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浮沉梁州牧》 第1章 天大的人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官场更是如此,有时候欠下一个人情,可能就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偿还。 周日,陈勃休息,被他的表哥叫到了办公室。 表哥叶玉山是东港市财政局局长,位不高,但是能量大,陈勃复员时的工作安排,都是表哥一手操办的,对此,陈家人对这个远房表哥一直都是感恩戴德的。 “哥,周末还上班啊?”陈勃来的早,在财政局门口等了好一会了。 “来了,走,办公室喝茶,等了有一会了吧?” “没有,刚刚到。” 因为是周末,这层楼就他们两人,一进门,叶玉山就不着痕迹的问道:“陈勃,我记得你复员两年了吧,怎么样,找女朋友了没?” 陈勃苦笑着说道:“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班和那些坐牢的也差不多,就是看着他们蹬缝纫机,哪有机会接触女生啊,我们单位结婚的,基本都是内部消化了,我没房没车,不知道啥时候轮到我呢。” 陈勃是一名狱警,这个工作是表哥安排的,有编制,刚刚去的时候确实感觉不错,工资和福利待遇都很好,就是不自由,确实和监狱里那些坐牢的人差不多,很难接触到女孩子。 叶玉山闻言,眼前一亮,更加热情的招呼陈勃坐下喝茶。 自从进了表哥的豪华办公室,他就一直在观察着表哥的表情,因为他很清楚,自从给自己找了这个工作,他也尝试着攀上表哥这棵大树,期待有机会再上一层楼。 结果从那之后,这位表哥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躲着他,根本不给他见面的机会,就算是他想去表哥家送礼,都被表嫂拒之门外。 所以,现在表哥这么热情的把自己叫到办公室来,要是没什么事要自己办,那才是见了鬼了。 但是表哥不说,陈勃也就不主动问,他就想看看这位身居要职的表哥到底想干什么? 叶玉山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通,包括陈勃现在家里的情况,都问的很清楚,接着,他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鼓鼓囊囊的,放在了陈勃面前。 “哥,这是……” “兄弟,这里面是十万块钱,哥遇到难处了,想让你帮我个忙。” 陈勃没看档案袋是不是真的是十万,但是他在想,这是遇到了多大的难处,不会是让自己干违法乱纪的事吧,陈勃犹豫着没有吱声,他明白,自己来都来了,不管表哥让自己干什么事,对自己来说都是个机会,一个离开监狱的机会。 前提是干了这事不能回头真的进监狱蹬缝纫机。 开始时,叶玉山还不太好意思,看陈勃没问是啥事,于是绕了个圈子,终于还是把自己遇到的难处告诉了陈勃,他当时就惊呆了。 叶玉山在婚外养了个小的,结果一不小心,有那么一粒种子没收集好,落地了,结果就是生根发芽,现在地的主人不乐意了,要他离婚,否则就要来单位大闹一场,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小说 叶玉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女的给安抚下了,至于给了多少好处,陈勃不知道,但是叶玉山要陈勃做的事,确实突破了他的想象力。 “哥,这不好吧,她能同意?” “我和她说好了,她就是要找个人结婚,要把这个孩子合法合规的生下来,算是给家里一个交代,我现在是争取副市长的关键时期,离婚是不可能的,一年,就一年的时间,等孩子生下来你就和她离婚,咋样……” 叶玉山上嘴唇碰下嘴唇这么一说,好像这事真的很简单似的,陈勃心想,这对你来说是简单,对我来说,老子的初婚没了,这以后要是再结婚的话,那可就是二婚头了。 “哥,这事确实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能不能让我想想?”陈勃不想接这块烫手的山芋,所谓的想想,潜台词就是拒绝。 可是叶玉山是官场老油条了,岂能让他得逞。 叶玉山递给陈勃一支烟,自己点燃后深深的抽了一口,说道:“兄弟,你的工作也是哥当初费了很大劲,因为咱们是亲戚,亲戚帮亲戚,这有啥事都得有个照应对不对,再说了,你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就是形婚的问题,我保证你不会有麻烦……” “哥,我知道,可是这事吧,我确实是没想过,我想和我爸妈商量一下,你看……”陈勃想立刻离开,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人家现在都开始要自己还人情了,难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硬挺下去? 叶玉山好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将手里的烟蒂在扔在了烟灰缸里,烟灰缸里有水,嗤嗤拉拉,烟蒂瞬间就被湮灭了,像极了现在的自己。 他欠着屁股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叶玉山又开口了。 “刚刚你说你妹妹刚刚毕业,还没工作是吧,巧了,局里现在需要这样的人才,这样,你明天让咱妹妹来财政局上班,明年我会向编办多要几个名额,到时候咱妹妹就能进财政局,有正式编制,你帮我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叶玉山说着,将那个装有十万元的档案袋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第2章 你欠我的 给别人养儿子这种瓜他没少吃,但是陈勃绝对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叶玉山看陈勃还在犹豫,终于说出了最后的狠话。 “陈勃,这事之后,你我就谁也不欠谁的了,我给你找工作这事你也不要记着了,包括你妹妹的工作,你也不用念我的人情,就这一次,怎么样?”叶玉山问道。小说 这话说的很重了,潜台词就是你欠我的人情,我就要你现在还我的人情,没有我,你的工作就没戏,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陈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工作,他可以对这位远房表哥说不,还人情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但是这种方式他确实做不到,可是这里面还牵扯到自己妹妹的工作。 从开始毕业,妹妹就一直到处找工作,基本都是碰壁,而且考公务员事业编都没结果,陈勃之所以动心,就是因为他相信叶玉山的能力,他既然答应自己,那他就一定能做到。 所以,为了自己妹妹的工作,他确实心动了,不就是和一个陌生的女人领证结婚嘛,反正也不住在一起,和自己有啥关系呢,这也算不得戴绿帽子吧。 一分钟后,陈勃看向叶玉山,说道:“哥,没问题,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妹妹的工作……” 叶玉山心里一喜,当即站起来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过来纸笔递给陈勃,说道:“把咱妹妹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还有手机号写下来,我马上安排。”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陈勃见识了权力是怎么发挥到极致的。 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要么是去当社畜,要么是回家啃老,自己妹妹找工作和备考的情景他历历在目,可是奋斗了一圈,一无所获。 叶玉山将那张写有自己妹妹信息的纸张拍了照,接着就发给了他的办公室主任,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和能量,叶玉山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就放在桌子上让陈勃看着,听着。 办公室主任甚至都没问这是怎么回事,对于局长的安排,他只会说一个字,是是是…… 第3章 咄咄逼人 陆晗烟,东港大酒店经理,剩下的就是她的电话了。 陈勃手里拿着这张卡片看了几眼,在看的过程中,名片散发出的淡淡香味直击鼻端。 陈勃站起离开的时候,将名片撕成几段扔进了垃圾桶,毫无怜惜,这一幕被坐在车里的陆晗烟看的清清楚楚。 她是等到陈勃离开后才驾车离开的。 东港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一个面沉如水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俯瞰着整个东港市,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进门的是陆晗烟。 “都谈好了?”男人回头问道。 陆晗烟刚刚进门,就蹬掉了脚上的鞋,看起来她把这里当家了。 “谈好了,他找的人是他的表弟,理由是这个人好控制,他对这个人有恩,而且刚刚又把这人的妹妹安排进了财政局,所以,不会出问题,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孩子,我们都不能确定这个孩子是叶玉山的,如果不是他的,后果会怎么样你心里清楚。”陆晗烟脸色阴沉的说道。 男人没吱声,依旧是俯瞰着整个东港市,良久,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时,男人站起身走到了走到了浴室的门口,看着玻璃幕墙后面陆晗烟的隐约身影,咽了口唾液,但是终究没做其他的事情,又回到了刚刚的座位。 陆晗烟再次出来的时候,犹如出水芙蓉,脸蛋上透着一层健康的红晕,赤脚踩在地毯上毫无声息,但是男人能觉察到她的到来,因为人未到,味道已到。 “不管确定不确定,你都得把孩子生下来,在他起疑之前,和他结婚,看好那个年轻人,别出岔子。”男人站起来说道。 “别忘了你的承诺,我帮你控制住老叶,你答应我的事,你要做到,否则,别怪我把这事告诉他。”陆晗烟脸色不善的说道。 男人闻言,走到了陆晗烟面前,冷笑着,抬手捏住了她的脸蛋,这个男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自觉,她的脸蛋被他捏的很疼,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痛苦的模样,他就越变本加厉。 “我说过,我让你做什么,你老实去做就是,别和我讲条件,你不配,做好这事,该给你的,我一定兑现,做不好这事,我们都没退路。”男人冷笑着,最后还是狠狠的捏住陆晗烟的脸蛋甩了一下,陆晗烟差点摔倒。 关于陆晗烟的要求,陈勃不能不告诉叶玉山,今天是周六,周一去登记,这也太急了点吧? 可是当叶玉山接到陈勃的电话时,倒是显得异常冷静。 “你按她说的去做,她让你干嘛就干嘛,不用事事请示我。”叶玉山说道。 卧槽,我不请示你请示谁,那可是你的女人,我得让你知道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吧,你不会真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我吧,老子可不接这个盘,大不了烂尾,我这可是假接盘,别想把我拉进坑一块埋了。 刚刚挂了电话,陈勃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陆晗烟的电话,虽然名片被撕的粉碎,但是他的记忆力不是盖的,这都得益于当兵时的训练。 “陆小姐,有什么指示?”陈勃不卑不亢的问道。 “现在在哪,叶玉山家吗?” “没有,在大街上溜达呢,一天没吃饭了,找个地方吃饭,有事?我们的合作好像还没开始吧,是不是从周一登记后开始?”陈勃问道。 “是吗,我也没吃,你到东港大酒店来吧,我请你,既然周一要去登记,我们总得抓紧时间相互了解一下,要不然,怎么向家里人介绍彼此,对了,忘了告诉你,周一登记完后,我这边要举行一个家宴,到时候你得参加……” 陈勃有些懵逼,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个盘子要砸自己手里了? 东港大酒店的豪华包厢里,陈勃一个人坐着干等,虽然这里是陆晗烟的地盘,但是这人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虽然菜上齐了,可是她一直没露面。 陆晗烟在监视器里盯着包厢里的陈勃,服务员在一旁小声汇报着:“我们让了他好几次,也告诉他不用等你,可是他说要等你一起吃,所以,一直没动,开始时还看几眼,后来就是看都不看桌子上有啥了。” 这点雕虫小技试探陈勃,她还真是不知道好歹,当过兵的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懂纪律,有规矩,所以陆晗烟本想用这种方式试试他的素质,但是现在看来,她确实有些失望了。 当陆晗烟出现在包房门口的时候,陈勃也只是转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站都没站起来打个招呼。 你让我在这里等着,我在这里等着,算是给你脸了,老子就算是来接盘的,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别指望老子会给你当牛做马,也别指望我对你体贴入微,因为你那块地里长的不是老子的高粱。 “不好意思,我今天忙。” “知道,你忙你的就行,实在没必要坐在一起吃这个饭,把你家里的情况发给我,照片啥的,我保证不会出岔子,至于我那边呢,你就不用指望了,我不打算告诉他们,既然是交易,我们就简单点,你看好你的老本,至于想从我这里获取很多利息,不太现实,我也没想过从你这里拿什么好处,咱们就该演戏演戏,该算账算账,咋样,你说的住在一起,我觉得……” “你觉得没用,我要我觉得,我觉得行就行,你要是不想接,我现在就可以给叶玉山打电话,他要么是再给我找个人,要么是离婚娶我,你觉得他会怎么选?”陆晗烟咄咄逼人的看着陈勃问道。 第4章 人在屋檐下 “你的工作,你妹妹的工作,都是叶玉山安排的吧,这我都知道,你要是不想接,和我对着干,那好,我现在就可以给叶玉山打电话,让他再想办法,接下来几个月我是要待产的,至少心情应该很好,你这个样子,我心情能好的了吗?”陆晗烟说话算话,当即就给叶玉山打了电话。 但是在陆晗烟说什么事之前,陈勃妥协了。 “好好,你说了算,你说怎样就怎样,ok?”陈勃无奈的说道,但是心里窝着的一口让他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社会是分层的,命运也是。 陈勃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眼前这个女人践踏了,现实是,谁在乎你的尊严,只有你自己在乎自己的尊严。 陆晗烟对自己刚刚的发挥很满意,她慢慢走到陈勃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两人几乎是面对面了。 “叶玉山能找你,那说明他还是很信任你的,所以,你这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我,我和他都谢谢你,还是那句话,我们都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是演一场戏而已。”陆晗烟非常真诚的说道。 陈勃看着眼前这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对她亵渎的画面,而是表哥那个已经斑秃的脑袋和油腻的脸,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陆晗烟以为他对自己说的话有疑惑,瑶鼻的双翼向上翘了翘,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很明显,她觉得陈勃刚刚的表情是对她的忤逆和不信任。 “陆总,我只是很好奇,你长的这么好看,可以说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女人中最出色的了,你怎么会看上我表哥呢,他比你大很多吧?”陈勃问道。 陆晗烟闻言一愣,慢慢站起来,最后她坐的位置离陈勃有几米远,拿起筷子想要吃点东西,但是却又放下了,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口,说道:“你自己吃吧,住的地方给你安排好了。” 陈勃眼睁睁的看着门关闭,回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是一瓶飞天茅台,但是陈勃看都没看,在这样的处境下,他必须要保持绝对的清醒,任何酒精都可能让他失控。 吃喝完毕,陈勃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向自己的表哥作了汇报。 “很好,你听她的安排就行,我们绝不会害你,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兑现,只希望这事能平安落地,唉,兄弟,哥要是过了这道坎,一定记你一辈子。”叶玉山在电话里非常深情的说道。 陈勃是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所以,尽管自己接的这个盘是还叶玉山的人情,以及为自己妹妹谋一个好工作,要说心甘情愿那是扯淡,可是叶玉山真要是这么低姿态的求自己,他又觉得大可不必,也理解了叶玉山的不容易。 “那行,哥,我知道了,回头再说吧,有什么新进展,我随时向你汇报。”陈勃说道。 打完了电话,陈勃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看了看陆晗烟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套房,不由得暗骂一句,妈的,还是有钱好,这是他第一次住这么高级的酒店套房。 叶玉山打完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对面坐着的是他老婆,祖文君。 此时祖文君的脸上能刮下霜来,冷冷的看着自己老公,这个在局里说一不二,在东港市万人巴结的财政局局长,此时却没有了任何脾气。 “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你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陆晗烟信了,陈勃也信了,所以,等他们领了证,结了婚,接下来就好办了。”叶玉山说着这话,额头上的冷汗淋漓。 “叶玉山,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不是看在你竞争副市长这个节骨眼上,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你当时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没忘吧?”祖文君寒着脸色问道。 “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和她吃过一次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早晨起来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所以,从头到尾我都觉得这是个圈套,可是把柄在人家手上呢,我现在是不敢动,不敢惹她,这事……” “叶玉山,你骗鬼呢,一次就种上了?你对我咋没这本事,这么多年了,我想要个孩子,你看你那个费劲,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她绝对不能生下来,你要是敢让她生下来,我和你没完,既然你不想和我过了,那我们就撕破脸,我看你是忘了你这个副市长是谁帮你活动下来的了,不知廉耻。”祖文君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耳光。 “是是是,我知道,这不是先缓一缓嘛,等副市长的事下文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都随你,我都听你的,好吧?”叶玉山急忙点头认错,很自觉的和自己老婆站在一起了。 酒店房间里,陈勃看了看时间不早了,给自己家里打了个电话,妹妹依然沉吟在找到工作的喜悦中,简单说了几句,陈勃感觉自己今天很累,所以,打完了电话就躺在了大床上。 他感觉这床真大啊,真软啊,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是软软的,比真正的棉织物还要有弹性,还要让人觉得温软如玉。 朦朦胧胧间,他听到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哼声,当兵几年的警惕性让他一下子睁开了眼,他想起来了,自己身在何处,可是这个房间里却不止自己一人,确切来说,这张大床上却不止自己一人。 那女人二十多岁年纪,生着一张绝色佳人才能拥有的美脸,肌肤如冰雪般白皙、凝脂般光洁,身姿更是高挑婀娜,曼妙迷人。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套紫红色的蕾花内衣,侧卧于床边,难道自己刚刚触手可及的是…… 以陈勃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面。 她那完美的侧颜、销魂的美腿与纤巧的玉足,全部呈现在了陈勃的面前。 第5章 各怀鬼胎 “你怎么在这里?”陈勃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就觉得这事不简单,自己昨晚很困,很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设计了,可是昨晚自己经历的场景都回想了一遍,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进门后喝的瓶装水上。 陆晗烟始终微笑着,虽然穿着内衣,可是这内衣简直是不要太清凉,更让陈勃无语的是,她居然就这么穿着睡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门咣当一声,陈勃照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他妈不是梦,那个女人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陆晗烟。 “来餐厅吃饭吧,我找你有事。” 陈勃很快收拾妥当,去了餐厅,小餐厅里很是安静,陆晗烟已经开始吃饭了,陈勃愤愤的坐在她对面。 陈勃不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没动眼前早已摆好的刀叉,看向陆晗烟,说道:“陆总,昨晚的事你什么意思,我刚刚查看了房间里的水,每一瓶的瓶盖上都有一个很细很细的针孔,你让人给我下药了?不用这样吧,咱们即将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说你给我挖这坑有意思吗?” 陆晗烟闻言,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好像陈勃确实没冤枉她,而且就在陈勃滔滔不绝的想要为昨晚的事找补回来一点尊严的时候,陆晗烟掏出来手机,点了几下,手机送到陈勃面前,画面是自己和陆晗烟。 “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勃铁青着脸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道保险而已,叶玉山信你,但是我信不着你,所以,叶玉山那里,你最好是想好该怎么说,要是你不听我的,那这视频就会送到叶玉山那里,你想想后果,他可没有让你假戏真唱……” 说着,陆晗烟收回了手机,陈勃一下子傻了,这都他妈的啥事啊,陆晗烟可真是啥事都干的出来啊。 “你好好想想,回去准备一下户口本,明早我在春江路民政局等你,买件像样的衣服,明天我家里人也会去,别让我丢人。” 陆晗烟说完,转身离开。 陈勃看着这个精明的女人消失在门口,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有一个习惯,着急上火的时候就会拔胡子,一根一根的拔,用那种痛感来降低自己心里的火气。 去买衣服的路上,陈勃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要是真这么算了,那自己就真的成了他们的提线木偶了。 一方面被叶玉山用人情绑架,一方面被陆晗烟用视频要挟,那自己还有啥盼头? 本来他想的很好,按照叶玉山的安排,自己就是充当一个吉祥物,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其他时间躲的远远的,陆晗烟和叶玉山的事千万不要牵连到自己身上来,时间一到,自己全身而退,白得十万块钱还有自己妹妹的工作,也就是一年的时间而已,这个代价自己还付得起,结果成了这个样子。 陆晗烟做的确实过分了,虽然还不知道陆晗烟什么意思,但是也能想到,无非是让自己站在她这边,听她的话,否则,就把视频交给叶玉山,让叶玉山看看,你找的人和我好上了,还是你表弟,这样做就是一箭双雕了,既羞辱了叶玉山,又借叶玉山的刀毁掉陈勃。 这个女人的心不可谓不狠啊。 看来这两人也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各怀鬼胎。 买完了衣服,陈勃进了路边的一辆车,随即,车辆启动,向郊外驶去。 “勃哥,你这一惊一乍的咋回事,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呢,和谁啊?”开车的司机回头看向陈勃,问道。 “说来话长,你爸这段时间忙吗?”陈勃笑笑问道。 “唉,忙啊,瞎忙,勃哥,有事吧?这么急急火火的叫我出来,啥事,快点说,我单位确实很忙,就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最近案子很多,我就是演戏也得跟着在单位里充数,不然我爸饶不了我……” “别扯了,你那德行我还不知道,当兵那会你最懒,现在还能勤快了?替我查个人,东港大酒店的经理,陆晗烟,听说过吗?”陈勃问道。 “哦?她呀,认识,咱们东港市有名的交际花,你查她干嘛?”此时正好是红灯,开车的司机回头看向陈勃问道。 第6章 有句话 “高宁,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让你查,你帮我查就是了,这点事都办不了?”陈勃不悦的说道。 “好好,班长,你别生气,我帮你查,明天这个时候,她的底细我一定给你查个明白交给你,好吧?” 高宁和陈勃是一起当的兵,但那时候陈勃是班长,而他们是一起服役,一起复员,当时高宁也和陈勃说过,他可以和自己父亲说一下,在安排工作的时候给陈勃走走路子,但是被陈勃拒绝了。 陈勃不想欠高宁的人情,而且这种人情很难还,一欠就是一辈子。 可是他没想到,虽然自己没欠高宁的人情,却欠了自己远房表哥叶玉山的人情,而现在也到了还人情的时候了。 还他妈用这种方式,想想就觉得窝囊。 如果陆晗烟昨晚没有设计他,他或许就装傻充愣把这个人情还了算了,但是现在陆晗烟先越界了,而他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下车之前,高宁想了想说道:“勃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咱俩有啥不好说的,一起吃过饭,扛过枪,虽然还没嫖过娼,但是这感情还用说吗?”陈勃伸手拍了高宁一巴掌说道。 “是,你说的对,哥,就是这个陆晗烟,在市里那也是有名的人物,你要是真看上她了,我劝你还是省省,我听说这背后不简单,别摸不清门道,到时候得罪了人,搞的不好看,我最担心的是,别把你真焊在监狱里就麻烦了,那就不是当狱警了,那可能是坐牢。”高宁说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少废话,帮我查查,我就是单纯的想知道她到底有啥厉害的,牛逼哄哄的……” 当晚,陈勃都没怎么敢睡。 第二天一早,叶玉山家,他早起做好了饭。 夫妻两人面对面坐着,祖文君喝了口水,桌子上的饭菜,她一点没动,完全没胃口,因为此时她又想起了陆晗烟。 “他们是不是今早去登记?”祖文君问道。 “是,你放心吧,没事,吃完了早点去上班,你今天不是有手术吗?”叶玉山试图转移自己老婆的注意力,问道。 祖文君是外科医生,手术的技术相当了得,叶玉山先是被提拔为财政局局长,现在又奔着副市长去了,这都是祖大夫的功劳,因为她曾经靠着一把手术刀,把东港市一把手仇承安的老婆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两次。 所以,祖文君和仇承安的老婆既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还是非常好的朋友,可以说,如果没有祖文君,就没有现在的叶玉山。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陆晗烟,我现在担心的是陈勃,你那个表弟到底靠不靠谱?明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还敢接下来,要是秘密结婚还好说,陆晗烟不是还要办婚礼吗,到时候传到他家里人耳朵里,如果他熬不住,告诉了自己家里人,那也就意味着告诉了所有人,你确定他能挺住?”祖文君问道。 叶玉山闻言也有些担心了,可是他现在没有退路,必须先把陆晗烟的嘴堵住。 所以,尽管自己老婆有些怀疑,可是他依然要坚持自己的决定。 周一一早,陈勃联系了自己妹妹,让她把户口本从老家捎了过来,一家人都在一个户口本上,家里人没有怀疑。 对于领证这种事,陈勃没有啥经验,一切都听陆晗烟的安排。 陆晗烟的家里来了不少人,陈勃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陆晗烟提着这里那里的打招呼,她也是无奈,之前她从未让男人出现在自己家人面前,现在结婚了,不得不把陈勃拉出来介绍个没完,陈勃还算是配合,七大姑八大姨的叫个不停。 祖文君的车停在民政局门口的停车场,一直等着陆晗烟他们出来。 当一群人围绕着陈勃和陆晗烟出来的时候,祖文君迎了上去。 陆晗烟先看到了祖文君,脸色一变,慢慢停住了脚步。 作为情敌,她们是相互认识的,至少在陆晗烟的材料里,她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叶玉山的老婆。 反倒是陈勃根本不认识自己这位表嫂,因为在叶玉山给他安排了工作后,他倒是想着上门表示感谢的,可是祖文君根本没让他进小区,更谈不上见面了。 “恭喜,可以借一步说话吗?”祖文君冷笑着问道。 “我们认识吗?”陆晗烟强装笑脸的问道。 祖文君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你要是不想我现在打你的脸就跟我过来好好说话,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这话陈勃听到了,他忽然醒悟过来,这位就是叶玉山的老婆吧,卧槽,今天居然打上门来了,想到这里,他第一反应是给叶玉山打电话,可是手机还没拿出来,祖文君冷着脸说道:“陈勃,你也来,我们一起聊聊。” 陈勃的心里只有四个字,完犊子了。 陆晗烟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看向已经朝一旁走去的祖文君背影,陆晗烟小声说道:“待会她要是打我,你拦着点,我先跑……” “凭什么?”陈勃脱口而出。 陆晗烟闻言真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差点就把手里的结婚证砸到陈勃的脸上了。 三人离开了围绕着的亲友,很诡异的站在了民政局院子里的一角。 祖文君最先站定,但是她的目光看向了陆晗烟的肚子,仿佛她的眼神里有刀子,陆晗烟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几个月了?”祖文君冷笑着问道。 陆晗烟脸色一僵,没吱声。 祖文君看向陈勃,冷笑着问道:“喜当爹的滋味咋样,这孩子不是你的吧?” 第7章 婚礼 理论上来说,陈勃不认识祖文君这位表嫂,所以没有套近乎的理由。 理论上来说,祖文君应该不知道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叶玉山的,可是她怎么这么精准的找到了民政局来堵人呢? 结论嘛,很有可能是叶玉山没扛住,祖文君啥都知道了。 还有一种可能,祖文君是来敲诈的,她或许知道的不多,也不确定,更没有对叶玉山和陆晗烟捉奸在床,所以,这会只是来诈他们的。 既然答应了叶玉山,那现在只能是咬着牙捂着鼻子认了。 “这位是……哪里的亲戚?”陈勃带着一种询问的表情看向陆晗烟。 陈勃装傻的表态不但是把祖文君气的够呛,也把陆晗烟惊呆了,你这逼装的可以啊,她可是你表嫂,你们真的不认识? “陈勃,你继续装吧,你表哥叶玉山早就把他们那点事都说清楚了,昨晚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陆晗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叶玉山的吧,怎么,你真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吗?”祖文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哎哎哎,说啥呢,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啥呢,我们不认识你,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给我滚,马上,你要真有证据,去举报,去纪委检察院举报,在这里胡咧咧啥呢,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污蔑我老婆,我和你没完,我们走。”陈勃非常硬气的拉着陆晗烟就离开了。 祖文君呆住了。 陆晗烟也懵了,在祖文君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陆晗烟差点就撑不下去了,可硬是被陈勃反转了,拉着她就走,而祖文君也没有追着不依不饶。 一上车,陆晗烟开车,陈勃立刻给叶玉山打了个电话,责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家里都撂了? 为了让陆晗烟听的仔细,陈勃打开了免提。 叶玉山当然否定自己向老婆坦白一切,陆晗烟说道:“叶玉山你给我听着,再有下一次,咱们就彻底翻脸,我现在情绪非常不好,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流产了怎么办,这可是你的孩子,对了,我去做了孕检,医生说是个男孩,你不管自己儿子死活了吗?” “真的?”叶玉山在电话那头一愣,惊喜的问道。 “废话,你不信再去医院问问,今天要不是陈勃,你老婆就得动手了,你还管不管我了?”陆晗烟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陆晗烟对着电话哭诉一番,挂了电话,脸色立刻转晴,这变脸的速度,无人能及。 其实这一切都在两口子的掌握中。 祖文君去民政局堵陈勃和陆晗烟,叶玉山是知道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考验一下陈勃的抗压能力,在自己找上门的情况下,看看陈勃还能不能坚持维护陆晗烟,如果不能,那就得再找人了,因为那样意味着陈勃并不安全。 万一有人找到陈勃逼他说出实情,陈勃要是顶不住怎么办? 