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苏雍皇》 第1章 昏迷八年,梦中修炼! 如火桃林中,一名少年正在练剑。 少年星眸朗目,唇红齿白,剑气纵横,直贯云霄,正是整整昏迷八年的少年夏羽。 没错,这里是他的梦境! 桃林边,云亭。一名黑发如瀑的绝美女子,微笑招呼道,“小羽,停一下。” “美人师尊!”夏羽脸色一喜,连忙收剑,走了过来。 美人师尊身姿曼妙,面目如画,美丽却又带着一丝慵懒气息。她穿着一袭薄纱长裙,并不通透,但是尽显身材。 人比桃花艳。 “坐下吧。” 美人师尊让夏羽坐下,这才又道,“小羽,梦境八年,终有一别。大梦斩仙诀你已然学成,也到了苏醒的时候。” “苏醒。”夏羽双目一亮。 不过想到离别,看着眼前美妙无比的美人师尊,夏羽又生出一丝不舍,“只是,我这一醒来,咱们何时才能相见?” “傻孩子。” 美人师尊站起来,绝美的身姿一览无余,洁白如玉的大长腿从裙中若隐若现,惊鸿一现。 她伸出玉手,轻抚夏羽的头发,道,“梦境相遇,本就是万古难寻之事。你我八年师徒,已经是缘分耗尽,若是强行相见,怕是不如不见。” “什么?”夏羽震惊。 八年时间,朝夕相处。 夏羽一直想着,等自己梦醒苏醒之后,自己一定要在现实中,找到美人师尊。 可是没想到,老师竟然有永不再见之意。 “师尊,我舍不得……”盘膝坐在蒲垫上的夏羽,竟然一把抱住了美人师尊的腿。 “!!!” “……” 美人师尊呆了一呆,要知道她在自己的世界,高贵无比,尊贵万分,哪里曾被一个男子如此抱住。 这让她震惊又意外。 夏羽也是一时情绪上来,八年相处,从未有过任何的肌肤相触,但是此刻分别,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师尊,我不想离开你。” 看着夏羽真情流露,美人师尊苦笑,她伸手摸着夏羽的头发,同样也是舍不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事实上,她也非常喜欢夏羽这个孩子! “小羽,一年前你家中可能有所变故,但当时你正在修炼最后一式的关键。因此我没有跟你说,只是放出力量,保护你肉身一年。” 美人师尊又开口道。 “家中变故?”夏羽连忙松开手,脸色惊变,“我娘……没事吧?”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美人师尊摇摇头,又抬起玉指在夏羽眉心一点。 “大梦八年,终有一别。” “小羽,既然你一定要见到为师……为师给你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顿时有不计其数的画面和文字讯息,如同洪流一般,冲入夏羽的脑海。 本来少年清澈的双眼,一下变得迷离。 显然是难以消化这么多信息。 美人师尊注视夏羽片刻,最后轻叹一声,身体一振,就化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是春季晨风里的柳絮。 点点飞花,消散一空。 尘世幻梦,如雾如电,八年梦境,一朝成空。 美人师尊先离开了梦境世界。 独留夏羽痴痴呆呆的盘膝而坐。 …… 柳京城,夏家,后院。 滴水成冰的季节,庶夫人韵竹正在埋头浆洗衣服,她双手冻的通红,却依然一下下卖力搓洗。 “砰!”小门突然被猛地踢开。 只见一麻脸恶婆带着十几个粗壮仆役,冲了进来。 “给我搬进来!” 四名健仆抬着两大桶黑狗血,很吃力的走了进来,把两只大木桶,顿在小院中间。 “麻婆婆,你们这是……”正在洗衣服的韵竹站了起来,她满手皂角汁,一脸茫然。 麻婆婆脸上黑痣,黑的发亮,厉声道。 “老爷有令:庶子夏羽、庶夫人韵竹,修习妖法,败坏家门!” 第2章 老爷出关,狗血淋头! “是!” 顿时有两个健壮的仆役,肩挑着一桶黑狗血,走进小院一侧的厢房。 “我求你们了!你们放过他!” 韵竹顾不上满身满脸的黑狗血,跪在地上,大声挣扎道,“羽儿他昏迷八年,是为了家族而战,你们忘了红崖山之战嘛?” 在场的仆役都沉默下去,八年前,红崖山之战,正是羽少爷拼死战斗,才得到家族最大矿山的百年开采权! “红崖山红崖山,你能换个词嘛?”