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 我的十世情缘》 第一章 \"我恨你们,我恨---’’ “咔擦” 一道闪电劈在了她的头上,头顶顿时炸了起来,成了爆炸头。嘴里冒出一股黑烟,目光呆滞地倒在了地上。 果然不能对着老天咒骂,下辈子老娘再再也不会这么愚蠢,要虐死那些臭男人。 双腿一蹬,失恋了六次的俞笑晗直接嗝屁了! ------ 和风轻拂,枝叶摇曳,花儿争艳,娇媚动人,彩蝶翩翩,盈盈多姿,在这静王府烟雨阁的花园里,四处可见春意盎然。 难得今儿个嫣然格格好雅兴,一早便手执诗卷窝上枝头,晃着悬在半空中的脚丫子,轻声吟唱--- 嫣然忽然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要不是顺手抓住了树枝,自己就会从树上摔落。 俞笑晗回过神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的长裙,一双手十指纤纤,白嫩如葱,白莲花的标配? 记忆猛烈涌入她的脑子里,自己不是被劈死了吗?忍不住扶着额头,蹙眉消化一下。 “格格,格格---您没事吧?” 格格? 是在叫我? 俞笑晗机械地转头,看到一个身着古装的女孩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俞笑晗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很多片段。 被男人骗钱,狠甩,绝望,雷劈--- 我的老天爷,这种穿越的事,居然让她遇到了。 小翠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的行礼,“格格吉祥!” 小翠看到树杈上的人影儿,连忙朝花园四下张望,“格格,别玩了,赶快下来,要是让福晋见到了,我又要挨骂了。” 俞笑晗看到女孩大惊失色的哀求。也没在犹豫,飞身一跃,飘然的落在了女孩的跟前。“没事的,不用怕。” 女孩畏畏缩缩的回视俞笑晗,“小翠是没看到格格从树上摔下来过,但可见过格格掉进过池塘里。” \"你是叫小翠?那个池塘是怎么回事?” 小翠听了俞笑晗的话,就差没魂飞魄散了,“格格别在玩了,我是您的丫鬟小翠啊,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小翠啊。” 打从她七岁被卖入静王府当丫鬟,就一直跟在格格的身边,她家格格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性格单纯善良,就是贪玩了点,兴致一起,什么都顾不得,女扮男装上窑子寻花问柳,进赌坊赌钱,骑马让马儿给摔了下来,追蝴蝶追到扑进池塘---她家的格格就是太贪玩了。王爷,福晋又舍不得责难格格,可怜的当然是她这个贴身丫鬟,害她时不时就提心吊胆,生怕格格伤了根寒毛。 俞笑晗捏了捏眉心,觉得颇为头疼。 通过刚才那一阵,她有了原主的记忆。 “我没事,不是都说过了吗?你放心。” 小翠诚惶诚恐地屈膝道:“格格千万保重,要不然小翠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哎呀!瞧你紧张个什么劲,你以为这棵树能拿本格格怎么样吗?”皱了皱鼻子,俞笑晗无趣的往书斋走去。 惊魂已定,小翠这才忆起刚刚从正堂大厅得来的喜讯,赶紧追上前:“格格,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她意兴阑珊的问。 眉开眼笑,小翠与有荣焉说:“皇上赐婚,将格格您指给了淳亲王府的清远贝勒。” 俞笑晗傻然的瞪着小翠:“清远贝勒?” 小翠兴冲冲的直点头:“王爷刚刚接到诏书,听公公说,是贝勒爷自个儿跟皇上求来的,再过一个月,格格就是淳王府的少福晋了。” “再过一个月?” 小翠完全没发现俞笑晗越来越惨绿的脸色,热切的接着又说:“格格真是好福气,清远贝勒,同四阿哥,真亲王府的永霖贝勒,还有怡亲王府的玉瑾贝勒名列为京城的四大美男子,不知道多少格格,郡主想嫁呢。” “我才不要。”刚刚才穿越,那人是个什么人,自己还没回过神儿呢。这就要成什么婚?虽然再在自己的年代,26岁的俞笑晗想找个男人结婚过日子。但是现在,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 大梦初醒,俞笑晗急匆匆的转向烟雨阁的方向,一路急乎乎的吱喳这着:“阿玛,我不要嫁人---”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好的姻缘可不是想求就能求得到的,她家的格格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啊?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小翠后知后觉的提起脚步,赶忙追了过去:“格格,您等等我---” “胡闹!”大掌一拍,静王爷震怒道:“皇上诏书既下,这婚事怎么能够由得你说不要就不要!” 倔强的撅起嫣红的小嘴,俞笑晗有些委屈的瞅着静王爷,原主的记忆里,十七年来,不管是闯了再大的祸,她的这个阿玛都舍不得说她一句,这会儿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阿玛竟然生那么大的气! “王爷请息怒,让臣妾跟嫣儿说说看。”福晋连忙柔声安抚。 哼了一声,静王爷恼怒的别开了头。 “嫣儿,告诉额娘,你为何不愿嫁给清远贝勒?”拉着她。