《踹掉前夫后和剑灵he了》 1. 重生 踹前夫 青黛峰,刑台。 晏宁跪在刑台中央,一身青衣染满了血迹,发丝散乱,尽显狼狈之相。 四周乌泱泱的或站或坐了一众修士,对着晏宁议论纷纷。 首位上是一位白发老者,长衫飘然,仙风道骨。 老者手里拿着一叠信纸,冷声问晏宁道:“墨夫人,老朽再问一遍,与魔族勾结,你可知罪?” 灵力被封,昨日又受了刑罚,晏宁头昏昏沉沉,视线也有些模糊,但她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没罪。” 一旁有贺姓修士怒道:“这信件上一笔一划岂不是你的字迹,还敢狡辩?” 晏宁手紧握成拳,努力让自己清醒,强撑着反驳道:“字迹可以模仿,如此轻易下定论着实草率。” 那些信,本是自己与夫君,鼎鼎大名的上清星君——墨淮的家书。 至少昨日还是。 上清星君常年镇守极北之地,不在青玹宗。自嫁过来,见他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 只是上清星君会时不时寄来家书,信中会聊到他途中遇见的趣事,会随信寄来些小玩意,还会在信的末尾问自己是否安好? 昨日自己又收到一封,还未来得及拆开,青玹宗的大长老便带人闯进来,夺走了信。 说这家书上覆了秘法,只要用特殊的药水浸泡,便能显现截然不同的内容。 浸泡之后信上赫然是众世家宗门的布防图,写着闵大人收,署名是晏宁敬上。 闵大人正是魔族当今右护法。 至此,晏宁被投入死牢,隔日当众会审。 老者轻咳两声示意贺道长先停下,看着晏宁开口:“早听闻墨夫人年少时天纵之才,聪慧过人,但近些年墨夫人却鲜少露面,更无笔墨流传,又有何人能模仿墨夫人的笔迹呢。” 晏宁环视四周人群,青玹宗众人站在最前方,一个个都怒意满面。 十三年前,青玹宗有难,晏宁不顾众人反对,嫁给了青玹宗掌门——上清星君,帮青玹宗渡过困境。 但青玹宗众人皆认为晏宁趁人之危,逼迫上清星君,对晏宁处处不满意。 大长老上前一步,对老者鞠了一躬,面对晏宁道:“平日里能接触到掌门夫人笔迹的,只有我们这些亲近之人,夫人不会是在指我们故意诬陷您吧。” 晏宁抬眸,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生了一张国字脸,浓眉星目,本是一副很有正气的相貌。 平常在青玹宗,大长老总是说晏宁做的不好,晏宁也总觉得是自己真的有哪里错了。 如今看来,哪里是自己做错了? 不过是在大长老眼里,晏宁这个人存在便是个错误罢了。 看着大长老一脸怒意,义愤填膺的模样,晏宁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自己在青玹宗十三年,温良谦卑,事事躬亲,换来的就是如此。 晏宁轻声开口:“有何不能?” 大长老一时愣住,道:“你说什么?” 晏宁却莫名觉得一身轻松,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为什么不能是你们诬陷我?” 大长老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半晌才指着晏宁道:“你好歹是我青玹宗的人,怎么能这样说我青玹宗?” 老者思索二三,点了点头赞同道:“墨夫人说的确有道理,只是这不过为一种猜测,又如何证实呢?” 正僵持着,天边远远的传来一阵剑意,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者白衣似雪,端方如竹,面如冠玉。 正是上清星君。 墨淮将手中提着的魔物扔到地上,开了口:“你说。” 声音清冷,似天上谪仙。 那魔物畏缩着,看了眼墨淮,又看了看众人,自以为隐晦地看了眼晏宁。 墨淮手中灵光一闪,一把通体冰蓝的长剑出现,剑铭“白虹”。 墨淮也没有其他动作,只垂手拿着剑,冷眼看着魔物。 魔物害怕极了,抖做一团,最后扑向晏宁,嘴里喊道:“墨夫人,您只说要我帮您送信,您一定要救我啊!” 墨淮在魔物说完后便挥出一剑,剑光一闪,身体还保持着向前的动作,头颅却已经掉了下来,滚烫的鲜血溅了晏宁一身。 晏宁入坠冰窖。 墨淮手一翻,“白虹”指向晏宁,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晏宁看着这位形如陌生人的夫君,眼眶泛红,咬牙道:“我没做。” 墨淮一动未动。 晏宁手脚冰凉,抱着最后一丝希冀道:“你知道的,那些信都是你寄给我的,不是什么给闵大人的信。” 墨淮只沉下眸子:“狡辩!你太让我失望了。” 晏宁看着墨淮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地上身首分离的魔物,突然有些想笑。 晏宁嫁给上清星君十三年,满心满眼都是他。 但在这位上清星君眼里,晏宁和这个魔物,又有多少分别呢? 然后,晏宁真的笑了出来。 接着又拿出了自己储物袋中尘封许久的佩剑,通体雪白,剔透晶莹,剑铭“暮雪”。 突然想起,十三年前的成人礼上,晏宁一套“轻云蔽月”,宛若惊鸿游龙,惊艳世人。 晏宁随手比划了几个招式,十年未动,竟有些生疏了。 墨淮眼中寒光一闪,当即就要将晏宁斩杀于此。 晏宁却垂下手,轻笑着推开墨淮的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久没见它了,想看看。” 墨淮又冷声道:“不要反抗,随我去认罪领罚。” 晏宁问道:“若是我随你去了,下场会如何呢?” “受天雷二十道,但我会替你收敛尸骨。” 寻常人五道天雷足以魂飞魄散,就算是修士,也挺不过十五道天雷。 二十道天雷,已是极刑。 晏宁轻抚着自己的佩剑,说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当年我嫁来青玹宗,大长老说掌门夫人应该贤良淑德,不用每天打打杀杀,我就封了剑,十年未曾用过。” 说罢,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若这剑有灵,怕是会怨我的吧。” 墨淮还是什么都没说。 晏宁抬手将剑横于胸前,道:“晏宁如此残躯,不敢劳烦二十道天雷。” “常听刀剑有灵,我让它尘封十载,如今便以一身血泪偿还了它罢。” 墨淮终于皱了眉,急声道:“你要做什么?” 晏宁对着他一笑,剑压上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墨淮,我累了。 不想再爱你了。 晏宁缓缓倒下,手中的剑掉落,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墨淮那张毫无动容的脸终于染上一丝惊诧。 也许是因为怨气太重,晏宁的魂魄一时没能入轮回。 晏宁的魂魄飘在空中,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晏宁死后,尸体被青玹宗草草下葬,不设灵堂,不留牌位。 又过了几日,晏宁的父母赶到,悲痛欲绝。 之后数年,父亲兄长常年奔波在寻找证据的路上,一时苍老了许多。 母亲一病不起,病榻缠绵。 五年后。 父兄终于找到晏宁被冤枉的证据,却在前往青玹宗的路上被人杀害。 看着父兄飞溅的鲜血,晏宁目眦欲裂,浑身颤抖着。【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再见 踹前夫 第二章 想到这里,晏宁一阵恐惧。 匆忙间,晏宁猛地拉住晏夫人的手,急道:“不要,母亲,我不要。” 晏夫人吓了一跳,握着晏宁的手,温声道:“阿宁的意思是不要上清星君来观礼吗?可否跟母亲说说原因呢?” 晏宁好不容易勉强平静下来,本想将一切告诉晏夫人,又转念一想。 自己的母亲夏雨婷,是再温婉不过,与世无争的性子,一生所求不过家人宁安,若是让她知道前世之事,怕是不妥。 于是虽然心中还是惴惴不安,面上却话意一转,几近平静道:“母亲,女儿只是觉得上清星君镇守极北之地,很是辛苦,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段时日,又要被我们劳烦,不太合适。” 夏雨婷这才放下心来,道:“原来如此,那母亲这就去和你父亲说说,至于来不来,就看上清星君自己如何定夺了。” 晏宁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紧。 晏家与各世家宗门关系一向不错,凭自己这几句话就想让上清星君不来,怕是不可能。 但是晏宁也一时想不出别的理由,自己父亲一向不信这些还魂之说,即使自己将重生之事告知,怕是会被父亲一笑而过。 手在衣袖中紧紧握成拳,晏宁最后只是勉强道:“女儿已经无事了,母亲去忙吧。” 夏雨婷走后,晏宁之前强撑的平静全部被打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落,只觉心痛难耐,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这是怎么了? 晏宁踉跄了两步,弯腰扶住桌沿,手中胡乱触碰到一柄剑。 冰凉的触感让晏宁清醒了几分,抽出剑一看,剑上刻着“暮雪”两个轻逸隽秀的字,又拿起剑鞘,想要将剑放回去,却又一时间愣住。 剑鞘上有一道裂缝。 自己在嫁给墨淮之后,为了讨青玹宗众人欢喜而永不用剑。在一次外出遇见魔物袭击,情急之下,自己用剑鞘挡了一击,才留下的这条裂缝。 也就是说,这把剑是十三年之后的那把! 但是,为什么这把剑会随着自己一起重生? 晏宁又疑惑又害怕。 思虑间,晏宁听见一声极淡的叹息。 “谁?” 晏家虽不以武力著称,但也是世家大族,怎会有人偷偷潜入而不惊动任何人? 晏宁眼前一阵模糊,再次清晰时,面前出现了一位红衣少年,约二十岁样,头发高高束起,剑眉凤目,肆意张扬。 周围是一片一片金色湖泊,绵延不绝,但很多湖泊已经干涸,露出龟裂的河床。 这是什么地方? 为何到这里心便不痛了? 晏宁心中疑惑着。 红衣少年随意在湖泊边找了块空地坐着,懒洋洋地朝晏宁招手道:“过来。” 晏宁警惕地看着少年,道:“你是何人?” 少年轻声笑道:“这里可是你的地界,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晏宁觉得奇怪,道:“这里是我的地界?” 