麻婆婆叉着腰骂道,“人在人情在,一个活死人还要大家感恩戴德一辈子嘛!我呸!” 麻婆婆冷笑,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一年之前,二夫人下令,把韵竹一家赶出这间小院,把小院让给二管家居住。 麻婆婆为了讨好二夫人,带人前来。 结果关键时刻,夏羽身上突然出现一层金色光雾,让他们无法挪动,功败垂成。 在她们看来,定是韵竹修习了什么妖法! 而今天,夏云霄出关,二夫人添油加醋这一说。夏云霄大怒,命令以黑狗血破之,才有了今日之事。 与此同时,厢房中。 冬天的阳光从窗棂穿入,打在一个少年身上,这正是整整昏迷八年的夏家庶子,夏羽。 奇异的是,有一层薄薄的金色光雾,包裹着他的身体。 这金色光雾来回幻化不定,煞是奇特。 只有韵竹和夏蝉可以穿透光雾,触碰到夏羽,旁人根本别想。 因此被夏家人等称之为“妖法”。 这两名仆役把木桶放下,拿起水瓢,舀了一勺,可是又不敢动手。 八年之前,羽少爷可是夏家最杰出的少年天才,威风赫赫,实力超卓,受到整个夏家上下的重视。 在那时候,他是夏家最有天资的武者,也是夏云霄最为得意的儿子! 夏家除了夏云霄,就是他说话管用! 他不负众望,带领其他夏家子弟和夏家仆役,红崖山之战大放异彩,为家族夺得红崖山一百年开采权! 想到当初夏羽的威风,这俩仆役又心生忌惮。 正在此刻,一名仆役小头目走了进来。 这也是一个恶奴,早就已经投靠二管家。 “没用的东西,让我来!” 小头目一把抓来水瓢,重新舀了一勺,特意选了粪多的地方,对着床上的夏羽,泼洒了过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瓢肮脏污秽不堪的东西,就要泼到夏羽的身上。 就看见包裹的金光猛地一亮,一股无形之力出现,直接将其全部反弹回来。 夏羽身上没沾染一滴,反而弄了小头目一头一脸,甚至还弄进嘴里。 “我呸!妈x的晦气!”小头目气得大骂,又狠狠舀了一瓢。 就在他想再次泼出,却看见那一层金色光雾,突然膨胀,气泡一般炸开,消失一空,瞬间不见。 在场三人,都是一愣。 小头目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狂喜。 他立即冲到门口,对着外边喊道,“麻婆婆!麻婆婆!妖法破了!” “妖法破了!” 屋外,众人大受振奋。 麻婆婆大喜道,“老爷说的没错,黑狗血果然有用!” 她说完又道,“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把剩下的黑狗血,全部都倒在那活死人身上!” “不要啊!羽儿还在病中!”韵竹闻言,又剧烈挣扎起来。 但那两个恶仆都健壮凶猛,如何挣扎,也难逃掌控。 厢房中。 小头目得到命令以后,他又一次拿起水瓢,舀起黑狗血。 可就在此刻。 躺在床上昏迷了八年之久的夏羽,竟然双眼一睁,随即猛然坐了起来。 八年昏迷,大梦初醒。 夏羽被刺眼的阳光所慑,抬手挡住光线,这才抬眼观看。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小头目。 “夏丁?你在我屋里做什么……”夏羽目色生疑。 “我在……”夏丁已经吓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夏羽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他的手一哆嗦,半瓢狗血晃出,洒了他自己一腿一脚。 夏羽见此情景,双目一凝,他隐约感觉到情况不对,又注意到床边的大木桶。 想到“家中变故”,他目光如电,沉声喝问,“这是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噗通! 站在木桶边的两名低等仆役,早就吓得魂飞天外。 现在被夏羽一声喝问,两人双腿一软。 直接跪倒在地。 “羽少爷,饶命啊!饶命!” 与此同时,小头目夏丁目光一动,知道此事无法善了,竟然把手中半瓢黑狗血又泼向夏羽。 趁机他就逃了出去,大声喊道,“黄皮子附身了!