福晋软言软语的问。“那清远贝勒温文儒雅,聪明绝顶,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这么好的亲事可是人人求之不得,你怎么反而往外推?” “额娘,你不知道,那个清远贝勒是出了名的大淫虫,寻花问柳,贪恋美色,我怎么可以嫁给他?”她义愤填膺的说。 “这---嫣儿,你打哪儿听来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额娘,打哪儿听来的不重要,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嫁给那只大淫虫。” 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福晋不知所措的望着静王爷。 “皇上指婚,这事岂能由得你做主?”静王爷气恼的道,他不是不知道清远贝勒生性风流,只是皇命难违。 “阿玛!”俞笑晗心急的叫道,“你真狠得下心把我嫁给那只大淫虫吗?” 叹了声气,静王爷无奈的说:“嫣儿,不要怪阿玛狠心,这事不是阿玛可以左右的。” “额娘!”可怜兮兮的转向福晋,语气带着恳求的喊道。 福晋心疼女儿,忍不住问:“王爷,难道真没有法子了吗?” “能有什么法子?圣旨已下,谁能违抗?除非那清远贝勒自个儿跟皇上说去,这亲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真叫人弄不明白,这清远贝勒为何请求皇上把嫣儿指给他? 俞笑晗眸子顿时一亮,眼巴巴的望着静王爷:“阿玛,你是说只要那只大淫虫反悔了,我就可以不嫁了是不是?” “清远贝勒深受皇上喜爱,这亲事又是他自个儿提的,若他能改变主意不要这桩亲事,只要跟皇上说他弄错了对象,皇上也舍不得为难他。” 俞笑晗笑了,一扫所有的阴霾:“这就好办了。” “你可别胡来。” “阿玛,你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我谁都放心得下,就是你---唉!”静王爷力不从心的摇摇头,都怪他太宠她了,才会让嫣儿像匹野马,总是任性而为。 神色一正,他的口气转为严厉:“这一次我不准你再任性了,清远贝勒乃是人上人,万中选一的好女婿,能够嫁进淳亲王王府是你的光彩,从现在开始到淳亲王府的花轿前来迎娶之前,你给我安分的待在府里,哪儿不准去。” 俞笑晗这会儿可急了,“阿玛,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乱来的。” 静王爷可不以为然“小翠,格格就交给你了,若是叫我知道格格踏出大门一步,我唯你是问。” \"喳。王爷。”小翠好无辜的屈膝应道。 “阿玛。”俞笑晗心急的跺脚。 “王爷,嫣儿只是贪玩,不会不知轻重的。”福晋不忍的帮忙说话。 “谁都不许帮她说话。” “阿玛,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俞笑晗又急又恼的指控,叫她静静的待在静王府哪儿也不可以去,她有不认识那个男的,再说自己也根本不属于这里啊,这可怎么办,那个时候被几个渣男骗,这会儿又--- 这几世轮回老娘都一个命? 呜呜呜------ 静王爷语重心长的叹了声气,“嫣儿,为了保住我王府人的性命,阿玛也只有委屈你了。” 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唉声叹气也就过了,可一连叹了三天气,就是有再大的耐性也是会磨光的,嫁入淳王府的日子近了,如果在坐以待毙的话,只怕非嫁给那只大淫虫了。 俞笑晗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翻滚着,仿若要将她的心脏给撕裂一般,疼得她浑身颤抖着。她得到了原主的身体和意识,原主的命运和自己的命运如此的相近。她在不能这样,既然已经到了这一世,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的一次机会,原主的身体她接收了,现在她------静王府的嫣然格格,要为改变这一世。 第二章 趁着小翠上灶帮她弄吃的,嫣然即刻换掉那身碍手碍脚的旗装,拿了画卷,忙不迭的准备开溜。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还没来得及走出烟雨阁,就让守在烟雨阁的入口拱门前的小翠给当了下来。 “你------小翠,我不是叫你帮我弄点吃的吗?”她心虚的抢先兴师问罪。 “格格,我已经叫老嬷嬷去准备了。”早料到格格不可能太安分,小翠根本不敢离开烟雨阁一步,只好请老嬷嬷代劳了。 这丫头真是个鬼精灵,竟然没中了她的调虎离山计,努努嘴,嫣然装模作样的交代:“把这个搁在书案上,我待会儿想画画。”说着,他堂而皇之的想绕过小翠,往外走去。 似乎早就算准了她家的格格会来这一招,小翠赶忙着堵住嫣然的去路:“格格,您忘了吗?王爷交代过您不能出去。” “谁说我要出去?”赏了小翠一记白眼,她说的理直气壮:“我不能上我哥哥那走走吗?” “格格要上贝勒爷那里,干吗要女扮男装?”小翠怯怯的看着嫣然那身公子哥的扮相,格格每次做“坏事”,总会把自己扮成男儿身。 “我---本格格就爱女扮男装,不行吗?你管得也太多了吧!”没良心的小东西,亏自己平日把她当成自个儿的姐妹看待,她竟然胳膊肘往外弯。 “格格,您知道小翠胆子小,就是跟老天借胆子,也不敢管格格。” 嫣然满意的直点着头,端起架子道:“那你还杵在这儿干吗?还不赶紧让本格格过去。” “可是王爷交代过---”小翠坚决的摇了摇头。 “你真是冥顽不灵!”嫣然恼怒的瞪着她:“你以为我走的出这烟雨阁,就可以出得了这静王府吗?”虽然她没把静王府的侍卫放在眼里,但这丫头也--- “小翠不知道,小翠只是听从王爷的指示,还是请格格留在烟雨阁。”格格鬼精灵的得很,谁知道这会儿溜出烟雨阁,待会儿上哪儿去呢,她笨嘛,还是盯紧一点比较妥当。 “阿玛又没有说我只能待在烟雨阁!”嫣然愤愤的指控道。 顿了顿,小翠只能哀求的说:“格格,您就不要为难小翠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小翠可惨了。” 又气又恼,嫣然撅嘴皱眉:“你真没用!” 她只是个丫鬟,她还能怎么样?小翠可怜兮兮的瞅着嫣然。 无可奈何,嫣然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好吧,不让我出去也行,可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格格要小翠办什么事?” \"帮我把这副画送给清远贝勒。” 小翠一脸糊涂的看着嫣然,她家格格不是很讨厌那个清远贝勒吗? “办不到?” 小翠连忙摇了摇头,生怕嫣然后悔似的急着道:“小翠会请人把画送到清远贝勒爷手上的。” “不对,不对,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交到那只大淫虫的手上,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是本格格送的,清楚了没?” 这下子小翠迷惑了:“格格,小翠不懂?” “哎呀,你不用懂,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 迟疑了一下,小翠还是屈了屈膝:“喳!”算了,反正格格做事一向叫人搞不懂,管她干什么,只要格格不偷偷跑出去,她就谢天谢地了。 淳亲王府 清风徐徐,鸟啭莺鸣,松林苑的园子里飘荡着袅袅的龙井茶香,亭台里的是桌上盛着多样糕点,核仁酥,松子花糕,枣泥馅饼,杏梅糕---这般的写意,原该悠哉快活,却见清远贝勒阴沉着连,目光冷然的睇视着手中的画像。 “小六,这画是谁送来的?”清远懒懒的问着他的贴身小厮。他可不以为画中这位有这张麻花脸和一双死鱼眼的女子就是---他请求皇上许给他的嫣然格格。 “贝勒爷,小六一早进您的书斋,就瞧见它搁在锦盒里,小六也不清楚这话是谁送来的。” 斜睨了他一眼,清远淡漠的语气有一股不威而严的气势,“小六,我的书斋任谁都进得了吗?” 小六诚惶诚恐的折腰道:“贝勒爷,小六这就请总管去查---” “免了。”合上画,清远意兴阑珊的饮着茶,这画到底出自何人之手?永霖吗?嫣然格格原是永霖的意中人,他却抢先一步请求皇上指婚,永霖理应反击才是,只是这么愚蠢的做法绝非永霖所为,那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怡亲王府玉瑾贝勒优雅含笑的声音已经来到耳边:“我们的清远贝勒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有这般雅兴品茶赏花?” “玉瑾贝勒吉祥。”小六连忙请安。 玉瑾潇洒的一挥手,踱到清远对面的石椅子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的就问:“听说你请求皇上将静王府的嫣然格格许给你,当真有这回事?” “消息传的挺快的嘛!” “若非永霖刚刚上怡亲王府找我指控你的罪行,我这会儿还被蒙在鼓里。” 眉一挑,清远冷讽道:“我以为他该上御前告我一状,指控我夺妻。” 玉瑾好脾气的一笑,和颜劝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却抢了永霖的心上人,于情于理,你有失风度。” “你今天是来说情的?”若说君子有成人之美,当初他看上“醉红楼”的花魁赛貂蝉,永霖就不该抢先替她赎身,坏了他的好事。 “是我漏了口风告诉你永霖中意静王府的嫣然格格,若不是永霖临时受诏巡视西北边防,早请皇上将嫣然格格指给永霖,你也不会有机可乘,难道我不该帮永霖讨个公道?” “有必要这么绝情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永霖看上的女人,我就不能喜欢吗?”清远笑话道。 “当真如此,也该来个君子之争。” 清远嗤之以鼻的一笑。 玉瑾叹了口气,不解的道:“真不明白,你和永霖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 “你该去问他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永霖生性好管闲事,他不是有意跟你唱反调。” 清远风流贪色,永霖不近女色;清远霸气骄傲,永霖温和谦逊;清远冷漠严厉,永霖笑容可掬;两个南辕北辙的人难免意见相左,翩翩这两个人都固执的很,总是不肯退让,意见怎会有一致的时候? “圣旨已下,嫣然格格我是娶定了。”言下之意,这会儿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你可别意气用事!”玉瑾担忧的轻蹙眉头。 冷然一笑,清远语带幸灾乐祸的说:“永霖看上的佳人想必才貌兼具,你应该恭喜我才是。” “你是当真的?”他很难相信清远这么聪明的人会拿自己的姻缘当儿戏。 “你就当我看上了嫣然格格,真心想娶她为妻,你心里会舒坦一些。”清远好心的建议。 “你就不怕她有张麻花脸,有对斗鸡眼吗?”玉瑾也好意的提醒。 