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倾天,残王夜夜宠》 第1章 毒妇,听候发落! 第1章毒妇,听候发落! “就凭你,也想要本王的命?” 低沉的声音在顾林乔的头顶砸下,透着森然的冷意。 顾林乔浑身灼热难耐,根本没在意男人说了什么,心一横,干脆起身,用力勾住男人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 “还想耍花样!” 男人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按在榻上,凤眼冰冷,满是厌恶。 顾林乔吃痛,抬手一掌劈向男人的颈部。 男人没能躲开,埋头倒下,直接砸在顾林乔的脖子里,混乱的气息喷在皮肤上,让她浑身***。 顾林乔手脚并用,将男人从身上推下去。 男人容色一绝,俊美精致的侧颜让顾林乔差点挪不开眼,身上更热了。 要不是这个男人只剩半口气,禁不起折腾,真想借他的身子一用。 顾林乔立刻用力点头,同时朝着冥洛投去感激的眼神。 “白峰,别冲动,听候王爷发落!” 片刻之内,凤云肃陡然睁开了双眼,意识到她做了什么,漆黑的眸子瞬间布满杀气。 遇上她,算他命大! !” 顾林乔闷哼了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白峰一听这话,拔刀的手蠢蠢欲动,猩红的双眼恨不得将顾林乔活剐了。 有人要栽赃她通女干,但好在她‘及时醒来解决了那个男人,又误打误撞的出现在凤云肃的书房里。 今晚是她和齐王凤云肃的新婚夜,但齐王府被纵火,她也被下了催情药和另一个男人扔在一起。 听说凤云肃因久病缠身,脾气暴戾无常,但独得圣宠,京城之内,他想要谁的命,一句话的事,因此恨他,怕他的人多如牛毛。 凤云肃权势滔天,娶她这个落魄嫡女就是冲喜,所以才有人敢毒哑了她,借她的手要他们两人的命! …… 语气虽淡薄如水,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冷意。 白峰气急但也没在挥刀,狠狠挖了顾林乔一眼后,又立刻朝着凤云肃说道,“王爷,这毒妇交给属下,属下就是敲碎她每一根骨头,也一定将解药给您找出来。” 现在还没死,就是没事. 白峰放下心,一转眼便看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顾林乔,瞬间红了眼睛,直接拔刀,“毒妇,你又想害王爷!” 白峰一刀砍向顾林乔的脖子,顾林乔不能开口解释,只能用尽全力飞快的滚了一圈躲开他的刀。 四目相对,凤云肃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凌厉如刀。 顾林乔深吸一口气,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 这人四肢发达,头上就是大写的一个蠢字,动不动就是杀杀杀,他到底是怎么混到凤云肃身边当侍卫的? 顾林乔真怕凤云肃将自己交给白峰这个蠢货,她没敢耽误,又飞快的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顾林乔身上都是血,她不能说,就用手沾着血在地上写字。 顾林乔找出纾解的药给自己喝下,然后又取出灵泉水救人。 顾林乔缓解了一下燥热的情绪,然后扒出手腕里的镯子,按动上面的宝石,瞬间,一层白色空间将两人包裹住。 没想到凤云肃也被人下了毒,命悬一线。 “毒妇的话岂能相信?再说她算哪门子的王妃,新婚之夜背叛王爷,她就该死!” 冥洛瞬间反应过来,“王爷,王妃说是救命的药!” 冥洛的话让白峰恨恨的收刀。 她本是末世的毒医,意外穿越成了永临侯府嫡女。 明明身弱,可周身的气场却很强,高贵典雅和凌厉的霸气在他身上共存。 但刀锋却并未落下,她睁开眼,只见白峰的刀被冥洛拦住。 她抬眸,看向凤云肃。 凤云肃眼里闪过一抹震惊,还没来得及发问,砰的一声,书房的门从外推开,侍卫白峰和冥洛一起冲了进来。 第2章 信她一回 第2章信她一回 白峰目送其他侍卫将顾林乔带下去,忍不住朝着凤云肃问道,“王爷,您真的信这毒妇的话?” 闻言,凤云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一旁的冥洛道,“白峰,难道你可知道王妃的祖母是何人?” 白峰当即接口道,“知道,是医药世家梁家的后人。” 冥洛又道,“传闻梁家独女手中有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白峰一脸顿悟,所以王爷并不是信那个毒妇,而是在赌梁家后人手中的神药。 “明日午时,若无异动,杀无赦,无须禀报。” 凤云肃语气淡然,只言片语之间取人性命对他来说仿佛家常便饭,情绪间不见一丝波澜。 冥洛立刻应下,而白峰则又迷惘了,他根本不明白凤云肃这是什么意思,一会留,一会杀,神药难道不要了? 面子和里子,她选择保全自己的里子。 相比昨天的命悬一线,今天的凤云肃已经缓了过来。 顾林乔反应极快,一脚踢在妇人膝盖上,夺过她手里的匕首,一个利落的剪刀脚直接将妇人压在地上。 凤云肃道,“给她笔墨。” 顾林乔看到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便知他并不是真心实意夸自己。 顾林乔与凤云肃对视,脸上丝毫不见慌张,慢慢张口,形容了两个字。 晨曦的光透进来,晃得的她一瞬间睁不开眼。 顾林乔艰难的走进书房,直接坐在地上休息,她实在没力气保持高冷的身姿。 冥洛并没有给白峰开口的机会,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凤云肃走近顾林乔,在她面前蹲下。 而这段时间,就是她给自己争取的活命的时间。 顾林乔也看出来了,看来她并非传闻中的那般愚钝。 冥洛开口,如实说道,“她送给王妃的饭菜里有剧毒。” 顾林乔缓了一口气,随后提笔写道,“三天,病情若无好转,任凭处置。” 妇人当即大喊;“来人啊,王妃杀人了,王妃要跑了……” 顾林乔扫了一眼食盒,盖子被甩开,里面的饭菜也有些撒漏,而且还是一些发黑的青菜剩饭。 很快,冥洛便拿了过来。 顾林乔抬眸看向来人,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一身油腻,脸上更是难掩对她的憎恶。 她不怕凤云肃问罪,反而怕凤云肃直接将她丢在一旁不管不问,那才是真的麻烦。 顾林乔瘸着腿朝着书房走去,走的慢吞吞的,但白峰和冥洛也没催她,也没让人扶着她。 又来这招,欺负她现在开不了口,统统来造谣? 顾林乔被扔进了柴房,身上的伤像是再度裂开一样,疼的她眼前发黑,缓了好半天才挣扎着坐起来。 “可本王最恨聪明人自作聪明!” 更何况凤云肃母妃之死,还与皇后有关,所以这两兄弟早已注定,这辈子不死不休。 “吃饭了!” 为了保全顾家,顾侯府的老夫人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有神药自然是好,没有也可以借此将府里的眼线全都清除,是一举三得之策。 白峰惊讶的看向顾林乔,顾林乔看了他一眼,明明没有表情,但白峰只觉得寒气逼人,下意识的想挪开眼睛。 顾林乔没有犹豫,手起刀落,直接抹了妇人的脖子。 匕首锋利,划过无声,热血喷出来,溅在顾林乔的脸上,让她没有表情的脸添了几分戾气。白峰和冥洛赶来时,妇人已经咽气,顾林乔淡定的坐在尸首旁边,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血。 虽然醒来不过一个时辰,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哪怕前世经历过魔鬼训练的她都险些熬不住。 凤云肃年幼丧母,皇上格外偏疼他,传闻若非御医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他便是太子。 声音粗哑,极其不耐烦。 伤太重,太疼了。 但今天引出来的是条小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杀了灭口是最好的决策,否则攀咬出个什么人来才是最麻烦的。 柴房被锁住,一丝光都透不进来,顾林乔正好打开空间,用灵泉滋养身体,又为自己找了止疼的药吞下,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顾林乔用手指捻了一口米饭,闻了闻,随后一扬手掀了食盒。 顾林乔直接点出皇后母族势力庞大,就算昨晚的事证明是凤之棋所为,凤云肃没死,这件事照旧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声音冷冽,神情嗜血,手掌虎口陡然收紧,顿时就让顾林乔窒息的难受。 但顾林乔心里很清楚,灵泉只是暂时遏制他体内的毒素,想要彻底治愈,还需要时间。 砰的一声,一个食盒丢在了顾林乔的面前。 见顾林乔没动,妇人粗声粗气的喝道,“吃不吃?不吃可就没下顿了。” 第3章 蠢货 第3章蠢货 凤云肃说是给顾林乔三天时间,结果冥洛还是要给顾林乔喂药。 “王妃,得罪了!” 冥洛倒是挺客气,顾林乔直接接过来吃下,在嘴里尝了味,她便知道是什么毒。 她自小药罐子里泡大的,什么毒能瞒过她? 再说她都能解凤云肃的毒,冥洛给她喂毒药真是多此一举。 为了回馈凤云肃的‘药,顾林乔将提前装好的灵泉水放在地上。 冥洛将东西呈上,凤云肃看也没看顾林乔一眼,直接喝下。 顾林乔直勾勾的盯着凤云肃,后者一脸冷漠,对视几秒之后,凤云肃忽道:“带她下去休息!” 冥洛看了一眼白峰,白峰立刻照办。 “王妃请!”白峰的态度也尊敬了许多。 冥洛准备敲第二次的时候,顾林乔打开了门。 …… 顾林乔看了他一眼,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无辜? 看到顾林乔,女官眼里闪过一抹差异,而且很直白,只差没有开口质问顾林乔,“她为什么还在这?” 冥洛大概明白了顾林乔的意思,但他不敢作主。 看门小厮看到皇家御用的六架马车在门口落停,连忙慌得去禀报。 顾林乔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冥洛跟在身后,总觉得顾林乔哪里不一样了,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正好看到顾林乔在上台阶。 但除了这个法子,顾林乔没办法让自己在三天回门当天看起来完好无损。 白峰;“……” 但还没等女官开口,凤云肃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女官一脸僵硬,只能行了礼,深深看了顾林乔一眼后离开。 顾林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顾林乔扫了白峰一眼,眼神很嫌弃,清楚的写着‘蠢货二字。 “王妃!” 眼见她的背影消失,凤云肃变了脸,将刚刚的瓷瓶交给冥洛。 对付顾云筱这种黑心肠的东西,顾林乔觉得口舌无用,只有把她打服,打的她怕,才能让她长记性。 他若是不赏脸,只派人回去吩咐一声,顾家也没法说什么。 那她和凤云肃偏偏要活的好好的! 再度从书房出来,顾林乔睡了床,白峰还安排了丫鬟去伺候她,但都被顾林乔赶了出去。 话落,凤云肃语气陡然变得阴寒,“本王警告你,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王都能抓到你,陪葬这种事,本王说到做到!” 凤云肃是王爷,当今皇上的亲儿子,回门这种事完全看他心情,他若是赏脸跟顾林乔回顾家,那是顾家蓬荜生辉。 “冥洛随你回府,以后也会跟在你身边!” 顾云筱说几个字,顾林乔就打几个耳光,她力气大,直打的顾云筱嘴破脸肿。 结果一旁的白峰还特意加了一句,“王妃,您身上的毒若是没有解药,只有三天可活,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王爷都是为您好!” 赶走了人,凤云肃看向顾林乔,忽然开口说道,“今日回门!” 没一会,门被敲动,随后冥洛的声音响起,“王妃,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请您去前厅。” 灵泉水固然能肉白骨,可数量一多比虎狼之药还狠。 第二天,天色刚亮,门外脚步声匆匆,顾林乔眼里闪过一抹戾气,立刻关了空间,合衣躺在床上。 顾林乔只觉得浑身的皮肉好像都被拉扯开了一样,尤其是身上多处的伤口,新肉被泉水滋养后疯狂的滋长,没有过渡的重合疼的她头脑发昏。 她回来是为了见一直疼她护她的祖母,可不是为了那个便宜老爹和恶毒小妾。 “让司徒看看。” 前厅内,凤云肃坐在主位上慢悠悠的喝茶,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官恭敬的站在他面前。 一夜过去,整个齐王府安静的很。 “顾林乔,你给我住手!” 闻言,顾林乔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然后看了一眼冥洛。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在空间里养伤,而不是被人当成祖宗供起来。 顾林乔起身,泡了一晚的灵泉水,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些,至少行动不再那般困难。 但刚走了一半,一个窈窕的身影在丫鬟仆人的簇拥下匆匆赶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林乔同父异母的庶妹顾云筱,她满脸嫌恶的瞪着顾林乔,“快滚出去,你不知道羞耻,顾家还要脸呢。你背叛齐王,请罪也好,投江也罢,自己担着,别连累无辜的人。” 顾林乔旁若无人的走进侯府,凭着脑海里的记忆径直去后院。 顾林乔好好给自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嗓子可以恢复,身体也还算强健,看着伤多吓人,但对此时的她来说都不致命。 “怎么是你这个***?你还回来做什么?给顾家丢脸吗?” 他脑子一明,赫然清醒,他清楚的记得王妃腿受了伤,昨天走路还有些腿瘸,但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她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好好的,不仅如此,还要让凤云肃也安然无恙,才能让下黑手的人再度疯狂。 一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到了侯府。 不是想让他们死吗? “是!”冥洛双手接过,随即去找人。 顾林乔慢慢起身,一瘸一拐的出去。 “你个***,你敢打我……” 张雪柔匆匆赶来,远远的看到自己女儿被打,急忙喝止。 因无人通报,侯府也没有人出来迎接,顾林乔早年丧母,亲爹有了宠妾之后根本不管她,任凭他的爱妾磋磨自己,上花轿前更是用一碗毒药毒哑了她的嗓子。 顾林乔起身离开前厅,冥洛紧跟身后,回顾府的马车已经备好,除了她这个人,旁的什么都没有。 为了恢复的快点,顾林乔直接用灵泉水泡澡滋养外伤。 啪啪! 到底谁无辜? 这死丫头的良心和认知都让狗吃了? 顾林乔怒冲心起,几步走到顾云筱面前,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几巴掌打的顾云筱晕头转向,眼前发黑。 “***……” 皇后?她派人来干什么? 难道昨天齐王府没报丧,她派人上赶着催命? 啪啪啪,又是几个耳光。 感情叫她出来就是露个脸,齐王病弱不假,这杀人如麻的冷血脾气只怕也是真的。 看到主角来了,顾林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怎么可能住手? 当着张雪柔的面,顾林乔一脚踹向顾云筱的胸口。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章 有仇报仇 第4章有仇报仇 顾云筱被踢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滚在张雪柔的面前。 “云儿!” 张雪柔失声尖叫,随后连忙扶起顾云筱,但顾云筱已经晕了过去,根本无法应答。 看着顾云筱毁容般的伤痕,张雪柔目龇欲裂,恶狠狠的瞪着顾林乔。 这个臭丫头,她怎么还没死? “来人,把这个心狠手辣的东西抓起来。” 张雪柔一声令下,身后跟来的护院们立刻就要动手。 顾林乔冷冷一笑,根本不怕。 就这些人,也就欺负欺负之前软包子的她,但凡自己的嗓子好了,还能容张雪柔在这叫嚣? 顾林乔松松筋骨,打算大展拳脚,冥洛突然一声令下,“齐王令在此,我看谁敢动手!不要命了?” 话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雪柔更是一脸惊讶的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 顾林乔飞奔过去,一边查看她的眼睛,一边为她探脉,粱淑贞的脉相的确微弱,确实是油井灯枯之兆。 料理完张雪柔母女,永临侯府没人再敢拦着她,顾林乔直接去了祖母的院子,冥洛一言不发的跟着。 钱嬷嬷疾步朝着她走来,直接顾林乔抱住,喜极而泣,“大小姐你可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们…他们都是在胡说,嚼舌根……” 顾林乔懒得多看张雪柔一眼,现在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害怕,实在是太蠢了。 谁要跟张雪柔计较公道? 她一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而且还是当场报。 只是这么一想,张雪柔就害怕了。 顾林乔走到张雪柔面前,笑着与她那满是恨意的双眼对视着. 张雪柔下意识的觉得不太妙,顾林乔忽然抬手掰开了她的下巴,咕噜一下,张雪柔感觉到自己吞了一个东西进去。 而那个狼心狗肺的顾启恒,今天干脆就没出现。 钱嬷嬷直起身又哭着说道,“大小姐,快去看看老夫人吧,老夫人病的很重,来了几个大夫,都说是不成了……” 顾林乔高高在上的睥了她一眼,眼底的戾气让张雪柔浑身发冷,心里咯噔一声,仿若泰山压顶。 张雪柔雪白的牙齿咬得咔嚓作响,她在侯府一手遮天,横行霸道惯了,哪里肯让顾林乔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钱嬷嬷看到顾林乔一脸惊愕,手里的汤盅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差点忘了,是自己在顾林乔临上花轿前给她喂了毒,顾林乔被毒哑了,根本回答不了她的任何问题。 她以为顾林乔会死,谁知道她根本没死反而还带着齐王令回来了。 “大小姐,真的是你?” 别说顾云筱被打的几近毁容,哪怕只是跌一跤油皮都没破一点,她都变着法的去找顾林乔的麻烦。 顾林乔点点头。 “大小姐,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话没说完,冥洛直接打断,朝着张雪柔冷喝道,“谁允许你直呼齐王妃名讳?你不过是永临侯府的一个妾室,也敢对齐王妃大呼小叫,还敢直呼其名?该当何罪?” “更何况今日是王妃回门之日,你们不但不迎接,还对王妃不敬,更是该死。”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顾林乔不会饶了她。 顾林乔看了冥洛一眼,这个侍卫果然比白峰有眼色,字字句句直戳命门,她现在不能开口,他说的这几句话完全就是她的嘴替。 而且她不必着急,这才哪到哪?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她和顾云筱的好日子就彻底结束了。 顾林乔的这桩婚事,祖母粱淑贞原本就不愿意,奈何人老无力,加之近一年来一直缠绵病榻,根本无力约束张雪柔,顾启恒被张雪柔挑唆着不惜违逆自己的亲娘,也要把亲女儿推入火坑。 她不会杀了她们,她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顾林乔臭名昭著,还想着毒害齐王,齐王怎么还会帮顾林乔这个臭丫头? 第5章 废了他 第5章废了他 见顾林乔不说话,钱嬷嬷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小姐,你怎么不说话?这药到底有没有?老太太还有救吗?” “老太太一向最疼你了,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太就这么没了啊……” 钱嬷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顾林乔有口难言,身后的冥洛也一直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顾林乔当然明白是为了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她和祖母,他们都想得到传闻中的神药。 不过神药有没有她不知道,医死人肉白骨的灵泉水,她倒是有,祖母是医药世家的后人,那自己有治病救人的神药也就不那么惹人怀疑了。 顾林乔扶起钱嬷嬷,推着她出去。 钱嬷嬷一脸不解,“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赶我出去?” 顾林乔没时间写字解释,直接将她连同冥洛一起关在了门外。 顾启恒一脸恨意,怒骂道,“小***,跑的倒挺快!” 殊不知她刚走没多久,顾启恒后脚就带着下人赶来了,看见钱嬷嬷就问,“顾林乔呢?”钱嬷嬷老实回道:“走了。” 顾林乔验过之后便放下心,但她并没有立刻离开侯府,反而去了张雪柔的院子,一靠近卧房,就听见张雪柔在啼哭,声音悱恻,说不尽的悲伤,谈不尽的委屈。 从头到尾,人数明目清清楚楚,哪一道错了找谁,一个也跑不了。 话没说完,顾林乔直接将药包递给了她。 看着老太太因生病而凹陷的面容,顾林乔对那个还没露面的便宜爹更是没有一丝好感,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要让顾启恒和张雪柔那对渣男贱女跪在老太太面前磕头请罪。 张雪柔哭着说,“只是……她不该伤了云儿,云儿可是您的女儿。您是侯爷,也是她的亲爹,她不该不把您放在眼里…” 一旁的冥洛低声道,“王妃,要不属下在这盯着,您先回去吧。” 不过他看到顾林乔轻轻的弹了一下指甲,一抹如灰沫般的小飞片直接飞了出去,正好飞进张雪柔的嘴里。 顾林乔摇了摇头,事关祖母,她必须亲自盯着。 张雪柔眼中涌上得意之色,对顾启恒更加温柔,侯爷两个字叫的越发缠绵。 顾启恒果然暴怒起来,对顾林乔一口一个小畜生的骂,扬言要让她回来跪着认错。 房顶上,顾林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要看看自己把药交给她后,她会不会陷害自己,倘若跟顾启恒是一丘之貉,那整个顾府的人全都不能信。 “老爷,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她现在翅膀硬了,嫌我碍眼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 房顶上,冥洛别开眼,脸色又青又绿,他是委实想不到,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永临侯府的侯爷竟然喜欢玩这种被女人绑着的把戏。 确认房间没有其他人后,顾林乔打开空间,先给老太太喂下一些灵泉水保命,然后又拿出了一些药,将药方用量全都写成一张方子。 顾启恒骂她是小***,她也没动气,只是目光冷冷的,周身泛着阴霾。 老太太疼爱顾林乔,却一味地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可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总有护不住的时候,那顾林乔就遭了殃。 原本笑声娇嗔的张雪柔忽然僵住,但在片刻之间又恢复了笑容,如葱段般白嫩的手指落在顾启恒的唇上,随后一直往下滑。 防人之心不可无,钱嬷嬷虽然朝着她一顿哭诉,话里话外也都是对顾启恒和张雪柔的不满,可顾林乔始终不敢真的信她。 万一她只是故意欺骗自己,想要知道祖母手中神药的消息,那将祖母交给她无异于交给了豺狼虎豹。 他看向顾林乔,亲爹这样不着调,本以为她会很愤怒,结果她却是一脸冷嘲的表情。 钱嬷嬷打开一看,纸张上面写满了字,全都是交代她如何给老太太用药的。 老太太对医理十分祥熟,顾启恒和张雪柔不敢给她下毒,可长年累月的气闷也活生生的将老太太的身体拖垮了。 这间院子的人,身家性命都在老太太手上,没有一个人敢打马虎眼。 鲜艳的红甲从胸口的皮肤上划过,微微的痛感让顾启恒又新奇又刺激,闭上眼,哼哼着享受这别样的快感。 钱嬷嬷焦急的问,“大小姐,你在里面做什么?老太太她……” 顾林乔在房间里呆了小半个时辰,钱嬷嬷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时不时地透过门缝里去看里面的情况,但什么也没看不到,就在她急的想要推门时,顾林乔忽然出来了。 钱嬷嬷没吱声,转身进屋,然后直接关上了门,也不管顾启恒在外面如何开骂。 若祖母身边无可用之人,她就要另做打算。 很快,到了第一遍喂药的时间,钱嬷嬷按照医嘱喂药。下人送进来的汤药和饭食,她也仔细校对明细,由谁开始,由谁结束,再由谁送进这间院子。 张雪柔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无论什么事,她都能扯到‘不把顾启恒放在眼里这几个字眼上来,百试百灵。 上一刻还哭的梨花带雨,下一刻薄衫褪尽,露出窈窕的身姿,两人如双生藤蔓般缠绕在一起,花样生香。 在揭开瓦片一瞧,此刻的张雪柔正依偎在顾启恒的怀里,眼圈微红,脸上满是泪痕。 明着劝,暗地里拱火,张雪柔的这招都用烂了,但顾启恒就是很受用,因为他最为在意的就是侯爷的身份,谁要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无异于在他心里剜肉,脚底扎针。 就在这时,张雪柔的眼神陡然变了,手指忽然往下,伸向顾启恒的两腿之间,表情狰狞的用力一拽… 随后,一声惨叫直接冲顶。 冥洛看了一眼,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章 专业打耳光 第6章专业打耳光 只见顾启恒双腿之间血淋淋的,作为男人,他这是彻底废了。 再看顾林乔,后者脸上波澜无惊,根本不在意。 “***!” 张雪柔被顾启恒一巴掌从床上扇倒在地,她像僵尸一样又爬了起来,恶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顾启恒,又扑着他去了。 顾启恒被吓着了,连滚带爬的翻下床,赤着身朝着门口奔去,也顾不上侯爷的体面,大喊着叫人。 很快,院子里来了很多下人,诸多人围观赤着身的侯爷和小妾,一个满身是血,一个满脸癫狂。 顾林乔懒得再看侯府的闹剧,但在离开之前,顾林乔看向冥洛。 冥洛下意识的想后退,随即又反应过来,恭敬的说道,“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派人帮侯爷重金求医,保证京城人人皆知侯爷有疾,需要医治。” 顾林乔眼里满是欣赏,冥洛可比白峰那个蠢货有眼色多了。 她顺势抬手拍了拍冥洛的肩膀,本意是鼓励,但冥洛却误会了,全身僵硬,额间冷汗涔涔,生怕顾林乔对自己下什么毒,浑身充满了敬畏。 “六皇子慎言!”冥洛握紧了拳头,到底顾忌着身份没冲上揍人。 他张嘴就想骂人,但刚发出声音迎面就是一鞋底,几个回合下来,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啧啧,这还扯上天子了。 