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然待我十年后》 第1章 若得来生重倚剑,屠尽尔等不义人 天玄大陆,青州,断刃天涯,正魔一线天! 三年一届的正道天骄大比,于断刃天涯举行! 然而,大比进行到半决赛时,正道各派却突发变故,魔道踪影显现! …… 此刻,天涯战台上,上演着一幕爱恨相杀。 “号称青州千年难出,举世无双的绝代天骄云潇然,拥有九品玄阙,一身修为冠绝同辈!” “当代青州同辈,无一人是他敌手!此次大比,云潇然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不过……这一场,不应当是云潇然对战青霄圣院燕飞吗?为何变成了对战他的未婚妻沐千灵?” 瞧见战台上的一双男女,人群纷纷议论起来,此时,还未有人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包括本该与燕飞对战,可对手却莫名变成了未婚妻沐千灵的云潇然! “千灵,怎么会是你?” 云潇然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今日的沐千灵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异常冷漠,看云潇然的眼神里也没有了昔日的爱意。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际,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半年之前,沧澜宗圣子云潇然与雪月门圣女沐千灵订婚,令青州震惊。 一个绝代天骄,九品玄阙之姿;一个无数青年朝思暮想的圣女,容貌绝世,也有着七品玄阙的天赋。二人订婚,影响着实之大! 现在,所有人都想着,绝代天骄云潇然,会否也栽倒在美人关,拱手让出这场对决的胜利呢? 然而,众人的思绪,却被一道高喝打断。 沐千灵忽然高声开口道: “云潇然表面为沧澜宗圣子,实则为魔道门派玄冥宗的奸细!” “他潜伏于我正道之中,为的便是获取正道各派重要情报,待日后魔道将我正道一网打尽!” “云潇然,你该当何罪?” 话音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 四周的人群,无不是正道各派的掌门,长老,精英弟子,无不是天下的散修。 正魔两道分割青州,彼此对立已有千年之久,二者之间的仇恨早已达到不可相融的地步。 于正道而言,魔道之人,就得死! “雪月门圣女,你如此说,可是有什么证据?” “对啊,云潇然乃是你的未婚夫,想来没有证据,你也不会如此开口!” “雪月圣女,还请你拿出证据!” 人群纷纷攘攘,叫嚣着要沐千灵拿出证据,但若仔细听的话,会发现有相当一部分人完全就是一副认定了云潇然就是魔道奸细的口吻。 只有少数人云里雾里,正道的确不容魔道,但也不是就可以随意污蔑他人,更何况是沧澜宗的圣子云潇然! 云潇然眉头紧皱,他感觉很不对。 他的未婚妻沐千灵,怎地如此冷漠无情?又为何口口声声称他是魔道奸细?这般污蔑于他? 还有,他的宗门沧澜宗,为何无一人替他出声?宗门内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毫无为他撑腰之意。 为何各大正道门派如此淡定,仿佛,早有预料? “咳咳,雪月圣女,你既然说云潇然乃是魔道奸细,还请你拿出证据来。” 主持大比的裁判中,青霄圣院的长老咳嗽两声,便向沐千灵问道。 “诸位请看留影石!” 沐千灵嘴角掠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见其手中出现一块晶蓝色石头,石头猛然发光,映射出一幅影像。 月夜之下,一身黑衣蒙面的云潇然离开宗门临时驻地,趁着夜色漆黑,掠过断刃天涯,走向了魔道门派的地盘! 画面再移动,一处荒林中,云潇然与一个身段玲珑的紫衣蒙面女子会面,当紫衣女子摘下面纱之时,所有人震惊了。 “那是玄冥宗魔女洛溪!” 只见云潇然将怀中的一样物品交给了玄冥魔女洛溪,随后扫视了一番四周,这才回到了断刃天涯。 画面到此结束。 “云潇然!你还有何狡辩?” 此刻,正道三宗四门一圣院的高手齐齐腾空,将整个天涯战台封锁,无人不怒视着云潇然。 殊不知,云潇然的心中亦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那玄冥魔女洛溪他自然认识,可画面中的那个男子,绝对不是他! “我云潇然从来不是魔道的奸细,也并未向魔道传递过什么消息!” “这是栽赃陷害!” 云潇然一时间百口莫辩,无论如何解释,也无法消除四周这些正道高手眼中的痛恨,云潇然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一个与自己模样相同的男子。 “诸位,我有一言!” 沐千灵开口了,她淡漠说道: “云潇然所修功法,与玄冥宗的《玄冥天功》十分相似,连气息都是如出一辙,他所修剑类战技,也全都蕴含玄冥宗的幽冥真意。” “只要一遇到雷霆力量,云潇然体内的幽冥真意便会显现,诸位一试便知!” 话音落下,云潇然眸中惊骇,不可思议地望着沐千灵。 他拥有幽冥的力量,这一点是他亲口告诉沐千灵的,但他未曾想到,此刻竟然成了他是魔道门派玄冥宗细作的证据! “让本座一试,若云潇然正是那魔道奸细,本座绝不包庇,定当斩其首级!” 一个面色微黄的中年朗声喝道。 此人正是沧澜宗宗主,司徒寒天!青州正道的顶尖强者!其所修力量,正是雷霆一道! “宗主,我……” 云潇然来不及解释,一道雷霆弥漫的巨大掌印便朝云潇然轰来。 危急时刻,云潇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他体内的幽冥力量化作一道道黑气蔓延而出,化作森然剑气抵挡,而他的气息也变得异常阴冷。 “此子果真是玄冥宗奸细!” 众人眼色一狠。 便在这时,断刃天涯对面,铺天盖地飞来成千上万道人影,每个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魔气! “谁敢动我玄冥宗弟子?” “云潇然师兄,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等护你回归!” 来者正是魔道各派的高手,并且上来便冲着正道出手,意欲解救云潇然。 “是魔道邪人!” “杀!云潇然这厮果真是魔道奸细!” “先杀云潇然,再灭魔道贼子!”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双方大战,亦有许多正道弟子杀向了云潇然。 而此刻的云潇然,一脸迷惘,无心对敌。 他不明白。 他与魔道毫无干系,那画面中人亦非是他,他修炼的幽冥力量更是他与生俱来,先天而生! 之所以控制不住体内力量,乃是因为他半年前在深渊战场得到了一件圣物——青天浮屠珠!他得到之后还未成功炼化,致使自身气息不稳,修炼多年的幽冥力量混乱,极易受至刚至阳的力量引爆。 可如今,究竟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锵!” 利剑出鞘的声音划过,一把冰冷的长剑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心神不宁的云潇然的胸膛。 云潇然怔怔地望着那柄剑,望着持剑的沐千灵。 “千灵,你为什么……” 这一剑,不仅刺穿了云潇然的心脏,更废掉了云潇然那引以为傲的九品玄阙! 云潇然纵然侥幸存活,也必然是个废物! 沐千灵冷笑一声,走到云潇然跟前,从他怀中摸出了一颗血色珠子,低声道:“半年了,我为了浮屠珠已经谋划了半年!” 云潇然眸子大睁,愣愣地看着沐千灵,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我和你订婚,真的是我爱慕你吗?