清远眯着眼,眼露寒光的勾着他:“你以为永霖的眼光只有如此吗?” “那也说不定,永霖可不像你只爱美人,论才德与外貌,他会更属意有才德的女子。” 清远不以为然的笑着,邪侫的轻佻道:“待洞房花烛夜,我一定把她瞧个仔细,究竟她是有才德的女子,还是貌若桃花的美人儿。” “你---”玉瑾力不从心的摇了摇头,看样子永霖想夺回他的娘子恐怕难如登天了! “你去告诉永霖,我会好好疼惜他的心上人。”清远存心挑衅。 “我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不要意气用事葬送了大家的幸福。”玉瑾语重心长的说道到。 园子里忽然扬起一阵冷讽,像是在耻笑工于诡计的人心,多情红尘,岂是俗人可以轻易逗弄的。 第三章 夜色低沉,露水凝重,一道鬼祟的身影蹑手蹑脚的穿过静王府烟雨阁的花园,来到围墙边。 望着约两个半人的围墙,嫣然好得意的一笑。 这个没良心的小翠,竟然扯她的后腿,请求她阿玛派侍卫守住烟雨阁,哼!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关的住她吗?她连淳亲王府都不放在眼里,静王府算个什么,小小的一个烟雨阁又能奈她如何? 真是一群蠢蛋,她嫣然格格胆子再大,也不敢拿整府的项上人头冒险抗旨!这叫她于心何忍?她只是不甘心皇上竟叫她嫁给个恶名昭彰的大淫虫,她实在不服气,她想扭转乾坤,改变既定的命运,当真老天爷不怜惜她,非将她送进淳亲王府,她也认了! 送去的画像至今没有下文,她只好再采取第二步行动。 正当嫣然准备飞身而起之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拖住她。 回过头,嫣然恼恨的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挡本格格的路?” “格格!”小翠怯怯的喊了一声。 认出是小翠的声音,嫣然定睛一瞪,气急败坏的咬牙切齿,“死小翠,怎么又是你?你就不能当做没看见吗?” “格格,您就别为难小翠了,王爷怪罪下来,小翠可承担不起啊!” 嫣然狐疑的蹙起眉头,不解的道:“为什么你知道本格格今晚要溜出府?”这丫头难道都不睡觉,就盯着她妈吗? 迟疑着,小翠犹豫这该不该说。 “本格格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端起架子,嫣然的语气转为严厉。 “格格早早就急着打发小翠去休息,小翠想也知道格格又在打什么主意。” 真是泄气极了,嫣然小家子气的努了努嘴,她可以算得过阿玛和额娘,就是瞒不住这个跟了她很多年的贴身丫鬟。 “格格,还是请回房吧!” “不行!”嫣然坚定的说:“本格格今晚非出去不可!” 小翠心急的喊道:“格格,您不能走,这是会砍头的!” 嫣然连忙捂住她的嘴巴,轻斥道:“死小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小翠死命的摇头,睁着一双好无辜的眼睛,无声的为自己辩护。 “本格格只是出去办点事,又不是上刑场,砍什么头?”嫣然没好气的放开了小翠。 “格格,你---不是要离家出走?” 赏了小翠一个大白眼,嫣然嗤之以鼻的说道:“你当本格格是缩头乌龟啊!” “那格格这么晚了这是要上哪儿啊?” “淳亲王府。” “淳亲王府?”小翠惊呼的瞪着双眼。 赶忙的又蒙住小翠的嘴巴,嫣然低吼威胁:“你要是把大伙儿给吵醒,本格格一定扒了你的皮。” 小翠怯懦的眨了眨眼睛,好委屈的看着嫣然,这怎么可以怪她,格格动不动就吓人,她的胆子就是这样子被吓得比老鼠还小。 “还有,不准再挡本格格的路,要不然,我把你丢进池塘冷死你。” 噫噫呜呜,小翠急急忙忙的挥舞着双手。 “怕了是不是?”嫣然得意的松开了她的嘴巴。 “格格,您去淳亲王府做什么?”她是怕被丢进池塘,不过她更怕格格捅出什么篓子,而且格格要去是淳亲王府--- “你也管的太多了吧!” “格格,你一个人去淳亲王府太危险了,万一被捉到怎么办?” “哎呀,你真是啰嗦,捉到就捉到,本格格我还怕他不成?”她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逃命的本领最行,这丫头也太瞧不起她了吧! 小翠胆战心惊的拉着嫣然:“格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您别吓小翠。” “又没叫你跟着去,你怕什么?”真是个没有用的丫头,一点儿小事就吓得魂都飞了! “格格---” “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格格,就给我安静点,当作什么都没瞧见,我去去就回。”说着,嫣然推开小翠,飞到了围墙上,接着一跃,消失在黑夜里。 “惨了,惨了,以格格的性子一定会出事的!”小翠慌张着喃喃低语,“该怎么办才好?” 走过来,转过去,她踌躇着拿不定主意。 蓦地,她想起来她家贝勒爷---景浩贝勒,于是拔腿就跑,直奔风翼苑而去。 淳亲王府的松林苑里,女子的呼气喘息声不住的荡漾,燃烧着清远的寝房。 “啊---贝勒爷。”女子汗湿的香躯蠕动着,她死死的攀着清远伟岸的身子,留下激情的印记。 冷眼旁观的睇视着躺在身下的女子---他的贴身丫鬟艳红,清远好不怜香惜玉,最后他抽身,走下炕床拾起衣衫披上,卧进躺椅。 穿上内衫,艳红妩媚的坐到了清远的身上,小手极尽挑逗的抚着他的胸膛:“贝勒爷,您当真要娶那静王府的嫣然格格?” 斜睨了艳红一眼,清远冷然一笑,语气轻柔却令人寒到骨子里,“是谁给你的权利管本贝勒的事?” 