在一看,利箭的箭头全都没入。 顾林乔的目光闪过一抹晦暗,原来他就是皇后的蠢儿子,凤之棋。 就在顾林乔刚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咻的一声,一只利箭破空而来,竟对准了她的咽喉。 “顾林乔,你敢伤我!” 凤之棋侧身躲过,箭羽擦破他胸口的衣服,直接刺进了他身旁男人的肩膀上。 跟在凤之棋身边的那群公子哥们早就看傻了,谁也没有想到顾林乔会这么大胆,有人壮着胆子想要阻拦。 顾林乔冷冷的扫了凤之棋一眼,转身就走,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和他的狗腿子说的话更是不当回事。 冥洛脸色僵硬,王妃一会拍他,一会叹气,莫非是他命不长了? 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被打了,一脸震惊的看向顾林乔,“***,你敢打本王?” 这么烂的借口,亏他说的出来。 顾林乔摇摇头,不同意他的做法。 顾林乔眯着眼,杀气更浓,极速转身,单手拔出马车上的箭,直接朝着凤之棋的方向射去。 凤之棋嘴里这么说,但脸上很轻蔑,“齐王妃,本王刚才射乌鸦来着,不小心射偏了,别放在心上。” 凤之棋说完,旁边的那些公子哥们跟着附和起来,“齐王妃心胸宽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肯定不会放在心上。” 冥洛蹙眉顿了一下,瞬间了悟,他转头朝着凤之棋大喊道,“六皇子,您当街拦住我们王妃去路怕是不妥,且不说身份不妥,就是按照份位,六皇子您还得称呼王妃一声皇嫂呢。” 凤之棋大怒,立刻命人拦住顾林乔的去路。 声音里夹带讥讽,摆明是瞧不起。 “说的是,毕竟是齐王妃,还是要放尊重些。” 他一声令下,从酒楼各处冲出来数十个便衣大汉,个个手持佩刀,显然是早有准备。 把她当乌鸦射? 顾林乔冷笑,伤没在自己身上就不疼,刚才还把她当麻雀射,现在自己当了一回麻雀就受不了了? 要不是顾忌着宫里的那位,她刚才那一箭,他根本没机会躲。 话落,顾林乔操起鞋底,啪的一声,凤之棋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鞋底子。 冥洛当帮手,将他带来的侍卫挡开,顾林乔犹过无人之境,眨眼间就来到了凤之棋面前。 凤之棋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林乔,讥讽道,“你是我四哥刚娶的王妃?你不是跟女干夫跑了吗?怎么,跑了一夜,还是觉得我四哥好?” “就是,齐王妃和齐王都‘心胸似海,没人能比的了。” 阴阳怪气的口吻,让心胸这两个字变了味道,黄腔意味浓厚。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难道就因为她是王妃就能随便当街伤人?” 凤之棋好歹是皇子,竟然也这么下作,随口污蔑,是笃定她不敢拿他怎么样吗? 原话,他直接还给了凤之棋。 “顾林乔,你想干什么…” 凤云肃和凤之棋是死对头,这俩人不死不休,那些站在凤之棋旁边的公子哥自然也明白自己的立场,也没把齐王府放在眼里。 凤之棋气的脸色铁青,“放屁,本王可没伤人,她当众伤人,这么大的事,你想一概而论?” 顾林乔脸色冷漠,眼里闪过杀气。 顾林乔闪身躲过,咚的一声,利箭深深的扎进马车边框上,声音沉闷得很。 凤之棋当即冷嗤,“皇嫂?她也配?一个跟别人跑了的破鞋,也就我那窝囊的四哥还愿意娶她,换了别人,早就沉塘了。” …… 顾林乔看向冥洛,后者立刻说道,“王妃,属下打得过。” 从她走出去的这一刻,不管今天永临侯府发生什么事,都跟她扯不上关系。 话落,一旁的狗腿子立刻附和道,“齐王妃当街伤人,众目睽睽之下,就是齐王来了难道还能将黑的变成白的不成?” 话落,跟在他旁边的男人们瞬间哄堂大笑。 箭来得太快,冥洛来不及救人,连忙大喊,“王妃小心!” 第7章 各走阳关道 第7章各走阳关道 闻言,顾林乔回眸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她在笑凤之棋傻! 谁都知道,凤云肃和凤之棋是生死对头,她是凤云肃的王妃,就算她被动挨打,凤之棋也一定不会放过她,何必要在表面伪装成君子? 况且她一向信奉一个原则,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偿还。 今日只是小惩大诫,来日再犯,保证让他的脸丢出全京城。 教训完凤之棋,顾林乔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齐王府,但她刚进去,就瞧见白峰一脸不忿的看她,似乎有话要说。 顾林乔驻足看他,白峰当即说道,“王妃刚才真是好威风。” 语气嘲讽,真不是夸人的。 顾林乔嘴角邪邪的一勾,小脸上满是倨傲,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见此,白峰更气了,语气严肃道,“当街殴打六皇子,王妃可知这罪名有多重?更何况六皇子本来就与王爷不睦,没事还找茬呢,这一下不是更给了他把柄去宫里告状?还有皇后,更不会放过王爷。” 冥洛白了他一眼,直言道,“看傻瓜的眼神!” 白峰一脸愤慨,却还是如实说道,“不是!” 如果不是看在他对王爷忠心耿耿,又和自己多年手足的份上,冥洛才不想多管闲事。 白峰瞬间瞪圆了眼,“冥洛,你是王爷的属下,你的命都是王爷给的,如今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况且抛开身份不谈,紫夜姑娘从小和王爷一起长大,对王爷更是一心一意,她更适合陪伴王爷。” “住口!” 冥洛道,“王妃不是外人!” 白峰一听这话就急了,“她害王爷中毒,还害王爷戴了绿帽子,外面流言蜚语多难听,你难道没听见?” 只是一刻钟的时间,顾林乔赶了回去。 没等白峰说出下一句,追上来的冥洛问道,“白峰,是王爷让你在这质问王妃的吗?” 钱嬷嬷后知后觉的说道,“大小姐,老夫人没事,我派人去找您,是为了侯爷的事。” 白峰当即挺直腰板,指着顾林乔的身影,朝着冥洛震惊道,“她这是什么眼神?” 白峰脸色铁青,但还是准备赔礼,顾林乔没给他这个机会,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径直离去。 顾林乔回了房间直接躺下了,凤云肃知道她打了凤之棋也没找她,她也犯不着上赶着去说一嘴。 “大小姐,你可回来了。” 而且自从这个女人嫁进王府,王府就没有一件好事,不是走水,就是有女干细,就没有一天顺心的日子。 张雪柔被打,她非但不会求情,还会说打得好,打得妙。 凤云肃知道这件事时神情淡淡的,什么都没说,但白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认为自家王爷是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要找顾林乔说道说道,让她别在给王爷找麻烦了。 钱嬷嬷见此,直接跪在了顾林乔的面前,“大小姐,侯爷受了很严重的伤,下午请了好几个大夫来,都说没得治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晓得张雪柔被打的遍体鳞伤,二小姐去求情也被打了。” 顾林乔顾不上安抚痛哭的钱嬷嬷,直接去看病榻上的祖母,但她探脉之后发现祖母气血平稳,并没有紧急情况。 他顿了一会,红着脸,厉声道,“我是为王爷抱不平,王爷身份尊贵,岂是她那个破落侯府能匹配的?” “王妃,永临侯府来了一个嬷嬷,说是钱嬷嬷吩咐来找您的。” 顾林乔看向冥洛,示意他直接说。 她就是要他们狗咬狗,以后这样的事还多着呢。 冥洛俊逸的脸上显现怒气,白峰心有不甘的想要还嘴,却被冥洛狠狠的瞪了一眼,“还不快给王妃请罪?” “既然不是王爷的吩咐,你拦着王妃是什么意思?王府的规矩难道忘了?” 一听钱嬷嬷,顾林乔怕祖母出事,立刻起身往外跑去,她连那个嬷嬷都没见,径直奔向永临侯府。 顾林乔一觉睡到天黑,也无人来打扰,但她刚准备用饭,冥洛进来了,而且神色严肃。 冥洛陡然出声,沉声道,“以后这些话不要再提起,否则日后怪罪下来,谁也保不了你。” 对此,顾林乔的脸色更冷。 白峰下意识的认为冥洛说的‘那个怪罪他的人是顾林乔,根本不以为然,也根本也没把顾林乔放在眼里。 她敢作敢当,人是她打的,宫里怪罪下来,凤云肃真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担着这个责任就是了。 但凤云肃这要这么做了,她会很瞧不起他,而且她也不会在跟他耗着,伤一养好,在安置好祖母,就各走阳关道。 闻言,顾林乔娇俏的小脸上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此时钱嬷嬷在屋子里着急的来回踱步,看到顾林乔忽然推门而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忽然哭出声来。 她扭头看向钱嬷嬷,一脸疑惑。 冥洛看向白峰,肃声道,“王爷都没追究,你一个下属有什么资格追究?” 一句话,直接给白峰噎的半死。 顾林乔微微扬眉,打了就打了,又能怎么样? 不过齐王的耳报神挺快的,她回来的路上没耽误,这才刚到王府,他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小姐,大夫说侯爷不成了,你得救救他,侯爷可是老太太唯一的血脉,也是你的亲生父亲呀。” 听完钱嬷嬷的话,顾林乔看着她,脸上充满疑惑。 顾启恒伤到那处,最多就是不能人道,根本不危及性命,值得她这么哭的这么惨?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8章 都是你害的 第8章都是你害的 顾林乔没说话,钱嬷嬷急了,拽着顾林乔的胳膊就开始哭,“我们老太太可怜,年轻轻的守寡,膝下就这么一个遗腹子,若是顾侯爷出了什么事,老太太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顾林乔眉心紧蹙,她知道祖母这一辈子活的艰难,可顾启恒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有今天这事,他照样给祖母气的重病不起。 钱嬷嬷就是哭死在她面前,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想把钱嬷嬷扶起来,不想让她在为顾启恒这个垃圾求情,但这时房门外忽然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顾林乔警觉的往外看,钱嬷嬷几步走到门口,打开了半扇门,探出头朝外扫了一圈,怒斥道,“大半夜的,你们这么多人来老太太的院子里干什么?” 闻言,为首的家丁当即说道,“钱嬷嬷,是侯爷让我们来请大小姐的,您若是有异议自可去问侯爷。” “大小姐如今是王妃,今天回门连饭都没在侯府吃,直接回了,这大半夜的自然是在王府,你来这老太太的院子里找什么人?也不怕惊了老太太,不想要命了?” 钱嬷嬷话刚说完,家丁直接说道,“钱嬷嬷不必在这遮掩了,你傍晚让人去请了大小姐,刚刚府里的人亲眼看到大小姐进了老太太的院子,何必扯这个谎?” 谎言被拆穿,钱嬷嬷朝着顾林乔看了一眼,继而绷着脸问,“那侯爷有没有说找大小姐什么事?” 顾林乔一脸淡然,即使面对这么多人,她脸上也没有丝毫惧意,而那些家丁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只在身后跟着防止她逃跑,并没有做别的。 顾林乔没让她纠结,抬脚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钱嬷嬷身边时,钱嬷嬷一下抓住了她的胳膊。 顾林乔很平静的看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此时家丁在院子里候着,好家伙,为了请她去,院子里一口气来了二十多个人,全都是身材魁梧,还会点拳脚功夫的壮丁。 闻言,顾林乔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顾云筱。 顾林乔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示意她照看好祖母就行。 倒是钱嬷嬷忍不住了,当即为顾林乔辩解道,“二小姐怎么能信口开河?今日王妃回门,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侯府,侯爷是在大小姐走了之后受的伤,跟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说着,钱嬷嬷扫了一眼疼晕过去的张雪柔,眼里满是嫌恶。 屋子外间候着几个大夫,两个在小声研究病情,还有两个在写方子,对药材。 倒是钱嬷嬷,一路上握紧顾林乔的袖子,小声叮咛着,“大小姐,等会侯爷问你说什么,要什么,你只管给就是了,别再这个时候跟他起冲突。” 她坚持要跟着,顾林乔也没再阻拦,抬脚走出老太太的屋子。 虽然顾林乔不赞同钱嬷嬷说的窝囊主意,但她毕竟是祖母身边的老人,而且满心满意的为她着想,是个好人。 张雪柔被气得一口气倒不上来,直接晕了过去,顾云筱扶着张雪柔,朝着顾启恒哭着喊道,“爹,你要相信女儿,娘那么爱您怎么舍得伤您呢?这一切都是顾林乔搞的鬼,今天家丁都看到了,就是她给娘喂了毒,是她想要害您。” 看到顾林乔,顾云筱灰败的眼神里瞬间布满恨意,“顾林乔,都是你害的,你到底给我娘下了什么毒?为什么要这么害爹? 听到顾云筱的话,顾启恒犀利的目光一下看向顾林乔,猩红的双眼里充满了质疑,也带着浓烈的恨意,恨不得将顾林乔千刀万剐。 顾云筱满脸疲惫,脸上也是鲜红的手指印,上午被她打的红肿还没消下去,又因为给张雪柔求情被打的更惨,身上还有好几道血迹斑斑的鞭痕。 闻言,钱嬷嬷皱紧了眉,抬头纹深的能夹死苍蝇。 “就是她下的毒,不然我娘不会伤到爹的…他们…他们…” 可那又怎么样? 张雪柔毒哑了原主的嗓子,还想让她背着污名去死,如今自己没死,张雪柔就该遭报应,这叫一报还一报。 到了顾启恒的屋子,一脚抬进去,顾林乔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神色如常的走进去,钱嬷嬷倒是吓得不轻,一个劲的嘱托顾林乔,千万要顺着顾启恒。 她的确是下毒了,而且给张雪柔下的还是会肠穿肚烂的毒。 她抬手拍了拍钱嬷嬷的手背,示意钱嬷嬷放心。 她可是齐王妃,今日上午回门的时候,府里恨不得连只麻雀都没有,这下可好,一下钻出这么多人来。 此时张雪柔被打的浑身血淋淋的,漂亮的脸蛋苍白如纸,还有斑斑的血痕,她颤巍巍的指着顾林乔,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她想说话,却虚弱的没力气开口。 从前张雪柔是顾启恒的最爱,但现在看来这个‘最爱也掺了水分,她伤了顾启恒的命根子,顾启恒发起怒来也照样对她不客气。 “侯爷的事,钱嬷嬷想知道可自己去问。” 顾林乔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受了伤的顾启恒一脸青苍,半坐在床上,上半身全倚在桩椅上,下半身盖着锦被,里面还专门支了东西,盖着他的下身,又不会碰着伤口。 屋子里就热闹了,顾云筱跪着,旁边还有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张雪柔。 “大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侯爷受了伤,脾气肯定更坏了,您多顺着他,省的惹祸上身,往日好歹还有老太太替您说两句,可老太太现在也病着,她也全指着您呢。” 钱嬷嬷却说,“老太太这我都安排好了,大小姐放心就是。” 顾云筱憋得一脸通红也没好意思说出原本的话,最后无奈的吼出一句,“他们可是恩爱夫妻,哪有恩爱夫妻会…伤人的?” 提起这个,钱嬷嬷更是愤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张雪柔,沉声道,“现在追究张姨娘为什么伤人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侯爷的伤要治好。” 话落,顾启恒看着顾林乔,脸色肃穆,声音尖细,“把你祖母的神药交出来,不管你做了什么,本侯都不会在追究。”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9章 把神药交出来 第9章把神药交出来 听到这话,顾林乔了然,原来顾启恒找那么多人去‘请她,是为了要传闻中的神药。 他的脸皮也真是厚的可以,求人还这么高高之上,他是觉得他的威慑还能有什么作用? 别说她没有那神药,就是有,就冲他这个态度,神药就是喂狗都不会给他。 顾林乔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冷冷的,透着嘲讽。 他默认张雪柔害她那么惨,现在三言两语就想揭过去,简直做梦。 见她这般轻视自己,顾启恒顿时觉得自己威严受到了挑战,顿时就怒了,“顾林乔,为父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虽然他受了伤,但声音还真是怒气十足。 顾林乔微微扬眉,朝着顾启恒冷冷一笑,随后看向了张雪柔,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明示。 顾启恒就是再傻也看得出顾林乔的示意,他看了一下已经晕过去的张雪柔,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犯的错大,为父一定好好责罚,你先把神药交出来……” 说着,顾启恒故作虚弱的咳了两声,又附了一句,“为父…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顾启恒的脸色黑沉的能滴下水来。 顾云筱一听这话就急了,“爹,娘是被顾林乔陷害的,她什么都没做,您怎么能处罚她呢?” 这一句,犹如箭矢直中靶心。 顾启恒指着顾林乔厉声道,“这个无父无君的东西从头到尾何曾把本侯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既如此,不如家法伺候,打死了事。” 她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说,顾启恒心里有数的很,甚至在顾云筱说出这句话后,心虚的不敢看顾林乔的眼睛。 他一声令下,原本就候在门口的魁梧家丁便冲了进来,将顾林乔团团围住。 这一幕让顾云筱恨得咬牙切齿,立刻又说道,“爹,顾林乔一句话都不说,显然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她还害了娘,您必须要狠狠处罚她才是……” 这些年他极度宠爱张雪柔,但张雪柔除了早年生了顾云筱后便再无孕育,当年张雪柔没进门就怀了孕,据说她一直以为是儿子,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没少拿乔,谁知道生下顾云筱,嚣张的气焰这才消失了不少。 他想要她的命,她更不介意弑父。 顾林乔很清楚,冥洛也在守着神药。 若是自己手里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凤云肃根本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更不会将侯府放在眼里。 顾林乔冷笑连连,想打死她,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听这话,原本一脸灰败的顾云筱朝着顾林乔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顾启恒受了伤,疼痛难忍,一想到这辈子再也不能人道,在看到顾林乔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张狂样子,瞬间怒气冲天,不给顾林乔丝毫辩解的机会,怒吼着让家丁捆人。 反倒是顾林乔,对凤云肃的到来并无意外。 侯府院里,顾启恒就是天。 顾启恒满口杀气,钱嬷嬷一脸惊恐,又惧又怕的朝着顾启恒看去,“侯爷,大小姐可是你的亲骨肉,您怎么能这么对她?” 但顾启恒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她的身生父亲,他是赐予她生命的人,她作为女儿,凭什么敢忤逆父亲? 顾启恒朝着顾林乔瞪眼,怒斥道,“神药你给还是不给?” 钱嬷嬷跟了祖母很多年,将子嗣这事看的很重,并且一心想着祖母,她说的话哪怕顾林乔不爱听也没有阻拦她,但她同样也影响不了顾林乔的决定。 看看,她只是摇了一个头,他就如此气急败坏,都被张雪柔伤成那样了,也不肯为了自己的女儿伤张雪柔一个手指头。 机会她给过了,他不要也罢。 顾林乔不想在看他令人作呕的脸,摔下茶杯起身就走。 她想生儿子做正室,结果一直不遂她愿,期间,顾启恒也不是没纳过别的通房小妾,也有怀孕的,但就是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齐,齐王殿下…” 顾启恒脸色铁青的怒吼,钱嬷嬷焦急的朝着顾林乔说道,“大小姐,侯爷都这么说了,肯定会做到的,你就把神药给侯爷吧,他可是老太太唯一的儿子,可不能就这么伤了啊。” 顾林乔根本没把这场面放在眼里,正要挨个收拾的时候,一声‘住手,让屋里的氛围瞬间变了。 顾林乔对上他的目光,在他殷切希望的注视下缓缓摇头。 他想看看顾启恒能不能从自己手里逼出神药的下落。 冥洛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但今晚他没在她身边出现,而是一直在暗处蹲守。 “侯爷,可还没有后呢!” 顾启恒探着身子朝门口看去,一个欣长的身影一步踏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属。 她稳稳的坐着,顾启恒不处置张雪柔,她绝不会给顾启恒一丁点希望。 顾林乔嫁给齐王又怎么样? 她早就是顾家的弃子,除了死,没别的路了。 钱嬷嬷一把拽住了她,脸上满是急色,顾林乔正想拍拍她示意她安心,顾启恒见她要走,立刻大叫着来人。 顾启恒惊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凤云肃会来他的府上,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顾启恒被她的态度气疯了,指着顾林乔大骂道,“小畜生,我就知道你跟你娘是一样的狠心绝情,当初我就不该留着你,直接沉塘喂鱼了事。” “小畜生,不把神药交出来,今天我要你死!” “你闭嘴!” 钱嬷嬷说完,顾林乔依旧稳稳的坐在凳子上,没有丝毫动作。 她没有神药,她也不会给他能治伤的药。 “大小姐,你去哪?” 顾启恒有没有儿子,她并不在意,而且就顾启恒这副窝囊废的样子,就算生了儿子也教养不出什么人中龙凤来,倒不如不生,省的宠出个孽障来祸害别人。 顾启恒的侯爵之位不过是虚名而已,他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让他在京城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林乔也不说话,抬脚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没喝的茶水自顾自的喝起来,根本没把顾启恒的话放在眼里。 直至如今,顾启恒就两个女儿,子嗣这话无疑是他的死穴。 顾启恒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但动作慢吞吞的,摆明了是做样子,凤云肃也不着急,就看着他挣扎,在他快要坐起来的时候才免他的礼。 顾启恒又挣扎着坐下,钝着伤口,疼的眼睛都红了。 他咬着牙没让自己露出痛苦的神色,还恭敬的问道,“齐王殿下深夜来府,是有什么事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0章 杀人诛心 第10章杀人诛心 闻言,凤云肃抬眸看向站在一旁被家丁围住的顾林乔,“王妃深夜回侯府且久久未归,本王不放心,亲自来看看。” 语气淡泊,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慑。 闻言,顾启恒额头上的冷汗跟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滚。 他万万没有想到齐王会亲自来找顾林乔。 顾林乔不过是他的弃子,本来就声名狼藉,嫁进王府就害的齐王头顶绿帽,他以为齐王肯定嫌恶的很,没当场杀了顾林乔就不错了,怎么会在意她的行踪? 顾启恒抬袖擦了一下冷汗,结结巴巴的找借口,“我…找她有些事,所以回去的时辰就会晚些……” 岂料白峰直接打断他的话,“侯爷,您刚才在屋子里说的话,我们王爷全都听见了。” 顾启恒语塞。 冥洛又道,“侯爷一直逼问王妃,王妃却一句话都没说,您觉得是为什么?” 顾启恒顿了顿,才说道,“许是,她不想说吧。” “王妃进王府时嗓子就坏了,大夫说是被毒坏的,侯爷知道怎么回事吗?” 冥洛直接拆穿,顾启恒‘啊了一声,神色一下就乱了。 屋子里一下就静了,就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顾启恒慌,顾云筱更慌,她下意识的搂紧了张雪柔,求助的眼神不住的看向顾启恒。 就算别人不知道,可她却十分清楚,毒坏顾林乔的嗓子,正是她母亲的杰作。 凤云肃眼底幽暗,俊逸的脸上满是嘲讽,“看来顾侯爷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女儿,让她被人害了都能装聋作哑,一无所知。” 面对事实,顾启恒没法辩解,只能装鸵鸟,一言不发。 这时,钱嬷嬷忽然出声,“大小姐…你真的不能说话了?” 顾林乔抬眸看向钱嬷嬷,只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顾林乔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钱嬷嬷像是明白了什么,瞬间老泪纵横,“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大小姐,我竟然没有发现…这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可怎么了得?” 顾林乔扶住钱嬷嬷胳膊,示意她不必自责。 等她祖母清醒,她的嗓子也能恢复一些,倒不是难事。 钱嬷嬷扭头猛地看向张雪柔,眼里迸射出恨意,“是不是她…” 顾林乔一下拉住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张雪柔,她自有打算,现在处置她太便宜她了。 钱嬷嬷反握住顾林乔的手,她还想说什么,凤云肃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夜深了,王妃随本王回吧。“ 闻言,顾林乔朝着凤云肃看去,只见对方脸色淡然的很。 她点头应下。 见她要走,钱嬷嬷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大小姐,那侯爷的伤…” 没等顾林乔示意,白峰直接走到外间,提溜了一个大夫进来,当着众人的面问,“侯爷的病情如何?” 大夫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低声说道,“侯爷的伤情已经控制住了,眼下并不危及性命,只是…” 白峰厉声追问,“只是什么?” 