黄皮子附身羽少爷了!” “混账!” 夏羽脸色大怒,面对泼来的一片黑狗血,他早已不是当日少年。 只见他一掌拍在床铺上,让自己反震而起,同时另一只手,大袖一招,袖里乾坤,竟然把所有的黑狗血收入衣袖中。 这些黑狗血在他衣袖中一个盘旋,根本来不及弄脏衣服,就被夏羽大袖一甩,全部甩入木桶之中。 哗啦! 夏羽一个翻身,翩然落在地上。 虽然八年昏迷,但韵竹每日喂他汤药,帮他运动,所以夏羽丝毫没有受影响。 “黄皮子附身了?” 此刻,小院之中。 所有人全部都惊慌失措。 柳京城民间有黄大仙又叫黄皮子的说法,换句话说,就是黄鼠狼修炼成精,附身在活人身上。 这种说法,在这个世界的民间很有市场。 “黄皮子附身了?”麻婆婆吓得脸色发白。 本来所谓的“妖法”,只是她胡言乱语,栽赃在韵竹的头上。 可是听说黄皮子附身了,她也惧怕了起来。 “可当真?”她又问道。 夏丁吓得屁滚尿流道,“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他睁开眼,坐了起来,还认识我!” 闻听此言,韵竹又剧烈挣扎起来,大声道,“不是黄皮子,是羽儿醒来了!让我去看看!” “莫非真的是醒了?”麻婆婆脸色变了几变。 按照坊间传闻,黄皮子附身的人,会癫狂作恶,怎么会认识熟人?夏羽清醒,竟然认识夏丁,这说明夏羽很可能真的醒来了。 但是此刻,韵竹这番模样。 若是让夏羽看见了,还不要发狂? 麻婆婆可是清晰记得八年前的羽少爷如何强势,如果再让其崛起…… 自己,死定了! 小畜生,不是黄皮子也是黄皮子! 想到这里,她横下一条心,咬牙切齿道,“韵竹大逆不道,修习妖法!我看这黄皮子附身,肯定是她招来的!” 她心中明白,不管夏羽是真的苏醒还是什么,只要把“黄皮子附身”这一条钉死。 夏羽就完了! 想明白这些以后,麻婆婆脸色狰狞了不少。 “来人呐,立刻去汇报二管家,就说黄皮子附身羽少爷,派些人来打死!”麻婆婆厉声下令。 “是!”顿时有仆役匆忙而去。 正在此刻,突然厢房的门传来嘎吱一声长音,房门被完全打开,一个青衣少年从门中走出。 第3章 绝不受欺,谁也不行! 这少年身材颀长,身姿挺拔,腰杆笔直,虽然年轻,但却有顶天立地的气势。 他头发高高束起,脸上最为醒目的,就是一对剑眉。 只是眉色略浓,英俊中有一丝狠辣之色。 他。 正是昏迷了八年之久的,夏羽。 在梦境之中,美人师尊只是跟他说家中可能有变故,具体情况不知。 所以夏羽还以为是夏家的对头徐家发难,所以他心心念念的是苏醒以后,惩治徐家,中兴夏家。 可是等他从屋中走出来,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 夏家并没有出现变故,出现变故的是他的母亲。 只见他娘韵竹被两个壮仆反扣双臂,跪在满是冰雪的地上,而她的全身,竟然满是黑狗血,满头满脸,惨不忍睹! 夏羽甚至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是他娘。 “娘?你们这样对我娘?!” 夏羽的双目,瞬间血红,目赤欲裂。 他想过一千种可能,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一幕! 夏羽直接气炸了肺! 他可是为了家族才昏迷八年,夺得了红崖山灵铁矿一百年的开采权,天大的功劳。 竟然这样对待他母亲! “放开我娘!”他脸色狰狞无比。 与此同时,韵竹和夏蝉也大声挣扎呼喊,“羽儿(哥哥)!” “立即给我拦住!”麻婆婆大声呼喝,挡住夏羽道,“黄皮子,休的嚣张!你附身也不选一个好地方,这里是夏家!死孽畜!” “什么黄皮子?”夏羽被挡住,他厉声喝问:“麻婆婆,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这样对我娘?” 麻婆婆冷笑道,“死孽畜,你要死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韵竹大逆不道,修炼妖法,给你弄来金光护体,原来是召唤黄皮子上身,你别不承认,你死定了!” “胡说八道!” 夏羽身上的金光护体,明明是美人师尊使用大神通,透过梦境,加之他身。 