艳红心里一慌,连忙低声低气的喊饶,“贝勒爷赎罪,艳红只是关心,不敢存有其他的私心。” 握住艳红的下巴,清远用力一掐,皮笑肉不笑的挑眉,“是吗?” “贝勒爷,艳红什么也不敢想,只要能够随侍一旁,服侍好贝勒爷,艳红也就心满意足了。”说着,她俯下身卖力的舔允这着他的颈项,隔着薄料的肚兜,肌肤似有若无的摩擦着清远的腹肌,意图是在明显不过了。 心满意足?无视艳红的撩拨,清远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她想要什么,他会不知道吗?名分,权势,这才是她痴心妄想的荣华富贵吧! 一个翻身,他将艳红压在身下,放肆嚣张的掠夺“还想再玩是不是?” “贝勒爷---啊---”弓起身子,艳红摆动着身体,想不到反倒成了操纵的棋子。 恶劣的终止他的攻掠,清远残酷的看着艳红因为无法获得满足而饥渴难耐的模样,“玩够了没?” “没有,贝勒爷,我还---”乞求着抓着清远的肩膀,双腿勾住了他的腰肢,渴盼着他的狂烈。 “你要什么?”清远再一次毫不客气的掠夺,“这样子吗?” “是----对---贝勒爷---”随着清远的狂野,艳红不能自以。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隔开卧室和前厅的拱门边,已经偷窥多事的嫣然再也禁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那声音虽然极其轻细,掺杂在艳红的娇喘声中很容易让人忽略,清远却清楚的捕捉到。 清远没有松懈他放纵的擭取,敏锐的回过头,目光直勾勾的对上了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嫣然,那灵活生动的盈盈秋波让人心湖一荡,他不觉的停下手,拉开艳红缠绕在腰际的双脚,站起身子。 嫣然目瞪口呆的望着清远敞开的衣衫下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体魄,忘了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只感觉心像打鼓似的砰砰作响。 隔着清远,艳红完全不知道这寝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睁着还深陷情欲的双眸,渴求的呼唤,“贝勒爷---” 听闻这一生呼唤,嫣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像个傻子似的呆站着,回神儿,急忙将手中的信笺抛下,慌张的逃之夭夭。 清远飞快的系好衣衫,如影随形的追了过去,途中不忘拾起地上的信笺丢进了一旁的花盆里。 嫣然原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脱身,清远却在她凌空飞起的那一刻将她拦了下来。 “你当我淳亲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清远的眼神锐利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内心莫名的泛起浓烈的兴致。 虽然一身男儿装扮,再加上蒙着脸,嫣然还是感受到一种无法掩饰的压迫感,面对清远充满威胁的目光,她直觉的往后一退。 惨了,老天爷铁定嫌她的麻烦不够多,这下子想逃,恐怕得费点功夫了! 不说话?清远更加好奇的挑眉,“你是要我动手掀了你的面纱,还是你自个儿来?” 想掀她的面纱?哼!谈何容易。心里头虽然不服气,嫣然却也紧咬着嘴唇,不让心里的冲动泄了自己的底。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清远一出手,迅如猛虎的直挑嫣然的面纱,还好她警觉的快,一个回身逃过了他的攻势,不过清远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接着再度出招,无可避免的,嫣然只好还手保护自己,两个人交手对打了起来,可以嫣然的功夫毕竟不是清远的对手,很快的让清远给掀了面纱,然而就在同一时间,天外突然飞来一个高人,快如闪电的伸手一捞,带着嫣然飞身而去。 就差那么一点点---望着失去的身影,清远不禁懊恼自己太过掉以轻心,故意想多陪他玩几招,没想到这一拖延竟让他被救获了。 转儿看着手中的面纱,那轻柔的触感宛若女子凝脂般的肌肤,他不知不觉的将面纱贴向鼻息,淡淡的桂花香气撩人心弦。 莫非---“他”是名女子?清远若有所思的将面纱塞入衣襟,若对方当真是名女子,那她的胆子还真大,竟敢夜闯淳亲王府! “贝勒爷,出了什么事?”艳红追了出来,拿了件外衣披在了清远的身上,柔若无骨的靠在了他的臂膀。 “没什么。”清远推开了她走回寝房。 艳红提起脚步跟了进去,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贝勒爷,我刚刚好像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是不是有刺客?”被他抛下后,艳红才察觉到异样,等她回过神儿来穿好衣裳,拿起他的外衣寻到房门边往外一瞧,只见着两道飞身而去的形影。 和衣卧进躺椅,清远冷然的看着艳红:“你是在质问我吗?” “贝勒爷赎罪,艳红不敢。”艳红赶紧屈膝求饶。 他手一勾,命令道:“过来。” 艳红连忙欺身坐到了清远的身上。 “把这张嘴闭紧,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不该听到的揣测。”