大夫顿了一下,声音弱了一些,“只是以后在床帏之事上,怕是有心无力…” 话落,顾启恒的脸色由青变黑,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这大夫的话,只差没当众宣布他从今以后都不是个男人了。 冥洛又道,“可有药治?侯爷身份贵重,任何奇珍的药都用得起,你但说无妨。” 大夫沉默着摇了摇头。 一时,所有人都看向顾启恒,钱嬷嬷的目光里更是带着悲伤和同情,但这种目光无异于杀人诛心,顾启恒一时气血翻涌,直接吐血晕死过去。 侯府一阵慌乱,但好在大夫就在一旁,顾启恒很快就被救治了过来。 凤云肃让顾林乔听到顾启恒‘无恙这两个字后,便直接带她离开侯府,钱嬷嬷也没能说上两句话。 回府的路上,马车声笃嗒笃嗒的滚动着,让安静的马车里多了一种压迫感。 顾林乔朝着凤云肃看去,他很平静,没有丝毫异样。 明明听到了顾启恒的所有质问,但他到现在为止一个字都没有问,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顾林乔正要挪开眼神,凤云肃忽然朝着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那暗色的双眸里透着冷酷之极的戾气。 顾林乔瞬间高度戒备,这个情况下她没法逃,且不说凤云肃的实力如何,冥洛,白峰就在外面。 凤云肃一声令下,他们必定联手阻拦。 逃不走,就只能想活命的招。 但还没等顾林乔有所动作的,凤云肃忽然俯身过来,直接按住了顾林乔的肩膀。 “药呢?”冷冽的声音在她耳边砸开,同时手掌虎口收紧,顾林乔的肩膀像是被铁钳夹住,疼的她耳鸣。 他不信她手里没药,嗜血的神情,怒气重重。 顾林乔摇头,目光很镇定。 她的药就是灵泉水,传闻中神药,她没见过。 凤云肃眼底杀意顿生,牙缝迸出一句警告,“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顾林乔冷冷一笑,她当然知道凤云肃敢杀她,哪怕他现在一口气断绝,冥洛和白峰在怎么悲愤也不会放过她。 顾林乔割破手指,以血写字。 神药没有,救命的药有! 但这并没有减轻凤云肃的怒意,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直接掐住顾林乔的脖子。 “交出神药,不然本王立刻掐死你!” 他脸色如冰,眼神泛着异样的红色,顾林乔看出不对,仔细一听,他呼吸的节奏也有问题。 他这是怎么了? 顾林乔一脸疑惑,不料下一刻,凤云肃一口血直接喷在她脸上,整个人瞬间倒下朝着她砸过来。 顾林乔大惊,在一摸鼻息,凤云肃竟然没气了!他这是怎么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1章 刺杀 第11章刺杀 顾林乔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先用强硬的手段救凤云肃的命。 但她刚有所动作,马车忽然停下了,紧接着车门就被人从外踹开,白峰质问的声音瞬间响起,“你干什么?” 此时,顾林乔手里拿了一根比手指还长的银针,对准了凤云肃的脖子,当着白峰的面直接刺了进去。 “毒妇,你又想暗害王爷!” 白峰瞬间红了眼,奔上马车直接朝着顾林乔动手,一旁的冥洛拦都没拦住。 岂料顾林乔躲过了他的一掌,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随后一脚将他踹下马车。 白峰立刻爬起来,再度想上车时被冥洛拦住,“你冷静点!” 白峰大怒道,“你没看王爷已经昏过去了,让我怎么冷静?” 冥洛还没开口,顾林乔‘咚的一声,将马车的门关上。 她现在不想看见白峰,不然真的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打残他。 “保护王爷!” 冥洛声音低沉,白峰一脸怒容,但还是忍了下来。 两人正要护送凤云肃回府,一支利箭迎面射来。 咚咚几声闷响,马车瞬间燃烧起来。 顾林乔架起凤云肃,在冥洛的掩护下带着凤云肃下了马车, 也就在这时,密密麻麻带火球的箭羽朝着马车袭来。 对上顾林乔质疑的目光,白峰顿了几下还是没说,顾林乔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白峰接住,随后展开一看,上面是一句质问,“王爷服的药不对!” 原本冥洛是将顾林乔护在身后的,但顾林乔从不是躲在背后的人,她一出手,手起刀落便是一条人命,动作之快让冥洛都觉得不可思议。 顾林乔握紧手中的剑,她的预判完全正确,今晚这主谋刺杀的人是下了血本了。 白峰声音响起,冥洛抬眸,单手将利箭接住。 她不那么做,却卑躬屈膝的来到王爷的身边,到底揣着什么目的? 没等白峰想通,一张宣纸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关键时刻,冥洛和白峰架起凤云肃朝着一个方向猛冲,顾林乔没了包袱,随手捡起一把剑防身。 冥洛说的都是对的,她,轻易不能招惹。 顾林乔顾不上看,四下寻找逃生的路,她一个人肯定能跑得了,但她身上还架着一个昏迷过去的凤云肃,动作受限,就变得十分笨拙。 暗箭伤不了人,肯定还有别的招,有备无患绝对没错。 她果然没猜错,凤云肃根本不是真的相信她。 凤云肃到底怎么容忍他在身边这么多年的? 就凭他忠心? 难道他不知道愚忠有时候也是会害人的? “先回府,难道你想让王爷病重的消息传出去?“ 就这还号称什么贴身侍卫? 依她看,都是空架子,除了脾气大,真本事一样没有。 冥洛看到这句话,也疑惑的看向白峰。 虽然心里气愤,但顾林乔还是尽忠职守的候在凤云肃身边,知道他的病因,也就能保他一命。 今天要不是她施救及时,凤云肃真的会死。 这时,冥洛道,“王妃,请您和王爷下车。” 很快,几人躲进一条安全的巷子里,从这里可以快速回到齐王府。 但一走进去,顾林乔瞬间嗅到了一股杀气。 声音严肃,显然情势危急。 鲜血溅在顾林乔的脸上,将她的脸映衬的雪白无色,一双沉着的黑眸杀气十足,看着十分凶残。 “小心…” 白峰听从,结果顾林乔甩袖走在前面,他只能在后面跟着。 在他们的前方,一帮黑衣刺客从墙头和屋顶飞了下来。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 马车砰砰乱响,声音沉闷,似乎下一刻就要将马车四分五裂。 但更多的箭羽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朝着马车袭来。 但这根本没用,因为弓箭手从四面八方而来,很快马车就被扎成了筛子。 冥洛看出她的不睦,立刻朝着白峰说道,“你若真心为王爷好,就该实话实说。” 这些人武功高强,但顾林乔也不是好惹的,想要她的命,得问问她答不答应。 但白峰也很想不通,她既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在侯府的时候会被人欺负成那样? 第12章 又安抚,又问罪 顾林乔守到快凌晨,凤云肃的病情才有所好转,熬了一夜,实在太困,便靠在凳子上合眼小憩一会儿。 就在这时,凤云肃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熟悉的房间,紧绷的目光缓缓放松,随后就看到了坐在床尾处的顾林乔。 此时顾林乔双眸紧闭,红唇微微抿着,娇俏的小脸泛着青苍,哪怕是睡着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一看就是累过头了。 凤云肃只看了一会,原本睡着的顾林乔忽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她漆黑的星眸犹如一汪深潭,让人看不穿,也猜不透。 “神药呢?” 凤云肃声音沙哑,却严肃的很。 顾林乔被气笑了,她累了一晚上,这人睁开眼没别的事,也不谢谢自己又救了他一次,就惦记着神药了。 要不是她还需要他这层身份,她绝对让凤云肃跟她那个便宜渣爹一样,神药喂狗都不给她。 顾林乔直接扔给他一张纸,好巧不巧,正好落在凤云肃的脸上。 凤云肃眉心紧蹙,但还是抬手去拿宣纸,本来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但他的胳膊软的很,举起来很是费劲。 顾林乔冷眼看着,没打算帮忙。 凤云肃察觉到了她的冷漠,一股耻辱的感觉瞬间上涌,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让一个女人这般对待! 顾林乔将他眼底的愤怒一扫而尽,他生气的样子让她觉得很解气。 素日里,他高高在上,谁看见他都得毕恭毕敬,他想做什么,甚至不需要吩咐,自有人赶着去做。 偏偏他现在病了,她非但不贴身照顾,还甩出这种高冷的态度,他可不得气炸? 气炸就气炸,作为医治他的大夫,他对她的态度,也让她很生气,不讨回来没法心平气和的给他医治,说不定哪一会气血上头,直接就毒死他。 凤云肃累的一头冷汗,这才看清宣纸上的字。 “无神药,想活命,遵医嘱!” 九个字,大大咧咧的写在宣纸的正中间,光是看字迹就能看出顾林乔是有多大的火气。 凤云肃现在太虚弱,灵泉水对他来说少一分要命,多一分是毒。 想知道什么成分,直接来问她不就好了,将灵泉水交给别人,这是想让人研制出里面的药物成分,在偷偷的炮制。 顾林乔眼里讥讽愈发浓厚,倒不是她夸海口,就灵泉水的成分,凤云肃就是找一百个神医来也破解不了。 现代高科技提纯,又利用高科技研制出永生不竭的灵泉水,能是普通人能看穿的? 完全是在想屁吃! 看完宣纸上的字,凤云肃反而平静了下来,眼里的怒气逐渐退下。 倒不是他妥协了,而是事情已经这样也没有别的法子,他逼问不出神药的下落,顾林乔能让他再一次活过来,就只能暂且信她。 上次再次中毒,司徒已经说过,若是毒发他也无能为力,他的父皇很清楚这一点,否则怎么会同意顾林乔嫁进来冲喜? 他的身份,就是冲喜,他的父皇也会帮他选择身份尊贵的王妃,而不是一个已经远离权位,即将没落的侯府。 天刚破晓,白峰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到凤云肃醒了,他眼中一喜,但好歹没废话,态度恭敬道,“王爷,宫里来人了。” “问罪的,还是安抚的?”凤云肃语气淡淡的,手上将宣纸捏成一团,彻底报废它。 白峰说,“都有,来人说皇上听说您遇袭了,急的差点要出宫来看您,但被拦住了。” 一旁的顾林乔听着,眉心微微扬起。 问罪的,应该是她昨天殴打凤之棋的事,凤之棋进宫告状,这宫里的反应速度有点慢呢。 至于安抚的,皇上应该知道伤凤云肃的人是谁,但现在撼动不了对方,只能安抚受伤的儿子? 顾林乔这么想着,下意识朝着凤云肃看去,她想知道他接下来想怎么做…好巧不巧,凤云肃也在看她,而且目光里还夹带着一丝怜悯。 他在可怜她? 顾林乔心里一沉,想法瞬间变了。 完了,她大概是把问罪和安抚两个内容给整反了。 昨晚凤云肃是半夜遇袭,而且还是从侯府回去的路上,之所以大半夜出王府,是为了接她回去。 如果她没有回去,凤云肃就不会出府,更不会遇袭,所以是她给了刺杀的人可乘之机。 皇上没法惩治幕后凶手,她就是祸害凤云肃的罪魁祸首,一个最合适不过的出气筒。 况且新婚夜她还出了那么多幺蛾子,害的凤云肃声名狼藉,皇上那么疼爱凤云肃,这一下肯定要找她麻烦。 皇上没法惩治凶手,肯定会拿自己开刀来安抚凤云肃,借她的命的来实行对凤云肃的怀柔政策。 所以凤云肃才会用那样的目光看自己,因为进宫之后,自己肯定得丢半条命。 但转念一想,顾林乔又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凤云肃的消息四通八达,他会猜不到自己深夜出府会遇袭? 难道他是故意的? 顾林乔瞬间恍然大悟,今日她殴打凤之棋,他知道凤之棋一定会去宫里告状,所以自己先做出一副苦肉计等着他跳? 他昨晚大可不必去侯府接她,一开始让她误以为他是为了神药,着实没有想到他可能还另有目的。 深夜出府,诱凤之棋出手,今日皇后若是问罪,他也正好告一状。 但他伤的太重,皇上心急如焚,这个时候皇后去告状只会触霉头,凤之棋挨打这事大概是找不到凤云肃头上,那到头来就肯定是她这个出气筒担着了。 白峰的目光夹杂着一抹快意恩仇的神情,好像是在嘲笑她当时手快,现在自食恶果的样子,这让顾林乔心里更不舒服了,现在就想动手抽白峰的耳光。 这个蠢东西,早晚把他大卸八块。 虽然心里愤恨不已,但顾林乔没顾上跟白峰计较,她脑袋转了一圈,飞速的想着自救之法。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法子。 第13章 对比惨烈 当着凤云肃和白峰的面,顾林乔忽的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的划了一刀。 她下手很快,飞速流出的血染红了衣衫,一股钝痛才缓缓袭来。 白峰整个人都看傻了,眼里满是惊骇,“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房间寂静无声,他的问话显得很傻气,因为没人会回答他。 顾林乔脸色冷漠,直接用匕首割了一块衣料包扎伤口。 面对宫里那两位,她现在最好看起来命悬一线,一不小心就挂掉的那种,让皇上顶多训斥两句,不能真的挨罚。 不然皇后稍稍使点手腕,她怕真的是小命不保。 白峰想帮忙,但顾林乔用冰冷的神色拒绝了他,白峰以为她在介怀自己对她无礼的事,稍稍怔了一下才说道,“王妃,您这伤口挺深的,包扎不好会更严重。” 顾林乔神色更冷了,她自己划得伤,还能不知道怎么包扎? 就是为了让伤口看起来非常严重,她才故意不止血,撕了衣服随便包扎一下,让血流的多一点,看着惨一点,这样进宫才会让自己处于一个弱势的地位。 掌权者的劣根性,自己的宝贝儿子不好,她也别想好,否则就是找死。 凤云肃毒发,她要是一点伤都没有,今天进了宫就休想囫囵个出来。 她的心思,一旁的凤云肃看的清楚明白,但白峰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她莫名其妙,同时心里更觉得她冷血。 哪有人好端端的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不疼吗? 进宫的马车准备好了,顾林乔直接站了起来,就穿着一身带血的衣服准备进宫,白峰本来想提醒她进宫要注意仪容,但一看到她冷漠如冰的侧脸,就什么都没说。 本来就是王爷不喜欢的人,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顾林乔与凤云肃同乘一辆马车,凤云肃慵懒的靠在软垫上休息,两人一路无言。 很快便到了皇宫,早有人在宫门口等着传达皇上的旨意,口谕上说皇上在皇后宫中等着,还恩准凤云肃乘轿撵入宫。 轿撵在一旁候着,但只有一乘,很明显是给凤云肃独坐的,顾林乔没那个份,只能步行跟随。 传话的小太监伺候凤云肃坐了轿撵,又打量了顾林乔一眼,虽然只是笑了笑,一句话没说,但眼神不屑,侮辱性极强。 顾林乔只当没看见,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计较,跌份儿,也实在是没必要。 从宫门口走到皇后所住的永宸宫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若是从前顾林乔根本不把这点路程放在眼里,但现在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顶着大太阳,一路走下来她脸色极差,额上满是细细的汗珠。 这回是真的虚弱,省的装了。 凤云肃到了殿前才下撵,顾林乔极为有眼色的走到他旁边,扶着他的胳膊随着他一起进去。 殿内,一身明黄的凤鸣业坐在高高在上的玉椅上,旁边坐着雍容华贵的皇后赵露仪,她并没怎么刻意装饰,但多年身处高位,周身的那股压迫感让她与皇上并列时也不显得弱势。 顾林乔一脚踏进去,就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而且怨气很大。 她微微抬眸,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凤之棋,脸比昨天肿的更厉害,挤的眼睛都变小了。 本来就不如凤云肃长得好看,这一肿就更难看了。 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顾林乔没做表情,她还没胆大到逞匹夫之勇,什么都不清楚就去试探这天下之主和后宫霸主的脾气。 两人将要行礼,凤鸣业就免了凤云肃的礼数,还立刻赐座。 “肃儿,你这身子可有大碍?” “父皇不必忧心,儿臣没事,王妃照顾的很好。” 凤云肃语气很轻,但说完就咳嗽了一声,他还特意用手压了一下,断断续续的咳,仿佛下一刻就要吐血一般。 凤鸣业更揪心了。 这能没事?骗谁呢? 一旁的皇后脸色也很难看,因为跟凤云肃的病情相比,凤之棋脸上那点伤更显得无足轻重。 没等凤鸣业发问,皇后冷戾的目光立刻射向顾林乔,直接问罪,“齐王妃,你怎么照顾的齐王?明知道齐王身体不大好,大半夜的,怎么还能让齐王出府?” 被质问,顾林乔装的一脸惶恐,立刻跪下了,低伏在地上,浑身轻颤。 她没开口,皇后的语气越发凌厉,“皇上允你嫁入皇家,就是让你好好照顾齐王,可你看看你都让齐王遭了些什么罪?” “你如此不把齐王放在眼里,本宫绝不能饶你!” “来人,将齐王妃带下去,宫规处置。” 凤鸣业尚未发话,皇后就要直接处置顾林乔,凤鸣业脸色不大好看,但皇后装作没看见一样,面无表情。 几个嬷嬷从大殿外迅速走进来,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眼看顾林乔就要被带走,凤云肃开口道,“皇后娘娘,昨晚是本王要出府,与王妃无关。” “可本宫听说……”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凤云肃转而看向凤鸣业道,“父皇,这天子脚下,还未到宵禁的时辰都这么的不安全,这京都治安堪忧啊。” 凤云肃一脸虚弱,口吻里却满是忧国忧民的惆怅,听得凤鸣业脸色紧绷,眼里涌上了怒气。 这可是天子脚下,在他眼皮子底下刺杀他的儿子,这摆明了是没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杀!” 凤鸣业一字落下,惊得皇后脸色瞬间煞白,凤之棋惊吓之余,连忙请示道,“父皇,这决断是否太重了?” 话没说完,凤鸣业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重?莫非还等到乱贼杀入宫中才从重?京都治安何等重要,朕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与他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朕还留着他的脑袋过年吗?” 凤之棋哑巴了。 凤鸣业转而看向顾林乔,“还有你,可知罪?” 顾林乔知道凤鸣业在问自己,但她没动。 “说话!” 凤鸣业语气瞬间暴怒。 第14章 谁完了? 顾林乔抬头看向凤鸣业,又一脸害怕的低头。 凤云肃这才说道,“父皇勿怪,她昨天被贼人伤了,说不出话来。” 闻言,凤鸣业扫了顾林乔一眼,只见她胳膊上的血染红了一片衣衫,又被人伤的说不了话,她如此惨烈,也没比凤云肃好到哪去,暴怒的神色就缓和了许多。 皇上不打算在惩治顾林乔,皇后脸上的情绪虽然平静,但眼中神色却瞒不过顾林乔。 她憎恶自己,更憎恶凤云肃,她是皇后,但在皇上那里却抵不过凤云肃的一句话。 一旁的凤之棋恨不得扒了顾林乔的皮,但皇上在这,他即便在生气,也只能偃旗息鼓。 凤鸣业对凤云肃嘘寒问暖,甚至还叫了御医来为他诊治,不过所有御医口径一致,都说他没有大碍。 大约是顽疾太毒,任何毒素到了他体内都会被融合,所以他的脉象看上去凶险,但其实险中平稳,不会有性命之忧。 顾林乔听到御医的措辞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都是一帮什么御医,这种鬼话也能说出来。 昨日凤云肃命悬一线,要不是她及时施救,再加上灵泉水强大的药效,他根本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再说凤云肃现在的脉象也是将死之人,他们怎么就能坦然的说出‘齐王无恙’这四个字的? 顾林乔觉得不太对,仔细一看那几个御医的神色都不太好,她瞬间恍然,原来他们也是故意说谎骗人的。 皇上亲自找来的人肯定不敢骗皇上,那自然是骗皇后和凤之棋。 总所周知,被议储的凤之棋与受宠的凤云肃不对付。 皇上宠爱凤云肃,皇后心疼的自己的亲生儿子,两人看似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其实早就各自为营,步步为谋。 凤云肃被报无碍,皇后僵着脸嘱托他在府中待着,多保养身体,只差没让人拿把锁将凤云肃锁在府里。 面对皇后明里暗里的挤兑,凤云肃的脸上始终保持淡淡的笑容,谢过皇后的关心后,暗眸一转直接看向凤之棋。 “六弟,你这脸可还疼吗?本王府中有上好的膏药,敷上能生肌肉骨,不留一点疤痕。” 皇后一听这话,眸子一紧,下意识的看向凤云肃。 虽然凤云肃看上去笑吟吟的,但她深知他绝不好惹。 皇后正想警醒凤之棋,结果凤之棋脱口便说道,“我脸上这巴掌昨天就挨了,四哥这会才问?怎么不等我死了再问!” 凤云肃冷笑,“区区一巴掌,怎么会死?” 这话气的凤之棋涨红了脸,他可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从小到大谁敢抡他巴掌,就连皇上也不曾打过他。 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鞋底子抽的,他皇子的脸算是丢尽了。 凤之棋一咬牙直接跪在了凤鸣业面前,“父皇,您得为儿臣做主…原本这事儿臣不想提的,可齐王这般不痛不痒的态度,儿臣实在受不了。” “皇儿,你胡说什么。” 皇后下意识的想阻拦,结果也没拦住,凤之棋声音更大了,“父皇,儿臣这脸都是让齐王妃打的。” “昨日儿臣恰巧碰见齐王妃,几句言语罢了,她当着众人的面,像个泼妇一样打了儿臣,碍于她是齐王妃,又是皇嫂,儿臣不想让外人看笑话,让皇家颜面尽失,所以就没提这事,可您瞧瞧齐王这态度,儿臣实在受不了。” 说着,凤之棋还恶狠狠的剜了一眼顾林乔,大有一副‘你完犊子’的架势。 顾林乔神色淡然,压根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凤云肃道,“齐王妃被人伤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什么话自然都是你说的。能气的王妃动手打人,你说了什么,当着父皇的面说清楚。” 凤之棋脊背挺得笔直,狡辩道,“我什么都没说,不过是几句实话罢了,谁知道她怎么像疯了一样就冲上来打人。” 实话? 顾林乔都笑了,他也真敢舔着脸说。 他说的那些话,才是真的损了皇家颜面吧!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凤鸣业虽然一直没说话,可脸色不大对,她大觉不妙,再度打断凤之棋,“皇儿,还不快给你父皇赔罪,一点小事也值当你说一嘴?” “齐王身体不好,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休息吧。” 从头到尾,也没提一下顾林乔,更别提她身上的伤。 就按照他们俩现在的神色对比,顾林乔大概才真是需要休息的那一个。 “既然六弟说了,那就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实话,竟然让本王的王妃气的打人。” 凤云肃语气平静的很,但神色孤高,冷漠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一下,不是凤之棋要追究,而是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要在凤鸣业面前说清楚。 凤之棋预感不妙,他当众说的那些话要是当着凤鸣业的面说出来,恐怕今天最轻都少不了一顿训斥。 本想让母后出面,好好教训一下顾林乔,谁知道父皇横插一脚,凤云肃更是当着面将这事给捅了出来。 这对贱人,明摆着坑他。 “六弟,昨天说的话,今天就不记得了?要不要本王找找证人,帮你回忆回忆?” 凤之棋再傻也明白了,凤云肃今天要坑他。 他刚才不该接茬的。 还没容凤之棋想好狡辩的词,跪在地上的顾林乔忽然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眼圈红红的,衬的脸色越发苍白。 她这一动作,连皇上都被吸引了过来,皇后连忙说道,“齐王妃,又没有人责骂你,你这是做什么?” 生硬的语气里满是责怪,皇后心里很清楚,她这突然哭出来,肯定要出幺蛾子。 皇后恨得咬牙,她就安静的当一个透明人不行吗? “大概是觉得委屈吧!” 凤云肃语气淡淡的补了一句,让皇后脸色骤变。 “父皇,既然六弟抱屈,王妃也觉得委屈,那就说清楚两人为什么屈,王妃说不出话,但本王的侍卫一直跟在她身边,昨天发生的事,六弟说的什么话,他记得一清二楚。” 凤云肃讽刺的看向凤之棋,一旁的凤鸣业也是满脸的冷漠。 凤之棋不服,皇后忽然重重的咳了一声,凤之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立刻调转方向,跪着朝着顾林乔鞠了一躬。 “皇嫂,昨天都是我不对,不该言语冲撞你,你教训的对,我受教了。” 他虽然这么说,可言语里满是不服。 顾林乔装出一副谦卑懦弱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害怕。 一直没有出声的凤鸣业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就这?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第15章 弃子翻身 凤之棋一脸愤恨,却还是猛地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咬牙道,“这一耳光给皇嫂赔罪了。” 这一耳光虽然抽的是凤之棋,但皇后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要不是皇上还在这,顾林乔觉得她能冲上来抽烂自己的脸。 原本自己就是一个弃子,谁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随便说一句话,自己就得吓得浑身颤抖,谁能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金尊玉贵的六皇子能自抽耳光,给自己赔罪。 顾林乔没摇头,也没点头,眼神颤巍巍的看向凤云肃,一副被吓到了模样。 凤云肃慢悠悠的说,“一桩小事,六弟倒也不必这样。” 凤之棋听到这话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咬牙道,“四哥,你可真大方!” 话里话外都冒着酸气,既然是小事一桩,他刚才怎么还要证人证言? 简直就是得了便宜卖乖。 凤云肃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副样子激的凤之棋又想暴走,皇后及时开口道,“都是亲兄弟,以后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可别再赌气了。” 凤鸣业沉着脸道,“皇后这话说的不假,你们都得记着。” 明着说两兄弟,可凤鸣业最后的目光却放在了凤之棋的身上,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是,儿臣知道了。”凤之棋连忙低头,不敢在多说什么。 殿内气氛不大好,皇后开口让御医为顾林乔包扎。 凤之棋说顾林乔会武,昨晚根本没伤到她,她倒要看看她这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结果御医打开顾林乔胡乱包扎的伤口,顿时血流不止,伤口深的让御医都倒吸凉气。 “王妃,您这伤口太深需要缝合,会很疼,您得忍着点。” 顾林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御医当着众人的面缝合,顾林乔疼的脸色煞白,唇瓣都被咬破了,等缝合好伤口,顾林乔冷汗涔涔,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见她脸色不对,凤云肃走过去,顾林乔适时的晕过去,直接倒在他的怀里。 “她怎么了?” 御医道,“王爷放心,王妃晕过去了,并无性命之忧。” 闻言,凤鸣业又狠狠瞪了皇后一眼。 皇后一脸惶恐,正要跪下请罪,凤鸣业又免了她的礼,四目相对,凤鸣业什么都没说,但脸上不怒自威,让皇后不敢掉以轻心。 “父皇,王妃体虚,儿臣先带她回去。“ 凤云肃抱着顾林乔站在皇上面前,两个人都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可怜劲儿。 凤鸣业一脸心疼,连忙让人传步撵,让贴身太监送他们出宫。 凤云肃和顾林乔离开永宸宫后,凤鸣业的脸瞬间变得阴戾,冷冷的目光扫向面色惨白的皇后,“皇后,这一次,朕给你和你的赵家留着面子,从今以后,好自为之!” 皇后一听这话就跪下了,颤声道,“臣妾知罪。” 从头到尾,凤鸣业和皇后谁也没提起凤云肃新婚府邸失火的事,更别提关于顾林乔逃婚的流言蜚语,但恰恰是一个字没提,又好像什么都提了。 凤鸣业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 凤云肃抱着顾林乔上了马车,直接将人扔在软座上,“别装了,本王知道你没事。” 话落,顾林乔果然睁开了眼睛,一脸无辜的调整自己的坐姿,跟刚才痛晕过去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会皇后让御医给她看伤的时候,顾林乔就提前吃了药,那药会让她的痛觉暂时消失,所以她刚才都是装的,其实一点也不疼。 不仅不疼,她装的还很辛苦,御医的治伤手法实在是太笨拙,她几次都想将人踹开,自己亲自动手。 顾林乔拿起马车上现成的笔墨,写了一句话给凤云肃,“强强联手,入股不亏!” 凤云肃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峻峭的弧度,“小聪明罢了,不必这般往自己脸上贴金。” 小聪明? 顾林乔呵呵冷笑,他是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这几日哪一次不是虎口逃生,若不是在末世历练出钢筋铁骨一般的心智,早就撑不下去了。 “今日进宫,本王想让你看明白,你的命不值钱,本王想让你活,你就活,本王要你死,你就得死!” 凤云肃的话语冷冷的响起,听得顾林乔满脸黑线,这就是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吗? “你趁早打消逃跑的主意,无论你将你祖母安置在哪,除非你和她真的死了,否则本王绝不会让你逃出升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凤云肃简直运用的淋漓尽致。 顾林乔的下下策被凤云肃直接说了出来,她便断了这个念想,她又不傻,肯定不会拿鸡蛋碰石头。 面对凤云肃的威胁,顾林乔用八个字回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将纸张送至凤云肃面前,但凤云肃已经阖上眼,也不知看了还是没看。 顾林乔不管他看了没看,表完忠心后自顾自靠在软垫上休息,在宫里走了那么久,又跪了那么久,她的腿脚也累的很。 两人相对无言,一路回到王府,马车刚停下,顾林乔还没下去就听见一顿闹喝声。 凤云肃正好睁开眼,他也没问,就那么冷冷的盯着顾林乔。 顾林乔不想再跟他起冲突,径直下去。 “王妃,是令府的庶女在门口闹事。” 冥洛的话让顾林乔微微勾起唇角,对比白峰那个没长脑袋的,她真的很欣赏冥洛的聪明劲儿。 话音刚落,顾云筱也看到了顾林乔,她眼里先是闪过怨恨,随后却又直直的朝着她扑过来。 “长姐,求求你放过我娘吧,无论要云儿付出什么代价,云儿都愿意,只求长姐放过我娘。” 顾云筱跪在顾林乔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声声泣血,字字委屈,原本王府门前就人庭若市,她这一闹,吸引了更多人围观,不明真相的百姓看到顾云筱跪在地上哭就觉得她可怜,指指点点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 白峰见此想要侍卫驱赶百姓,不让他们围观,但顾林乔抬手制止了。 顾云筱不是想要人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第16章 反将一军 顾林乔压根不在乎顾云筱,抬脚从旁边走过,在她眼里,顾云筱就是一团垃圾,看一眼都嫌脏。 “长姐,你别走……” 顾云筱跪着去求,没爬两步做出体力不支的样子,狼狈的摔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哭,“求求你放过我娘吧,她的脸全烂了,求长姐赐药…” 长姐? 她也好意思叫出这两个字,自己可没认她这个妹妹。 她和张雪柔配猪配狗,都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 不管百姓怎么指指点点,顾林乔脚步没停,大步朝着王府走去,顾云筱跪在王府门口哭的要死要活,也没人理。 但因为她闹得动静大,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但让人奇怪的是,顾林乔没让人赶她,凤云肃更没有。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凤云肃下了马车径直进府,有侍卫挡着,顾云筱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随后王府大门紧闭,只剩跪着的顾云筱,以及看热闹的百姓。 约莫跪了小半个时辰,烈日骄阳下,顾云筱被晒的小脸通红,额上汗珠滚滚而落,身子也摇摇晃晃的,这回不是装的,而是晒的。 围观的人见此,好心提醒道:“姑娘,快走吧,齐王可不是好惹的,趁现在他没发脾气,赶紧走吧,不然齐王发怒,可是要死人的…” “是啊,在京都,齐王动动手指头都能碾死一堆人。” 闻言,顾云筱微微挺直了脊背,“不,我不能走,长姐握着我娘的性命,我要是走了,我娘就没命了。” “哎呦,真是造孽呀,怎么惹了这么一对活阎王。” “齐王声明在外,王妃怎么可能是善茬,都不是好惹的呀。” “你们不要命了,敢这么议论…” 一人提醒,刚才说话的几人立刻心虚的捂住嘴,小心翼翼的往王府门口看去,生怕里面的人长了顺风耳,会冲出来割了他们的舌头,砍了他们的脑袋。 一时间议论的人都停了下来,甚至还有想要离开的,齐王府的热闹不看也罢,丢了脑袋不划算。 但没等他们走,几个人从王府出来了,有人抬桌子,有人支摊子,其中两人穿着长褂,带着瓜皮帽,手里拿着醒木,看着有点像说书的。 众人正惊奇着,摊子摆好了,两个人站在桌子前,有人认出来,这是京都里最当红的说书艺人,每天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有热闹看,原本准备离开的人又重新走了回来。 这两人确实有本事,几句开场白就让众人纷纷喝彩,紧接着便进入了重点。 他们讲的是顾启恒忘恩负义,张雪柔心狠手辣虐待嫡女,顾云筱鸠占鹊巢,外室女麻雀变凤凰的故事。 两个说书人技艺高超,情节说的跌宕起伏,说到最后众人恍然大悟,看向顾云筱的目光也变了。 原来这是个心思狠毒的庶女,装的一副柔弱委屈,被欺负的可怜样,其实都是骗人的。 齐王妃是永临侯府的嫡女,却被庶女和妾室欺负成这样,不仅如此,这庶女还追到王府来诬陷嫡女,这心肠简直恶毒到家了。 顾云筱一脸惊愕,她没有想到顾林乔竟然敢这么干,她让说书人把顾家那点事全给抖落出来了。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想让顾家在京都丢尽脸面,再也无法立足吗? 但很快,顾云筱就意识到了周围人对她嫌恶的目光,刚才的人对她充满怜悯,现在的人对她满眼憎恶。 “呸,还以为你是受尽委屈的嫡出大小姐,没有想到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一个穿戴不菲的妇人率先朝着顾云筱吐了一口口水,紧接着,旁的人也开始毫无顾忌的骂她,“哼,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子娘是个爬床的下贱货,生出的庶女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让顾云筱怒从心起,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那妇人的鼻子喝骂道,“我可是永临侯府的千金,你敢骂我?找死吗?” 那妇人一点也不怕,讥讽道,“哎呦,我一没指名,二没道姓,说的是说书先生的故事角,跟你这位永临侯府的千金有什么关系?” “就是,有些人可别心虚,对号入座。” 说着,人群中就激愤了起来,不知道是谁直接朝她脸上扔东西,鸡蛋砸了她一脸不说,还叫着让她从齐王府门口滚开,别脏了齐王府的地儿。 有人起哄,就有人附和,顾云筱被众人围在中间,起先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儿,这会终于知道怕了,在奴仆的护送下,逃命般的离开了齐王府。 顾云筱一身狼狈的回去,连个告状的人都没有,顾启恒伤了命根子,又被大夫确诊以后差不多是个太监,每时每刻都在暴怒的边缘,他恨张雪柔,看见顾云筱,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张雪柔一身的伤还没好,从昨晚开始浑身瘙痒难耐,脸都被自己抓破了,一身的血印子看着就令人害怕。 张雪柔以色侍人,没了那张脸,对她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 顾云筱也让大夫给她瞧过,诊断不出病因,药剂开了一副又一副,但喝下去毫无作用。 顾云筱束手无策之下,才去找了顾林乔。 谁都知道永临侯府的老夫人是梁家后人,而她又独宠顾林乔,肯定得了老夫人很多治病救人的神药,她本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逼顾林乔给药,谁知道顾林乔却反将了她一军。 顾云筱隐约觉得今天这事不会善了,如果传的满京都都是,她之前和娘亲营造的名门闺秀的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顾云筱为这件事着急上火,却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她心一横,又出了府。 顾家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顾云筱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将消息递回了齐王府。 她什么时辰出的门,又去了哪,时辰路径十分详细。 顾林乔靠在榻上闭目休息,中间都没为这些事睁开过眼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顾云筱没辙了,只能去找那个唆使她和张雪柔给自己下毒的人。 这个蠢货,这点手段就受不了了,后面可怎么办? 第17章 收买人心 不出半日,顾启恒和张雪柔的那点子烂事被传的沸沸扬扬,与此同时,顾启恒受伤成了太监这事也被口口相传,纷纷说是报应不爽。 谁叫他年轻时不检点,人到中年成了太监,这下彻底消停了。 美娇妾在美,他从今以后也只能干看着,简直是活该。 原本就没落的永临侯府,因为顾启恒宠妾灭妻,虐待嫡女,越发让人厌恶,如今更是门庭冷落车马稀。 原本顾启恒在府中养伤,不该知道外面这些事的,但顾林乔却故意让人通报他,将外面老百姓议论他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他听。 顾启恒当场气的吐血,但他没晕,让人去将顾云筱带到他面前。 顾云筱想辩解,顾启恒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命人家法伺候,顾云筱被打了个半死。 顾林乔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凤云肃做针灸,现在凤云肃每一次喝药都被她亲自盯着,以防他又作假,到头来冤枉自己医术不精。 一旁站着司徒,一脸尴尬的听着顾家的绯闻,问也不敢问,笑也不敢笑。 冥洛汇报完直接退下,司徒更尴尬了。 之前王爷让他研究的东西,他琢磨了好多天也没研究出名堂,后来又听冥洛说王爷因此命悬一线,差点丧命,他更觉得对不起王爷,再见顾林乔,他的敬畏比好奇更多。 事实证明,他这样的想法也没错。 顾林乔施针的手法确实罕见,而且极为凶险,就连他都不敢轻而易举的尝试,可是她敢,而且还信手拈来。 外行人看不懂,但他这个内行人却知道,顾林乔的医术不可小觑,梁家后人果然不同凡响。 就在他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顾林乔的目光看向了他,清清冷冷的,让他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他微微低着头,本想着顾林乔开口,他该怎么接话,但忽然又想到王妃已经被毒哑了,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话? 他还等着王妃先开口,可真是个猪脑子。 司徒下意识的望了一下凤云肃,但凤云肃靠在榻上小憩,根本没在意他。 司徒顿了顿,恭敬的说道,“王妃,您的伤口可需要在下给您重新看看?宫里的御医属实不大好,怕给您留疤。” 女子最在意自己的容颜,一身娇嫩的皮肤比得上上好的灵丹妙药。 他本是打着好心的旗号,可话一说出口才觉得荒谬,顾林乔是什么人,这点伤,她会没办法,给自己一身的疤? 顾林乔自然知道他的初心并不是想说这个,所以目光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明明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清冷的眸子里却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压迫感。 司徒定了定心神,瞬间明白了,顾林乔不需要废话,他刚才的话看上去分明是在套近乎,也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当下,司徒也没再绕弯子,直接问道,“王妃,在下一直调理王爷的身体,所以想知道王妃究竟用的什么法子,能让王爷的身体转危为安,是传闻中的神药吗?” 又是梁家神药! 顾林乔既没摇头,也没点头,梁家医药世家这个身份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掩护,让她突然会医这件事显得不那么奇怪,否则一个人好端端的突然就会治病救人,而且还是各种疑难杂症,怕不是要被当成妖怪给抓起来。 她看向凤云肃,他虽然闭目休息,但呼吸轻盈,显然是在装睡。 顾林乔知道,他也在等自己的答案。 他问,自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司徒问,那就不一样了。 他会医,而且能在凤云肃身边这么多年,一心为他治疗,肯定本事不俗,而且身份也不俗。 而且从凤云肃中毒的迹象来看,没有强大的末世医药,司徒还能保他一命,确实厉害。 顾林乔勾唇笑了笑,难道他以为找来司徒,她就不会糊弄了? 她提笔写了几个字,随后递给司徒。 司徒恭敬的接过,那态度只差没当宝藏给供起来,但在看清纸上的那几个字后,司徒的脸彻底僵了。 顾林乔说,无论是不是神药,都不是他能研究得透的东西。 司徒年少出师,就连他那个快要一百岁的师叔都承认他是个医药天才,如今不过三十岁,神医的名号早已经在江湖盛传。 只是他无比低调,寻常人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现在,年少成名的他被更年少的顾林乔给鄙视了。 司徒起初有些心梗,但他不是白峰,更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八个字,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恭敬的朝着顾林乔行礼。 “是在下僭越了,王妃恕罪。” 这一次请罪,司徒是心甘情愿,来见王妃,并非王爷的意思,是他想与王妃交锋。 没有想到,他输的这般惨烈。 顾林乔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她又不傻,看出他不是小心眼的人,当下便甩出一套针具,正是给凤云肃用的这套。 司徒双手接住,惊讶的看她,“王妃,您这是?” 顾林乔微微抬了抬下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司徒一脸不敢置信,“您这是要将这珍贵的东西送给我?” 顾林乔点了点头。 司徒瞬间瞪圆了眼睛,不是他眼皮子浅,没见过银针,但他的确没见过这么纤细的银针。 这一套银针有长有短,而且都细如发丝,那些极为凶险施针手法,他之所以不敢用,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银针的纤细程度达不到他的要求,一旦出血就会致命。 有了这套银针,那些凶险的针法他也可一用。 “多谢王妃。” 司徒收起银针,再一次朝着顾林乔行礼,脸上都带着不可抑制的笑,就像得到了无价之宝。 顾林乔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空间里有的是,根本不值一提。 司徒是个好大夫,这套银针对他来说是会锦上添花的好东西。 而且她给的并非是一次性使用的银针,而是在末世提纯之后可以反复使用的针具。 更何况,一套针具收买一个人心,挺划算的。 第18章 她对你很上心 给凤云肃做完治疗,顾林乔便打算离开,这两天太累了,体力脑力都有些消耗过度,趁现在她们都暂时消停的时间,她得好好补补觉。 见她要走,司徒恭敬的行礼,顾林乔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这般讲究。 司徒笑笑,还是将礼数做到底。 顾林乔可以不在乎,但他必须要守规矩,这是他留在凤云肃身边的规矩。 他曾经虽然是个江湖人,但深知江湖道义那一套不适合在京都用,凤云肃是王爷,身份之别,是永远跨不过的鸿沟,凤云肃可以跟他称兄道弟,但自己不能真的没大没小,不讲规矩。 司徒目送顾林乔离开,但她刚走出门,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便来了,人还未看清,大嗓门就响了,“四哥,我来看你了,你好些了吗?” 顾林乔与他正面相撞,她及时后退了一步,来人这才没撞到她身上。 冥洛连忙问道,“王妃,您没事吧?” 顾林乔摇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蹙紧了眉心。 男人长得很别致,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跟凤云肃不同,一个孤高冷傲,一个却像是向阳花,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清秀的劲儿。 “是四嫂吧?我是凤承轩,皇子中排行老七。” 凤承轩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脸上带着笑容,圆圆的眼里清澈见底。 闻言,顾林乔紧蹙的眉心微微展开,她知道凤承轩,是宫里备受宠爱的嘉贵妃的儿子。 这位七皇子也是个神奇人物,明明母妃很受宠,但他却长了一副老鼠胆子,在宫里谁都不敢惹,在宫外,有些有权势的世家子弟甚至都在背地里议论他,说他像是个假皇子,一点皇家气概都没有。 其实不光他如此,嘉贵妃虽然位列四妃之首,又一直被皇上宠着,胆子也小的可怜。 正因为胆子小,吃了不少皇后的苦头,但嘉贵妃每一次受罚都会大病一场,哪怕是被训斥几句都会呕血,引得皇上越发垂怜,怒斥皇后为她讨公道。 几次下来,皇后即使恨得牙痒痒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再后来看到这母子两人实在难成大器,也懒得在针对他们。 即使宫里宫外斗得如火如荼,嘉贵妃和七皇子一点也不受影响,日子平稳且安宁。 顾林乔微微点头示意,他态度还算不错,顾林乔没打算在追究,正要离开时,凤承轩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看向凤承轩,眉心微微收紧,但凤承轩像是没看见一般,依旧满脸是笑的说,“四嫂,你别走呀,我还有事想问问你呢。” 没等顾林乔有所动作,冥洛直接插嘴道,“七皇子,您不是要找我家王爷吗?王爷在里面呢。” 现在顾家的那点子烂事在京都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冥洛生怕七皇子也是问顾家的八卦,虽然这事是王妃故意让他们散布出去的,但被人当面质问,冥洛也觉得不太好。 更何况王妃的脾气其实并不怎么好,七皇子要是不懂分寸,得罪了王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凤承轩却不‘领会’冥洛的好意,紧跟着说道,“我一会再找,我这事着急问四嫂。” 冥洛拦都没拦住。 “四嫂,凤之棋那耳光当真是你抽的?用鞋底子抽的吗?” 凤承轩满脸的好奇,眼里透着浓浓的八卦之欲。 不过冥洛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追问顾家的事就好,七皇子人挺厚道的,就是有时候有些木讷,说不定哪个时候就会蹦出一些惊人之语。 顾林乔没说话,冥洛道,“七皇子,这事是真的,当时属下就在现场,六皇子的脸当时就肿了。” “活该!” 凤承轩哈哈大笑,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他仗着父皇的宠爱,无所欲为,谁都不放在眼里,得,这下遭报应了吧。” 他好像真是来看笑话的,顾林乔觉得无聊,抬脚就走,凤承轩想拦,却被冥洛拦住,“七皇子,您里面请。” 凤承轩被冥洛推着走,还不忘朝着顾林乔竖大拇指,“四嫂你真威武!” 顾林乔充耳不闻。 “四哥,你怎么还躺着?天天这么躺着,四肢都得躺退化了吧?” 凤承轩进去时,司徒已经不见踪影,他搬了个凳子,大大咧咧的坐在凤云肃身边,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有事?” 凤云肃躺在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凤承轩笑着说,“没事啊,我就是来看看你。” “实话?” 凤承轩挠了挠头,脸上有些难为情,“实话,只是没说完。” 凤云肃没在问,但明显是等着他的下文。 凤承轩顿了顿,青着脸说,“四哥,我的确是担心你,想看你也是真心的,你别怪我前两天没来,老六那个性子,我实在得罪不起。” 凤承轩胆子小,他不喜欢凤之棋,却也不敢在明面上得罪他,所以他艰难的在凤之棋和凤云肃之间维持平衡,不敢公然的和凤云肃交好。 凤云肃轻轻的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凤承轩抓了抓脑袋,不在意的忽视掉他的不屑,如实说道,“我上回见到紫夜姑娘了,她向我打听你的事,挺关心你的,正好我也想看看四哥,所以就来了。” 他说的是上回,没具体提哪天,但凤云肃知道,肯定不是最近两天,他大概是见凤之棋吃瘪,被父皇训斥,想着最近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找他麻烦,所以他才来的。 关心是真,权衡利弊也是真的。 不过凤云肃并不在意这个,皇家兄弟一向都是真情假意掺和着来,谁会认真? 凤承轩打量凤云肃的神色,试探着问,“四哥,紫夜姑娘对你真的挺上心的,你要不要…回封信?” 话落,凤云肃陡然睁开了双眼,眸子里满是凌厉的戾气。 凤承轩立刻闭嘴,但为时已晚,他又感受到了另一股摄人的压迫感。 抬眸看去,只见顾林乔去而复返,此时正站在门口,神色不明。 第19章 格外嫌恶 凤承轩一脸尴尬,脸色青了白,白了青,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 顾林乔很懂这种尴尬,毕竟她可是明媒正娶的齐王妃,当着她的面说别的女人对齐王有心,换了别人,不挨几个嘴巴子,也得弄个小人扎扎他。 不过她和凤云肃只是名分上的夫妻,什么人喜欢他,跟自己可没什么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顾林乔又感觉到了一股危机。 该不会是因为她,凤云肃与心爱之人被迫分离,所以他才对自己格外厌恶吧? 如果是这样,那凤云肃这个人不光残暴,还是非不分。 他们的婚事是皇上下的圣旨,如果不是皇命难违,谁愿意嫁给他一个病秧子,若不是自己会医,恐怕早就守寡了。 就凭皇上那么宠爱凤云肃,他死了,估摸着新娶的王妃也得陪葬。 只是想想,顾林乔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着,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不是她病了,就是单纯被气得。 她自小受的教育都是男女平等,虽然在哪都少不了职场歧视,但至少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达到自己的目标,也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 但在这里,不光是女子的身份被受限制,那种可怕的封建制度更让人无奈。 如果…如果她不是有利用价值,就算攀上了凤云肃,现在可能也是骨枯土黄。 “有事?” 凤云肃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微微抬眸,便对上了他那双眸子,漆黑如深渊,不见底色。 顾林乔深吸一口气,神色平静的走进去。 现在不做他想,安心治好齐王才能转危为安,想太多只会拖沓她的脚步。 顾林乔走到凤云肃身边,朝着他伸出掌心,白皙的手掌中是一颗小小的白色药丸。 凤云肃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来吃了。 这一举动,把旁边的凤承轩惊得够呛,“四哥…你也不问问…这是药吗?它…它是这么吃的吗?” 话落,顾林乔和凤云肃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他。 凤承轩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眼神瑟缩,“那什么…我不是怀疑四嫂,我是关心四哥,我怕四哥弄错了…毕竟…毕竟四哥从前从不这样吃药,御医开的那些药,不知道被扔了多少,还有好多都是当着御医的面泼在他们脸上的。” 他这意思是说,从前的凤云肃是个极难伺候的主,御医给他治病,他非但不配合,还将那些御医整的苦不堪言。 顾林乔微微扬眉,她要是没见过那些御医行医也就算了,但见过之后,她也觉得那些御医活该,更何况凤云肃身边有司徒,哪里用的上那些庸医? 