和韵竹又有什么关系? 这明显是诬陷! “找死!放开我娘!”夏羽转身扑向两名壮仆。 两人见到夏羽,也心中惊惧,不由得松开了手。同时,夏蝉身后的恶仆,也放开了手。 “羽儿!(哥哥)” “娘!” 当韵竹扑过来,夏羽根本不敢相认。 全身都是黑狗血和粪便,脸上更是一片污浊,简直已经被折磨的不像一个人,惨不忍睹。 “娘!”夏羽双目血红,泪水涌出,模糊了视线。 此刻他心痛无比,后悔无比! 八年时间,他每天和美人师尊学习剑诀的时候,他的老娘却是在忍受着折磨和侮辱! 竟然是这副模样! 如果早知如此,夏羽宁可不学剑诀! “羽儿,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韵竹虽然想抱住儿子,但是她满身血污,感觉自惭形秽,只是站在半步之外。 倒是夏蝉一下扑了上来,哭诉道,“哥哥,你终于醒了。你不要再让他们欺负娘了,你不要让他们欺负娘了!” “你是蝉儿?”夏羽昏迷之前,夏蝉才一岁,现在长这么大,倒是有点不识。 夏蝉看见哥哥清醒,更加委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依然要说,道,“哥哥,他们太坏了!他们天天欺负娘,要把咱们赶走,不给娘月钱,娘就靠给人家洗衣服买药,他们还用脏东西浇在我们身上……” 韵竹见到儿子苏醒,不愿惹是生非,连忙打断道,“婵儿别说了,你哥哥能醒来,就是最好的。” 夏蝉顿时乖巧的闭上嘴。 夏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八年时间,母亲和妹妹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好好好,很好!原来是这样的家中变故!”夏羽满含血泪,怒极反笑。 只是笑声,有点疯狂。 “娘,你带着蝉儿先回屋吧,这里我来处理!” “羽儿,得饶人处且饶人。”韵竹又担心劝道,“你醒了娘就开心了,算了。” “娘,我知道了。”夏羽把夏蝉的小手递给韵竹,等她们回屋才转过身。 夏羽目光扫过众人,口气幽深,“我娘说了,让我饶你们一命。” 众人才松一口气,又听他道,“这里所有仆役,对我娘和妹妹动手的,自断双臂;没有动手的,自断一臂!” “要我们自断手臂?” 小院之中,十几个仆役都笑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自己还是叱咤风云的羽少爷? 醒醒吧,八年了! 现在夏家,做主的是夏云霄,当家的是二夫人!管事的是二管家! 你算是什么东西? “哟!你这个黄皮子还装得蛮像那么回事儿的!”麻婆婆抱着胳膊,嘲讽道,“就算你是本尊醒来,又能如何,现在不是八年前了!” 在场仆役,都是哈哈大笑,“这人还活在八年前。” 其实要说起来,他们对韵竹也是有点同情的。 但是夏羽竟然一开口,就叫他们自断手臂,那大家就结仇了啊!真是太年轻啊! 夏丁更是叫嚣道,“夏羽,就算你是本尊苏醒,也不过是后天八层,我现在都已经是后天八层了!” “哈哈哈。”众人又笑了起来。 “好!很好!” 夏羽抬起头,将自己沐浴在日光下,轻叹一声,“说的没错啊。八年了,很多事都变了。我的修为没有寸进,你们一个个的倒是长本事了!” “本来就是!”麻婆婆抱着胳膊道,“死孽畜,我劝你识相点!立刻给我跪下,让我淋几勺黑狗血,看看你是真是假!”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突然,夏羽目中有厉芒一闪。 麻婆本能感觉到恐惧,她虽然高大凶恶,但是没有修为。 “夏七夏九,立刻给我拿下他!” 夏七夏九两人,是所有仆役中最壮实的汉子,修为也都是后天七八层的样子,刚才也是他们两人,扣住韵竹的双臂。 “羽少爷,别逼我们动手。”两人铁塔一般,从左右走来。 “你们很好!” 夏羽本来就要处理这两个帮凶,既然主动送上门,就不用客气了! 话音之中,夏羽身影一动。 夏七夏九没当回事儿。 “八年前的羽少爷,你已经过气了!” 当年夏羽巅峰时,也才后天八层,何况这八年昏迷,修为不进则退,现在怕是后天六层的实力也发挥不出。 “拿下!” 