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月白玉晨香草薄荷》 第1章 我居然穿越了 刺骨的寒冷席卷了全身,嘴里充斥着血腥味,苏一落沉沉坠入水里,突然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苏一落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凛冽,还在执行任务的她怎么到水里了,而且自己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没时间细想,感受到身体开始变得麻木,还是先上去再说。 苏一落快速地游了上去,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特工队核心成员,这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天生警觉的她并没有直接上岸,而是隐藏起来,刚好这满塘荷叶倒是好的藏身之处。 “小姐,你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我可不想大好年华浪费在你这个废物身上,三小姐许了我好前程,你就好好的去吧!” 苏一落看着眼前这个背义忘主的丫鬟紫嫣,杀意尽显。就在刚刚,又是一阵头疼袭来,不过这点疼痛对于苏一落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她可是长期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而疼痛带着脑中的记忆两相重叠后,她也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她居然穿越了,还穿越成了一个草包侯府大小姐,死了娘,爹又不管,被继母捧杀的悲催嫡大小姐。 越想头又疼了起来,苏一落很无奈,她能得到的信息很有限,这个侯府大小姐沈兮月出身算是很好的了,沈兮月的母亲本是当今东离国的丞相崔景天之女,也是其最疼爱的女儿,崔沈两家原本关系就极好,崔馨月和沈晔曜又是青梅竹马,两家自然也就结为亲家,两人郎才女貌,又恩爱异常,在东离国一度被传为佳话。 一年后便生下沈兮月,而崔馨月却因为生产时胎位不正,失血过多,生下沈兮月后就离开了人世,沈晔曜在爱妻逝去后就变了一个人,原本面如冠玉的脸,也因为每日酗酒而变得沧桑许多。云九小说 一月后皇帝下了一道圣旨,因感念沈将军痛失爱妻,且于国有功,特赐温宪公主嫁与沈晔曜为妻,而这温宪公主和崔馨月,自小就亲密好友,沈晔曜也因这份情谊和这温宪公主相敬如宾。 这些年温宪公主为沈将军生下两女一男,又操持这这侯府大小事务,还对沈兮月有求必应,不管犯了什么错都帮她擦屁股,长此以往,便养成了一个刁蛮任性霸道无理取闹的草包大小姐,这么明显的捧杀居然没人看出来,而外面那些人也是夸这位继母做事周到,怕是亲娘也没她做的那般好。特别是沈天霖和沈蓝心还是难得的龙凤双胎,而这二小姐沈蓝心又有着倾国倾城之貌,世人都道沈家二小姐是这东离国第一大美人,沈家大小姐则是这东离国第一丑女加第一大草包。 苏一落心想摊上这么一个戏精继母,谁爱要谁要。 还有就是长期和自己作对的三小姐沈静嘉虽没有二小姐的倾国之貌,却也长得娇俏,大公子沈天霖也是骁勇善战,东离国数一数二的英俊少年郎,沈将军在与公主婚后不久就请旨,前往与西晋国交界处驻守,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这不快到老夫人的六十大寿,这才回来住上两月。 既然我帮你活下来,那这些害死你的人我都会好好收拾她们,帮你报仇雪恨,苏一落心里暗下决定,既然重活一世,我一定要为自己而活,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沈府大小姐——沈兮月。 今天正好是七月十五中元节,紫嫣原本还大着的胆子也被这一阵阵阴风,吹的全身哆嗦起来加上这夜色深深,更是渗人的人。 看来就她一人,沈兮月也不必隐藏,便如地狱一只厉鬼缓缓走到紫嫣跟前。 看到沈兮月的第一眼,紫嫣就腿软地摔坐到地上,无法动弹,眼里满是恐惧,嘴里哆哆嗦嗦说道。 “小姐…害你的是三小姐…不关我的事啊!” 看来是把她当成厉鬼了,正好此人留不得,没等她缓过神来,沈兮月径直走到她的跟前,一手掐住她的咽喉,只听“咔嚓”一声,紫嫣已瞬间没了生气,顺便把尸体系上石块,沉入塘底。 处理完紫嫣,就听见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一大片的火光越来越近,迎面朝沈兮月走来的是她的贴身丫鬟宛儿。 “小姐,你没事…太好了”宛儿眼眶红红的抓着自己的手,沈兮月的心里稍微有了一丝温暖,虽然现在还是九月,暑气才消,但夜里的水泡了那么久,加上这沈兮月本就娇弱,竟有点吃不消,苏一落心想回去定要多加锻炼,就算武功底子在,身体强度不够那也是不行的,这不连打了两个喷嚏,还好宛儿拿着她的大红色斗篷披在身上,她才感觉好一点。 当然同时到场的人除了宛儿应该没人是真心期盼自己还活着的。特别是沈静嘉看到沈兮月就像看到鬼一样,她总觉得沈兮月变了,那个白痴看她的眼神居然让她不自觉的心慌,她该不是发现什么了吧!还有紫嫣那个臭丫头呢?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沈兮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她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沈静嘉不知道的是,紫嫣确实是死了。 两天后,荷花塘里浮出了一具女尸,全身都被水泡的肿胀不堪,连打捞的家丁看到了,也忍不住恶心地吐了半天。 沈府的人都配有进出的门牌,不然也很难看出那就是紫嫣,谁能想到之前跟在沈兮月跟前,耀武扬威的紫嫣,死的这么凄惨。 听说是她半夜诱骗那白痴小姐,说是晋王在哪儿等她,这白痴也信,这次的事一出,府里便流言四起,丫鬟婆子就连家丁都在耻笑这位沈府大小姐做得荒唐事。 虽说先皇曾为晋王和沈府大小姐赐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晋王对沈兮月除了嫌弃厌烦,根本没有其他,就这白痴还天天往晋王身上蹭,晋王殿下皓月般的人物,又岂是沈兮月这个又丑又蠢的癞蛤蟆可以惦记的。 “阿秋,阿秋…” 沈兮月连打了两个喷嚏,她自然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府的笑柄,而这始作俑者就是沈静嘉,看来她是不准备放过自己,还在拿这件事做文章,还嫌自己的名声不够臭,没事咋们来日方长,这日子还长着呢! “小姐,都怪紫嫣,她也不拦着你,看现在府里都看你的笑话呢?”宛儿气鼓鼓地念叨着,还一边不忘给沈兮月又加盖了一床被子。 听着外面的人越说越离谱。 “看我出去不撕烂她们的嘴…”宛儿挽起袖子,大有出去干一架的气势。 第2章 装柔弱谁不会啊? 想想要是以前,沈兮月早就和紫嫣冲出去把那些丫头婆子狠狠打骂一顿,所以在府里这个沈大小姐风评很差,宛儿一般都是劝阻的角色,因此沈兮月平时都是更亲近紫嫣些。 宛儿是先夫人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的,不然她怕也活不到这个时候,所以不管沈兮月怎样对她,她都不离不弃,忠心的宛儿平时没少被紫嫣打压,她都一一忍了下来,只求留在沈兮月身边。 以前的沈兮月又怎知曾经她最信任的人,却亲手送了她一程,不过沈兮月要是能慧眼识珠,也不至于死于非命了。 “好宛儿,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你给我盖这么多,我都快悟出痱子了。”被裹成粽子的沈兮月无奈的抗议道。 “小姐,你怎么了?你平时都叫我死丫头…小姐你不会摔坏脑袋了吧!”看着沈兮月额头肿起的大包,宛儿满脸紧张,赶紧摸摸沈兮月额头,也不发烧啊! 沈兮月一脸尴尬… “你小姐我因祸得福,头撞一下,头脑也清醒了,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虽说宛儿是沈兮月的丫鬟,但是平时并不受宠,连带着府里的那些势利眼也跟着欺负她,特别是三小姐院里的人没少给她苦头吃。 宛儿热泪盈眶,小姐变得不一样了,这样也好,小姐以后就不会再受人蒙骗了,府里那些人没少在背地里说沈兮月坏话。 新夫人一进门就把府里的人差不多换了一个遍,特别是将军不在府上的时候。那些仆人死的死,发卖的发卖,也只有她人微言轻,沈兮月也不太重用她,再加上新夫人为了维护她在沈将军心中的形象,也不好做得太绝,她就这样被留了下来。 —— 这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喊声。 “兮月,我苦命的孩子哟!” 听声进来一位衣着明艳华丽的妇人,身后跟着一个容貌可人的女孩。这就是沈兮月的后母温宪公主,和她的二女儿沈静嘉。云九小说 温宪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沈兮月的手,貌似悲伤的说道:“孩子你受罪了!” 感觉到身体由于她们的接触而感到不适,沈兮月默默地把手抽回来。 若不是看到温宪掩面哭泣时嘴角的一丝笑意,恐怕自己都要被感动几分吧!沈兮月冷冷地看着两母女表演。 “一定是你这个死丫头跑去偷懒,才害的大姐掉下荷塘,来人,把这个该死的丫头杖责五十,再发卖到庄子里去!” 沈静嘉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心肠却如此歹毒,更何况这次的事本就是她一手策划的,现在在这儿演戏给谁看呢?不过是想乘机处理掉宛儿罢了。 沈静嘉一扭头,看到沈兮月幽深的眸子,想起那天夜里她看自己的眼神,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宛儿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真要杖责五十不死也残了,再卖到庄子上去,怕是活不过今晚。 “慢着!” 屋里的人都被沈兮月这一声给吓住了,纷纷转头震惊地看向她。 沈兮月性子乖张,平时没少对下人们大呼小叫,宛儿更是凄惨,沈兮月一直都是任由她们欺负她,就连她自己也常跟着一起捉弄宛儿。 今儿倒是怪了,怎么维护起她来了。 沈兮月水墨色的眼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让一贯处事不惊的后母温宪公主后背一凉,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这丫头知晓一样。 不对,要是这丫头有如此心计,这些年也不会任由她拿捏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本打算由着沈静嘉,在将军回来之前把这个小孽种处理掉,到时候这白痴死了也就一了百。 谁知道她不仅活着,还一点事都没有,温宪想想都郁闷,沈静嘉始终是比不上她二姐,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现在沈晔曜刚回来,自己也不好亲自出手,毕竟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温柔的小白花,待沈兮月比亲生女儿还好的好后母,自己多年维持的好形象可不能功亏一篑。 这个臭丫头以后再慢慢收拾她,不急于这一时。 正要带宛儿出去的侍卫,也停下了脚步。 沈静嘉原本悲伤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慌乱。 “大姐姐不会是怪妹妹,擅自做主发配了这丫头?这些黑心肝的丫头,姐姐定是受她们怂恿,才半夜去私会晋王…还害得姐姐不明不白湿了身,妹妹也是心疼姐姐,才说出这样的话,姐姐不要生妹妹的气…”说完便拿起手绢擦起了眼泪。 好一个绿茶,沈兮月听着这话都想大骂粗口。 以前的沈兮月肯定是听不出沈静嘉的言外之意,只觉得沈静嘉为她好,还会听她的话,发卖了宛儿。 不过现在的她早不是那个草包沈兮月了。 “静嘉,你也是好心,你大姐姐又怎会不明白你的心呢?” 瞧着后母和三妹伪善的面孔,沈兮月就觉得恶心想吐。她们表面是关心她,实际上处处强调她私会外男,私相授受,不清不白,怪不得沈兮月风评这么差,看来这两母女没少在外人面前插自己几刀。 今天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晋王妃了,就是一般官宦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她。 实在太阴毒了,虽然她也不想当什么晋王妃,但她沈兮月还是要脸的好吧!她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沈兮月抬眼看向温宪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这就是沈兮月的父亲沈晔曜,虽年近四十,又因常年征战让他的面容变得格外沧桑,依然挡不住他英俊不凡的面容,怪不得温宪贵为公主,还要下嫁给死了老婆还带着一个娃的沈大将军。 沈晔曜直愣愣地看向沈兮月,眼里满是心疼。 “孩子,你受苦了!” 人人都知道沈兮月是沈晔曜的心头宝,所以温宪表面上对她还算尽心尽力。沈将军又长年在外,这内宅里的弯弯绕绕他一个行军打仗的大老爷们也不太过问。 看着面前这个紧紧握着自己手的男人,沈兮月心里滑过一丝暖流。上一世她是孤儿,对于亲情,她从没有切身感受过。 “爹爹,你可得为女儿做主啊!我只是听紫嫣说,三妹妹约我到后花园,说有重要的事对我说,我看紫嫣神色慌张,怕三妹出事这才去的,谁知…竟被紫嫣推下水,还好娘亲在天之灵保佑,我才安然无恙,若不是宛儿及时赶到,你怕是见不到女儿了…”沈兮月扑在沈将军怀里,泣不成声说道。 对付绿茶就要比绿茶还绿茶。 既然都是靠嘴说,只要听的人相信那不就行了,她很清楚沈兮月在沈将军心里的分量,只要沈兮月说的他都会相信,有一个宠爱自己的父亲大人,简直不要太好。 沈兮月看到吃瘪的两母女,心情大好,沈将军对大小姐的偏爱是全府上下有目共睹的。 没想到这小贱人没被淹死不说,反倒将了自己一军,沈静嘉自然气不过。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是最不受宠的三小姐,就算沈兮月再嚣张跋扈,父亲还是最疼爱她,母亲也是处处纵容她。 二姐姐沈蓝心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她自然是比不上的。二姐也就算了,可凭什么沈兮月那个傻子也可以嫁给晋王殿下,做晋王妃,她却不可以。