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山农女发家日常》 2. 脏水当谁不会泼 令所有人诧异的是…… 令所有人诧异的是,岑秀儿并没有哭闹,也没有自残,她甚至没有搭理岑小玉等人的挑衅,坐在地上一个个地把因路途颠簸而有碰撞痕迹的土豆挑出来。 岑父岑母见此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岑小玉不甘心道:“岑秀儿,徐行他要成亲了,你就没什么反应吗?” “不认识。”岑秀儿冷冷道。 “不认识?你怎么能不认识?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地嫁给他吗?”岑小玉认定岑秀儿是弄虚作假,假装自己不在意了,好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 岑秀儿简直烦得不行,这岑小玉上辈子在她失去父母后一直叽叽歪歪地问她难不难过,怎么现在也要忍受她的魔音穿耳。 “我前几日落水后便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你口中的徐少爷。但我看他要定亲,你倒是反应最大的那一个,莫不是你才是喜欢他的那个人,否则何必一直询问我的感受?” 岑秀儿是故意怼她,没想到岑小玉却反应极大地涨红了脸颊,跳脚道:“胡说八道!你个烂嘴皮子乱说什么!” 反应这么大,莫不是她当真喜欢那徐行?岑秀儿笑容里不禁染上几分玩味。 此处吵闹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认出主角后,指指点点道: “这就是那和徐家少爷私奔的种田女?”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自以为能嫁进徐家,没想到人家徐行转头就娶了秀才的女儿。” 此类香艳八卦向来为乡镇里津津乐道,一时间看热闹的百姓几乎要把摊位围满,鄙夷的眼神和唾沫几乎要淹没岑秀儿一家。 这时一位卖花的小姑娘却鼓起勇气替岑秀儿说话:“可徐家公子从前来我这儿买过花送给岑秀儿,说不定人家就是一对儿,被爹娘拆散罢了。” “对对对,徐公子也来我这里买过手链,正是岑秀儿手上戴得那串。”另一娘子附和道。 岑秀儿低头看着左手上的手链,颇觉晦气。 在她看来,徐行就是后世所说的pua男,控制原主的情绪,想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私奔后的成亲,更是刻意而为,想做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难道说真是一对有情人?”“其实这岑秀儿除了太过瘦弱,五官还是不错的,徐行看上她也不稀奇。” “这姑娘倒也可怜,因为出身卑微,和情郎难以终成眷属。” 吃瓜群众的立场向来摇摆不定,几句言语间就倒向了岑秀儿,虽说事实都不是如此,但总归对自己有利。 岑秀儿再抬头间,已然是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柔弱道:“诸位伯伯婶婶,小女子前几日不知因何故落水,醒来后便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一切了,更不知那位徐家公子年方几何,生得什么模样。只可怜我失去记忆不说,我家中老父老母也不知我为何借了那许多银两,如今这日子过得可怜,家中揭不开锅,诸位都是良善之人,可否行行好,买些我面前这些农货。” 她这话说得有几分水平,前头众人刚以为她和徐行是有情人,后脚就说自己“不知何故落水”,令人不禁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岑父岑母更是伤心落泪:“女儿呀,怪不得你这几日如此沉默不语,原是失去了记忆,不认识爹娘了呀!” 岑父岑母自然不知道岑秀儿是演的,哭得伤心欲绝,不少妇人都面露几分感伤。 “阿叔阿姆别哭了,日子都会好起来的。你的洋芋给我来五个。” “我也要几个吧,唉,怪可怜的,一家子都瘦成麻杆了。” 来集市采买的人去哪里买不是买,岑秀儿一手感情牌,面前的一个箩筐很快少了一大半。 岑小玉见此简直傻眼了,不仅被挤出了摊子口,还被过来抢着买洋芋的人踩了好几脚。 这这这,岑秀儿这贱人,怎么还被同情了。 岑小玉简直讨厌死了这个表妹,岑父岑母只有她一个不说,把她宠上了天,从来没有让她干过一次农活,做过一顿饭。相反她家中兄弟姐妹极多,岑小玉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农活。 岑秀儿还整天在她面前瞎嘚瑟,一直吹嘘找到了一个金龟婿,岑小玉恨她恨得牙痒痒,生命中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到岑秀儿吃瘪。 一旁的张樱和张瑶儿也是郁闷不乐,三人面面相觑后正想离开,张樱突然眼尖地看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股诡异的弧度。 “你们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等着看好戏吧。” 张樱和岑小玉、张瑶儿不同,不是周边村宇的农女,而是镇上的人。她施施然地走到一位带着许多家仆的大娘面前,说了些什么,那膀大腰圆的大娘立刻虎目圆瞪,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破口大骂道:“一派胡言!不过是个种田的破落户儿,瞧着我家富贵,便不要脸皮地攀附上来,也叫做有情人?” 张樱回来后,岑小玉和张瑶儿迫不及待地问这是谁,如此有气势。 张樱道:“这正是徐家的主事仆妇,做事极为泼辣蛮横,今个儿也是巧了,正带着下人来采买定亲用品呢。我把方才的事情告诉她后,她十分生气,走,我们挤进去看好戏去。” 这确实是一场好戏。 主事仆妇的嗓门大得几乎整个集市都听得见:“你这贱蹄子倒贴不成,还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编排起我家少爷来,看我不扇烂你这臭嘴!” 她脱下鞋子攥在手里,又粗又浓的眉毛高高竖起,当即就要过来扇岑秀儿。 “误会!误会!”岑父连忙过来阻止,却被这主事仆妇一掌推倒在地,怒骂道:“你这老豋管教无方,也该打!” 岑父重重地摔倒在地,冷汗直出,被岑母艰难地扶着站起来。岑秀儿见状,怒火中烧,一把将装着土豆的箩筐掀倒在地,圆滚滚的土豆一个个滚了出来。 岑小玉以为岑秀儿生气又无可奈何,掀翻洋芋泄气,不由得拍掌大笑:“岑秀儿气急败坏还要浪费一箩筐土豆!” 主事仆妇起先也是嗤笑,不想待她要过去扇岑秀儿脸的时候,却频频踩到土豆,怎么也走不好。 岑秀儿更是看准时机,在她抬脚时往她脚底下扔了一个地瓜,主事仆妇仰面倒地,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身后的仆人连忙扶起她,却因着她身形庞大,扶到半路又一次倒了下去,还把地上的土豆压成了薄片。 周围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事仆妇面红耳赤,恶狠狠地看着岑秀儿,仿佛要把她碎尸万段: “要娶媳妇的大伙儿可得仔细看了,这女的叫做岑秀儿,家住在大寒山村,就是个种田的骚蹄子,贪慕虚荣见钱眼开,你家的儿子公子若是被看上了,可算是黏着一条甩不掉的臭虫了!死皮赖脸地弄坏人家名声,逼着上位!” 徐家下人也跟着帮腔:“我家少爷日日在学院里用功读书,将来可是要考取功名的读书人,怎么会和岑秀儿这种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女在一起?诸位可别被岑秀儿这狐媚子装可怜的模样蛊惑到了,她见着谁家儿子前途无量,便要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喏!” 众人恍然大悟:“这么说,那徐公子是被讹上了?” “如此不要脸皮,我可得把我家小儿看牢了,免得被这岑秀儿沾上。” “是哩是哩,看着满乖的,没想到这么歹毒刁蛮,要毁了郎君名声。这年头娶媳妇也要好好把把关,一些小姑娘做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搞点钱钱才是真 那日过后,徐行逃学进…… 那日过后,徐行逃学进赌坊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其实若不是那主事仆妇骂人实在阴损,一句话不离爹娘,三句话不离全家,又一口一个清清白白、寒窗苦读的“我家公子”,怎会惹了众怒,硬生生将徐行扒下一层皮来。 不过没过两日,寒山书院的教书先生就出来澄清徐行并未逃课,那日去赌坊的人只是与他有些相像,至于字迹更是杜撰。 寒山书院位于大寒山的一处山坡之上,原是一座不起眼的书院,但自从前些年出了个举人后,县令大喜,特地命人重新修缮,不少有钱人家的孩子都送到了这里读书,更是被穷苦人家的读书郎视为翻身的圣地。 因此,寒山书院的教书先生在当地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十分之高,澄清后,明面上的议论声骤减,但背地里就未曾可知了。 对于这些传言,岑秀儿不过是一笑了之,她正忙于建造自己的美食摊。 在现代,岑秀儿可谓是摆摊的老手,她父母去世后,姑妈借着收养的名义拿走了上百万的赔偿金送小儿子出国留学,却把岑秀儿从市中心的私立初中转到了乡下的寄宿学校,美曰其名他们生意忙,周末回家可以让爷爷奶奶照料。 岑秀儿刚刚经历了丧亲之痛,后脚又被从熟悉的环境转移,遭受了校园霸凌和勒索,能够从这种痛苦之中走出来,全然凭借她强大的意志力和行动力。 姑妈不给钱,爷爷奶奶没有退休金爱莫能助,她就自己上网进货零食在寝室卖,一放学就冲回家把美食摊推到校门口,卖淀粉肠、狼牙土豆等便宜的食物,一天也能赚个两三百。 上了大学接触了直播后直接开始一边摆摊一边直播的生活,花样也更加繁多,甜品饭团罐罐奶,杂粮煎饼水果茶……等到毕业的时候,已经是一位有着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了。 但古代摆摊同现代不同,设施、调料都成了一大难题。 现代可以直接网购,而岑秀儿跑遍了整个镇上的杂货铺,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铁板,甚至江州镇的百姓饮食清淡,调味也需要重新配置。 那日沈流给与的五两银子岑秀儿并没有交给父母,原身也从未交过。 一是岑父岑母不会收,他们对沈流厌恶至极,一直不肯原谅。 二是这五两银子远抵不过原身欠下的债钱,不若以财生财。 这日,岑秀儿正和一位铁匠师傅讨价还价,她在白纸上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画出来。 设置的是在一块约莫一米三的长铁板上,左边是处理和放置成品的区域,中间是铁板烧的区域,右边则凹陷下去,做成方形炸锅的模样。 铁匠师傅摸着胡子看了半天,连称“闻所未闻”,最后说可以做,但是要三两银子。 江州镇上的一口普通铁锅约莫三百二十文,四斤熟铁约莫三百文,因着做工要求高,三两银子其实无可厚非。但岑秀儿毕竟捉襟见肘,想着能省几文是几文,砍了半天价最后以二两三百文的价格成功拿下,还附赠了一个铁铲子,一个过筛铁丝网和一个保温木盖。 上头的铁架有了,还需要下面支撑的木架子。 岑秀儿没有找木工,而是寻了岑父帮忙。乡下的农夫自小砍柴长大,木工活儿基本都会做点,岑父虽然对女儿要做的事情茫然不解,但也很快按照要求做了出来。 女儿有事情要做,还说是赚钱的生意,总比痴痴地候在窗前好。 岑父每日清晨出田前都要来到岑秀儿的房间,看看她的肚子有没有起伏。 除开设施,岑秀儿还买了以下用品: 木炭四十斤,花销一百二十文。 包装纸盒五十个,成品的包装纸盒太过昂贵,岑秀儿买的白纸,拿回来自己折成纸盒,总共开销六十文。 调料品,盐巴一升三十文,酱一斤两百文,醋一斤十五文,花椒一斤一千文,油一瓶两百文。 如此林林总总算起来,成本就去了三两银子。 买这些的时候,岑秀儿简直心都在滴血,她从前可是忠实的九块九用户! 调料大多是在一家店上买的,岑秀儿软磨硬泡地让老板娘又送了点白芷、小茴香、陈皮和白芝麻,一样一小把,可以用很久。这几样虽不是主料,但是加进去味道会更加丰富。 接着就用家中的石磨将调料按照配比碾碎,如此,香喷喷的椒盐粉和孜然粉便完成了,岑秀儿尝了一口,和往日购买的相差无几,十分有风味。 当天晚上,岑秀儿就撸起袖子亲自下厨,准备给爹娘做一顿晚餐。 家中洋芋和红薯泛滥成灾,岑秀儿准备来一餐土豆宴,考虑到父母的年纪, 主食就做土豆焖面,先将土豆切丁放进锅中煎,随后加入猪肉丝、酱油和盐巴翻炒均匀,待猪肉丝和土豆丁都变色后,加入两碗清水,放入面条焖煮。 焖煮的同时岑秀儿开始准备做土豆饼,土豆和胡萝卜切成丝,加入一小撮盐巴和椒盐,一大勺面粉,再加入一个鸡蛋搅拌均匀。 这时面条也已经熟了,岑秀儿将土豆焖面盛出,还特意摆了盘,黄澄澄的焖面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土豆软烂,猪肉丝焦香,最后在洒上翠绿的葱花,色泽鲜艳。 搅拌好的土豆饼馅料用筷子夹起在锅中摆成圆圈的形状,在圆圈中间打入鸡蛋,但很不巧的是,前两份土豆饼岑秀儿因为没有控制好火候,烧焦了。 她索性蹲下来拿着不同的木料和木炭试验了一下火候,发现又粗又大的木料烧出来的火基本上很稳,相当于现代的温火,而细小的木枝则会噼里啪啦地炸,火力更加猛一些。 和铁板磨合得差不多后,岑秀儿重新夹起土豆饼馅料放进铁板中,这回做出来的土豆饼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满满的土豆香味。 在做一盘干煸土豆片,土豆片切得又薄又透,水开焯水后过凉沥干,裹上红薯粉,放入铁板上煎至两面金黄,这会儿浓浓的香味就已经传出来了。 “岑秀儿,你在做饭?” 岑小玉走在田野里就闻到一股香味,连忙跑过来,发现竟然是岑秀儿在做饭,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她在做白日梦吗?岑秀儿居然在做饭? 岑秀儿这会儿可没有功夫理她,生怕土豆片又焦了。 煎得差不多后,岑秀儿将土豆片夹出来放在盘子里,在锅中重新加入蒜末、葱段、花椒炒香,放入两勺酱,一勺香醋,把土豆片重新倒入锅中翻炒均匀,最后洒上翠绿的香菜碎末和白芝麻出锅。 这里的酱差不多就是后世酱油的前身。 金黄酥脆的干煸土豆片滋滋地冒着油,香菜碎和白芝麻更是令这盘菜看起来橙绿相间,美味非常。 岑小玉看着岑秀儿娴熟的动作,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好啊这个岑秀儿居然会做饭。【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笑面姑母来报道 岑父岑母倒是很高兴,…… 岑父岑母倒是很高兴,这段时间持续不断的闲言碎语,弄得很多人都看不上他们家,乡里乡亲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排挤、闲话、歧视、流言,无疑都会让人感到满心的不安。 眼下总算有人来聊天,他们是打心眼的欢喜。 岑秀儿自然也能感觉到父母的变化,不由得抿抿唇,心里的郁闷也去了那么点。见表姐表弟们狼吞虎咽地吃着,互相争抢着面前的食物,忽而想到前世自己在乡下整日和摆摊打交道,却在朋友圈里看见他们精致摆盘的西餐时,心里的难受和愤懑。 “秀儿你做的饭还真不赖啊,以前怎么不说?是不是为了少干点活,故意装的不做饭?”姑妈岑有梅用指甲扣着自己的牙缝,斜着眼睛问道。 “什么!还可以这样?”岑小玉吃惊无比,“岑秀儿你好阴险啊。” 岑秀儿皮笑肉不笑:“哪有,我是最近才学会的。” “呵呵,”岑有梅嗤笑了一声,“家里被你遭成这样,你倒是学会大手大脚地做饭了,吃点洋芋也就算了,放这么多油,真是败家。还有鸡蛋,不是过年过节的吃它干嘛,不知道存起来吗?” “这么大了还一点都不省心,弟弟弟妹啊,也不是我说你们,不要宠不要宠,宠得像什么样子了?小姑娘还是要有点家教的,勤劳、本分,总不会出错,像我家小弟小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人人都夸实惠,就是镇上那些家境好的男子,也要来提亲哩!” 岑有梅一家吃就吃,还要说这么一大堆恶心人的话。 岑秀儿忍不住回怼:“我家就我一个孩子,天天吃鸡蛋都可以。” “那可以留给表弟们吃啊。”岑有梅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家孩子多,你们多多送点东西,待到晚年,小伟小飞也可以多照看一下你爹娘。” 岑秀儿知道,她便是说自己会照顾岑父岑母的晚年,岑有梅也只会讥讽地看着她说女人都是要嫁出去的。 