少年又道:“不错,这里是你脑中的识海,你大可感应一番。” 晏宁依言做了,又疑惑道:“这湖泊想必是我精神的具化体现,为何会有这么大片的干涸?” 少年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回答道:“上一世你的识海破碎,就算重新修补,又怎会完好如初呢?” 晏宁心中大惊,变了脸色,冷声对少年道:“你怎会知道,你究竟是何人?” 少年站起身来,一手晃着狗尾巴草,走到晏宁身前,道:“你前世之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少年走近后,晏宁被那一身红灼了眼,只觉他自带一种骄傲自得的气场,一双凤目熠熠生辉,锋芒毕露。 晏宁几乎招架不住,还是撑着追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的识海之中?” 少年叹了口气,旋即正色拱手弯腰,对晏宁行了一礼,道:“在下孟玄景,居于剑中数十年,多谢晏小姐血泪滋养之恩。” 居于剑中百年? 谢我血泪滋养之恩? 晏宁反应过来,面色柔和下来道:“你是我的剑灵?” 孟玄景一愣,百年前,自己身受重伤,肉身消散,灵识留于剑中疗养,实在算不上是剑灵。 但这样误会也好,既然他能继续活下来,百年前那些仇家也未必都死了,如此能隐藏身份。 孟玄景点了点头,道:“不错。” 晏宁想了想,道:“我记得百年前有位天下第一的大能,好像也叫这个名字。” 孟玄景笑了笑,道:“巧合吧。” 晏宁道:“也是,那位大能是顶顶的大人物,怎么会成为我的剑灵呢。” 晏宁自己说服了自己,孟玄景却被晏宁的话勾起了回忆。 满地血色,身旁密密麻麻全是魔物的尸体,又挥手斩去一只魔物,拿剑的手却在隐隐颤抖。 若不是小人下毒,自己绝不会如此狼狈。 前日已经发出信件求救,今日却还无人前来,想必也是有人将信件截下。 如今前有强敌,后无援兵,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最后,也算老天有眼,自己留下了一缕灵识。 灵识破碎不全,入不了轮回,只能慢慢滋养,于是在世间漫无目的地游荡。 某天,孟玄景飘至晏家内院中,偶然看见七岁的晏宁在练剑。 剑法虽有些稚嫩,却也初具雏形,假以时日必成大家。 晏宁手中的“暮雪”,剔透流光,灵气充沛,是个滋养灵识的好地方。 孟玄景当时也飘累了,便留在了晏宁的佩剑当中。 之后十余年,孟玄景日夜与晏宁相伴。 看着她从懵懂孩童长成出挑少女; 看着她如明珠星辰般冉冉升起,成为众人口中惊才绝艳的天才; 看着她一意孤行爱上上清星君,最后自戕于青黛峰刑台。 以为孟玄景是自己剑灵后,晏宁对他也放松了警惕,本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口问道:“你可知为何我一来到这里,心便不痛了?” 识海破碎,若遇剧烈情绪波动,便会动摇本就脆弱的灵识,自然心痛难耐。 但为何本人来到识海后便会好转,倒是未曾有人验证过。 孟玄景摇了摇头,犹豫许久,还是开口道:“你识海破损,平日要尽量心平气和。” 晏宁点了点头,却又因此不自觉想起墨淮。 自己该是恨他的吧,恨他十三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恨他冷漠无情,轻易听信他人谗言,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晏宁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孟玄景看着晏宁这般模样,突然生出不快。 晏宁一直都是个天赋卓绝的剑修,他前世便知,也早就起了惜才之心。 但晏宁一步步作茧自缚,为情所困的样子,他实在看不下去。 手好几次举起想要做些什么,最后又放下。 帮她,然后看着她继续追着那上清星君满世界跑? 不可能! 孟玄景这么想着,没忍住开口道:“你就这么忘不掉那墨淮?” 语气中带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满。 晏宁抬眼看向孟玄景,有些奇怪他为何如此发问。 孟玄景心中不快更甚,道:“他对你这样绝情,你还念念不忘,是不是有些过于不自重,自爱了?” 不自重,自爱? 晏宁僵在原地,难以置信般开口:“你说什么?” 孟玄景却缄口不言,再不回答。 晏宁怒极反笑,我以为你伴我数十年,定会懂我的心思,没想到不过是把我当个笑话。 晏宁再也不再多说,转身出了识海。 待眼前恢复熟悉的场景,一阵阵剧烈的心痛再次袭来,晏宁深呼吸了两口,忙盘腿调息,好不容易才将情绪压下。 又吐出一口浊气,晏宁起身来,只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踉跄了好几步才恢复过来。 晏宁揉着太阳穴,反应了半晌,又想起重生之后自己还未见过父兄。 前世父兄为了给自己洗脱冤屈而惨死,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她要阻止这一切! 但是,但是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如果没有了自己。 父兄,还有母亲,会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获胜 踹前夫 晏宁有些呆滞地望着墨淮,心口的剧痛再次烟花般炸开,耳边轰鸣一片,听不清周围嘈杂的人声。 墨淮显然察觉了晏宁不加掩饰的目光,面容也无变化,只淡淡颔首算打过了招呼,接着便跟着小厮去到位置坐下。 晏宁反应了许久,才恍惚着走下台,来到比试者的队伍中。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晏宁的异样,议论纷纷,零星听清两句,不外乎: “这晏小姐今日如此模样,还怎么比试啊。” “想必是要输给陈公子了。” “之前都说这晏小姐惊才绝艳,如今看来水分不小啊。” “这次成人礼可是晏家举办,晏小姐这般表现,怕是要丢大脸。” ……诸如此类。 晏宁握紧了拳,吐出一口浊气,垂下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 识海中的孟玄景见此场景,狠狠皱了眉,又愤怒又心疼。 台上的比赛已经开始,打头的是两位世家小姐。 世家小姐们的修行虽也追求力量,但也会兼顾美感。 因此两位小姐一人手持长鞭,一人手持软剑,打斗过程中衣袂翩跹,煞是好看。 但如今小姐们年纪尚轻,有了美感,便兼顾不了力量。 看起来打得有来有回,实际上出招拖沓,为了长鞭摆出去的幅度能更完美一些,不惜多转上两圈再挥鞭。 在普通人看来是在是漂亮极了,但在有几分实力的人面前,就不够看了。 用四个毫不留情的字眼来评价,就是。 一塌糊涂! 晏宁上一世虽最后封了剑,但封剑前也配得上一声大家。 这一套下来,晏宁看得实在是尴尬至极,恨不得时间快进十倍,来结束这难熬的折磨。 无聊间,晏宁便又想起了墨淮。 上一世,他又是抱着什么心态来看这些东西的呢? 又是抱着什么心情来看我的呢? 大概也就是无聊,可笑至极吧。 青玹宗本来是不足以参加此类活动,但因为墨淮,也是邀请了宗门的大长老。 苏轩站在墨淮身旁,看着台上,内心几分不屑闪过。 这些世家小姐,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好出身,实际上一个个都是些草包。 之前说这位晏家小姐有多惊才绝艳,如今看来,还不是拿不上台面。 比试进行得很快,得胜的人高高兴兴下场,败了的自然一脸失意。 台下人已经少了大半,又是一场比试完成。 仪官拿起比试的名单,唤道:“下一位,晏宁,陈中名。” 晏宁还未完全好转,眼前还有些发黑,听见自己的名字,心中泛起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准备走上台去。 台下人均有些兴致缺缺,看着晏宁脚步虚浮,觉得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 也有少部分人认为这次可以看到晏宁败得凄惨的丑态,勉强提出几分注意。 陈中名虽擅长符咒之术,却不似平常世家公子一般纤长飘逸,长了一副凶悍的模样。 身长九尺,浑身肌肉,双手持一把黑色巨剑。 晏宁和他比起来,当真是差别巨大。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互报了名字后,比试便算正式开始了。 陈中名先是迈开左腿,呈马步状站立,下一刻便下盘发力,双手挥起巨剑,朝着晏宁斜劈而下。 晏宁自然不会与他硬碰硬,脚步微转,身子一侧,躲了开来,右手拿着的长剑也趁机朝着陈中名的胸口刺去。 陈中名一击不中,且迎着晏宁的攻击,也不回防,只是双手一转,巨剑又朝着晏宁当头劈下。 果然,当长剑快要刺中胸口时便遇到了一层屏障,上面符文流转,挡下了晏宁的攻击。 长剑划过屏障,激起的竟然是金石碰撞之声。 陈中名毫发无损,屏障上也只留下了浅淡的白色划痕。 这边,巨剑却要朝晏宁当头劈下,晏宁不急不恼,扭转腰身,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轻轻挑在巨剑正中。 巨剑被这一挑击得偏倚了方向,晏宁趁机向前一步,躲开巨剑的同时,又往陈中名胸口刺上一剑。 往后,两人的战斗持续了几十回合,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陈中名肌肉健硕,舞着一把巨剑,晏宁身姿飘逸,纤细长剑似踏雪惊鸿,两人都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与之前的比试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台下人纷纷收起轻视之心,全心观看这场比试起来。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场极为酣畅淋漓的战斗。 