明明是她先喜欢他的,就因为她是大小姐,而她是三小姐,她不服。 “沈兮月,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约你了,是你自己恬不知耻,勾引晋王…” 沈静嘉话没说完,就被沈晔曜一巴掌打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果然是杀伐决断的沈大将军,那一巴掌没把她打晕,都算手下留情的了。 “你大姐岂是你可以污蔑的!” “温宪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要是平时,沈晔曜说什么也会给温宪留几分薄面,但沈兮月是她的逆鳞,谁也碰不得,特别是听到她说,再晚一步他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心里更觉得不是滋味,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温宪看着沈晔曜望向沈兮月的眼神,恨意席卷。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两三句话就变了风向,亏她还特意去请了沈晔曜来,好让他看看他那不成器的女儿,当然能厌弃她最好,不成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听“啪”一声,温宪又狠狠打了沈静嘉一巴掌,沈静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还不向你大姐姐道歉!” 沈静嘉再不情愿,也还是乖乖认了错,她是知道自己母亲的手段,因为她不止一次撞见温宪房里抬出的婢女,死状凄惨,听说都是因为长的像之前那位。 所以她对温宪更多是怕。 “将军,静嘉定是不知情的,你也知道她自幼胆小怕事,多半是她身边的婢女乱嚼舌根,她又心思单纯,难免被有心之人蛊惑。” 好个心思单纯,不过温宪在府里运筹帷幄多年,沈兮月本就没想一次就能把她扳倒,不过给她们一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第二日,沈静嘉的大丫鬟莺歌就被割了舌头,打了五十大板,送到庄子上了,听说还没到就断了气,实在是可怜。 沈静嘉也因此被罚禁足一月。 紫嫣就更不用说,她的尸体只是简单裹了个草席,便被扔进了乱葬岗,这就是她背信弃义的下场。 至此这件事也就算了结了。 第3章 丑的人神共愤 没那两母女作妖,沈兮月这几天倒是舒舒服服睡了几个好觉,精神状态也回来了。 宛儿早就候在屋外,等沈兮月一醒,就开始给她梳妆打扮。 “小姐,你可算醒了,将军一大早就来了,看你睡得香甜,就没叫你,老夫人今早从安庆老家回来,全府的人都跑去迎接老夫人去了,我们也得抓紧去了。” 任由宛儿拾捣自己,沈兮月倒是不慌不忙。 反正以前的沈兮月就是个不成器的,糊涂事做了不少,现在变化太大,难免引人怀疑。 打了一个哈欠,沈兮月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直直定住了。 眼前这个微微发福,满脸痘痘,右边眼睛一大片红斑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不是说原主母亲是曾经的东煌第一大美人吗?这货压根没遗传到她父母的半点优良基因。 连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被掉包了,欲哭无泪!好歹前世我也是迷倒万千少男的美艳女特工好吧! 沈兮月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仔细端详自己这张脸。 呕…看着都想吐,难怪都说她是第一大丑女。 我苏一落可不想顶着这副模样过一辈子,不就是痘痘吗?看我医学小天才怎么收拾你。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当初选择特长学习,她就选择了和医美想关的医学专业,平时没少捯饬自己这张脸。 不就是胖点,吃点减肥餐,运动运动瘦下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就是这红斑那么大一片,实在影响美观,她手上又没有激光手术装备,这个用再多粉也遮不住啊! “小姐,你快看看今天穿哪套衣服,这都是小姐你平时最喜欢的。” 宛儿并没察觉到沈兮月的神情变化,能够贴身伺候小姐,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看着宛儿手里拿着的花花绿绿的衣衫,沈兮月头顶一片黑线,这眼光也太差了吧!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光鲜亮丽”,顶着这幅尊容,怪不得哪些人看她都像见了鬼一样,离得远远的,连她都有些佩服晋王,这都能忍,要是她早就退婚了。” “宛儿我就没一件素色点的衣衫吗?”沈兮月疑惑问到。 “小姐,这些你都不喜欢了吗?那我让崔妈妈去一趟锦绣堂,给你再订制几套最新款的”。沈府对沈兮月都是有求必应,沈兮月这服装审美,必然也是受温宪两母女潜移默化影响。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温宪成心让沈兮月出丑,府上又都是她的人,拿回来的和现在的又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从成箱成箱的花花绿绿中,找出几身还穿的出门的。 “宛儿除了这几件,其他都扔掉,还有我头上的满头珠翠留一两件就好。” 宛儿虽然不理解小姐审美的突然转变,也不多问,反正照做就行了。 “小姐,你现在这样真好看!”宛儿伸着脖子,圆圆的小脸在沈兮月身上来回打量,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是化繁为简后,沈兮月显得有气质多了。 “宛儿,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违心的话,我都脸红。”沈兮月不好意思道。 “在宛儿心里小姐怎样都好看!” 看着宛儿陶醉的样子,完全是自带滤镜嘛! 终于穿戴整齐,沈兮月这才赶去寿仁堂,看着半依在软塌上的应该就是老夫人了吧!这里都是女眷,沈将军将老夫人接进府便离开了。 在沈兮月记忆里,这位老夫人也是个厉害人物,沈府如今的稳固地位,都离不开老夫人的运筹帷幄。 现在年纪大了就喜欢吃斋礼佛,屋里也布置的十分简单朴素。 老夫人很严厉,又并不待见自己,想到原主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招人喜欢。 看着其他人早就到了,各自闲谈着,沈兮月正准备悄无声息坐到位子上,却被温宪一眼瞧见。 她是不会放过任何让沈兮月出丑的机会。 “兮月,快来让你祖母看看!”温宪满脸堆笑地尖声说道。 “孙女给祖母请安。” 沈兮月在众人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规规矩矩地屈躬行礼,这让温宪倒是挑不出什么错,只能悻悻然地端量起她来。 这丫头怎么突然规矩了,整个人也变得不一样了,不过看到沈兮月的那张脸后,瞬间释然。 老夫人微睁着眼,没有过多表情,只是点点头,说到:“我都听你母亲说了,这次你受罪了…看你最近也有所长进,如今你也十二了,再过两三年也要说嫁人的话,也该请个教养嬷嬷来,学学如何管家,正好你的妹妹们也一起学学。” 看着后母身后做小伏低状的沈静嘉,难怪对自己这么殷情,这后母手段真是高超,这才几天人就出来了,看来这府里还是老夫人最有话语权。 “一切都听祖母的!”沈兮月在一旁乖巧的应答。 见她今日如此安分,老夫人也有所欣慰,看来自家这个混世魔王也长大了,连这周身的气质都变了,往后可是要进晋王府的,可不能有任何的行差踏错。 所以这次她专程去了一趟安庆,请了她的旧时好友魏嬷嬷,这位嬷嬷可不得了,那是之前在宫里伺候的,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理财管家也是拿手的,让她来管教沈兮月,她是最放心不过的。 不过魏嬷嬷要处理完家事,晚几天才到。 “姐姐,快过来坐。” 沈静嘉脸上堆着几分讨好的笑,今天是转性子了,对自己如此恭敬。 “天霖哥哥也跟着父亲回来了,说是一会儿也要过来给祖母请安。”沈静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眼底还带有一丝得意。 搞了半天是沈天霖这个二世祖回来了,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和沈兮月这两个小霸王,一见面就掐架,这么多年府里的人都见怪不怪,只盼着送走一个祖宗,每次挂彩的还不都是他们,想想都心累。 说曹操曹操就到,大老远就听到这货让人讨厌的声音。 “祖母…祖母,你看我给你带的这对镶金翠玉镯,你看喜不喜欢?”沈天霖献宝一样,拿着盒子来到老夫人面前。 “好,好,还是你知道孝顺祖母!”老夫人看了一眼,示意李妈妈将东西收了起来。 “祖母喜欢就好,那孙儿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这些年不见,沈天霖倒是比以前沉稳不少,就是这品味还是一样的俗不可耐。 端坐了没一会儿,老夫人就因乏累将人都遣散了。 —— 一想到要学规矩,沈兮月就头大,刚好趁魏嬷嬷没来的这段时间,忙里偷闲去外面闲逛,当然是得了老夫人的许可才出的门,这两天沈兮月可没少往老夫人跟前挣表现,又是请安,又是带糕点,两三句话把老夫人哄得高高兴兴的。 这不一出门,身边被老夫人安排了不少人随行保护,看起来排场十足,沈兮月自然是乐意的,况且原主树敌太多,她可不想不明不白死于非命,现在的她还是很惜命的。 今天出门的首要目标就是改头换面,先给自己买几身新衣裳,沈兮月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实在不符合她的审美口味,一句话就是暴发户,头饰也是千篇一律的金黄,通通都俗气到不行。https:/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锦绣堂,锦绣堂不愧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子,只要是世面上有的衣服料子它都有,制衣款式品种齐全,不过价位偏贵,不是寻常人家消费的起的。 锦绣堂背靠京城最大的货运商秦家,张家可是皇商,官家亲封的,有了这层关系,锦绣堂生意简直火爆,听说就连宫里的舒妃娘娘,成安公主都是锦绣堂的常客。 一进门引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衣衫整齐排列,贵有贵的道理,苏一落什么衣服没见过,都不由感叹,做工太精美了。 像这种高档的制衣铺,衣服都是量身定做,挑选了几套衣服款式,量了尺寸,沈兮月一行人也就离开了。 但凡她经过的地方都能听到别人的议论声。 “这不是沈府那个白痴大小姐吗?看她又来招摇过市了…” 第4章 谁绑了我? 迷迷糊糊中,沈兮月感觉头晕的厉害,头也疼的厉害。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大哥大哥,你看她好像快醒了?” “醒了正好,老子也不喜欢死鱼。” “还没尝过官家小姐的滋味,到底是沈将军府的小姐,养的细皮嫩肉,丑不丑了点,女人把脸遮住还不都一样,而且还是个雏…” “等老子享受完了,就留给你。” “谢谢大哥!” 听着他们让人恶心的对话,沈兮月眉头紧皱,看来自己是被绑架了。 —— …“烧饼,卖烧饼喽!” “馒头,刚出锅的大馒头!” “冰糖葫芦诶!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小姐来一串吧!” 刚从珍宝阁淘宝出来,沈兮月显然还意犹未尽,被关了那么多天,难得出来一趟,还不得逛个够本。 恰好今天又是庙会,杂耍卖货的铺了好几条街,全都是稀奇玩意儿,沈兮月一行人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眼看着人骤然多起来,宛儿一路紧跟,有些不安的提醒道。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话正说一半,就被人推倒在地,起身已经不见沈兮月身影。 “大小姐呢?” 明德看着宛儿眼泪巴巴地四处张望,忙问到。 “小姐不见了!” 遭了,就说刚刚那老太婆不太对劲,看来是想拖住他们,大小姐有危险! “卫一回去通知老夫人,说大小姐走丢了,其余人和我一起,从这里开始,方圆十里全部清查,务必找到大小姐。” 明德跟随老夫人多年,向来心思缜密,办事稳妥,没想到今天也遭了别人的道。 —— …就说刚还在闹市,这么倒霉一出门就被绑票,居然还要被劫色,看来长得丑也不安全。 还得自救才行,指甲用力嵌入手心,伴随着疼痛感沈兮月也清醒几分,等到那人来到她跟前,双手的束缚早已解开。 就一根绳子就想绑住她,都是老娘以前玩剩下的。 屋里就进了两个人,看来还有人在门外守着,听这两人的话,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独眼龙,就是他们的老大。 擒贼先擒王,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沈兮月已经快速从地上蹿起,头上拔下的一根发钗,直接刺中瘦高个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独眼龙一身,那人凸起的眼睛满是震惊,直直的倒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沈兮月并没有给独眼龙思考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同样的手法,直插咽喉,一招毙命。 他们到死都想不通,自己会这么轻易死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手里。 门外的人听着里面没了动静,心里不免有所怀疑。 “张三李四你们进去看看老大好了没有,哥几个还等着呢?” 听着外面的人淫笑的声音,沈兮月脸色越发阴冷。 很快进来的两人也被躲在门后的沈兮月反杀,外面的人这才发觉不对劲。 特别是推门进来后,看到地上同伴倒下的尸体,眼里满是恐惧。 沈兮月就像是地狱来索命的恶鬼,手上衣角都沾了血,眼里满是骇人的杀气。 “是谁派你们来的?” 明明只是一个女人,却让这些大男人忍不住全身发颤。 “不说是吧!”沈兮月可没有耐心等他们回过神。 只听“咔嚓”一声,站在最前面的人歪着脑袋,直定定地倒了下去。 