叶玉山马上要上位副市长,这个时候,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虽然不至于像国外竞选那样挖空心思制造丑闻,但是如果一个人不干净,那就很有可能被举报,尤其是实名举报,那是致命性的。 一旦有人知道了陆晗烟和叶玉山的关系,再找到陈勃威逼利诱,那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即便是最后证明没啥问题,可是这么一闹,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不但是叶玉山,还有祖文君,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用陈勃堵住陆晗烟的嘴,用他们的结婚为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合法的爹,就这样,即便有人怀疑陆晗烟和叶玉山的关系,可是人家陆晗烟有合法的丈夫了,还有了孩子,这还怎么做文章呢? 所以,陈勃很重要,直到副市长的事尘埃落定之前,他一直很重要,他既要稳住陆晗烟,还得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祖文君小心也是有道理的。 “他很懂事,我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陈勃应对的还可以,叶玉山,我告诉你,答应他的事,你马上办,不要拖,我们得让他知道,只要是听我们的,我们说话算数。”回医院的路上,祖文君给叶玉山打了个电话说道。 “我知道,都安排好了,他妹妹今天入职了,其他的承诺将来会兑现,我记着呢……” 第8章 信息量太大了 陆晗烟闻言差点想反手给他一耳光,但还是忍住了。 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布满了杀机。 陈勃嘴角带着微笑离开了宴会厅,他接到了高宁的信息,约他见面,说是查到了一些关于陆晗烟的材料。 既然要和这个女人结婚,还得过一年日子,若不能把她琢磨透了,拍视频那都是小打小闹,说不定啥时候就给自己挖个大坑。 “勃哥,你啥时候惹上她了,这女人不说是我们东港市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吧,说句难听的,那也不是你能攀上的,这是关于她的材料,你自己看看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惹火上身”。高宁说道。 陈勃没说别的,拿了档案材料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高宁,你要是最近没什么事,就别出差了,我要结婚了,到时候给我当伴郎吧”。 “没问题,那个,要不要我叫上附近其他地市的兄弟,一块来给你贺贺,帮忙啥的?”高宁问道。 “不用了,你自己就行”。陈勃说道。 回到了酒店房间,陈勃反锁了门,立刻拿出来关于陆晗烟的材料仔细看了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得不说,高宁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她是真的能折腾,别的不说,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的很频繁,阚正德,这个姓氏在在东港市非常稀少,可是偏偏这个名字在东港市如雷贯耳。 因为这东港大酒店是阚正德的贵鹿集团建造的,但是从材料上来看,陆晗烟却拥有这家酒店三成的股份,在这份材料里,陈勃还发现了叶玉山的名字,只是风闻陆晗烟和叶玉山走的很近。 当然,材料里列举的和陆晗烟走的很近的东港市官员不少,可是这个贵鹿集团让陈勃颇有些忌惮。 此时传来了敲门声,陈勃将材料草草装起来,塞进了床底下。 “什么事?”陈勃一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陆晗烟。 陆晗烟没理他,直接走了进来,看了看房间的布置,扭头看向陈勃,说道:“你确定不让你家里人来参加婚礼吗?这个周末,我让酒店准备好了,我想尽快办了,越是拖下去,我越是不方便”。 陈勃点点头说道:“无所谓,他们来不来都一样,反正一年到期,咱们各奔东西,就没必要费那个事了”。 陆晗烟走向陈勃,在离他很近的距离站住了,抬头看着他的脸。 陈勃低头皱眉看了她一眼,突然脱口而出道:“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咱可是有约在先,到点就离婚,你别想赖账”。 陆晗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如果一旦你家里人知道了,你自己摆平,否则,我还是会去找叶玉山算账,别以为把你塞给我就算完事了”。 陆晗烟走后,陈勃继续翻看材料,贵鹿集团在东港市很有名,贵鹿集团的老板更是闻名东港市,贵鹿集团一路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和阚正德当年在大街上大杀四方分不开,现在人家是有两层政治身份的,那是妥妥的带资本家。 如果陈勃现在问陆晗烟和阚正德是什么关系,她肯定不会说,问了也是白问,本着不给自己添麻烦的原则,陈勃选择了闭嘴。 一开始陈勃确实认为这事虽然恶心,但是不至于很麻烦,叶玉山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事,可是现在来看,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事的麻烦,而且好像这些麻烦一个接一个。 一大早,陈勃寻思着要回监狱上班了,毕竟请假到期了,可是,却接到了祖文君的电话。 此时陆晗烟不在身边,陈勃还是乖乖的叫了声嫂子,嫂子很高兴,当下约他一起吃午饭,陈勃说自己要回去上班,而祖文君说就是要和他说一下工作的事,陈勃没法拒绝。 陈勃心里着急,早早的到了约定的饭店,祖文君比昨天好看多了,看的出来,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 女人一旦下功夫捯饬自己,不管底子有多差,那也是有一定效果的,更何况祖文君底子并不差,甚至是上佳。 此刻的祖文君正在为她自己倒茶,一招一式,看的出来,那得是有闲功夫才能练出来这样的水平的。 肤白貌美、身高腿长,气质冷艳,衣品出众。 陈勃疾步走过去,祖文君觉察到了有人走过来,扭头看向陈勃,笑了笑,起身向陈勃握手,陈勃一下子愣住了,这和一年半前把自己拒之门外的态度不一样啊,和昨天的态度那也是天差地别,陈勃觉得,接下来还是小心些好。 “陈勃,你妹妹在财政局上班了,恭喜,你哥说了,明年走个形式考一下就可以转正了”。 “这都是表哥的安排,谢谢嫂子和表哥”。陈勃很真诚的说道。 祖文君纤纤玉手捏住盖碗的提钮,在盖碗上刮来刮去,像是在等茶水凉一点,可是她的每一下都刮在了陈勃的心尖上。 “那个小婊子的事,委屈你了,你这次是帮了我们大忙,所以,不管是你妹妹的工作,还是你的工作,我们都会安排妥当,我和你表哥说了,把你调到财政局来,就留在你表哥身边工作,后面提拔什么的,也方便”。祖文君说道。 祖文君这一席话让陈勃目瞪口呆,祖文君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陈勃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祖文君看陈勃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其实陆晗烟和你表哥的事我都知道,我也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表哥都给我交代的很清楚了,你也不用瞒着我,我咽下这口气,也是为了你表哥的仕途着想,要不然,我早把这事闹大了……” 祖文君这话更是让陈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祖文君说的是真的,那她可真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的女人。 “说起来也是我自作自受,你表哥这次能提拔,基本是我替他跑的,他要是这个时候出事,那我真是自己打自己脸,所以,我知道他和陆晗烟的事后,那是咬碎了牙活血吞,能有啥办法?”祖文君说这话的时候,泫然欲泣, 陈勃扯了一张纸巾递向祖文君,而祖文君猛然看向陈勃,眼神犀利的可怕…… 第9章 这有点过了 “陈勃,凭良心说,你说我和你哥对你们家怎么样,咱们是亲戚不假,可这也是远房亲戚了,你那工作他可以帮你,也可以不帮,对不对……” “嫂子,表哥对我的恩情,我们一家都记在心里”。陈勃的话点到为止,还是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祖文君的深浅,也不知道祖文君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难道还只是打听那孩子是谁的那么简单? 祖文君闻言,期待着陈勃继续说下去,可是陈勃不说了。 祖文君明白,他心里还是有忌惮的,这也说明叶玉山没找错人,他不会轻易对别人说出这里面的内情。 于是,当着陈勃的面,祖文君拨通了叶玉山的电话,并且把手机打开免提模式,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老婆,啥事,我这边要开会了……” “没啥事,我来找陈勃了,可是他啥都不肯说,你和他说几句吧”。祖文君不动声色的说道。 然后她向陈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哥,是我,陈勃,我和嫂子在饭店吃饭呢……” “我知道,你嫂子去找你这事我知道,其实吧,你嫂子啥都知道,没啥可隐瞒的,你有啥说啥,你都听你嫂子的就行,我这边马上开会,回头再说吧”。说完,叶玉山就挂了电话。 陈勃有些懵逼,他看着祖文君把手机拿了回去。 “嫂子,我不太明白,哥说你啥都知道,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 “我都知道,包括陆晗烟和他闹,要他离婚,还有找个人先稳住陆晗烟,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这些事我都知道,包括找你,也是我的主意,你说你还有啥可以瞒我的?”祖文君微笑着问道。 陈勃一下子懵了,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颇有些哭笑不得,奶奶的,这一个套接着一个套,敢情就我一个人在套里被你们玩? “陈勃,咱们是亲戚,你和陆晗烟没啥关系,而且那个女人不是那么简单,我问过你哥,他说就和陆晗烟一起喝了一次酒,结果就喝大了,他醒来的时候两人就在一张床上了,他也是没办法,说白了,他被陆晗烟设计了”。祖文君说道。 陈勃闻言脸色一变,这戏码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他差点脱口而出自己也被陆晗烟设计了,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如果自己告诉了祖文君这事,那自己说的话祖文君还信吗? 祖文君也看出来陈勃好像是有话要说,但是问他的时候,陈勃的脸色只是更难看了,没再说一句话。 可是他的拳头却握的紧紧的,这样看来,陆晗烟这个娘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小说 “我来找你,其实是想让你帮忙,是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祖文君说道。 “啥事?”陈勃担心的问道,他越来越觉得这事真是太诡异了,一个不小心,就陷入到了连环套里。 “我想让你帮我,想办法把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弄掉,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我太了解她了,她是想用这个孩子和你哥深度绑定,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和你哥的婚姻也就到头了,你哥除了手里的权力,还有啥能让陆晗烟动心的呢,你哥也知道,一旦和陆晗烟结婚,那就是她的傀儡,这辈子也就到头了”。祖文君说道。 其实不用祖文君说,陈勃也明白这个道理。 尤其是在了解了陆晗烟的背景后,对她想要死死咬住叶玉山的目的更加明晰,所以,祖文君这个担心很正常。 只是这个孩子毕竟是叶玉山的,而且叶玉山在听到孩子是个男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兴奋,似乎也不是假的,祖文君让自己做的事,叶玉山知道多少? “你放心,你哥是个明白人,他知道陆晗烟的诡计,他会同意的,不信你到时候可以问他”。祖文君说道。 陈勃心想,果然没那么简单,一开始说让自己和陆晗烟假结婚就行,只在几个关键时间出现一下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居然要自己去做掉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这难度增加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正在陈勃为难的时候,祖文君的难度又加码了。 “陈勃,你有过女朋友吗?”祖文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陈勃一愣,说道:“谈过一个,后来不合适就分手了”。 “那你觉得陆晗烟怎么样?”祖文君简单直接,说事情从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 “呃……嫂子,你说的是哪方面?”陈勃问道。 “嗯,就说长的怎么样吧,是不是还可以?”祖文君问道。 陈勃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突然,他看向祖文君,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突然谈到了陆晗烟的长相,还问自己是不是有过女朋友,这似乎没道理啊。 “嗯,还可以”。 “那就好,其实,作为女人,我也羡慕嫉妒陆晗烟的长相,确实妖艳的很,要不然也不会迷倒那么多的男人,不过她在我心里,和一个女支女没什么区别,所以呢,在你把她孩子做掉的同时,你可以假戏真唱,你也不用动感情,就当她是一个女支女好了,再说了,她本来就是……”祖文君说到这里的时候,牙都咬出声响来了,可见她对陆晗烟有多恨。 陈勃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嫂子,这个有点过了,我和我哥当初说的时候可没这个条件”。 祖文君微笑着,看看周围,这里是二楼,此时一个顾客都没有,她将一张名片按在桌子上,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我说过,陆晗烟什么都给不了你,而我和你哥,可以给你工作,还可以给你生意,这是一个医疗器材商人,找我好几次了,我一直很忙,没时间鼓捣这些,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找个人替你成立一家公司,我们合伙做,怎么样?”祖文君看着陈勃,非常期待的问道。 “嫂子,这个,我恐怕做不了,我在监狱工作很忙……” “我和你哥说了,把你调到财政局,你跟着你哥干,空闲时间一定非常多”。祖文君的笑容拿捏的恰到好处,似乎算准了陈勃每一个可能拒绝的点,他的路被全部堵死了,又或者说,被全部安排好了。 第10章 贵鹿集团 陈勃哭笑不得。 一头驴如果之前一直围着磨盘转,他没得选。 如果把这头驴放生,四面八方都可以跑的时候,他不一定会选。 “嫂子,你今天说的这两件事,我哥知道了会杀了我,你还是饶了我吧……” “孩子的事,我会让你哥和你谈,但是假戏真做这事,你自己掂量,我敢保证,你如果真的做了,我给你的好处绝对不止这一点点”。祖文君说道。 不得不说,祖文君很能说,也很会说,又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很难让陈勃拒绝,再加上,他们是亲戚,不帮亲戚帮谁? 而且,自从看了高宁给自己的材料后,他才知道陆晗烟这么有能量,可以说,这是一个在东港市政商两界都有能量的女人。 高宁也说过,陆晗烟可能是东港市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之前他从未动过这个念头,因为他认为这是叶玉山的女人,而且自己只是一个来帮忙的,忙完了从哪来回哪去,可是现在祖文君提出了这么一个新要求,陈勃属实有些分神了。 “这个小婊子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所以,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压力,我说过,你就当她是个女支女好了,这是我个人的要求,那个医疗器材供应商也是我个人的回报,你自己看着办吧”。祖文君说道。 陈勃被她说的有些嗓子发干,不由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们虽然是在谈论怎么设计陆晗烟,可是他们谈论的问题又是这么的成人。 所以,当陈勃听到祖文君教他怎么去做的时候,陈勃的眼神不由的看向了祖文君的领口处,那里有一处很小的面积裸露在外,可是祖文君描述的也太让人心猿意马了,所以,陈勃的眼睛观察错了对象。 祖文君看他的眼神不对,立刻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咳嗽了一声,把陈勃从迷梦中拽了回来。小说 “嫂子,这事难度太大了,再说了,陆晗烟对我的防备很严,我根本没机会”。陈勃说道。 “她是女人,你是男人,你只要是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再说了,我可以从医院给你拿点药,到时候你趁她不注意给她吃了就行了,陈勃,孩子现在都四个多月了,要是再不动手局没机会了,难度也更大,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周末举行婚礼,那是你最好的机会,大家都很忙乱,你才可能下手”。祖文君说道。 “你让我在婚礼时下手?”陈勃皱眉问道。 “没错,确切来说,是在新婚之夜下手,那个时候应该是她警惕心最薄弱的时候,到时候就看你的了,药物,我明天给你,陈勃,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如果成功,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也包括你”。祖文君郑重的说道。 祖文君这洗脑水平是相当了得,离开的时候,祖文君先走的,过了一会陈勃才离开了这家饭店,还是从后门离开的。 当陈勃再一次见到叶玉山的时候,才知道祖文君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这一切都在祖文君的掌握中。 “哥,那孩子真不要了?”陈勃问道。 叶玉山显得很痛苦,扔给陈勃一支烟,自己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当他吐出烟雾时,他整个人都弥漫在烟雾里,好一会散去后才看清他的表情。 “可惜了,是个男孩,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现在这个嫂子是二婚,我前妻带着我女儿去美国了,我一直想要个男孩,唉,这次真是太寸了”。叶玉山很是痛苦的说道。 陈勃看了他一眼,说道:“哥,男孩女孩不一定,谁又没跟她一起去医院看,还不是她想咋说就咋说?” 叶玉山闻言,愕然看向陈勃,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凑过来说道:“你们现在登记了,你陪她去医院确认一下,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咋样?” 陈勃为难的说道:“来不及了,到周末没几天了,陆晗烟这几天一直在忙婚礼呢,而且看起来像是要大办,这个时候咋去孕检?而且嫂子说,婚礼期间动手,这咋办?” 叶玉山不吱声了。 陈勃继续问道:“哥,要真是男孩,就算了吗?嫂子能愿意吗?” 叶玉山闻言,沮丧的向后倒在了沙发上,一声不吭,这让陈勃感觉很尴尬,这还没说祖文君要自己假戏真唱呢,要是说了这事,叶玉山估计得炸了。 “其实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奔副市长去了,将来要是顺利的话,还能继续往前走,她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不就是看眼前和长远的收益吗,所以,陆晗烟怎么想的我心里清楚的很,只是,有时候身在其中,真的是难以自拔”。叶玉山盯着天花板,非常无奈的说道。 可能是觉得自己和陈勃说的太多了,叶玉山立刻闭嘴不说了。 陈勃等着他最后的决定。 “就按你嫂子说的办吧,唉,我本来以为这事可以拖下去,哪知道这背后很多事不是我想的那样,说来说去,我也是没办法”。叶玉山坐起来,沮丧着脸说道。 陈勃低头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哥,陆晗烟背后是不是阚正德?” 叶玉山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不是想和陈勃谈下去,而是异常的惊讶,他看向陈勃,像是看鬼一样。 叶玉山没想到陈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知道了阚正德,这也是他下决心对陆晗烟动手的原因,而这个结果是他老婆分析出来的。 “你嫂子和你说的?”叶玉山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找人查了查陆晗烟的背景,毕竟我要和这个人纠缠这一年多的时间,怎么也得知道这人怎么样吧,查完了后,我觉得这人太复杂了,同时感觉脊背发凉,阚正德这个人我知道,监狱里关着他的好几个人呢,当然,也有他的仇人,所以我查到了东港大酒店的股东,有陆晗烟,还有贵鹿集团,不会这么巧吧?” 第11章 果然专业 这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尤其是很多事不能让陈勃知道,所以叶玉山虽然非常惊讶,可还是沉下心来,没有回答陈勃的问题。 陈勃一看叶玉山闭口不言,也就没多问,做人,要懂得看眼色。 “哥,要是没事,我先走了”。陈勃说道。 叶玉山点点头,连起来送送陈勃的意思都没有,但是陈勃要的是一个确切的回答,虽然祖文君和自己说了那么多,可是有些事还得在叶玉山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才行。 “哥,那,就按照嫂子说的做吗?”陈勃步步紧逼,问道。 叶玉山抬头看看陈勃,沉重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可是他没有说出话来。 “陈勃,你这两天抽时间回单位一趟,办理一下你的手续,我在财政局给你安排个位置,别在监狱里干了,回来后,我们商量啥事也方便”。叶玉山说道。 “真要把我调回来?那陆晗烟岂不是会天天找我,我原来想的是以后就在监狱不回来了,这要是一直住在市里,她那边找我咋办?”陈勃要叶玉山给自己出个主意,别到时候什么事都赖到自己头上来。 “到时候再说,你先去办你的手续吧”。叶玉山说道。 陈勃走后,叶玉山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想着自己这些年和阚正德的恩恩怨怨,虽然他早有察觉,可是阚正德舍得把陆晗烟推出来,还让他不着痕迹的上了钩,这是他没想到的。 