就在这两人同时抓向夏羽时,空气之中,突然凝结出一根纤细的七色细线,这细线一头握在夏羽手中。 大梦剑诀,聚气化剑! 夏羽在梦中,使用这一式,可以把灵气化成一把锋利的长剑;但这是梦境之外,他的修为太低。 所以凝结出来的灵气之剑,也细如发丝! “够用了!” 夏羽双目一凝,手握这纤细之剑,猛然斩落! 噗! 顿时鲜血喷薄而出,夏七的两条手臂,瞬间掉落! 这剑太过锋利,夏七先是一愣,看着自己两条手臂掉落,然后巨疼袭来,他顿时撕心裂肺呼喊起来。 身边夏九一愣,他转身想跑,就看见夏羽又是抬手一挥! “啊!” 夏七夏九两人摔倒在地,惨叫在小院中回荡。 第4章 欺负我娘,都该死! 这两人少了两条手臂,站立不稳,只能倒在地上翻滚,疼得嘶吼,却无法站起。 鲜血、断臂、惨叫! 小院之中,鲜血淋漓。 一个个恶仆们看着如此景象,都开始清醒,羽少爷还是羽少爷! 八年前,羽少爷的手段! 又回来了! “羽少爷!在下本不愿过来,奈何被指派,今日自断一臂,请羽少爷宽恕!” 倒也有聪明人,爽快的自断一臂,然后飞速服下疗伤丹药。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人。 “羽少爷,我也自断一臂,请宽恕!” 没有动手的仆役,纷纷自断一臂,然后转身离开。 夏羽也没有阻拦。 本来这些人已经犯他逆鳞,罪该万死,可是老娘说得对,今天是大喜之日,就只惩首恶吧。 麻婆婆已经吓尿了。 满地断臂鲜血,如同修罗地狱! 她哪见过如此情景,低声道,“夏丁,你不是后天九层嘛?你给我顶住,我去叫人!” 夏丁也是脸色苍白。 他动手了,按说法要自断双臂,如果真的那样,他这辈子就完了,生不如死。 “他是黄皮子,有妖法!”夏丁艰难道。 夏羽脸色森冷,步步走来,冷道,“今天不断手臂就想离开这里的,死!” 麻婆婆猛然把夏丁推过来,扭头就跑。 夏丁逃走不及,就看见眼前有一条七彩色的细线扫过来…… 他脸色死灰,大声嘶吼道,“羽少爷饶命,这些都是二管家和麻婆婆安排的!” 他说这些已经迟了。 灵气之剑扫过,两条手臂轰然落地。 夏羽根本不跟他纠缠,身影如电,一个健步就跟上了想逃走的麻婆婆。 这女人正要迈过门槛,背后一股大力袭来,被夏羽一脚踹翻,轰的一声,她狗吃屎一样趴在地上。 “羽少爷饶命啊!” 麻婆婆翻过身来,躺在地上,大声哀求道,“这不关我的事啊!是二夫人想要让二管家抢走这个小院,可是你娘不答应,又用金色妖光保护你,所以这才汇报老爷。是老爷说用黑狗血破除妖法,然后将你们赶出夏家!” “二夫人、二管家,老爷!”夏羽目中森冷,“八年前,你们可不是这样的!” 八年前,一幅景象出现在他脑海中。 夏云霄对他信任有加,把家中几大产业交给他打理,最重要的红崖山也交给他。二夫人更是把亲生儿子夏阳交给他,让他好好照顾。 今日想来,这些人都只是利用他,把他当炮灰! 可是当夏羽昏迷之后,这些人本性全部显露! 正在此刻。 对面小路上,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七八个家丁快步走来,此人正是二管家夏浑。 见到麻婆婆被夏羽踩在脚下,夏浑立即厉声吼道,“孽障,休得猖狂!立刻放开麻婆婆!” 麻婆婆见到援军来到,立刻又嚣张起来。 她大声喊道,“小畜生,赶紧滚开!老娘现在是二夫人的人!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二夫人打断你和你娘的双腿!” 夏浑也厉声斥责道,“孽障,不可行凶!速速放开麻婆婆,然后跪下,我们带你去老爷面前说话!” “你就是二管家?” 夏羽抬起头,脸色阴沉,又沉声问道,“听说就是你想要把我们一家赶出院子,此事当真?” 夏浑脸色一变。一年前他刚刚成为夏府二管家,想找个合适的院子居住,就把主意打到了这里。 不过事已至此,他不想承认,只是冷笑道,“孽障,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羽少爷,谁也不知道!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放开麻婆婆,跪下再说!” “是嘛?”