若非是我不想让人知道浮屠珠这件至宝,又岂会与你虚以委蛇半年之久?” “实话告诉你,今日这场局,正是我所布下的,而参与者,有沧澜宗,地剑门,青霄圣院,雪月门,更有魔道各派!” “你一个出身平平的修士,却拥有九品玄阙的绝代资质,短短几年,你已臻至如此修为,如何不令人忌惮?” “今日此局,他们只为杀你,而我,只为夺浮屠珠!” “哦,对了,这枚浮屠珠,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它代表着浩瀚中州某个古老势力的传承,但现在归我了……” 沐千灵神情淡漠。 她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神色却陡然大变,慌忙后退。 此时,云潇然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剑意,令整个断刃天涯无数人惊颤。 云潇然双目含泪,滴滴悲凉! 原来是这样!正魔两道都要他死!连他所在的门派沧澜宗都要杀他! 枉他对沐千灵痴情一片,将自己的秘密都告诉对方,可谁知,沐千灵竟是贪图他的浮屠珠! 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想杀我?” 身负致命之伤,但气息却在节节攀升的云潇然,屹立高空,手持一柄黑色古剑,苍凉笑道:“好一个青州正魔两道!千年对立,竟因我云潇然一人,暗中联合!” “哈哈!我云潇然何德何能?” 断刃天涯,无数人望着气息不断膨胀的云潇然,神色惊惧。 不愧是青州千年难出的绝代天骄,九品玄阙之姿,受了致命伤势,竟还能爆发如此力量! 此刻,正魔两道的高手尽皆沉默不语。 因为云潇然并没有说错,所有人都觉得云潇然是个威胁。 “沧澜宗!我云潇然为宗门立下过多少汗马功劳?夺下过多少矿脉资源?可曾扪心自问?” “正道各派!你们口口声声称我云潇然乃魔道奸细,但你们可曾记得我云潇然在深渊战场斩杀过十万魔道修士?” “尔等视我为威胁,如此污蔑暗害于我!” “尔正道,不仁,不义!” “我云潇然纵死,也不会让尔等好过!” 随着云潇然仰天怒吼,他的身体蓦然爆毁,九品玄阙,洞天,元灵,以及恐怖的幽冥剑气从他体内疯狂地暴射而出,毁灭一切的力量在整个断刃天涯肆虐爆开! 所有修士惊惧万分地抵挡,无论正魔两道,皆已骇然! 强弩之末,竟恐怖如斯! 漫天黑沉的爆炸气流中,唯有一道充斥不甘和痛恨的声音回荡: “若得来生重倚剑,屠尽尔等不义人!” 第2章 九生九死!混沌生死诀 云潇然感觉自己的魂魄飘向了无尽的黑暗,意识陷入虚无,仿佛是前往凡人口中的阴间。 “九生九死,九阴九阳!” “九世生灵,九世亡灵,融合生死,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冥界天命之人,终于等到了。” 茫茫的黑暗之中,云潇然听到了一道古老的呢喃,这让他惊疑不定。 莫非他还没有死?可他不是自爆了吗?应当是形神俱灭啊,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谁?” “我不是死了吗?” 云潇然朝着那声音质问。 “你睁开眼睛一看便知。” 云潇然一愣,随即他才发现,他是可以睁眼的。 入目,乃是一座散发着无尽幽冥亡灵之气的黑暗巨门,巨门之后,仿佛有一座庞大的世界。 “冥界之门!” 不知为什么,云潇然脑海中蓦然浮现这四个字。 “这片天地,三界共存,沆瀣一气,以抗外域。然,三界内乱,天界冥界,俱被封印,唯人界独存。万年之后,若天冥二界封印未解,则人界必当灭亡在外域铁蹄之下,三界崩溃。” “你是九生九死阴阳相融的天命之人,背负冥界希望,你可愿传承无上神功,解封冥界?” 幽幽的话语传入云潇然的耳中,让他惊骇莫名。 三界?冥界?这还是云潇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词。 “你若答应,便可涅槃重生,觉醒混沌阴阳体,修《混沌生死诀》,传承冥界十八地狱塔!” 云潇然没有犹豫,瞬间点头答应。 他一身浩然,却因天赋过高,正道忌惮;他一心痴情,却错付与人,惨遭设局致死。 试问,他如何甘心? 若有重活一世的机会,他必当报此大仇! “背负冥界天命,尔将承受莫大因果!逆天而行!” 随着一道惊雷般的声音落下。 云潇然感觉自己的魂魄身躯在不断地凝聚,一半幽冥,一半还阳!化为混沌,万法不侵! 这便是,混沌阴阳体! 同时,一股磅礴的信息疯狂融入脑海! “《混沌生死诀》乃三界至高仙法,唯有九生九死阴阳融合之人方可修炼,本帝至死也无缘修行,实在遗憾!”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而人遁其一。人界生灵修仙,唯有凝聚玄阙,化作自身世界,可踏仙途,且玄阙唯一。” “修《混沌生死诀》,只开生阙,死阙!各有四九,每个都相当于一个玄阙,可容纳无限伟力!” “当你生死圆满之时,自身既成周天,无缺无憾!有十八地狱塔相助,登临帝境并非难事。” 云潇然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冷汗淋漓,他扫了一眼四周,依旧是黑洞洞一片,既不是人界,也不是阴间。 而他的身前,悬浮着一个灰蒙蒙的神异小塔。 “前辈,你是?” 云潇然心中一凛,拱手朝着虚空跪拜,是那道声音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吾乃冥帝!” 冥帝虽未现身,却仿佛无处不在。 “十八地狱塔,乃无上神器,每一层皆藏有一件三界至宝,且封禁着众多在三界大战中镇压的神魂。” “你可吞噬塔内神魂,开辟生死阙。唯有你的实力不断增强,才能镇压住十八地狱塔中的神魂!否则,里面的神魂一旦冲破封印,任何一道,都能让你陷入万劫不复!” “还有切记,十八地狱塔中的至宝,除却第一层的碧落九幽剑外,其余皆不可随意取走,否则会致使封印松动。” 当这句话说完,云潇然便感觉自己的心神中多了些东西,已经与那小塔相连。 “本帝这一缕残魂已等候了九万九千年,终于等来了你。现在,本帝终于放心去了……” 云潇然双目含泪,跪在虚空中。 “恭送冥帝!” 静默良久。 云潇然看着自己新生的躯体,无垢无暇,充斥着幽冥死力,还阳生力。 “十八地狱塔!” 云潇然眸光一闪,心神落入到了魂海之中,十八地狱塔已然认主于他。 “吾为十八地狱之主,掌控尔等生死!” 小塔中,每一层都出现了暴动,原本小塔是由冥帝残魂掌控,但冥帝残魂消散,新主成了云潇然,其内的各类神魂自然按捺不住。 但随着云潇然的念头落下,小塔瞬间安静下来。每一层都出现了大量帝道枷锁,加固封印。 云潇然不禁动容,他知道这是冥帝临走前,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十八地狱塔,第一层。 当云潇然的灵魂体出现在这里,第一层中的神魂躁动不已,若非封印限制,就要将他撕成碎片。 “趁着冥帝残留的力量,我可先吞噬几道神魂,凝聚生死阙!” 感受到云潇然体内蔓延出的吞噬之力时,第一层的众多神魂慌了。 “小辈!尔敢吞噬我等!” 这些神魂生前都是三界的大佬,何其强大,岂是一个小小的开脉境可以吞噬? “混沌生死诀!” 云潇然心神镇静,运转功法,吞噬之力陡然加大。 “九生九死之力!” 被吞噬牵扯的两道神魂脸色惊变,慌忙后退。 “他竟是九生九死者,吾凡尘剑圣不甘啊……” “想吾蛮体圣皇,纵横一世,竟这般憋屈死去……” …… 在强大的吞噬之力下,两道强大的神魂化作流光融入了云潇然的体内。 而云潇然的灵魂也退出了十八地狱塔,躯体盘坐在茫茫黑暗虚空中,凝炼生死阙! 丹田内,九条灵脉连接体内各处,云潇然重聚后的肉身,直接打通了九条灵脉,相当于跨过了开脉境的修炼。 混沌生死诀疯狂运转,云潇然满脸狰狞,灵魂震痛,肉身承受着无尽煎熬! 那两道神魂力量对于他一个小小的修士而言,何其庞大?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 但他不能不拼!万事开头难,若不能趁现在凝聚生死阙,往后会更加艰难!届时莫说报仇,他就连十八地狱塔都镇压不住! “生阙,开!” “死阙,开!” 