连一个最普通的缝合伤都搞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宫里当御医。 那些妃嫔贵人也不怕被这些庸医治出毛病? 不过在宫里万事都有可能,可能是有人专门用庸医,处理那些碍眼的人。 房间里寂静,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凤承轩看向顾林乔,语气略带无辜,“四嫂,我不是有心质疑你,你别生气啊。” 顾林乔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随后又出去了。 她刚刚只是临时想起来有一副药对凤云肃的身体有好处,所以转过来给他拿药吃,可不是故意偷听他们兄弟俩的谈话。 至于什么人喜欢凤云肃,跟她可没关系,只要不波及到她,不找她麻烦,哪怕凤云肃现在纳侧妃,她也绝无二话。 如果皇上同意,正妃这个位置,她也可以拱手相让。 收拾顾家,她的手段足以。 凤承轩目送她离开,在门口的方向看了很久,“四哥,四嫂应该没有生气吧?” 凤云肃哼了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凤承轩小声嘟囔道,“四嫂连凤之棋都敢抽,万一惹毛她,背地里抽我耳光怎么办?刚才四嫂的脸色明显不太好,我可不想挨打。” 凤云肃没接话,继续闭目养神。 凤承轩想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我不跟凤之棋一样犯贱,应该打不到我头上。” 凤云肃语气微冷,“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凤承轩‘啊’了一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光顾着说热闹,把正事给忘了。” “四哥,你之前让我办的事我办妥了,凤之棋不知道,我瞒的严严实实的,刚才也是让人从后门送进来的。” 凤云肃嗯了一声,旁的也没再多说什么。 凤承轩虽然胆小怕事,但凤之棋老是欺负他,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能悄无声息的踩凤承轩一脚,看他的笑话,凤承轩也是乐意干的。 “四哥,紫夜姑娘那,你有什么话吗?” 凤承轩秉承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又将这件事提了一遍。 话落,凤云肃陡然看向他,目光凌厉,凤承轩下意识的往后缩,“知…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多嘴了。” “我也是欣赏紫夜姑娘,不忍辜负她的心意,所以才帮忙的,四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多事!” 凤云肃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强大的压迫感让凤承轩再度缩脖。 “我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凤承轩悲哀的吐出这句话,然后便借故离开凤云肃的屋子,谁知刚出门迎面碰上了白峰,他略显错愕的问,“七皇子,您这就要走了?” 凤承轩点了点头,“今天四哥不太高兴,氛围太紧张,我可不待了。” “王爷这几天是有些心烦,您别在意。” 凤承轩嗯了一声,又说,“也不怪四哥,是我提了紫夜姑娘,还让四嫂听见了,惹四嫂不高兴了。” 一听这话,白峰倏然瞪圆了眼睛。 凤承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王走了,下次再来。” 白峰抱拳行礼,脸上满是愤慨。 这个顾林乔,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她一个落魄嫡女,高攀了王爷,本就是幸事,她还敢对王爷身边的人指手画脚,简直是不知所谓! 原本因为顾林乔救治凤云肃积累起来的好感,在这一瞬间轰然消失,白峰对她只有嫌恶。 白峰抬脚就要去找顾林乔理论,也要警告告诉她,王爷无论喜欢谁都是王爷的事,她若敢阻拦,绝对讨不了好。 第20章 无脑行事 “你要去哪?” 白峰没走出多远,司徒忽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峰有些奇怪,“你怎么在这?” 司徒道,“路过,看到你急色匆匆,所以问问。” “我有事找王妃,现在没空跟你解释。” 白峰说完,司徒便说道,“如果你去找王妃,那我正好跟你多说一句,王妃在休息,冥洛办事去了,你最好哪也别去。” 白峰疑狐的看他,“王妃的事,你怎么知道?” “刚才王妃去而复返,正好碰见了。” 而且不仅碰见了,他还看见王妃出府了,只是走的房顶,没走正门。 传闻中的王妃是个又丑又笨的痴女,但现在看来王妃不仅不丑不笨,还会武会医,也不知道这顾家的人是怎么回事,放着这么一颗明珠不宠,反而去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弄得现在声名狼藉,在京都人嫌狗厌。 白峰上下打量着司徒,他的目光看的司徒极不舒服,“怎么这么看我?” 白峰道,“只是看看而已,不能看吗?” 司徒哽住,没说话。 白峰继续问,“你听到七皇子刚才说的话了?” 司徒愕然,他还真没听见,只是碰巧遇见而已。 然而,白峰没等他解释,直接质问道,“你是不是和冥洛一样,认为我做的不对?我是为了王爷好!” 司徒听得一脸黑线,“你做什么了?” 白峰道,“我要去找王妃评理,王爷和紫夜姑娘的事,轮不到她插手。” 司徒险些吐血,“王妃什么时候插手王爷的事了?你的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再说王爷的私事,轮得到你来插手?” 白峰反问,“你怎么知道王妃没插手?” 司徒想了一下,问,“刚才七皇子跟你说的,王妃插手王爷的事了?”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的?” 白峰如实将凤承轩的话复述一遍,司徒听完,白了他一眼,“七皇子什么也没说,你究竟从哪里判断出王妃插手王爷的私事了?” 白峰道,“不高兴不就是不愿意紫夜姑娘和王爷好,她能不插手?” 司徒哼了一声,“这么多年脑子也不知道长哪去了,王妃什么都没做都能安罪名,你去断官司,不知道得断出多少冤假错案。” “司徒!”白峰瞬间捏紧了拳头,他非常不满司徒对他的评价。 司徒老神在在的说,“依我看,王妃不可能做出你觉得那种‘没头脑的事’,所以我劝你少管闲事。” “你凭什么觉得?” “就凭王妃的处事,所以我这么认为。” “你这么肯定?王妃的风评你不是不知道,难道你就不怕王妃治好了王爷,会让你在王府无立足之地?” 白峰语气逐渐锋利,这让司徒也有些不悦,“白峰,你别这样恶意揣测,王妃如果是这样的人,今天就不会赠我银针……” 白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一套银针就把你收买了。” 司徒瞬间沉了脸,语气不悦道,“跟你这种人,真是无话可说,要不是因为当年你哥为王爷拼了命,就凭你这个脑子,打着为王爷好的名号在这多管闲事,王爷根本不可能留你,侍卫就要有侍卫觉悟,而不是用你的肆意揣测去行事,你这样的行为早晚会害的别人为你丧命。” 说完,司徒直接走人,不愿意在跟他废话。 若非他亲哥哥对众人还不错,就凭白峰的为人处事,自己根本不可能搭理他。 …… 顾林乔从王府出来后,先是乔装打扮在城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径直出城,去了城外的一个破庙。 顾林乔一身男装,又穿了一身绸缎,一副贵公子的打扮,一进破庙瞬间吸引了里面的人的注意,不一会,顾林乔身边就围了很多乞丐。 从老到小全都有,个个捧着破碗,伸着脏手朝她磕头。 “贵公子,求您发发善心,赏条活路吧。” “好心人,求求您赏个馒头钱。” 他们先是求着,见顾林乔没有任何动静的站着,有胆大的甚至站起来朝她靠近,想要扯她的衣服,但还没等他的脏手靠近,顾林乔一脚将人踹出一米多远,还撞到了好几个乞丐。 顾林乔出手不凡,这些人瞬间明白顾林乔不是好惹得,吓得缩成一团。 顾林乔见他们老实了,便拿出钱袋子,拿出一枚铜板示意他们一个个的来她面前领钱,但再拿铜板的同时,她还拿出了一张纸,让他们认字。 认字的,一个字给一个铜板,不认字的,只有一个铜板。 所有人都认了一圈,大都是不识字的,有的只勉强认识几个字,但没有人能完全念出完整的句子,最后顾林乔挑了一个略识得一些字的年轻少年,一个不认字,大约四十出头的妇人。 少年当乞丐是因为病,妇人做乞丐则是因为被洪灾逃难至此。 顾林乔将这两人带进城,找了一间小院子让他们住下,衣食住行一概安排妥当,这一举动让少年和妇人诚惶诚恐,直接跪在顾林乔面前叫恩人。 顾林乔丢给少年一张纸,少年结结巴巴的念出上面的字,大概理解了顾林乔的意图。 顾林乔给少年改名叫阿瑟,妇人则叫扉娘,两人从今以后以主仆相称。 “主子,阿瑟现在能为您做些什么?” 顾林乔离开时,阿瑟主动开口,少年稚嫩的脸上满是期待,想要立时三刻为她做事,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落魄至此,早已看清世间冷暖,现在有人看中他,他必须紧紧的抓住这个机会。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奴婢,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去做。”扉娘也赶紧表明态度,生怕自己落单,在此回到破庙当乞丐。 然而顾林乔什么都没让他们做,只是让阿瑟安心养病,时间还长,不愁没事做。 而且她还得需要点时间考察一下这两个人,看他们是否能当大用。 顾林乔离开了小院子,走到巷子深处,拐角里又走出一个人来,顾林乔拿出一小包银子,直接扔给他。 男人双手接住,一脸谄媚,“主子放心,您吩咐的事,小的一定给您办好。” 顾林乔微微点头,直接离开。 第21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做完了这件事,顾林乔也没有立刻回府,反正都已经出来了,她便回了一趟顾家,但这一次,她连钱嬷嬷都没见,躲在暗处观察。 她本想进屋看一下祖母,但钱嬷嬷贴身守着,时不时的探一下额头和鼻息,她无法靠近。 她耐心观察了一会,见钱嬷嬷时不时的探一下额头和鼻息,用笨拙的方式试探祖母是不是还活着,她也微微放下了心。 不过按照祖母喝药的时间算,这两天也该苏醒了。 顾林乔暗中观察了一会,正打算离开时,忽然听到钱嬷嬷惊呼了一声,“老太太……” 震惊的声音惊的顾林乔心口重重的一跳,顾不上多想,立刻推开窗户跳了进去。 钱嬷嬷被惊了一下,一脸惊愕的看向顾林乔,说话都结巴了,“大…大小姐…” 顾林乔沉着脸疾步走到床边,立刻查看老太太的情况,一搭上脉,她脸色就变了。 这时,钱嬷嬷在一旁颤巍巍的说道,“大小姐……老太太刚才睁眼睛了,她是不是要醒了?” 此时她也顾不上追究顾林乔为什么会从窗户进来,直接说出刚才发生的事。 闻言,顾林乔点了点头,祖母的脉相好了很多,应当是无碍了。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朝着老太太的脖子扎去,钱嬷嬷一见那长长的银针,就紧张的倒吸凉气,但没等她阻拦,顾林乔已经刺了下去。 银针没入皮肤,老太太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顾林乔立刻扶起老太太的肩膀让她侧着头,老太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血痰,呼吸瞬间轻盈了许多。 顾林乔让她躺下,没一会,老太太便颤微微的睁开了双眼。 “老太太醒了…” 钱嬷嬷激动的抓住了顾林乔的手臂,神情激动的叫着,“大小姐,我没看错,老太太真的醒了。” 顾林乔握住她的手,让她平静下来。 钱嬷嬷看向老太太,还未开口,眼泪就先落了下来,“老太太,您醒了,可想吃些什么?鱼糜粥行吗?” 刚说完,她又自我否决,“不行不行,老太太很久没有进食了,鱼糜粥太补了…” “大小姐,老太太是您医治的,您看要为老太太准备些什么吃食……” 钱嬷嬷着急的问,顾林乔看了她一眼,钱嬷嬷忽然顿住,“大小姐,对不起,我忘了您不能开口……” 后两个字,瞬间没了声音,因为钱嬷嬷捂住了自己的嘴,眼里满是懊恼和自责。 顾林乔示意她出去,不要在这碍事,祖母才刚醒,她要是知道自己之前被张雪柔那个贱人毒哑了,肯定会受到冲击,到时候怒急攻心,在晕过去可就难办了。 钱嬷嬷捂着嘴点了点头,连忙出去。 “我知道,我病了的这段日子,你受苦了。” 顾林乔刚在床边坐下,就听见老太太开口,声音有气无力,若非她坐得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微微垂眸,没说话。 老太太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这几天我虽然昏迷着,但钱嬷嬷叨咕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老太太费劲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顾林乔的手,示意她都知道。 顾林乔抬眸,老太太也正在看她。 老太太苍白的脸色看着让人心疼,但目光清明,和蔼的面容像一道暖阳温暖了顾林乔冰冷的心脏。 她初来乍到感受到的是来自这个世界满满的算计和恶意,钱嬷嬷虽然也关心她,但到底不及老太太。 她的目光透着慈爱,透着来自亲人之间的爱护和关怀。 顾林乔低头,靠在老太太的手边,老太太柔声道,“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句话,让顾林乔鼻尖一酸,差点落泪。 在末世的时候,她父母双亡,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没体会过什么亲情,来到这里,原主的爹堪比饿狼,只有祖母一心待她。 为了这份得之不易的温暖,她也得护好祖母。 老太太醒了,但还得继续吃药,对于顾林乔拿出的药,她没有追问,更没有犹豫,直接吃下。 她虽然没问,但顾林乔有些忐忑,原主自小被老太太养大,她原本是什么性子,懂不懂医,老太太一清二楚,如今她昏迷醒来,眼前的孙女忽然什么都懂,还会治病救人,她心里焉能不起疑? 但她没有问,也没有不信她,温暖的目光更是让顾林乔心安。 没一会,钱嬷嬷又进来了,她让小厨房做了一些东西,大都是老太太和顾林乔从前爱吃的,她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都不能吃,就全都安排了一些。 忙了半天,顾林乔也确实饿了,她吃东西一向不挑,能填饱肚子即可,只是老太太不能吃,只能看着。 不过老太太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和顾林乔说了一会话也觉得累,就闭着眼睛休息,倒也没有多馋。 等顾林乔吃完,老太太已经睡着了,钱嬷嬷担心她又昏迷过去,一直守在床边连眼睛都不眨。 顾林乔示意钱嬷嬷放心,老太太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钱嬷嬷哭着点头,并说道,“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守好屋子,在老太太病好之前,不会让人闯进来。” 顾林乔点了点头,但她并没有立刻离开,钱嬷嬷见她没有走的打算,忍不住问道,“大小姐,您这样出府回家,王爷可允许?” 出嫁从夫,尤其顾林乔嫁的还是皇家,一举一动更得看他人脸色,也得齐王允许,也不怪钱嬷嬷这样问。 顾林乔点头,表示齐王都知道,好让钱嬷嬷安心。 她虽然没请示,但齐王府上上下下多的是眼线,尤其是她走的时候,司徒就在廊下,齐王肯定知道她的下落,只要自己不跑,他肯定不会阻拦自己的行动,可能还在暗地里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看看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她又不傻,凤云肃都发了话,她还会跑?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凤云肃很清楚,她不在意顾家其他人的生死,但却在意祖母,尤其是现在,更不允许别人碰祖母一根手指。 第22章 示威 顾林乔在顾府守了一夜,老太太睡着,祖孙两个没说什么话,倒是钱嬷嬷在她面前说了许多。 顾林乔不说话,她一个人长吁短叹的说了很多。 先是感叹老太太命苦,心疼老太太早年丧夫,后来就说到了顾启恒的身上。 顾启恒成了太监,这让钱嬷嬷很难受。 一会说他鬼迷心窍,一会又骂张雪柔心狠毒辣,顾启恒那么宠她,她竟然还包藏祸心,害的顾启恒成了太监。 顾林乔敲着手指,清亮的眸子望向窗外。 这一切都是顾启恒咎由自取,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才哪到哪,但这些,她没打算让钱嬷嬷知道,更没打算让老太太知道。 说到最后,钱嬷嬷忍不住感慨道,“哎,母女两个都是不安分的东西,要是侯爷没遇见张雪柔就好了,他都是让张雪柔给教唆坏了。” 顾林乔并不认同这话,顾启恒没遇见张雪柔,还会遇见李雪柔,周雪柔,他本身就坏,并非是张雪柔带坏了他,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就是单纯的坏,不必找其他理由。 顾启恒至小都是被钱嬷嬷看护着长大,而且当初钱嬷嬷也刚生完孩子,听说那个孩子跟顾启恒一样大,但没有顾启恒命大,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顾启恒是吃着钱嬷嬷的奶长大的,钱嬷嬷对他的感情很深,若不是主仆有别,都能当他是亲儿子养。 所以钱嬷嬷不顾一切的向着他,也情有可原。 天还没亮,老太太睡醒了,顾林乔又喂她吃了一遍药,然后才离开院子,但在临走之前,她去看了一眼顾启恒。 顾启恒的状态没好多少,除了在房间里无能狂怒,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看完顾启恒的惨状,顾林乔便出了顾府,此时天已大亮,顾林乔还未走远又撞见顾云筱偷偷摸摸的出门,她怕被府里发现,偷偷摸摸从侧门上了一辆马车。 看来这是打的不够狠,还能出门招摇。 顾林乔反正无事,就跟上去看看。 结果,顾云筱坐着马车去了京都城里有名的一家青楼,她为了掩人耳目,还故意从角门进入。 顾林乔勾唇冷笑,大清早的,谁会坐着马车到处招摇,在扭扭捏捏的从角门进入,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顾林乔不想惊动别人,直接翻墙而入。 她想看看,到底是谁,值得顾云筱这么一大早乔装打扮的来这里幽会。 清楼虽然关着门,但里面客人着实还不少,顾云筱戴着纱巾,一路上避着人径直上了三楼,进了一间比较大的雅间。 门外有侍卫守着,顾林乔没靠近,她确认旁边的房间没人后,翻进了隔壁的房间。 顾林乔拿出特殊的工具贴在墙上,隔壁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顾云筱的哭声。 顾云筱没有遗传张雪柔的脑子,可是撒娇的功力与张雪柔不相上下,几句话就让人为她心疼。 “云儿别哭,这些都是顾林乔的诡计,你放心,不管外人怎么看你,本王绝不会对你另眼相待。”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顾林乔瞬间提起了精神。 这是凤之棋? 顾云筱一大早乔装打扮,就是为了来见他。 猪头脸,也好意思出来见人? 她知道顾云筱去求救了,但没想到今天早上就约了凤之棋,她这是双管齐下,一头都不落空啊。 她难道不知道凤之棋也才被她抽了耳光,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能帮她什么忙? “六皇子,顾林乔她颠倒黑白,到处败坏我和我娘的名声,云儿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顾云筱的哭腔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好像真是一个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无辜少女。 紧接着,六皇子爱怜的说道,“云儿放心,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只要你按照本王说的做,本王保证一定让顾林乔付出代价。” 亲昵的爱称,让顾林乔听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这时,六皇子又说道,“云儿别哭,让本王看看你身上的伤。” 紧捏着,就听见顾云筱暧昧的轻呼和男人低沉的喘息。 傻子都知道这两人在干什么。 顾林乔连忙收了工具,晚了一秒都怕污了自己的耳朵。 这两人一个顶着猪头脸,一个被家法打的伤痕累累,竟然还有心思干那事,想想就觉得恶心。 不是顾林乔瞧不起他们,这一个卧龙,一个凤雏,就这俩智商,能干成什么事? 她就不该追来看,真是太瞧得起他们了,还以为他们能想出什么计谋来解决困境,谁知道蠢得这么无可救药。 顾林乔正要离开,房间忽然多了一个人,她警觉的转身,一个女子出现在她面前。 女子肤白如雪,精致的鹅蛋脸上有一对如柳叶一般的细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看似简单的梳妆,其实处处都透着用心,风情摇曳,美得让人心惊,让人情不自禁的陷落。 顾林乔确定自己刚才进来时,这间房里没有人,所以她是怎么进来? “这间房里有暗门,我刚进来,并没有待很久。” 女子开口,解开了她的疑惑。 顾林乔看她,目光犀利,因为突然出现的人让她涌起一股危机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的。 女子又道,“如果你要离开尽管走吧,我不会叫人的。” 顾林乔没动,但手里多了一把刀。 女子看见了,但俏丽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反而勾唇笑了起来,“我叫紫夜,姑娘稍稍打听便知,如果你担心走后我泄露消息,大可再来找我,而且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只言片语。” 紫夜?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她昨天刚听七皇子提起这个人,今天就见到了? 不对,如果她是七皇子口中的紫夜,那现在这个场面绝对不是巧合,而是她故意露面的。 凤云肃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紫夜知道自己来了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打扮的如此隆重,是示威吗? 顾林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继而转身离开,依旧不走寻常路,而紫夜也确实没有叫人,好像从未看见她来。 第23章 王妃该高兴了吧! 顾林乔回了王府,本想回房间休息,但一想到紫夜,她就没法睡。 这个时辰,凤云肃应该用完早饭了。 想了想,顾林乔决定去找凤云肃,他们现在是盟友,有些事最好别藏着掖着,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她不耽误他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但他也别因为别人来故意找她麻烦,她不想承担莫名其妙的怒火。 顾林乔将自己要说的话提前写好,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就去了。 凤云肃的房间外没人,冥洛和白峰都不知道去哪了,顾林乔想也没想,直接推门进去。 外侧并没有人,她抬脚就往里间走。 下一刻,她见到了凤云肃,但他正在泡澡,赤着的上身在一头垂直黑发的衬托下如女人肌肤一般白皙,但并不显得单薄。 两人四目相对,乌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顾林乔,水雾迷蒙,更显妖冶。 顾林乔不是没见过男人赤身的样子,只是这样的场景还第一次见,她也不得不承认凤云肃的确有几分之色。 难怪男人爱看漂亮的女人洗澡,美貌的男人洗澡也挺赏心悦目的。 “王妃……你找王爷有事吗?” 一直被忽视的司徒结结巴巴的开口,这个情况下,他在这好像很多余。 顾林乔点点头,正要将写好的信递给司徒的时候,司徒又道,“我给王爷调理一下身体,王爷最近睡不好,我特地配了药浴,又施了针,应当不会影响王妃的治疗。” 没等顾林乔问,司徒主动解释着,生怕自己做错了,会影响凤云肃的康复,一代神医在顾林乔的面前显得格外谦逊,还有一些卑微。 睡不好? 顾林乔有些疑惑,她昨天给他的药里就有让他能睡觉的成分,怎么会睡不好? 她径直朝着凤云肃走过去,提起他放在浴桶边上的手腕直接诊脉。 昨天的药是她亲眼看着他吞下去的,那药入口即化,他根本不可能等她走了之后在吐出来给司徒研究。 虽然这么做十分恶心,但鉴于他有前车之鉴,顾林乔还是稍稍这么想了想。 司徒见她诊脉,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没一会,顾林乔放下了凤云肃的胳膊,随后摇头,示意他没事。 可能是他体质抗药,司徒试一试别的法子也不是不行。 弄完,顾林乔直接将写好的信递给他司徒,凤云肃浑身泡着浴桶,这纸遇水就烂,不如让司徒念给凤云肃听。 司徒双手接过,在看信之前先看了一眼凤云肃的神色,在确定凤云肃并没有生气之后,这才展开来看。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立刻发现这并不是给自己的,他朝着顾林乔看去,在她眼里得到确定之后,这才念出来。 从头到尾,凤云肃都保持着严肃的神情,他露着上半身在泡药浴,顾林乔就站在他面前,既不闪躲也不回避,让他觉得很别扭。 不算长的一封信,头一次让凤云肃觉得焦躁,很想把人赶出去。 顾林乔简直太不知所谓了,哪有女子能与一个赤着上身的男子同处一室? 终于念完了,但没等他开口,司徒却先问了,“王妃,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司徒很想当着凤云肃的面说出白峰的名字,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顾林乔摇摇头,正主都打到眼前了,还需要说什么吗? “你只需要记住你的任务,旁的与你无关。” 凤云肃冷冷的开口,神色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顾林乔听出了他的意思,只想说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才不想管他的烂事。 反正建议已经给了,态度也已经表明了,若是有些人还是到她面前故意找茬,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顾林乔转身离开,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凤云肃目送她离开,眉心紧皱,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房门关上,司徒下意识的看向凤云肃,“王爷…” “是白峰!” 