夏羽目中有杀机一闪,低头看着麻婆婆。 麻婆婆惊恐道,“二管家救命,小畜生真的要杀我!” “欺辱我娘,该死!” 夏羽目色一冷,抬手一挥,七彩色纤细剑芒横切而过,恶贯满盈的麻婆婆,脖子被切断! 噗! 鲜血如同泉涌,硕大的一个丑恶头颅,轰然滚落,麻婆婆直接被一剑枭首。 “咝!杀人了!” 夏浑和手下家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羽少爷到底是羽少爷,真的是说杀就杀! 夏浑心生寒意。 他带来几个实力强横的家丁,本想要堵住夏羽,以“黄皮子附身”为名,把夏羽先给废了。 可是现在一看,夏羽的实力超凡,这七彩色细剑也不知道是何宝物。 “孽障,你竟然真的敢杀人!”夏浑咬牙切齿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夏家后院,不是你可以猖狂的地方!” 夏羽冷笑一声,“要说首恶,二管家夏浑你也算是一个。” 夏浑顿时脸色苍白,厉声道,“夏羽,你想怎么样,我是二夫人的亲弟弟!” “欺负我娘,都该死!” “给我挡住!”夏浑一声暴喝。 哗啦! 刀剑出鞘,八名家丁冲了出来,在夏羽面前结成队形,挡住去路。 这些家丁当年都是夏云霄的亲兵,乃是夏家真正的战力,非是之前的那些仆役可比。 “羽少爷,我等奉命保护二管家。”一名中年家丁拔刀喝道。 夏羽并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 他目光注视此人道,“夏九,当年你小儿子顽皮,中了灵虫之毒。解毒丹药需要三十两银子,你借遍亲朋好友也只借到十七两。去求我爹也只得了十两,还有三两银子凑不齐。一钱憋死英雄汉,眼看你儿子快要毒发身亡……” 这名叫做夏九的家丁满脸愧疚,低头道,“最后还是羽少爷听到消息,连夜去小人家送来解毒丹……羽少爷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但是你怎么报答?”夏羽一声暴喝,“我娘在夏家遭受如此不公,你们都在做什么?” “我!是……” 夏九其实也是同情庶夫人的,但是他只是个家丁,家主和二夫人的命令,他哪敢不从? 被夏羽一声呵斥,他满脸发红,羞愧难当,噗通跪倒在地,“羽少爷救我小儿之时,我曾暗中许愿,当为少爷效死!可是我没做到,我,任杀任剐!” 这倒是个汉子。 夏羽本来是想让他自断一臂,现在改了主意,喝道,“跪着!” 接着,他走向身后一人,这是一名略为年轻的家丁。 此人看见夏羽走来,忍不住舔舔嘴唇,口中低声道,“羽少爷……” 夏羽脸色阴沉,指着此人鼻子道,“夏十九,在红崖山时,你就怕苦畏缩,我看你年轻给你机会,让你蒙混过关。徐家来袭之时,你差点被人砍死。是老子踢开了那个徐家仆役,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嘛?” 夏十九顿时面色尴尬,低下头,垂下手中的钢刀。 “羽少爷,我……” 夏羽口气清冷道,“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却是看着我娘遭受如此侮辱,不求你帮把手,你怎么能助纣为虐?” “羽少爷,我也不想来,这是老爷的命令啊……”此人一脸无可奈何。 “我也知道你奉命而来。”夏羽反而帮他说了一句。 不过此人刚松一口气,却听夏羽又道,“并非首恶,死罪可免,你自断一臂吧。” 第5章 首恶必惩,二管家死! “什么?”夏十九顿时脸色苍白。 虽然他很自责,知道对不起夏羽,但是让他自断一臂,是万万不愿的! 见他不动。 夏羽抬手一挥,七色剑光一闪,鲜血喷洒,一条活人的手臂和手中钢刀,当啷落地! “啊!”夏十九这才抱着胳膊,惨叫起来。 夏羽看都不看他,又走到一名络腮胡子的家丁面前,“夏财,你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 夏财面色自责,当即跪地,道,“小的本名赵财,在军中犯了错,逃到夏家为奴。后来此事被人举报,野营卫来夏家抓人,是羽少爷出面,让小的改名姓夏,这才逃得一命!” “而你呢?”夏羽目中有厉芒闪动。 “小人……” 夏财刚要说话,夏羽就听见背后老娘的声音传来,“羽儿莫要错怪好人,夏财守门,数次偷偷放我出行,还接济钱财!” 夏羽这才目光收敛,道,“善恶不分,拔刀对我,自断小指吧!” “谢羽少爷!”夏财当即伸出小指,一刀斩断。 夏羽放过夏九,是因为救的只是夏九儿子,对夏财却是妥妥的救命之恩,所以才让他断指处罚。 此举可谓赏罚分明! 夏财砍掉手指,不但没有怨尤,反而大声喊道,“诸位兄弟,这不是什么黄皮子附身!这是羽少爷苏醒了,羽少爷回来了!” 其他家丁,也全部都放下了刀。 既然夏羽认识每个人,那不就是羽少爷本尊嘛? 更何况,夏羽的手段了得,他们哪敢反抗。 夏浑一看八名家丁都放下了刀,他脸色惊慌,厉声呵斥道,“夏羽,你不要乱来!我是二夫人的亲弟弟!” “是嘛?”夏羽脸带杀机,步步向前。 这时韵竹匆忙走上来,劝道,“羽儿,既然你已经醒了,以往种种,就算了吧!院子里已经是一地手臂和鲜血,就不要再杀了,娘见不得这种。” 夏浑听这一说,如蒙大赦,连忙道,“是啊!庶夫人说的没错!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想溜。 八年之前,他还没来夏家,今天终于见到羽少爷威风,心里也吓到了,准备回去和二夫人好好商量一番。 可是就在此刻,一道纤细的剑光,后发先至,急追上来,瞬间刺穿他的胸膛。 砰! 剑光在他胸口轰然炸开,直接炸出一个血洞,心脏都炸的粉碎。 夏浑停下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随即,轰然翻倒。 背后这才传来夏羽无情之声,“我娘可以饶过你,我却不能饶你!” “唉!”韵竹长叹一声。 她阻止夏羽,就是怕杀了夏浑,得罪了二夫人! 夏羽昏迷的八年,二夫人执掌了夏家,是夏家真正的掌权者;二夫人的儿子夏阳,更是在四年前觉醒了仙根,资质优异,拜入仙门! 夏羽杀了夏浑,就和二夫人一系,真正的结下了仇恨! 但事到如今,韵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都已经死了,这事怕是难以善了。 “羽儿,今天是你苏醒的大好日子,我看就算了!”韵竹又劝道。 看着这满院子的手臂和鲜血,她心里也害怕的紧,只想赶紧息事宁人。 夏羽点点头,这才开口道,“夏九,这里你们清理一下,我娘不想看见这些尸体和残肢。” “是。”夏九立即带人忙活起来。 夏羽跟着老娘回头走了两步,又停下道,“禀告我爹,就说我醒了,他啥时候有空,我去拜见他。” “是。”夏九等人再次行礼。 在场的仆役和家丁,此刻心里都涌起惊涛骇浪,羽少爷一清醒,就搞出这么一出。杀了麻婆婆事小,夏浑可是二夫人的亲弟弟啊! 这回麻烦大了,也不知道老爷站哪边呢。 回到自家小院之后,夏羽也是感觉有点眩晕,虽然他在梦中修炼了大梦斩仙诀,但他的肉身还很弱小! 他所能掌控的灵力,太少了。 刚才面对的只是一些仆役,如果面对真正的强者,他根本施展不出真正的本事,就要被人弄死。 这也是他没有继续追究的原因。 回到小院之后,夏蝉也走了出来,娘儿俩都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母凭子贵,韵竹也终于有胆子戴上了面纱。 “哥哥!”九岁的夏蝉扑了过来。 “蝉儿。”夏羽一把抱起妹妹。 这是他在红崖山捡到的小女孩,当时雷电交加,这女孩儿就躺在山崖上,因为脖子上有一只玉蝉,所以夏羽给她起名夏蝉。 “蝉儿这么大了。”夏羽笑道,“这些坏人怎么欺负娘了,跟哥哥说说。” “那些坏人要我们搬家,不搬就打人……” “他们说娘是修炼妖法妖女……” “他们说我是捡来的小贱婢,还用石头丢我……” 童言无忌,夏蝉受了多年的委屈,现在哥哥醒了,一肚子苦水都倒了出来。 韵竹不敢让她再说,连忙打断道,“蝉儿,不要乱说!这些年,娘过的好好的!” 蝉儿也是很懂事,一低头,不再多说,可是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噙着眼泪。 夏羽脸色阴沉,看来老娘和妹妹受欺负,不是一天两天;事情也不只是搬家这一件事儿,是全方位的欺负!侮辱!打压! 