一对生死阙正式凝聚!相当于两个玄阙! 恍如隔世般,云潇然睁开了眸子,同时心中浮现两部仙法战技,这是他所吞噬的凡尘剑圣和蛮体圣皇纵横一方的传承! “凡尘剑诀!一剑斩红尘,一剑斩凡身!” “蛮荒炼体术!蛮族炼体之术,大成时,肉身可碎虚空,伐天地!” 云潇然心中惊骇,不愧是能够被封禁在十八地狱塔的神魂,果然非同一般! 在天玄大陆,武道战技分为人灵鬼王四个等级,细分上中下品。可这两部仙法战技,却是远远超出了王级! 激动之余,云潇然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虽然重生,掌控十八地狱塔,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很是奇妙。 既不在天玄大陆,不在冥界,好像处于两界的断层。 “如何回去呢?” 忽然,云潇然想到了冥帝所说的十八地狱塔内的至宝。 第一层的碧落九幽剑可以取走,冥帝如此安排,定然是有其深意。 随着他心念一动,灵魂体出现在了小塔第一层,细细感应之下,第一层的至宝显现。 碧落九幽剑!自冥界黄泉中诞生的先天至宝! 剑蕴无尽幽冥死力,可破虚空! “好!正巧我可以修炼那凡尘剑圣的凡尘剑诀!有此九幽剑,岂不相得益彰!” 云潇然没有犹豫,取走了九幽剑。 而第一层的封印自有冥帝所留力量加固。 回归本体,握着九幽剑,云潇然感觉到了剑内蕴藏的恐怖力量。 然而下一刻,一条条帝道枷锁自十八地狱塔中蔓延而出,将九幽剑封印,一共九道! “这……” 云潇然怔住了,半晌无语。 那是冥帝的力量,将九幽剑这等三界至宝的力量给封印了。 云潇然没有失落,反而对冥帝愈发感激,他知晓,这都是冥帝的布置,设下封印,是怕他太过依赖至宝的力量而荒废了修炼。 “冥帝前辈,有心了。” 云潇然久久无言,心中哀叹。 他并没有立即动用九幽剑破碎虚空,回到天玄大陆,而是开始盘膝修炼。火山文学 他要带着滔天的实力回归,手刃仇人! 第3章 归来!西部魔道 “我现在是玄阙境一重!” 云潇然感受着自己的境界,不免心神黯然。 天玄大陆武道境界:开脉,玄阙,洞天,化灵,法相,破虚,空冥,各分九重。 而青州不过是大陆的一隅之地,最强者也不过法相之境。 云潇然此前不过二十岁,身怀九品玄阙,修为就已经达到九重化灵境!半步可达法相! 这是何等的天资?也难怪青州的正魔两道都如此忌惮他。 “也罢,重修便是,我能感觉到,纵然我现在只是玄阙境一重,但凭我的生死阙,完全碾压同境修士!远胜当初自己!” 修士在丹田内凝聚出的玄阙,相当于一个乾坤小世界,但这个小世界非常不稳定,仅仅只能储纳元力。 玄阙境的修炼,便是要尽可能地吞纳天地元气,填充玄阙,让自身的玄阙稳定成形。 填充一成,即为一重境;填充九成,便是九重境!十成即圆满! 玄阙分为一至九品,玄阙的品阶高低,决定了修士的天赋,更意味着修士的战力。 试想一下,两个同级修士对战,但甲的玄阙却是乙的两倍之大,孰强孰弱,可想而知。 此刻云潇然却是感觉,他的两个生死阙,竟然远超前身的九品玄阙! 生阙或死阙等同于一个玄阙,莫非,九品玄阙之上还有更高的品阶? 云潇然忽地眸光一闪,心神再次盯上了十八地狱塔的第一层。 对于云潇然而言,十八地狱塔中关押的神魂,不正是最好的力量来源吗?这可是要比天地元气精纯的多。 “一般修士,需要将玄阙填充至圆满,才可进行洞天开辟,但我不同,我一共可以凝聚四十九对生死阙,等同于九十八个玄阙。” “我只需将一个生死阙填充圆满,便可开辟洞天,并且我同样还可以继续凝聚生死阙。” 当云潇然的灵魂体再次出现在小塔的第一层,所有的神魂都怔怔地发憷,同时愤恨不已。 第一层,一共关押着十万多个神魂,也是十八地狱塔中实力最弱的神魂。 云潇然有种感觉,当他凝聚第二对生死阙时,所需要的力量,将远超之前。 “再来一个吧!” “混沌生死诀,吞!” 在所有神魂暴动之前,云潇然赶忙吞噬了一个神魂,随即退出了小塔。 那个神魂化作庞大而精纯的能量涌入云潇然的生阙和死阙,一刻钟后,他的一对生死阙便被填充圆满,但也不过堪堪圆满。 “三界强者的神魂,恐怖如斯!” 爆炸性的力量充斥在云潇然体内,眨眼登临玄阙境九重! “以我的肉身之力,再加上一对生死阙的力量,怕是不弱于昔日洞天境九重的我。” 云潇然口中喃喃。 他的肉身重塑,神魂凝聚,成就混沌阴阳体,已是新的“云潇然”,就连容貌也与过去完全不同! “修炼凡尘剑诀!我云潇然既活出新生,必将踏出新的道路!” “斩碎前尘,斩灭过往!报我血仇,再求大道!” “凡尘剑诀第一式:斩前尘!过往皆浮云,唯我手中剑!” 握住九幽剑,一道森然剑光划破无尽黑暗,照亮这荒古寂寥的虚空。 一个时辰后。 天玄大陆,青州,西部。 一条横亘虚空的巨大裂缝浮现,散发着滔天剑气,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从其中走出。 “我云潇然,回来了!” “正道,等着吧!” 云潇然目光冷冽,脑海深处闪过一道靓丽的身影,他的未婚妻沐千灵! 幡然醒悟的他,要斩断前尘!了结过往! 你既待我不仁,我又何必对你痴情? …… 青州西部,在断刃天涯以西,据说在数千年前,青州正魔两道并没有明显的分割,只是后来大战爆发,正魔两道谁也容不下谁。 一场大战令青州生灵涂炭,有青州之外的绝世强者路过,心生不忍,便一剑劈下,将青州分作两半,正魔各自占据,形成断刃天涯! “青州西部,由魔道五大势力掌控,我从未来过之地。” 云潇然凝望着这片大地。 沐千灵布局,正魔两道默契配合,只为灭杀他。 他前身本就为正道之人,魔道要灭他实属正常,但正道却因忌惮他而要杀他,实在不仁! “走走走,今天是三宗大比的决战,咱们说不定还能看见一场精彩的对决。” 荒芜大道上,走来五道勾肩搭背的身影。 “咱们魔道的三宗大比,也不比那正道的大比差多少,就是可惜了,那位正道的绝代天骄。” “谁让他锋芒太盛呢?正道各派都忌惮,不过死了也好,为我魔道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古道上,云潇然听到五人的谈话,若有所思。 青州西部,较为荒凉,主要以城池为主,只有少数大山。不像东部,有众多灵山连绵,大河奔腾。 魔道这边五大势力,有三个靠近断刃天涯,彼此间恰好呈现三角之状,故而时常交流,举行大比会武。 云潇然心神一动,一个念头浮现,随即便跟在那五人身后,不多时,便抵达了魔道三宗大比的地点,沧溟山! “是鬼王宗莫寒!” “这是半决赛!莫寒对战罗升!” 沧溟山山脚,一个巨大的擂台,四周是人山人海,热闹程度不比正道大比要差。 擂台之上,一个黑衣青年,一双眼睛呈现黑白二色,颇为诡异,他盘坐在地,等待着对手到来。 “你们玄冥宗的罗升难道是被我们莫寒师兄吓破胆子了吗?怎么还不出现?” 人群中,有三大派系最为突出,正是魔道三宗:鬼王宗,玄冥宗,合欢宗! 鬼王宗修鬼道功法,亡灵战技,神秘莫测;玄冥宗修幽冥之力,阴气极重;合欢宗修男女双修之道,但多是采阴补阳亦或采阳补阴,少有修行正宗的双修之法。 此刻,鬼王宗的弟子们纷纷叫嚣,让玄冥宗的弟子脸色很是难看。 “切,玄冥宗的弟子果然是废物,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 “我等羞于与玄冥宗之人为伍!” 玄冥宗弟子虽然不知道罗升为何还不出现,但也不甘受辱,凌厉反击。 “哼!此次祸乱断刃天涯,击杀正道天骄云潇然,我玄冥宗乃是主力!” “我玄冥宗可不像你鬼王宗,只会窝里横!” “你鬼王宗再厉害,有本事出个像云潇然那样的天骄?我保证跪地臣服!” “呸!玄冥宗也就只会靠阴谋了,都是些软脚虾!我鬼王宗向来是以硬实力服人!” “格老子的!你说谁是软脚虾?” “说的就是你们玄冥宗,咋地?” 当云潇然靠近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擂台时,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两大魔派吵的不可开交,这让他不禁摇头。 “咯咯咯!” “我说,你们两家还打不打啊?要是不打的话,就换下一场,该我合欢宗的玉妙师姐一展身手了!” 