懒得再搭理她,岑秀儿跑到厨房去削土豆,时间紧迫,她预备明天一早就出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总算传来姑妈一家离开的声音,岑秀儿刚松口气,岑母就满脸愧疚地走进来,道:“秀儿,你做的那罐孜然粉被你姑妈拿走了。” 岑秀儿噌地一下站起来:“什么,我去要回来!” “还是给她吧,秀儿,好不好?我看你那里还有些孜然,娘帮你再磨出来。前些日子你跑掉,她让人找你好一阵呢。”岑母怯怯道,这个怯却是对着女儿,生怕她发脾气。 岑秀儿知道自己的父母最是老实本分,生怕欠下别人一点点人情。女儿失踪,姑母愿意帮忙找,是很大的恩情了。 只是姑母大张旗鼓地把原主私奔的事情到处说,让看见的人抓紧告诉她。这件事但凡隐蔽一点,只说人丢了,原主回来后都不一定会悲愤羞耻到投河。 岑秀儿看着岑母带着点讨好的面容,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去追。 第二天天还没亮岑秀儿就醒了,急切地等着太阳光出来好干活。 她先是用剩余的孜然重新磨出了半罐孜然粉,还准备了一大盆切好的土豆条,一罐猪油,一瓶香醋和一盆葱花,忙得脚不沾地,总算在学子们上学前赶到了寒山学院。 岑秀儿上辈子也摆过不少次摊,但是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紧张的,盖倘若今日不成功,一家人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寒山书院在上学下学的时间段会有人看守不让经过,怕冲撞到学子,但是两旁的路还是能走的。 岑秀儿带着一堆东西试探性地走进,发现守卫面带诧异地看了她们一眼,但是并没有过来阻止,便决定走近一点,把摆摊处定在靠近大寒山村这边、距离寒山书院五十米处,如此既不会影响到学子上下学,又确保学子们可以看见。 岑父岑母还需要上田,帮着女儿摆好摊就只能离开。 最早来书院的一批学子都是步行来的,一来就埋着头苦读诗书,对着岑秀儿的摊位视若未见。 岑秀儿想了想,先制作了一份狼牙土豆,很快酥香的洋芋味就飘了出去。 金铺的少爷金多多本来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坐在马车上,突然闻到一股香味,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扯过一旁的书童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书童想了想,道:“竹子的清香?” “放他爹的狗屁!竹子哪来的香味,你再闻闻。” 马车停在书院门口的一瞬间,香味不约而同地飘进了主仆二人的鼻子里,金多多跳下马车,摇了摇折扇,目光很快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子身上。 岑秀儿远远看见一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儿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立即冲他招招手:“又香又好吃的炸洋芋!八文钱一份!” 金多多扫了眼这简陋的摊子,眉头微微皱起。 岑秀儿本以为这种大少爷可能压根兜里只有金子,没有八文钱,正畅想着他会不会和电视剧里一样豪横地甩出一片金叶子时,这大少爷开口了: “土豆这种便宜货,一份你卖八文钱,莫不是敲诈。” 岑秀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位公子头戴冠,脖带长命锁,腰系玉佩,手带扳指,一身宝蓝色五福锦鲤圆领锦袍,镶金嵌银,说不出的满天富贵,竟然嫌弃她的狼牙土豆贵? 莫非她的定价着实离谱,以至于这种富家公子都忍受不了。 可是这价格分明是经过岑父岑母首肯的…… 岑秀儿迷茫了,但毕竟是第一桩生意,还是想来个开门红。 “呵呵,小公子说笑了,土豆虽然常见,但我这可是西域学来的新吃法,名叫狼牙土豆,若是不好吃不要钱。”岑秀儿笑盈盈道。 “哦,是吗?那就来一份吧,先说好了,我要新炸的,旧的那几份,你拿去糊弄别人。”金多多高昂着脑袋道,像极了开屏的花孔雀。 岑秀儿汗颜:“这些都是刚做好的啊……” 不过她还是新做了一份递给金多多,一旁的书童赶忙迎上来接过,拿着竹签插着喂给大少爷。 土豆香脆,孜然粉亦是滋味非常,金多多一时间睁大了眼睛,自己接过土豆吃了起来。 “滋味如何?”岑秀儿问,疯狂暗示大少爷快给钱呐。 金多多“唔”了一声,“还行吧,这纸拿久了漏油,扣你两文钱。”说完便离开了。 只剩下岑秀儿和书童面面相觑。 “那个,那个,五文钱。”书童怯怯地掏出钱交给岑秀儿,还很怕被打似的微微闭上了眼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岑父岑母失踪了 沈流正在家打扫猪栏…… 沈流正在家打扫猪栏,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问道:“谁?” 打开门,岑秀儿眼眶红红的:“我爹娘不见了。” 她不认识人,只能来问问沈流了。 “不见了?怎么会。”沈流皱起眉头,擦了擦手跟着岑秀儿出门,“田里找过没有?” “没有,都找过了,附近也喊了一遍。”岑秀儿就差没直接哭出来:“他们平时只去田里,不乱跑的,会不会是被那些债主拉走了。” “债主要的是钱,不是人。”沈流淡淡道。 岑秀儿瘪着嘴不说话,跟在他后边走,心里乱糟糟的。 大寒山村一入夜便寂静无声,家家户户根本舍不得点灯,唯有皓月当空,月光像轻纱一样洒落下来,面前的道路隐约可见。 沈流让岑秀儿在家中等着,自己去附近又找了一圈,回来对岑秀儿摇摇头。 岑秀儿坐在地上,用手捧着脑袋,两眼无神地望着地面摇晃的树影,愣愣地发着呆。 爹娘会去哪里呢? 被债主拉走?天太黑迷路?岑秀儿觉得都不太可能。 “嗷呜——” 远处的大寒山主山上传来狼的呼啸声,凄厉绵长,眼下入秋,天气渐凉,动物们要开始准备冬天的食物了。 岑秀儿简直不敢想这种可能性,眼眶里不知不觉地浸满了泪水。 沈流检查了下岑家的院子,发现角落里的一处石墙破了个洞,寻思着寻个机会来补一下,转身就看见霜白一片的地面上的水迹。 岑秀儿的眼眸带着雾蒙蒙的湿意,安安静静地坐在冰凉的地上,全然不似以往哭闹的模样。 他话到舌尖,又咽了下去。 岑秀儿同自己不同,自小受尽宠爱,经历此番变故,有所成长也是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脚步声才从门外篱笆传来,不知道是不是岑父岑母,但沈流如果这时候出去,定会直接撞上来人。 情急之下,岑秀儿让沈流躲进了自己的屋子。 借着月光,岑秀儿从那佝偻的背部辨认出正是自己的父母,连忙跑过去:“爹!娘!你们去哪里了?” 二人一番解释,原来今日姑母家梨子采摘,特地让他们过去帮忙。 “怎么忙到这么晚。”岑秀儿不禁有些抱怨。 “哼,别提了,干了一天才有三十文。”岑父甩甩袖子,闷闷不乐地往屋里去。 岑母同样满脸的疲惫:“我要去休息会儿,唉,累死我了。” 不过一会儿主屋内鼾声如雷,想来真是累极了。 “采摘是个力气活,干了一天没有一百文是叫不到人的。” 沈流在屋内也听见了,静悄悄地出来后在岑秀儿耳边说道。 什么?一百文,可方才岑父说只拿到了三十文。 “敲竹杠啊!” 岑秀儿忿忿不平,气死她了。 上辈子姑妈就是这种人,人家都说帮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她倒好,反过来压榨弟弟妹妹。 岑秀儿也是过了许久才看清她的真面目,一开始岑父岑母出事后,两家亲戚都说愿意抚养她。姑妈上来就抱着她痛哭流涕,直说可怜会好好对她,给她买新衣服新鞋子,还给她洗脑说姨妈那边家境不太好,她过去了只会成为人家的负担。 她便选择了姑妈。 哪想姑妈拿到弟弟的赔偿金后,转头就去岑秀儿的私立初中退学,把她送到乡下老家的寄宿学校。此后不闻不问,岑秀儿哭着给她打电话说被人欺负了,也只说多忍一忍,女孩子要大量。你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不然别人怎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 过年的时候,岑秀儿从其他亲戚口里得知姑妈送着自己的小儿子去了国外留学,赔偿金的去向可想而知。 岑秀儿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突然一仰头,目光如炬:“不行,我要把工钱要回来。” 沈流:“……要工钱你看我作甚?” “你陪我去。” “不要。” “沈流哥哥,你陪人家去嘛~” 沈流被恶心得够呛,这岑秀儿从小到大都只会这一套。 “你真要去?你姑妈可不是好惹的。” 岑秀儿插着自己细细的腰:“我也不是好惹的。” 姑妈家也住在大寒山村,只不过在村头,从岑家过去大概要小半个时辰。 岑秀儿走到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睡下了。 “姑妈!姑妈!”她喊道。 里面的人没动静,岑秀儿就继续喊,喊到附近的村民都骂了起来,岑有梅才施施然地走出来:“哎哟,这不是秀儿吗?大晚上的有事吗?” “姑妈,你还欠我爹娘工钱,你只给了三十文。”岑秀儿脆生生道。 “哎哟,都是一家人,要什么工钱,说得多难听。”岑有梅依靠在门上摸着指甲。 “正是一家人,才要给更多的工钱呐。我爹娘辛苦一天,才得了三十文,没有这样的道理。难道姑妈认为请来的帮工要付钱,自己家人就不用给了吗?” 岑有梅的邻居跑过来看热闹,附和道:“哎哟,三十文,有梅你划算的很哟。” 岑有梅有些不耐烦了:“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家里人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哪有给工钱的说法,我给你家三十文,都算是大气了。” “那姑妈帮我们家了吗?”夜色里,小姑娘的瞳孔黑白分明,连声质问,“我们家困难的时候,你帮了吗?” “我怎么没帮!岑秀儿你个不要脸皮的欠了那么多钱,还敢跑过来问我要钱,怕不是要拿钱去填窟窿!” “小小年纪不学好,跑过来搬弄是非,我明日定要找你爹娘好好告上一状!” 岑有梅厉声呵斥,转过身猛地关上房门。 这是打定主意不给工钱了。 岑秀儿气得牙痒痒,目光一转看见院落围栏里堆着的一袋袋梨子,脑袋里蹦出了个主意。 她给沈流使了个眼色,沈流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梨,不可置信:“你要我偷梨?” “嘘,轻一点,这话说得多难听,”岑秀儿笑眯眯道,“都是一家人,什么偷不偷的。” 她把岑有梅的话照搬了过来,沈流一时间哑口无言。 却是默许了。 二人蹑手蹑脚走向围栏,漆黑的夜色中却突然浮现一抹钛合金的光芒。 岑秀儿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大黑狗在瞧着自己。大黑狗膀大腰圆,精壮非常,圆头虎脑,脸上的肉胖到耷拉下来,一看就是村中狗霸。她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赶忙拉住沈流。 沈流皱着眉头甩开她的手:“不要偷偷牵我的手,朝三暮四的女人。” 岑秀儿:……大哥她只是大晚上看不清不小心拉错了好吧。 “狗。”她顾不得解释,指了指那只大黑狗,用气音说道。 岑秀儿已经预备放弃这些梨了,身后却猛然传来一股推力,将她往大黑狗的方向推去。 岑秀儿吓得头皮发麻:好阴险的男人!难道今天她要被咬个对穿? 不想下一刻,那大黑狗却吐出了舌头,用自己沟壑遍布的大胖脸亲昵地凑到岑秀儿腿边蹭了蹭。 诶? 岑秀儿诧异之时,沈流已经走进去扛起两袋梨子默默地搬出了院子。 期间大黑狗一直用爪子勾着岑秀儿要摸摸,没有一丝要把注意力分给沈流的模样。 顺利搬走两袋梨子作为工钱,走在路上的风都是香甜的。 岑秀儿蹦跳了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教书先生说耽误 寻常农家百姓听见官…… 寻常农家百姓听见官府字眼定然已经魂飞魄散,岑秀儿却丝毫不怕似的,挑了挑眉道:“你报啊?” 岑小玉狐疑问道:“你不怕?偷盗可是要坐牢的。” “因为我没有偷啊。” 岑小玉刚想指着地上的梨子诘问那这是什么,就听见岑秀儿不要脸皮地又补了一句:“我是正大光明地拿。” 这下可把岑秀儿气坏了! 这岑秀儿怎么说得这样理所当然。 “你等着瞧!我现在就去报官。”她生气地扭头就走,跺脚故意剁得十分响亮。 见岑秀儿老神在在地一直不拦着,又愤愤地转过身来。 好吧她才不知道官府在哪里呢,就算知道,她也不敢靠近的。 “岑秀儿你真是不要脸皮,少夫人的命落空后,开始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别以为你装可怜,徐少就会重新高看你一眼。” 岑秀儿忙得很,懒得跟她掰扯,只道:“你家有事情的时候,我爹娘哪次不帮忙?采摘这种体力活,只要分了家,就应当给工钱,而不是仗着一家人的关系克扣。更何况,从前我家过年找你父亲帮忙带对联,你家分明说要算清楚,硬是要了二十文钱跑路费和对联钱。怎么如今换成我爹娘去帮忙,就是一家人了呢!” 这些事是一早起来,岑母看见梨子说的。 她也略微有些不满,虽然担忧岑秀儿这样拿会不会不好,但也没说让她送回去。 “这……” 岑小玉的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声音低低道:“对联本来就是要算清楚啊。” “那为何采摘梨子就不用算清楚了呢。”岑秀儿寸步不让,“难道说你家帮忙就要算清楚,我家就不要?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岑小玉说不过了,咬着唇转身离开,尤不甘心,在岑家门口吐了口唾沫,嘴巴里呜呜咧咧地说道:“贱女人,贱女人,没儿子的绝后户。坏事做尽,怪不得生不出儿子。” 岑秀儿听了个隐约,瞥她一眼,岑小玉飞快地跑了。 梨子炖得差不多后,岑秀儿把梨子分别盛出来放在碗里面,再撒上桂花花瓣作为点缀,如此简易的桂花雪梨茶就做好了。 之后若是有条件,还可以加入银耳、枸杞等物,滋味更为丰富。 岑秀儿自己饮了一碗,雪梨软烂鲜甜,入口即化,暖呼呼的沁人心脾,一碗下去身体十分舒适。 她在锅里给爹娘留了两碗后便带着东西出发去寒山学院了。 但是这一回,却遭到了阻拦。 一位教书先生禁止岑秀儿在学院门口摆放摊子。 郭方在窗户口冲着岑秀儿努努嘴,又抱了下拳,意思是:自求多福。 学子们看见教书先生站在此处,也不敢过来,直接回家了。 岑秀儿看着陆陆续续出来的学生,心里急切,生怕他们走光自己就没得卖了。 “我没有在门口卖啊,这里堵不到路的。” “谁跟你说堵到路的事情了。”教书先生满脸的痛心疾首:“无知妇人!你这是害了他们啊。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如此做法,使得一众学子上课时不专心,想着口舌之欲,更有甚者,因为你的食物吃坏了肚子,耽搁了考试。倘若因为你耽误了前程,汝之罪行,堪比夺人钱财,害人姓名。” 有来接学生的管家听见了,看着岑秀儿的眼神也不好起来,询问着教书先生是否需要帮忙。 学子的前程大于天,这里的学子不少非富即贵,不说把岑秀儿赶跑,就是打断她一条腿,也不过一声令下的事。 难道摆摊之事就要止步于此吗? 岑秀儿不甘心,望向教书先生的眼眸里满是不惧的勇气:“我虽只是农女,却并不认同先生的说法。” 话音刚落,周围就传来阵阵吸气声。 这女子是疯了吧,竟然敢对春和先生不敬,要知道春和先生可是寒山学院最为严苛的教书先生,手下功成名就的学子不计其数,其中就有当年那位举人,连县太爷都要给其三分薄面。 更有人直言无知妇人休得胡言,知道眼前这是谁吗?派出仆人想要赶走岑秀儿。 “不可动粗。”春和先生皱眉道:“此女子也是为了生计。” 仆人们顿时停下了驱逐的动作。 “先生!先生请听我一言。”趁着这个间隙,岑秀儿声音清脆高声道: “您方才说小女子在此处摆摊是害了这一众学子,并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女子却不以为然。其一,吃苦吃苦,吃的是什么苦,若是吃得不好穿得不暖就是吃苦,那天底下的穷人就都成为人上人了。其二,若想成为人中龙凤,其实农女在学院外摆摊,也算是一关考验。” 随着岑秀儿娓娓道来,周围的人不屑的眼神皆有些意外,这农女衣衫破烂,却如此镇定,言语之间竟有几分像模像样的文采来。 但也有管家觉得岑秀儿在胡说八道搬弄是非,为了讨好春和先生讥讽道: “在春和先生面前卖弄大道理,你当你是宫里的娘娘?大字也不识一个,还是快滚回老家铲猪粪去吧。” 这管家本以为教书先生皆是古板严肃不容辩解的,自己如此说法是替他解气,不料春和先生却接过话茬,沉声道:“哦?摆摊如何算得上考验?” “美食关。” 岑秀儿微微一笑,接着道:“我曽听说,人有七罪:傲慢、嫉妒、暴怒、贪婪、暴食和□□,虚怀若谷冰清玉洁之人定然能够克服这七宗罪。