一想到和陆晗烟的事,叶玉山就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现在是家里外面两头不是人,家里那位是一门心思让他走仕途,而且还帮了他不少,尤其是借助她医生的身份,和东港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太太们富太太们打成一片,那些女人有个大事小情需要去医院之类的,只要是给祖文君打个电话,这娘们就能立刻撇下手头的患者帮那些人去安排。 尤其是自己这个即将到手的副市长,就是祖文君一趟趟跑一把手家跑来的,如果只靠他自己,这辈子当个财政局长也就到头了。 陆晗烟想用孩子捆住自己,与其说是陆晗烟,不如说是阚正德想要让陆晗烟用一个孩子把自己死死拴在他们的车上,只要这孩子生下来,自己这辈子怕就是阚正德的一条狗了。 此时的陆晗烟正在办公室里捧着平板视频,阚正德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的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燃烧,他也不会顾忌陆晗烟怀孕呢,依然抽的很是随意。 正在和陆晗烟视频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陆晗烟强忍着泪水,强颜欢笑,一直想办法逗小女孩笑,可是小女孩自顾自的玩玩具,高兴了才会叫声妈妈,陆晗烟就已经很高兴的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来。 可是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对面的小女孩要去睡觉了,视频被对面的保姆生生掐断了,陆晗烟捂住嘴禁不住再次抽泣起来。 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求你,我结完婚,能不能去日本一趟,我想看看孩子……”陆晗烟抬头看向阚正德,祈求道。 “现在还不行,我说过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等到叶玉山彻底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可以把孩子给你送回来,你可以在国内偷偷养着,也可以去国外,但前提是叶玉山是个什么态度,这是最重要的”。阚正德说道。 陆晗烟知道,自己怎么求他都没用,因为自己求过无数次了,再求一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陆晗烟擦干了眼泪,看向阚正德,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怎么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是他的?你不要忘了你都干了什么事,所以,这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你怎么收场?” 阚正德闻言,点了点头,看向落地窗外,这里是东港市的最高点,这个时候他有一种整个城市都匍匐在他脚下的感觉。 “婚礼之前还有几天,你去做个鉴定吧,在孩子生下来之前确认一下,如果不是他的,那就是我的,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地方,好好把孩子养大,当然,在他发现之前,这出戏还得唱下去,直到他察觉这孩子不对劲为止”。阚正德说道。 这是一出无比复杂的戏,任何一方都觉得自己比对方要精明很多。 按照阚正德的要求,陆晗烟去医院做孕检的时候,加了一个项目,抽羊水做亲子鉴定。 婚礼如约而至,陈勃的戏份也到了高潮部分。 在婚礼前一天晚上,陈勃被祖文君一个电话叫到了她家里,叶玉山也在。 “陈勃,坐吧,辛苦你了,以前没结过婚吧,很麻烦是不是?”祖文君此时看陈勃,觉得他顺眼多了。 “是啊,第一次,哥,嫂子,叫我来,是不是有啥事?”陈勃明知故问道。 其实这不是明知故问,而是要让他们两口子把问题说清楚,因为这事太大了,他不得不防,防什么呢,防备这两口子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一切事情都矢口否认,一推六二五,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那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进门之前,他把自己的智能手表打开了录音,并且把手表戴在了脚踝上,而他的手腕上,是一块金属机械表,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长期戴手表的痕迹,不然没法解释。 祖文君看了一眼叶玉山,扭头从自己身边拿了一个白色的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明晚,把这药给她喝了,不用二十四小时,那孩子就会成一个死胎,所以,你明晚要做的是让她把这药吃下去,还得喝点酒才行,这样孩子的问题可以归结到她喝酒上,不会怀疑你”。祖文君作为一名医生,讲到她的专业领域时,果然很是专业。 只有祖文君的态度还不够,叶玉山必须要说话才行,于是,陈勃伸手拿起药瓶,看向叶玉山,问道:“哥,这样行吗?” 第12章 接盘侠 叶玉山本不想说话,可是被陈勃这么一问,不说话也不行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就按你嫂子说的办吧”。 陈勃接着又问祖文君道:“嫂子,这药到时候有没有啥副作用,我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闹出人命来,至少咱不能出大事吧?” 陈勃的担心合情合理,问的问题也在正常的智力范围内,所以祖文君不能不回答。 这不是别的东西,这是药,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一个孕妇吃的,这要是吃出个好歹来,陈勃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陈勃必须要让祖文君说明白这药有啥副作用,一旦发作,要怎么第一时间抢救,底线是不能出人命。 “你放心吧,这药无色无味,不会对陆晗烟本人有啥问题,就算是对胎儿,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就会发生作用的,所以我说,你让她喝点酒,结果很可能就会归结到她喝的酒上”。祖文君说道。 陈勃还是不放心,他要知道这药到底是哪来的,叫什么名字,一旦发生了不测,抢救的时候也能告诉医生陆晗烟吃了啥东西。 一码归一码,还人情是还人情,绝对不能把自己栽进去。 “这药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从国外带回来的……” “那个医疗器材商人?” 祖文君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陈勃很无奈,也就是说这药在国内根本不销售,而且连名字都不知道,陈勃的额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祖文君担心他反悔,证也领了,马上就要举行结婚典礼,新婚之夜就要动手,只要过了这一晚,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陈勃,我保证,这药不会给大人带来任何的麻烦,而且吃了后很快就会排出体外,即便是她有觉察去验血,也查不出来,你还不信我,我可是医生”。祖文君信誓旦旦的说道。 陈勃看着她的眼睛,祖文君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叶玉山这个时候也说话了,“陈勃,从我找你,我们就拴在一起了,我们不会坑你,你把心放肚子里,真要是出了事,你说我们两口子能跑的了吗?” “对啊,我们不会干损人不利己的事”。祖文君说道。 不管怎么说,陈勃现在是下不了车了,只能是一门心思往前奔。 陈勃回到酒店的时候,当即就被叫到了陆晗烟的办公室,此时陆晗烟早已恢复了女强人的风采,但是她的小腹处已经微微隆起,可是她的脸色看起来很是不爽。 “叶玉山找你干嘛?”祖文君问道。 陈勃一愣,当即问道:“你派人跟踪我?” “我怕你跑了,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我还有不少事要和你对一对,别到时候给我添麻烦,我不找你找谁,说吧,他找你干啥?”陆晗烟问道。 陈勃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说道:“他和你一样,也是怕我跑了,又许给我一点好处,让我来财政局上班,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就是想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我呗,对吧,生怕我出事坏了你们的好事,至于吗?” 陆晗烟虽然不相信陈勃说的,可是似乎也想不到叶玉山找他干什么? “他老婆在家吗?”陆晗烟问道。 “在家呢,我觉得你最好以后还是小心点,出门的时候带个保镖啥的,你大着个肚子,到时候把你推倒在地上,说不定那就是一尸两命,你说这事到时候算谁的,对了,我有个想法,你觉得有必要吗?”陈勃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惊一乍的。 “什么?” “我们领了结婚证了,明天就是结婚典礼,不管是风俗上还是法律上,我们都是合法的夫妻,你说你要是突然没了,那遗产咋分,是不是有我一份?所以,你还是立个遗嘱,你死了,你的财产和我没半毛钱的关系,要不然,我可就赚大了”。陈勃的嘴是真的损,明天结婚,今天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如果不是陈勃跑的快,陆晗烟的手机就砸在他身上了。 所谓的结婚典礼,自己就是凑个数,露个面而已,所以,他叫了高宁来酒店喝茶。 第13章 又不是我的 “真有这样的好事,没问题啊,要不我现在把她叫来,咱们商量一下?”高宁立刻问道。 陈勃白了他一眼,现在是大半夜的,离天亮也就四五个小时了,所以,不急在这一时。 高宁和陈勃待了一晚上,期间陈勃还去了一趟顶层陆晗烟的房间,陆晗烟有她自己的房子,可是为了方便,她把婚房安排在了酒店里,也就是说,新婚之夜,他们要在酒店里过这第一晚。 总统套间里布置的甚是喜庆,这也是给她娘家人看的,陈勃也只是被叫来应景的而已,她娘家的人离开后,陈勃也想跟着离开,但是被陆晗烟叫住了。 “怎么样,布置的还行吧,喜欢吗?”陆晗烟挑衅的问道。小说 陈勃看了看夜幕中的东港市,说道:“还行吧,喜不喜欢和我有个屁的关系,反正我也不住这里,你自己住这里挺好,就是太大了些,要是有啥事,还得打电话叫人来,我说的是万一,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啥动静,能及时叫来人吗?” 陆晗烟很想找针线把他的嘴缝起来,虽然他们彼此没啥关系的,但是名义上也好,法律上也好,好歹也是夫妻关系。 而且,不管是叶玉山还是阚正德,陆晗烟都恨不得弄死他们,好歹来了个小鲜肉一样的帅哥当自己的男人,经过这几天的磨合,陆晗烟渐渐有了想和他对话的冲动。 陆晗烟在落地窗前坐下,看着东港市的夜景,从玻璃的映射下,她可以看到陈勃的一举一动。 “坐吧,这会没人,我们说几句话,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怎么就答应叶玉山了呢?”陆晗烟问道。 “好奇?他没告诉你吗?”陈勃问道。 陆晗烟头也不回的问道:“那你觉得我会信他说的话吗,说白了,大家都是相互利用,谁又信谁说的话呢?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演戏罢了,你会骗我吗?” 