合欢宗弟子皆是俊男美女,女子妖娆魅惑,男子丰神俊逸,但可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近合欢宗的人。 这要是一不小心着了道,指不定自己就被吸成了干尸。 合欢宗方位,有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子。 她的衣袂飘飘,烈烈如火,紧紧包裹着的雪白双峰,呼之欲出,裙下露出一双玉腿,若隐若现,如凝脂玉般的脸颊上,一双眸子含着秋水,勾人夺魄。 人群随即朝着合欢宗的那红裙女子望了一眼,神色颇为忌惮。 “堂堂魔道五派之一的玄冥宗竟有如此怯战之人,想来鬼王宗与合欢宗也不过尔尔!” 便在这时,一道嘲讽传出。 “是谁?出来!” 魔道三宗的修士一瞬间变得神色冷厉,循着声音,却是根本找不到说话者。 “出来又何妨?只是你们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我也不就必浪费时间了。” 人群面面相觑,四处张望。 许多魔道散修已经看起了好戏,他们不是魔道三宗的修士,经常被瞧不起,所以倒是很乐意见到三宗修士出丑。 擂台上,鬼王宗的莫寒眼神一凝,眸中一抹寒芒掠过,最终将目光落到了人群中的一个白衣青年身上。 与此同时,合欢宗中的那位红裙女子,也盯住了那个白衣青年。 这青年,相貌极其俊美,浑然天成,带着一种神秘,令人欲探究竟,可若是仔细探查,却又发现,此人甚是平凡。 第4章 吾名云潇然 “是你!” 莫寒冷冷开口,一抹寒意释放,令人发颤。 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众人也注意到了那个青年,不由得连连退开,将场地让了出来。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云潇然! “不愧是魔道三宗的天才,还算有些本事!” 云潇然淡淡一笑,忽然一跃而起,身形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上。 “你是什么人?胆敢蔑视我魔道三宗?” “这里不是你该上来的地方,给我滚下去!” 莫寒眼神冰冷,声音刺骨。 云潇然并不生气,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何意?” 莫寒眯着眼睛。 “败你,只需一招!” 云潇然话音落下,人群顿时一阵喧哗。 “这小子是谁啊?这口气也太狂了吧?” “莫寒可是鬼王宗的一等弟子!魔子之下,他就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这小子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鬼王宗的弟子更是怒不可遏,大喝道:“臭小子,莫寒师兄岂是你可以挑战的?还不滚下来!” “聒噪!” 云潇然眸子陡然一寒,凌厉的剑气肆虐而出,令四周嚷嚷的鬼王宗弟子纷纷倒退,神色骇然! 那剑气,异常锋利!不仅蕴含着幽冥死力,还有一股诡异的还阳生力! 远处,红裙女子眉头一凝,若有所思。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莫寒怒了,此人当众威慑他鬼王宗弟子,更扬言一招就能败他,何其猖狂! “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自然知晓。” 云潇然依旧风轻云淡。 “找死!” 莫寒再也忍不住了, 森然黑气从他周身浮现,只见他手中出现一张骷髅鬼幡,五道堪比洞天境九重的恶鬼虚影张牙舞爪冲出! 一时间,擂台之上,被漫天黑气笼罩,气息阴冷。 人群一阵胆寒,据说莫寒那张噬魂幡里面的恶鬼,全都是用敌人的魂魄炼制而成,邪恶至极,还拥有慑魂之效。 “莫寒师兄是洞天境九重,六品玄阙!又手持血魂幡,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是莫寒师兄的对手?” 鬼王宗弟子开始幸灾乐祸起来,等着那小子跪地求饶。 只是,哭嚎的求饶声未曾出现,唯有一道缥缈淡然的低吟: “青山落月碧琼天,扶摇直上彩云间。一剑曾开九州去,荡尽不平莫潇然!” 听着这句诗,人群明显一愣,随后是伴随着呢喃的剑吟! “斩前尘!” 层层黑气如排云荡开,擂台之上,那鬼王宗莫寒单膝跪地,口中吐血,一柄古剑穿过他的肩膀,汩汩的鲜血流淌。 持剑的白衣青年挺立如松,终是收回了剑,淡笑道:“说了只需一招。” 人群早已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当真是只一招败莫寒! 此刻再听那青年的话,反而不觉得对方自大,竟有理所当然意味。 “你到底是谁?” 莫寒眸中泛起血丝,死死地盯着云潇然。 他想不明白,对方的境界并未有他高,为何能一剑败他? “一剑曾开九州去,荡尽不平莫潇然!” “吾名:云潇然!” 略带怅惘,而又充斥无限猖狂的话语传出,人群再次如同沸腾的油锅,惊呼声连绵不断。 “云潇然?怎么可能!云潇然不是死在了断刃天涯吗?” “当时我也参战了!云潇然不长这样!气息也完全不同!” 合欢宗的那位红裙女子嘴角微微上扬,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只听她轻道:“原来是云公子,幸会!”火山文学 云潇然闻声望去,只见那女子眸含秋水,秋波荡漾,实在勾人心弦。 “素闻合欢宗玉妙姑娘生有一双千狐媚眼,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玉妙红裙翩翩,腾空掠至擂台之上,冲着那气息萎靡的莫寒道:“莫兄难道还不打算下去?” 莫寒脸色阴沉,但自知已经败在云潇然手下,丢尽了鬼王宗脸面,只得离去。 “云公子这名字取得,倒还真是不错呢。” 玉妙娇笑着,眉波在云潇然的身上流转。 事到如今,众人也看出来了。 这个白衣青年虽然也叫作云潇然,但和正道的那位绝代天骄却是两个人,再说,正道的那位云潇然,早已死在了断刃天涯,正魔双方亲眼目睹,怎么可能有错? 这世间同名同姓者何其之多?只不过让人记住的,就只有那么一个罢了。 “那是自然!” “听说正道有位绝代天骄,与我同名同姓,只可惜,未能得见,实在是人生憾事!” “不过,若他与我相遇,也定然不是我之敌手。” 云潇然独立在擂台上,收起九幽剑,一手负在背后,颇有一副高处不胜寒之意。 “这小子真他娘的狂啊!” “正道那位绝代天骄,化灵九重之境,更身兼九品玄阙,乃青州千年一出的妖孽!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能和他比?” 人群议论纷纷,虽然惊叹云潇然的强大,但也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太过狂妄。 “你们魔道三宗,鬼王宗也好,玄冥宗也罢,亦或是合欢宗,皆无一人可入我眼。” 便在这时,云潇然眼皮不抬,淡淡说道。 “当然,也包括你,玉妙姑娘。” “既然你们正好举行这什么大比,不如就把冠军给我吧,也省得如那玄冥宗弟子一般,怯战不出,当真废物!” 周围的鬼王宗弟子刚被云潇然打脸,不敢言语,玄冥宗本来还嘲笑对方,此刻却是群情激奋,怒声道:“云潇然,你敢辱我玄冥宗?” 一个个玄冥宗弟子腾空而起,杀意暴涨,怒视云潇然。 魔道门派可不在乎什么仁义道德,以多欺少不过手段,唯有杀戮令人敬畏! “我今天,不想杀人。” 云潇然波澜不惊,毫不在意。 “巧了!我玄冥宗偏偏想杀人!” “诸位师兄弟,一同杀掉此子,正我玄冥声威!” 画风陡然一变,数百玄冥宗弟子齐齐杀向云潇然,幽冥力量漫天肆虐。 “斩前尘!” 云潇然口中低吟,身形蓦然消失,唯有残影余留,长空剑气飞舞,令人想要忘却过往。 “砰砰!” 一个个玄冥宗弟子犹如下饺子一般被击落空中,摔在地上,个个吐血不止,目光骇然,只是却无一人死亡。 “我云潇然要尔等生,尔等便生!要尔等死,便是地狱阎王来了,也救不得!” 