没等他说完,凤云肃直接说出了名字。 司徒沉默,静静的站在凤云肃旁边等吩咐,其实他不说王爷也知道,他只是在容忍,哪一天容忍不了,自然会处置,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多嘴。 凤云肃凤眼微沉,冗长的沉默后,他开口道,“乾州的事还未妥当,让他去。” 司徒明了,乾州离京都很远,而且没有归期,这是要把白峰发配的远远的,看似不近人情,但也算是保他一命。 司徒沉声应下,但他想着白峰应该不会立刻答应,肯定还要来找王爷求情,认为自己没错。 想到他那个脾气,司徒有些头痛,怎么此刻就偏偏是他在王爷身边,这种事冥洛去做才最合适,他根本就不是个会安抚人的性格。 虽然心里埋怨了一堆,但司徒也还是照着凤云肃说的去做,没有任何推诿。 司徒以为白峰知道凤云肃的决定后肯定会暴走,就算不立时三刻去找王爷,也会追着他问为什么。 但白峰得知这个消息后,变得很沉默,这倒是让司徒有些惊讶。 司徒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安抚他两句,白峰却忽然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给王爷添麻烦,你也不会。” 司徒嗯了一声,两人虽然职责不同,但却有相同的目的。 他朝着白峰说道,“乾州路远,好好保重。” 白峰应了一声,并没有再说其他的。 司徒完成凤云肃交代的任务,也没再逗留,他与白峰一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会着实也想不到别的话。 只是他昨天刚说的话,今天就验证了,内心还有些小愧疚而已。 白峰被发配乾州,也没去找凤云肃求情,快速的收拾好行礼,当天下午就准备走。 但在临走之前,他去见了顾林乔。 此时顾林乔刚睡醒,还让人送了几份点心,正美美的享用,他黑着脸站在院子里,瞬间让好心情散了一半。 他就那么站着,顾林乔也没搭理他,坚持了半刻钟,终于还是白峰忍不住,冷冷的说道,“王爷让我去乾州办差,无召不回,王妃该高兴了吧!” 第24章 蠢人无救 顾林乔一头雾水,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凤云肃派他去办差,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该不会他以为自己在凤云肃那还能挑拨离间,耍手段,挤走他这个忠心的贴身侍卫? 这人太蠢,顾林乔完全不想搭理他,继续吃点心。 白峰见她一脸不在意的表情,眼里瞬间涌上怒火,“虽然您是王妃,但这婚事怎么来得,王妃心里很清楚,别说王爷没有心上人,就是有,也跟王妃毫无关系。” 他这是想在临走之前来警告她一番? 还是想来找抽? 顾林乔因为祖母醒过来的好心情被他破坏殆尽,直接将吃了一半的芙蓉糕扔了出去,精准的砸在白峰的脸上。 不痛,但侮辱性极强。 她真想骂的白峰狗血喷头,让他羞愤离京,从今以后只要稍稍想到今天就憋屈的发狂。 其实她的嗓子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已经能发出声音,虽然不能跟正常人一样婉转动听,但也绝不是个哑巴。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现在所有人都当她是哑巴,对她也少了一丝戒备,这让她可以更好的伪装自己。 更何况凤云肃还一直在盯着她,自己当时的情况他看的很清楚,如果他知道自己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如常,肯定又会对自己起疑。 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吃了神药,到时候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白峰被砸后脸色更难看了,他眼神阴翳的盯着顾林乔,咬牙道,“王妃,请你记住今天,如果你挡了王爷的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闻言,顾林乔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白峰毫不退让,神情倔强,仿佛现在就想动手。 他这副蠢样子,让顾林乔的手有些发痒,他再不走,她不介意为凤云肃教训手下。 就在顾林乔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冥洛从外面疾步赶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白峰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他就知道了大概。 这事,又是白峰挑起来的。 冥洛先是朝着顾林乔行礼,随后拉了一把白峰,“王爷不是让你去乾州?你在这干什么?” 白峰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顾林乔,沉声道,“没干什么,只是跟王妃说了几句话,我知道我该走了,不用你来赶我。” 最后一句夹杂了浓浓的嘲讽,让冥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爷让你去乾州是办差,没人赶你走,趁着这次机会,你也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白峰哼了一声,“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冥洛一脸疑惑的看他。 谁又提他哥了? 白峰没在跟冥洛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见他走了,顾林乔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这人简直像是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谁对他好都分不出来。 冥洛好心劝他,他还当人家在讥讽他,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王妃,白峰有些偏激,他跟您说了什么,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人走了,顾林乔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结果冥洛又郑重的提起这事。 顾林乔随意的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白峰再怎么蠢,也不是她的下属,她才不会跟这种人计较。 她以为这事到这就算完了,没有想到冥洛又提起了另一件事,“紫夜姑娘的事,您都知道了?” 顾林乔撇嘴,她何止知道,她还见到真人了呢。 长得的确貌美,也难怪白峰一心拥护她做齐王妃。 冥洛说,“紫夜姑娘是王爷奶娘的女儿,自小跟王爷一起长大。” 呵,还是青梅竹马。 “她与王爷虽然情同手足,但白峰说的话并不是王爷的意思,王妃千万不要误会。” 误不误会的,根本不要紧,她又不是非占着这妃位不走,只要凤云肃肯放她走,不派人围剿她和祖母,她保证立马肯定走人,也保证不会让他在看见自己。 可惜,她不能将这番实话说给冥洛听。 这该死的张雪柔,让她陷入这么一个尴尬的境地,真是憋屈死了。 顾林乔想想就气不过,回头还要送张雪柔一个大礼包,不然出不了这口气。 “王妃,王爷从未说过要纳紫夜姑娘为妃的话,您别误会。” 顾林乔想着怎么让张雪柔更痛苦,冥洛絮絮叨叨的还在说凤云肃与紫夜那点事,顾林乔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冥洛说的不烦,她都听吐了。 她的态度在上午表达的很明确,凤云肃除了那条命,其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当时真应该让司徒把那封信,当着白峰和冥洛的面多念几遍,现在搞得她有口不能说,一直听他们在那反复絮叨,这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感情纠葛。 顾林乔觉得这王府没法待了,她还是决定回顾家看看祖母。 虽然才看过,但与其跟这些人打交道,她还不如去和祖母说说话,老人家的话,她爱听。 这一次,顾林乔是光明正大的出门,非但王府的人没有拦着,回到顾家也没有人拦她。 只是她刚踏进后院,就听见有人在里面说话。 尖细的声音让顾林乔一下就分辨出来,这是顾启恒在屋子里。 顾林乔暗道不好,直接冲了进去,只见老太太半靠在榻上,钱嬷嬷小心的伺候着,榻前的地上是坐着担架的顾启恒。 顾林乔大步走过去,钱嬷嬷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大小姐,你回来了。” 闻言,老太太也睁开了眼,在看见顾林乔的那一刻,原本失望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才回去,这么快又回来做什么?过几天又不是见不着了。” 老太太语气爱怜的说着,但谁都听得出来,其实她一天两次见到顾林乔很高兴。 顾林乔见她没事也就松了一口气,她朝着老太太笑了笑,随后厌恶的看向顾启恒。 钱嬷嬷都说了不让任何人闯进屋子,怎么还让他这个狗皮膏药进来了? 祖母病重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来过,巴不得祖母立刻咽气,好让他和张雪柔无所顾忌的厮混,做尽黑心肝的事,现在祖母才醒,他就上赶着来,是表假孝心,还是想再将祖母气死过去? 第25章 不认儿 顾林乔想把顾启恒扔出去,顾启恒看到她也是厌恶的很,眼里的怒意滔天。 明明是父女,但此时却像是两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世仇一样,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这时,钱嬷嬷低声道,“大小姐,侯爷说想见见老太太,正好老太太醒着,我就问了一嘴,是老太太让进的。” 闻言,顾林乔微微的皱了一下眉。 她要是不说,祖母怎么知道顾启恒在外面? 明明交代过,祖母现在还不能受气,怎么就让他进了? 顾启恒是祖母的儿子不假,可他心狠毒辣,只会害死祖母,钱嬷嬷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认清这个现实? “是我听见他在外面说话了,所以让他进来的,你别错怪了钱嬷嬷。” 老太太主动开口,和蔼的声音让顾林乔微微一怔。 她抬眸看去,只见老太太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慈祥的笑容,一下融化了她心里所有的寒冰。 这时,老太太又道,“你别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找他来,是有话要跟他说。” 顾林乔见老太太神色无虞,点了点头,便起身站在了旁边,不耽误老太太说话。 顾林乔和钱嬷嬷都站在了一边,顾启恒和老太太中间再无任何隔阂。 老太太上下扫了顾启恒一眼,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你作茧自缚,不必在我这哭什么委屈,我没什么东西给你,梁家从来没有什么神药,你别惦记了。” 闻言,顾启恒脸色瞬间变的铁青。 没了神药,他不是真成了太监? 不不不,所有人都说有,怎么可能没有,老太婆一定是在骗他。 顾启恒不敢相信,又朝着老太太说道,“娘,我可是您的亲儿子,您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从今以后都是个废人吗?” 老太太冷冷的说道,“四肢无碍,何谈废人?” 钱嬷嬷一听这话,也忍不住说道,“老太太,侯爷,可还没有后呢…” 顾林乔听到这话就皱眉,正准备拽住钱嬷嬷不让她在继续说下去,老太太直接抬手制止了钱嬷嬷,继而沉声说道,“林乔是他的女儿,那个外室生的也是他的种,这把年纪还生不出儿子,也是他的命。” 从阎王殿里走了一遭,老太太在处理顾启恒的事情上格外的果断。 “娘,你不能这么对儿子,如果儿子后半辈子只能这么过,儿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启恒索性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学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钱嬷嬷心疼的脸都变了,老太太却依旧铁着脸,眼神更冷了。 “动不动要死要活的,活了小半辈子却没有一点男儿气概,没有你父亲的半点风姿,你活着简直是打你父亲的脸,既如此,你便去死,白绫毒酒,刀枪剑戟,怎么样都能死。” “但有一条,死后到了阴司地狱不要报你父亲的名讳,免得坏了他的英明。” 一听这话,顾启恒整个人都傻了。 钱嬷嬷更是脸色大变,直接跪下了,“老太太,这可使不得啊。” 老太太理都没理她,盯着顾启恒道,“你若有那个胆子去死,我倒还为你喝上一喝。” 顾启恒哪敢死,他这小半辈子都在寻欢作乐,油皮都不曾破一点,别说去死了,他甚至一点苦头都不敢吃。 老太太看透他的本性,见此重重的哼了一声,继而说道,“你早已袭爵,侯府上下都该你来管,从今以后你养外室也好,养那些小猫小狗也罢,不许再使我半分银子。” 闻言,顾启恒大惊失色,“娘,您怎么能这么对儿子?”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从前是我对你太过宽容了,让你太不知所谓,我的那些身后钱,你也不用打探,我会全都收拢起来给林乔,跟你没有半分关系。” “什么?” 顾启恒差点没跳起来,吊高了嗓门吼,“怎么能给她?她都嫁出去了,这些都是顾家的家产,跟她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道,“要不是因为你和那个贱人趁我病重私自做主,林乔怎么会落入王府?” 顾启恒立刻说道,“娘,王府可是门好婚事,她现在是王妃,身份尊贵,她不会缺钱的。” “住口!” 老太太怒道,“你向来不管林乔的死活,真要是门好婚事,你那个爱妾会让林乔嫁过去?你怎么不让你那个庶女嫁过去做尊贵的王妃?” 京都谁人不知凤云肃残暴,动动手指,想捏死谁就捏死谁,更何况他还病入膏肓,是个将死之人。 “我只恨我自己,不该为了所谓的母子情分,没有早日打醒你,害的林乔落得这个下场。” 老太太语气悲伤,气息明显不均,顾林乔连忙拿药,立刻给她喂了进去。 老太太语气决绝,不光顾启恒傻眼,就连一旁的钱嬷嬷也一脸震惊,他们谁也没想到老太太会为了顾林乔做到这个地步。 顾启恒可是老太太唯一的儿子,她丈夫英年早逝,就这么一个遗腹子,临到老了还做的这么绝,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她就不怕身后无人吗? 老太太缓了一口气,嫌恶的朝着顾启恒喝道,“滚出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闻言,顾启恒双拳陡然紧握,低垂的双眸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但他什么都没说,任由下人将她抬出去。 顾林乔将他愤恨的样子收入眼底,她知道顾启恒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顾启恒心狠毒辣,老太太一次不如他的意,他就能推翻老太太从前为他做的一切,更不顾念养育之恩、 这一次彻底断了他的银钱,他心里肯定恨不得杀了老太太泄愤。 他敢对老太太下手,那她自然也不会客气,别说他心爱的小妾庶女别想好,哪怕是他,也别想好过。 顾启恒离开了屋子,老太太让钱嬷嬷把门关上出去,房间里只剩她们祖孙两人。 随后老太太让顾林乔帮忙,撑着身子往外挪了挪,拍了拍里侧的床榻,让她上来。 顾林乔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紧接着,老太太让她掀开了被子,然后按了一下枕头下面的开关,原本毫无缝隙的床榻忽然弹出了一个暗格。 第26章 先死后生 顾林乔没有立刻去动,而是先抬眸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微微一笑,“拿出来。” 得了她得吩咐,顾林乔这才将暗格里的东西拿出来。 暗格里放着一个不大的楠木匣子,旁边还有几个小盒子。 她将取出来的东西全都放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从身上摸出一个贴身携带的荷包,打开里面的护身符,拿出了一把小巧别致的钥匙。 这个荷包她一直贴身带着,边角都被磨平了,但一直没换过,就连钱嬷嬷都只知道这是个平安符,却不知道平安符里另有玄机。 老太太打开了匣子,匣子分两层,一层是厚厚的一沓地契房契,还有一沓是厚厚的大额银票,下面一层是一些卖身契与珍宝。 “你清点一下,心里也好有数,趁我现在还清楚明白,都一并交给你。” 顾林乔没接,将老太太的手推了回去。 她老了,顾启恒又不孝顺,留着傍身钱有好处。 顾启恒处处惦记着,才不会把事做绝,一旦知道这些真的全给了自己,他那个德行肯定会狗急跳墙。 顾林乔也以为老太太是吓唬顾启恒的,甚至还准备过几天通过钱嬷嬷,让顾启恒以为老太太心软了,让他心里有点念想,别一下就走了绝路。 没想到,老太太竟然真的会这么做, “我老了,留着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你还年轻,皇家是个吃人的地方,有银子傍身你才能好过些。” 老太太握住顾林乔的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到底怪我年老昏聩,早没看出他们的狼子野心,若早有防备,也不至于有今天。” 历来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坏人作恶是心毒,跟老太太没关系。 顾林乔示意老太太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不是柔柔弱弱,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不光能自保,还能惩治坏人。 谁得罪她,她一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你也别怕,齐王想要梁家的神药救命,他也不会动你。” 老太太忽然这么说,让顾林乔有些诧异,祖母一直昏迷着,他怎么知道齐王的事? 老太太将她的疑惑看的清楚明白,笑了笑道,“侯府落魄至此,齐王能答应娶你,肯定是有目的。” “侯府能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无非就是梁家的东西罢了。” 闻言,顾林乔忍不住的想,所以坊间传闻能起死回生的神药,真的存在吗? 老太太摸了摸匣子,碰到里面的机关,从里面扣出了一个方寸大小的小木盒。 “林乔,这就是神药。” 老太太将小木盒郑重的交到顾林乔的手上,也将她所有的身家全都交给了顾林乔。 金银财帛都不算什么,那一沓地契银票在这有市无价的神药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顾林乔看着老太太,胸腔被感动溢满,她很清楚老太太这么做意味着什么,老太太也知道她这么做的后果。 如果自己和顾启恒一样狼心狗肺,假装孝顺的得了老太太的东西,那毫无利用价值的老太太肯定不能善终。 老太太很信任她,甚至把自己的一条命都交到她的手上。 这种被全心信任的感觉,让顾林乔第一次觉得她来这里不委屈。 老太太像是怕她哭,便主动说道,“打开看看。” 虽然经过了老太太的同意,但顾林乔还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次性干净手套,非常郑重的打开了小木盒。 木盒里有一个小瓷瓶,顾林乔先是闻了闻,确认无异常后,才将瓷瓶里的药倒出来。 掌心倒出两粒黄豆大小的药丸,一黑一白,颜色分明。 顾林乔再度凑近闻了闻,无色无味,从外观和气味上分辨不出什么。 “医死人肉白骨,也是要先死才能有活路。” 老太太语气悠悠的道,“一枚黑丸能在片刻间要人性命,一枚白丸也能在片刻间力挽狂澜,但二者不可同服。” 闻言,顾林乔看着这两枚药丸陷入了沉思。 这药是让人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服药的时辰手法极为讲究,若是手法不当,片刻之间,救命的白丸还没服下去,人已经被黑丸毒死。 老太太应该不会骗她,可是这药确实古怪,她必须得研究透了才行。 顾林乔小心翼翼的将药装好,然后放进小匣子里,正要放回原位的时候,老太太拦住了她,“你不要?” 顾林乔摇头,又点头。 她要,但并不是要将这些东西时刻放在身上。 老太太看懂了她的意思,便说道,“既然要,那就拿走收好,省的你那不争气的爹回头来这里四处翻找。” 这些无价之宝在老太太看来仿佛是烫手山芋一般,全都尽数给了顾林乔,还细细交代了她格外注意哪些人,哪些事。 匣子里的几个珍宝,老太太也一起给了顾林乔。 其中一枚很大的珍珠,圆润又喜人,老太太拿出来摸了两下,感慨道,“这是你祖父求亲时单独送我的礼物,你祖父失踪后,我一直锁着,直到今天才打开。” 顾林乔没有想到这珍珠竟然也这么珍贵,她将珍珠推回去,但老太太并没有要。 “我想着我大概也快要见他了,这东西不留也罢。” 顾林乔想说‘祖母一定会长命百岁’,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祖母与祖父是年少夫妻,感情很深,即便几十年过去了,祖母依旧没忘了祖父,她苦苦熬了这么多年,去见祖父大概就是她唯一的念想。 除了珍珠之外,还有一枚玉扳指和印章,那些庄上的掌柜有的甚至都没见过祖母,印章便是信物,进印章如见人。 交代完这些,老太太累的眼皮直打架,靠在靠枕上说着话就睡着了。 顾林乔收拾好床榻,扶着老太太躺好,在老太太睡着之后,将老太太交给她的所有东西全都收进空间里。 做完这些,顾林乔并没有打算离开,瞧着顾启恒那个样子,他不起歹心都对不起他那一副令人憎恶的面容。 顾林乔写了一张纸交给钱嬷嬷,让她派人送去王府,然后就守在老太太的房间,一步未出。 第27章 做鬼也要你们陪葬 钱嬷嬷的信还没送到,顾家的事,凤云肃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顾家老太太原本都病入膏肓了,却忽然就醒了,而且状态还不错,像是起死回生一般。 凤云肃正在看书,冥洛推门走了进来,“齐王殿下,王妃派人送信回来了。” 闻言,凤云肃微微抬眸,目光冷冽得道,“说什么?” 冥洛将信递上。 凤云肃扔了书,接过信扫了一眼。 冥洛看着凤云肃幻变莫测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王妃想做什么?” 凤云肃哼了一声,“她能做什么,老太太醒了,她要在顾府住几天。” 闻言,冥洛瞬间闭嘴,不好在说什么。 “顾家的事,你一直盯着?” 见凤云肃问,冥洛点了点头,“属下一直盯着,没见什么异常,王妃的确给顾家老太太诊治过,只是不知道用的什么药。” 别说顾林乔保密,就是她没保密,她给王爷用的药,司徒照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凤云肃没开口,冥洛又道,“不过顾家那个庶女,与六皇子频繁见面,王妃已经知道了,属下要不要再告诉王妃一点别的?” “不必!” 凤云肃抬手制止,冷声道,“她若是蠢人,你告诉她再多也没用。” 冥洛微微抬眉,这句话反过来理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王妃是个聪明人,他不必说的太多,她自然该知道怎么收拾那两个人’。 …… 顾林乔在顾家住下,顾云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甚至连老太太醒了都不知道,等她知道时,顾启恒已经和老太太闹掰了,而且不仅如此,她还知道了一个更严峻的情况。 老太太要断了了她们的银子,彻底不管她们了。 “这个该死的老虔婆,她怎么这么狠毒!” 张雪柔躺在床上忍不住开骂,但因为动作太大,嘴角扯的整张脸的伤口都再疼,虽然没有血,可腐烂的肉在蠕动,也格外的令人反胃。 张雪柔看了好些个大夫,终于找到了一个乡野郎中,给她开了几副药,喝下去后立竿见影,整个人清醒了过来,身上也没有那么痒了。 只不过经此一遭,张雪柔浑身上下烂的没有一块好皮,曾经被顾启恒爱不释手的一身雪白的肌肤也被毁之一旦,上面布满了深一道浅一道的抓痕,不但不会好,还形成了黑色的瘢痕,要有多丑就有多丑。 顾云筱正在给她擦药,见她疼的直咧嘴,连忙劝道,“娘,你别激动,爹总归是老虔婆唯一的儿子,她肯定不会将事情做的太绝。” 听到这话,张雪柔捂着脸讥讽道,“那个老虔婆说一不二,心毒着呢。” “早之前就让你爹弄死她算了,可你爹不肯,还非要说这事做下了,一旦露出马脚,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雪柔恨铁不成钢,愤恨道,“要我说就是他胆小懦弱,怕事儿,人都死了,梁家都死绝了,谁还能翻案不成?” 顾云筱小声道,“这不是还有顾林乔吗?从前没看出来,她竟然也这么狠。” 想到她在齐王府的遭遇,顾云筱对顾林乔就更恨了,但她没敢跟张雪柔说,张雪柔问她身上的伤,她只说是那天替她挨的打,气的张雪柔头又对顾启恒一顿咒骂。 “那个小贱人,当初就该将她丢进井里溺死。” 被毁了容的张雪柔现在满肚子怨恨,提起顾林乔就恨不得扒皮拆骨。 头一次,顾云筱没有附和张雪柔的话,因为她心里知道,自己的娘说这些狠话,不过是在发泄心里的怨气而已。 张雪柔不管不顾的咒骂着,恨不得倒回几年前,将她口中的老虔婆和顾林乔一道弄死,然而下一刻,院子门就被撞开,咚的一声,吓了顾云筱一跳。 张雪柔想起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朝着顾云筱喝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云筱点了点头,搁下药,朝着门口走去,还没等她打开门,外面的人直接冲了进来。 顾云筱怕的后退几步,当看清眼前的来人后,她便立刻强势起来,冷喝道,“你们干什么?敢乱闯我的宅院,不想活了?” 闻言,为首的男人说道,“庶小姐,我们是奉老太太的吩咐来的,您若想惩罚奴才,可以去跟老太太说,奴才在这侯着就是。” 听到这话,顾云筱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老虔婆一向不待见她,从她进府从未给过一个好脸不说,也不让她去院子里请安,摆明是不认她这个孙女。 她去那告状,非但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说不定还会被老虔婆教训一顿,她又不傻,去自找不痛快。 “你们来干什么?” 顾云筱冷着脸,男人丝毫不惧她,直接说道,“来搬东西!” “什么?” 顾云筱大吃一惊,榻上的张雪柔听不下去了,怒声道,“你们这群没王法的东西,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们母女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搬?” 闻言,男人也不慌,直接拿出了一本账簿,“这是这些年府中的开销,侯爷那些俸禄基本都拿去外面结交达官显贵了,姨娘也没有嫁妆,你们所有的花销都是老太太和已逝夫人的嫁妆,老太太说了,这些银子和珠宝首饰,古董玉器,她全都要留给大小姐,跟你们无关。” “放屁!” 