而美食自然是对应着其中的暴食,也是众学子们科举路上的阻碍。 学子们将来会走出大寒山,走出江州镇,一路上会遇到不计其数的考验与阻碍,或是金钱玩乐,或是美人赌坊,倘若连当下这小小的美食一关就克服不了,上学时不专心,想着下学去买吃食、去饮美酒,那又如何成为出类拔萃卓尔不群之人?” 春和先生摸着胡子,细细思索着眼前这农女的一番话,半晌点了点头。 “有道理,有道理。” 而其他人也沉默着思考这番话,之前讥讽岑秀儿的管家见春和先生赞同她,不由得面红耳赤,惹得少爷也觉得他多嘴丢人,瞪了他好几眼。 岑秀儿见其态度松软,连忙乘胜追击,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雪梨茶,笑得明艳开怀:“先生,此乃桂花雪梨茶,由雪梨和冰糖制成,有舒缓嗓子、清肺润脾的功效,您辅导众学子辛苦了,请用一碗放松些。” 春和先生略带好奇地端过,喝了一口,汤水鲜甜润口,方才教导学子们的燥郁之情仿佛去了不少。 再拿勺子剜了一勺梨肉,梨肉晶莹剔透,浑圆清亮,像极了胖乎乎的奶娃娃,送入口中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清香。 “不错。”他眯着眼睛道,看着锅里用盖子遮掩住的桂花雪梨茶,从袖口里掏出几个铜板:“多少文一碗啊,我给我内人也带一碗回去。” 岑秀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看样子,她不用搬走了。 春和先生自然是轮不到付铜板的,他话音刚落,一群讨好他的管家仆人们就极有眼力见地纷纷挤上前来代付,顺便替自家的公子们也来上一碗。 “狼牙土豆也要!土豆也要!”少爷们支使道。 岑秀儿顿时忙得手忙脚乱,待到眼前人群散去,锅里的桂花雪梨茶和狼牙土豆早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一层淡淡的水和薄薄的油渍。 “哎哟我秀儿真厉害!我秀儿真厉害!” 夜里,岑如芳看着足足一两银子,激动得热泪盈眶,“我秀儿真有出息,我老岑家也算是祖上冒青烟了!” 一两银子便是一千文,岑如芳从前辛辛苦苦地背着农货去镇上的集市卖,一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前夫哥闪亮登场 “外地来的商人可能有…… “外地来的商人可能有卖,要不,娘明个儿去集市给你去问问看?” 岑如芳试探着问。 岑秀儿摇摇头,集市那么远,她才不要为了吃点辣椒让娘跑那么远呢。 再说了,家里还欠着钱,岑父一直咳嗽着不肯去看,谁劝不理谁;岑母衣衫单薄,除了夏衣便是冬衣,夏衣冷冬衣热,也是死活不肯买新衣裳,说不成亲不过寿的,买了新衣裳让人笑话,这个季节竟没有合适的衣裳穿。 岑秀儿只想着赚钱,多赚钱。 这次推出的铁板豆腐大受欢迎,鲜嫩的豆腐放在铁板上炙烤得两面金黄,在洒上孜然粉和葱花,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满满的鲜香。 徐行此次告假回家成亲落下诸多功课,一回到学院便加紧补习。 他的丈人王秀才也是寒山学院的教书先生,见他如此用功,课间也在埋头苦读,不由得点点头,转而向一旁的春和先生道:“我这女婿虽有几分贪玩,但长身玉立,风流韵自,倒有几分那位的神采。” 大堰朝的科举要求考生外貌已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前些年甚至发生过文章才华最出众的那位就因为外貌不如人,而错失状元之位的事情。 圣上喜好美丽的事物,连带着朝臣谁干净俊朗,就多听谁几句话。 上行下效,诸地考生也开始涂粉抹脂起来。 徐行生得俊朗,年纪又轻,王秀才对他很是看好。 春和先生却淡淡道:“圣上是偏爱,不是只爱,否则何不去选那些个小倌伶人当宰辅。样貌是最后一层厮杀,在此之前,文采才是第一。” 王秀才连忙点头:“先生说得是。” 余光瞄见两位教书先生离开,徐行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伸了个懒腰,有相好的学子招呼他出去买吃食,徐行大感诧异,问道:“课间只有一炷香的时光,哪里来得及下山?” 那学子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告假回家之后,这里来了个小娘子摆摊,还和春和先生起了一番争执呢。” 能辩过春和先生的小娘子,徐行大为好奇,忍不住起身去看一看。 寒山书院的不远处果然有一处摊子,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浓郁的酥香味传入鼻中,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学子兴冲冲地拉着徐行前去排队,徐行无奈地笑了笑,自认为是富家公子,什么美食没有尝过,却在看见摊子面前的小娘子时愕然一怔。 午时本是应当生意热闹的时候,但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按理说岑秀儿是不能进入寒山书院的,但春和先生见她娇弱,特许她可以到一旁的亭子里躲雨。 这亭子和书院的廊道相连接,周围是密密的竹林,岑秀儿带着叮叮哐哐一堆东西站在亭子里,看见窗户口的郭方对她挤眉弄眼:“还卖吗?” 她摇摇头,这里太近了,香味会影响到午休时仍旧用功的学子。 沙拉沙拉,雨水打在竹林上,汇聚成一条细小的水流,蜿蜒地顺着竹子的茎干流下来。 一个下雨的午后,实在适合午睡,翻卷的学子也控制了自己的声音,不欲影响他人。 周围寂静无声,岑秀儿趴在木架上昏昏欲睡,头昏脑涨时,猝不及防一个人自身后捂住她的唇紧抱上来。 “秀秀。”来人温热的唇息吐在岑秀儿的脖颈边,很是缱绻地在她颈边蹭了蹭,声音温柔低哑,“我好想你。” 这是……徐行的声音?? 他告婚嫁回来了,却来跟一个被他害死的女子说我好想你。 岑秀儿简直无法用言语描述这个男人的恐怖和恶心,手肘用力地向后一顶,将徐行推开,自己飞快地起身。 “秀秀,怎么了?” 徐行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很难过岑秀儿推开他似的,垂下了长长的睫毛:“你生气了?” 岑秀儿的胸口泛起一阵酸软,但这不是她的感情,而是原主的情绪。 不得不说,徐行确实有让女人神魂颠倒的资本,身形修长,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湿润而深情,仿佛一旦你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就会翩然落泪一样。 他是害死你的渣男!岑秀儿在心中骂道,你心软个什么? 然而心脏里汩汩地流出湿意,岑秀儿事先准备的好无数骂人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徐行,抱住他,告诉他我永远都在…… 几乎是用尽全力,岑秀儿才控制住自己不要过去,转身拔腿就跑,太可怕了这种感觉。 徐行看着落荒而逃的岑秀儿,微微一笑,嫣红的唇慢慢地吮吸住手指。 亭子外,雨越发的大了。 “啊秋!啊秋!” 岑秀儿坐在榻上,止不住地打喷嚏,岑母拿着干毛巾在她湿哒哒的头发上擦着,心疼得无以复加。 “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跑回来干嘛?” “没有地方躲在跑回来的。”岑秀儿回答道,心里却想,她再不跑,就完蛋了。 没想打那徐行对原主的情绪影响力这么大。 但眼下寒山学院地方近,客源好,她是万万不可能因为一个徐行就放弃这么好的地方的。 徐行此人表面风流多情,但实际上张狂自傲,十分大男子主义,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不好。 以往原主在和他交往时,基本都在哄他。 前些日子自己引出他进赌坊的事情,这人就算化解为宜,也不可能一副没当回事温柔深情的模样。 其中一定有问题。 倘若岑秀儿口袋里再多几个银子,定当在镇上租个店铺,离他远远的,只是眼下囊中羞涩,不得不暂且滞留在寒山学院。 雨几乎下了一整个下午,今日下午的买卖是做不成了,但岑秀儿得去把东西拿回家。 她如今的体力大有长进,从一开始拿个木盆都气喘吁吁,到现在已经可以一个人搬动一整个木架了。 学子们一出学院就急忙地上了马车,岑秀儿看着盆里剩余的土豆条和豆腐块还有煮好的冰糖烤梨,心里很是发愁,古代没有冰箱,也不知道放到明天会不会坏。 这时郭方突然带着下人跑了过来,露出一口大白牙对着岑秀儿笑:“岑姑娘,东西这么重,我来帮帮你吧。” 闻言,岑秀儿脸上露出几分惊喜:“真的吗?谢谢你。” 如此大的雨,她一个人真保不齐要搬多久呢。 “我明天请你吃狼牙土豆!” 哎呀郭方真是她的福星,不仅每天都来照顾她的生意,现在还来帮她搬东西。 郭方嘿嘿地笑着:“那倒不必了,其实……在下还真有一事相求。” 求她? 岑秀儿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地看着郭方。 “是这样的,岑姑娘,我一直很喜欢你的这种土豆做法,和我的几个兄长弟弟说过,他们也十分想尝一尝,只是我带回去都冷却了,滋味总是相差许多。今夜恰巧几人都在家,你能否来我家给他们做一顿晚餐呢?当然,我肯定会给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亲戚眼红争生意 询问了庆和厨房里…… 询问了庆和厨房里的东西她可以用后,岑秀儿在厨房里面转了一圈,瞄上了几个食材:已经泡发好的银耳正好可以加到冰糖烤梨里,猪后腿肉可以用来做瘦肉丸,杏鲍菇可以做香酥椒盐杏鲍菇。 她今日卖下来冰糖烤梨拢共剩下三份,准备全部送给郭方,毕竟放到明天保不齐会发酸,也正好做个人情。 郭家厨房的炉子很大,可以一次性煮五份烤梨,这让岑秀儿羡慕不已,天知道她家的炉子只能勉强放入两份,耗时还长,时间成本就花进去不少。 因为冰糖烤梨本就是温的,岑秀儿选择先把泡发好的银耳剪小,加入去核的红枣、枸杞,先放到炉子上煮开,之后再加进冰糖烤梨里面。 猪后腿肉岑秀儿请了郭家厨娘帮忙剁成泥,加入适量盐巴、葱姜水搅拌均匀,直到肉质细腻,后加入少许红薯淀粉用筷子继续搅拌,约莫如此五六次后,肉泥就已经成型了。 锅中烧热水,利用锅铲和勺子将肉泥刮到水中,煮熟的瘦肉丸自然会浮到水面上来。 等待的时间岑秀儿开始准备调料,依次在每口碗中放入少许猪油和适量的香醋、紫菜、虾皮、香菜、葱花、豆豉,待锅中圆圆胖胖的瘦肉丸煮开,捞出到碗里,猪油化开后汤面顿时浮现一层亮晶晶的油脂,鲜香味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紧接着岑秀儿开始处理杏鲍菇,凭手感在碗中放入适量面粉、红薯淀粉、盐巴、椒盐,再加入两个鸡蛋搅拌均匀至面糊变成黏稠状。 杏鲍菇洗净切成大块,放入碗中裹满面糊,起锅烧油放入锅中油炸至金黄捞出,洒上椒盐粉,焦酥的香味扑鼻而来。 做完这几道新菜,天色已经快黑了,岑秀儿抓紧时间把狼牙土豆和铁板豆腐赶制出来,下人们端着一盘盘菜肴在桌上摆好。除了岑秀儿做的,还有其他正经的主食。 郭方笑容满面地带着家人走进屋子,举着手介绍道:“爹娘,几位兄弟们,这就是我经常和你们提到的在寒山学院门口摆摊子的岑娘子,她做的狼牙土豆和铁板豆腐可好吃了。” “咦,岑娘子,你怎么做了这么多花样?”郭方目光停留在桌面五花八门的美食上,不由得愣住了。 岑秀儿笑道:“郭公子出手大方,小女自然也投桃报李,盼望着有下一次生意,多出来的吃食是我赠送的。” 购买一样东西,商家还额外赠送了,这种好事情,无论是谁见了都开心。 待郭家人坐下后,岑秀儿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位小娘子,不由得心生疑惑,前头郭方明明说他家都是男子啊。 “岑娘子,那碗里的是什么?”郭母望向被布盖着保温的三口碗,开口问道。 “是银耳枸杞冰糖烤梨,夫人可要用上一盅?烤梨暖心暖胃,加之银耳软滑,枸杞香甜,滋味十分好。” 郭母点点头,又道:“这种东西这些小子们不爱喝,给我那侄女端上一碗。” 那小娘子原是郭母的侄女。 瘦肉丸嚼劲十足,汤鲜味美,香酥椒盐杏鲍菇更是外酥里嫩,咬开一口,雪白的菇肉香盈满口。狼牙土豆和铁板豆腐滋滋地冒着油,瞧着就十分美味。 众人捏着筷子不停地吃着,郭方连瘦肉丸的汤都快要喝光,抬起头时不经意地望向那位小娘子的方向,见她夹着一块铁板豆腐往嘴里送,吃得嘴唇红红,白皙的脸蛋上冒着香汗,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 岑秀儿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什么。看来郭方想请的人,另有他人啊。 这一顿郭方十分满意,原本岑秀儿是想把猪肉等多用的食材抵掉的,算她的账上。 但郭方大手一挥,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不仅没要猪肉钱,还多给了两百文。 “你那冰糖烤梨今日加了银耳,是个不错的法子,以后每隔三日给我做一盅带银耳的冰糖烤梨,钱不够了我会再给你。” “你吃?”岑秀儿勾唇问他。 “怎么可……对,我吃,怎么了?”郭方先是下意识地否认,后面又焦急忙慌地承认,岑秀儿在心中笑了笑。 小孩子谈恋爱真可爱啊。 随后郭家派马车送岑秀儿回家,为了避免闲话,岑秀儿只让送到了寒山学院附近,自己扛着木架铁板回家。 岑父岑母老早就等在村口,看着天色越来越黑,真是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生怕女儿遭遇了什么不测。 远远地看见女儿的身影,连忙迎上前去帮忙拿过东西。 岑秀儿一边走一边说着今日的收入,三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天,临近家门口时,却看见一抹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里面溜出来。 “哎呀莫不是遭贼了?” 岑父抓起一旁的铁锹就追了上去,那身影连忙逃窜,眼看着就要溜之大吉,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在泥泞的土路上摔了个狗吃屎。 岑父一铁锹就要捶下去,那人却喊道:“舅舅!是我!” 岑小玉? 岑秀儿只微微诧异了一下,这丫头三天两头地来串门,时不时地顺走点什么,便是没人也要进去转两圈,偏偏都是亲戚,不好意思说什么,还真是令人心烦。 她得想个法子。 隔了几天后,又到了寒山学院休沐的日子,又恰巧碰上集市,岑父岑母一大早就背着农货出门卖,留着岑秀儿在家看家。 岑秀儿见家中水缸快亏空了,便提着水桶去湖边打水,湖边原本有几位妇人一边洗着衣裳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见岑秀儿过来,齐齐地默契地住了嘴,斜着眼睛打量岑秀儿。 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岑秀儿把水桶放进湖水里,又艰难地抬起来。 这水桶是木头做的,别提有多结实了。 她像一只螃蟹一样叉着脚,还没走出两步,那些妇人就默认她已经走了,迫不及待地开始讨论起了她。 “哎哎哎,这不那谁吗?”“想着当少夫人的乡野丫头哈哈哈哈哈。” “哎哟真是丢死人了,我家要是生出个这么不要脸皮的我真是要投河自尽了,你们都不知道镇上是怎么笑话她的……” “怕是不要彩礼贴上嫁妆也没人要了。” “她模样生得还不错,倘若真是不要彩礼倒贴嫁妆我就要了给我那哑巴大儿子,生了孩子就赶出家门去。” 妇人们笑得声音宛若铜铃的时候,岑秀儿放下水桶,又走了回去。 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辣椒放倒众学子 寒山学院的学子隔了两…… 寒山学院的学子隔了两天没吃小吃,兴冲冲地跑过来,却诧异地发现今天这里竟然有两个摊位。 更多的人还是选择去了岑秀儿的摊位,但是也有人见岑小玉的摊位上有两位陌生娘子,便去尝尝鲜。 郭方凑过来冲那边努努嘴,问道:“怎么回事啊,过来抢生意的?” 事是这么一回事,但话不能这么说。 岑秀儿也是多年的资深摆摊人,总不能说她在这里摆,却不准别人摆吧。 而且狼牙土豆和铁板豆腐府做法本就简单,岑小玉三天两头地过来,被她偷偷学了去,也是可以预料的。 这天,岑秀儿的营业额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二了。 岑小玉却是喜上眉梢,她早就发现岑家的伙食最近好了起来,偷偷跟着岑秀儿发现她在这里摆摊后,简直暴跳如雷。 好他个岑秀儿,自己吃独食赚这么多钱,当即就要去找岑秀儿算账,却被母亲岑有梅拉住。 岑有梅道:“算什么账,她做出来的生意还要分你不成,你去找她人家只会遮掩得更严实,还不如偷偷把她的食物学会,也去那里摆摊。” 岑小玉听从了母亲的话后,果然小赚一笔,这可比每天起早贪黑地去农田里干活划算多了。 