但只有晏宁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心口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自己的体力与灵力,自己能撑上几十个回合,已经强弩之末。 但是,自己不能败。 为了自己,也为了父兄。 墨淮他从始至终对你毫不在意,你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不想他有那么难吗? 难道你真的如同孟玄景所说,一点也不自重,自爱吗?! 不,不是的! 脑中似乎响起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深呼吸了一口气,晏宁强行压下口中的腥甜,没有管其他,再次提剑迎了上去。 这次,晏宁在关键时刻脚步一顿,没能躲开陈中名的巨剑,两人硬碰硬了起来。 晏宁虎口巨震,几乎要当场崩裂,脸色惨白,鲜血从嘴角溢出。 看台之上爆发出一阵惋惜之声,但也都觉得晏宁要就此败了。 墨淮看着台上的晏宁,心中蓦地升起不忍,看着她嘴角溢出的鲜血,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上台去,阻止这场比试,你不能让她再受伤了”。 墨淮觉得这情绪来得莫名,又觉晏宁该是一位很熟悉的人,但自己与她确实从未见过。 正犹豫间,人群却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定睛一看,千钧一发之际,晏宁凝聚出冰锥,朝陈中名的双眸刺去。 这次陈中名不像之前一样有恃无恐,急忙翻转巨剑回防,晏宁趁机借力拉开了距离。 那套坚硬无比的屏障,唯有双眸没有覆盖! 陈中名突然收起巨剑,双手交叠,摆了个奇异的手势,四周灵力被他调动,朝他急速涌去。 “晏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值得我认真对待。” 五张金色符咒成型,陈中名转换手印,符咒快速构成五边法阵,浮现在空中。 陈中名手印再变,周身灵力皆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交易 踹前夫 墨淮伸手揉了揉眉心,将脑海中的画面赶了出去。 自己与晏小姐乃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胡乱臆想别人? 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台下却还在讨论晏宁刚才的比试。 二十岁便自创剑法,着实称得上一句天才。 只是晏宁现在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好。 耳边翁鸣,眼前发黑,心口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坐在晏宁身边的是一位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圆脸杏目,颇有几分娇憨可爱。 女子见晏宁如此,狠狠皱起了一张小脸。 犹豫再三,女子靠近晏宁,小声翼翼唤道:“晏小姐,你没事吧。” 晏宁还是有些耳鸣,加上周围人群的兴致勃勃,一时没听清女子的话。 暗暗运气压下心中的不适,看向女子,道:“抱歉,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女子却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后退,又硬生生止住,好半晌才怯生生道:“我,我只是想问晏小姐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寻医师来看看。” 这次声音大了许多,只是有些抖。 晏宁轻扯嘴角,勉强露出笑意,道:“多谢关怀,但是不用了。不知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女子像是被晏宁的笑容鼓舞到了,胆子也大了些,至少说话时声音不抖了。 “我叫宜晓歌,来自极北宜家。” 宜晓歌。 晏宁心中一颤,她记得这个名字。 上一世极北之地的封印曾出现过裂缝,那时,负责镇守封印上清星君有要事离去,魔物从裂缝中逃出,为害百姓。 极北宜家是靠近极北之地的唯一修仙世家,在其他世家未曾赶到时,自然而然地担起了阻止魔物的重任。 三日后,增援终于赶到,平息了兽潮,修补好了封印。 而作为先锋队的宜家,为护城中百姓,无一人生还。 晏宁在墨淮的书桌上见过那份伤亡名单,第一个便是宜家家主——宜晓歌。 宜晓歌,万箭穿心而亡,年三十。 那时墨淮恰巧在青玹宗停留,她找到机会想与墨淮多待一会儿,没话找话问道:“宜家主这么年轻的吗?” 墨淮当时正在抄录一本古籍,放下笔,却没抬头,回答道:“宜家主父母早逝,舅父代替掌家,这次兽潮来临,情况危急才将家主之位给了宜晓歌。” “情况危急?那怎么还临时换家主呢?”晏宁追问。 墨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如何表达。 半晌,看向晏宁,低声道:“他人家事,我本不好评价。但依我个人只见,宜家舅父为人,不甚磊落,觊觎家主之位,对宜晓歌也算不上好。” 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继续道:“他一直以宜晓歌年龄尚小为理由,不肯交出家主之位。直到兽潮来临,家主需带头上阵时,又迫不及待把家主之位交给了宜晓歌。” 晏宁有些愤愤不平,于是又问道:“那舅父一家如今如何了?” 墨淮还是沉默了一会儿,道:“宜晓歌接任家主后,舅父准备连夜离开极北之地,宜家主雷霆手段,当场抓住了收拾好行礼的舅父一家,就地处决。之后,宜家在宜家主的带领下,死守战线,再无一人临阵脱逃。” 忠义之辈,却落得如此下场。 当时晏宁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宜家人,心中弥漫着不知什么滋味。 但现在晏宁看着面前胆怯柔弱的宜晓歌,觉得自己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是记忆出现了差错。 宜晓歌见晏宁迟迟不说话,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气又消失了去,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也不说话了。 晏宁默默叹了口气,主动挑起话题,道:“不知宜小姐的对手是谁?” 听到这话,宜晓歌情绪更低落了,小声回答道:“是,是谢亦。” 谢亦? 晏宁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心口也还隐隐作痛昭显它的存在,于是只干巴巴随口道:“比试尽力而为,不留遗憾就好。” 宜晓歌一愣,没想到晏宁会这么说,旋即重重点头,杏眼中竟然还含了泪。 晏宁被吓了一跳,正要补充两句,旁边走来一位妇人打断了她的话。 妇人一双薄唇紧紧抿着,显出几分刻薄,道:“晓歌啊,你随我来。” 宜晓歌歉意地朝晏宁笑了笑,回了妇人的话:“好,舅母。” 待到比试全部结束后,晏宁终于抽空离开。 跌跌撞撞走到自己房间,奋力关好门,便倒在了地上。 再次恢复意识,面前又是那片金色湖泊。 孟玄景站在自己面前,揣着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道:“早与你说要心平气和,如今可好,你灵识就要消散了。” 晏宁急促地喘着气,还未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来,勉强抬头,声音都在发颤,眼眸中却闪着坚定之色:“孟玄景,我要与你做个交易。” 孟玄景不自觉皱起眉,道:“你如今这副模样,能与我做什么交易?” 晏宁看向孟玄景,道:“你既为剑灵,定然想修出实体,你若帮我,需要之时,不管是去摘天材地宝,还是寻找重塑肉身之法,我的身体都任你使用。” 孟玄景垂下眸子,思虑半晌,低声道:“你倒是聪明,只是我若帮你压制灵识消散,你我灵识定会有所牵连,届时我何时掌控身体却不是你我说了算,全凭运气,这个买卖可不划算。” 晏宁心下一沉,但还是维持着平静道:“可你若不抓住这个机会,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孟玄景一时不语,心中对晏宁多了几分欣赏。 不错。 晏宁见孟玄景没有反驳,知他有些心动,也不乘胜追击,只是安静等他的答复。 果然,孟玄景伸手拉起晏宁,道:“这个交易,我答应了。” 晏宁心中一喜,顺着孟玄景的力道站起身。 “你现在运功凝神,护住灵识,这识海我自会暂时帮你修补好。” 晏宁轻声道“好”,然后按孟玄景的话盘腿运功。 灵识将散,全身经脉也堵塞得严重,灵力每运转一周天,全身都像是被拆散重聚一般。 痛,痛得厉害。 孟玄景看着晏宁,心中叹了口气。 要将一个灵识将散的人拉回来,谈何容易。 先要将识海彻底撕碎,再一点一点重新拼凑,相当于破后而立。 不仅耗费巨大的灵力,本人也是要承受极强的痛苦。 吐出一口浊气,孟玄景面色一凝,道:“我开始了。” 说罢,孟玄景双手结印,灵力随着法印的驱动凝聚成巨大的法阵。 法阵渐渐扩大,覆盖整个识海。 金色湖泊开始迅速干涸,接着便是河床的崩裂,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裂缝也出现在空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叶府 踹前夫 第二日一早,各世家子弟便收拾好了行礼,各自前往历练之地。 南凝镇离千岛湖稍有些远,晏宁废了些时间,清晨出发,临近正午才到。 南凝镇比晏家更偏南方些,是最为典型的江南水乡,河流遍布,青砖黛瓦。 晏宁着一身青色襦裙,双髻之上只用同色绢花和丝带点缀。搬了条小板凳坐在甲板上,歪着头和船家聊些趣事。 眉眼弯弯,嘴角也蕴着笑意,一派邻家小妹的形象。 船家被晏宁哄得笑开了花,只觉这小姑娘真是可爱,不知是哪家这么有福气,生了个这样好样貌好性情的闺女。 