再望过去时,人群只看见那白衣青年身上不染丝毫血迹,脚步轻盈,连衣袂也未曾掀动。 玄冥宗弟子惶恐万分,连忙爬起来,丝毫不敢逗留,狼狈逃走。 满座魔修亦是心中发寒,神情惊惧。 此云潇然,未免也太过强悍! 擂台上,还有一人矗立,便是合欢宗的玉妙。 此时,玉妙眼中秋波更甚,顾盼流转道:“我观云公子修幽冥之力,却非玄冥宗之人,不知云公子可愿入我合欢宗修行?” 人群一愣,合欢宗的玉妙邀请这小子加入?真心还是假意? “哦?在下孤身一人多年,正好缺个双修道侣,不知玉妙姑娘可愿与在下结为连理?” “若是姑娘愿意,那么加入合欢宗,倒也并非难事。” 云潇然眼神轻挑,打量着一身如血红裙包裹的玉妙,脸上挂着邪邪的笑意。 玉妙明显一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调戏她,难道这家伙不知道合欢宗的女子不可轻易挑逗,否则会被吸干阳气的吗? “呵呵,开个玩笑,其实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玉妙姑娘,说了这么多,你也准备下去吧!” 话音落下。 云潇然不知何时抽出了剑,身形突兀地出现在玉妙的身前。 而玉妙神色突变,倒退的同时,强悍的化灵境气息释放,反手便轰出一掌,抵住了那刺来的长剑。 眨眼间的交手,双方各退五步,竟是平分秋色! 这突如其来的战斗,令人群激动不已。 “合欢宗的玉妙姑娘果真突破了化灵境!看来合欢宗又将多出一位圣女!” “这云潇然也了不得啊,竟能逼出玉妙的实力!” 玉妙凝视着云潇然的剑,惊疑不定。 对方的剑法,好生高超!灵级?还是鬼级?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玉妙凝视着云潇然,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我说我只有玄阙境,你信吗?” 云潇然哈哈一笑,收起九幽剑,纵身跃下擂台,头也不回离开了沧溟山。 他的目的很简单,出名! 既然来到了青州西部,那他何不如加入一个魔道势力,以魔道云潇然的身份,复仇正道? 不过,纵然要加入,也只会是魔道来求他! 那合欢宗玉妙有着化灵境二重的修为,远非此前的莫寒可以相比,已经达到了圣女的标准。 云潇然还记得,此前唯有他一人达到了化灵境九重,半步可入法相境,至于其余正魔两道的圣子圣女,最强者也没有超过化灵境第五重。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绝代天骄的压迫力!被正魔两道视作威胁的恐怖天资! 第5章 暗夜罪与恶 沧溟山脚下,满座魔修怔怔地望着那个潇洒离去白衣飘飘的青年,久久无言。 一剑曾开九州去,荡尽不平莫潇然! 他名云潇然! “他能和玉妙师姐打成平手,岂不是说……” “这云潇然有圣子级别的实力!” 玉妙眉头紧蹙,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心里清楚,云潇然绝对没有出全力! 他的实力不止如此! 沧溟山今日的大比很快就结束了,但此地风波却是极快传扬! 魔道惊现一位天骄,亦名云潇然! 一剑败鬼王宗莫寒!与合欢宗达到圣女级别的玉妙一战平手! 蔑视魔道三宗!来历神秘,实力恐怖!扬言胜过正道昔日那位绝代天骄! …… 青州西部七十六城,魔道五派势力,各自掌握几座大城,其余或被小势力占据,或无主。西部尽荒凉,除却大小城外,最多的便是散落的偏僻村庄。 云潇然离开了沧溟山,此刻所在的位置,乃是森罗城的范围。 他一行向西,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踪迹。 过了森罗城,千里开外,有一座黑森林,那黑森林,便是鬼王宗的驻地。 此刻,在森罗城的一处秘密仓库中,却是有两伙黑衣人秘密会晤。 “老样子,魂魄归我们,肉身和精气归你们。” “成交!出发!” 两伙神秘黑衣人一前一后离开森罗城,黑衣蒙面,完全让人看不出他们的来历。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青州西部大地也变得沉寂。 黑夜对于生活在西部的百姓来说,是最为担心受怕的时候。 虽然魔道五派早已下令过,严禁任何魔修对普通凡人动手,毕竟修士来源于凡人。其实不止魔道,正道亦是如此。 然而,依旧有少数为了实力不顾一切的魔修,铤而走险,冒天下之大不韪,屠杀凡人! 既有魔派弟子,也有普通散修。 黑夜,对于这些丧心病狂的修士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 “老汉,今晚村子里弄个总刮阴风?怕不是啥子好兆头。” “你个瓜娃子莫要管起这些,赶快回去睡觉。” 数十里外有个小村庄,住着一百多户人家,此时都早已熄灯。唯有一户睡得晚了些,那家的壮年还坐在屋檐下乘凉,嘴里叼着一杆烟枪,吞云吐雾,至于妻儿,则是在屋内安静睡下。 “今个儿刮得风倒着实奇怪。” 壮年神情有些疑惑,却仍旧倚靠在墙,享受着吞吐云雾的快感。 忽然间,数道黑影从对面几家的房顶上掠过。 “咦?” 壮年还以为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眼前却是已经站着一道黑影。 再然后,壮年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猩红的血从脖间流出。 只见那黑影手中握着一张骷髅鬼幡,从壮年体内吸出了一道透明魂魄,这才心满意足。 一切都悄无声息,黑影走进屋内,望着木床上睡着的一对母子,露出阴冷的笑容。 男子皆被炼魂,女子则是打昏不动。 当黑影走后不久,又一道黑影出现,目标却是屋内的女子。 “嘿嘿!真香!” 屋子早已设下禁制,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唯有惊惧的哭嚎和痛苦的呜咽在其中回响,以及如同恶魔般的狰狞笑声。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村庄的各个角落。 一更天结束时,所有黑影从村庄撤离,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云潇然悠哉悠哉地徜徉在西部的大地,对于在青州东部从小长大的他来说,西部是充满着罪恶血腥的地方。 但云潇然深知一个道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错只能束缚弱者,善恶唯有强者定义。 “好重的阴气!” 走着走着,云潇然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九生九死者,对于所有阴之力量的感知都格外敏感。逐渐地,他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还夹杂着血腥之气。 一刻钟后。 当云潇然止步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庄时,眸子中燃起了滔滔怒火。 他每走五步,便能看见一具尸体,死状惊惧,萦绕着无尽怨气。 “是被抽走了魂魄。” 云潇然沉默不语。 其间有几道怨灵朝他杀来,蕴含着极重的阴气,俨然是刚刚诞生不久。 “为什么?你们这些毫无人道的修士,为何要屠戮我们这些普通人!” “我可怜的妻儿啊!” 一步一步,“沓沓”的脚步声在村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整个村子里就云潇然一个活人! 他走进了一间屋子。 然而当他看到屋内景象时,再也忍不住了。 “合欢宗!” 云潇然不再去看别的屋子,他不敢去看。 他知道,这个村子里没有活口,所有百姓都遭到了厄运。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走出了村子。 “抽魂炼魄的不是鬼王宗,便是玄冥宗!