接下来几日,为了招揽更多的客人,岑小玉的摊位一天比一天摆得离寒山学院的大门近,甚至每当有学子要走去岑秀儿的摊位,她就开始大声地吆喝吸引学子,还把价钱放低到五文一份。 学子们又不傻,一样的东西自然是要买更加便宜的。 如此一来,岑秀儿的生意大打折扣,每天的营业额已经不足百文了。 岑父岑母听闻此事,沉默了半晌,安慰女儿道:“大家都是亲戚,生意要做一起做,唉,真是,要不你也降点价格?” 岑秀儿淡淡道:“我降,她再降,如此往复,大家都去做亏本买卖好了。” 二老听了,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道:“那你说怎么样才好呢?我们两个老了,嘴巴又笨,你莫要和我们计较。能帮你的,我们一定帮。” 岑秀儿原本因为他们替岑小玉说话的怒气悄然湮灭。 是了,爹娘年过半百,一辈子和黄土地打交道,尽心尽力地把她养大,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便是对着姑妈一家好,那是他们的姐姐,又不知道上辈子后面发生的事情,情有可原。 岑秀儿决定寻找新的花样儿,左右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她还真不想天天切土豆,土豆条土豆块土豆丝地玩了,腰酸背痛还冻手。 她想起上次在郭方家做的椒盐杏鲍菇,香酥无比,明明是菇,吃起来却像肉一样,郭方一直念念不忘,时不时来问她什么时候再给他做一次。 杏鲍菇的市场价在一捆17文左右,一捆就是五根,岑秀儿觉得太贵,又听岑母说大寒山的外围有,便打算去看一看。 摊位则交给岑母看管,岑母看她做了这么久,早已经学会了。 大寒山连绵不绝,蓊郁青翠,时常可见鸟兽,山路崎岖非常,地面布满松针,蜈蚣、蛇类穿梭其中,走着走着还经常一头扎进蜘蛛网里。 此时天光大作,一切花草树木都沐浴在晴朗的日光中,瞧起来十分无害,但熟悉大寒山的人才知道,危险无处不在。 寻常的小娘子们皆是结伴出行,只岑秀儿因着名声形单影只,好人家的姑娘都不屑同她玩耍,见了她更是如见虎狼,生怕连累到自己,绕远路前行。 岑秀儿不识路,远远地跟在那群娘子身后,看见她们在捡什么就凑上去,那群娘子嫌弃地四散走开,倒是便宜了岑秀儿,一路下来竟把篮子装了个满满当当,杏鲍菇和蘑菇也捡了十来根。 好地方都被岑秀儿占了去,剩下的地儿一群娘子们还得争抢。 一位娘子看着自己篮子里可怜兮兮的一点儿野菜,又看着岑秀儿手里沉甸甸的篮子,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冲着同伴道:“你们这样排挤她,倒是便宜了这不要脸皮的家伙了。” 岑秀儿才不管要不要脸皮,不要抢才好呢。 在抬头看见一株火红的辣椒树在风中摇曳之时,嫌弃自己带的篮子太小的心更是达到了巅峰。 见那岑秀儿白痴一样,竟然去动那株辣椒树,娘子们都掩面笑出了声。 “竟然去摘辣椒,莫不是个傻子。” “看她回家吃得面红耳赤咳嗽不止,哈哈哈。” 大寒山地段的百姓都不会吃辣,这些人自然以为岑秀儿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这岑秀儿自以为挖到宝地把辣椒带回家,却被大骂一顿的画面了。 听见她们嘲笑自己,岑秀儿在心里想:你们才傻呢,不懂得麻辣香锅的美味。 既然她们看不起辣椒树,那她就先把篮子带回家,再找人帮忙抬辣椒树。 岑父在种田,岑母在收摊,村里其他人不会搭理岑秀儿,这个帮忙的人就落到了沈流身上。 沈流也是脾气好,甭管手上在做什么,岑秀儿一来,就跟着她走了。 一整株辣椒树几乎要三个人才能环住,沈流弯下身子,伸手握住根茎,三两下就把辣椒树连根拔出,攥在手里,乌黑的眼眸落在岑秀儿身上。 岑秀儿震惊地对着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什么意思?”沈流问。 岑秀儿笑了笑:“夸你厉害的意思。” 沈流不做声,但下山的途中岑秀儿发现他的左耳红得很厉害。 岑家如今能抵债的已经全部拿去抵债了,院子里空空如也,岑秀儿把辣椒树栽在转角处,看着火红一片的辣椒,在心里默默道:“保佑我们的未来也能够红红火火吧。” 摘下约莫一篮子的辣椒,同适量熟芝麻、花生、小茴香、孜然、花椒一同放入石磨中磨成粉,细碎的粉略微有些呛鼻,也没那么辣。 岑秀儿决定明天出摊时用两桶粉,辣与不辣让学子们自行分辨。 至于饮品,岑秀儿根据秋日里新出的水果做出了苹果热橙茶和茉莉香橙饮,同冰糖烤梨需要一直保温加热不同,这两种茶便是稍微放凉了,学子们年轻气盛,估计也会爱喝。 翌日,阴天,气温明显降低,在学堂久坐的学子们手脚发凉,趁着下课连忙跑出学院去寻点热食。 岑小玉连忙招揽客人:“来我这里来我这里!她卖得没有我便宜!” 学子们看了一眼远在凉亭外边的岑秀儿,选择向岑小玉的摊位走去。 岑小玉勾起唇角,得意地看了眼岑秀儿,忽而发现有一抹修长的身影向她走去。 等一下,那抹身影……是徐行? 岑小玉皱起眉头,手里的狼牙土豆都快要被捏扁了,来干饭的学子心疼道:“你干嘛这样对我的食物,我要换一份。” 徐行今日身着月牙色圆领锦袍,头戴玉冠,长眉入鬓之下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风流多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清纯学子狠狠爱 她这一叫引得学堂…… 她这一叫引得学堂里的学子都跑出来围观,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岑秀儿的摊位。 岑小玉看不到里面什么景象,只以为那些人都被毒死,害怕地大喊:“你们快去报官啊,岑秀儿杀人了!” 这岑小玉真是越说越离谱,岑秀儿实在听不下去,挤出人群拽着她的胳膊走进来。 见方才那些人好端端的活着,还兴奋地吐着舌头,吃着手上的食物,岑小玉不由得惊呆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岑娘子,来碗熟水!”有书生喊道。 岑秀儿立刻走过去,手脚麻利地掀开一个桶,舀起一勺苹果热橙茶装在碗里递过去,口里吆喝道:“今日新品,苹果热橙茶十五文一碗,茉莉香橙饮同价,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哟!” 先前的学生本就辣得不行,急需饮品,岑秀儿又来了句“数量有限”,顿时激得争先恐后地买:“我要我要!”“要茉莉香橙饮!”“我要苹果热橙饮!” “我!有什么来什么,快点,要辣死了!” 往日里各个端方君子变成了只能吐着舌头的可怜小狗,央求着岑娘子快给他一碗,岑秀儿不由得觉得这个场面十分好笑。 不过这也证明她的决策是正确的。 辛辣或者调味重的食物能够激起人想要喝水的欲望,所以卖家往死里放调料,一个是香,可以吸引人,另外一个就是可以借机卖饮料了。 很快两桶新出的饮品被一抢而空,杏鲍菇也卖得一干二净,众人舔着嘴唇让岑秀儿明日做准备点,还有好些人没有迟到。 岑秀儿自然是点头答应。 这一日,岑秀儿算了算,只差约莫十五两银子就可以还清所有的债务了。 望着天边的夕阳,她重重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按照正常的买卖,不足两月就可以是清身了。 岑秀儿出的新品大受欢迎,重新夺去了学子们的注意力,可把岑小玉气得够呛。 她一直很想要一个自己的房间,才不要和岑小弟挤在一起呢。前几天生意不错,娘答应了只要自己赚到五两银子,就让自己单独住一间。 眼下学子们都去了岑秀儿那里,她什么时候才能赚到五两银子啊。 焦急的岑小玉看着越来越少的客人,把价钱重新提了起来,不想,学子们听到涨价后扭头就走。 岑小玉的食物油放得少,也不是非常酥脆,若不是因为便宜,谁会去她哪里买。 涨了价格后,更是无人问津。 岑小弟怯怯地劝她:“还是用原来的价格吧,还是有些条件没那么好的学子来买的。” “用你管!我不知道啊!”岑小玉吼道,不屑地看了眼这个唯唯诺诺的姐姐一眼,这么大了还不嫁出去,还要和她挤在一个屋子里,真是烦死她了。 岑小弟抿着唇,沉默地开始切土豆,原本就粗糙的双手因为连日以来的洗切已经生出了冻疮,红肿一片,有的地方甚至发脓了,看着很是骇人。 这日是寒山学院天字班的考核放榜日,徐行请了几天假依旧位列前三,受到恭维无数。 而除了他,最为洋洋得意的就是郭方了。 这位纯靠老子砸钱砸进寒山学院的小公子向来是天子班的吊车尾,稳稳占据最后一名。 莫说写诗作赋,便是算账都算不明白,至今只会算整数。 而这回考核,竟然破天荒地考了倒数第二,几句默写都写对了。 为此春和先生把他叫了去,让他重新默写了一遍,看着扭七歪八但是好歹写对了的诗文,摸了摸胡子,道:“不错,有进步,竟然都写对了。” 郭方露出八颗牙齿,嘿嘿地笑了笑:“我昨日吃了岑娘子的辣椒粉,起先辛辣无比,刺激非常,后来莫名的头脑清醒,看了几遍诗文竟然莫名其妙地记住了。” “哦?那辣椒粉还有这等功效?”春和先生温和地笑了笑,“我曾经从书上见过,不适合吃辣椒的人吃了辣椒,会导致肠胃不适。还望你转告那位岑娘子,莫要让我的这些学子各个进了茅厕出不来。” 事实证明,春和先生是有先见之明的。 在郭方到处宣扬自己突然考了倒数第二是因为这个辣椒粉的功劳后,前来买小吃的学子甚至多了一批身穿破袄的穷困学子。 他们眼神清澈,带着渴望进步的单纯,指着辣椒粉道:“你好,多要辣椒粉少土豆。” 岑秀儿:? 为了这些学子的菊花着想,岑秀儿只能顶着他们无辜的目光将椒盐粉和辣椒粉对换,洒了一大把椒盐后,在放上一点儿辣椒粉在边缘。 这天下学前,岑秀儿又受到了郭方的上门邀请,名义是“庆祝郭家三公子考核进步的晚餐”。 时间:明天 内容:岑秀儿自创,需要辣椒粉。 辅助金额:三两 岑秀儿接了三两沉甸甸的银子,想了想自己那笔巨债,又看了看满脸傻笑的郭方,非常抱歉地决定去大寒山看看有什么现成的食物可以拿来凑凑数。 天空中忽而飞过一大片鸟群,叽叽喳喳地盘旋飞去,有一只落了单,停在树梢上休息了会儿,歪着脑袋看着一位穿着粗布纱衣的小娘子提着篮子走到一家农舍前。 “沈流。” 岑秀儿敲敲门。 一位高壮俊冷的男子很快走了出来。 “走吗?”岑秀儿对他举了举篮子,沈流微微颔首,转身拿起一把弓箭和一捆绳子跟着上了山。 “叽咕叽咕。”落单的小鸟挥舞着翅膀飞上了天空,重新混进悠扬地飞往夕阳的鸟群里。 岑秀儿已经大致知道大寒山的外围有什么了,这次有了沈流在,她想稍微往里面走一点。 没想到刚刚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岑秀儿的脑袋就被砸了下。 “什么鬼。” 岑秀儿捂着脑袋仰头望去,竟是几棵板栗树,果实密密麻麻,个头极大,绿油油地茂盛极了。 啊!可以做糖烤栗子咯! 岑秀儿弯了弯眼睛,捡起一根长木棍去打板栗,上衣顺着动作往上升了一点儿,露出一小截又细又白的腰。 沈流的脸登一下热了起来,以手握拳咳了几声,走上前去,声音低沉:“我帮你吧,你走远一点再捡,别被打到了。” 有人帮忙干活,岑秀儿自然乐意。 沈流在板栗树下打板栗,她就在后头用脚踩着板栗壳,再用剪子把绿油油的壳撬开,露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摆摊秘密被知晓 那猎户的眼神看得…… 那猎户的眼神看得岑秀儿毛骨悚然,不禁有些害怕地抓住沈流的衣袖。 沈流触及她颇为惊愕的目光,直起身子审视着那位渐行渐远的猎户,半晌,缓缓开口:“这人我认识,是里正的侄子,怎么了?” 岑秀儿垂下长睫,摇了摇头,并未说出口。 归家之后,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在院子和屋子里四下查看后发现,那株活泼泼的辣椒树竟少了一大半,只余下绿色未成熟的辣椒苗子。 不用细想岑秀儿也知道是谁干的。 只是眼下去质问她,岑小玉定不会承认,搞不好还会倒打一耙。 不过,她的辣椒粉可是混进了不少其他调料的,只纯粹的辣椒制作出来的辣椒粉辛辣非常,不仅不会好吃,反而会把人辣倒。 思及此,岑秀儿并没有立刻去找岑小玉,而是趁着岑父岑母睡下后,悄悄地找了沈流给院子里的墙连夜加高加厚,顶上还放置了尖利的石子,寻常人毫无翻过来的可能性。 便是翻过来了,院子靠墙处也用石头围出了一丈宽的土地,上面支了诸多小木棍,难保不会跳到木棍上面。 这块地岑秀儿预备等明天下学了种些姜蒜之类。 等弄好这一切,月亮已经高挂天空了。 农家人睡得早,这会儿兴许都有人起夜寻茅厕了。岑秀儿看着沈流灰扑扑的衣裳,给了他四两银子当做工钱。 “天色晚了,你快些回去歇息吧。”岑秀儿冲他眨眨眼睛。 沈流起先不肯要工钱,后头岑秀儿道你若是不拿,以后我也和爹娘一样不待见你,这才拿了银钱回家。 却说岑家小院一夜之间大改样,岑父岑母起来后齐齐傻眼,岑秀儿并未说出是沈流帮忙,只称临近冬日,恐野兽下山觅食,因此寻了师傅筑墙。 岑父岑母勉强信了这个理由。 岑小玉翻墙把岑家的红辣椒全部摘光后,很快全部放进石磨里,一边磨一边流眼泪打喷嚏:这样的东西,那群学子竟吃得不亦乐乎,真是怪哉。 原以为有了辣椒粉,很快就能扭转局势,岑小玉志得意满地支使岑小弟叫卖,她自己则在摊位之后侍弄头发。 不想学子吃了她的辣椒粉,却一个个面红耳赤,呛得两眼发红,血丝淋结,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缓过来,咳嗽个不停。 岑秀儿见了,连忙让郭方端着饮品让那人饮下,香甜温润的茶水总算冲缓了口腔里辛辣的滋味,那书生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滞滞道:“差点死在这里了。” “这辣椒粉不可食,不可食。”说罢,学子捂着肚子向茅厕跑去。 当天夜里,学子的家人找到了岑小玉,说是吃了她的食物后学子高烧不退,腹痛难耐,要求她赔偿二十两银子。 岑小玉吓得脸色苍白,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何岑秀儿做出来的辣椒粉人人都爱,她的却吃出了事? 定是那岑秀儿设计害她! 岑有梅见女儿闯下如此大祸,把丈夫叫了回来。 丈夫当着学子家人的面把岑小玉打了个半死,口里怒骂道:“你个赔钱玩意儿!我打死你!打死你!学人家做东西也能做错,要你有什么用!” 最后还是那学子的家人看不过眼,作罢此事,不再要求赔偿。 岑小玉气冲冲地跑到岑家算账,却扑了个空,不仅如此,还发现岑家的院门加高加厚了。 知道这是岑秀儿防着她,岑小玉更是怒火中烧。 事情怎么会这样呢?岑秀儿原来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她嫉恨岑秀儿可以不用干活。 现在岑秀儿不仅会做饭还做得很好后,她却更加不开心。 不应该是这样的。 被众人交口称赞的,应该是她才对。 此时的岑秀儿正在郭家准备菜肴。 三两银子的价格已经足以郭家八口人去上一次饭馆了,为了让郭家人觉得物有所值,岑秀儿足足准备了十一个菜肴。 分别是话梅排骨、抱蛋肉末豆腐、油焖大虾、红烧肉、酸菜鱼和辣子鸡丁六个正菜,以及皮蛋豆腐、拍黄瓜两个凉菜,糖炒板栗、香蕉可丽饼两个小吃和一份鲜虾蘑菇冬瓜汤。 上次的食物大多是小吃,也就郭方和两个弟弟吃得不亦乐乎,这次岑秀儿做的大多数是正菜,色香味俱全,郭家的父母和郭方上头的两位哥哥明显更为满意。 尤其是酸菜鱼,岑秀儿稍微地放了一点儿藤椒和花椒,麻而不辣,酸爽非常。 原本这里的鱼的做法基本是整条鱼下锅煮,岑秀儿却将鱼肉片开,剔除明显的鱼刺,加入盐、胡椒粉、玉米淀粉和油抓匀。 锅中下葱姜蒜爆香后倒入酸菜,放入水,这时可以加入喜欢的配菜如金针菇、豆腐等,再下入鱼片,雪白的鱼片很快浸染上酸菜的油渍,待其浮上水面,就可以捞出了。 最后在碗中洒上藤椒和花椒白芝麻,淋上热油,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岑秀儿在做菜的时候,郭家的厨娘一直在一旁啧啧称奇,有意识地记着步骤,遇到不解的地方还会询问岑秀儿,而岑秀儿也一一耐心地回答了。 她并不怕厨娘学会她的做菜招式,其一,她多年的厨艺也是在前世不断地学习得来的,其二,这里倘若只有她一人会做不同的菜,反倒是不妙了。 这酸菜鱼备受几位长者的好评,郭方和下头两位弟弟则更喜欢话梅排骨和辣子鸡丁,一边嘶嘶地叫唤着,一边止不住地夹着。 至于那位小娘子,眼神亮晶晶地吃着香蕉可丽饼,郭方见了,止不住地偷笑。 见状,岑秀儿忽而想到前些日子不停送着的冰糖烤梨上,也不知这娘子吃腻了没有。 这日送岑秀儿回家之前,郭方预定了接下来十日的香蕉可丽饼。 哎呀,少年人的爱,就是对方喜欢的,都要拱手送上。 真好。 岑秀儿笑眯眯地望着他,也许是心事被察觉,郭方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阮娘很喜欢吃你做的东西,她胃口向来不好,生得很是瘦弱,我想她能多吃点。” 次日岑秀儿出摊的时候,岑小玉没有来,只岑小弟垂着脑袋站在岑秀儿的不远处。 她是个很细心的姑娘,土豆条切得方方正正,摊子也擦拭得很干净,笑容腼腆,一条麻花辫又粗又黑,垂至胸前。 一位衣服上满是补丁的学子走向她,腼腆道:“我想要一碗狼牙土豆。” 