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人,此时已变成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剩下的人都懵了,以前都是他们打劫别人,杀人放火的事也没少做,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一个刺头。 “大哥肯定是一时大意遭了这女人的道,杀了这个女人,为兄弟们报仇…” “对,为大哥报仇,杀了这个女人…” 不知从后面哪里传来的声音,那些人突然士气大振,一个个杀气腾腾地朝着沈兮月挥刀砍来。 沈兮月并没有慌乱,只见她轻松地在人影里穿梭, 不时便有人从她身后倒下。 云淡风轻的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她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又或者说她杀的不是人。 “好了,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绑我的?” “不然…生不如死的滋味可不好受哦!” 说着不忘将发钗插入那人的心口,不耐烦地问到。 望着面前这个恶毒的女人,严一多想一死了之,不过沈兮月又怎么会如他所愿。 “我可没有耐性…”说着发钗又深入了一些,距离心脏也就几毫米,对于主刀了上千台手术的苏一落来说, 这分寸也不难拿捏。 望着沈兮月坚定的眸子,严一也不再挣扎。 “是沈府管家——田有财给了我们一千两,取你性命,现在可以给我个痛快了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沈兮月也快速了结了严一,看着满地的尸体,沈兮月并不是藐视生命,只是她深知这世道艰难,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该死! 区区一个沈府管家,哪里来的钱出手就是一千两,这背后的人不用说也知识是谁,他也只是为别人卖命的一条狗罢了! 沈兮月满眼杀气,闭上眼睛,再睁开又是一片清明,在这荒郊野外,天色也快暗下来,还是赶紧回城。 她一个大家闺秀,夜不归宿的事要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呢! 那些绑她的人都是骑马过来的,地上还留有不少马蹄印,顺着这些足记往回走应该就是回城的路。 悲催的是沈兮月并不会骑马,只能一路走回去,她心里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把骑马学会,走路太累人了。 她现在应该离城较远,周围寂静的可怕,走了一段距离,沈兮月就累的不行,还是身体素质太差,回去还得加强锻炼。 正坐在树边的大石头上休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当特工的警觉性她还是有的,在没分出是敌是友之前,还是藏起来再说。 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还不忘偷听前面的动静。 前方的动静分明是厮打起来了,看来不是针对她的人。 不一会儿,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作为长年和鲜血打交道的医生,她对血液还是很敏感的。 前面肯定死了不少人。 第5章 一眼就知道 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沈兮月可不是慈悲为怀的菩萨,没那好心救死扶伤。 算好时间等那边没动静了,沈兮月猜测应该是打完了,这才估摸着往前走。 一路走来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的尸体,而且都装着黑衣蒙着面。 还是暗杀,此地不宜久留,这前脚还没踏出去,就被一声清冽的男声吓住了。 “是谁?” 没想到战况这么激烈,居然还有活口,还好自己带了面纱,也不至于被别人认出来。 沈兮月悻悻然地转过身来,装着害怕的样子说道。云九小说 “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没了解对方虚实的情况下,装柔弱无疑是最明智的。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弱女子刚刚杀红了眼。 “大哥,是个胖丫头,看样子不是他们的人…”那年轻男子像松了一口气对旁边的人说道。” “放她走吧!我们也要赶紧回城。” “可是大哥你的伤…” “不碍事!” 看样子他们不是坏人,应该是被仇家追杀。…还有管谁叫胖丫头,我顶多也只能算是微胖,我得看看是谁嘴巴这么毒。 “叫你走你还回来干嘛?” “对了,你一个小丫头孤身一人来这荒郊野外干嘛?你该不会是…” 第一见到这么不会说话的人,沈兮月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沈兮月并不想搭理他。 从他们的衣服还有马车足以看出这几个人非富即贵,特别是中间这位白衣公子。 玉冠束起的乌黑的长发虽有些许凌乱,却更显得飘逸脱尘,剑眉星目,他的眼里仿若有万里星辰,眼底还荡漾着微微笑意,让人倍感亲切,如樱花般优美的嘴唇,让人遐想连篇。 苏一落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都看的流口水,什么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今天算是见识了。 其他两位男子虽然也长相俊美,却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看他的样子应该伤的不轻,美色当前,苏一落还是选择出手相救,这样一位惊艳绝绝的美男子,任谁也没法袖手旁观。 “我能救他!” “就你!” “我看你就是垂涎我大哥的美色!” 白浩天怎么会相信这个陌生女人的话,直挺挺地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沈兮月不想多费口舌,她只想救他,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心底就出现一个声音“救他”,既然先主这么想他活着,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中了他们的马车,沈兮月要是徒步回去,不要说天黑都进不了城,就是腿也要走断了。还不如舒舒服服坐马车回去,还不怕被人瞧见。 “你中毒了,我可以帮你解毒,但是他们两个人需要回避一下。”沈兮月直视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信心十足的说道。 刚才还对她有所怀疑的白浩天,也有了片刻的迟疑。 “你真的可以解?”问话里带着迫切。 白玉晨的确是中毒了,而且伤的不轻,这也是他们没有离开的原因。 白浩天刚刚都还在自责:都怪自己鲁莽,没想到今天带出来的人,竟被安插了奸细,害得大哥行踪暴露,中了埋伏。 要不是凌云他们拼死抵抗,只怕现在的他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他们的人死伤惨重,况且大哥也是为了救自己才负的伤,那些贼人还在剑上摸了毒,想到这里白浩天就因愧疚而红了眼,所以他再也不愿轻信任何人。 白玉晨朝着沈兮月微微点头,就算伤的再重,他也笑的那么云淡风轻。 从见她的第一眼,白玉晨就认出她来,那双眼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看她的样子倒是不记得他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不过现在他回来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听姑娘的” 既然她以面纱示人,应该是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无意点破它。 没想到大哥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他不是一向讨厌与女人接触,服侍他的也清一色都是男仆,就连外界都传言白府大公子不近女色。 白浩天脑里突现一个想法,“不,绝对不可能…”他实在无法接受他纯洁无瑕的大哥有这种恶趣味。 沈兮月当然不知道白浩天在想什么,她现在一心扑在解毒上。 要是仅靠她确实没办法解毒,然而就那么碰巧,两天前她才刚刚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也跟着她穿越过来了——系统,这完全是拿了通关秘籍嘛,想想都让人兴奋。 这个宝贝可是她出任务的时候意外得到的,这系统也怪,直接就认主了,只能说她苏一落人美心善,天生好运,不然也没法解释了。 不过这系统又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之前也就是单纯的空间,苏一落没少往里面扔东西,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用起来不要太方便,就是重来没整理过,这么久也忘了里面装了些啥。 穿越后她也进去过一次,这才发现里面完全大变样,草地上居然变出了几亩耕地和一口井,旁边还立了个木牌——药草种植基地,这点倒是蛮合她的心意,本来就是从事医学专业的她来说,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就是这面前的大房子太过碍眼,苏一落看着都想哭,这是把她的物资都给冻结了啊!没法自由取用太不爽了。 值得庆幸的是,上面的屏幕显示了累计积分120分,苏一落获得一次取物机会。 为了这一次机会,苏一落可是牟足了劲,全身上下塞的满满当当,可要一次性拿够本啊! 可一到门口她就傻眼了,这门tm还自动上锁了,方法用尽也打不开,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她还是看过的,这叫贪心不足蛇吞象,看来只能拿一样东西离开,没办法她只能抱着一台医疗系统,悲凉地走了出去。 随即屏幕显示——积分清零 “我的面膜,口红,薯片,沐浴露…姐姐下次一定带你们出来,呜呜” 只有一次机会肯定要选个有用的,这该死的系统也没贴个使用说明,这积分到底要怎么挣啊? 像蚂蚁积分那样刷信用值?肯定不是… 就这样,这个系统就被苏一落闲置在一边了,偶尔进去喝点里面的井水,真是甘甜爽口,还有恢复精神力的作用,一看就知道这井水不一般。 第6章 安而无恙就好 没想到今天就派上大用场,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使用医疗系统呢? 没办法只能假装把脉,只要接触就能使用医疗系统做检查了。 沈兮月心无旁骛地把着脉,脑里浮现出一张检验报告单。虽然毒性猛烈,还好时间不长,中毒不深,就是伤口有些深,失血过多。 这世间毒药还不都是物质成分的组合,逐一分解出来,再挨个击破,解毒也不是很难。 一切了然于心后,这下沈兮月更有信心,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现在孑然一身,连空间的耕地都光光秃秃的,解药她是没有。 只能舀一勺井水给他暂时恢复元气,清理伤口后又用纱布给他包扎止血,连写药方的纸都是从别人马车上扒拉下来的。 白玉晨任由她折腾,看着她洋洋洒洒写下的药方,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这丫头还有多少惊喜给他,什么时候会医术了他居然不知道。 还有她给自己喝的水,都不同寻常,甘甜无比,也不知道她从哪儿鼓弄出来的,不过既然她不想让人知道那他也不追问,她不说自有她的道理。 就单从她不避着自己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欣喜。 整顿好了后,沈兮月就准备搭顺风车回城了。 拿到药方的白浩天,就像看到一篇鬼画符似的,满眼的嫌弃。 “老子用脚都比你写的好!” 沈兮月并不理睬他,不屑地说道。 “你用脚写一千张也比不上我这张救命药方。” “你…”白浩天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们两这个样子,秦天无奈地摇摇头,郑重其事说道: “这位姑娘,大公子请你上马车,顺路送你回城。” “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合她意,沈兮月也不推辞,迅速的爬上马车。 白浩天简直惊掉了下巴,如果说刚才是情况危急,不得已而为之,那现在呢?这个臭丫头还要和大哥同乘一车,连他都没有过的待遇。 白浩天难以置信地问道。 “秦天,你说大哥是不是被那女的下蛊了!” “对,一定是这样…” 看着白浩天已经疯魔,秦天只能给他同情的目光。 没错秦天就是京城最大的皇商——秦家的大公子,也就是秦家下一任当家人。 同时他也是白玉晨四大隐卫之首,但这些并没有表露在明面上,所以坊间都流传他们关系非比寻常。 而与白玉晨所在的白家相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白家可是几百年都屹立不倒的世家大族,不仅是东离国,它的势力可以说遍布整个东煌大陆,白家现任家主也就是白玉晨白浩天的爷爷——白翰,就连皇帝陛下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除了白家人以外,白家的门生也是遍布天下,白家还有一条家规——白家人世代不为官。这也让世家与皇家之间相互制约,得以平衡,这也是白家可以经久不衰的原因。 沈兮月当然知道自己今天救得是谁!马车上的“白”字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今早还听集市上有人议论,白家大公子游学归来,那些人都在城门口翘首以盼,想要一睹白家玉郎的风姿。 都说白家大公子这样谪仙般的人物,也只有东离第一美人——沈蓝心配得上,确实传言除了沈蓝心以外,白玉晨就没让别的女子近过身。 因这一份另眼相待,说她是白家为白玉晨选定的长孙媳的传闻不绝于耳。 想到沈蓝心,沈兮月向白玉晨投以同情的目光,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沈蓝心是个十足的蛇蝎美人,只怕这白家大公子以后没好日子过了,白家往后也不得安宁。 白玉晨要是知道沈兮月怎么想的,非要气的吐血不可。 