船行至柳巷时,晏宁让船家停了下来。 船家停下了桨,从船舱中拿出了一篮青团,递给晏宁,道:“姑娘,这青团是我家老婆子做给我解馋的,你拿去尝尝。” 晏宁温温柔柔笑着,道:“老伯,不用啦,一旁就是柳巷,您自己吃吧,不能负了阿婆的心意啊。” 船家挠了挠头,又一拍手道:“是我老糊涂了,柳巷可是我们燕阑最有名的街市,什么没有,姑娘好好玩啊。” 晏宁朝船家挥了挥手,提起裙摆,轻巧地跳上了码头。 沿岸种了一排柳树,刚刚抽芽,嫩生生的枝叶舒展着。商肆遍布,各类旗幡迎风飘扬,行人来来往往,时不时在小贩前停下挑选着什么。 晏宁随意逛着,想着柳巷是南凝镇最为繁华之地,自己把这柳巷走个遍,总能找到一两处异常。 正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却瞥见前方酒肆靠窗的位置上,有位披着大氅的灰衣男子拿着杯遥遥朝自己一举杯。 虽正值春季,天气还有些冷,但寻常人也早早地收起了大氅。 果然男子面色有些苍白,头发只松松拿发带在脑后绑了一束,却自有一股淡然出尘的气质。 晏宁来了兴致,朝着酒肆走去,径直走到灰衣男子面前坐下。 男子抬头看向晏宁,道:“这位姑娘,不经同意便坐别人订好的位置,有些失礼吧。” 晏宁朝男子一拱手,道:“这位公子,你不是正觉得一人独饮,很是无聊吗?” “哦?”男子中指缓慢敲着桌子,“何以见得?” 晏宁拿一旁的空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道:“身处闹市,身旁无一人相伴,且就我注意到你的这一小会功夫,已经有两位酒客来找你共饮,但你都拒绝了。” “这不是恰巧说明了我不需要人陪伴吗?”男子道。 “不是。”晏宁摇了摇头,“你拒绝是因为,你觉得他们不配和你共饮,我本将心向明月,人间难寻一知己罢了。” “呵呵呵。”男子低低笑了两声,道:“倒是伶俐,只是你为何会觉得自己又配得上与我共饮呢?” 晏宁举起酒杯,朝着男子一递,道:“刚刚不正是你邀我前来吗?你挑人的标准,我怎会知道?” 男子也拿起身前的半杯酒,与晏宁轻轻一碰,道:“姑娘聪慧。” 男子说完,又顿了顿,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继续道:“姑娘可曾听说过这南凝镇的一件奇闻?” 晏宁接连喝了好几杯,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耳尖略略有些发红,衬得更娇俏了几分。伸手撩起耳边散落的碎发,回答道:“我刚来南凝镇不久,自然不知。” “倒是唐突了姑娘。”男子说着,却无半分愧疚之色,“说是奇闻,不如说是惨案,这事追溯到根源,倒是可以追溯到六十年前。” “六十年前?”晏宁复述道。 “姑娘有所不知。”男子道,“自六十年前叶家被灭门之后,叶宅便不太安宁,近几年更是闹大,都惊动了那些修仙世家。” “若真如你所说是六十年前的事,又怎会近几年才惊动世家呢?”晏宁问道。 “咳咳。”男子轻咳了两声,道,“南凝镇是偏僻蛮夷之地,民众多少有些家丑不外传的思想,若不是闹大了,怎么会想着和他人求助?” 倒是误打误撞,晏宁想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道:“那又与我何干呢?” 男子抬眸看向晏宁,勾唇微微笑着道:“姑娘难道对那所谓‘世家’就没有兴趣吗?” 晏宁勾起唇角轻笑,对男子一拱手道:“我叫晏和,接下来劳烦公子多多关照了。” 男子也站起身,道:“在下笳叶,晏姑娘言重了。” 两人自此组成了个互不知底的临时小队,一个看起来病弱孱弱,另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 而两人要去的地方又是当地著名的闹鬼圣地——“叶府”,当地豪绅又怕外人随意进入,惊扰了不该惊扰的东西,派了护卫把守。 两人软磨硬泡了许久,竟是连门都没进去。 守门的带头护卫是位年轻小哥,小哥苦口婆心道:“两位就别为难我了,这地方邪门的很,我们家老爷已经递了请愿,让上面的修仙世家派专门的修士来处理,想来道长们也快到了,为了安全,二位还是快些回去吧。” 晏宁状做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笳叶,道:“既不让进去,便走吧。” 笳叶朝窝着的手心呼了口气,搓了搓,冷极了的模样,道:“走吧。” 待晏宁转过头,又借着遮挡悄然在掌心画了张简单的符咒,手放下时顺手掉落在地上。 符咒落在地上后便如细雪一般融化,掀起一圈极细的涟漪,涟漪在无人注意处逐渐扩大,到达叶府府墙边缘时又像遇到了什么屏障一般被折断。 随即,周围的空间突然破碎开来,一阵眩晕过后,四周之人全然消失不见,三人站在一座宅邸府门前。 晏宁抬头看去,宅邸之上有张牌匾,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叶府”两个字。 叶府废弃多年,只有护卫把守,并无仆役打扫,已是一派颓败之相。 但眼前的叶府,府门牌匾之上,不落一丝灰尘,就连门前台阶的青苔,都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晏宁与笳叶面上倒还算平静,守卫小哥没憋住,差点跳起来,道:“这,这里是叶府?可是叶府不是在六十年前便被灭门了吗?” 府内似乎有人听见晏宁三人到来的声响,打开了府门,走了出来,是两位小厮。 衣着都是五六十年前的样式,布料在贫苦人家看来倒也算得上不错。 长得稍壮硕些的小厮先问话道:“你三人是何人?来我叶府何事?” 笳叶朝小厮拱手道:“这位小哥,我三人从更远些的镇中赶路想去秀云城,心生疲惫,在南凝镇歇脚,路过贵府,看贵府大门气派非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小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旁的晏宁,道:“我家老爷过几日便要纳妾,三位既远道而来,不妨留下喝口喜酒,歇息几日,也能省了房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夜探 踹前夫 世间多数法阵幻境,都以七为界限。 七者,天地四时人之始也,亦是阳之正也。 而八为阴数,第七日子夜之交时,是阴阳交汇之时,也是阵法发生变数之时。 常言道,动则生变,阵法发生变数,也就是破阵之时。 因此,晏宁面色一凝,却并不慌张,只道:“他们既让我们呆上七日,那呆便是。” 总不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八个字。 但是,晏宁又看了眼笳叶,此人是个麻烦。 上一世南凝镇的邪祟,不过是这被强抢过来的四姨娘不忍受辱,自尽而亡。 最后化了个不大的煞,杀了叶府所有人,而那青梅竹马的小未婚夫,恰巧来找叶老爷理论,也被四姨娘失手所杀。 晏宁到来之时,四姨娘的力量已经衰弱得不行,却仍旧固执地抱着未婚夫的尸首,用鬼气滋养着,六十年未曾腐烂。 晏宁问她,为何要扰乱南凝镇居民的生活。 四姨娘说,她不过是想找个人帮忙把她未婚夫葬了,逝者入土为安才能入轮回。 她是鬼身,若是帮人下葬,那人会沾染上她的鬼气,来生早夭。 早些年,四姨娘只是在路过叶府旧址的行人面前露出鬼身,想求一求他们帮忙。 但随着年岁一年一年过去,她的力量也越来越衰弱,再过几年,便会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无奈之下,四姨娘才用鬼术引诱南凝镇居民,让他们来叶府帮一帮自己。 但六十年来,每个见过她鬼身的人无不落荒而逃。 她不过是想让她枉死的未婚夫早入轮回,却等了六十年。 最后的最后,晏宁帮四姨娘葬了未婚夫,四姨娘心愿已了,再不能维持形体。 将要消散的前一刻,晏宁问她:“你不恨吗?” 四姨娘是怎么回答的呢。 晏宁记得,只有七个字:“太久了,不记得了。” 但在上一世,自己从未遇到过一个名叫“笳叶”的人,也没有来到过六十年前的叶府。 而这一次自己从踏入叶府开始,便察觉到极强的鬼气,整个叶府都笼罩在这种鬼气之下。 还有笳叶,若不是笳叶的那道符咒打破了什么东西,她们不会来到这里。 笳叶。 名字里有个“叶”字,对来除祟的世家很感兴趣,又对叶府和南凝镇之事很是熟悉。 该不会,他与当年的叶家有关吧。 晏宁猜想着。 守卫小哥又被吓破了胆,哆嗦着去拉笳叶的手,嘴里说着些语无伦次的话。 笳叶还是面色如常,拉着小哥到厢房内的柜子前,道:“还要住七日呢,先别自己吓自己了。我看床榻的被褥有些薄,我们先去换上一换。” “我,我想和你们住一间房。”守卫小哥抱着被子道。 “想什么呢,我们是男子,怎可和晏姑娘同屋而睡?”笳叶关上柜门道。 “那我与你同一间屋子总是可以的吧。”小哥想再挣扎一会儿。 “我?我身体不好,晚上多咳嗽,怕扰你清梦。”笳叶拉着小哥走到床榻边。 “两位。”晏宁出声打断了他们,道,“时候不早了,两位早些休息,我也回房间了。” 说罢,再不管两人,推门离开。 晏宁来到隔壁厢房后,沉寂许久的孟玄景终于开了腔:“晏宁,有时间去内宅探探那四姨娘。” 晏宁在榻上坐下,将意识沉入识海,试探着问道:“为何?” 孟玄景还是懒散地坐在地上,只是周围一片被摧残的秃了顶的芦苇,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听了晏宁的问话,孟玄景愣了愣,才道:“凡是阵法,皆有核心。这叶府阵法的核心,在内宅处。而内宅中目前出现的重要人物,只有这四姨娘。” 晏宁点了点头,答应了孟玄景,只是心中不免疑惑。 自己是因为前世记忆才能迅速锁定四姨娘。 但孟玄景是“暮雪”剑灵,受自己血泪滋养而生,又无实体,不能切身体察到叶府的鬼气流动,为何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找到阵眼所在? 是他天赋异禀? 还是……他根本不是剑灵? 他究竟是何来历? 第二日,晏宁出了厢房,想去内宅见见四姨娘,在府内花园处便被拦住。 丫鬟守在内宅入口处,不容置疑道:“姑娘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自当尊重,只是四姨娘近来身子不好,不便见客,怕染了病气给姑娘。” 