岑小弟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很快就开始给他做。 她手上的冻疮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岑秀儿被迫失业 在秘密被知晓的第…… 在秘密被知晓的第四天,岑秀儿失业了。 寒山学院禁止任何人在门口摆摊,并派出守卫进行驱赶,违者上交里正进行处罚。 岑秀儿坐在家中,望着面前处理好还来不及卖的食材,心里空落落的。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一地的落叶飘落,日出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短,温度越来越低了。 债主们不日前来了岑家一趟,拿走了所有的银两,并拿出契文表示七日之内再筹集不到剩余的七两银子,就要收走田地。 岑秀儿本想询问能不能放宽期限,却被债主一口回绝,冷冷地表示绝无商量的可能性,倘若敢使什么花招,就上官府见。 如此,家中国捉襟见肘非常,岑父已经瘦脱相了,日夜不停地守着他那两亩田地,岑母两眼常含泪水,家中氛围压抑非常。 岑秀儿为了缓解气氛,笑道:“莫要担忧,寒山学院不能卖了,我还可以赶去镇上卖啊。” 岑母却苦笑道:“秀儿,你不知道,前些日子的大雨把我们常走的那条山路给冲塌了,修路的人说没有个三五天修不好,寒山学院的路又禁止我们这些穷苦百姓经过,唉这真是——” 岑母忍不住啜泣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 岑秀儿的脑海里闪过一声巨雷,苍白的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岑父的田地被收走? 岑秀儿冥思苦想之际,岑家来了一位客人。 是个胖乎乎、脸上极有福相的一个女人,一边拉着岑母话着家常,一边斜着眼睛打量岑秀儿。 片刻后,岑秀儿终于弄清楚了她的来历。 竟是镇上的一位媒婆,来替岑秀儿说亲的。 “是镇上的一位男子,家里卖酒的,日子说不上大富大贵,但是该有的都有。年纪嘛是大点,估计有三十来岁了。但老姐姐,别怪妹妹说得难听,秀儿前段时间那些事,可不太光彩。有才华的小年轻,也看不上咱们秀儿,你说是吧?更何况,人家说了,只要秀儿点头,你们家日前欠的那些钱财,他都替你们还了,可见是真心想对秀儿的。” 媒婆笑盈盈地说着,又道:“以我来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说秀儿嫁去了镇上,可不比你们这山沟沟的好?赶个集市还要跑老远的几十里路。待过个一二年的,秀儿生个大胖小子,在夫家站稳了脚跟,说不定还能接你们过去享福呢!” 岑秀儿和岑母皆是坐着沉默不语,以现在的情景来看,这男人愿意替自己还清债务,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媒婆能当上牵桥搭线的人,自然是人精,见这两人目光闪烁,知道定是动了心思,笃定这事是成了。 便让岑母好好想想,转身扭着屁股离开了。 “秀儿,你怎么看?”岑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岑秀儿心思杂乱,并不想说话。 一方面,父母年迈体弱,自己并不愿意让他们失去田地,被众人耻笑;另外一方面,岑秀儿来自现代,自己有手有脚地赚钱,难以想象要因为七两银子把自己卖掉。 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就要盲婚哑嫁。 她不甘心。 夜里,岑秀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突然起身穿起了衣裳。 她要去看看那条路。 乘着月色,岑秀儿来到了岑母口中被大雨冲毁的那条路,果然少了一段路,后头还有山上滚落的巨石和苍天大树扭七歪八地横在上面,想要过去,除非插上翅膀。 岑秀儿又跑到了寒山学院的路,其实这里并不是完全禁止通行,以学子们上下学的时间为禁点,其余的时间只要安静,便可一次过三人。 但寒山学院身为当地有名的学院,以前头那位乌漳举人的话为作风:夙兴夜寐,驰而不息。 一些穷困的学子们是夜宿在寒山学院的,起早贪黑地学习。一方面寒山学院免费提供蜡烛,另一方面也免去了每日的来回路,可以有更多的时间。 因此,为了照顾此类学子,寒山学院的禁止同行时间也格外地久,时间为每日的寅时到亥时。 岑秀儿来到这里的时候,仍可以看见屋中有烛火传出,学子们头悬梁锥刺股,奋发图强地学习。 哎呀,和她高考那会儿一模一样。 岑秀儿颇有些感慨,有些明白为什么要在学习时间禁止同行了。 村民们外出几乎都是结伴出行,还要聊着家里长假里短的,便是有意识地控制住嘴,手上带着的农活和野禽定然也会当啷狂郎地发出噪音。 如岑父,必定是走几步,就要嘿哟嘿哟给自己加油。 岑秀儿自己也不用说,锅碗瓢盆调料瓶,哪个不是丁零当啷的。 只她如今情况特殊,得想想办法怎么安静地穿过去,毕竟门口站着的守卫可不是闹着玩的。 “呜呜呜——” 一旁的密林里传出孩童的哭泣声,差点没把岑秀儿魂吓飞。 如此夜深人静,怎会有孩童在这荒郊野外? 幸好寒山学院门口的两个守卫也听到了动静,向这边走来,岑秀儿才敢大着胆子向密林里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男子身影的人手里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个孩童,阴冷地威胁:“再哭,把你丢下山,摔得粉身碎骨,尸体也被野狗叼走吃掉。” 好可怕的男人,只是,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怎么回事?”守卫问道。 密林里的人才慢慢地走了出来,淡淡道:“没事,小孩尿裤子,怕吵到其他人,拎出来骂一顿。” 这人穿着深蓝色的绒布睡袍,系着一根金色的腰带,头上未系冠带,长发随意地散落着,遮挡住了从前的傲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杀了吗订单送达 推………… 推……推下去? 岑秀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不是杀人吗? 她就算再穷,也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岑秀儿果断摇了摇头,拒绝了金多多,看着他失望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慰:“这是你什么人啊,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金多多冷哼一声,声音变得有些尖利,“你也不看看他怎么对的我?” 大少爷猛地蹲在地上哭起来,房屋里的幼童跑出来,见他哭泣,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想用自己脏兮兮的袖子去给金多多擦眼泪,去被金多多一把推倒在地。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岑秀儿越发迷惑了,蹲下身子把幼童扶起来,问他:“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这是你的谁呀?” 幼童被推倒在地也没有再哭,乖乖地回答岑秀儿的问题:“我叫金满满,今年五岁,这是我的兄长。” “鬼才是你的兄长?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金多多恨恨地看着幼童。 幼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仰着头对岑秀儿懵懂地重复:“我是……有娘生……没娘……野种。” 岑秀儿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她不是当事人,没有办法体验金多多的痛苦,但是幼童无知又无辜。 她有些看不下去了。 岑秀儿主动帮幼童把身上尿湿的衣裳换掉,让他钻进卧铺里睡觉。 幼童乖乖地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姐姐。” 她走出房门时,金多多仍旧靠在墙角掉眼泪。 “以前,没有听你说过他?”岑秀儿走过去,也在金多多一旁蹲下。 金多多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他太残忍。可是,我娘前脚被他娘害死,后脚我爹就带回家一个这么大的野种,还要我们培养什么狗屁兄弟感情。我为了躲他,宁愿来寒山学院住宿,我爹却硬是把他弄来。” “他就是一个野种,他娘是青楼娼妓,这小孩指不定是谁的呢?有什么资格进我家的门?” “我娘辛辛苦苦陪他白手起家,好不容易可以享福了,却冒出来个野种,他对得起我娘吗?” “这小孩的娘就是个贱货,我才知道我娘这些年生重病是因为撞到那个贱人在她的床上和我爹……” 金多多也许是到了情绪的边缘,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倘若唤作岑秀儿自己,也做不到对这样的孩子很好。 她的手在半空中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慢慢地拍了下金多多的背,毕竟以她前世三十的年龄算,不仅那金满满是幼童,十几岁的金多多在她眼里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金多多,你的父亲是一个忠贞的人吗?” 金多多冷哼一声:“狗都比他有感情。” 岑秀儿抽了抽嘴,这孩子想必真是恨死他爹了。 “你娘活着的时候,你爹都不是一个忠贞的人,那你娘现在去世了,也难保你爹做到忠贞无二。” 金多多听出她话里有话,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没有金满满,也会有金妙妙、金来来。你除掉一个金满满,难保不会有下一个。你娘不会希望看到你一辈子活在仇恨里的。” 金多多陷入了沉思,半晌,点点头:“你说得对,那个老狗比,一定会不停地生孩子,把金满满杀了,也会有下一个金满满。” 岑秀儿见他听进去,不由得松了口气。 却有听见金多多说道:“唯有解决源头,才是万全之策。” 岑秀儿刚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别说,金多多眼下这幅冷漠阴森又杀气腾腾的模样,额,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然多余的话金多多是懒得再搭理岑秀儿,以寒山学院不准进外人的由头把她赶了出去。 岑秀儿摸着兜里又多出的一两银子,真是好气又好笑。 这一晚的寒山学院之旅岑秀儿拢共拿到了三两银子,大大地缓解了还债的燃眉之急。 由于睡得太晚,岑秀儿醒来的时候,已经睡到了日上三竿了。 “哟,小姐终于醒了?” 岑秀儿跨出房门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院里竟不知何时坐了一大堆人,分别是岑母、姑妈一家还有那天的媒婆,众人围坐在一起磕着瓜子聊着天。 那媒婆的态度倒是极为热切:“哎呀秀儿醒了,皮肤真白呀这小丫头,怪不得那陈家这么喜欢。婚事考虑得如何,你若是答应,十两银子的彩礼立马就能到。” 十两银子。 莫说是大寒山村,便是放在镇上都是极为拿得出手的。 岑有梅一家静默了下,酸溜溜道:“睡到太阳照屁股也不起的闺女,这样的懒散,也能拿到这么高的彩礼。” 媒婆深以为然,这样名声不好又懒惰的闺女,便是白送给她家,也是不要的。 只是她毕竟是个做媒的,男方欢喜,她自然得上门夸一夸。 岑母拉着岑秀儿走到一边,问她的看法。 “你年纪也到了,有什么想法没有?娘不是贪图这十两银子,只怕你走不出来。” 岑母语气带着焦虑,岑秀儿和徐行的事情闹大后,所有人都在看热闹,笑话她家出了个小姐命丫鬟身的闺女儿,家里有儿子的妇人都说:宁愿单着一辈子,也不娶个不三不四的白骨精回家。 岑秀儿之前确实瘦到可怕,哪怕是现在也是骨瘦如柴,一看就干不了农活。 这里娶正经媳妇都讲究高白胖,屁股大,好生养,人还得正经清白。 岑秀儿一不占外貌优势,而不占名声,岑母一度以为女儿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得孤老一辈子。 她和岑父年纪大,四十才生下的岑秀儿,必定要早早地离开女儿,又没有个兄弟姐妹给岑秀儿做依靠,实在担忧她的未来。 眼下有人来求娶,虽说年纪大了点,但也还算像模像样,岑母私心希望岑秀儿能够同意。 岑秀儿知道岑母的担忧与焦虑,但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不愿意,您替我回绝了吧。” 岑母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儿啊,你告诉娘,是不是还对那个徐行念念不忘?这辈子非他不可?” “不是的娘。”岑秀儿伸手抱住她,“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倘若她重生一遭,便是为了嫁出去生儿育女,她宁愿不要这个重生。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岑秀儿的语气里也忍不住带上了哭腔,她真没用。 她前世也是看过不少小说的,怎么别的穿越女穿过来可以翻云覆雨一手遮天,她却连还债都要如此久呢。 岑家母女出来的时候,媒婆眼尖地看见这二人都哭过。 不由得在心里啐了一口,哭哭哭,福气都哭没了,一家子瘦骨嶙峋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阴险狡诈前夫哥 原来陈生是…… 原来陈生是受堂弟徐行的属意才向那岑秀儿提亲的。 他好赌又嗜酒,私底下还喜欢打人,前头的媳妇过门没几天就被打跑了,因此年过三旬还单着。 徐行原本对岑秀儿已经失去了兴趣,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眼里只有他的女人已经无法引起他的注意力了。 但自从落水后,岑秀儿对他一反常态爱答不理,甚至胆大包天地跟着郭方回家,徐行恼怒之余也突然起了兴味。 他并不担忧岑秀儿是否还爱他,或许说,只要他想要,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脱得过。 他现在的妻子王可人端庄则以,无趣有余,甚至还想插手他的学业。 天知道徐行是有多讨厌被人管,尤其是女人。 他决定让堂哥娶了岑秀儿,这位堂哥几乎全凭借他的脸色吃饭,自然是满口答应。 如此,岑秀儿便成为了他的堂嫂了,顺其自然地会来参加一些家庭聚餐。 一想到届时他同王可人恩爱,岑秀儿便默默地垂着泪看他,徐行的胸口就止不住地燃起一抹沸腾之意。 渴望,而不可求,怨恨,而不得有。 掌控他人的情绪是这样的令人满足,倘若岑秀儿实在思念他,在一个昏黄的夜晚披上纱衣来寻他,述说着自己的爱意,那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宠幸她一次。 这便是徐行的打算了。 但现在,岑秀儿拒绝了这门亲事,这笔彩礼是徐行出的,娶一个村里的小媳妇绰绰有余,他只以为岑秀儿仍旧对自己念念不忘,连这样的好亲事也愿意忍痛割舍。 当然,此时的岑秀儿自然并不知道徐行如此自大自狂的想法,否则她真要脱下的鞋子狠狠地扇他三巴掌。 到底是谁对你念念不忘了? 由于热食的锅碗瓢盆不方便搬运,岑秀儿最终决定做水果糖葫芦,食材现成,运输方便。 秋季向来是丰收的季节,水果也是格外的多。 苹果、石榴、雪梨、橙子、橘子、柿子、枣子、柚子,再加上糖葫芦的本体山楂,这些倒也足够。 只可惜这里没有草莓,身为草莓的终极爱好者,岑秀儿不由得心想,早知道再也吃不到草莓,她就应该在夏天的时候狠狠吃上它三大箩筐。 当地的糖葫芦做法都是普通的山楂糖葫芦,岑秀儿决定先做十串山楂糖葫芦、十串橘子雪梨糖葫芦、十串柚子糖葫芦试试水,山楂和水果的中间切开加上白糯米或者核桃、葡萄干,看着更好看。 水果洗净切好,用竹签串成一串。灶台开大火,往锅里放入一斤白糖,再加入一瓢水,很快就冒起了密密麻麻的气泡,岑秀儿拿着筷子搅了搅,尝了尝糖,觉得已经变脆后,便拿过糖葫芦开始裹糖,裹了一圈后放在油纸上凉置,过一会儿就可以裹起来了。 一锅糖差不多能把糖葫芦全部裹完还剩下不少,岑秀儿把剩下的糖收集起来,准备晚上做个糖饼吃。 岑父岑母牙口不好不能吃,岑秀儿想了想,拿过一串糖葫芦找到了沈流。 沈流正在田地浇水,听到岑秀儿唤他,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过来。 