想是在爱抚似的触摸她樱红的唇瓣,但清远说得轻柔淡然,却叫人清楚的明白他不容挑衅的威严。 “贝勒爷,艳红什么也不知道。”艳红赶紧应声。 毫不眷恋的放开了艳红的唇瓣,清远拂袖道:“你可以退下了。” “贝勒爷。”手指柔媚的在清远的胸前划着,她挑逗的说:“让艳红服侍您休息。” “还没玩够吗?”清远冷酷的道:“本贝勒爷不想玩了,出去!” 睁着迷茫的双眼艳红充满哀求的喊道:“贝勒爷!” “出去!”他已经厌烦这种贪得无厌的女子。 艳红颤抖的起身行礼,认命似的退出了寝房。 第四章 过了半晌,清远才起身走向放置信笺的花盆,展信阅读。 看完,他眼底升起一道冷冽的寒光,语带嘲讽的呢喃信上所言:“有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嫣然格格已心有所属,还望清远贝勒高抬贵手。” 狂肆的一笑,清远将信放到油灯上一烧,让它化为灰烬。 “可惜我不是君子。”抽出衣襟里的面纱,清远再一次嗅着它轻淡的桂花香。他肯定今晚的一切不是永霖所为,可是除了永霖,还有谁想阻止他迎娶嫣然格格?今晚的不速之客究竟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 一见到安然归来的嫣然,小翠几乎喜极而泣的抱着嫣然:“格格,您可回来了,小翠都快急死了!”她折腾了一夜的心情,这一刻终于着了地。 “你这没用的小东西,格格我吉人自有天相,死不了的了!”嫣然嘴巴虽然唠叨着,却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格格,您以后别再吓小翠了---” “小翠,把房门关上。”景浩可没心情让她们主仆闲话家常。 这才注意到景浩贝勒,小翠连忙放开嫣然屈膝行礼,“贝勒爷吉祥!” 袖一拂,他走到椅子坐下。 见景浩铁青着脸,小翠识相的赶紧把房门关上,安安静静的站到一旁。 “你跟老天爷借了胆儿是不是?连淳亲王府你也敢闯!”瞪着毫无悔意的嫣然,他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就差那么一步,她就落在清远的手上,若非清远没提防,就是他和嫣然联手,都不是清远的对手。 嫣然无辜的嘟起了嘴,她怎么知道自己那么倒霉,竟叫那只大淫虫给逮个正着! “还好小翠通风报信得早,再迟一步,你就遭殃了!” 撇了撇嘴,嫣然还是不肯承认自己错了,如果不是听到房里传来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她也不会好奇的想一探究竟,也不会看到---- 一想到那火辣辣的画面,她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传言果然不假,那个清远贝勒是只色欲熏心的大淫虫,他竟然做出那么下流的---哎呀!真是丢死人了,她着呢可以想那种事,她要把它忘的一干二净! 摸着发热的双颊,嫣然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恼怒,脑海不能自主的回荡着那一幕幕令人口干舌燥的影像。 一心挂记着刚刚的事,景浩根本没留意到她的异样:“你究竟上淳亲王府做什么?” 愈想心里就愈不舒服,嫣然忍不住的咒骂了起来:“不要脸的大淫虫,恶心的大淫虫,罪该万死的大淫虫---” 看着嫣然嘴里念念有词,唇儿愈噘愈高,景浩奇怪的蹙着眉:“嫣儿,你说什么?你上淳亲王府做什么?” 怔怔回过神儿,嫣然压下心里荡漾的思潮,支吾道:“我---我去---” “去做什么?” 第一次觉得理亏,她低着头小声的说:“我去送信。” “送什么信?”景浩不安的问。 “我---我叫他高抬贵手放了我啊!”嫣然含糊其辞的道。 “你---你要是让阿玛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一定气死了!”景浩无力的一叹,她到底是天真,还是自以为是? “你不说,我不说,小翠不说,阿玛怎么会知道?” 摇了摇头,景浩忧心忡忡的说:“万一清远追根究底找了阿玛,你想阿玛看了信,会认不出那是你的字迹吗?” 心一惊,嫣然忐忑的咽了口口水,“哥哥,你别吓我!”天啊!当真让阿玛看到那封信,他没活活气死,也会把她打的半死吧。阿玛可以任她胡作非为,但她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那可就另当一回事了。 “现在知道怕了已经来不及了,行事之前,你就该用点脑子想想。” 苦着一张脸,嫣然可怜兮兮地问:“哥哥,那我应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了。”景浩无可奈何的摊摊手。 怎么可以听天由命呢?万一真的 ---嫣然慌了手脚,没头没脑的往外走去:“我去把信拿回来。” 景浩连忙抓住她,恼怒的道:“你真是不知死活,刚刚差一点出了岔子,你还敢去?” “我得把信拿回来---” “只怕来不及了,那封信刺客一定落在清远的手上,你现在回淳亲王府,无疑是自投罗网。” 嫣然这才镇静了下来,想到她刚刚还刻意的当着清远的面把信留下,他眼睛那么大,怎么可能没瞧见? “清远真要找上阿玛,你就乖乖的跟阿玛下跪认错,不要再长篇大论,惹阿玛生气。” 如果只要下跪认错,那还好办,就怕---完了,难道老天爷真要亡她? “嫣儿,你听清楚了吗?”语气转为严厉,景浩不放心的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嫣然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不准去,否则再出什么乱子,谁也救不了你。”