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他,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沉重的,倒是有趣的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花痴地看着自己的脸流口水,看来自己这身皮囊还挺管用。 沈兮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转移视线后,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残破的珠串,看得出年代久远,主人也很爱惜。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大公子,快到城门口了,前面好像有沈府的人在作盘查。”窗外传来秦天清冷的声音。 好快,果然坐马车就是好啊!她沈兮月这不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沈府的人,那应该是明德他们,沈兮月连忙掀开车窗,眸光一亮,转头对白玉晨谢过后,就准备离开了。 “大哥,这小丫头给的药方你也信,我们还是回府让老爷子给你看看吧!” 白翰的医术可是东煌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经过这一次,白浩天看谁都觉得可疑,还不要说沈兮月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 “秦天,按方抓药吧!” 沈兮月前脚刚走,白玉晨便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是,公子。” 秦天这条命都是白玉晨救的,他无以为报,所以对他而言,白玉晨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执行。 沈兮月一踏进沈府,就被李嬷嬷请到了寿仁堂,怎么觉着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看着老夫人低沉着脸,沈兮月也知道今天事情大条了,没等老夫人开口问,她就刻意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巴巴地认错道。 “祖母,都是我不好,是我贪玩,才和宛儿她们走散了,你要罚就罚我好了…呜呜我知道错了!” 这招主动认错明显在老夫人这里还是很受用的,看沈兮月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老夫人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语气也变得温和,要知道没找到沈兮月之前,老夫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就是李嬷嬷看了也不敢多说话。 “既然你知错了,那就罚你这几天都不许出门,等魏嬷嬷来好好教教你规矩。” 老夫人将沈兮月拉起来坐到软榻上,把她抱在怀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她身上,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安然无事就好。” “好了,祖母也乏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老夫人送走了沈兮月,这才叫来明德仔细询问今天发生的事。 第7章“变美”任重道远 “老夫人虽然表面严厉,但心里还是心疼小姐你的,一听说小姐你丢了,急得饭都没吃…将军哪儿也都瞒着呢!说是女孩子家家名节最重,都是悄悄让人去寻,再找不到大小姐,老夫人怕是要亲自去找你了…” 对着这个从小没娘护着的孩子,老太太总是格外偏爱些,这一点李嬷嬷是看在眼里的。 这不沈兮月才从堂里出来,李嬷嬷便紧跟着说些体己话。 “嬷嬷放心,祖母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还请嬷嬷好生照料祖母。” 看着沈兮月目光真挚,李嬷嬷满心宽慰。 “老夫人现在安心了吧!大小姐是真的长大了,受惊回来还不忘关心夫人你。” 门外的话老夫人自然也听着的:“就是怕这孩子心思过于纯良,难免遭人迫害,这院里的腌臜事你我见的还少!” “刚才那怡兰苑派了个婆子来,鬼鬼祟祟的,看样子是打探消息的。”李嬷嬷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说道。 “先派人盯着吧!月儿大了,还得她自己多长个心眼,老婆子我可看顾不了她一辈子!还得给她找个好归宿。”沈老夫人怅然道。 “大小姐不是指婚给晋王殿下…” “老夫人是怕晋王无意于大小姐…”看着老夫人的神色默然李嬷嬷也是了然。 沈兮月可没闲工夫东想西想,现在的她实在疲乏得很,要不是宛儿强扭着她喝了半碗莲子粥,早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全然没顾及宛儿哭花的小脸,还在哪儿喋喋不休:“小姐,你今天可吓死奴婢了,还好夫人在天之灵保佑,小姐你平安无事,不然我…小姐你…小姐!” 享受着宛儿按摩双腿,沈兮月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二日醒来便是晌午,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太爽了,沈兮月心情大好。 寿仁堂那边也吩咐了,大小姐今日不用前去请安,所以宛儿,秋月等一众丫头都候在门外。 秋月是老夫人身边的人,知根知底的,又办事稳妥,刚好沈兮月院里缺一个信任的管事丫头,还省得自己费心挑选,老夫人看人的眼光沈兮月还是挺服的。 “小姐,你可算醒了” 看着宛儿炯炯的目光,沈兮月还是无法适从,这小丫头打从自己一回来,视线就没离开过自己,生怕自己飞走似的。 第8章 落汤鸡 “大姐姐,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说这话的是三房的沈嫣然。 身着杏黄色绣金襦裙,梳着双平髻,一对精致的金色发簪插在髻上,胸前还挂着镶玉璎珞平安锁的沈兮月,一出场就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特别是脸上恶心的痘印消了后,这张脸还是十分受看的,就是脸上的红斑还是骇人的很。 从三品光禄寺卿沈麟便是沈嫣然的父亲,而二房的沈峰则是从二品兵部侍郎,作为沈府官职最低的三房来说,他们一直都过得谨小慎微。 素来胆小怕事的沈嫣然,平日见了沈兮月都要退避三舍,居然一反常态主动与自己搭话。 沈兮月不可思议地转身看向她,只见她着了一身淡绿色平罗衣裙,简单素雅,脸上又带着浅浅笑意,看样子来给自己示好的。 况且沈蓝心久不在府,沈静嘉自视甚高,沈兮月确实是相比之下最好接近的。 “嫣然妹妹,快来这里坐!”不等沈兮月开口,早就选好位置就坐的沈瑜,忙招呼沈嫣然过来坐下。 沈嫣然向沈兮月投来了一丝歉意的目光,便转身朝沈瑜走去,这二房三房关系一向要好,沈兮月倒也觉得没什么。 自己独来独往惯了,还觉得轻松自在些。 “小姐,该入坐了!” 在秋月的提醒下,沈兮月这才移步到仅剩的位置上坐好。沈静嘉一来就占了第一排居中的位置,还不忘一脸得意地看着沈兮月,俨然一副主人模样,她的右手边是沈萱儿,沈瑜和沈嫣然入座第二排。 魏嬷嬷不愧是在宫里呆过的,脾气温和不说,教导规矩可谓面面俱到,无一不精,虽然严厉些,却也不像传闻中说的要打要骂,十分有耐心。 “各位姑娘皆是出身名门,人品贵重自是不用说,但除了品行端正以外,也应该时刻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女孩儿家终是要嫁人的,那不论是管家之事还是与人交往的那些虚礼,都是姑娘们要多多专研的…” 作为21世纪品学兼优的苏一落来说,听课就如同家常便饭,她能快速将魏嬷嬷授课内容,归纳总结,拎出重点内容做成笔记。 再加上魏嬷嬷讲的过于细致缓慢,所以没多会儿她就没了兴致,不自觉的发起神来,大概是这十一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最近尤为嗜睡。 …眼前一片漆黑,模糊中透出一丝光亮,随着指引,沈兮月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房子前,屏幕上赫然显示无限积分,还有这种好事,内心一阵狂喜,随即马不停蹄地冲进去,系统还很人性化的准备了超大型购物车,沈兮月肯定不能浪费这个好机会,装的满满当当,这才心满意足地推车出来…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听着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惬意的喝着咖啡…正准备泡了香喷喷的热水澡… 只听“啪”一声,魏嬷嬷的戒尺已经敲在沈兮月桌上,瞬间清醒,看着魏嬷嬷怒不可遏的样子,她知道自己今天少不了挨手板子了。 连忙求饶道“嬷嬷,我昨日没睡好,今日才打瞌睡的,我都认真做了笔记的,不信你看…我知道错了。” 看着沈兮月一脸眼泪巴巴的可怜模样,魏嬷嬷怒气也消了大半,又瞧见她做得笔记,虽说简略却也用了心的,而且浅显易懂,连她都不觉眼前一亮。 再加上自己那好姐妹所托,定要好好教导,这才故作生气,冷声说道“谅你也知错了,那就罚抄一百遍女戒,明日交给我。” 根本没给沈兮月还价的机会,一眨眼魏嬷嬷就跑的远远的了,这速度快的像逃命一样,一点都看不出魏嬷嬷已年过半百,虽说比老太太小几岁,但好歹也不年轻了。 可谓是从天堂到地狱,这极大的落差感,让沈兮月备受打击,她并没有理会沈静嘉和沈萱儿的火上浇油,讥讽嘲笑。 呜呜x﹏x,还我泡泡浴…还有我的olay小白瓶,神仙水,贵妇面霜… 沈兮月忿忿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秋月紧跟其后。 沈静嘉又怎会放过羞辱沈兮月的机会,她可是早得了消息,晋王来府上拜访,这不她的丫鬟青儿得了她的示意,已经去请晋王,来看这出好戏。 她这才急冲冲地跑来花园堵人,沈兮月哪有心思搭理她们,正怅然若失地倚着栏杆,暗自叹息。 就听到身后传来沈萱儿怯怯的声音“大姐姐,我和三姐姐来向你道歉,我们不该取笑你…”沈静嘉在后面,也是满眼的赞同。 “哦!” 沈兮月冷声应到,若不是看到沈萱儿嘴角的一丝狡黠,她应该会相信她的话吧,毕竟她也只是个十岁小孩。 见沈兮月眉眼不动,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沈萱儿也不气馁,和随后赶来的沈静嘉交换了一个眼神,加重声音略带哭腔说道“大姐姐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便直直地朝沈兮月身上扑去,沈兮月眼里闪过一丝冰冷,不禁轻轻皱起眉头,灵活的弯腰闪到一边。 “啊!” 沈萱儿陷害沈兮月不成,惊声跌入水中。 沈兮月又怎会放过在那儿看热闹的沈静嘉,一个眼神秋月已然明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沈静嘉还没想好应对之策,就被一脚踹进水里。 就这点小伎俩,也敢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沈兮月一向不屑这种小人行径,但并不代表她可以容忍。 “三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赶来的青儿直接愣住了,忙喊人过来帮忙捞人。 “小妹,等着大哥来救你!”沈天霖忙不迭的跳入水中,将沈静嘉给救了上来,还不忘将给沈萱儿准备的斗篷盖在她身上。 沈静嘉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原本设计让沈萱儿拉沈兮月下水,借机向沈兮月发难,然后再在晋王面前表现一番。 如意算盘落空不说,自己竟成了落汤鸡,这一头一脸都是泥和水,发髻也都松散了,看着实在狼狈,难为她还精心打扮了一番。 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沈静嘉突然回过神来,颤抖着身子不卑不亢地对沈兮月说道“大姐姐,你一直不喜欢我,我是知道的,但我和萱儿妹妹已经给你认错了,萱儿妹妹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推我们下水…” 说着便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还不忘满脸委屈地看向一脸阴沉的晋王殿下。 对于沈静嘉,晋王没有任何怜惜之情。不过对沈兮月他可算得上厌恶至极,这个他皇爷爷亲自给他择选的晋王妃,容貌丑陋,行为粗鄙,让他从小受尽别人耻笑。 每次来都是一脸花痴地看着自己流口水,实在恶心至极。要不是为了拉拢沈晔曜,他绝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反正沈家又不止一个嫡女,何不刚好趁这个机会把婚退掉,他的大业可不能毁在这个愚蠢的女人手里。 “沈兮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王绝不允许你这样的女人进晋王府!” 第9章 退婚 眼前这个头束金冠,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且异常俊美的美男子就是沈兮月朝思暮想的未婚夫——晋王。 也就沈兮月这个傻瓜才看不出晋王对她满眼的嫌弃!还巴巴的等着及笄以后嫁与他。 不过现在的沈兮月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沈兮月了,特别是见过白家大公子那般绝色之后,晋王又如何能入她的眼。 再说她沈兮月也犯不着热脸贴别人冷屁股,这是她的自尊所不允许的。 “依晋王所言,是想和我退婚!” 沈兮月脸上并无波澜,淡然开口说道。 要是以前的沈兮月,早就哭的稀里哗啦,哀求晋王不要退婚,这都是她以往惯用的招数,这些人再也屡见不鲜,没想到她如今居然的这个态度,倒是让人错愕不已。 “秋月,准备笔墨纸砚。” 很快,沈兮月便写好了两份退婚书,然后毫不犹豫的签名盖章。 “如你所愿,签字盖章后,你我二人解除婚约,从此以后婚嫁自由,互不干涉。” 她竟如此干脆,是对我死心了,不可能,这一定是她以退为进的新招数。 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他实在不愿意承认他居然有些许失落,就像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签。 