岑秀儿这才发现他只穿了一件无袖的褂子,胸口解了扣,露出结实硬挺的胸肌和紧实的腹部,小蜜色的肌肤让他看起来十分健康。 虽说没有十分明显的八块腹肌,但沈流哥还是有点强壮在身上的。 岑秀儿前世是个美食主播,私底下也和不少主播见过面,健身博主和帅哥博主们个个腰细腿长,腹肌明显。 她单纯地认为腹肌越多越明显的男人越强壮,哪怕那个人十分的瘦弱。丝毫不知沈流身为接近一米九的猎户,又是大骨架,倘若有那么细的腰,怎么支撑得起来整个人。 “沈流哥,你还是不行啊,腹肌还得再练练。” 岑秀儿大大咧咧地看着沈流敞在外面的肌肤,评价道。 沈流蹙起眉头,忍不住劝说:“你是个小娘子,切莫如此评价男人的身体。” “腿也很长,就是脸太冷了。”岑秀儿对他的劝说无动于衷,她已经彻底摸清了沈流的脾气,这个大家伙只是看起来又高又冷,一拳能把她打飞而已,实际上非常的好说话,也许是她那已经去世的兄长的原因,几乎是对她百般听从。 沈流不再说她,默默地把衣裳穿好。 两个人坐在田埂上吃糖葫芦,沈流一张嘴就是一个,很快一根糖葫芦就被他吃完了。 岑秀儿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沈流挑了挑眉。 “因为你看起来凶神恶煞,没想到却这么喜欢吃糖葫芦。” 凶神恶煞,他吗? 沈流不由得愣了下,缓缓道:“其实,这是我今生吃的第二根糖葫芦,我记得以前山楂中间还没有糯米。” “唉?你以前只吃过一次吗?沈流哥你今年多大了,有四十了吗?” 清风拂过田埂,太阳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小娘子眯着眼睛晒太阳,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宛若雪一样透亮。 沈流顿了一下,曼声道:“我……年方二十七。”声音里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真的有看起来那么老吗?” “诶?才二十七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冰糖葫芦甜又甜 按住岑秀儿…… 按住岑秀儿的娘子生得一双圆杏眼,柳梢眉,头上系着一条紫色的丝巾,嘴唇抹了口脂,瞧起来颇为妩媚。 正是这间首饰铺子的当家娘子胭脂,也是岑秀儿的债主之一,但胭脂的债已经还清了。 胭脂好奇道:“岑秀儿,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还债?坊间说你几次出入郭家,是给人家当小老婆去了?” 岑秀儿的脑袋上冒出了三个大写的问号。 她?郭家?小老婆? 谣言可真是要命啊。 “这是谁闲着没事瞎传的?我是去郭家给他们做饭的,怎么莫名其妙地传成了这样?” 胭脂撇撇嘴:“我本来还有点不信她们说的,瞧你这骨瘦如柴的模样,人家老爷才看不上你呢。但是你现下说了句做饭,还真是荒唐,你岑秀儿什么时候会做饭?不是一直扬言自己备受宠爱,从小到大不用做一点儿农活吗?” 岑秀儿不想自己的辩驳反倒是让人家误会了。 其实她是很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一个人,前世她起早贪黑地摆摊,后来又当上了有着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直播加带货赚了不少钱,大学毕业后不久就买了一套大平层。 为的是不用再受姑妈家的拘束,自由自在。 但也遭受了不少人的猜测,她年纪轻轻就买了房,是不是在外头做一些不三不四的工作呢? 姑妈更是当着爷爷奶奶的面质问她是不是来路不正,还苦口婆心地教导她女孩子穷点就穷点,但是心要善良,不能见钱眼开,不要名声。 岑秀儿当场拿出自己摆摊的一笔笔费用和美食博主的账号给自己洗清名声,姑妈又开始假惺惺地让岑秀儿带一带自己的女儿,一下借钱一下想拿岑秀儿的新房给儿子做婚房。 岑秀儿看着这些,简直都要气笑了。 好在她有了房子,还有了赚钱的本事,不用和以前一样受了委屈只能晚上在被子里偷偷地哭了。 她在家族群里艾特了所有人,把姑妈拿走自己父母的赔偿款却不给自己一分,还擅自给自己转学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姑妈在群里破口大骂直说岑秀儿没有良心,其他人也纷纷帮腔姑妈,说养活一个孩子不容易,没有姑妈你就得去孤儿院了。 望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名,岑秀儿彻底地失望了。 她在群里发了最后一封律师函,是对姑妈一家占据了赔偿款的控告,她把她们告上了法庭。 随后推出群聊,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岑秀儿胜诉了,法院判决姑妈一家返还二百万赔偿款,姑妈一家自然不甘心,在网上四处控说岑秀儿不孝狠心,跑到她的账号下面闹事。 岑秀儿才不怕她,直接把这些年的证据全部贴出来,姑妈一家直接上了新闻,网友们戏称:孩子我是不养的,赔偿款我是要拿到手的,侄女是要转学扔到乡下的,自己的小儿子是要去国外留学的。 而她也因为多年的打工摆摊经历吸引了不少心疼她的粉丝,事业越来越好。 岑秀儿并没有再搭理姑妈一家,而是专注地热爱生活,哪怕仍旧有人在她下面评论做人留一线,不要把姑妈一家逼到尽头,她也没再回应过。 做美食博主的好处就是不用露面,不用太在意别人怎么说。 只在多年后听闻姑妈被迫还了赔偿款后,落了个“恶毒姑妈”的名称,各大营销号纷纷拿她说事。姑丈受不了想和她离婚,姑妈又哭又闹,把公务员姑丈□□的事情举报到单位,被姑丈打进医院。 养尊处优的小儿子断了学费后无法在国外继续留学,和她闹得很僵,一直发疯得逼她拿钱,偷家里的东西出去卖,只为维持自己优渥的生活,最后因偷盗罪进了监狱。 原本外人眼里有文化的高知家庭就此分崩离析。 岑秀儿从回忆里缓过神来,望着胭脂轻蔑的神色,叹了口气。 “我从前确实是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性格也不太好。可前一阵落水后,我突然就缓过神来了,望着父母苍白的头发,内心觉得极为对不起他们,主动地开始学习做美食,也许也是上天垂怜,我做美食做得还算不错,也因此郭家的三公子特地叫我去他家做了几次晚膳。” “胭脂姐姐,我是真心悔过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想,便是我从前如何地骄纵,如何地愚昧,也有改过自新的权利。” 她不想牵扯是非,但总要顾忌父母的脸面。 一想到岑父同旁边耕地的村民打招呼,人家却压根不搭理的场面,岑秀儿便十分难过。 岑母从前也是极为爱笑的,经常同相好的婶娘去大寒山采摘东西,如今也是形单影只。 小娘子垂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着,声音又轻又低,整个人像是要碎掉一般。 胭脂恍惚间生出自己在欺负人家的感觉,心里十分不自在。 “好吧好吧信你了,算了,你在这里摆吧,也好早些还债。” “谢谢胭脂姐姐。”岑秀儿唇角绽开一抹笑容,弯弯的眼睛宛若月牙。 胭脂这才发现岑秀儿其实生得很不错,只是从前瘦得像鬼一样,看了就生怖。 岑秀儿蹲下身子,把木箱的盖子打开,一串串圆润胖乎的糖葫芦就露了出来,胭脂见了忍不住蹲下来问道:“这山楂中间白色的是什么?” “是白糯米,”岑秀儿拿出一串递给她,全当摆摊费了,“喏,给你。” 山楂中间夹杂着白糯米,这倒是前所未见的吃法。 胭脂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山楂十分清口,裹着的白糯米软糯香甜,十分有嚼劲,不由得眼前一亮。 “你这山楂,做得还挺好吃的。” 胭脂夸奖道,又见着岑秀儿从木箱角落取出一盒桂花花瓣和一卷细绳,不由得问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做桂花手链,单买两文钱一串,买两串糖葫芦就送一串桂花手链。” 胭脂忍不住笑道:“你倒是乖张,树上摘的桂花瓣拿来做生意。” “讨个彩头罢了。”岑秀儿莞尔一笑,这东西值不得几个钱,但若要说买一送一,来首饰铺的娘子们定有些是欢喜的。 如岑秀儿所料,阳光渐渐好了起来后,不少小娘子们就开始三五成群的逛街了。 首饰铺子自然是不买也要进去看看的,人流量很快就大了起来。 岑秀儿坐在门口,又向胭脂借了只毛笔在纸上写道:水果糖葫芦,八文钱一串。买二送桂花手串。 小娘子们不由得好奇,水果糖葫芦是个什么糖葫芦? 再看箱子中,哦,原来是用水果做成的,没有吃过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还清债务喜洋洋 什么叫做“…… 什么叫做“我爹再也整不出弟弟了”? 岑秀儿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你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 金多多此时只有一人,金满满不在身边,莫非……那小小的稚童还是遭遇了不测? 遮天蔽日的竹林中隐约有月光倾斜下来,寒山学院苦读的书生摇头晃脑地背着诗文,暖色的烛光透过油窗照在微胖的少年身上,打下一片阴影。 “我寻了一个游医,要了绝嗣药,偷偷地放在了我爹的茶盏里。” 金多多嘴角微微上扬,豆大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阴邪和沉郁。 “怎么样,这个法子是不是很聪慧,这死老头子便是再折腾,也只能有我一个儿子了。” 此时金多多的形象已经在岑秀儿心里进行了一个大转变,她本以为这是一个天真又有点傲慢的少年,不料他下手如此果决,还想出了给他爹下绝嗣药的法子。 真是一个“大孝子”。 他爹若是知道了,也不知会是怎样一副反应。 “那金满满呢?”岑秀儿犹豫地问道,“你把他……” “还活着,他上吐下泻,回去了。”金多多提起眼皮,懒懒地嚼着冰糖葫芦,“你这冰糖葫芦倒是好吃,里面还有橘子和糯米。外人都说你一颗心全在徐行身上,我倒是不然,见你这段时间也并未和徐行有所瓜葛,反倒是做出了不少美食。” “提醒你一句,徐行绝非善茬,你还是歇了那副攀附的心,多做点好吃的,开个吃食铺子,也能有所依仗。” 岑秀儿尴尬之余又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金多多:“不然?你以为你瞒得很好。” 岑秀儿并没有刻意隐瞒,古代一没有视频而没有短信的,市井小民闲聊也不该知道她的面容。 至少只要不是同村的,基本都不认识她的脸。 至于那些说辞,说就说去吧。 她岑秀儿不在乎。 “没有,我只是以为你们这些学子每日里用功念书,不会知道这些传闻。”岑秀儿笑了笑,“却说开个铺子,我是想的,只可惜囊中羞涩。” “哦?说来听听。若是点子好,我可以提供资金,和你合伙开一家。”金多多拿脚在地上画着圆圈,鞋子和地面细小的石子发出阵阵磨砂的声音。 岑秀儿心中猛地一跳。 望着这半大的少年,不由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从大寒山村走去集市是一段望不到头,又黑又苦的路。 岑秀儿一次又一次地在黑夜里鼓足勇气,跋山涉水,日日筋疲力尽,双脚麻木地恍若不是自己的。 若是,若是她在镇上有一家店铺,就可以免去这份无谓的辛苦了。 岑秀儿坐了下来,道:“我脚底长满了水泡,实在挺不住了,能否与你坐下说。” 金多多颔首,也一屁股在这夜凉如水的黑夜坐了下来,底下细碎的砂石并不舒服,但他静静地望着对面目光坚毅的少女,细心地聆听着。 “我想开一家火锅店,火锅就是把食材都放进锅里面烹煮,再配上调料,其实十分简单。” 岑秀儿折了根树枝,在地面上画着火锅店的布局,“就是这样桌子中间是一口大铁锅,锅中可以放腌制过的猪肉羊肉鱼片,豆腐、土豆片、山药片等各类蔬菜,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围着吃,眼下冬季即将到来,围炉而坐,一同分享热气腾腾的美食,你觉得如何?可有市场?” 金多多望着岑秀儿,目光闪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岑秀儿歪着脑袋看他,又问了一遍:“金多多?你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她心中也有几分震颤,一方面,她十分想在镇上开个店铺,一方面,金多多给亲爹下绝嗣药,虽情有可原,但也实在是个狠人。合伙开店闹翻的事情其实并不少见,万一她和金多多真的走到那一天,金多多给她下点药,或者往店铺里放点药,那岂不是完蛋? 思及此,岑秀儿刚想说算了,就被金多多一把拉着了手。 “妙哉!妙哉!这个火锅店我金多多投了,一定赚得盆满锅满。”金多多激动道,“岑秀儿你真是个天才,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妙的想法。实不相瞒,我金多多的梦想就是成为全国首富,眼下有你这员大将,简直如虎添翼!” 全国首富……这小子,没想到梦想还这么伟大。 但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金多多,我曾听闻春和先生说你的文章毫无可读性,繁杂点的字都写错,你确定不好好读书,夜里旁的学子都在用功学习,你在外头蹲人,能当上首富?” 金多多笑容一僵,尴尬地挠挠头:“嗨呀,首富一定要认识字吗?会读不就行了,那些字你不知道,复杂点的能有上百笔比划,一张纸都写不完。” “是吗?还有这么复杂的字?但你还是要好好学习,免得连我都比不过。” “呵,怎么可能,你个大字不识的村妇,难道学识还能在我之上?”金多多满脸的怀疑,“岑秀儿,我考考你,‘疑惑’这两个字怎么写。” 岑秀儿道:“好,若是我写出来了,你就得把对我的称呼改一改,改成秀儿姐。” 金多多撇撇嘴,他堂堂金铺公子,要叫一个村妇姐姐,如此丢人的事情他才不干。 但话又说回来,这岑秀儿怎么可能会写? 于是金多多豪爽地赌了,本以为岑秀儿只能硬着头皮在地面上鬼画符几下,不想她却一笔一划地写了出来。 横平竖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金多多不由得有些慌乱,因为他也不会写这两个字,只大致认得,所以并不知道岑秀儿写得其实是简体字。 “怎么样?该该称呼了吧?” 岑秀儿笑眯眯地望他。 金多多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一滴汗,好像……好像真的写对了。 “你怎么会写的?”金多多不可思议道。 “因为我天赋异禀啊,寻常只是在你们学院门口听一听,就会了。” 金多多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除了在寒山学院上课以外,家里还专门请了教书先生,如此,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在学院门口卖土豆的村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事业版图新开启 去镇…… 去镇上开间吃食铺子? 女儿话音刚落,岑父岑母具是一怔。 岑秀儿便解释了她与金多多的合作,资金也已经到位云云。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淡定自若,仿佛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而以岑秀儿前世无数次的尝试来说,这也确实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向来惯于尝试,眼光敏锐,可以发现卖什么最赚钱。 而回想起不久之前,女儿还是那副没了徐行就要死要活的模样,同眼下这位侃侃而谈的少女来讲,真是截然不同。 岑父岑母只得在心中再一次感叹:他们老了。 如此,岑秀儿去往镇上做买卖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因为路途遥远,从今天开始她就要住在镇上了。 金多多不光金子多,屋子也多,腾了一间离火锅铺子最近的那间给岑秀儿,每月只收二百文钱。 岑秀儿眼下就站在这屋子面前。 屋子位于青翠弄堂的右手第二间,出门就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子,种满了花草,廊道的栏杆上晒着衣裳和被褥,也有老人家秉持着种田的优良传统,便是面前的方丈之地,也拿来种上了碧绿的菜叶。 这屋子以前是用来堆杂物的,岑秀儿花了近一天时间把杂物腾出来,再把屋子打扫干净,竟也发现不少有用的东西,如一张崴腿的木桌子、几只破洞的菜篮子、一个堆放杂物的货柜等等。 