陈勃走过去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淡淡的说道:“我复员后找不到工作,叶玉山是我表哥,我家里人找到他,送了礼,我通过考试,他帮我运作了一下,进了监狱,当了两年的狱警了……” “所以,他找到你的时候,这个人情不得不还?” “如果只是这个人情,我肯定不会答应,毕竟还人情的方法多的是,这是最扯淡的办法,我妹妹刚刚毕业,没工作,叶玉山把她安排进了财政局,前几天刚刚上班,所以,我也是没办法,如果只是我,我倒是宁肯监狱的工作不要了也不会来当个接盘侠”。说完,陈勃看了陆晗烟的肚子一眼。 陆晗烟点点头,忽然微笑着说道:“昨天检查结果很好”。 陈勃耸耸肩,心想,好不好和我有个屁的关系,但是心下又是一沉,昨天的检查结果非常好,那自己要是下了药呢,到时候怎么就突然死胎了呢? 一想到这些,陈勃有些不舒服。 婚礼上,高宁站在陈勃的身边,陈勃手里捧着花,听着司仪的絮絮叨叨。 台下是数不清的眼睛在盯着,陈勃只希望这些人都不认识自己。 “我就说,她的能量很大,你看看来的这些人,政商两界,那可真是都够给面子的,我这位嫂子不简单啊,哥,我现在开始担心你能不能驾驭的了她了?”高宁在他身边小声说道。 陈勃心想,老子岂能不知道她很难驾驭,问题是老子也不想驾驭她,这毕竟不是自己的马,打几鞭子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所以,只能是小心的伺候到马厩里,至于会不会踢人,什么时候下小马驹,那都不是需要自己操心的,自己只负责把这小马驹给打下来就行了。 至于驾驭,谁爱来谁来,叶玉山两口子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是这小马驹掉了,他就可以离婚恢复自由身了。 对叶玉山两口子来说,孩子掉了,警报也就解除了。 在交换戒指的环节,陆晗烟一直都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勃,一时间他都以为这是真的了。 不得不说,陆晗烟是难得的尤物,即便是怀孕了,可是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风采迷人,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和自己的表哥是啥关系,陈勃顿时兴趣全无。 “你最好是给点面子,摄影师一直在拍呢,你这哭丧着脸给谁看?”陆晗烟握着陈勃的手时捏了他一下,小声的提醒道。 陈勃立刻醒悟过来,此时还在片场呢,所以马上堆出一副商业性的满脸灿烂。 陈勃无聊时向下看去,居然看到了叶玉山两口子,当陈勃看到祖文君的时候,她居然还对自己微笑示意,陈勃真是无语了。 不过叶玉山的表情就差了很多,毕竟站在这里当新郎的应该是他,可是现在居然自己在这里当这个提线木偶。 终于,一天的婚礼结束了,但是晚上的时候,陆晗烟的家人还没走呢,而且他们就在酒店开了房间,晚上很晚了还没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陈勃伺候到最后一位离开,他正想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任务,于是他坐在沙发上扯掉了自己的领带,脱掉了不合脚的皮鞋,看向陆晗烟。 “我现在走吗?还是明天走?”陈勃问道。 “我家里人都在呢,你这个时候下去,遇到他们怎么说?还是再等等吧,要不,你在沙发睡,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不会为难我一个孕妇吧?”陆晗烟虽然这么说,但是言语之间都是轻蔑的挑衅。 毫无疑问,今天结婚典礼的时候,看着这个帅气的大小伙子站在自己对面给自己戴上戒指,她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啊,可惜不是。 陈勃求之不得,于是,客气了一下也就没再推辞。 等陆晗烟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陈勃正在自斟自饮。 “喝点吗?”陈勃问道。 “我怀孕呢,怎么能喝酒?”陆晗烟皱眉说道。 陈勃直接说道:“又不是我的,生下来是呆是傻和我有啥关系……” 第14章 倒打一耙 面对陈勃递过来酒杯,陆晗烟犹豫了一下。 但她还是接过去了,当一个女人根本不爱那个男人时,所谓的孩子也就那么回事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响。 陈勃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于是一饮而尽。 “这是红酒,是要品的,你是不是没喝过,说你不懂红酒吧,看你这喝法确实不懂,但是你又偏偏开了一瓶这么贵的,你知道这瓶酒多少钱吗?”陆晗烟抿了一口,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不懂这玩意,就是觉得味道还可以”。 “是可以,这瓶酒十一万,当然得可以了”。陆晗烟对陈勃这种土老帽也没法斥责,今晚好歹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闹的声响太大了,传出去不好看。 虽然陈勃觉得这酒确实太贵了,可是他也只是在心里惊讶了一下,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是满杯,依然是一饮而尽。 然后看了一眼陆晗烟,说道:“我先睡了,今天累了,做戏做到这里差不多了吧,就这一晚,明天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睡,和你在一起睡,我心里不踏实。” 面对陈勃的揶揄,陆晗烟没吱声,没回应,甚至没有表情。 她在想念自己的女儿,那个被阚正德的人带去日本的女儿。 她也在想那个男人,五年前让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可是他却死于非命,到现在尸骨无存。 她也能猜到,作为阚正德手下最得力的会计,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会计师,掌握了贵鹿集团大量的秘密,阚正德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出国呢。 在孩子和那个英俊的男人之间,陆晗烟选择了那个时候还在肚子里的女儿。 从此,女儿成了她最大的软肋。 陆晗烟也成了阚正德的玩物,当然,还有随时可以祭出的一把刀,而现在这把刀砍向了叶玉山。 陆晗烟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沙发上的陈勃早已鼾声大作。 陆晗烟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走进了卧室。 陈勃看着桌子上已经空了的酒杯,不由得在内心里暗暗祈祷,孩子,千万不要怪我啊,我也是没办法,要不然,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 孩子,你要怪就怪你这不靠谱的爹妈吧,他们没有一个是好鸟。 陈勃没敢睡,他一直都在听着卧室里的动静,生怕祖文君把自己给坑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打胎的药,要是真的出了事,那可是一尸两命,所以还是得听着点,有啥事立刻打电话去医院。 可是听来听去,卧室里居然真的没啥动静,这外国的药真的这么神奇吗? 而他的庆幸还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不小,这是总统套房,隔音效果做的非常好,所以,此时他听到的动静已经是相当大了。 在这之前,卧室里不是没有动静,只是因为自己身体不适的愿因有些莫名其妙,所以陆晗烟没想着怎么样。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自己想起了那个男人,还是因为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总之,在自己躺在床上不久,她就感觉自己浑身发热,那种滋味,作为一个过来的女人,岂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所以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先是去了洗手间洗了脸,用冷毛巾擦拭了自己的脸和脖子,这一块是最热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方,可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躺在床上,别说是顺利入眠了,就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卧室门外那个年轻的男人都难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今晚是自己的新婚之夜,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合法的丈夫,就算是今晚发生点啥,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又在劝她,那个人只是她名义上的男人,如果这事被阚正德知道了,后果很严重,有可能很久都见不到自己女儿了,所以,决不能去找那个男人欢好。 一个声音是意志,一个声音是身体。 此时她的意识里已经没有了思考这事的起因是因为什么的余地,她满脑子都在自己和自己作斗争。 有时候她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出去找他又如何,可是另外的理智在劝她,绝对不能这样,这样要是被阚正德知道了,自己就完了,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刚刚发出的声响就是因为她打开了门,可是理智又把她拉了回去,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所以,此时的她,进退维谷,可是药力的作用似乎还在加大,欲望像是漫天的迷雾,根本看不到边界在哪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烧起来了。 “你,没事吧?”此时,门外传来了陈勃敲门的声音。 这声音没有还好,她可以咬着牙忍下去,可是这声音就像是来抽她的魂一样。 他妈的,这不对啊,这是堕胎的药? 当陈勃看到陆晗烟的样子时,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意识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于是他一边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晗烟,一边向卧室走去,打开了浴缸的冷水阀,在冷水达到了半缸的时候,抱起来陆晗烟扔进了冷水里。 陆晗烟被扔进了冷水里,一个激灵,清醒了很多,此时她想爬出来,可是被陈勃按住头,硬生生的按进了冷水里。 对于她现在这种情况,光是洗个冷水澡是没用的,必须要从头到脚的泡个透心凉才行。 果然,在被按下去几次,咳咳咳的喝了几口水后,陆晗烟身上的火渐渐被扑灭了,当她依旧泡在冷水里,看着自己身上几乎没有衣服的样子,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陈勃出去拿了衣服,关上了卧室的门,这里很隔音,你爱怎么叫唤就怎么叫唤,没人听到的到。 “你怎么在这里?”陆晗烟一旦清醒,就开始倒打一耙。 第15章 太乱了 天还没亮,陈勃就被赶了出去。 陆晗烟一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地自容,而且主动找他的不说,还被他死死的按在了冰冷的水里,这算啥事? 所以,等到陆晗烟从浴缸里爬出来,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后,立刻到了客厅里把陈勃赶了出去。 