但吞噬女子元阴的,定是合欢宗!” “如此屠戮凡人,简直丧心病狂!” 云潇然强行按捺满腔的杀意,盘膝而坐,释放混沌阴阳体的气息。 天地间,大量的阴气朝他聚来,随后,云潇然盯住了另一个阴气极为浓郁之地。 疯狂赶路! 可当云潇然赶到时,此地的罪行已经结束,同样惨绝人寰!而罪魁祸首早已离去。 “是那个方位!” 云潇然眸光一闪,提着九幽剑,再也不顾什么,释放滔天杀意,直冲第三个村子而去! “啧啧!” “好像人生到达了巅峰!” 一帮黑衣人抽炼魂魄,而另一帮,则是疯狂地吸食着女子元阴。 “合欢宗的这些家伙玩得可真花,我他马光是看着都觉得过瘾!” 鬼王宗的一人嘿嘿地笑道。 “别管他们,我们抽魂就好,天亮之前必须再多炼成几张血魂幡。” 两伙黑衣人,加起来足有一百二十人,正是秘密合作的鬼王宗和合欢宗! 便在这时,一道森然剑光似从天边而来,划破寂寥夜空。 几个鬼王宗之人眨眼人头落地。 “谁?” “谁敢插手我鬼王宗之事?” 这里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周围鬼王宗弟子的注意。 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来者在何处。 唯有一道鬼魅般的白影,在黑暗中穿梭,短短片刻,剑下又多了几道亡魂。 “给老子出来!” 鬼王宗此次的领头人,一等弟子刘晓,手持一张血魂幡,足足九只堪比洞天境九重的恶鬼冲出。 “找出那人!” 村中的一间房屋前,云潇然的身影陡然出现,屋内的画面是那般触目惊心。 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衣不蔽体,双目凸出,如同厉鬼般死死盯着一个黑衣人,那眼神仿佛是再说: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床边是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一大一小,大的是妇人的丈夫,小的是妇人的孩子。 黑衣人却是视若无睹,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颇为享受那种变态的快感。 邪恶的笑声,痛苦的呜咽,在黑夜中交杂,犹如地狱之景。 一抹剑光掠至,沉浸享受的黑衣人不知不觉间下了地府。 妇人黯淡的眼中亮起一抹光彩,怔怔地看着黑暗中出现的白衣青年,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下一刻,妇人咬舌自尽,气息全无。 妇人死前,目光仍旧落在她的孩子身上,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活过来。 云潇然无法阻拦,他也知道自己不该阻拦。 一个饱受煎熬,一心求死的人,如何阻拦? “你们都该死!” 如厉鬼般的嘶吼从云潇然口中发出,幽冥剑气从他体内散发,化作一道道利剑,刹那间密布整个村子! 而随着云潇然的爆发,鬼王宗与合欢宗的人也发现了云潇然的方位。 “在这儿!” “插手我两宗之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第6章 我有剑下无情天 此刻,鬼王宗和合欢宗的人已经赶来将云潇然包围。 “就是你,插手我们两宗之事?” 一个俊美妖异的男子目光阴冷,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糜烂之气。 云潇然的眼神异常冷漠,瞳孔已经化作了黑白二色,那是压抑到极致下的杀意。 “你是哪个势力的人?” “说出来,兴许能饶你一命!” 鬼王宗刘晓周身围绕着九只面目狰狞的恶鬼,每一只都堪比洞天境第九重,不可谓不强。 魔道五派之间并不是一团和睦,彼此各有争斗,鬼王宗与合欢宗私下里合作屠戮凡人,若是被其余三派知晓,必然会有诸多麻烦。 “直接杀了,死人才不会说话。” 那俊美妖异男子阴冷开口,只见他手掌抓出,一个诡异漩涡浮现,弥漫出种种糜烂之气,令人心神晃荡。 “桀桀,杀了了事,老子还没有爽够呢!” 合欢宗的一人不知从哪里拖出来一具女尸,旁若无人地吸食着残余的元阴。 “你们——都该死!” 云潇然冷眼注视着眼前的这些魔修,一道道幽冥剑气于他周身形成。 “凡尘剑诀第一式——斩前尘!” 令人惊惧的剑气肆虐,那妖异男子神色微变,双掌齐出,一个倒翻后退,一把森冷的匕首从其袖子间飞出。 与此同时,那刘晓的九只恶鬼也扑了上去。 “这家伙是化灵境?” 妖异男子惊疑不定,对方的实力不简单,毋庸置疑,但对方的境界,他却捉摸不透。 “都愣着干嘛?给我上!” 妖异男子随即呵斥了其余的合欢宗弟子。 “嘿嘿,关哥,这小子就一个人,难不成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 然而,此人刚刚说完,一道寒芒掠过,他的人头便飞了出去,血溅了一身。 “你找死!” 战场中,刘晓的九只恶鬼,竟然短短片刻,就被对方全部斩杀! “我原以为正魔之分只是修行差异带来的不同。” 低沉的声音传来,一众魔修惊惧地望着那个周身被幽冥剑气笼罩的白衣青年。 “尔等,不配为人!” 话音落,一个个人头莫名其妙地飞起! 血溅满地! “关飞,联手!这家伙至少有化灵境一重!” 刘晓神情凝重地说道。 那妖异男子关飞却是早已准备开溜。开玩笑,化灵境的实力,那都是圣子级别了! 化灵境的特殊,便是能令玄阙中的洞天演化出战灵,有战灵加持,修士的实力会变得十分强大!远非洞天境修士可以硬碰。 在青州,法相境便是最强修为,但这样的存在都是正魔两道各大派的门主,以及少数顶尖长老。 修炼至化灵境,便足以在这些门派中担当要职,若是年轻一辈,则会直接立为圣子。 “刘晓,这里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声音传出,关飞已经是在百米开外,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该跑的时候绝不留下,他又怎会和刘晓联手应付一个强大的化灵境?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还未荡漾开,只听一声缥缈厉喝传来:“斩前尘!” 一柄漆黑的神剑在暗夜中熠熠生辉,爆发出远超洞天的速度,于千钧一发之际洞穿了关飞的心脏! “想走?问过我了吗!” 云潇然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关飞的身前,目光淡漠。他抽出九幽剑,头也不回地杀向了刘晓。 关飞愣愣盯着自己胸膛上的口子,脸上表情还来不及变化,便轰然倒地。 “凡人亦是生灵!所有修士皆是从凡人开始,步步修道,登临仙途。” “尔等如此屠杀自己的根,简直连畜生不如!” 冰冷的话语落下,铺天盖地的锋利剑气肆虐,斩落一个个人头。 合欢宗与鬼王宗加起来一共一百二十人,此刻竟然连三分之一的人数都不到! “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刘晓慌了!他已经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血魂幡用了出来,然而那些恶鬼在这白衣青年的面前,竟然撑不住一招。 周围剩下的魔修更是满脸惊恐,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只感觉是死神的召唤。 “人间肮脏除不尽,我有剑下无情天!” “我云潇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一腔浩然之气!” “魔道若皆如此丧心病狂,那我云潇然便是同与正魔为敌又何妨?” 云潇然闭着双眼,每走一步,便有一人死在他的剑下。 “云潇然?正道的云潇然?” “不!听说魔道也出了个叫云潇然的家伙,是他!” 刘晓震惊,然而下一刻,那柄漆黑的剑已经落到了他的身前。 “不!” “圣子救我!” 