屋子里没有床,岑秀儿为了省钱,只拿了一块大木板放在下面,被褥是从家里拿来的,铺在木板上稍显冷硬,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总算腾出来个落脚的地方后,岑秀儿便开始跑店铺的生意,先是去谈租金,她还是要最先看好的那间屋子,恰巧那位老翁就居住在青翠弄堂,经过一番了解,岑秀儿得知那铺子原先是也是做吃食的,是个面铺子,老翁年纪已大,实在做不了面,家里的儿子在外做买卖,并不要这面铺。 老翁就打算把铺子租出去,自己每月收点租金过日子。 岑秀儿看了面铺子的大小和格局,甚是满意,耐着性子给老翁送了几次的瓜果蔬菜,成功地把租金砍到了每月八百文。 金多多得知后,甚是满意,直言:“有我勤俭持家的风范。” 岑秀儿不由得抽了抽嘴,两人凑在一起想布局,最难解决的自然是火候的问题。 岑秀儿一直纠结店内的桌数,倘若桌数多了,火候她不一定管理得过来,但桌数少了,又可能会亏损。 最后还是金多多拍板决定,不就是烧个火吗?扔块木炭的事情,谁还不会了。如此,最终的桌数定到了六桌。 岑秀儿找到了原先帮她做铁板的师傅,照旧画了图纸,要了六个火锅桌。 那师傅对于岑秀儿奇形怪状的想法已经并不惊讶,还告诉她如果是放在室内,这样可能会着火。 “我给你在生火的上面再做两块可以移动的铁板,这边做个开关,如此,铁板打开,火就大,铁板关上,火就小。” 岑秀儿几乎是浑身一激灵,立刻感谢地对师傅拱拱手:“还是您聪慧。” 她几乎快要忘记失火的问题了,这师傅确实帮了她大忙,这样一来,火候便于操作的可能性大大提高。 “不用谢,不用谢,只需要……加这个数。” 师傅圆乎乎的胖手在岑秀儿眼前睁开,岑秀儿只得肉痛地又去了五两银子。 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火锅桌子搞定后,岑秀儿开始寻找牌匾师傅,定做了一块门匾,又把家里的杂物柜搬出来清洗干净,准备用来当调料台。 晕头转向地跑了几天,岑秀儿才静下心来开始想菜品。 蔬菜不用说,岑父岑母地里皆是,便是有需要别的尽管去集市上买,便宜得很。 但荤菜岑秀儿却是扎扎实实想了几日,跑遍了集市上的肉摊。一般开食铺的老板都会和肉铺有所联系,我一直从你这里拿货,你价格便宜我一点这样,也就是现代的供货商了。 大堰禁止私自宰牛,市面上并无牛肉,比较寻常的就是鸡鸭鹅和鱼羊猪肉。 而这些肉类又基本上是分开的,譬如这家专卖鸡,那家专卖猪,极少有各种肉类都有的商家。 岑秀儿最后看重了一家镇上小有名气的肉铺子,许多猎户会来他这里卖猎物,农家的鸡鸭鹅猪也会交由他家进行贩卖,虽说价格会小贵些,但是种类多,肉质新鲜,也算省得东跑西跑的时间成本。 肉铺子的老板名叫阿奇,矮矮胖胖笑眯眯的,看着脾气十分好,二人商议往后的鸡鸭肉价便宜岑秀儿每斤五文钱,鹅肉价便宜三文钱,鱼肉价便宜六文钱,羊肉便宜三文,其他肉类另外商议,若是日后需求量大,可再商议。 接连下了几天的雨,天空灰蒙蒙的不见亮光,气温骤降了不少,岑秀儿呆在房间内也能听到路人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她只有一套换洗的衣裳,和身上的湖绿色小碎花的布衣换着穿,皆是穿了许多年了,裤腿处长了岑母就拿着布料接着缝一截。 因着原身瘦削不已的身材,竟也无需更换衣裳,只是布料早已经薄得像纸一样,一点儿不保暖,上面密密麻麻的补丁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定要晕倒。 岑秀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买身新衣裳,一来保暖,若是生病了不划算,二来火锅店开张,按照她的作风,新店开张都是要穿新衣裳的,图的就是个新气象。 雨小了点的时候,岑秀儿撑着把破纸伞出了门,破纸伞上破了三个小洞,她不得不缩在没有洞的那一边以免被雨淋到。 她不会做衣裳,就去现成的成衣店买了身淡黄色的粗布衣裙,共花费了三百文。 手摸上去都粗糙的布料,心疼得岑秀儿恨不得捧在怀里。 此外还买了个小木盆,自从穿越过来后,岑秀儿的脚就没休息过一天,赶集市,摆摊,站着准备食材,赶集市,摆摊,准备食材…… 接连往复,脚底已经布满了水泡,走几步针扎似的疼。 她自觉忙过后休息几天便可以了,就没去看大夫,买了个木盆用来晚上泡脚。 未曾想刚走出店门口,岑秀儿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流手上拎着一只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新店开业准备多 雨陆…… 雨陆陆续续下了几天,总算迎来了云销雨霁的日子。 路上凹凸不平的水洼澄澈得恍如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岑秀儿对着这“镜子”稍加拨整了下发丝,便急匆匆地向铺子赶去。 今日做牌匾的师傅要过来给火锅店铺上牌匾,岑秀儿定做的是一块矩形状的木牌,上面刻着金光闪闪的五个字:秀儿火锅铺 下面另有一行小字:吃秀儿火锅,品万般美味 左边是一幅火锅的简样小画,粗略地化着火锅的模样,锅中正中间龙飞凤舞地刻着“秀”字。 这“秀”字不同于繁体和简体,带了丝艺术性,是前世岑秀儿的专用商标,她名下的所有商品和店铺都有此类商品。 岑秀儿在火锅店上用了这个商标,自然是希望日后她的店铺能够开遍大江南北,好让自己早日买上个大宅子。 冷硬的地板和不方便的卫生条件,吃了无数遍已经吃到吐的土豆和红薯,都是激励着她不断努力的老鼠夹。 除了牌匾,岑秀儿还另外定做了两块木板,一块放在店内用来当做菜单,上头已经初步刻下了一些菜品,若日后想要添加,岑秀儿可以自己拿着小刀在上面刻;另外一块放在店门口,用来写每日告示,上头有可以挂住纸张的小设计,只需要张贴红纸便可。 小镇上新开的店铺往往会引来众人议论,而岑秀儿开的又是一家前所未有的火锅店,不少经过的百姓指着牌匾议论纷纷:“火锅是个什么玩意儿?”“秀儿火锅铺?” “咦,这小娘子有些像前些日子和徐行有所瓜葛的那位,我在集市上看见她过。” 另一人看了眼岑秀儿,摇摇头说:“定然不是,这小娘子可厉害了,从谈房租到开店一箩筐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办下来的,怎么会是那个贪慕虚荣的岑秀儿呢,只是重名罢了,就像我们村,叫上二狗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你说的也有道理。” 在一旁偷偷听到的岑秀儿:说好的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观众呢?怎么这人连她干什么都知道? “岑娘子,你真的不打算用红绸子把牌匾盖起来吗?” 牌匾师傅询问道。 这里的百姓们在开业前都会用红绸子把牌匾盖起来,等到开业那天再取下,图的是一个喜庆和神秘。 岑秀儿摇摇头,并不打算用,店名就是要亮出来,左右别人就算知道,也猜不出来火锅究竟是何物。 当然最重要的是,开业用的红绸子美则美矣,还闪闪发光,竟然需要五百文,她有这个钱,不如给自己买张床,免得夜夜担心被老鼠踩脸。 很快,定做的火锅桌子也到了,挤一挤刚好能放进铺子里,原先面铺的凳子可以直接拿来使用,桌子挪了两张摆在后厨放东西,剩下的搬回住的地方暂且放着。面碗老旧的直接扔掉,岑秀儿去集市上购买了一批浅绿色的碗筷调羹,直把那商家高兴得合不拢嘴,不仅主动帮着拿回店里,还赠送了几个大勺子和大漏勺。 初步的装修就这样定了,紧接着就是准备食材,由于食材的保鲜着实是个问题,这便大大地考验起了岑秀儿的运气了。 食材准备得太多,可能会坏掉。 食材准备得太少,可能会不够吃。 这点儿确实很不方便,也只能在日后的实践中慢慢调整了。 开业前几日是个关键,岑秀儿细思熟虑后定下了以下菜品: 素菜:土豆片五文钱一盘、红薯片五文钱一盘、老豆腐五文钱一盘、蔬菜拼盘(含白菜、茼蒿、贡菜、菠菜、土豆、红薯、腐竹)三十文一盘、鸭血八文钱一盘、玉米八文钱一盘、山药八文钱一盘 荤菜:鱼丸二十五文一盘、虾滑三十文一盘、猪肉丸十五文一盘、羊肉卷三十五文一盘、五花肉卷二十五文一盘 小菜:小酥肉二十五文一盘、拍黄瓜六文钱一盘、花生粒五文钱一盘 锅底:清汤十文、番茄十五文、鸳鸯二十文、菌菇三十文 不消说接客了,就是准备食材也是个大活。 岑秀儿和金多多商议要不要招聘一个伙计,金多多问道:“那三十两你花得如何了?” 岑秀儿:“火锅桌子二十二两,牌匾五两,其他零零总总的,所剩无几,可能还有个几十个铜板。” 金多多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没有买上菜品吧,岑秀儿你真是要把我的钱袋子掏空。偏偏我已经付出了太多,不依你也不行。”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快再给我点买菜的钱,这就是付出成本高的威力,你以为每月对半分的钱那么好拿呢,哼哼。 金多多含泪被岑秀儿挂搜了十两银子走,连带着腰间的玉坠子,分明是个圆圆胖胖的小伙子,捂着衣领的凄惨之状宛若被人欺辱的小娘子。 至于伙计,金多多把自己的丫鬟给了岑秀儿,白天给岑秀儿干活,夜里回金家干活。 望着这不过十一二岁、怯生生的小丫头,岑秀儿颇觉罪恶:“金多多,你是人吗?她还是个孩子!” “请叫我金少少,谢谢。”金多多面无表情,“还有,不要你工钱你还不满意?要么你自己去外面找。” 小丫头叫作芸芸,很是懂事乖巧,以为岑秀儿同少爷吵架了,连忙抱着岑秀儿的胳膊道:“姐姐,我很能干的,你就要了我吧。” “姐姐~好不好嘛~”芸芸大大的眼珠子亮晶晶的,声音又甜又轻,岑秀儿被迷得七荤八素,很快就带她回了家。 不对,带她回家干嘛? 岑秀儿捂着脸,又带着芸芸出门去认铺子。 “姐姐,我要干什么呢?”芸芸看着火锅铺子,似乎很是兴奋。 “嗯,你今日就把火锅店打扫一下好了,我要回趟家去做调料。” 岑秀儿把钥匙给了她一把,让她走得时候记得关门,自己则去典当行典当了了金多多的玉坠子,换得二十两,买了花椒、孜然等调料各十斤,又翻山越岭地走回了大寒山村。 不得不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岑秀儿仅仅是几日没有走,竟然觉得这段路程越发遥远起来,脚底钻心似得疼,走路都打摆子。 岑秀儿一回家,就跟抢劫一样把岑父岑母的菜地洗劫一空,土豆、红薯、白菜、萝卜……并给了岑父岑母五两银子作为买菜钱。 不用老远地去镇上就得了五两银子,岑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大吉大利财源进 如岑…… 如岑父岑母所料,沈流确实很爽快地借了冰。 他的地窖里严寒无比,冰块用厚棉被覆盖着,已经用掉了一大半。沈流道,来日里下雪会把整个地窖都填满。 他是猎户,有些肉时常地需要保存。 岑秀儿的目光在一处被栏杆围着的角落里停留,只见那里有什么东西张开来,绿色的尾羽颇为艳丽。 沈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道:“那是越鸟,开屏了,你可以过去看看。” 越鸟? 岑秀儿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只绿孔雀,正在对一只灰扑扑的母鸡开屏。 母鸡明显不想搭理他,低着头故作啄米,慢慢地背向了绿孔雀。 绿孔雀并不退缩,母鸡转向哪边,他就开着一把大花伞颤颤巍巍地走到哪边,庞大的羽翼行走时恍若神妃仙子的裙摆,绚丽多姿,瑰丽无比。 但母鸡很是烦他,愤怒地啄了他一口,飞快地跑向了窝里准备孵蛋。 绿孔雀被这一口迷得神魂颠倒,母鸡孵蛋时,雄赳赳气昂昂地在一旁守卫着,仿佛人家生得的是他的蛋。 岑秀儿看得颇为有趣,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沈流,你瞧——” 唇边猝不及防擦过一片粗糙的脸颊,岑秀儿微微一愣,望着沈流近在咫尺的面容。 “抱歉。”沈流往后退了几步,“你方才想说什么?” “额,我想说,我想说——”岑秀儿的脑子里莫名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方才要说什么话,最后只得一本正经道:“我忘记了。” 沈流闻言,微微扬眉,似乎轻笑了一声,但这笑意实在太过转瞬即逝,以至于岑秀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取了冰,岑秀儿雇了一辆牛车,把食材搬了上去,带着岑父岑母去了镇上。 这是这么多年岑父岑母第一次坐牛车,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坐一趟足足要五文钱,抵得上卖一斤土豆了。 而大部分时候,坐在集市上一个时辰都卖不了一斤土豆,岑父岑母可舍不得这个钱。 若不是食材太多,实在难以搬动,他二人还想着帮着女儿硬生生地扛到镇上去。 望着爹娘虽然极力克制自己,但是仍旧止不住东摸摸西瞧瞧的好奇神色,岑秀儿又好笑又有点心酸,日后若是发达了,定要给爹娘买上一辆牛车,风风光光地配上个大棚,好叫她们想去哪里去哪里。 二老手脚极为麻利地帮着卸货,按照岑秀儿的要求摆到后厨里,又拿了冰块包裹起来,拿厚被子覆盖上。 紧接着岑秀儿带着他们去肉铺拿已经订好的肉类,在等待老板阿奇打包货物的时候,忽而有一位猎物模样的人拿着蛇皮袋进来。 “阿奇,这儿有只越鸟,贼拉漂亮,你看看给多少钱?” 他解开蛇皮袋,一只流光溢彩的孔雀就冒了出来,明明被缚着手脚,却还是高嗷地挺着头颅,轻蔑地望着众人。 “哟这小模样,真漂亮啊。”阿奇道,比了个手指:“二十两?” “再多给点。”猎户嬉皮笑脸。 二人讨价还价之时,岑秀儿盯着那只孔雀瞧,心想不会吧。 她前头才在沈流家看见绿孔雀,后脚就在这处看见了。 可天下的绿孔雀大多相同,这也不定是沈流家的那只,可她又觉得这猎户的声音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最终这绿孔雀以二十二两的银子成交了,阿奇把它从蛇皮袋里拿出来的瞬间,岑秀儿在绿孔雀的身上看见了那只灰母鸡的毛。 天底下这种概率会有多大呢?同样的绿孔雀,和灰母鸡的毛。 岑秀儿也总算认出了这位猎户的声音,那日,沈流手上拿着一只奇怪的动物,站在他对面的讲话者就是这个声音。 “阿奇,你要吃它吗?”岑秀儿望着高傲的绿孔雀,莫名有些难过。 他真的好漂亮,哪怕被缚了翅膀,也在不住地清理着身上的羽毛,突然间,他修长的脖颈一顿,紧接着把那根灰扑扑的母鸡毛叼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胸口处。 阿奇有些无奈:“你们这些小娘子见了这些活物就心生可怜,但猎户们也是要吃饭生活的,如今秋日还好,待到了大雪纷飞的日子,便是连只老鼠都抓不到,只能饿肚子了。” “是哩是哩!”那猎户跟着帮腔,“你们不用上山不用打猎的,每日只需要在家中绣绣花种种草,倒可怜起这些畜生来了,嗨呀,不若心疼下我们这些老爷们!” 岑秀儿抿抿唇,心里也知道猎户就是以这些为生的,强迫自己不再看那绿孔雀,和爹娘一起带着肉回到了火锅店。 开业的日子被定在了后日一早,金多多在寒山学院里不知是如何地宣传,竟有几个学子跑来围观,一个个脑瓜子跟叠罗汉一样出现在火锅店的门口。 “岑娘子,岑娘子,我们后日一定会来捧场的!” “岑娘子,你真的不来摆摊了吗?甚是想念你的铁板豆腐。” 岑秀儿一边哐哐地剁着肉,一边回应:“感谢捧场!开业前三天全场八折!” “我也想继续摆摊,只是情况不允许啊。” 郭方尤为生气,跑过来在店里生气得走来走去。 “岑娘子,你说你,开店这种事情怎地不找我,而是找那金家公子呢?我竟不知你二人关系如此的好!” “为什么不叫我为什么不叫我为什么不叫我!我的零花钱不比他少啊!” 岑秀儿讪讪地笑:“这个嘛,开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注意,我就和他一起开了,呵呵。” “把他踢出去不行吗?我把银子补给你。”郭方停住脚步,眼神闪亮,口出惊言。 “我倒是不知,谁想来挖我墙角了。” 恍若平地一声惊雷起,金多多“歘”地一声撩开折扇,高傲地扬着头颅,轻蔑地走过郭方,在椅子上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门都没有。” 郭方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快改口:“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我多投一倍资金,可否?” 岑秀儿和金多多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纠结的神色。 有资金自然是好,但倘若火锅店的后续生意接不上来,三人分钱,分到的钱不一定好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你们店可有烈酒 腊月初八,一家名为“秀儿火锅铺”的店子正式营业了,恰逢寒山学院休沐,一大早金多多、郭方等人便带着兄弟们前来,吵吵闹闹地把岑秀儿预备好的火炮、爆竹放了个精光。 