沈兮月如获至宝的看着手上的退婚书,笑脸盈盈的离开了。 居然这么轻易就退婚了,他和她再也没有关系。 —— 皇宫 “混账,谁让你去沈家退婚的…” “这桩婚事是你皇爷爷定下的,你说退就退了,你是不打算把朕放在眼里…” 晋王此时正跪在殿前,一言不发,额头的鲜血不住的往外冒出。 “陛下息怒,晋王他这么做也并无道理啊!那沈兮月实在跋扈,当着皇儿的面,也敢对自己的亲妹妹狠下毒手,这样的女人陛下又如何安心让她掌管晋王府…况且沈静嘉还是温宪公主的小女…”皇后言辞恳切的说道。 东离皇帝本来也瞧不上沈兮月做他的儿媳,特别是成为他最优秀的儿子的王妃,他只是怪晋王擅作主张。 “罢了罢了!你皇爷爷只是让你娶沈家嫡女,又不是非沈兮月不可…既然你无意于她,那就这样吧!” “谢父皇母后体谅。” 晋王谢恩后便离开了皇宫,回到晋王府他还是久坐久不能静下心来,一切都来的太快,虽然在他的计划之中,但是他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手里拿着那张纸还清晰的印着她的字迹,娟秀工整的楷书,他竟没有察觉她原来也有优点。 再说最可怜的要属沈萱儿了,就在所有人都在全力搜救沈静嘉时候,竟没人搭理她,要不是沈瑜她们听到消息赶来,只怕她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以至于被捞起来的时候,被呛出几口水又昏厥了过去。 再加上天气还未转凉,她们身上穿的都是轻薄的纱衣,被水打湿后,可以说是衣不蔽体春光乍现,那些个侍卫家丁可没少看。 要不是大夫人得知后,将此事压了下来,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怕早已名节尽毁。一想到这儿,沈萱儿想杀了沈兮月的心都有了。 “沈兮月,我不会放过你的!” 寿仁堂内,安静的吓人。 “糊涂!晋王殿下说退婚你就退,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之前不是非他不嫁,如今转性子了…”沈老太太沉着脸看着沈兮月说到,表面严厉实际并没有过于苛责她。 “祖母,你看晋王又不喜欢我,我嫁给他还指不定给我多少气受呢!祖母最疼我了,你一定不忍心看我受那份罪,再说我还想多在祖母身边侍奉几年,我可不想嫁人!” 都说撒娇的小孩有糖吃,沈兮月可是深谙其道,这小嘴甜的跟蜜一样,直把老太太哄得乐呵呵的。 有道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她早知她的宝贝孙女和晋王不长久,但沈兮月这样任意妄为,难免惹祸上身,还好上头没有怪罪。 “这事罢了也好!往后可不能来祖母跟前哭鼻子。”看着沈兮月乖巧懂事的样子,老太太没好气地拍了拍沈兮月的手说道。 “你父亲那边…你也别往心里去,他罚你禁足也是为你好,也得给上头一个交代。” “下午的事祖母都知道了,你那两个妹妹虽说是自找的,但咱们做事还得讲究个章法,你看你这样难免闹人口舌…”沈老太太还在苦口婆心的教导,沈兮月这边倒是没了动静。 今天好不容易起了一个大早,又被折腾了一天,又是跪又是训斥的,早就困得不行,听着老夫人的话就跟听催眠曲一样,这不干脆就趴在老夫人腿上睡着了。 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沈老太太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退了也好,祖母啊还得给你好好物色一位佳胥,我们月儿这么好的姑娘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 白府 “哥,你说这沈兮月是不是脑袋被驴踢坏了,好端端的晋王妃她不做,还敢退婚?她也不想想就她那副尊容,还有谁会娶她!” 才一天,沈兮月退婚的消息就已经人尽皆知,且无一不嘲笑她不识好歹,同时这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浩天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他一向看不惯沈兮月嚣张跋扈的样子,这下他还不得好好说道说道。 “沈府那边怎么说?” 白浩天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感受到白玉晨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还能怎么说,这不明摆着晋王悔婚!要是我是晋王,我也…” “朔风” “少主有事吩咐?” 白玉晨并未放下手中的书本,掀了掀眼皮子,冷声说道。 “将二少爷屋内的白玉扳指给秦风送去,就说他无功不受禄!” 白浩天边死命拽住朔风,一边不甘心的说道“哥,秦风都说送我了,还回去不太好吧!” 秦家是皇商,又与邻国有着不少生意往来,稀罕物件可不少,这白玉扳指可是白浩天在秦天哪儿好不容易求来的,平时没少在他的那群纨绔子弟面前炫耀,他哪肯轻易还回去。 “哥…” 白浩天哪里想得到,自己是怎么得罪了他阴晴不定的大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朔风拿着他的宝贝玉扳指,蹭蹭地翻过一道道城墙,不见了踪影,欲哭无泪。 人人都只知白玉晨温柔和煦,也只有他才知道他大哥是多么的腹黑。 “幻竹,通知冷月,月儿的一切行踪如实上报。” 谁都不知道对于白玉晨而言,只有沈兮月是特别的。 第10章 实在可疑 “小姐,要是魏嬷嬷知道我们帮你代写,她会不会再罚你啊!” 宛儿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看向正在奋笔疾书的沈兮月担忧道。 还说禁足就不用去上课,一百遍女戒当然也就省了,正沾沾自喜。 火眼金睛的沈老太太又怎会猜不到沈兮月这点小心思,就上课打盹这事,早就传到老太太耳朵里了,这下好了,照常上课不说,老太太还把惩罚加倍,两百遍女戒一篇都不能少,还得按时完成。 “不管了,先过了这关再说!” 沈兮月郁闷地嘟着嘴,她可不信魏嬷嬷有闲心一篇篇检查翻阅。 这汀兰院内,凡是习过字的,都被沈兮月抓来抄书了。 烛光摇曳了一晚,众人终于在奋斗了一天一夜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终于抄完了!” 沈兮月如释重负地瘫在床上,动都懒得动,由着宛儿给自己梳洗打扮。 要换做之前沈兮月肯定赖着不去,可这次沈老太太发了话,让魏嬷嬷严加督促,不得旷课,没办法还是得去,况且还有这么一沓作业要交,她可不想白忙活。 “宛儿,记着把我写的上最上面。”沈兮月走之前还不忘叮嘱道。 虽然是投机取巧完成的,但这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放心吧!小姐,我都放好了!” 沈兮月顶着一双熊猫眼,灰头土脸地上了一节课,好在沈静嘉和沈萱儿因病告假,不然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难听话。 现在沈兮月除了上课,就被关在这院子里,连寿仁堂晨起请安都免了。明面上是让沈兮月专心学规矩,实则断了自己给老太太求情的念头。 闲来无事,让宛儿找了几本书看看,顺便了解一下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 话说沈兮月穿越到了这東煌大陆,原被萧舜一统后,各族倒是和平了多年,不知为何萧帝及其妻儿,突然一夜死绝,民间传言是因萧帝触犯天威才遭此报应。 朝堂动荡,分崩离析,这東煌大陆就因战乱分为了东离,西晋,南越,北炎这四国,其中就属东离国最为强盛,西晋和南越实力相当。 北炎国位处极寒之地,条件艰苦,算是四国中兵力最弱,最穷的国家。 东离国的皇帝名为蓝祁烈,育有五个皇子两位公主,大皇子蓝皓杰常年征战在外,鲜少回京。 二皇子蓝皓宇的生母姝妃娘娘,深得蓝帝宠爱,皇后又多年无所出,蓝皓宇顺理成章被立为太子,这太子妃则是皇后母族韩国公府的嫡女韩汐云。 太子和太子妃可谓是伉俪情深,太子府也只有韩汐云这一位正妃;就在小皇子蓝离轩三岁生日这天,一场大火将太子府燃烧殆尽,太子和太子妃皆死于这场大火,只留下小皇子一人,还是被死士拼死救出来的。 小皇子从小就生了一张妖孽般的绝美容颜,只可惜被这场大火烧毁了半张脸,此后不得不长年带着面具示人,后来有伺候的婢女因好奇偷看了那被大火烧毁的半张脸竟被活活吓死,那以后皇长孙蓝离轩身边就不曾有女子近身伺候。 余下的几位除了太子薨后突然消失了踪影的三皇子,就剩下了冰山脸的四皇子晋王,以及玩世不恭,举止轻浮的五皇子瑞王。 两年前,朝阳大公主前往了南越和亲,嫁给南越国皇帝慕凌风皇长子为妻;另外一位便是沈兮月后母温宪公主。 —— “宛儿,你还记得我娘生我那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还有我娘的那些丫鬟婆子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按理说沈兮月的爹对她娘那么痴情,没理由对她手下之人赶尽杀绝。而且这么多年,崔馨月的院子一直留着,连屋里的陈设都没动过,隔三差五都有人去打扫,可里面的人却都像凭空消失一样,她身边除了一个宛儿,再没出现一个她母亲身边的旧人,实在奇怪。 宛儿敲了敲脑袋,闭着眼睛努力的回想。 “先夫人临盆那天,确实发生了几件大事。先是夫人的奶妈张妈妈离奇失踪,府里上下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几天后才在别院井中发现了张妈妈的尸体,都说是她与夫人主仆情深,这才追随夫人而去。 夫人去了后,刘嬷嬷也突然发了疯,连夜被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去了,后又听人说她不知乱吃什么成了哑巴,疯疯癫癫的见人就咬,现在是完全没有个人样了。 那段时间将军也不太管府上的事,新夫人一来就将院里的人遣散了,就剩下一个田嬷嬷,她倒是攀了高枝,新夫人又提拔了她儿子做管家,成天趾高气扬的样子,完全不把姑娘放在眼里,听说帮着新夫人做了不少缺德事。” 和自己猜想的一样,沈兮月接着问到。 “那我母亲的娘家人崔家如何?” “崔老夫人倒是来看过姑娘几次,只是姑娘你没一次给他们好脸色…” 沈兮月扶额,叹道“我有那么恶劣吗?”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动的手脚,刻意挑拨沈兮月和崔府关系,好让沈兮月在沈府孤立无援,也就沈兮月这个榆木脑袋,明不开这个道理,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要说沈兮月的外祖父可了不得,那可是东离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崔相,他共有二子一女,大儿子崔昊任正二品户部尚书,小女也就是沈兮月的娘亲,原东离第一大美人崔馨月。 还有一子崔珂则是小妾所生,任从三品兵部侍郎。 大老爷娶得是前太子太师之女陈氏,育有一子一女,长子名为子澄,小女名为夏涵。 二老爷是与陆将军家的二女结了亲,都是庶出倒也名当户对,生有两女一男,大女名梦舒,小女名萱然,还有一小儿唤子枫。” “宛儿,你说祖母每月有递帖子来,这几日可有?” “有倒是有,只是都被夫人扣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 沈兮月思虑一阵,要说这温宪公主念及与崔馨月的情义,也不该处处刁难自己,多次对她下杀手,这一桩桩实在太巧了,看来崔馨月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突然瞟见镜中自己的脸,实在渗人。 对了,我这脑子,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系统,说着赶紧用医疗系统检测一下自己的脸。 沈兮月满怀期待地盯着屏幕上的结果,没有中毒,怎能可能,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第11章 隐藏的美貌 呜呜~我的穿越女主光环呢!不都是白痴变天才,丑女变绝世美女,我这是什么鬼,搞半天是个低配版。 沈兮月难以置信地翻阅手里的检查报告,除了体脂率偏高,其他一切正常。 “哼!这还用你说!” 沈兮月气鼓鼓地在空间来回踱步。 想我苏一落好歹也曾是个身材高挑性感的大美女,难道要担着第一丑女的名号过一辈子,真是越想越憋屈,气都没地撒,一脚踹在门框上。 “疼…” 一段时间没进系统,竟没发现里面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也铺满了嫩绿的小草,仔细一看,零散的长着几朵小花,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特别是最让苏一落嫌弃的破木头房子,也变成了结实的青砖瓦房。 系统升级了! 苏一落的表情从惊讶变为喜悦屏幕上赫然显示着500积分。 人生就是这么大起大落,前一秒还在郁郁寡欢,这一秒所有愤慨已被这500积分冲散。 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人,这积分才蹭蹭蹭往上涨,也不至于长得这么猛!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杀了人吧!…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系统以后应该还要升级,到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心情大好的苏一落在空间里尽情的享受一番,洗了个泡泡浴,又抱着良品铺子的零食大礼包解了馋,这才心满意足地拎着她的神仙水,贵妇面膜出来。 哼着小曲儿,怡然自得地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画本子正看的起劲。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宛儿好像说过崔馨月曾拜毒仙重阳子为师,那她脸上的红斑不会是… 想到这里,沈兮月的心中又重燃希望之火。 —— 秋阑苑 “秋月,把门看好!” 沈兮月现在仍是禁足期间,可不能被人发现她擅自离院,况且还是府中人人不得靠近的禁地。 好在除了偶尔有打扫的人来以外,基本看不到半个人影,沈兮月正好有充裕的时间四处查看,怕就怕她那痴情的爹,突发奇想跑来缅怀亡妻,刚好把她逮个正着。 许久没有人气的秋阑苑,安静的吓人,就连一向胆大的沈兮月,都觉得瘆人的很。 