万分惊险之际,一道强悍的阴森掌印蓦然浮现,挡住了云潇然的这一剑,并且将云潇然击得倒退数步。 “阁下杀了这么多人,也足够了吧?” 一个血色长袍男子浮现半空,他的脸惨白的瘆人,就好像从棺材里爬出的尸体。 此人正是鬼王宗圣子:鬼厉! “多谢圣子!” 得救了的刘晓欢天喜地道谢,只是不等他高兴多久,一抹雪亮的剑光闪瞎了他的眼眸。 “我要杀人,就算是阎王也不敢拦!” 九幽剑上滴落猩红的血液,此时的云潇然看起来犹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 “好一个云潇然!” 鬼厉眼眸一寒,却是飞身遁走,只留下一道声音:“敢与我鬼王宗作对,无论你有什么来历,都必死无疑!” 村庄再次变得寂静起来。 所有鬼王宗和合欢宗的魔修,都已经死在了云潇然的剑下。 待那鬼厉离去一刻钟后,云潇然忽然半跪在地,脸色苍白,吐了一口鲜血。 “还是太勉强了。” 云潇然轻叹一声。 他的境界,仍然是玄阙境九重,连洞天境都没有达到。他的两个生死阙虽然填满,但总归还差些什么,未能达到完美状态,也就无法开辟洞天。 便在这时,云潇然突然浑身一震,他的眸子盯住了地上那些尸体。他感觉到,所有倒在地上的魔修尸体中,蔓延出一股玄奥的死之力,被自己吸收而来。 紧接着,云潇然的丹田之中,第一个死阙熠熠发光,达到圆满! “幽冥死力!原来死阙需要幽冥死力才能达到圆满!” “那么生阙必然也是!” 云潇然仿佛明白了什么,顿时盘膝而坐,吞纳天地间的元气。 此刻,他那达到圆满的死阙当中,发生了莫名的变化,一口洞天缓缓地凝形。片刻钟后,云潇然终于开辟出死阙当中的第一个洞天! 洞天境一重! “那些被我吸收的死之力,应该是亡魂之力,死阙不应当只是吸收亡魂之力,而是所有幽冥死亡衍生出来的力量,皆可吸收!” “那么生阙,则是吸收还阳生力及演化出的力量!” 云潇然眸光微动,却仍旧沉浸在修炼中。 五更天之时,云潇然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庄,此地留有太多尸体,若不烧毁,恐怕形成瘟疫。同样,云潇然也倒回去将之前两个村子给烧了。 “鬼王宗,合欢宗!” 云潇然沉默良久,独自寻了一处偏僻之地,盘坐修炼。 经此一役,他知道自己还差的很多,起码他的境界太低了。 随着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很快,红灿灿的朝霞浮现,太阳的光辉洒落大地。 “大日之力,也是还阳生力的一种。” 往日里不曾注意的太阳灼热的光辉,此刻云潇然却在尽情地吸收。 第7章 鬼王宗追杀 “造化阴阳,混沌一炁,谓万物兮,皆成阴阳。阳之炁赋生,阴之炁赋死……” 当云潇然足足吸收了两个时辰的大日精华后,终于也令生阙达到了圆满,并且同样开辟出了第一个洞天。 “我现在算是洞天境一重,但我的真实战力,应当达到了化灵境二重。” 云潇然皱着眉头,对于这个实力他很不满意,想要在当今正魔两道中脱颖而出,光靠这么点实力可还不够。 “九幽剑上一共有九道封印,唯有我真正踏入化灵境时,才能解开第一道封印。” “凡尘剑诀目前也只能够施展到第一剑斩前尘,至于其余的,比如那蛮荒炼体术,我现在也没法修炼。” 一番总结过后,云潇然踏上了征程。 昨夜与两大魔宗的修士一战,让云潇然有了很大的感悟。 实力,一切终究靠实力。 周围逐渐出现了小镇,看样子距离下一座大城不远了。云潇然的确想要加入一个魔道门派,但经过昨晚一事,他对那鬼王宗与合欢宗没有半点好感。 至于玄冥宗,他也没有兴趣。 魔道五派的另外两个势力,分别是黄泉府和日月教,位于西部的深处,各执南北。 半个时辰后,一处荒林中。 云潇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却是缓缓地拔出了背上的九幽剑。 “鬼王宗的高手,真是好耐性!” 起初云潇然便感觉有人跟着他,没想到果然如此。 话音落下,寂静的荒林中,四面八方各自出现了一位黑袍修士,一共乃是九位。为首之人,一脸黑胡须,容颜苍老发黄,在此人的身旁,还有一位血色长袍男子。 “鬼王宗圣子?” 云潇然眸光一冷。 昨夜大战结束时,此人便出现过,但却草率退走,想来是没有把握拿下云潇然,如今看来是回去摇人。 “莫非你以为就凭这些杂碎能够杀我?” 鬼厉面色微变,恶狠狠道:“云潇然,被我宗八位长老包围,你以为自己还有嚣张的资本么?” “鬼圣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人吗?” “三长老,正是此人,坏我鬼王宗好事。” 为首老者一双阴冷的眸子定在云潇然身上,露出了冷笑:“来的时候便听闻魔道出了一个天才,也叫作云潇然,有着化灵境的实力。” “现在看来倒是不假。” 云潇然目光淡漠道:“堂堂魔道大派鬼王宗,竟默许门下弟子做出屠戮凡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实在可耻!” “哈哈哈!” 鬼王宗三长老却是大笑一声,厉喝道:“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弱者只能任由宰割!不要以为你那点可怜的慈悲,就可以保你不死!” “既然你杀了我鬼王宗那么多人,那就用你的魂魄来偿还!” “给我死来!” 三长老忽然猛地抓出,身形眨眼就来到了云潇然身前,一抹黑气缠绕在他手指尖,只可惜,抓了个空。 “有些本事!” 望着闪烁到远处的云潇然,三长老露出一个冷笑,道:“都动手!” 一共九人,一圣子,八长老,全是化灵境的高手!尤其是那三长老,乃是化灵境七重!远非现在的云潇然可以对付。 “凡尘剑诀第一式——斩前尘!” 幽冥剑气肆虐,苍黄一剑斩出,云潇然的身影极速消失在了原地。 “好高明的剑法!” 三长老眯着眼睛,挥手抓过空中飘下的一缕发丝,道:“决不能放此子逃走!追!” “是!” 西部荒凉大地上,一道白色人影极快地飞掠,而在其身后,数道流光飞驰。 云潇然很冷静,在知道不是那三长老对手之时,他便打算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可不会死磕,但现在有一个麻烦,就是他甩不掉对方。 “难道要再凝聚生死阙?” 云潇然心中喃喃道。 除非他再凝聚第二对生死阙,唯有这样,才能进一步增强实力,否则短时间内,若无机缘,他也无法继续开辟洞天。 可依照他的判断,若要再次凝聚生死阙,需要吞噬更多的十八地狱塔中的神魂,极其耗费时间,而他现在处于逃亡之中,根本没法安心地吞噬修炼。 “快快快!今个儿乃是日月教的弟子招新大会!” “走!说不定能看到什么黑马!” 进入断月城中,云潇然身形一闪,换了套衣服,就此隐匿在过往的人群中。 后方九道人影一前一后地掠进了城池。 “施展寻踪大法!” 九个鬼王宗的强者出现在断月城,不止有圣子,还有长老,已是让城中的魔修震惊,而断月城城主更是亲自前来拜见。 三长老神情阴翳,纵然鬼王宗再强大,也不可能在一座大城中肆意杀戮,也无法让城主封城,因为此地,并非是鬼王宗的领地范围。 他取出了之前抓到的云潇然留下的一缕发丝,凝声道: “助我!” “阴鬼寻踪,千里现行!” 八位长老盘坐,各自取出了一面血魂幡,阴森森的鬼气蔓延,将八面血魂幡连接,随后照射出一道黑光,落在悬浮的那缕发丝之上。 鬼厉在一旁为八位长老护法,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在那边!” “追!” 只见那缕发丝与黑光融合,陡然绽放血色光芒,朝着一个方向飞射而出。 断月城中。 云潇然正好躲进了一个小巷子,却忽然转过身,冷冷道:“谁?出来!” 云潇然有些不解,就算鬼王宗的人在施法找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找到吧? “呵呵,一剑曾开九州去,荡尽不平莫潇然。” “没想到魔道竟也有一个名为云潇然的天骄。” 一个白袍中年突兀地出现在了远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脚步很轻,无声无息。 