张雪柔喝道,“你说是老太太的嫁妆就是?凭什么?这些都是侯爷给我们母女的,我看你们谁敢动!” 闻言,男人丝毫不给张雪柔面子,一挥手,大声道,“动手!” 话落,身后的几个仆人立刻去屋子里搬东西。 顾云筱想叫人阻拦,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丫鬟都被挡在了门外。 “不许动,都给我放下……” 她扯破嗓子喊也没用,顾云筱心一横,直接冲到梳妆台前拿了一把剪子出来。 “都给我放下,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你们敢逼我死,别说我爹不会放过你们,我就是做鬼也你们陪葬。” 顾云筱将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神情倨傲,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 第28章 谁心软 谁傻狗 她以为,她这么做,下人会怕,但事实却与她想的背道而驰,他们好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没有一个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扫了她一眼后,继续搬东西。 “都给我放下,否则我真的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顾云筱气急败坏的说着,男人冷冷的看着她,沉声道,“庶小姐,您不用这样做,来之前老太太吩咐过,您要寻死就尽管寻,东西该搬还得搬,不过您放心,棺材钱一定给您留着。” “你…你大胆…” 顾云筱气的打结巴,被怼的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她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哪敢真死? 男人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敢,冷笑一声,继续让人搬东西。 顾云筱想去阻拦,却被几个蜂拥而上的婆子给堵在榻前,顾云筱只觉得自己被人拉扯着,身上痛,头皮也被扯得痛。 “别动我女儿!” 张雪柔惊恐的大叫着,她想保护顾云筱,可惜她身体虚的厉害,坐都坐不起来,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娘…” 顾云筱从那几个婆子手里挣脱,哭着扑向张雪柔,此时的顾云筱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素白的里衣。 几个婆子将她身上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搜罗走了,不止手上的镯子,玉佩,头上的耳环,玉簪,就连她身上外穿的衣服也被扒了下来。 张雪柔气的咬牙,“你们这些狗东西,早晚别犯在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要你们狗命。” 她以为自己是在威胁那几个婆子,可她气息不匀,虚弱的声音听着更像是回光返照的无力挣扎。 几个婆子哈哈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讥讽的说道,“张姨娘,你还当自己是威风凛凛的主子呢?侯爷现在吃了你的心都有,你还想当家做主,做梦呢吧!” 一听这话,张雪柔的眼神瞬间变得灰白,虎落平阳被犬欺,她算是尝到这个滋味了。 紧接着,那婆子又道,“你也不找块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丑的夜叉一样,你以为侯爷还会喜欢你吗?” “哎呦,这镜子也值钱,肯定得搬走。” “没镜子,尿总有吧,好好照照吧!” 张雪柔被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她们,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直接吐了一大口鲜血,直挺挺的晕死过去。 顾云筱吓得脸色惨白,哭着大叫,“娘,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我! 几个婆子互看一眼,其中一个神情冷漠的很,疾步上前,趁顾云筱没防备,一耳刮子重重的打在张雪柔脸上。 “你干什么?你想害我死我娘吗?”顾云筱猛地站起来,用力的推搡婆子,结果婆子身高马大,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庶小姐,我这是在救姨娘,你可别冤枉我。” “你…” 顾云筱刚吐出一个字,婆子立刻说道,“姨娘醒了。” 当下顾云筱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去查张雪柔的情况,张雪柔的确醒了,不过口鼻窜血,看着很吓人。 婆子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就这么一会的光景,屋子里已经被洗劫一空,除了四面空空的墙壁,也就剩了张雪柔睡着的榻和两床棉被。 就这,还是婆子嫌脏不要的。 …… 对比顾云筱的惨状,顾林乔这会正安逸的在老太太的屋子里吃东西,在老太太这的时间是顾林乔最舒心的时候,就连吃东西都变得快乐许多。 老太太想睡就睡,醒了看见她就说几句,顾林乔一概笑眯眯的回应。 婆子将战绩整理成单子递给顾林乔的时候,老太太也正好醒着,顾林乔扫了大致扫了一眼就让人拿给了老太太。 这件事本就是她吩咐人做的,只是她要用的都是老太太的人,她们禀报老太太时,老太太直接让他们用自己的名号去。 她一个将死的老太太,也不怕她们记恨。 单子,老太太看都没看,直接让顾林乔收起来。 这里面不仅搜罗了张雪柔和顾云筱的东西,还将顾启恒院子里的东西一概搜罗了来。 钱嬷嬷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等婆子汇报完毕,她才知晓,然后立刻开口求情,“老太太,您这么对侯爷……是不是太绝情了?侯爷可还伤着呢!” 老太太冷喝道,“他又不是小孩子,做什么还得我这个老母亲养着他?” 钱嬷嬷被怼的脸色煞白,下意识看向顾林乔,想要她帮忙求情。 顾林乔看到只当没看到,她才不会求情呢,非但不求情,她还觉得可以做的更狠,更绝。 顾启恒敢闹,她就将他花销老母亲,和已逝正房夫人嫁妆的事,全给抖落出来。 她要顾启恒和张雪柔母女在京都城里被人嫌狗厌,出门就被扔烂菜叶的那种。 顾林乔将搜罗来的银子留下,至于那些张雪柔和顾云筱穿过的衣服和珠宝首饰,全都赏赐给了府上的下人。 一时间,府里的女仆个个穿的花枝招展,穿金戴银,顾云筱和张雪柔作为曾经的主子却只能穿最便宜的粗布衣裳,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都被赏给了府里低贱的下人,两人都被气的吐血。 不仅如此,顾林乔还让老太太的人告诉府里的下人,侯爷无银子开支他们的月钱,想要拿月钱的,就得听她的。 一时间,府里的下人纷纷倒戈,没了银子唬人,为张雪柔和顾云筱的心腹瞬间没了很多。 顾林乔在府里住了两天,顾启恒躲在屋里养伤,张雪柔和顾云筱两人也安静的缩在屋子里,没有一个露面的。 就这么被打垮了,顾林乔觉得他们很无趣,她还以为他们多少会挣扎一下,结果就这么缩着,也是她太看得起他们了。 不过顾林乔也没打算就此住手,每日让人送给张雪柔和顾云筱的饭菜都是剩菜剩饭,份量也少的可怜。 掌管厨房灶火的厨子知道侯府变了天,不光送剩饭剩菜,还将馊了的饭菜掺进去。 顾林乔知道也没管,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这个时候谁心软,谁傻狗。 第29章 猪狗不如 顾云筱饿了两天,终于受不了了,这几日天天都是剩饭馊菜,只是稍稍看一眼,那个味道就让她忍不住作呕,根本吃不下。 她做了十几年金尊玉贵的侯府大小姐,别说剩菜,就是哪道菜做的不合她眼缘,都得倒了从做,厨子还得挨罚,她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待遇? 吃猪狗不如的剩菜,就连从前被她踩在脚下,不屑一顾的奴才们都敢对她横眉竖眼,这要是放在从前,早就被她命人打死了。 可是她想再多从前也没用,心里在恨也只能接受现实。 现在的她就是被人瞧不起。 顾云筱不甘心,想要出府,张雪柔却在她即将离开时,抓住了她的手腕,“云儿,你去哪?” 顾云筱沉声道,“娘,我得去找六皇子,顾林乔这么对我,我不能就这么忍了。” 闻言,张雪柔眼前一亮,“六皇子有办法吗?” “他是皇子,又有皇后娘娘做靠山,他怎么会没有办法?” 顾云筱低声道,“再说娘当初不也是得到皇后娘娘的授意,才对顾林乔下手的吗?现在我们被顾林乔这么针对,娘娘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可我们毕竟没弄死顾林乔,还把事情办砸了,你去找皇后娘娘,万一怪罪下来,我们怎么吃罪的起?” 张雪柔毕竟老练一些,深知当初做那件事是皇后娘娘派人私下吩咐的,根本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办好了,皇后娘娘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奖赏她们,可现在是把事情办砸了,就更不能提了,不然就是找死。 这件事,皇后娘娘忘了她们最好,若是以这件事做把柄,去要挟一国之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张雪柔立刻抓紧了顾云筱的手,“云儿,你不能去找皇后娘娘,这件事就此揭过去,皇后娘娘位高权重,我们得罪不起。” “娘,我不傻,我知道轻重,你放心吧,我自有别的办法。” 顾云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握紧了张雪柔的手,郑重的说道,“娘,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顾林乔这个贱人敢怎么对我们,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提起顾林乔,张雪柔的眼里迸射出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会认输呢?只是时机不到罢了,云儿,你千万不要冲动,懂吗?” 顾云筱不懂张雪柔说的时机是什么时机,甚至认为张雪柔不过是再说胡话罢了,她被顾林乔整成这个样子,怎么还手? 从前还能仗着父亲的宠爱,在府里一手遮天,可现在如那下人说的一般,娘亲引以为傲的容貌已经被毁了,她还将父亲伤的不能人道,她再也不能依附父亲了。 现在只能祈求父亲还顾念着从前的旧情,不要对她们母女两人赶尽杀绝。 可只是祈求又怎么能行,她们不能坐以待毙,那跟等死又有什么区别! 顾云筱跟张雪柔再三保证不会冲动,张雪柔动弹不了分毫,也根本拦不住她,只能由着她去了。 但顾云筱还是想的简单了,府里的下人不光给她吃剩饭剩菜,连马车也不给她用,也没有下人为她送信,她想出门,就只能和下人一样,从侧门走,而且过了时辰便进不了门。 她一个千金小姐若是在外面过夜,传出去便彻底没了名节。 但这时的顾云筱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她只要做了六皇子的王妃,再烂的名声都会逆转,顾林乔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有什么好怕的? 顾云筱自以为自己能和顾林乔一样,却没有想过她凭什么和顾林乔一样,一门心思的去找六皇子,想通过他改变自己的现状。 顾林乔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知道她去找六皇子也没阻拦,上回密谋的计划来不及实施,就被她以雷霆之钧劈得粉碎,现在的顾云筱更恨,更想迫切的想让她去死,做法只会更癫狂,破绽更多。 她不值得顾林乔对付,但通过她拉下六皇子,在捎带上皇后,才是顾林乔真正的目的。 皇后和六皇子不仅是凤云肃的敌人,也是顾林乔的敌人,只因她是一个落魄嫡女,她的命便被他们视如草芥,随意的拿去对付凤云肃,要不了凤云肃的命,也要让凤云肃难堪。 他们,凭什么让无辜的她做炮灰? 难道只因为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所以自己的命就要被他们随意的玩弄? 不,她顾林乔绝不是被他们随意玩弄的对象,就算是一国之母,她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顾林乔虽然住在顾家,但每日的药还是要送回齐王府,但她并没有让冥洛来拿,而是指明让司徒拿回去给凤云肃。 倒不是她信不过冥洛,而是司徒作为大夫,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司徒倒也乐意,大名鼎鼎的神医沦为跑腿的,也没见他不高兴,而且还趁机拜见了老太太。 在征得顾林乔同意后,还给老太太诊了脉。 “老太太身体虚弱,还需费心将养,王妃安心在顾府住着,王爷那边有我呢。” 司徒转眼就变了脸,还主动请缨,听上去似乎在为顾林乔分担责任。 可惜顾林乔不为所动,眼神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凤云肃是他的主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司徒也跑不了,他本来就要为凤云肃负责,拉扯她做什么? 她和凤云肃之间只有交易,再无其他。 司徒故作平静的挪开目光,又说道,“王妃医术精湛,深得王爷信任,在下自愧不如,不过医术上我虽然不敌王妃,但其他的事上或许可以帮王妃一把。” 顾林乔看他,眼神透着疑惑。 所以,绕了这么一个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她的注视下,司徒笑着说道,“我知道一些六皇子的隐秘,王妃可感兴趣?” 闻言,顾林乔转身就走,丝毫都不带犹豫。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人发现,闹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一句话,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她也是多余,竟然在这听他讲废话。 她早该想到的,一套银针能买出什么真话? 多余! 太多余了! 司徒还想卖一下关子,在争取一下顾林乔的注意,结果顾林乔直接将人关在门外。 她没什么兴趣知道六皇子的隐秘,知道的越多受的限制也就越多,她就不信,她对凤之棋下手,凤云肃会忍住不下手? 呵,他巴不得等着砸石头,将凤之棋砸的头破血流才好。 第30章 大变样 顾林乔继续陪在老太太身边,她没回王府,老太太也没追问,但钱嬷嬷看到顾家来了生人,便没忍住,“大小姐,刚才那人是齐王府的吗?” 顾林乔摇摇头,司徒是凤云肃的人,却不是齐王府的人。 上次凤承轩去齐王府见凤云肃,司徒就刻意避开了他,顾林乔便明白司徒这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存在。 钱嬷嬷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大小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公子?长得可真好。” 顾林乔垂眸,钱嬷嬷又交代道,“大小姐,您现在是齐王府的王妃,这与外人见面还是得谨慎些,可不能让人误会。” 听到这话,顾林乔抬眸看她,眼里有些许不悦。 司徒来顾府,当着顾家这么多人的面,恭敬有礼,未曾有任何越矩,怎么落在钱嬷嬷眼里就成了不规矩的前兆了? 接下来,她是不是还想说自己不守妇道? 只因一个男人来府里,为祖母诊脉,她就成了不清白的人? 顾林乔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钱嬷嬷不经意撞上,还被吓了一哆嗦。 在钱嬷嬷的印象中,顾林乔一直都唯唯诺诺,从前都是她说什么,顾林乔听什么,怎么现在突然就变了? 钱嬷嬷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仔细一想也想不出具体时间,就觉得这一段时间,她的变化可大了。 “大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 钱嬷嬷结结巴巴的说着,在顾林乔的目光下,她木着一张脸,紧张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往事不可重蹈覆辙,她提醒的也没错。” 老太太适时地插嘴,缓解了尴尬的氛围,“想想你之前的名声是怎么没得,你心里肯定有数,但既然发生过一次,就不能任由它在发生第二次,不然就真的蠢的无可救药。” 闻言,钱嬷嬷立刻点头,连忙朝着顾林乔说道,“老太太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嘴巴笨,并不是怀疑大小姐的意思。而且我也相信,大小姐肯定不是乱来的人。” 顾林乔的脸色微微好了一些,她看着老太太重重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允许自己再犯一次。 钱嬷嬷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解释完了之后,就安静的站在一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饿了,你去小厨房做几道你拿手的甜糕来。” 老太太朝着钱嬷嬷说着,没等钱嬷嬷应答,顾林乔的目光就扫了过去,暗含警告。 老太太笑着说,“人老了就是嘴馋,一时吃不到就老想着,心情也不舒畅,更容易病。不过你放心,我不多吃就是了。” 顾林乔叹了口气,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拦着吗? 见顾林乔没在拦着,钱嬷嬷立刻应下,赶忙出去做。 见钱嬷嬷走了,老太太这才朝着顾林乔说道,“她人不坏,就是性子直,年轻的时候为这个吃了不少的苦头也没改掉,她是拿你当自家孩子疼的,你别怪她。” 老太太亲自为钱嬷嬷说和,顾林乔自然不会在板着脸,其实她也知道钱嬷嬷人不坏,而且对待祖母也是一心一意,若是换个心眼不直的人,老太太怕是早就没命了,也多亏了钱嬷嬷是个性子直,一心只为了老太太着想。 起初,顾林乔对钱嬷嬷也颇有好感,到现在也很信任她,只是她过多的参与祖母和自己的决断,甚至还有点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让顾林乔渐生反感。 “最难的时候是她陪着我,这么多年了,也就她还记得他的喜好,有时候连我都恍惚了,她为着我好,也是为着他好,” 老太太忽发感慨,语气惆怅,充斥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伤。 虽然老太太没提那个‘他’是谁,但顾林乔猜到,能让老太太这么哀伤的人除了她那英年早逝的祖父,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顾林乔起身走到老太太身旁坐下,然后握住她的手,“祖母,一切都会好的。” 声音虽然沙哑,也微弱的很,但老太太还是听见了,她一脸震惊的看着顾林乔,“林乔…你能…” 话没说完,老太太陡然住了口,将剩下的话全都咽进肚子里。 老太太睿智,瞬间想到顾林乔在人前装哑巴肯定有她的苦衷,她在自己面前开口,是想安慰自己,也是告诉自己,她没事。 “好好好,你一切都好就成了。”老太太喜极而泣,幸得老天保佑,她的林乔到底没有被那群人害成哑巴。 只从醒来,老太太无时无刻都在接收坏消息,尤其是得知自己心疼的孙女被人害成那个样子,更是心痛不已,可她没敢在人前表露出来,她的宝贝孙女拼了命的想让她活着,她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但现在得知顾林乔一切都好,她瞬间就忍不住了。 顾林乔轻轻的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老太太知道她的意思,发泄完后便擦干了眼泪,整个人神清气爽。 钱嬷嬷做完糕点进来,发现老太太有些不一样了,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再看顾林乔,神色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钱嬷嬷不疑有它,笑眯眯的将两道糕点和甜汤放在茶杌上,在端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您尝尝这道银鱼雪花糕,看看是不是还和从前一个味儿?” 老太太掰了半块糕吃,随意的‘嗯’了一声,“和从前一个味儿。” 半块糕吃完,在没别的话。 钱嬷嬷微微怔了怔,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和从前一个味儿就好,就怕我做惯了手,还把手艺给忘了,现在也就这道银鱼雪花糕做的还和从前一样,旁的也做的不好。” 闻言,老太太眼眸暗了暗,“这可是他最爱吃的,你怎么会忘。” 顾林乔眼见老太太原本还算不错的情绪瞬间染上一股悲伤,目光瞬间看向那道糕点,这大概也是她祖父最喜欢吃的。 钱嬷嬷做什么不好,怎么做了这个点心来? 顾林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钱嬷嬷交代一下,以后跟祖父有关的东西,尽量不要再让老太太看见,不然日日睹物思人,这病还怎么好? 第31章 恶毒的庶女 顾林乔提醒了一下钱嬷嬷,钱嬷嬷看着宣纸上俊秀的小字,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她才说道,“我做的都是老太太喜欢吃的,除了这些,我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 闻言,顾林乔眉心再度皱了起来。 钱嬷嬷跟在祖母身边,见过的世面也不少,难道除了那几道糕点就不会做其他的了? 老太太不止一次夸赞钱嬷嬷的手巧,她怎么可能不会? 所以是不愿意? 这么一想,顾林乔又忍不住想到其他,那几道点心都是她祖父爱吃的,钱嬷嬷日日做着,难道也是睹物思人? 是因着祖母顾念旧情,还是有其他原因? 顾林乔突然打住,如果往这个方向深思,钱嬷嬷就心思不纯,她是祖母身边待的最久的老人,顾林乔不想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 “哎,不做也罢,免得老太太睹物思人。我只是想着老爷在世的时候对我们诸多善待,就有些不落忍,顾念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一场空。” 钱嬷嬷声音里充满了无奈,顾林乔听进了心里,她为自己刚才的恶意揣测而愧疚,但她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 爷爷再好,也已经没了,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祖母与祖父感情深到二十多年都忘不了,祖父也一定很喜欢祖母,想必他也不愿意看到祖母日日伤心。 钱嬷嬷答应她不再做这几样点心,顾林乔也没再说旁的,只是钱嬷嬷却一直拿着她给的字,看了好一会后,然后妥帖的收了起来。 …… 到了晚上,门房的人告诉顾林乔,顾云筱没回顾府,顾林乔也没多惊讶。 上次在酒楼,顾云筱和凤之棋已经做出那种事,现在顾云筱有事相求,一夜未归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有人盯着凤之棋,也盯着顾云筱,不怕他们跑了。 这一夜,顾林乔睡了一个好觉,然后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还没吃早饭就有人来通报消息,说是街上闹起来了。 顾林乔拍了拍手,站起身直接出门,好戏开锣,去街上边吃边看更热闹、 此时,京都城最有名的花都青楼的门口,一大早就被看热闹的人给挤满了。 原因是一辆马车失控,撞了另一辆马车,两辆马车看着都很华丽,而且两边架马的小厮态度都很倨傲,一看就是自己家的主子非富即贵。 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在猜测这两个主家谁更尊贵。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撞人的小厮抓住被撞的小厮低声说道,“小子,看在小爷这会心情还不错,赏你点银子,好让你给你家主子交差,你可别闹事,小爷可不好惹。” 他想出钱了事,结果对方并不买账,反手推开了他,一脸不屑道,“少拿你那臭银子说事,我家主子也不缺这一点,明明是你家堵了路,还撞了人,你还敢威胁人,你真当京都城里没有王法了?” 两人针锋相对,各不相让,一言不合直接打了起来,被撞的那方小厮体力差,直接被按在地上打,打人的一脸得意,一边打一边警告道,“今天小爷就让你看看,京都城里到底谁是王法。” 撞人的态度嚣张跋扈,还将人打的半死,一旁的百姓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指责他。 “都给小爷闭嘴,知道小爷的主子是谁吗?想死的尽管骂。” 他嚣张的态度吓住了一些百姓,他们虽然不满他的暴行,却也不敢在指责他,都是寻常百姓,谁也不敢惹祸上身。 小厮得意极了,正要驱散人群,强行离开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人,寒着脸走到他面前。 “怎么?你也想讨打?” 小厮语气得意极了,还活动了一下手腕跃跃欲试,结果下一秒,男人猛地抬腿踹他,小厮没有防备,直接被踹飞了。 小厮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男人大喝道,“敢打小爷,你活腻了!” “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当朝七皇子,还不赶紧跪下!” 跟在凤承轩背后的小厮怒声喝道,同时命人将自家挨打的小厮扶起来。 这时,那人这才慌了,白着脸哆哆嗦嗦的跪下,“七皇子饶命…都是奴才有眼无珠,您饶命我一条狗命吧…” 凤承轩俊美的脸上寒的没有一丝温度,厌恶的说道,“京都城就是让你们这种没有王法的狗东西给坏了规矩,把你主子叫出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让你这么无法无天!” 闻言,那小厮被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青楼里忽然响起了动静,众人朝着楼里望去,一股浓烟直冲房顶,紧接着大门大开,里面的人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惊叫着走水了。 听到走水了,那些百姓应该离开的,可架不住里面冲出来的人个个衣衫不整,还有不知道裹了一层纱就跑出来的,男人们纷纷捂着脸,生怕被人认出来,女子捂不住,干脆就不捂了,大大方方的站着。 