一进门,沈兮月就被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吸引,这是一副美人图,画上女子正直二八年华,唇红齿白,眼波流转,恰似一汪清泉,鬓发高高挽起又独添了一抹妩媚之姿与风姿绰约之气。 沈兮月见过美女无数,可和这位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细看这女子的眉宇之间像极了自己,这应该就是崔馨月了吧! 确实当得起东离第一美女的称号。沈兮月现在能充分理解沈将军为何对她情根深种了,试想她要是男的,恐怕也要折服在崔馨月的绝代风华之下。 画上女子端坐着,面露微笑,一手抚在小腹上,另一只手着微微翘起,指向左前方。听宛儿说这房内的每一物件和布置都是母亲生前亲自摆弄的,这些年温宪为了在父亲面前保持宽厚待人的形象,也没有大动过这个屋子。 想到这里,沈兮月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好指向靠墙的梳妆台,这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是…… 沈兮月费尽力气移开了那实木的梳妆台,又不知道拿什么做的这么重…这个房间怕是早被那温宪搜了个遍,崔馨月那样聪慧的女子,自然不会把重要物品放在寻常之处。 俗话说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危险的地方,那就是这梳妆台后面,莫不是另有玄机。 轻轻敲了敲,确是与普通桌子的无异,沈兮月多么谨慎一个人,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当兮月的手拂过这实木边缘时,突然感到有些咯手,难道是这儿。 迅速地拿出上次积分兑换的工具包,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刮下边缘的一层,用火点燃后竟融化成了液体,黏糊糊的粘在手上,拿在鼻尖一嗅,果然没错,应该是用了粘合木材的专用胶,单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小心刮开这层胶体后,一个隐藏的暗格露了出来,里面是一个木制小盒,还带有一字条。 字条上写道“孩子,母亲怕你因为美貌,而惹上杀生之祸,就用师傅的易容丹改变了你的容貌,母亲只愿你平安度过一生,这瓶解药是母亲留给你的,当你有能力自保时再用吧。” 泪水不断落下,打湿了沾了血迹的字条,可能是原主的原因,又或许是自己感受到了,从未过的母亲的温暖,才感动的落泪吧。 用手擦干眼泪,沈兮月又将梳妆台恢复如初,一看与之前没有区别后,便带着秋月赶紧离开。 回到汀兰院,沈兮月迫不及待的服下解药。 再瞧了瞧镜中的人儿,明眸皓齿,秀美的娥眉,细致的鹅蛋脸,就算稍微有点丰腴,也挡不住这绝代的风华,水墨色的眼眸深邃,顾盼之际竟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冷傲灵动中不觉让人为之所摄,魂牵梦萦。 怪不得崔馨月要将她的容貌隐藏起来,不然依原主单纯的性子怕是早死个千百回了。 现在还不是表露真颜的好时机,照着之前的样子用脂粉在脸上涂抹了上去,看着镜中自己与之前无异,才安心躺下。 看来是时候去一趟崔府了,不过还得乔装改扮一下。 —— 午夜时分,一道黑影飞速翻过别院的高墙,神不知鬼不觉进了沈家大公子的住所。 平日里沈国公府的戒备十分深严,只是如今这沈将军回府,料那些宵小之徒,也断然不敢造次,这门府侍卫自然也就松散些。 不然沈兮月也没法如此轻易潜入沈天霖的卧房,听宛儿说这沈天霖看似一表人才,实则常年留恋烟花之巷,只是他不好女人,倒是常去寻那些个英俊小馆。 就因为这事才被父亲扔进了军营,做了个副将,府里又被温宪下了严令,自是没有人敢多嘴,这也算保全了他儿子名声。 听说大公子有这短袖之癖,还是因为他五岁那年,亲眼目睹自己母亲下令打死了一怀有身孕的小妾,鲜血淋漓的场面,给他留下了极大的童年阴影,那以后他就怕极了这些后院的女子。 好不容易这次跟着沈晔曜回来几日,这就又耐不住性子出去花天酒地。 兮月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了吧。”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沈兮月找到衣柜后,寻了一件雪白色的衣衫,一看就是新赶制好的,兮月很是满意。 以前学医穿惯了白大褂,一看就觉得这身白衣,十分适合自己,只是这衣服大了点,便叫来宛儿就着自己的尺寸做了修改。 第二日,兮月刚刚穿戴好一身,宛儿便急冲冲得跑了进来。 “拿到名帖了吗?” “小姐,拿到了,你看…”宛儿拿着名帖在沈兮月面前扬了扬,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那管家的儿子是个好色之徒,平时没少调戏府里的丫鬟们,奴婢拿着小姐你给的酒,好言好语灌了他几杯,就不省人事了,奴婢这才将帖子偷拿了出来。” “好宛儿,你看好门,我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让人进来。” “小姐,你快去吧,要是有人找来,我便说小姐你病了!不宜见客。” “小姐,真的不用奴婢跟你一起去吗?”一旁的秋月担忧地问道。 要是这位出了什么事,也不知怎么和主子交待,不过既然主子说一切听姑娘指示,那她也不好违背沈兮月的话,只能偷偷将消息传给主子。 沈兮月借着墙边的山石攀爬了出了内院,之前在府里四处转悠的时候,看到靠近外墙哪儿有个废弃的院子,墙边刚好有个狗洞,正好可以钻出去。 第12章“钻狗洞”初体验 追查崔馨月的死因这事,沈兮月思来想去还得试试崔老夫人这条路子,毕竟沈府里外都布满了继母的眼线,要是去求沈老太太帮忙调查,难免打草惊蛇。 沈兮月虽然只是十一二岁的身量,但她并不是瘦削的体型,至少现在不是,所以她也只能勉强从洞口钻出。 为了不引人耳目,她并没有打算翻墙出去,而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钻狗洞。 好在外墙后面连着一条幽深的小巷,不至于被人看见她龟龟缩缩的样子,丢脸不说,就怕把她当成盗贼,把她抓去送官那就麻烦了。 苏一落做事一向小心谨慎,所以她并没有让宛儿和秋月窥见她的真实容颜,少一个知道她就少一分风险。 她出来的时候仍然还是东离第一丑女——沈兮月,不过沈兮月实在太有名了,指不定被哪个眼尖的认出来。 这才找了一口井,接了水把脸洗干净,她又穿了身白衣男装,看起来倒像是一位翩翩俏公子。 连着在院里呆了好几天,每天不见阳光的,不知不觉又白了一个度。 加上自己有每天按时敷面膜的习惯,原本粗糙暗沉的肌肤也变得格外晶莹剔透,肤若凝脂,小巧高挺的鼻子,配以那清澈的墨色眼眸,粉嫩圆润的嘴唇让人不禁想擒住吻上一口,再加这白衣似雪,倒有一份独属于她的空灵气质;今天又扮作男子,自然俊美非凡。 沈兮月穿街过巷,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途中还有几位相貌姣好的姑娘,争相为自己指路,果然帅哥美女都是被优待的。 不多时就走到崔府大门口,崔府的墨色高门,倒显出其庄严肃静。 兮月定了定神,从怀里掏出拜帖,正是崔老夫人这几日给自己下的帖子,崔府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劳烦门卫大哥将这份拜帖以及这只耳环送到老夫人手中,只说故人之子来访即可,多谢。” 这门卫还没见过这样俊美绝伦的男子,就算和东离第一美男子瑞王相比,也毫不逊色,只是瑞王多了一份邪魅,眼前这位气质更加超然。 “你稍等片刻,容我前去通传一声!” 他暗自猜想这人身份肯定不一般,自然不敢怠慢,说完连忙跑了进去。 沈兮月在门口等了不到一刻钟,就见那门卫急冲冲跑了出来,嘴里还喘着粗气。 “这位公子,老夫人有请......” 沈兮月跟着这位门卫大哥进了崔府,眼睛不时扫视着四周。 和沈府满园的假山松石不同,崔府处处种植了四季常绿的翠竹,看起来清幽雅静。 沿着竹园的九曲长廊,走到尽头就是崔老夫人的住所。 “老夫人等候公子多时了,还请公子快进来吧!”进了屋内,便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这就是沈兮月的外祖母了。 老夫人一见她,便泪眼婆娑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会忍不住潸然泪下。 “你们都退下吧!” 崔老夫人屏退了屋内的人,只留下一个近身侍奉的嬷嬷。 “孩子…你如今大了,长得越发像你母亲了!” 说着老夫人的眼里又浸满泪水,不时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外孙女不孝,一直没能亲自前来看望外祖母,还请祖母不要生兮月的气......” 崔老夫人早已泣不成声,赶忙扶起跪在地上的沈兮月,沈兮月用衣袖掩了掩眼角的泪水。 老夫人将其拉到身边坐下,紧握住沈兮月的双手,眼含热泪地看向沈兮月,这张像及了自己女儿的脸,满嘴的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沈兮月当然没忘今天来崔府的目的,从衣袖中抽出一张字条。 “外祖母,你看,这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 这字条确是小女馨月的字迹,崔老夫人轻轻用指尖将折皱抚平,爱惜地放在手心,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孩子,你受苦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崔家一日,断然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崔老妇人此话的含义,便是义无反顾的站在沈兮月身后,这让沈兮月原本忐忑的心也安定下来。 “外祖母,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孩子,你有话不妨直说,严嬷嬷跟随我多年,是可信之人。” “外祖母难道不觉得母亲死的过于蹊跷?” “其实我也怀疑过,只是当时一得知你母亲离世的消息,全府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还没来得及查验,你母亲就已经入土为安了,你母亲身边的人,又死的死,疯的疯,这事就搁置了。” “那外祖母可认识田嬷嬷?” “自然记得,田嬷嬷是你母亲出嫁前,我亲自挑选给你母亲陪嫁的管事嬷嬷,孩子你可是觉得此人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外祖母知不知道这田嬷嬷,如今可是我继母身边的大红人,他儿子还被举荐做了沈府的管家。” “这件事祖母我是知道的,那温宪公主与你母亲自小交好,田嬷嬷原本就是温宪公主的教养嬷嬷,在你母亲出嫁前,特意赠与你母亲做使唤用的。” “原来如此!” “孩子,莫不是......”在这深宅后院多年,崔老夫人又岂会猜不出这其中的关联,又看着沈兮月点了点头,不免心头一凉,痛心疾首的问道。 “这样说来,你母亲的死很可能与那温宪公主有关?那田嬷嬷......” “祖母猜的不错,只怕张妈妈的死,还有刘嬷嬷突然疯癫还被毒哑了舌头,怕是也与她们脱不了干系。” “我竟没有想到,她会是如此蛇蝎心肠!好孩子,你且先回去,明日外祖母亲自上门为你母亲讨个说法。” “外祖母万万不能这样做,打草惊蛇不说,我们又没有确切证据,那温宪公主平日总一副伪善温和的面孔,又生的一张巧嘴,即便我们说出去也没人相信的。” “那孩子你的意思是......” “外祖母可暗中派人去查一下,当年侍奉过母亲的丫鬟婆子,可还有没有在人世的。” “还有刘嬷嬷是不是真的疯了…”https:/ 崔老夫人表示赞同,这确实是一个比较稳妥的法子。 既然话已带到,她也不再久留,便向老夫人请了辞,跟着严嬷嬷出了门。 还没走到亭子的一半,便瞧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女子站在那儿,正扬扇看向自己。 这女子大概十一岁左右的模样,居然比她还要生的苗条高挑些,淡粉色的衣衫衬的她那白皙的面容更加娇俏可人。 “你就是兮月表姐吧!确实和画像中的小姨长得很像。” 说这话的应该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表妹崔夏涵了,这小丫头倒是挺自来熟,一上来便拉着沈兮月不撒手。 沈兮月今天又刚好穿了一身男装,要是被人看见难免要说闲话,连忙挣开了她的手,这小丫头也不生气。 忽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兮月,全然没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第1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崔夏涵郑重其事地说道,又朝着沈兮月眨了眨眼睛,并用食指在嘴边比了“嘘”的动作。 沈兮月无奈地笑道“看来你是专程来等我的了?” 崔夏涵点了点头,见沈兮月也不恼自己,又顺势挽着沈兮月接着问道“兮月姐姐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额!” 这丫头片子小脑瓜也不知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姐姐你可得常来找我玩,我一个人太没意思了。大哥总帮父亲处理事务,成天不见人影,隔壁院儿的崔梦舒和崔锦心又和我合不来,但我一看你就觉得特别亲切。” 这小丫头其实也挺可爱的,沈兮月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她亲近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吧! “大小姐,奴婢好像看见大夫人往你院子里去了…” “啊!严嬷嬷你怎么不早说!” 遭了,房里的东西还没收起来,被母亲看到还不知怎么数落自己。 “姐姐我得先走了,下次再一起玩!” 崔夏涵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一会儿功夫便跑的没影了。 崔夏涵作为崔府嫡出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不精不说,尽喜欢研究一些幻术戏法这些个稀奇玩意儿,平时没少受自己母亲训斥。 