晏宁也温和笑着和丫鬟周旋,道:“我身体素来康健,自不怕病气。再者,听闻四姨娘病了许久,未曾出门,想必也是无聊的紧,我去与她聊聊天,说些趣事,说不定也好得快些。” 丫鬟还是寸步不让,道:“姑娘还是不要为难奴婢,要是四姨娘和您出了什么事,都不是奴婢可以担待得起的。若是姑娘实在无聊,可以出府去街上逛逛。” 这阵法只覆盖了叶府,而晏宁身上又被下了七日的咒印。 若是七日间离开叶府,想必会被即刻抹杀。 晏宁无法,只好和丫鬟说了抱歉,回了厢房。 在厢房门前却又遇到了同样刚刚回来的笳叶,后面跟着哭丧着一张脸的守卫小哥。 笳叶见到晏宁,快走两步上前,拦住晏宁要推门的动作,道:“晏姑娘也被拦下了?我看这叶府并不简单,不若今晚一同去探上一探?” 晏宁转头看向笳叶,轻笑着道:“不必了,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去做那檐上侠客呢,倒是笳公子,没想到居然还是修仙之人,之前失敬了。” 笳叶连连摆手,道:“晏姑娘哪里话,我怎会是那修仙高人,不过是觉得夜里守卫松懈,那丫鬟定也不会再守在入口处。” 晏宁做恍然大悟状,道:“原来如此,只是我们毕竟是客,胡乱探查主人家隐私也不好,还是不要去了吧。” 笳叶连连点头称是,伸手做请状,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晏小姐请。” 入夜,晏宁换了身黑色夜行服,将头发高高束起,又蒙了面容。 待隔壁厢房熄了灯,再听不到一点动静时,晏宁推开了门。 刚踏出第一步,便看见隔壁也推开了门,露出了笳叶的身形。 两人一时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笳叶才又向前踏出一步,关上房门,道:“晏小姐,既然遇上了,不若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晏宁也将尴尬的情绪抛之脑后,自然地关上门,回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姨娘 踹前夫 守卫们来到房内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正准备离开,晏宁叫住了走在最后的守卫。 是位不大的青年,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额头上有块浅淡的疤痕。 晏宁嗓音里带着些惊恐与不解,问道:“这位大哥,这贼人究竟干了些什么,劳烦你们这样大肆搜查。” 青年守卫往前面看了看,叹了口气,对晏宁小声道:“这件事本不该告诉你,但你一个弱女子,什么都不知道未免危险。是四姨娘被杀了,贼人手法很是高明。” “只是那两个贼人逃跑的时候似乎起了内讧,暴露了逃跑的方向,只是单凭我们肯定也抓不到那贼人。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老爷已经嘱咐我们明日一早去报官,不会有事的。” 晏宁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大哥了,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大哥你快些去搜查吧,不要耽误了时机。” 守卫们又敲响了隔壁笳叶两人的门,笳叶也很快地来开了门。 披着他的大氅,睡眼朦胧的模样。 待到守卫搜查完走后,笳叶走到晏宁面前,道:“我们谈一谈?” 晏宁看向笳叶,好一会儿才侧身让开路,道:“请。” 笳叶不再客气,径直走到房内坐下,道:“晏小姐,我们不妨开诚布公一点,放下戒备,彼此合作。” 晏宁关上房门,又随手布了禁制,确保里面的声音不会传出去,才回答笳叶的话:“好啊。” 答应得分外爽快。 笳叶有些意外,旋即道:“晏小姐果然是聪明人,如今这叶府的事件已经超出了掌控,只有合作,才能得到你我都想要的结果。” 晏宁站在笳叶面前,并没有坐下,道:“既然要合作,那笳公子是不是要拿出些诚意来?” 笳叶点了点头,道:“自然。我真名笳洵,是魔族闵双大人席下。” 笳洵。 魔族闵双。 晏宁双手不自觉握成拳,自己竟与魔族人同行一路! 识海中湖泊不再平静,无风却都泛起一道道涟漪。 在岸边调息的孟玄景猛地睁开眼,低声喝到:“晏宁!平心静气!” 晏宁被孟玄景的话提醒,勉强沉下心,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笳洵见晏宁如此模样,轻笑一声,道:“你们这些正道中人,总是瞧不上魔族的。” 晏宁咬着牙,道:“魔族中人嗜杀成性,天性卑鄙,难道不应该吗?” 笳洵面色平静,道:“正道修士尚有无耻贪婪之徒,和高洁雅正之辈,魔族便一定都是你说的这样不堪吗?” 晏宁想起前世之事,不为所动,道:“至少我见到的皆是如此。” 笳洵道:“你才多大,见过几个魔族。恰好这里便有一个例子,叶府四姨娘死后化煞,姑且也算得上魔族之列,你觉得她与叶老爷,孰善,孰恶?” 晏宁凭着前世记忆,道:“四姨娘生前为人时,并未作恶,但化身为煞后,体内充满暴戾之气,怎知不会化身为恶?” 笳洵依旧不紧不慢,道:“不若我们来打个赌,若四姨娘不会主动作恶,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晏宁追问道:“若会呢?” 笳叶站起身,道:“那我自缚右手,与你打上一架,假如我输了,便任你处置。” “成交。” 之后几日,叶家人心惶惶。 叶老爷派人去官府报案后,官府派了一队又一队衙役来查看情况,却都没有发现异常。 四姨娘的灵堂设在了她生前所住的白云阁,除了丫鬟来偶尔给她烧几挂纸钱,硕大的叶府,几乎没人前来前来吊唁。 晏宁与笳洵短暂地打成了同盟,白天各自搜集,晚上来交换情报和线索。 就这样过了四日。 到了第七日。 整个叶府开始莫名飘起了浓厚的白雾。 雾气越来越浓,只能隐约看清周围的景物。 晏宁摸索着走出厢房,果不其然,场景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雾气依旧弥漫,抬头也看不见日月,灰蒙蒙的一片,四周是密密麻麻,光秃秃的枯树,树枝上挂着一盏盏灯笼,泛着诡异的红光。 一条石板路蜿蜒向前,路的尽头是一座破破烂烂的铁索桥,一半被浓雾吞没,不知通向何方。 晏宁试探着走上石板路,刚迈出脚,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笳洵一把拉住。 晏宁皱了眉,目光不留痕迹地往一盏灯笼后瞥了一眼,如果自己没看错,刚刚那里应该是有人。 在晏宁站稳后,笳洵便松了手,道:“时辰还未到。” 晏宁看向笳洵的眼睛,笳洵也不惧,丝毫不回避,眼中依旧淡然。 良久,晏宁才移开视线,问道:“守卫小哥呢?” 笳洵咳了两声,抬起衣袖遮住嘴,低声道:“睡着了,我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寻常鬼怪魔物近不了身的。” 晏宁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多久?” 茄叶回答道:“等一刻钟。” 一刻钟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出发,踏上了石板路。 一片寂静之中,突然传来尖锐的竹哨声,络绎起伏,回声不绝,诡异地形成了一首刺耳难听的曲子。 同时四周传来野兽的嚎叫,一群似狼非狼,浑身只有森森白骨的怪物将晏宁两人齐齐围住。 随着曲子的旋律,怪物们嘶吼声更甚,纷纷拱起背,下一秒就要扑上前来。 晏宁将两指含入嘴中,吹出了七零八落的旋律。 音调时高时低,像有些气息不足,却也奇异地打断了竹哨声的曲子,让怪物们停下了攻击的姿势。 笳洵则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竹扇,以扇为刃,朝东北方向一刺,逼出一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面具人。 黑袍人打散笳洵攻击的同时,刺耳的竹哨声也终于停了下来,怪物们失去了命令,撒腿就跑开了去。 晏宁紧随其后,“暮雪”直刺黑袍人面门,要将他的面具劈下。 黑袍人左手一抬,硬生生用左臂挡下了这一击。 长剑刺破血肉,黑袍人往后急退,想要逃离了去。 笳洵早早做好了准备,在后接应,竹扇一翻,打至半开,一条火焰长鞭凭空出现,将要把黑袍人捆个严严实实。 黑袍人见避无可避,从袖中拿出一张符咒撕碎,铁索桥被浓雾包裹的尽头立刻传来一声女子凄惨尖利的叫声。 晏宁和笳洵都被这叫声给分了神,但就这一瞬间,黑袍人扬起黑雾,隐去了身形。 待到晏宁再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从黑袍人腰间闪过,斩落了一件物品。 晏宁走上前去捡起,是一块玉佩,做成了令牌模样,正面以长剑做底,刻了个“五”字,背面刻的便是些很常见的祥云瑞兽。 “五?”晏宁念出上面的字,有些不解,如今世间并没有什么门派中有“五”字的。 笳洵走上前来道:“可能是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情蛊 踹前夫 晏宁轻笑一声,道:“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剑法不剑法的呢,不过随意使出来的一剑,竟能当得起星君一句’凌厉非常’,阿宁先谢过星君夸赞了。” 墨淮继续追问道:“我还有一疑惑,’白虹’也算得上是名剑,重五斤六两,而晏小姐的’暮雪’却只重二斤七两,约三斤的差距,晏小姐如何能自如地挥动’白虹‘呢?” 晏宁不紧不慢回答道:“自然是不能长时间驾驭,不过是刺出一剑,这种短时间内的使用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墨淮点了点头,似是被说服了,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道:“既然晏小姐无事,我也不在此多留,就先出这秘境了。” 