第6章 后天八层,我要提升! 夏羽揭开饭罩,里边放着几个碗。 拿起来一闻,夏羽差点吐了。一股浓烈的馊味,里边都是菜叶菜边,也看不出是什么菜,就跟泔水差不多。 “送了!伙房都送了!”韵竹连忙追过来,暗叫不好。 “就送的这些?”夏羽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为啥叫蝉儿出去买馒头了。 是因为伙房送来的,都是一些别人昨天晚上吃剩的,甚至是别人倒掉的,本来应该给猪吃的泔水,就这样摆在他家的饭桌上! “娘!这八年,你们都过这样的日子啊!”夏羽双目欲裂。 他已经知道老娘妹妹受欺负了,可是这一件件的事情,简直刷新他的三观。 这不是把他们娘仨当人了,根本是当成猪和畜生一样养活。 “羽儿……”韵竹的忍了八年的眼泪,也止不住滚落。 她受了那么多的屈辱,都没有流泪,因为她心中有信念。 要让儿子苏醒。 但是现在儿子真的苏醒了,她的眼泪却根本止不住了。 其实她的心早就死了,她甚至想过,等儿子苏醒以后,自己就不活了。 可是她现在连死都不敢,她怕夏羽闯祸。 “羽儿。”韵竹含泪道,“这些事你就别问了,好不好?吃再多的苦,娘乐意,娘觉得没啥!能看见你苏醒,娘就已经很开心,不要再追究了,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好嘛?” 夏羽见到老娘含泪的眼神,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娘,我懂了,我不问了。”夏羽轻轻抱住老娘,在她后背拍打了几下。 韵竹泪中带笑,又道,“娘要的不多,不想再出什么事儿,只想你们都好好的。” “好了,我知道了。” 韵竹这些年背负太多,生理和心理的折磨,可以说是心力交瘁,抱着儿子放宽了心,竟然不由自主睡着了。 夏羽把老娘送回房躺下,他眉头皱了起来。 很显然,二夫人如此欺人太甚,背后肯定是夏云霄的支持和默许,而他刚才杀了夏浑和麻婆,砍了那么多手臂,这件事绝对没完! 老娘韵竹让他不要多管,可是这事情不是他不管就不存在的,有些事情需要早做谋划。 正在此刻,外边响起瓮声瓮气的夏九声音,“羽少爷,外边都打扫好了,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下。” 夏羽走了出来,只见夏九和夏财两人在门外,至于其他的家丁仆役都在院子外边,不愿和这边有什么纠葛。 “你们跟我进来。” 夏羽带着两人回到自己的厢房,坐下问道,“这八年都发生了什么,二夫人为何这样欺负我娘?” 夏九夏财都受了他的大恩,而且也都是正直的昂藏汉子,所以从他们口中应该能打听到真相。 夏九犹豫了一下,这才道,“其实羽少爷你刚昏迷的两年,家里对庶夫人还是不错的。” “后来呢?”夏羽又问道。 “后来就是……”夏九支支吾吾。 夏财却是直爽,冷哼道,“还不是二夫人的儿子夏阳被检测出了灵根,送去炎阳宗当了修行者,二夫人对这边态度就变了。” “夏阳。”夏羽双目一动。 当初跟着他的小兄弟,各种蒙他照顾,红崖山一战夏羽更是全力保护的兄弟,没想到竟然有仙缘了。 “我懂了。”夏羽没有深问。 但是他能够猜到。 八年前,他夏羽大权在握,二夫人对他客客气气,但是其实就把他当成一条狗!当成炮灰! 他夏羽做的贡献越多,二夫人越是妒忌! 而当他昏迷之后,他就变成一条死狗! 当夏阳成为修行者之后,二夫人就毫无顾忌,本性展露,目的就是把这条“死狗”的一家,扫地出门! 很好!夏羽目中有厉色一闪。 他又抬头问道,“二夫人如此作为,父亲就不说话嘛?” “这……”提到老爷夏云霄,夏九夏财都脸色一白。 敢于说话的夏财,此刻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尴尬笑道,“老爷还想着有一天也进炎阳宗呢。羽少爷,你拜见老爷的时候,还是好好说说,毕竟是亲生骨肉,你现在也醒了,不要闹的太僵了。” “我懂了,你们先去吧。” 夏羽把这两人送走,看着他们走出小院,他的目中才有冷厉之芒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