她的这些宝贝物件被扔了一次又一次,她都给偷偷拾捣回来,这不昨日大哥崔子澄给她带了一个新鲜玩意儿——九连环,还是从秦家的珍宝阁花重金买的,她都还没破解,随手丢在床头,出来闲晃的时候又瞧见沈兮月,便又在静安堂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完全把那事忘得一干二净… “多谢!” 沈兮月投向严嬷嬷一个感谢的笑容。 要不是严嬷嬷,她今日是没法轻易脱身的,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崔夏涵这缠人功夫,她算是领教了。 “老太太说请姑娘耐心等待,一有消息定第一时间通知姑娘。” 沈兮月辞别了严嬷嬷。 她并没有着急回府,一出崔府转身进了一间普通的成衣店,买了几套合身的男装,外出还是穿男装方便。这才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看巷人,将上次用积分兑换的一套化妆品取出,对着镜子仔细的在脸上描着,满意后又将东西都扔进空间。 ——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沈兮月钻这个狗洞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正得意地翻墙入院,却瞧见沈静嘉带着丫鬟婆子堵在院门口,好在秋月有武功底子还抵得住。 看来院里还有她们的人,隐藏的够深啊!沈兮月这段时间算是把汀兰院的人都清理了一遍,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一走三小姐就带了人过来…” “奴婢都给她说小姐你病了要静养,不见客,但三小姐非要闯进来,还好秋月她们把门顶住了。” 看着翻窗进来的沈兮月,宛儿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 “看把你紧张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轻轻拍了拍宛儿的手以示安慰,又换下男装示意宛儿将其收好。 正准备开门,谁知门“砰”一声就给撞开了,还好沈兮月身手灵敏,刚好躲过。 “父亲,女儿刚才看到有贼人往兮月姐姐院里去了,你可得去看看,不能让姐姐的清誉受损…” 沈兮月还没踏出房门,就听到沈静嘉讨厌的声音。看来上一次还没让她长教训,这才几天又跑来栽污自己,真是阴魂不散。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沈静嘉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赫然站着的沈兮月,就像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 “我不在这儿,那我应该在哪儿呢?” 沈兮月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不解的问道。 被怼的哑口无言,沈静嘉满脸涨得通红,没看到旁边沈晔曜脸色简直黑的吓人。 “这就是你兴师动众的原因!你姐姐不是好端端在这儿,整天疑神疑鬼…” 沈晔曜怒喝道,周身的威严尽显,不愧是杀伐决断的战神将军,这战场上带来的杀气,将后面跟来的人都吓得浑身打颤,沈静嘉也被吓的瘫坐在地上。 要不是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事,沈晔曜才不会一下朝连身上的朝服都没换,就急冲冲地赶来,现在看到沈兮月没事,他一颗悬着的心也算落了下来。 沈晔曜转头对着沈兮月无比关切的问道。 “月儿,听说你病了,可好些,要不为父还是给你请个太医好生瞧瞧。” 沈将军这前后变脸速度快到惊呆了在场所有人,都说沈晔曜把沈兮月当心肝儿一样疼,他们今天是见识到了,心想以后还是少惹这个小祖宗,不然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沈兮月笑脸盈盈地挽着沈晔曜“爹爹不用挂心,你看我不都好着嘛!” 沈晔曜一脸慈爱地看着沈兮月“没事就好!” 这父慈子孝的画面太过和谐,直直的刺痛温宪的眼。 温宪此刻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贼人呢?沈兮月这个小贱人又是如何脱身的? 沈静嘉这个蠢货,害得自己白白损失了一枚棋子不说,还让她平白无故受牵连,特别是看着沈兮月这个小贱人就来气。 沈静嘉自然是看得到温宪对自己失望的目光,但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还得想办法除掉菱儿。 没错,菱儿是温宪安插在沈兮月身边的一枚重要棋子,准备关键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要说这菱儿也算身世清白,除了一个病弱的弟弟以外,并没有其他亲人,不过这正是温宪好拿捏她的地方。 温宪什么时候吃过这哑巴亏,用手帕擦着眼角是有若无的眼泪,跌跌撞撞跑到沈晔曜跟前,拉着沈兮月的手“好孩子,你三妹妹也是一番好心,你可莫要怪她…都是母亲的错,母亲这就给你赔不是…” 好一招以退为进,沈兮月都有些佩服温宪炉火纯青的演技。 一旁的沈静嘉也回过神来,怯生生地站起身来给沈兮月赔不是“大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信别人的话,还请大姐姐原谅。” “意思是我不原谅你就是我不通人情了?” 这两母女倒是把自己撇了个干净,不过沈兮月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们。 沈静嘉气恼地咬了咬嘴唇“姐姐是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沈兮月冷嗤一声,转头看向沈晔曜“还是请爹爹来做主吧!” 就这样沈静嘉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静思己过,这件事也算是了了。 —— “公子,沈姑娘已经安然回府。” 看马车内许久没动静,朔风连忙提醒道。 “让幻竹将人交给冷月…还是由她亲自来处置吧!” 马车内传来一清冷的声音。 “公子,你是不知道沈府现在可热闹了!…” 幻竹将人交给冷月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一上车便凑到朔风边上,瓜拉瓜拉地说个不停。 是啊!她的月儿确实变了很多,看来她在沈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第14章 意外收获 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沈兮月并没有直接发作,接过宛儿呈上的茶水品了一口,这才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的主子准备怎样陷害我?” 沈兮月自然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不过她倒是好奇这事接下来如何发展? 这两人都被捆了手脚,嘴里也被塞了布条,神情却是异常冷静。 “看来是不想说了!”没想到还是两个硬骨头,温宪果然好手段,能让这两人如此忠心。 沈兮月也没了耐性,既然敢欺负到她头上,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她再清楚不过。 随即取出一枚银针,朝着男子身上的穴位刺去,那男子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此刻脸上布满痛苦之色,豆大颗的汗水瞬间浸湿脸庞。 温宪手里的死士可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自然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但落在沈兮月手里,自然是没好果子吃的,实在忍受不住痛苦的他,只能疼的满地打滚,只求赶紧一死了之。 为了防止这两人服毒自尽,秋月早将他们口里的毒牙拔掉。 不一会儿那男子就因忍受不了痛苦暴毙而亡,眼睛凸睁,可见他生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这种血腥场面秋月自是见惯不惯,跟着公子一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躲过无数的暗杀,这才哪儿跟哪儿。 宛儿虽说感觉有些不适,也还强装镇定,这些日子跟着秋月她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而且这人不死那遭殃的就是她家小姐,但凡伤害她家小姐的人她都绝不姑息。 在场还有一人却再也镇定不了,看着倒在她身旁死状凄惨的那张脸,菱儿脸色煞白,因恐惧浑身颤抖起来,又不敢直视沈兮月这尊杀佛的眼睛,只能向宛儿投以求助的目光。 “小姐,她好像有话要说”宛儿心领神会的说道。 “哦?” 在沈兮月的示意下,秋月拿出了塞在菱儿嘴里的布条。 “大小姐,是夫人…她派奴婢暗中监视你…今日之事也是夫人安排的…让此人毁了小姐你的清白后,再一刀了结你的性命。” 听着这话,宛儿也是一阵后怕,要不是秋月警惕性高,此刻躺着的就是她们了。 “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还请大小姐明查!” 菱儿如释重负的说完,这才颓然迎上沈兮月的眸子,言辞切切说道“还请大小姐保我弟弟一命!” 说着便重重在地上朝沈兮月磕了几个头,额头上鲜血直淌也不顾。 反正她是活不了了,弟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温宪拿来控制她的软肋,今日的事温宪肯定不会放过她,或许求沈兮月可保她弟弟一命,想到这里她也就知足了。 “你觉得我为何要帮你?”沈兮月绕有玩味地笑着说道。 “奴婢知道先夫人死亡的真相!” 沈兮月脸上浮现一丝凉意,又瞬间隐了下去,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奴婢年前和田嬷嬷吃酒的时候,偶然得知替先夫人安胎的刘太医…在夫人的安胎药里加了一味药…” 刘太医可是太医院院使,授命于皇帝。当年沈晔曜还是屡立战功的战神将军,风光无限,皇帝又亲派刘太医为崔馨月保胎。所以沈兮月并不认为温宪有能耐能使唤的动他。 不过菱儿既然一心赴死,所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她并不认为她说的是假话。 看来崔馨月之死远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这背后之人必是权势滔天。 “好,我答应你。” 沈兮月揉着眉心淡然道。 “多谢大小姐!” 菱儿这一句确是发自肺腑,若是她早些向沈兮月投诚,也不至于是这个结果吧! 手起刀落,秋月干脆利落给了她一个痛快。 说起来菱儿也是个可怜人,她也是奉命行事,但是她沈兮月身边绝不留叛徒,既然她可以背叛温宪,又难保不会背叛自己,她可不想给自己留有后患。 “送到茗香院。” 得了吩咐,秋月将裹了草席的两具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扔到了沈静嘉的门前。 以至于沈静嘉被吓的连着好几天没来上课,这都是后话了。 —— 怡兰苑 沈兮月那该死的小贱人,这分明是在挑衅她… “都是些废物!” 连沈兮月这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温宪怒不可遏地发泄了一通,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端庄优雅的姿态,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https:/ 既然在府里杀不了她,那就只能在外面动手了。 一想到沈晔曜这几日看她的眼神,她就越痛恨沈兮月,那是她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的男人,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沈兮月,你去死吧…” 哈哈哈…屋里传来温宪丧心病狂的笑声,门外的人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 魏嬷嬷来沈府教学也是一月有余,这期间沈府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特别是沈静嘉被吓的半死后,就不曾再来上课,沈萱儿没有沈静嘉撑腰,也不敢在沈兮月面前造次,沈兮月这才得闲过几天安生日子。 魏嬷嬷也勉强将课给讲完了,她的这些学生中,要数沈兮月最有天赋,却也是最偷懒的,上次抄书的事她也并不是不知情,不过既然她那老姐妹都没说什么,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不知道这沈老夫人最疼她这个小孙女了,她也正好做这个顺水人情,反正有沈家给她撑腰,即便她沈兮月以后出嫁也完全不用担心受欺负,至于这些虚礼嘛,学个大概就行。 温宪一向会做面子功夫,这魏嬷嬷来的时候,那可谓是人尽皆知,生怕别人不知她沈府的姑娘是要受魏嬷嬷的教导,这高门大户最看重女儿家的礼仪品德,温宪在这方面可没少花功夫。 魏嬷嬷走的时候,她原本也想搞个大阵仗,不过被魏嬷嬷婉言拒绝,这才作罢。 “这家这孙女,聪明着呢!她可不是受欺负的主,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魏嬷嬷临走之前拉着沈老夫人话别,沈兮月这一众人跟在后面。 “你说,嬷嬷不会向祖母说我坏话吧!” 看着魏嬷嬷不住地朝自己看,沈兮月心头一紧,马不实在地说道。 “放心吧!姑娘,魏嬷嬷要成心刁难你,何必等到今天。”宛儿乐呵呵道。 再说就她家姑娘在沈府的受宠程度,就算把天给捅破了,还不是照样有人收拾。 第15章 天香寺 “小姐,小姐……不好了,夫人让你准备明天去天香寺上香祈福。” 见宛儿着急忙慌地跑进来,沈兮月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刚到嘴边的蜜桃酥还没来得及品尝,就掉在地上沾了灰。 好不容易自己减肥初见成效,正准备奖励自己吃一块小甜点,这下好了没得吃了。 这丫头成天咋咋呼呼的,看来还得让秋月给她练练胆。 看沈兮月一脸坏笑盯着自己,宛儿突然觉得有点后颈发凉。 “好,我知道了!” “小姐,大夫人突然决定去上香祈福,怕是…” 不用说,这很明显就是给沈兮月设的局。 