晏宁点头应了,又走到四姨娘身前,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四姨娘跪坐在地上,闻言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晏宁,眼里全是希冀,道:“我想请小姐帮忙葬一个人。” 晏宁心下了然,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道:“敢问是何人?” “是我的未,不……是南凝镇青石巷的李公子。” 晏宁皱了皱眉,道:“自然可以,只是这位李公子是你未来的夫婿吧,为何又要这样称呼?” 四姨娘双目通红,道:“六十年前,我亲手杀了他,杀身仇人,如何能奢求原谅?” 晏宁轻叹了口气,一旁的笳洵走上前拉起四姨娘,满脸严肃道:“芸娘,造成这样结果的人并不是你,杀李公子也非你所愿,不必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芸娘满脸不可置信,抬眸看向笳洵,声音发颤,道:“你识得我?” 笳洵点了点头,温声道:“青石巷的李家如今很好,李子言死后,李家二公子奋发读书,考取了功名,将李家一族都迁去了秀云城。” 芸娘落下泪来,当即朝笳洵跪下一拜,道:“多谢这位公子,只是芸娘还有一问,不知我阿母当年如何了?” 笳洵顿了顿,道:“平安一生,逾耳顺之年方才逝世。” 芸娘发出一声似喜似悲的长叹,忙用衣袖擦了眼泪,道:“公子之恩,芸娘只有来世再报了。” 笳洵将芸娘扶起,摇了摇头,道:“芸娘,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若你答了我,便也是帮了我大忙。” “公子请说,芸娘定不会有半分隐瞒。” 笳洵拢了拢衣袖,拿出一张折成方块的信纸展开,指着上面的图案问道:“你可曾见过这个图案?” 芸娘沉思了一会,刚要摇头,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我见过的,在叶老爷的书房。我那日去求他不要为难子言,恰巧看见有人给他寄信,信上就是这个图案。” 听到这里,晏宁也上前,看向笳洵手中的信纸。 纸上图案由五只形容奇异的巨虫盘延而成,围绕着中心的一根铜棍。 晏宁眉头一皱,正要细看,笳洵却收起了信纸,道:“晏小姐,我们该去帮芸娘完成最后的心愿了。” 晏宁看了眼笳洵,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向芸娘的方向。 芸娘很快将两人带到了李子言尸体所在之地。 尸体保存得很好,若是忽略心口的血洞,便与生前别无二致,只是睡着了一样。 晏宁两人合力挖出了墓穴,将李子言安葬,待到要写墓碑之时,晏宁看向芸娘询问道:“这碑上要写上何字?” 芸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李氏子言。” “就这样?” “就这样。”芸娘很是坚定。 “不用……”晏宁还要再问,被笳洵拉住了衣袖,转头看去,笳洵缓缓摇了摇头。 芸娘心愿已了,力量也多已耗尽,不多时便消散了。 笳洵掩袖咳了两声,对晏宁道:“阁下,不知我究竟是该称呼你为晏小姐,还是别的什么呢?” 晏宁脚步一顿,转头道:“何时看出来的?” 笳洵道:“一开始吧,阁下使的剑招未免太凌厉了,与晏小姐的太不像了。再者,这个图案你是见过的吧,可若是晏小姐便不可能见过。不得不说,阁下的伪装技术确实不太好。” 孟玄景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道:“我还以为我装的不错呢。初次见面,我是晏宁的剑灵。” “剑灵?”笳洵不太相信,道,“只是剑灵吗?” “只是剑灵啊。”孟玄景又踢了两脚路边的石子,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完了,那么笳公子,我们就此别过吧。” 笳洵有些诧异,道:“就此别过?不,剑灵阁下可能有所不知,我与晏小姐还有个赌约。” “哦,对,那个赌约,你问吧。”孟玄景双手环抱胸前。 笳洵明显愣了愣,道:“不不,赌约是我输了。” “芸娘是被黑袍人和’白虹’所激,鬼气才会失控,算不得她主动伤人,所以赌约是我输了。”孟玄景说完,又补充道,“晏宁说的。” “你们还能互相交流?”笳洵来了兴致。 “打住。”孟玄景退后两步,道,“有什么问题就问,我还有别的事。” 笳洵道:“我本是想问如何克制情蛊,但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孟玄景心中了然。 情蛊分为子母两虫,子虫宿主会毫无理由爱上母虫的宿主。 如果自己没有想错,晏宁应该是被人下了情蛊,所以才会对那上清星君死心塌地。 而之所以会识海破碎,也是因为晏宁在抵抗情蛊的效力。 那识海中的黑烟,正是情蛊分散出的蛊虫。 自己帮助晏宁重修了识海,也间接地压制了情蛊。 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若是不能彻底拔除情蛊,晏宁的识海迟早会再次破碎。 因情蛊母虫以灵力为食,所以若是想要彻底拔除情蛊,只有母虫宿主放弃散尽修为,情蛊才能解开。 这上清星君乃是当今修仙界鼎鼎大名的人物,怎会突然散尽修为? 笳洵走后,孟玄景又一个人在秘境中逗留了许久,几乎将整个秘境又翻了个遍。 晏宁在识海里呆得无聊,便开始和孟玄景聊天:“你在找什么啊?” 孟玄景手上动作不停,回道:“找……一位故人留下来的东西。” 晏宁疑惑道:“故人,你还有故人?” 翻了许久,孟玄景依旧一无所获,干脆放弃了,在地上随意坐下,道:“晏宁,你也不必再试探我了。” “我与你实话实说,我在来到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赌约 踹前夫 宜晓歌抬头看向晏宁,声音还是发着抖,但还是一字一字地说出来了:“是鬼域的水猴群。” 众人恍然,鬼域是一片大型沼泽,里面不知溺死了多少过往行人,水猴子泛滥成灾。 即使是修士也极难处理,很多世家子弟在抽签时都暗暗祈祷过不要抽到鬼域。 “我就说嘛,这秘境试验的难度都差不多,怎么可能突然蹦出来个这么简单的。” “就是就是,依我看是这位表宜小姐嫉妒宜小姐,才闹了这么一出。” “对,我早听说这舅父一家对宜小姐并不好,本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啊。” “这样啊,那这宜小姐真是可怜。”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宜晓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愤愤离去。 晏宁见麻烦已解,也不再多留,对宜晓歌笑了笑,也离开了去。 又过了几日,世家子弟们已经全部完成了试炼,此次成人礼大典也算是结束了。 晏宁在台下看了眼看台上的上清星君,微微皱了眉。 墨淮依旧一袭白衣,立如修竹,只是眼下布了淡淡的乌青,似是有些疲惫。 修行之人,两三日不睡并不碍事。 墨淮这眼下的乌青,这是做了什么? 墨淮注意到了晏宁的目光,下意识别开了眼,反应过来时,又将目光僵硬地投向了台上致辞的司仪,颇有些欲盖弥彰。 晏宁将墨淮的行为收入眼底,有些不明白,但也没有多想,也静下心神听司仪致辞去了。 墨淮这才松了口气。 他这几日总做一个梦,梦里青玹宗的大长老苏轩,在弟子选拔大会上徇私舞弊,收取他人钱财,让许多根骨较好的少年落选。 这件事暴露之后,青玹宗声名大损。 但是晏宁主动提出要嫁给自己,如此世人的注意便会被上清星君与晏家联姻吸去注意,不会再过多关注苏轩。 而自己也答应了。 大婚之夜,晏宁一身嫁衣,端坐在床边。 自己挑起盖头,晏宁的面容,竟比天边的云霞还要羞涩夺目几分。 梦总是到这里截然而止,而醒来后又总是一阵心慌心痛。 “宗主,宗主?”苏轩在一旁叫着墨淮。 墨淮这才回过神,道:“何事?” 苏轩附耳过来小声道:“我们既来参加了晏家的成人礼大典,按照规定,这次青玹宗的弟子选拔大会,也需邀请晏家子弟前来观礼,不知宗主想要邀请何人?” 墨淮想了想,为了世家宗门间的友好交流,是有这条不成文的规则,于是道:“我想,邀请晏宁。” 苏轩一愣,似是没想到墨淮真的会有想要邀请的人,旋即道:“是,宗主,我这就去和晏家家主夫人商量。” 入夜,晏家的宾客都走了,此次成人礼大典也算完满结束。 晏宁来到夏雨婷的房间,道:“母亲,我来了。” 夏雨婷放下手里正看的诗集,笑着朝晏宁挥了挥手,道:“阿宁,过来。” 晏宁坐到夏雨婷对面,温声道:“母亲有什么事?” 夏雨婷给晏宁倒了杯茶,示意晏宁喝些润润嗓子,道:“是上清星君,他来参加了我们的成人礼大典,按照礼数,我们也该派人去参加青玹宗的弟子选拔大会。” 晏宁接过茶盏,道:“那派人去便是。” “可是……”夏雨婷有些为难的样子,又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上清星君指明要阿宁你去。” 晏宁看出了夏雨婷的为难,道:“那我去就好,母亲为何如此为难的模样?” 夏雨婷拉住晏宁的手,道:“阿宁不用逞强,成人礼大典前阿宁你便有些害怕上清星君,不愿意见他,如今让你孤身前去青玹宗,你心中定然不愿。” 听了夏雨婷的话,晏宁心中一阵暖意流过,温和笑着对夏雨婷道:“之前我是听说上清星君威名,所以心生敬畏之心,害怕在上清星君面前表现不好,才不愿见他。” “不过这次他作为我的监察长老,一路上对我颇有照顾,我自然不害怕面对他了。” 夏雨婷略略放下心来,道:“真的吗?” 晏宁站起身,绕过椅子,从身后抱住夏雨婷,道:“自然是真的,女儿不会委屈自己的。” 夏雨婷松了口,拍了拍晏宁的手,叮嘱道:“青玹宗是上清星君的宗门,你去了之后万不可像在家一样任性,要好好跟着上清星君学习。” “知道啦,母亲。” 之后很快的,晏宁便收拾行李,来到了青玹宗。 青玹宗虽有上清星君作为宗主,但本身实力并不强悍,勉强处于中流之位。 听闻这青玹宗乃上清星君好友白淞所创,只可惜在青玹宗蒸蒸日上之时,白淞在一次除祟的过程中不低妖魔而死。 