撂下狠话,景浩转身离开寝房。 嫣然泄气的在椅子上坐下,沮丧的支着下巴。 “格格,您怎么了?”小翠怯怯的来到嫣然的身旁。跟着格格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格格这么无精打采,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嫣然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小翠,你回房歇着吧!” “格格---” 嫣然烦躁的挥了挥手,“你出去,本格格死不了的1” 无可奈何,小翠只好道:“格格累了一个晚上,还是请格格早一点休息,小翠回房了。”屈了屈膝,她退出了寝房。 仰天幽幽一叹,嫣然沉重的道:“老天爷,你可别让我哥哥一语成畿!” 日子在忐忑中安然度过,最终还是到了大喜之日,嫣然虽然有千千万万个不愿意,也一点办法没有,最后也只能认了,这一切都是命。 “嫣儿,淳亲王府可不比咱们静王府,进了淳亲王府,你可不能再任性而为。”亲手帮嫣然戴上凤冠,福晋依依不舍的耳提面命。 “额娘,我知道了。”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反正先点头再说。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阿玛疼你,宠你,什么事都由着你,可是那清远贝勒不是你阿玛,你可别样样都要逞强,什么都想争赢,伤了夫妻之间的和气。得不偿失,你明白吗?” 虽然嫣然两年前就到了及笄之年,王公子弟也有多方打探,可她和王爷就是舍不得。嫣然生性开朗,乐观,一直是她和王爷的开心果,尽管嫣然总是胡闹闯祸,他们也不忍苛责,一切都由着她,谁知他们的一时私心,竟种下今日的无奈。 嫣然委屈的点了点头,可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明白额娘的话,叫她顺从那只大淫虫,她宁愿上吊自缢。可是迫于圣旨,非嫁不可,而他是自个儿硬要娶她的,那他当然得多担待点,不是吗? 见嫣然苦着一张脸,一点也没有新嫁娘的欢喜。福晋实在心疼极了,“嫣儿,都要嫁了,就别再自寻烦恼。” 嫣然不忍心看到福晋对她的牵牵挂挂,淡然一笑,安慰道:“额娘,嫣儿是舍不得离开您和阿玛。” “别再说傻话了。记着,你不再只是额娘和阿玛的女儿,上了花轿你就死淳亲王府的少福晋了,三从四德,你要谨挂心房。” 嫣然抱住福晋,孩子气的将千般的哀怨化成一声呼唤:“额娘!” 这时,喜娘上前催促道:“福晋,格格,上轿的时辰到了。” 福晋点了点头,将嫣然扶正,最后一次叮咛:“额娘跟你说的话,你可要牢牢的记着,不要任性妄为。”接过小翠手上的大红喜帕,福晋帮嫣然蒙上。 顿时,鼓乐喧天,笙歌聒耳,嫣然在喜娘和小翠的搀扶下,被送上了花轿,浩浩荡荡的让清远给迎进了淳亲王府。 新人行礼过后,蒙着盖头,嫣然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新房的床沿,心里却惴惴不安的算计着待会儿该怎么应付清远那只大淫虫。他绝不让那双邪恶的手碰自己一根寒毛,那只大淫虫要是敢乱来,她一定跟他拼了,抵死也不让那只大淫虫称心如意。 第五章 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不见清远进洞房掀她的喜帕,嫣然再也沉不住气了,干脆自个儿扯掉喜帕,取下凤冠。难得她这么安静,新郎官却不肯出现,那就不能怪她不按着规矩来。 摸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嫣然也顾不得新娘子的形象,对着一桌子的食物大快朵颐,直到撑饱了肚皮,她才心满意足的换下了霞披,卸下了珠饰耳坠,趴到炕上蒙头大睡,累了一天,她真的好困,好想睡觉--- 过来子时,清远才慵懒的踱进新房,当他见到等在房里的是杯盘狼藉,还有早在炕上睡的又香又甜的新嫁娘时,一股恼怒油然而起。 来到床边,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来,他顿时一怔,盈盈秋波灵活生动的跃上脑海。 缓缓的在床沿边坐下,清远将嫣然翻身朝上,望着那张恍如出水芙蓉的娇颜,他失神了,早知永霖看上的女子绝非平庸无奇,却没想到她竟有闭月羞花之貌。 用不着求证,他已经确定那一夜的不速之客就是她,他刚娶进门的少福晋,想必那幅画也是出自于她。 无法理解的愤怒攫住心房,他掀开棉被,粗鲁的扯开她的衣衫。 …… 嫣然惊慌的清醒了过来,直觉的放声呼救,不过却让清远及时的捂住了嘴巴。 他将嫣然转向了自己,让她看清楚来者何人,清远挑衅的一笑,语气轻柔却冷如寒风:“今夜是我和格格的洞房花烛夜,格格若是有此雅兴邀请奴婢们前来观赏,清远奉陪到底。” 嫣然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无来由的一股冲动,张嘴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手一缩,清远看了一眼掌上深刻的齿痕,目光又转向了嫣然,从她的双眸一路捎下去,唇边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你不要脸!”鼓着腮帮子,嫣然气恼的瞪着他那张狂傲的嘴脸。 “夫妻行敦伦之礼本是天经地义,格格又何必故作矜持?