沈兮月向宛儿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自从上次找出院里的内奸后,沈兮月行事又更加小心了些。 “嗯,奴婢这就去准备!” 见宛儿出来,田嬷嬷赶紧藏到假山后面,大气也不敢喘,待宛儿走远后,才慢慢挪出来。 “她只说了这些?” “是的,夫人。” 温宪一边转动手里的佛珠,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好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夫人就让你有去无回…” —— 这次上香祈福共安排了四辆马车,温宪和沈静嘉各乘一辆,原是安排沈家小姐们都坐这同一辆马车,也好说说话。 只是无论是二房的还是三房的小姐,都不愿和沈兮月同乘一辆马车,没办法,沈兮月便自己独坐一辆马车,也乐得清净。 原本沈老太太也要去的,只是今早老太太突然身体不适,这才作罢。 沈兮月总觉得沈老太太这病来的古怪,她实在没料到温宪的手都能伸到寿仁堂。 “小姐,要出发了,我们上马车吧!” 沈兮月并不像其他小姐那般娇气,要踩个人墩子才上得了马车,一步便轻松跨上了马车,然后伸手将宛儿拉了上来,秋月更不用说,只见她脚尖一点地,整个人便飞身坐在车上。 在场的人无不惊叹,沈兮月则是满眼的羡慕,她只会实打实的格斗技巧,像秋月这样功力深厚的练家子,她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蠢货就是蠢货,上个马车都这么粗俗,三姐姐,你说是不是?” 沈静嘉刚被解了罚,这沈萱儿便上赶子跑去巴结。 “萱儿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大姐姐这一出生,便没了亲娘,母亲怜惜,平日也就放任了些,礼仪方面自然是要松散些!” 沈静嘉朝着沈兮月轻蔑地看了一眼,这才回过头对沈萱儿笑盈盈地说道。 “姐姐教训的是!” 宛儿气不过,便要冲出去找她们理论,又被秋月给拉了回来。 “小姐,她们那样说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们就是看老太太不在,故意欺负小姐你…” “被人说说又不会少块肉,好啦!你看她们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又不能把我怎么着!” 听了沈兮月的话,宛儿也清醒了几分,犯不着和她们一般见识,见宛儿这样,兮月心里宽慰不少,不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 沈天霖骑着高头骏马好不威风,只见他绕着车队环顾了一周后,便快速驾马回到队伍最前面。 “出发!” 一声令下,沈府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引得街边上的人驻足观看。 “你看这沈家多气派啊!连去上香祈福,都这么大的阵仗,谁要是娶了沈家小姐,那可就光耀门楣喽!” “那你去娶了那沈大小姐,不就如愿以偿了!” “瞧你说的,我怕我无福消受,还是你去吧…” 马车外不时传来一些闲言闲语,宛儿满眼心疼地看向沈兮月,那些臭男人个个都是重色之徒,自家小姐明明那么好。 沈兮月无暇顾及那些,再难听的话她都听过,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她还得想办法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虽然有秋月在,但双拳难敌四手,她还得想个万全之策。 沈兮月出府前,就已经提前给崔老夫人送了消息。 只是这信鸽还没出沈府,就被温宪给拦截了。 这次可没人能救得了你,温宪将手中的信条攥在手里,对着田嬷嬷吩咐道“去瞧瞧崔府有没有什么动静?” “夫人,那这只鸽子怎么办?” “最近脸色有些不大好,那就炖盅人参红枣鸽子汤放我房里!” “诺!老奴这就去准备。” …沈府的车队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耽搁,顺利地到了天香寺。 天香寺因有贵客前来,也是早早地收拾好了厢房,安置好了各位贵人的住所。 温宪公主一来便跟着住持方丈去了内院,详谈明日祈福的具体事宜,其他人也是个忙个的。 外面天色渐晚,加上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有些疲惫,便都早早的回了各自的厢房。 只有沈兮月还守着这一桌可口的斋菜流口水,不愧是东离第一的寺庙,这菜也太香了吧!特别是对于沈兮月这个减肥人士,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沈兮月吞了吞口水,她还是忍住了一口没吃,这寺庙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还是警惕点好。 刚刚把宛儿她支出去打水,就是想检测一下这菜有没有问题,沈兮月仔仔细细地用医疗系统将整桌子的菜检查了一遍,连水壶里的水也没放过。 不出所料,看着报告单上的文字,沈兮月不觉后背一凉。 还好她够警觉,每样菜都加了蒙汗药和合欢散,所以不管她吃那道菜都会中招。 看来温宪这次不光是要她的命,还要让她身败名裂,好恶毒的心思。 不一会儿,宛儿端着水进来,见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疑惑地问道。 “小姐,你怎么不吃啊!这饭菜都要凉了!” 沈兮月无奈看着宛儿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头脑简单的宛儿怎么活到现在的,要是在电视剧里她应该早死千百次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 沈兮月示意宛儿把耳朵凑过来,轻声说了几句话,宛儿听完吃惊地捂住嘴巴,心有余悸地看向沈兮月。 沈兮月给宛儿使了一个眼神,故意放大声音说道。 “宛儿,我有些乏了,熄灯睡觉吧!” “好的,小姐。” 说着沈兮月便打着哈欠,径直朝床边走去。 眼见宛儿端水出了房门,又确定她走远了后,田嬷嬷这才从后院窜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贼眉鼠眼、五大三粗的男子。 “王四,半刻钟后再进去,记着不论她说什么,都要等着我和夫人过来…” “小人知道了!” 见那男子一脸的淫荡相,田嬷嬷一脸幸灾乐祸地走开了,这次沈兮月这个小贱人插翅也难飞了… 不到半刻钟,那男子就已经有些受不住了,想是服了合欢散的缘故。 虽说这沈大小姐长的丑,但毕竟是官家小姐,又怎么能是外面那些粗生粗养的货色可以比的,王四想想都流口水。 借着窗边微弱的月光,王四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闻着枕边的女儿香…暗道这合欢散实在厉害。 第16章 陷害 “朔风,你说这沈小姐可真有意思,这么香艳的画面,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说公子不是看上这位沈小姐了吧!公子的口味真重,不过沈小姐倒是丑的挺独特!” 朔风一脸的唏嘘,敢情这货是没见过沈兮月的真容,也不怪他目光短浅。 幻竹正说得起劲,朔风一记白眼扫过,吓得他瞬间捂住嘴巴。 “不说就不说,那么凶干嘛?” “废话那么多,下次不带你来了!”朔风没好气的说道。 “别啊…”幻竹见状赶紧求情道,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有趣的差事儿,他可不想在府里呆着——看日出看日落。 “有动静!” 另一边,沈兮月正在屋顶,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真人春宫图,倒是比之前看的影片震撼很多,可惜这月光不给力,看得没那么真切。 和沈兮月看得兴致勃勃不同,秋月脸泛微红,尴尬地将脸转到一边。 有人来了,沈兮月赶紧收回视线,沿着之前计划好的路线,被秋月带着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夫人,你说刚刚那贼人,会不会逃到这儿来了?”田嬷嬷倒是有些心急,一路小跑着来到沈兮月的房门前,一边朝温宪挤眉弄眼的,还不忘邀功地说道。 “去,叫人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打沈将军府的主意?” “宛儿,秋月,快把门打开…该死臭丫头,死哪儿去了…夫人你看…”田嬷嬷转了一圈也没找着那两个丫头,只好忿忿地跑了过来。 “嗯?” 田嬷嬷也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你们两个快去把门给老娘砸开!” “是!” 这门到底是木头做的,没几下功夫,就被他们砸了个稀巴烂,这时沈家二房的夫人周氏一行人也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沈瑜和沈嫣然,沈静嘉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 “朔风你快看,沈家来看热闹的人可真不少!” 幻竹一门心思看着热闹,没发觉朔风早就跟着沈兮月离开。 —— “你妹妹呢?” 这沈萱儿平日总爱缠着自己,这会儿有好戏看,倒是不见人,沈静嘉觉得奇怪,便向沈瑜问道。 沈瑜性子内敛些,与自家那个嚣张跋扈的妹妹,一直都合不拢。 “…刚刚听巧慧说小妹房间的灯都灭了,想必是歇下了吧!” 沈静嘉狐疑到,自己明明告诉她今晚有好戏看。 田嬷嬷等人已经进了房间。 “快来人啊!赶紧把灯点上!” 田嬷嬷这一大声吆喝下,房里瞬间亮堂起来。 这时合欢散的药效也刚过,沈萱儿只觉得下体疼痛难忍,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不过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真想直接昏死过去,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啪!” 周氏一巴掌打在巧慧脸上,“你这个死丫头,让你看好小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听着里面不对劲,沈静嘉和沈瑜也赶紧跟了进来,沈嫣然紧随其后。 当她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不觉羞红了脸,急忙用扇子遮住双眼,毕竟是都是些没有出阁的小姐,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不带几位小姐出去,田嬷嬷!” 见田嬷嬷呆在哪儿,温宪泛白的脸色更添一丝薄怒,右手狠狠往田嬷嬷腰上一掐。 “啊…” 田嬷嬷这才醒过神来,顾不了腰间的疼痛,急忙把三位小姐以及其他看热闹的人都请了出去。 “今天的事你们要是胆敢传出去,后果自负…” 田嬷在脖子比划了一下,那些丫头婆子一听,那里还敢议论半分。 “小姐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田嬷嬷,一到沈静嘉跟前,瞬间变了脸色。 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沈静嘉并没有搭理田嬷嬷,而是一脸不高兴的说道“青儿快去给本小姐打盆水来,我要回去洗洗眼睛!” 沈静嘉一走,田嬷嬷也松了一口气“瑜小姐,嫣然小姐你们看…这…” 沈瑜这才回了心神,道“还请嬷嬷照顾好母亲,我和嫣然妹妹就先回去了!” 终于把这几位小姐打发走了,田嬷嬷又对那些丫头婆子放了好些狠话,这才急忙回到温宪身边。 “事情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夫人。” 田嬷嬷知道自己今天闯了大祸,她甚至都不敢抬起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脑袋。 再看着王四赤裸着身子,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还时不时给田嬷嬷使眼色,只是田嬷嬷如今自身都难保了,又怎会搭理他。 刘氏赶紧将衣服披在沈萱儿身上,沈萱儿如今已哭成一个泪人,红肿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与自己翻云覆雨的男人。 她本来是要看沈兮月笑话的,怎知还没出门,就被人打晕,如今还被人玷污了清白,沈萱儿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儿出了错。 “来人,把这贼人拉出去,乱棍打死,然后扔到山上喂狼。” 温宪话刚说完,王四便被两个黑衣人带走,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没能挣脱半分,被破布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田嬷嬷无奈地转过头去。 “母亲,你要救我,女儿是被陷害的……对了,一定是沈兮月,是她害我的…” 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沈萱儿,周氏又怎会不心疼,而如今她也没了主意,便向温宪开口道“夫人,你说萱儿如今…” 温宪扶着异常疼痛的额头,叹息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尽快找个商户人家,把萱儿嫁过去。” “不,母亲,我不要嫁给那些人,大夫人,你之前答应萱儿同静嘉堂姐一起嫁入晋王府的…” “啪!” 温宪也是气急,一巴掌狠狠打在沈萱儿脸上。 “你一个婚前失贞的女子还想嫁给晋王,你是想我们整个沈家为你陪葬吗?” 认清现实的沈萱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她完了,她这辈子都完了,之前她一味讨好沈静嘉,就是想着有朝一日,晋王府和沈家结亲,她便可以如愿的嫁入晋王府,以后说不定还能高居妃位。 可现在,她只能低嫁给富商之子,被人耻笑,一辈子抬不起头,这都要怪沈兮月,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会…… “沈兮月去哪儿了?你怎么会在她房里?” 温宪直到现在才理清思绪,连忙向沈萱儿问道。 “夫人,萱儿小姐晕过去了!” 田嬷嬷探了探沈静嘉的鼻息,这才转身回复。 “没用的东西,罢了!你去查查。” 正当田嬷嬷准备出门的时候,便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