看热闹的都不眨眼,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更怕没看到自己没使银子就看不到的美人。 人群中,只有一女子身穿一个薄纱,透可见肤,她扭捏着捂着脸,想悄悄的趁着混乱离开,谁知道一个男人盯着她看,男人的婆娘一巴掌打在男人头上,怒骂道,“狗东西,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你要看是吧?来,今天老娘让你看个够。” 说着,女人扯着男人疾步走到蒙着脸的女人面前,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直接抵在男人面前。 “来,给你这个狗东西看个够,你给老娘看。” 女人被抓的吃痛,捂着脸的手下意识的去扯那双手,也露出了自己的脸。 正是顾云筱。 “放开我!” 顾云筱大叫着,但女人哪里肯,讥笑道,“放开你干什么?好让你满天下的去勾搭男人?” 粗俗的骂声让顾云筱羞红了脸,忍不住为自己辩白道,“我不是…” 还没说完,女人又抢声道,“你还死不承认?谁家好姑娘挂着一根纱从青楼里跑出来?” 说着,女人拽着顾云筱的头发往人群里走,大声的喊道,“来来来,都认认,看看这是不是青楼里的头牌?挂着一根纱从青楼里出来,她还嘴硬不承认,这要是我女儿,我今儿肯定一棍子打死她。” “哎呦,这姑娘我怎么看着眼熟啊?” 人群里有人说这话,女人立刻拽着顾云筱走过去,“仔细看看,这是不是?” 刚过去,便有人道,“哎,这不是顾家的那个恶毒的庶女吗?” 一听这话,顾云筱脑子轰的一声,羞愤欲死。 第32章 围观扒皮 被人认出来,顾云筱又被人围观着扒了一层皮,有人将齐王府那天的所见所闻再度复述了一遍,这下众人看待顾云筱的眼神更嫌恶了。 “呵,这个小庶女可不是个省心的角色,都能把嫡女都逼成那样。” 见女人还抓着顾云筱的头发死不松手,有人说了一句,“再怎么样也是侯府的庶女,小娘子,你可别惹祸上身啊。” 女人闻言毫不在意,冷哼了一声道,“我怕什么?难道侯府家的庶女就能毫无顾忌的勾搭男人了吗?我倒要带着这个庶女去侯府问一问,看看他们侯府是怎么教养女儿的,未出阁就光着身子在街上跑,生怕男人看不到吗?” 说着,女人拽着顾云筱的头发就要走,顾云筱急的恨不得哭了,她要是被这么拎着回侯府,她算是完了,她爹肯定会打死她的。 顾云筱想跑,可女人的力气大的出奇,她小胳膊小腿根本反抗不了,顾云筱被逼急了,连忙大叫道,“六皇子救我!” 话落,女人一巴掌打在顾云筱的脸上,“什么六皇子,那是七皇子。” “六皇子,六皇子你救救我。” 顾云筱不停的喊,凤承轩听到了动静,叫女人住手。 女人见凤承轩插手,便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凤承轩冷眼看向顾云筱,肃声道,“你刚才喊六皇子做什么?” 顾云筱连忙说道,“我是六皇子的人,七皇子救救我,这女人无缘无故的打我,还坏我名声,您不能放过她。” 闻言,一旁的女子又想动手。 凤承轩沉声道,“你是六哥的人?本王怎么没见过你,你敢说谎,本王就将你送官,敢坏皇子名声,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我没说谎,六皇子就在这,那就是六皇子的马车,他刚才还跟我在一起,我们一直在一起。” 已经被人发现了,顾云筱干脆豁出去,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招认自己和六皇子的私情。 先前还跪在地上的小厮抖得更厉害了。 凤承轩朝着他看去,小厮吓得一激灵,没等他问,连忙磕头,“七皇子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是六皇子吗?” 凤承轩身后的下人指着人群中穿着一袭白色里衣的男人小声的说着,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过了过去。 原本想偷偷溜走的六皇子被众人抓了个正着,一脸寒冰的站着。 凤承轩一脸震惊,“六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凤之棋眼里满是怒火,恨不得将凤承轩给大卸八块。 凤承轩‘懂事的’将的百姓驱散,但还没等百姓散开,京都里救火的护卫便来了,凤之棋心里火大,他知道这事闹大了。 事已至此,凤之棋甩手就走,根本没打算管顾云筱,也将这烂摊子交给了凤承轩。 “六皇子…”顾云筱眼巴巴的看着凤之棋离开,急的直掉眼泪。 凤承轩让衙门的人送顾云筱回去,他没让自己的人送,就怕凤之棋将这个锅甩到自己身上,这种黑变白,白变黑的事,他不是没见过。 顾林乔坐在青楼对面的酒楼里吃着饭,就把热闹给看完了。 她原本找了人去揭穿顾云筱,没有想到凤承轩也来了,而且还在她的人动手之前先动手。 凤承轩这么一大早来青楼,顾林乔不信他是恰巧有事,又恰巧和凤之棋的马车撞上,还恰巧的起了冲突。 顾林乔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心情格外舒畅,什么大家庭的荣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事在她这里不存在,顾云筱母女都不想让自己活着,那她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哪怕她不是齐王妃,哪怕她一辈子不嫁人,她也要顾云筱和张雪柔下地狱。 想到昨天司徒眼巴巴的来给自己递消息被自己赶出去,结果今天就上演这么一出,她就忍不住想笑。 这事肯定不是他能安排的,能调动凤承轩的只有凤云肃,他是怕自己办砸了事,所以上赶着来添一把火。 能踩六皇子一脚的事,他怎么可能错过? 顾林乔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的朝着酒楼下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凤云肃迎面走来,不仅如此,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正是紫夜。 这也是来看热闹的? 但有点来晚了吧? 她是打招呼?还是装看不见? 顾林乔有一丝犹豫,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就是个哑巴,操心这事干什么? 她没有任何闪躲,正大光明的站着,凤云肃眼睛里有她,她就笑一下,要是无视她,她也照做。 但顾林乔没有想到,率先开口的竟然是紫夜,她微微福身,恭敬的叫了一声,“见过王妃!” 顾林乔微微笑了笑。 “吃饱了没有?” 凤云肃忽然开口,顾林乔抬眸看他,正要点头的时候,凤云肃又道,“随本王去吃饭。” 顾林乔见他是看着自己说的,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凤云肃很严肃的看了她一眼,意思是说的就是她。 顾林乔摇头拒绝,凤云肃看都没看,直接走在了前面。 不理她? 顾林乔撇了撇嘴角,抬脚就要离开,结果紫夜拦在了她面前,笑吟吟的说道,“王妃,王爷请您一起过去呢。” 顾林乔见她脸上的笑意真诚,便没拒绝。 她倒要看看,凤云肃姗姗来迟的叫她一起吃饭,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凤云肃进了一间雅间,顾林乔紧跟其后,人才刚坐下,店小二便将菜品都上齐了。 顾林乔坐在凤云肃身边,旁边坐着紫夜,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顾林乔吃饱了,所以没打算动筷子,手掌心杵着下巴,静静的看着紫夜抬着纤细的玉手为凤云肃忙前忙后的夹菜。 顾林乔感叹了一句,果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皇子,就这么小一张桌子,想吃什么抬抬手就行了,还需要一个人专心伺候,在府里这样也就算了,出来还这样,这架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正暗自嫌弃着,忽然感受到一股迫人的目光,顾林乔疑惑的抬眸,却与凤云肃四目相对。 第33章 碍眼,我走? 凤云肃目含警告,顾林乔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她只是看看,就算是嫌弃也是在心里,他瞪自己干什么? 真要觉得自己碍眼,想要和紫夜姑娘岁月静好,刚才就别叫自己来啊! 是他一副不容自己反抗的态度,这会又摆出厌恶的样子给谁看? 顾林乔扭脸,直接无视他的目光。 她反正是个哑巴,也别指望她能说出他们两人是金童玉女般绝配的话来。 “最近有什么消息?” 凤云肃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紫夜柔声道,“六皇子私底下联络了不少官员,要逼皇上立储。” 听到这话,顾林乔下意识的竖起耳朵。 紫夜看了一眼顾林乔,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顾林乔也没打算走。 “就这?” 凤云肃的语气不满,两个字尽显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紫夜很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当下就不敢再有隐瞒,她当然也明白凤云肃的意思,这是不让她放着顾林乔。 “立储的对象不是六皇子,而是您,甚至还让人提一下七皇子,但谁也不许提六皇子,现下已经有不少臣子写了折子。” 紫夜说着,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拿出一份名单,恭敬的递给凤云肃。 顾林乔虽然没混过官场,但职场如战场,道理都是通的。 坊间早就在传凤云肃命不久矣,皇上也清楚凤云肃的身体不大好,臣子们这么着急立储,还提的是凤云肃,要么就是让朝廷有一个病恹恹的太子,要么就是彻底绝了凤云肃当太子的心思。 皇上膝下成年的皇子就那么几个,其他的都还年幼的很,除了凤云肃,就是凤之棋和凤承轩,一个病秧子,一个胆小如鼠,没有任何背景,怎么看凤之棋都比这两人当太子靠谱一些。 怪不得这一阵皇后安静的很,原来是悄悄的干大事。 “王爷,要策反他们吗?”紫夜恭敬的问道。 凤云肃没说话。 顾林乔想,策反有什么用,毁了这一次的阴谋,还有下一次,更何况不排除有些人会坚信凤之棋做太子,根本不被策反。 她正想着,凤云肃像是熟悉她在想什么一样,犀利的目光陡然看向她。 顾林乔下意识的一怔,这么看她做什么? 难道还指望她这个哑巴能说出什么主意?这么简单的事,他就没有属下能搞得定? 见凤云肃看着顾林乔,紫夜会意的叫来了店小二,拿来了纸笔。 看着摆在眼前的笔墨纸砚,顾林乔眉心皱成了一团。 凤云肃身边都是些什么人,这么点事搞不定,还得要她出马? 顾林乔呵呵一声,她倒是有一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做! 顾林乔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句。 紫夜看着她落笔,缓缓念道,“提立储者,屠!” 话落,紫夜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她看向顾林乔,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 她用的字是‘屠’,而不是‘杀’,这两个字可谓是天差地别,而且也格外残忍。 顾林乔看出她的震惊,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他们都用这种手段来害凤云肃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更何况,钻心站队,沉迷党争的人,也必然不是什么好好办事的人,这种人活着对朝廷来说也没什么用,能屠一个是一个,省的养虎为患,到头来祸害百姓。 顾林乔只给主意,敢不敢,做不做,全在凤云肃。 紫夜见凤云肃保持着冷峻的面容,并没有直接反对,她一向了解他的脾气,便知道凤云肃其实采纳了顾林乔的主意。 “我这就去办。” 紫夜话音刚落,凤云肃出声道,“不是这会办!” 紫夜不解,下意识的说道,“这会不办,他们隔日就会将折子递上去,难道要等他们上了立储的折子在办?” 话落,屋子里寂静的,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声音。 不久,紫夜缓缓说道,“请王爷赐教。” 顾林乔托着脸,无聊的玩着桌子上的勺子。 这有什么好赐教的,等他们上了折子,等他们要立凤云肃为储君的消息传出去,再派人挨个去屠,先去屠那个在朝堂上议论的最凶的,然后按照顺序一直往下屠。 皇后不是想要皇上不要凤云肃做太子的态度,想让朝廷里的官员明白凤云肃做太子无望,纷纷倒戈吗? 那凤云肃就顺着她的意思去办,谁提这事屠谁,直到他们不敢在提,用血一般的事实告诉所有人,有人不想让凤云肃当太子,到时只要稍稍控制一下舆论,皇后和凤之棋就逃不了干系。 凤云肃提点了两句,紫夜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只想着在事情没发酵之前控制住,减少对王爷的负面消息,却忘了这样治标不治本。 那些上折子的人只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小卒子,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样的小卒子会源源不断的来添麻烦。 紫夜看向顾林乔,起初她是抱着侥幸的态度,以为顾林乔跟她的想法一样,但在看到凤云肃提点后,顾林乔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瞬间就明白顾林乔本就和凤云肃想的一样。 紫夜有些难受,她第一次有了挫败感,而且还是被一个一直被称蠢钝如猪的落魄嫡女给比下去了。 顾林乔装的也太好了,她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真的很蠢,可其实另有乾坤。 顾林乔也察觉到了紫夜的神色,她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只想在重申一遍,她只出主意,至于怎么做,是他们的事。 “没什么事了,回去吧。” 凤云肃语气淡淡的,顾林乔以为是说自己的,站起来就要走,结果紫夜比她更早一步。 她眼睁睁的看着紫夜离开,神情落寞又不甘。 顾林乔十分无语,紫夜姑娘,你既然舍不得,你走什么走? 让她走啊! 顾林乔没准备坐下,正想也跟着紫夜离开时,凤云肃忽然开口道,“本王让你走了吗?” 顾林乔回眸看他,眼神里充斥着疑惑。 心说,他的青梅竹马都走了,他还留着她干什么? 难不成又想让她出什么主意? 第34章 蠢得可恨 顾林乔百无聊赖的坐着,她刚才看热闹的时候已经吃饱了,这会看到满桌子的东西并无胃口,甚至闻着味都还有点想吐。 相比她的无聊,凤云肃神情很淡然,提着筷子慢条斯理的享用。 没一会,店小二又进来了,在顾林乔面前放了一盅消食的甜汤。 原本顾林乔看都没打算看,但店小二直接揭开了盖子,淡淡的甜味很吸引人,她没忍住,就尝了一下,不得不说,味道很好。 酸酸甜甜的口,两个味道综合的很好,一口下去口齿生香,肚子也没什么负担。 顾林乔慢慢品尝,等着凤云肃开口。 然而凤云肃什么都没说,不知不觉中,顾林乔又喝了一半的甜汤,就在她的耐性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冥洛现身了。 “王爷,六皇子拦着进宫的七皇子,还在宫门口将人打了。” 听到这话,顾林乔有些震惊,六皇子有病,他打七皇子做什么? 难道他以为,今天这件事是他将七皇子暴揍一顿就能了了得? 凤云肃放下筷子,淡淡的问了一句,“皇上知道了吗?” 冥洛如实说道,“属下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人去皇上那通报了。” 说完,冥洛又追问了一句,“您要进宫吗?” 闻言,顾林乔撇了撇嘴,这个时候凤云肃进宫干什么?上赶着去给六皇子找开脱的借口吗? 皇后本就是个论辩高手,一旦凤云肃进宫去踩六皇子,她肯定会反咬一口。 紧接着众大臣又纷纷上折立凤云肃为储君,皇后肯定会说凤云肃为了当太子,故意设计让六皇子丢皇家颜面。 啧啧,真要是这样,皇后估计都要乐疯了,这简直就是刚打瞌睡,枕头自己就送来了。 凤云肃什么都不管,放任凤之棋去找凤承轩的麻烦,凤承轩脾气一向软,而且又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见谁就讨好,凤之棋想将这件事栽到他头上,皇上也不会信。 现在凤云肃什么都不用做,安心的在府里养病就行了。 他本就是个病秧子,病情好一天坏一天的,谁也挑不出错来。 顾林乔这么想的,凤云肃竟然也是这么做的,两人没因为这件事交流过一句,可做法却不谋而合,十分有默契。 冥洛得了吩咐便出去了,顾林乔正在发愣,凤云肃突然开口道,“半个月,够吗?” 闻言,顾林乔下意识看他,半个月够干嘛? 四目相对,凤云肃的神情格外平静,他一字一句得道,“处理顾家。” 哦,原来他的意思是允许自己在顾家在住半个月。 顾林乔嘴角上扬,抬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凤云肃皱起好看的眉心,“什么意思?” 额,忘了他不懂现代用语。 顾林乔点点头,表示她的意思是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凤云肃瞥她,语气冷冷的,“别耍不中用的花招,小心你的手指。” 他那副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要掰断顾林乔的那几根手指。 一想到手指头会被厥折了,顾林乔就觉得疼,心里忍不住吐槽他‘暴君’。 “本王不介意你骂出声。” 低沉的声音充斥着嘲讽的味道,顾林乔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他这是赤果果的嘲笑她不能开口! 她要真是个哑巴,可能会生气,但她不是,她是装的,就是为了糊弄他这个暴君。 呵呵,堂堂齐王被她糊弄的团团转,不知道谁嘲笑谁! 顾林乔不想再和凤云肃虚与委蛇下去,便假装负气直接起身离开。 冥洛在门外守着,亲眼看见顾林乔气呼呼的离开,他生怕两人吵架,连忙进去,结果就看见自家王爷嘴角含笑,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原来生气的只有王妃,凤云肃好好的。 冥洛甚至都以为自己看错了,自家王爷多久没有这样平和的笑过了? “王爷,王妃怎么了?属下要不要去看看?” 凤云肃只说不必,旁的也没多说。 被踩着猫尾巴了而已,很快就会好。 冥洛哦了一声,又出去了。 王爷之前还说不必告知王妃太多事,结果自己又忍不住说了,想来他对王妃应该也多了一些信任,这个他倒是不用担心了。 …… 顾林乔回到顾家的时候,顾家已经炸锅了,顾启恒撑着还未好全的身体,一脸怒容的坐在正厅,在他面前跪着哭的凄惨无比的顾云筱,一旁还跪着张雪柔。 “爹,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六皇子做的,是他强迫我的…” “你给我闭嘴!” 顾启恒抓起茶杯狠狠的砸向顾云筱,一声闷响,顾云筱被砸的头破血流不说,脸上也沾满了茶叶,水渍混着血液一起落下,衬的她的脸越发的白,像鬼一样。 顾启恒这段时间不顺,先是被伤了身子,还没从做不了男人的事实中缓过来,又跟亲娘闹翻,被收了银子后处处捉襟见肘,就这样的情况下,顾云筱竟然又闯祸了。 她一个侯府的女儿,衣衫不整的从青楼出来不说,还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被衙门的人送回来。 衙门的人当着他的面交人,还将当时的情况一一复述,顾启恒听得脸都绿了,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那人语气之间的嘲讽。 而且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顾启恒,偷着进门的庶女到底没有什么教养,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顾启恒稍想一下,脸色越发难看,被达官显贵们看不起也就算了,区区一个衙差头子也敢瞧不起他,让他着实难受到了极点。 偏偏那人还略有背景,他得罪不起。 顾启恒心里就像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气的头顶冒烟都没法发泄,最后他厌恶的看向顾云筱,不留情面的说道,“你辱没顾家门楣,自行了断吧。” 顾云筱被吓到了,张着嘴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张雪柔哭着喊道,“侯爷,云儿可是六皇子的人,您不能这么做,虽然这件事已经闹开了,但只要云儿嫁给六皇子,什么流言都能平了。” 顾启恒冷冷的看着张雪柔在那自说自话,第一次觉得她蠢得可恨。 第35章 一尸两命 顾林乔冷眼躲在偏厅目睹前厅发生的一切,当她听到张雪柔的话后,也忍不住暗叹这个女人不愧是做妾室的,自己的女儿这副德行,还想嫁给凤之棋,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就算凤之棋真的喜欢顾云筱,皇后也不会允许他娶顾云筱,就算是侧妃也不可能。 顾家已经有一个嫡女嫁给了齐王,还想再有一个庶女嫁给六皇子,做什么美梦呢? 张雪柔当皇家的宫门是寻常百姓家,想进就进? 今天过后,顾家就是京都城里最大的笑话,顾云筱还妄想嫁给六皇子,可惜六皇子非但不会娶她,皇后很有可能为了保全六皇子还会派人杀了她。 顾启恒若是真有骨气让顾云筱自行了断,揽去责任,皇后或许还不会将他怎么样,否则迎接顾启恒的就是灭顶之灾, 皇后不会明面上针对顾启恒,但想要让顾家在京都销声匿迹,那真是太容易了。 当然,这针对的只是顾启恒,顾林乔早已经为了祖母想好了后路,这件事无论怎么发展,都不会牵连到她。 张雪柔还在哭唧唧的辩解,重点就是让六皇子娶了顾云筱,一切都皆大欢喜,顾林乔听得懒的细听。 她一个妾室,以为男人的宠爱便大过天,因为这是她最成功的经历,可她忘了,她找的男人是个没用的废物,而她女儿高攀的是皇后的嫡子,而且两人还爆出了这么惊人的丑闻,皇后怎么可能让顾云筱活着? 顾云筱但凡活着,就是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儿子荒唐的过往。 “你以为她是个什么货色,想让六皇子娶她,六皇子就能娶她?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女儿到底闯的什么祸?” 顾启恒懒得在听她说下去,怒喝道,“来人,把这个畜生拖下去乱棍打死。” 一时间,顾云筱哭着喊爹,张雪柔也哭着喊‘侯爷,饶命’。 但顾启恒脸上满是厌恶,根本没出声,顾云筱被下人拉扯着要拖下去,张雪柔拼命的护着。 下人一时有些难办,纷纷朝着顾启恒看去,讨他的示下。 “你敢在拦着,我连你一块打死。” 顾启恒大声喝道,岂料张雪柔完全不怕,也跟着吼道,“你要打死我女儿,还不如打死我,但你最好想清楚了,我要是死了,你还能不能活!” 张雪柔红着眼,死死的瞪着顾启恒,这一刻她像浑身炸毛的母狗,竖起了全身的利爪拼了命的保护自己的孩子。 顾启恒被她盯得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过了片刻,他咬牙道,“你敢!” 张雪柔嘲讽道,“我都要死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顾云筱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她怕顾启恒的真的会杀了她们母女,连忙哭着喊道,“爹,你不能杀我,我怀了六皇子的骨肉。你若真的打死我,那就是一尸两命。” 听到这话,张雪柔瞬间大喜过望,“云儿,这事是真的?” 顾云筱犹豫了片刻,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肯定,张雪柔更惊喜了,得意洋洋的说道,“侯爷,如今云儿有了六皇子的骨肉,你真的打死她,六皇子若是问罪下来,你也没法交代。” “皇子最看重子嗣,别的皇子都还没有孩子,我们云儿已经怀了六皇子的骨肉,难道这还不够我们云儿嫁给六皇子吗? 顾启恒面露犹疑,一副被张雪柔说动了的样子,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冷冷的看向顾云筱,“你说的是真的?” 顾云筱犹犹豫豫,张雪柔抢先道,“侯爷若是不信,找个大夫一瞧便知。” “娘……” 顾云筱焦急的去扯张雪柔的衣服,小脸青苍,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张雪柔完全没在意她的异常,只盯着顾启恒,她在和顾启恒赌,赌他也舍不得六皇子这颗大树。 顾林乔嫁给齐王,虽然没死成还做了齐王妃,可那个心狠手辣,别说照看顾家,不把顾启恒和她们娘俩儿往死里整就算手下留情了。 如今那个老虔婆子也醒了,还坚定的站在顾林乔那边,顾启恒虽然是个侯爷,在这个府里却也形同摆设。 他也迫切的需要一个助力,让他能重新恢复过往的威信。现在六皇子跟齐王是生死对头,更看不上顾林乔,不就是他正好需要的助力吗? 果不其然,顾启恒犹豫了。 他没在让人动手去拉扯张雪柔和顾云筱,而是朝着两人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我一定打死你们。” 顾云筱被他凶狠的样子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张雪柔那躲。 张雪柔搂住自己的女儿,昂首挺胸的跪着,高傲的样子,仿佛已经做了六皇子的亲岳母。 顾林乔听到最后,无聊的伸了伸懒腰。 果不其然,顾启恒就跟她想得一样,没能狠下心打死顾云筱,还被张雪柔胁迫了。 作为男人,顾启恒活的可真是太窝囊了,还不如不做男人。 她对顾云筱怀孕的真假不敢兴趣,她倒是想知道张雪柔到底用什么办法,能要挟顾启恒去死? 顾林乔刚准备回老太太的院子,便有下人给她通报,说侯爷派人去请大夫去了。 顾林乔心思微微一动,转眼便有了计谋。 顾云筱被张雪柔扶着进了自己的屋子,顾云筱一脸苍白,双手紧张的拽着衣角,整个人坐立不安,她想跟张雪柔说话,但下人就守在两人面前,寸步不离,她根本不敢开口。 张雪柔一脸得意,仿佛已经得到了泼天的富贵,朝着下人挥喝道,“你们两个这么没眼色?还不快去小厨房给小姐做些好吃的,要是饿着小姐,仔细你们浑身的皮。” 闻言,两个下人对视一眼,根本不为所动。 这可气坏了张雪柔,站起来指着她们鼻子就骂,“你们耳朵聋了?还是不想活了?这可是六皇子的骨肉,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把贱骨头能赔得起吗?” 她骂的难听,其中一个下人颇为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到底还是出去给她弄东西了,但还有一个依旧守着。 张雪柔指着她道,“你也别愣着,去给小姐弄些开胃的甜汤来。” 下人不耐烦得道,“姨娘刚才怎么不说?” 张雪柔喝道,“我现想起来的,不行吗?你一个下人,还管得到我?” 下人不想跟她对着骂,也便出去了。 等人一走,顾云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直接朝着张雪柔走去,“娘,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