上清星君赶去之时,只来得及见白淞最后一面。 白淞将青玹宗交给了上清星君,并嘱咐他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女儿白落。 上清星君对经营宗门无甚兴趣,也没有经验,于是只挂了个宗主的名头,将宗门事务全权交给了宗内长老。 长老们又以苏轩为首,苏轩是个看重脸面又没什么能力之人,青玹宗这么些年也只是原地踏步。 但因为上清星君,各世家宗门还是愿意给青玹宗几分颜面。 这次弟子选拔大会亦是如此,其他各门各派都派了人来观礼。 在青玹宗坐落的山门前,晏宁已经看见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容。 那位扎着高马尾,一声利落骑装的是北边谭家的谭小姐。 这位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是陈家少爷,陈中名。 陈中名也看见了晏宁,想起不久前的比试,也不恼,只是对晏宁一抱拳,道:“晏小姐,以后有时间我再来找你切磋啊。” 晏宁笑着应下,把目光转向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青玹宗山界。 自己在这座山上呆了十三年。 折了自己所有的骄傲,绝了剑道,断了修行。 结果落了个满身骂名,家破人亡的下场。 山门里有人从远处走来,是位有着国字脸的中年人,领着一队弟子。 是大长老苏轩。 苏轩走到山门前站定,满面正气,将一众世家子弟迎入了青玹宗。 弟子选拔的地址被设在了半山腰处,一块块巨石悬浮空中,巨石之上便是宾客和宗内考核长老的席位。 中心处是四块立起的巨石,用来显示最终的弟子名单。 晏宁被领到了一块视野不错的方形巨石之上,右边过去两块便是上清星君的席位。 上清星君还是一身一成不变的白衣,只是难得在衣襟袖口处绣了些竹叶作为装饰。他侧着身,与身旁一名粉红色衣裙的女子交谈着。 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身形有些清瘦,面容秀丽,两弯柳叶眉似蹙非蹙,带了些愁绪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弟子 踹前夫 旁人都在想,这钟元慧虽说优秀,但要成为上清星君的弟子,也不是优秀就能成功的。 于是只当钟元慧不知为何合了晏宁的眼缘,而晏宁家中富裕,当个消遣罢了。 平台之上比试已经开始,钟元慧不负众望,一场未败,成了弟子名单上的第一位。 接下来便是拜师,大多数新入门的弟子都只是在各个长老座下挂个名,这叫做“挂名弟子”。 等修行几年后,再由各个长老选拔其中合眼缘的,记作“入门弟子”,混到入门弟子这个级别,才有机会得到长老几句指点,不然只能拿着入门便人手一本的功法自己琢磨。 再往下走便是“亲传弟子”,由长老带在身边亲自教习,可少走不少弯路。 因此,各个有点能耐的都会为了那“亲传弟子”的名额挤破了头,再不济也得混个“入门弟子”。 三百号人经过筛选只留下了两百人,由钟元慧带头站立在平台之上。 钟元慧是本次选拔的第一名,自然是由他先来选择自己有意愿的长老。 苏轩站起身,灵力凝结于喉咙,让整个场地都能听见自己的声音:“钟元慧,你想拜入哪位长老门下?” “我门中尚有空余,你可愿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苏轩竟是主动向钟元慧抛出了橄榄枝。 钟元慧面上毫无波澜,不卑不亢朝苏轩行了一礼,道:“抱歉,苏长老,我已有心仪的拜师人选。” 被钟元慧当场拒绝,苏轩面色有些不太好看,黑着一张脸问道:“是哪位长老啊?” 钟元慧躬身道:“我想拜入上清星君门下。”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世上想成为上清星君弟子之人不知有多少,但敢在弟子大会上当众直言的,钟元慧还是第一个。 苏轩心底冷哼一声,当即想出言回绝。 墨淮看着钟元慧,打断了苏轩,出人意料地开了口:“为何?” 钟元慧维持着躬身的姿势,道:“上清星君剑法精妙卓绝,乃当今天下第一,元慧一心求强,所以心向往之。” 说得很是直白,墨淮不恼不怒,反而继续道:“我需常年镇守极北之地,极少有机会能回宗门教导你,怕是会误人子弟。” 钟元慧当即跪下道:“我愿随星君一同前往极北之地,只求星君闲暇时能指点一二。” 墨淮垂下眸子,道:“极北之地苦寒,且出入不便,你尚且年少,若是随我一同前去,家中亲人怕是会担忧。” 这是要拒绝了,众人想着。 钟元慧还是不放弃,道:“家中父母春秋鼎盛,也有兄长尽孝。元慧愿以二十年为期,做二十年星君的弟子,二十年后归家再不远行。” 墨淮声音冷淡,垂下的眸子看不清情绪:“若二十年后你剑法登峰造极,你如何能放下?” 钟元慧语气坚定,道:“元慧只愿登上高峰看上一看,看过之后,心愿已了,自然不会留恋。” 墨淮终于点了点头,道:“好,那如你所愿。从此以后二十年,你便是我墨淮的亲传弟子。” 此次弟子大会,虽说收取弟子人数与往年相比并无增多,弟子资质也大多与往年相仿。 但绝对足以让人津津乐道许多年。 原因无他,光是上清星君收徒一事就可轰动许久,更别提收的还是一个,之前从未听说的平民子弟。 弟子大会结束后,晏宁被仪官叫住,送上了之前下注所赢的一千两银钱。 因与仪官交谈耽误了些时间,待晏宁准备离开时,场上宾客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晏宁刚下了席位,落到平台之上,远远的听到下山口处传来争吵声。 声音嘈杂,显然人数不少。 晏宁觉得今日好歹是青玹宗选拔弟子的好日子,也不好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听别人家的笑话,于是加快脚步离开了去。 但修士耳力远胜常人,人群争吵声也不小。 晏宁零零碎碎也是听了个大概。 是有考生第一层选拔时,明明记得自己是排在两百八十左右的位次,最终公布结果的时候却是跑到了三百名开外。 而选拔时自己后面名次的人,最终反而排到了三百名以内。 这种情况还不止一人。 并且,被挤掉的考生都是出自平民子弟,而顶替的考试都是与世家沾亲带故之人。 这让人很难不心生怀疑和怒气。 考生聚集在半山腰不肯离去,苏轩带着一众弟子与他们对峙。 两帮人马的争吵,吸引了许多喜欢看热闹的宾客来围观。 晏宁脚步一顿,如果她没有记错,前世这件事正是自己嫁给墨淮的契机。 青玹宗的弟子大会有长老暗中收取贿赂,替换最终通过选拔的考生名单。 此事败露之后,青玹宗声名严重受损,几乎没人愿意来委托青玹宗众人除祟。 自己由此主动提出嫁给墨淮,如此,世人的注意便会被上清星君与晏家联姻吸去注意,不会再过多关注此事。 晏宁看着苏轩一脸正气的模样,心中有了计较。 前世青玹宗只是处置了几位外门长老,并未说出真实的幕后之人是谁。 如今看来,怕正是这苏轩吧。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会愿意纡尊降贵来和这些考生周旋。 想到这里,晏宁更加加快了脚步。 这些事,千万不要再和自己扯上任务关系为好! 晏宁正走着,身后又传来“扑通”一声,一道身影被人击飞,然后狠狠落在了地上。 为了尽快解决此事,苏轩竟然与这些修行不过刚入门的小辈动起了真格。 晏宁眉头皱起,但还是离开了去。 弟子选拔大会结束后已临近傍晚,大部分宾客都是迢迢赶路而来。 所以青玹宗在代赭峰上为宾客准备了客房,晏宁恰好被分配在山顶的几间房中。 入夜,晏宁爬上客房的屋顶,看着前方的山头。 代赭峰的位置极好,在山顶往四周看,可以看见宗主所在的棕墨峰,各大长老所住的白渺峰。 以及,刑台所在的青黛峰。 月色朦胧,晏宁看着青黛峰所在的方向,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孟玄景突然开了口,道:“晏宁,你可有什么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苏轩 踹前夫 入夜,晏宁正睡着,被门外一阵喧闹吵醒。 推门看去,正值深夜,各大峰顶上灯光亮起了一片,还隐约传来喧嚣的人声。 青玹宗向来有宵禁,巳时末睡,辰时初起。 晚上除了夜巡的弟子,一般是不允许亮灯,也不允许外出的。 晏宁正想找个人问问发生了什么,院门外恰到好处地响起敲门声,便走上前去开了门。 门外是位看起来很俏皮的黄裙姑娘,身后浩浩汤汤跟了好些人。 黄裙姑娘见晏宁开了门,笑着对晏宁道:“这位小姐,你刚好分到山顶的院子,视野好,而且今晚肯定是睡不了了的。我们想进来找块地看看热闹,不知可行不可行?” 晏宁一愣,道:“看,热闹?” 黄裙姑娘一看晏宁没有立即拒绝,笑容更深,脸颊边荡起两个梨涡,道:“这青玹宗大长老苏轩暗中收取贿赂,替换最终弟子名单。但是有位平民子弟,白日被这苏轩当众打下了山去,晚上便不堪受辱自尽了去。” “本来呢,这事也不该闹得这样大,毕竟人家苏大长老有权有势,压下这件事也算不得什么。坏就坏在,那位上清星君竟然亲自查了弟子名录,发现白日里几位有印象的考生不在名录之上。一番查探之下,自然发现了苏轩的所作所为,所以大发雷霆,惊动了整个青玹宗啊。” 晏宁微怔,上一世这件事她并没有关注,也不知道细节。 但若是苏轩一早便被发觉,依墨淮的性格,必然是不会让苏轩再做这个大长老了。 黄裙姑娘继续道:“小姐放心,我们只是在院中或房顶找个地方,绝不会进屋子打扰了小姐的。” 晏宁退后一步让开路,道:“自是没问题的,只是这样……聚众看热闹,会不会不太好啊。” 黄裙姑娘踏入院内,自来熟地一把挽住晏宁,笑着道:“哎呀,上清星君为人公正,自然不会与我们计较。若是他们门内长老要来找我们算账,我们也自是不怕的。” 说罢,又招呼着身后的一群人,道:“都进来吧,我都与这位小姐说好了。” 黄裙姑娘拉着晏宁占据了屋顶上视野最好的位置,两人坐在房顶上,看着棕墨峰的方向。 院外的其他人也都跟着进来,各自在院子里占据了地界。 棕墨峰上的主屋还关着门,门外弟子跪了一地,除此之外,暂时看不出什么其他动静。 黄裙姑娘耐不住性子和晏宁搭起话来,道:“我叫谭依依,是西北谭家的五小姐,你呢,你是谁家的小姐?” 西北谭家,是有名的炼丹世家。 平日各门各派除祟遇见奇毒异兽并不稀奇,便少不得有求丹问药之时。 