晚上没睡好,所以一直到上午九点,陈勃才被电话铃声惊醒了。 “喂,哪位?”陈勃睡眼惺忪的问道,他根本没看来电的是谁。 “这个点了还没起来,看来昨晚累得很嘛?”祖文君在电话里不冷不热的问道。 陈勃一下子惊醒过来,他昨晚已经在怀疑那所谓的堕胎药肯定是有问题了,再加上刚刚祖文君在电话里的旁敲侧击,他笃定祖文君给自己的所谓堕胎药,一定有猫腻。小说 “嫂子,昨晚那药是不是有问题?”陈勃问道。 “是吗?有啥问题,你自己昨晚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那个朋友说,这药的作用极大,别说是毫无防备了,就算是明知道,也没人能忍得住,看来你昨晚得手了?”祖文君看看办公室门外,小声问道。 陈勃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嫂子,你的目的是把她的孩子打掉,可是这也没用啊,你说的动手就是这个啊?” “那她有没有怀疑你?”祖文君问道。 “没有,我做的比较巧妙吧,她也说了,可能是酒的原因”。陈勃顺着祖文君的话继续往下说,他想知道自己这位精明的表嫂到底想干嘛? 昨晚之前,陈勃百分百相信祖文君是想把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这样,自己老公才能摆脱陆晗烟,也就不用再害怕她的威胁了,没有了孩子,陆晗烟说的话就是个屁。 可是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那不就得了,对了,今天中午我约了那个搞医疗耗材的,你来吧,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祖文君淡淡的说道。 “我不用去上班吗?”陈勃问道。 “你哥那里我会说的,你先来见见这个人,这事人家催了我好几次了,我总不能一直端着,端来端去人家就去找别人了”。祖文君说道。 陈勃起来都没见到陆晗烟,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她一时半会不会再找自己了。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演给别人看的,既然现在没有观众,那就没必要一直待在舞台上。 中午,陈勃按时来到了祖文君定的饭店,就她一个人坐着喝茶刷手机呢。 “还没来吗?”陈勃坐下后问道。 “等下就到了,怎么样,昨晚还过瘾吧,是不是没见过陆晗烟会变成那样?我说过了,你不用客气,你就把她当女支女玩就行,这样的女人,也就是这样的货色,干的也是这样下贱不要脸的事,你客气啥”。祖文君一开口,全是恶毒的语言。 陈勃倒不是想替陆晗烟辩解,只是昨晚确实看到了陆晗烟的另外一面。 又或许他和陆晗烟现在在一个屋檐下,所以听到祖文君说的这么难听,有些不满。 这些些许的不满他是不会表现在外的,甚至是连回应都没有。 “嫂子,你给我的不是堕胎药吧?我看倒像是其他的药物……”陈勃没有直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是,我就是觉得,你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你哥和我都挺感谢你的,昨晚我还和你哥说呢,也就是碰到了你,你是我们家的亲戚,换做其他任何人,谁会帮这样的忙?所以,昨晚的事,是我奖励你的,至于孩子嘛,暂时先不动”。祖文君笑笑说道。 “不动?这什么意思?”陈勃一下子懵了,难不成表哥说服了祖文君,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祖文君喝了口茶,没吱声。 陈勃低声问道:“你们打算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因为这孩子是个男孩?” 祖文君愣了一下,问道:“谁告诉你我们要这个孩子,我要是想要孩子,自己不会生吗,要那个贱人生的孩子?” 陈勃自知失言,立刻闭嘴了,要是露出来叶玉山和陆晗烟的通话内容,估计又是一番风波。 “那……” 祖文君犹豫了一下,说道:“自从这个贱人用怀孕威胁你哥后,我就找了妇产科的同事,所以,这个贱人每次来检查,检查的结果啥的,我都知道,她最近来做过一次孕检,居然加了亲子鉴定一项,我就在想,她要真是确认无误这孩子是你哥的,她还用做亲子鉴定吗?而且和她做亲子鉴定的不是你哥,是另外的人,你猜是谁?” 陈勃一愣,摇了摇头。 “虽然用的是化名,可是我调取了妇产科的监控视频,发现了阚正德,就是贵鹿集团的老板,你想想,如果陆晗烟的怀孕和他没啥关系,他一个大老板,会陪着陆晗烟去做亲子鉴定?所以,受此启发,我也想到了,你哥也该和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真是你哥的,我再想办法吧,如果不是呢,所以,这里有一半的几率,是,或者不是”。祖文君说道。 陈勃闻言,双手捂住了头,这他妈太乱了,自己怎么卷入到这么复杂的关系里,不过他也看到了希望。 “嫂子,那要不是呢?孩子不是哥的,我是不是可以立刻和她办理离婚手续,各奔东西?”陈勃问道。 “那到时候就看你怎么选择了,你要是选择留下来玩玩,也随你,反正陆晗烟有的是钱,你何不抓紧机会,能捞多少是多少,反正你们都已经发生关系了,我可以再给你弄点那个药,你只要是用上几次,陆晗烟还不就乖乖的听你的了?”祖文君笑吟吟的问道。 陈勃看着祖文君的微笑,突然感觉脊背发凉,这个女人真是太能算计了,她要是也算计他,那自己该咋办? “其实要我说,最好的结果,那孩子不是你哥的,你就可以放开了玩了,管她呢,要抓紧机会,吃饱喝足玩够,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对不对?”祖文君眼神犀利的问道。 第16章 薛杉杉 “嫂子,我就是一个来帮你们忙的,这些事以后再说吧,那孩子如果不是我哥的,下一步咋整?”陈勃问道。 “到时候再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呢,这个小婊子,要是做了亲子鉴定不是你哥的,看我怎么收拾她”。祖文君的口风很紧。 陈勃还想再问的时候,祖文君好似看到了熟人,站起来招了招手。 陈勃回头一看,一个高挑的女人朝这边走过来,陈勃不认识这人,等着祖文君介绍。 女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生着一张绝色佳人才能拥有的美脸,肌肤如冰雪般白皙、凝脂般光洁,身姿更是高挑婀娜,曼妙迷人。 从这女人看到祖文君开始,陈勃就能感觉到她的脚步加快了很多,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可见对方对祖文君的重视。 “祖大夫,你可算是肯见我了,再让我等下去,我这头发都要等白了”。女人一开口,是那种嗲嗲的声音,这和她的职业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而且这话既表达了对祖文君的不满,还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我的工作性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给你介绍个帅哥,这是我弟弟,陈勃,这是薛总,你们认识一下”。祖文君把陈勃介绍给了这位薛总。 薛总很明白今天见面的目的,人还没坐下,立刻就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陈勃。 三人坐下后,陈勃看着对方的名片,太康生物制药,销售经理薛杉杉,后面是一串号码。 “祖大夫,最近手术忙吗?”虽然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颜值尚可的男人,可是薛杉杉明白,自己今天主攻的目标是这位祖大夫。 “忙啊,就没有一天没有手术的,我这腰都要累散架了”。祖文君说着还扶了一下自己腰,表示自己是真的很累,而不是拖着不见她。 哪知道祖文君刚刚说完这话,薛杉杉打了个响指,非常江湖的说道:“祖大夫,巧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学着给我妈做按摩,我给你捏捏,你试试我的手艺,你是大夫,肯定比我懂的多,你给我指点一下,看看哪里还有不足的”。 说完,很自然的把手机和包放在一旁,就要上手给祖文君按摩腰部。 祖文君也被薛杉杉的自来熟吓了一跳,但是推辞不下,只能是扭转身体让她象征性的来几下试试。 陈勃看着这两人的操作,不由得感叹,现在干医药代表这么内卷了吗,还得学会按摩,看来这薛总是没少给人按摩啊,想到这里,陈勃不由得想问,薛总以前是干按摩的吗? “我这弟弟以前是当兵的,也是一身的伤病,陈勃,薛总的手法可以啊,你要不要试试?”祖文君是真的损。 陈勃直接摆摆手,说道:“算了吧,我的腰还可以”。 薛杉杉倒是打蛇随杆上,站起来转身就要给陈勃也按按,但是被陈勃委婉的拒绝了。 “君姐,你看,陈总害羞,我还是给你服务吧”。薛杉杉又坐回了原来的座位。 三人边吃边聊,薛杉杉这才知道,陈勃不是跟着来混吃混喝的,而是她以后的主要对接人,换句话说,陈勃以后就是祖文君的白手套和代言人,自己以后有啥事就得找陈勃了。 “有时候我做起手术来几个小时都接不了电话,你要是有啥急事,找不到我咋办,所以,就找他,他现在调到财政局了,工作不是很忙,所以,你们以后多多联系”。祖文君说道。 薛杉杉听了祖文君的介绍,对陈勃的态度大变,从刚刚主攻祖文君,变成了主攻陈勃。 陈勃听她俩谈业务上的事,大概也能听明白,医院现在用的一种血清价格是太康制药的三倍,他们可以做到价格是对方的三分之二,这样可以给患者省下一笔钱,但是他们可以给医院按照三分之一的价格供货。 另外,薛杉杉打通了医院周围的大部分药店,这些药店都有他们的代表,只要是药店收到了祖文君他们科室开的单子,还可以比医院再便宜百分之二十,当然了,他们之间的分成也是很可观的。 如果不是跟着祖文君来见这位薛总,陈勃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医院的药虽然一轮一轮的集采,可是药物的价格依然居高不下。 而且有些药物慢慢就消失了,很多都是换了个新名字新包装,继续拉高价格,重新回到医院这个最肮脏的地方。 三人相谈甚欢,饭后,薛杉杉先行离开,祖文君和陈勃继续喝茶。 “感觉怎么样?”祖文君问道。 “嗯,感觉你们这些人来钱真是太简单了,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真是不简单”。陈勃笑笑说道。 “如果你不在其中,你知道了这些事肯定会骂娘,现在你身在其中,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我和你哥说过了,不会亏待你,怎么样,想好找谁代理这个公司了吗?”祖文君问道。 “开始找了,我一个战友的姐姐,现在开了一个美容院,不知道经营的怎么样,前几天结婚的时候,我和战友提了一嘴,他说没问题”。陈勃说道。 “哦,可以,人可靠就行,你战友家里是干什么的?”祖文君很在意这个,她能把叶玉山从一个预算科长一步步推到了市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这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就是现实版的克莱尔。 “我战友叫高宁,他爸叫高兴言……”陈勃犹豫了一下,说道。 陈勃明显的感觉到祖文君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一颤,接着又反问了一句,“就是纪委的那个高兴言吗?” “不然呢,复员的时候,我战友和我说过,让他爸一块给我活动一下,打个招呼,我是他的班长,要是欠了这个人情,这辈子都得低他一头,所以,我才找了我哥,去了监狱”。陈勃微笑着说道。 饭店的外面,薛杉杉开车离开,启动汽车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陆总,都谈好了,不过,她找的人倒是让我很意外,你一定好奇祖文君想让谁和我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