甚至还没有写好门口提示板的岑秀儿:……也不至于天刚亮就来吃火锅吧,讲道理,她很怕还在睡觉的人出来骂街。 “开店了!开店了!吃火锅!” “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哥几个上来!” 金多多、郭方等人的兄弟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又听闻有新鲜玩意儿,熙熙攘攘地来了一大群,立刻便把岑秀儿的火锅店占了个满满当当。 来了群书生,岑秀儿也不客气,询问他们当中谁写的字最好,让他在提示板上写上“新店开业前三天,全场八折,首杯饮品免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出来一个双眼没什么神采的男子,名叫做弓元亮,生得瘦长腼腆,眼下一对偌大的黑眼圈,但是字写得确实不错,龙飞凤舞,笔走龙蛇。 岑秀儿夸奖道:“不错嘛!” 弓元亮挠挠头,嘿嘿地笑了两声,旁人调笑道:“这小子日日晚上不睡觉,趴在被窝里写话本子,字能不好看吗?” 话本子? 岑秀儿歪歪头,心里不由得痒痒,穿越前她也是个小说迷,一天不看小说就难受,说起来还没在古代看过小说呢。 “那什么时候有空拿来给我看看。” 岑秀儿话音刚落,郭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还用等吗?各大书肆都有他的话本子,你只管向那书肆掌柜的说要‘小元子’的书便好。” 哟呵,还是个上市作者。 “我记着了。”岑秀儿笑眯眯地指着墙上的菜板,问道:“要什么锅底的?清汤十文、番茄十五文、鸳鸯二十文、菌菇三十文。” “鸳鸯是何物?”有人问道。 “一方是清汤,一方是辣的。你们若是吃不了辣,只管要清汤或者番茄菌菇。” 十几岁的少年哪能经得起岑秀儿这种问法:“如何吃不了?” “就要鸳鸯的!不,给我来个纯辣锅!”郭方豪气冲天道。 “好!”他底下的兄弟们跟着附和。 金多多知道辣锅的威力,本不想逞强,奈何同他交好的学子也迫不及待应了战,要了个纯辣锅,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只要了个清汤。 郭方嘘道:“你不行啊!” 金多多只冷冷回应:“待会儿不要舔着脸皮过来就好。” 点了锅底,岑父就开始在后厨准备了。 岑秀儿开始引导学子们点菜,芸芸一直细心地在一旁观察流程,前几日岑秀儿已经教了她两回,今日再带着一回,接下去芸芸就应当可以独当一面了。 学子们看着菜板叽叽喳喳地点菜: “我要一盘鱼丸!”“我要小酥肉!”“这虾滑为何物?滑不溜秋的虾么?” 郭方道:“嗨,搁这儿挑挑拣拣的,不知道是什么,那就什么都来一盘,这么多人,还怕吃不完吗?” 众人深以为然,左右都是认识的,可以走动到不同的锅吃。 于是每样菜上了一盘,每人赠送了一杯饮品。 岑母在后厨里端着菜肴放到窗口,芸芸则负责从窗口拿过菜肴端到桌上,倘若岑母没有听清楚菜名,亦或者客人想要加新菜,她都会提醒岑母。 岑秀儿又带着学子们去小料台调调料,“这儿是调料台,你们从篮子里拿过小碗,便可以挑选喜欢的调料放入碗中。” 这个吃法更是前所未见,学子们兴致勃勃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调料,有的放了满满一碗香菜,有的放了一整碗醋,有的啥都加了一点,碗满得快要溢出来…… 很快,红彤彤的锅里就被端了上来,一位学子见了说道:“寒冬腊月的,这锅怕不是很快就凉了。” 岑秀儿上前示意他们往桌子底下看,原来桌子底下竟有一炉子可以点火。 “真是奇思妙想!这样锅就不会凉了。” 岑秀儿又教他们如何操控铁板从而控制火的大小,那厢学习得热火朝天,弓元亮感慨道:“春和先生讲学时都不见得他们如此认真,唉,金多多,你钻下去作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招工是个复杂活 岑秀儿自己不喜酒味,竟忘记引进酒水了。 只叹百密必有一疏。 眼前这几位客人人高马大,定是喜酒的,岑秀儿不愿意放弃这么大的一块肥羊,只笑道:“自是有的,只是存放酒的地儿不在这里,客官想喝什么酒,尽管说来,我去同你们拿。” 芸芸听了,很是诧异:何时出了个藏酒的地儿? 穆哈道:“既如此,要上两壶的河东酒暖暖身子。” 河东酒算是江州镇较为出名的酒,附近的酒肆就有,岑秀儿当即应了,让芸芸好好招待客人,自己则转身去了酒肆买上两壶河东酒。 但十分不巧的是,河东酒的壶身上粘贴着那酒肆的名号,穆哈见了,只似笑非笑:“这酒温热,怕是掌柜的去外头现买的罢。”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 岑秀儿被戳穿了也并不尴尬,笑了笑,转移话题问道:“您几位来江州镇是卖什么的?” “唔,葡萄酒、马乳、牛乳、羊乳、乳酪什么的,再从你们这儿带些瓷器丝绸回去。” 牛乳? 岑秀儿心里一动,脑海里瞬间想到各式各样的甜品点心和饮料,不由得问道:“我可否瞧一瞧?” “感兴趣?”穆哈扬了扬眉,语调很是低醇,起身带着岑秀儿往外边走,只见门口停着一列马队,各个膘肥体壮,瞧着比江州镇当地的马要大上一圈。 马上还驮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一个以彩带编着辫子的少年郎正在看守货物,见到两人走过来,一只手放在胸前,行礼道:“穆哈。” 穆哈走到一匹马车上,单手提起一个一米高的木桶放到地上,掀开遮布给岑秀儿看:“这是牛乳。” 桶里面液体同现代的牛奶差不多,只是更为腥气,岑秀儿问道:“怎么卖的?” 穆哈见她真感兴趣,粗粝的大手拍了拍桶身,发出沉闷的响声:“只按桶卖,一桶五两。” 五两银子,岑秀儿不由得咋舌,怪不得牛乳只有富贵人家才喝的起呢。 “要吗?不要我就回去吃饭了。” 岑秀儿咬牙点点头,“来一桶。” 于是那彩辫少年两手捧着木桶进了火锅店铺,众人纷纷扭头围观:“这是何物?” 那彩辫少年道:“是牛乳。”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金多多尤为阴郁,冲着岑秀儿做了个“败家”的口型,岑秀儿讪讪地笑。 笑完后发现郭方他们竟然不知何时都跑去了金多多的清水锅那桌,将那桌挤得水泄不通,不少学子只得端着碗站着吃。 “不是说很能吃辣吗?”岑秀儿又好气又好笑,方才就让他们莫逞强,这群人却一个都不听。 学子们嘴唇红红的,被岑秀儿这么一说,耳朵也变得红起来。 岑秀儿还是让岑父重新端了一锅清水锅上来,算是请的,郭方他们也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硬要吃辣锅,最后却要岑秀儿贴钱赔上个清水锅。 于是又点了不少喜欢的肉,郭方格外喜欢鱼丸子,雪白的鱼丸胖乎乎地浮在水面上,咬下去一口爆汁,鲜嫩的肉香荡漾在唇间。 而金多多则是吃肉大户,什么羊肉片、猪肉卷吃得风卷残云一样快。 穆哈那桌亦是点了不少的肉食,岑秀儿看在眼里,心里琢磨着还得多出点荤菜啊。 由于火锅这物甚是稀奇,客人来了走,走了来,忙忙碌碌一天下来,岑秀儿等人竟是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到最后肉食甚至不够卖了。 夜里待最后一波客人走后,芸芸整理着餐桌,岑父整理后厨,岑母打扫着地面,岑秀儿则在柜台后面清点着银子,碎银子哗啦啦地堆在桌面上,清点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最后的成果竟有四十五两银子并六百三十九枚铜钱,其中有二十五两都是寒山学院的学子贡献出来的。 以寻常的店铺来说,已经算得上非常高额了,远远超出了岑秀儿的想象。 “多少?”金多多探头探脑地问道。 岑秀儿吞了口口水,盯着他不说话。 见状,金多多以为收益一般,安抚道:“无事,这才第一天呢,寻常铺子过了两三年才回本,你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带着郭方他们多来吃几顿。” 这家伙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并不叫其他学子知晓着火锅店其实是他同岑秀儿合开的,郭方那里也打过招呼不说出去。 如此,经常带着学子们来吃,到最后吃出去的钱还不是都到了他的兜里。 “不过应该有十两银子吧?我可是可了尽的点肉了。”金多多摸着下巴,两只小眼睛微微眯起,更像是一条缝了。 “四倍。”岑秀儿道。 “四倍,那是多少?”金多多下意识皱着眉头,等到领悟过来后猛然尖叫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总共是四十五两银子并六百三十九枚铜钱。” 芸芸手里的抹布掉了,岑母手上的扫帚掉了,岑父的下巴掉了,金多多张着嘴巴,仿佛合不拢似的愣了好一会儿,突然跳起来就要冲过来抱岑秀儿,余光触及岑父岑母的脸色,又硬生生地刹住车。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金多多双手高举着原地转圈圈,满脸的幸福与兴奋,“岑秀儿,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下子我的破洞亵裤算是可以换掉了。” “咳咳,这种事情可以不用说出来的。”岑秀儿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嗽了下,“你不是说你的零用钱多的是吗?” “我不肯叫那位娘,我爹把钱匣子偷走了。”金多多撇撇嘴,语气淡淡,似乎并不在意。 怪不得这家伙最近一下学就往这边跑,敢情这里是唯一的资产了。 岑父岑母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但岑秀儿深知,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 她没有再询问,拉着金多多复盘今日的情况: “今日有不少客人觉得素菜太为昂贵,你觉得需要调低吗?” “碗碟存在不够用的情况,需要再次购买吗?会不会出现开业活动消失后,客人大量减少,而碗碟过剩的情况?” “招待的伙计明显不够用,我爹娘过了这两日就要回家,我原先以为提前一天夜里准备好菜品,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焦糖布丁甜又甜 岑秀儿微微一怔,不曾想到这两人会过来。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木门咯吱咯吱地响动,王可人蹙眉望着跪在地上的沈娘子,声音又轻又细,像是富贵人家娇养的宠物猫:“这是如何了?” 徐行同岑秀儿的视线遥遥对望,眼里并无惊讶之意,反而冲着岑秀儿微微一笑。 岑秀儿便知道,他定是知道这店是谁开的,故意带着夫人来此处刺激她。 王可人是诗书达理的性子,伸手去扶沈娘子:“你如何要跪在地上?地上冷,咱们起来说话。” 沈娘子含泪看着岑秀儿:“掌柜的若不收了我,我便不起。” 王可人便望向了这家铺子的掌柜的,见是个年纪颇轻的小娘子,不由得有几分诧异。 待询问了理由后,替沈娘子说话道:“她如此轻贱自己,向来已经到了难处。大家都是女子,应当有仁爱之心,你收了她,也算是为自己积德了。” “人的德行,不靠强迫她人。” 岑秀儿才不吃这一套,前世岑如芳一家死死地扒着她后,她就对道德绑架脱敏了,只无所谓道:“你若是怜惜她,怎么不把她带回家去,光会在此处可怜。” 王可人性格温婉,又是深闺里长大,何曾被这样怼过,不由得觉得有些难堪:“我家中并无需要下人。” “那我也不要。” “可你的铺子门口明明贴了……” “你也知道是我的铺子,自然是我想招什么样的人,就招什么样的人,而不是在此处听你的指令。”岑秀儿语气越发冷硬,“您二位若是不用餐,那就请离开吧,勿要在此处耽搁我做生意。” 王可人眼眶微红,抓着夫君的袖子委屈地看他,却发现夫君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掌柜娘子的身上,不由得心中不悦。 软软撒娇道:“夫君,你觉得我可怜这沈娘子,对否?” 徐行从踏进这家店开始,便没有发现岑秀儿有在他身上投来半分目光,心中极为不悦。 这岑秀儿真是越发胆大了,竟连瞧都不瞧他一眼。 虽则他若是店家,自然也不会要一个时常需要哄孩子的伙计,但他心里堵着一口气,自然是想让岑秀儿不顺心,只摸着妻子的脑袋,目光如水:“你向来是最温柔可爱的娘子,你既怜惜这沈娘子,大可以把她放在府中当个粗使丫鬟。” 王可人心中极为雀跃,得了夫君的认可,便拉着沈娘子从地上起来,临走时还道:“你这店家好生冷血,我日后不会再来了,也不会叫我的亲人朋友来。” 岑秀儿大声应道:“求之不得!” 又是把王可人气得胸疼。 金多多听闻此事后,道:“我让人去打听了,那陈婆子手脚不干净在小水桥是出了名的,这才千里迢迢地来这边寻活儿;沈娘子夫君病重,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是以夫家娘家都嫌她。幸好你两人都推拒了,省得麻烦。只是那王可人极为得王秀才疼宠,王秀才又是个小心眼的,他底下的学子若是被抓到来你这处吃饭,可是要倒大霉了。” “不是吧,都是秀才了还这么小心眼。” “是,但你也不用太操心。那沈娘子不是个善茬,爬起床来毫不含糊,徐行不一定会推却,届时他们夫妻乱斗,王秀才可管不了我们。” 金多多大大咧咧地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望向了岑秀儿,见她面色如常,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八卦道:“你对那徐行果真没有感情了?见到他同妻子同行,竟也只管生意,全然不复从前……” 金多多的话在岑秀儿一寸寸冷下去的眼神中逐渐湮灭,很快举起手来打自己的嘴巴:“我多嘴!我多嘴!我们秀儿姐可是要当富婆的,怎能为徐行这种渣男驻足呢!” 这些日子以来,金多多常常来寻岑秀儿,岑秀儿又把“我要当富婆”挂在嘴边,他也一并学了去,不再说自己要当皇商,而是“顶级富翁”。 岑秀儿“生了气”,顺理成章地把招人的事情给了金多多,自己跑去折腾牛乳了。 按照穆哈的说法,这么一大桶牛乳若是放在阴凉处,在冬日里可放置小半月的光景。 岑秀儿准备做点甜品。 她去糕点铺子研究了几日,发现这里的乳相当于奶,酪则是酸奶,生酥是酸奶油,熟酥则是黄油,醍醐是澄清的黄油。 岑秀儿取适量的熟酥和乳、白糖放在锅中,煮开后快速搅拌,让熟酥和乳充分混合,随后用筛布盖上,放到冰鉴中过夜。 第二日拿出快速打匀,岑秀儿感觉自己都快变成麒麟臂了,静置的液体才慢慢地变得有阻力,绵密而细腻,浓密香甜的简易奶油就做好了。 鸡蛋打破只要蛋黄,加入白糖后搅拌均匀,在锅中放入适量的牛乳和方才完成的淡奶油,小火煮沸,捞出浮沫倒入蛋黄液里,仍旧搅拌均匀并过筛两遍,直到液体变得细腻。 接着把液体倒入一口口小碗中,岑秀儿寻地碗,把碗放入烤盘里,底下倒入清水开中火烤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把烤盘取出来,液体已经变得微微凝固,再在液体上洒上少量白糖,再烤一炷香,最后取出来的焦糖布丁金黄的面上泛着淡淡的褐色,Q弹软化,放入口中香甜无比,几乎入口即化。 岑秀儿幸福地眯起眼睛,坐在地上拿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快乐,就是在一个严寒的冬日,吃一个热热乎乎又香香甜甜的焦糖布丁。 在前厅又是招聘、又是查询,还要接待客人忙得不可开交的金多多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他顺着香味走了过去,往后厨一看,一眼竟没看到人,奇怪,明明闻到甜甜的香味了。 金多多不死心地往地下又看,差点没被气死:“岑秀儿我在前面忙得脚不沾地,你在这里偷吃什么?嗯?我问你偷吃什么!” 说完,他立刻伸手捞了一碗过来,张口就咬了下去:“嗷呜!烫死我了!这什么东西……嚼嚼嚼……怪好吃的……嚼嚼嚼……又鲜又甜,着实不错。” 岑秀儿差点没被他笑死。 得知这十分好吃的东西名叫做布丁,金多多立刻把布丁列入了年度最爱甜品的行列,一边享受地把脸靠在布丁上,一边对岑秀儿道:“你真是当代神厨,竟有如此多奇思妙想,日后定会名垂千史。我如今一点儿不担心你会不会成为富婆,真怕你会被皇帝老儿看上,弄进宫中给他做美食。” 岑秀儿想了想那副画面,史书上记载着千年以前有一位女子发明焦糖布丁、火锅奶茶,不由得笑出声来:“世界上有无数人会发现各式各样的美食组合,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家喻户晓,更何况,这也并非我想出来的点子。” 她也是在现代看了各式各样的教程学习出来的。 “你之前也说火锅并非你独创,可我从小到大,未曾见过此类吃法。岑秀儿,你瞧着年岁不大,语气却十分老成,不少人都说你之前落水后性情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