谭家以炼药闻名,就万万不能得罪。 这一代谭家家主偏爱女儿,却一连得了四个儿子,第五个才得偿所愿,自然是千娇百宠。 怪不得能说出“不怕”这样的话。 晏宁看着谭依依脸上的梨涡,也轻轻笑着道:“晏宁,我叫晏宁。” “我听说过你。”谭依依拍着手,很是开心的样子,“在不久前的成人礼大典上,晏宁你可算得上风云人物。” “我以为像你这样厉害的人,肯定很难相处,不是都说天才有怪癖的嘛。没想到这样好说话,一点不像隔壁那个臭大个。” “隔壁的臭大个?”晏宁想了想,记起傍晚时见过隔壁的邻居,好像正是陈中名,于是笑着道,“陈公子人很不错的,估计是依依你带着这么多人,他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时,棕墨峰上主屋的门“啪”的一声打开,墨淮冷着一张脸快步走出,脸上难得带了怒意。 钟元慧跟在墨淮身后,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屋外跪着的弟子本想替苏轩劝说一两句,看着墨淮的神色,一个两个都成了没嘴的鹌鹑,不敢吭声了。 墨淮走出后,凌空来到了代赭峰的山头,落在晏宁院门前,敲了敲院门,问道:“晏小姐可在?” 院内所有人皆是一愣,谭依依更是吓得一颤,小声对晏宁道:“不是吧,我们就看个热闹而已,不至于小心眼到要亲自来兴师问罪吧。” 晏宁心也颤了一颤,笑着安抚道:“怎么会,依依不必担心,待我去看一看。” 晏宁跳下屋顶,半开了门,只露出一张脸和半边身子,道:“上清星君深夜拜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淮对晏宁颔首道:“深夜到访,失礼了。只是宗门中出了些事,不得已才来寻晏小姐。” 晏宁直接道:“是因为苏长老吧,只是此事与我毫无关系,星君怕是寻错了人。” 墨淮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道:“晏小姐,说来荒唐,我近来常做一个梦。梦的开头是苏轩……犯下大错,结尾却是与晏小姐你有关。” 晏宁心中一悸,勉强镇静道:“与我有关?星君还是怀疑我?” “自然不是。”墨淮很快开口否认,话一出口自己都是一怔,“只是梦境中显示之事,只与晏小姐和苏轩有关,我猜想突破口说不定在晏小姐身上。” “突破口?星君是觉得今日之事另有隐情,那苏轩都是被冤枉的?”晏宁难得如此咄咄逼人。 墨淮只觉心头一阵窒息,平日冷淡的声线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晏小姐误会了,我并不是说苏轩无辜。只是苏轩的品行我了解,他虽道心不坚,却也不是为了些蝇头小利,而弃宗门声誉于不顾之人。” “我只是觉得苏轩背后或许另有他人,而晏小姐既然也出现在了梦中,说不定会有找到幕后之人的线索。” 好,真是太好了。 上一世我苦苦哀求你信我,你连半分解释的余地都不给我。 这一次,是苏轩出了事,你却肯好好静下来想一想哪里有疏漏。 原来,不是你天生无情。 不是你眼中只有对错。 而是亲疏有别啊。 晏宁手握成拳,努力控制声音,轻声道:“原来如此,星君来寻我自是没有问题。只是现在夜已深,我也很是疲倦,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不若等明日?” 墨淮看着晏宁,道:“好,打扰晏小姐了。” 得了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同行 踹前夫 晏宁冷淡看向墨淮,道:“何以见得?” 墨淮回答道:“我夜里说过,以苏轩的品行,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我也暗中试探过,他下意识拿剑的姿势很是别扭,不像是擅剑之人,倒像习惯提长戟应敌。” 晏宁面上沉默,其实偷偷传与孟玄景信息:“孟公子,害你身死之人可是擅用长戟?” 孟玄景想了想道:“他确实不擅用剑,至于是否擅长用戟,倒是不太清楚了。” 晏宁为难道:“只知不擅用剑吗?” 孟玄景补充道:“从前我与他相识之时,他便极少动手,偶尔动手也只是随意找一把长剑使用,但使得并不好。也问过他擅长什么,他说他志不在武学,诸武不精。” 还是不知苏轩是不是孟玄景要寻之人,晏宁对墨淮道:“原来如此,看来此事真的可能并不是大长老所为。星君认为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墨淮很快回道:“我们的线索不多,目前只得知苏轩的剑法与从前不太一样。他昨日曾对考生出手,定会在那考生身上留下蛛丝马迹,我们下山寻他去。” 被苏轩一掌击飞的考生名为李伦,是家中独子,千里迢迢赶来青玹宗参加选拔,不料出此变故。 家中父母听闻后双双病倒,因此还未赶到青玹宗。 尸身由同行好友安置,暂时放在山脚下的梨桦镇。 晏宁两人下了山,朝着梨桦镇的义庄走去。 刚在集市上走了一小段路,晏宁觉得周围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边。 于是脚步一顿,顺着目光看去,是墨淮那张冷淡的脸。 心中了然,拉起墨淮的衣袖朝着附近的小巷口走去。 墨淮却拉得一愣,却也顺从地跟着走了。 到了巷中,晏宁对墨淮道:“你等我一会儿。” 说罢,扔下墨淮一人站在巷中,走入了集市。 很快,晏宁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顶帷帽。 晏宁将帷帽递给墨淮,道:“这青玹宗周围谁不认识上清星君啊,你这张脸太显眼了,得遮一遮。” 墨淮微微一愣,接过了晏宁手中的帷帽,道了句:“多谢。” 声音冷淡,语调没有一点起伏。 晏宁在心中撇了撇嘴,拉着墨淮的衣袖继续朝义庄走去。 这次没了上清星君那张招摇的脸,果然没人再注意两人。 晏宁两人顺利来到了义庄。 李伦之事牵扯到了青玹宗的大长老,引起的风波自然小不下去。 但大多都是议论苏轩的嚣张跋扈,没人想到苏轩已经不是原本的他了这方面去。 因此在义庄门口徘徊的群众不少,却没有人真正进去查看。 晏宁两人越过门口看热闹的群众,径直走了进去。 李伦的尸身摆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很快便找到了。 墨淮一把掀开白布,露出李伦酱紫的面色,脖颈之上一道鲜明的勒痕。 又拉开李伦的衣襟,胸膛之上有一张淡黑的掌印,正是苏轩所留。 很平常的一掌,看不出出自什么特殊的门派。 且苏轩当时并没有用太多灵力,残留在掌上的气息早早的消散了,也不能由此判断。 线索到这里好像断了。 孟玄景也凝神看着李伦,突然出声道:“晏宁,看他的手腕。” 晏宁依言照做,拉开李伦的衣袖,手腕之上有两圈极深极细的划痕。 墨淮看过来,面色凝重,道:“是傀儡线。” “不错。”孟玄景在识海里补充道,“看来这李伦并不是自寻短见,而是有人操控他做了这些事。” 墨淮又拉开李伦另一只手的衣袖,手腕之上依旧有两道划痕。 墨淮紧紧抿唇,抬眸看向晏宁,道:“晏小姐,傀儡术是禁术,出现在此说明这件事定不会简单,强行把你牵扯进来,实在抱歉。” 晏宁淡声道:“星君不必如此,谁也不能提前预知将来的事,星君既是无意为之,便不用道歉。” 墨淮对着晏宁颔首道:“多谢,但晏小姐已经牵扯进来此事,想必幕后之人也不会再放过你,为了安危着想,晏小姐这几日还是跟着我行动为好。” 晏宁心中一愣,本以为依墨淮的性格,就算把自己牵扯进此事,最多也不过给予几张护身符,让自己在危急时刻多些求救的能力,没想到是直接将自己带在身边。 不过这样也好。 晏宁想着,本来目的就一致,跟着墨淮行动,自己的确会安全许多。 于是晏宁点了点头,道:“好。” 墨淮见晏宁点头,也再不拖沓地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苏轩此时正在棕墨峰我的居所中反省,他若是想继续隐藏身份,就不会违背我留下的命令离开。而他在白渺峰的居所,此时应该无人,正是寻找线索的好机会。” 墨淮安排得很有条理,晏宁也并不反对。 两人整理好李伦的衣着,再次蒙上白布,对着他暗道了声“安息”,这才离开义庄。 苏轩是青玹宗的大长老,在白渺峰的居所自然也是最好的一所。 慕云轩就坐落在白渺峰地段最好的山腰偏上处。 因苏轩受罚,门前的弟子都跑去了棕墨峰求情,慕云轩周围并无一人。 这也省了解释的功夫。 房门上设了并不简单的禁制,除了苏轩本人,其他人都会被拦在门外。 墨淮伸手推门,禁制还未发挥作用,便被破除。 门开后,屋内是很平常的布置,一张床榻,一套桌椅,还有些书籍,墙壁上挂了幅山水图。 两人转了一圈,最后双双停在了山水图前。 晏宁拿起书桌上的砚台,将砚台中还剩下不少的墨水朝画上泼了过去。 画上一片狼藉的状况并没有出现,墨水在泼上画的瞬间便被吸收。 之后,画上凭空出现了几朵乌云,下起了绵密的细雨。 墨淮对晏宁点了点头,率先伸手触摸画布,整个人像是被画吸收了一般,凭空消失了。 随后,晏宁放下砚台,也触摸上画布,被吸收了进去。 面前是绵延不绝的山峰,身侧有一片不小的湖泊。 画中的场景展示在两人眼前。 墨淮对晏宁道:“可还记得画中的房屋在何处?” 山水画中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只有一处破破烂烂的茅屋坐落在右下方,格外引人注目。 晏宁看了眼挂在头顶上分的太阳,道:“往东南方向走。” 墨淮点了点头,率先朝东南方向走去,道:“这画中世界不知会有何危险,还请晏小姐跟在我后面。” 出乎意料地,两人一路并没有遇见什么,很快看到了茅屋的轮廓。 茅屋前有位白胡子老者,戴着破了好几个洞的草帽,拿着一支老旧的竹笛把玩着。 老者遥遥望见晏宁两人,立刻站起身来招手道:“这边。” 待两人走至跟前,又摸着胡子故作高深道:“我知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也知你们想进这间屋子看看。但是,我是这里的守门人,若想进去,要先赢过我才是。” 墨淮利落唤出“白虹”,道:“来吧。” 老者立刻破了功,连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