这中年人的白袍上,正面绣着一轮曜日,反面则是一轮圆月。 “你也是来杀我的?” 云潇然眯起眼睛,手中的九幽剑疯狂颤栗,如果到了必要关头,他会拼着自损境界,解开九幽剑的第一道封印! “不!” 白袍中年微微摇头,淡笑道:“我来自日月教,并且,我知道你现在遇上了麻烦。” “不过,我可以帮你拦住鬼王宗的人。” 云潇然面色不改,冷静道:“阁下这般好意?想来定是有条件吧。” 既然对方没有杀意,那么云潇然也不介意与对方谈一谈条件,他现在的确不是鬼王宗的对手。 “我日月教很缺天骄。” 白袍中年道。 云潇然眸光一闪,顿时会意。 看来,他昨天在沧溟山造的势已经起风了,果然有人来寻他。 “你要我加入日月教?” “你不是正等着我们来邀请你么?” 白袍中年笑着,早就洞穿了一切,不过他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将鬼王宗给得罪了。 “距离断月城五百里外,便是黑木山,我教正在举行弟子招新,你拿着这块令牌去参加即可。” 说着,他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扔给了云潇然。 “白龙使——左松!” “你可放心,我日月教不像鬼王宗那样,蔑视凡人生灵,若你入教后,有不顺心之处,大可离去。” 左松也是在赌,赌这个青年是真正的天骄! 见到这个青年的第一眼,他的唯一直觉就是神秘! 神秘莫测!完全令人看不透! 再加上传闻,故而左松下了这个决定。 “好!希望如你所说。” 云潇然深深地看了左松一眼。 “我为你挡住鬼王宗的人,你且先走。” 第8章 日月四关 “几位想要去哪儿?” 断月城中,九道强大的气息飞掠而至,却是发现云潇然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正要追赶,却被一人拦住了脚步。 白袍中年左松虚坐在空中,淡然地看着鬼王宗三长老九人。 “日月教白龙使左松!” 三长老眯起了眼睛,颇为诧异。 日月教教主之下有两大护法,五大使者,皆是青州一等一的强者,最弱都是化灵境九重的存在。 魔道五派,论大派数量不如正道,可整体实力却与正道相差无几,主要便是因为日月教和黄泉府极其强悍,乃魔道中的扛把子。就算魔道三宗联合,最多也只能和其中一个分庭抗礼。 “白龙使为何要拦我等去路?” 三长老拱了拱手道。 “呵呵!” “左某不过闲来无事,寻思着游走四方,却不料遇到了你鬼王宗行那畜生之事,你说,我为何拦你们?” 左松冷笑道:“常翳,莫要以为鬼王宗与合欢宗的所作所为当真瞒天过海,等下一次深渊大战时,你们总要付出代价。” 三长老常翳面色微变,冷声道:“我不明白白龙使说的是什么,既然白龙使不让我等通行,那在下便告辞。” “走!” 随即常翳便带着人离开了,鬼王宗圣子鬼厉有些惊骇地望了那白袍中年一眼,三长老居然连动手都不敢,就这样退走了! …… “三长老,为何?” 鬼厉有些不解。 “那左松不好对付,我不是他的对手。” 常翳低沉道。 然而,他的嘴角随即泛起一抹冰冷弧度,哂然道:“日月教也就只能嚣张一时了,听说日月教那位教主寿命无多,亟需有人接替教主之位,只可惜如今的日月教后辈中,并无能担当大任之人,难怪。看来左松是要邀请那云潇然加入日月教。” “哼,等宗主炼制出血色万里噬魂幡,届时我们鬼王宗的整体实力会大幅度提升!就算是日月教也无法奈何!” 闻言,周围的其余长老皆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血色万里噬魂幡?” “可是那封禁万里,生魂死炼的鬼级法宝?” 鬼厉惊道:“可这……不是失传了吗?” “你懂什么?宗主早已彻底参悟了鬼道玄碑,从上面找到了炼制血色万里噬魂幡的方法。” “走,我们去找那合欢宗的人,商量一下。” …… 日月教领地,黑木山下,人山人海。 四处都是聚集的魔道散修,神情激动,相当一部分都是年纪在二十五岁之下的年轻人,梦寐加入日月教这样的魔道大派。 虚实幻心阵,炎阳关,枯月桥,剑海刀山! 此乃日月教招收弟子的四大关卡! 闯过第一关,便能成为日月教的三等弟子,以此类推。 “雾子胥,洞天境六重,闯过虚实幻心阵,三等弟子!” “穆汉飞,洞天境九重,闯过炎阳关,二等弟子!” “……” 令人激动的声音传出,闯关成功的修士满脸喜悦,或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观看他人闯关,谈笑风生,享受成功的快感;或意气风发,极尽张扬,指点疆场。 “那个叫苍九月的女子不错,化灵境一重,七品玄阙之姿,已经闯到了枯月桥。” 日月教的一位女性长老微微点头,看起来很是满意。 “我看那个叫封漠的也可以,不过二十二岁,化灵境二重,放在一等弟子当中也是顶尖的。” 一个中年男长老捋了捋胡须,淡笑道。 “嘿嘿,要我说,还是柳飞扬这小子,化灵境四重,深得黄龙使真传。” 一个苍颜白发的灰袍老者捋了捋胡须,笑眯眯说道。 “莫非是黄龙使私下收的那个弟子?” “不错,正是他。” 日月教收徒极其严格,化灵境也只能是一等弟子,若是换做去魔道三宗,恐怕都已经成为了圣子。且,无论是谁,都要闯过日月教的第一关虚实幻心阵,才能成为日月教弟子。 “看来,那三个圣子有对手了,黄龙使可谓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谈笑间,越来越多的年轻魔修开始登黑木山,欲要闯日月教的这四大关卡! “虚实幻心阵其实难度更要排在炎阳关和枯月桥之上,它考验心志,修为,天资,战力,可谓是极其综合!” “幻心阵有虚有实,心志不坚之辈,断然无法通过,甚至极有可能丧命其中!并且,修为天资越高,难度也会更强,这一关,最为公平。”火山文学 “所以这一关其实主要考验的还是修士的综合素质!我日月教收徒,不要花架子,不要丹药堆出来的废物,更不要内心懦弱之人!” 听着日月教三位长老的话语,一众魔修心神动荡,果真有胆怯之辈逃离,不敢闯关。 对此,众人倒是没有鄙夷。 因为,闯虚实幻心阵,是真的有可能丧命的! “闯过一关,便可成为我日月教弟子,闯过三关,便可成为一等弟子。” “有意愿入我教修行的,可千万抓紧机会了。一旦成为我教弟子,修炼资源大把大把来,教中美女任你挑选,若是你有实力,纵然是圣女也可以泡!” “嘿嘿,心动不如行动,你们还在等什么?” 山脚下,三位日月教长老,以及五十多位日月教二等弟子,一是维持秩序,二是挑选天才,以免有错漏之人。 听到日月教长老风骚的喊话,年轻修士虽然激动,但也并未盲目。 谁不知道,整个魔道五派,除了黄泉府外,就是日月教收徒标准最为严格,难度也是最大的! “少壮不努力,老来更没机会!一旦闯过第一关,我就是日月教弟子!资源任我取,美女任我泡!” “兄弟,三思啊!第一关难度可不比第二三关弱!万一把小命留那了……对了,你还没娶媳妇儿吧?还没享受过人间的美好吧?若英年早逝,可惜可惜!” “……” 纵然虚实幻心阵的难度劝退了不少人,但仍然有相当之多的修士登山。如果连闯关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过得了幻心阵? “敢问,倘若闯过剑海刀山,能成为什么弟子?” 在这人山人海之中,一道清亮的声音显得那般鹤立鸡群。 人群一愣,循着声音望去,却是瞧见了一位年纪不过二十的白袍青年。 日月教那位中年长老目光看过来,眉头微皱,道:“方才是你在说话?” “自然。” “剑海刀山而已,在下不才,愿请一试。” 白袍青年泰然自若,身如青松挺立,毫不畏惧对方的目光。 闻言,中年长老眉头皱得更紧,他并没有在这青年身上感受到化灵境的气息。而没有化灵境的修为,想闯过剑海刀山,无异于痴人说梦! “小子,你能闯过虚实幻心阵就不错了,别叽叽歪歪,要闯关就赶快去吧,莫要拿我等开涮。” 一旁的灰袍老者哂笑一声,神情颇为不屑。 就连黄龙使的那位得意弟子柳飞扬也不敢说能闯过剑海刀山,这白衣青年不是在大放厥词,拿他们开涮是什么? “前辈又怎知在下只能闯过虚实幻心阵?” “如若我闯过剑海刀山,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