再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格格以为呢?”清远轻佻的一笑,他不由自主的贪恋那张娇艳的容颜。 嫣然羞红着脸,气呼呼的脱口就骂:“你无耻,你下流,你这只好色恶心的大淫虫!” 无耻?下流?大淫虫?清远放肆的大笑,神色急速一转,宛若正伺机而动的猛虎:“那又如何?你今夜就是我的人,谁也阻止不了。” 那充满掠夺的气息叫她不由一颤:“你---你想做什么?” 话落,嫣然紧张又忐忑地看向了清远---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清远的目光幽暗的望向嫣然敞开的衣衫下,那嫣红撩人的抹胸掩着诱惑的春色,“如此良辰美景,你以为我该做什么?” 嫣然懵了,心中惶惶不安,不由起身,可随即便被身边的清远拉了过去,稳稳的坐在了清远腿上,被他搂在了怀里。 而她也不经意的撞上了清远的目光,明眸深邃的双眼透着冷意,带着几分玩味的轻佻,清远捏住了她的下巴。 “要不要让奴婢们前来?”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男人,却让她觉得一字一句都藏着刀子。 随着他的视线,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衫不整,赶忙抓紧衣襟,惊慌不安的往后靠去,:“你不准乱来!” 清远唇角扬起一抹邪笑,下一秒笑意收尽,将她用力一拉,拉回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以为你可以做得了主吗?”没让她有反抗的机会。 毫无预防的承接他突如其来的豪夺,嫣然怔怔的任由着他带她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那世界燃烧着一片炽热的火焰,光彩夺目的让人晕眩了理智,迷失了方向,最后只能在燥热的感官里浮沉。 --- 像是被烫着似的,嫣然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她抡起拳头朝他的胸膛又捶又打,挣扎的想脱离令她不解的无助。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从没有过的恐惧占据心房,嫣然惊惶的扭动双手,想挣开那道妨碍她自由行动的束缚。 想起那夜艳红的---,嫣然越发不肯退缩的死命挣扎,殊不知她的抵抗只是…… 像鹰攫取它的猎物,他一口吞没她的唇瓣,将他的印记密密麻麻的烙上,意图软化她的紧绷,击退她的固执。 清远冷冽的一笑,得意的看着嫣然,突然停止他的掠夺,残酷的问道:“还要继续吗?”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艳红的悲哀,可是她绝不容许自己懦弱的求饶,她依然紧咬着自己的唇瓣,坚决的摇头。 她的反抗狠狠打击着清远的骄傲,没有任何女子可以抗拒得了他,她更不可能! 他以为自己可以冷眼旁观的操纵这一切,却没想到恋上自己挑起的风情,他想彻底粉碎嫣然的骄傲,占领她的美艳。让她心底不再存有另一个男子的身影。 他无法理喻的愤怒之情,烙下他的所有权,--- 这一夜,清远根本不容许嫣然好好歇着,休息片刻,又重新展开霸道残酷的索求,直到他甘心了,才搂着她一起沉入睡梦中。 天一亮,清远便清醒过来,望着身旁完全不受外界干扰的人儿,他的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丝的温柔。 眷恋的看着嫣然,怎么也不厌倦---不,他只是一时叫她给迷了魂,乱了心,不需要多久,他就是厌烦她,正如同他要过的那些女子,很快就会失去了味,叫他一点品尝的劲也提不起来。 就在这时,清远耳尖的听到有人推开大厅的门,他逼迫自己抽离凝视嫣然的目光,起身坐在床沿,冷然的等候着擅闯新房的大胆奴仆。 半晌,艳红端着洗脸水走进房内,一见到清远光裸着身子坐在炕上,她整个魂像是被摄走了似的,一双眼睛贪婪的直勾着他:“贝勒爷,您醒了呀!” 艳红将脸盆搁在桌上,好似没瞧见那散落一地的衣衫,她千娇百媚的走向床沿,:“贝勒爷,艳红先帮您更衣,您再洗把脸。”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清远语气轻柔却含着一丝危险气息。 怔了怔,艳红仿佛这才想起昨儿个是清远贝勒爷的大喜之日,她惊慌的杏眼一睁,诚惶诚恐的屈膝道:“贝勒爷请恕罪,艳红忘了从今儿个起,这松林苑多了一个女主人。” 明知道她是在做戏,清远却不愿点破,只道:“以后没有我的传唤,不准擅闯这里。” 艳红心一慌,连忙说道:“贝勒爷,那谁来服侍您更衣,梳洗,用膳?” “更衣我自会安排,梳洗,用膳就交给小六打点。” “贝勒爷,小六粗手粗脚的,我怕他做不来,还是由艳红来服侍您吧。” 清远的生活起居一向都是艳红在打点,所以她虽然身为淳亲王府的奴婢,但地位却比其他的奴婢来的高贵。再加上清远不时点她陪寑,更助长她的气焰,当自己跟府里那些卑微的奴婢不一样。 “这么点小事还做不来,他就别跟着我了。” “可是---” “你是在质疑我的话?”清远冷然的瞥了艳红一眼,这个女人愈来愈不知分寸了,还以为上了他的床,身份地位就不一样,在他的眼中,她和花街柳巷的青楼女子根本没什么两样。 “贝勒爷,艳红不敢。” 这时,清远敏锐的察觉到躺在身后的嫣然轻轻动了一下身子,呼吸变得有些紊乱,他知道她醒过来了。 第六章 “艳红,拿衣服过来。”眼底闪过一瞬的算计,他大喇喇的站起身,刻意面向着床铺。 “喳!”赶紧拿来了衣服,艳红一件件慢慢的帮清远穿上。 轻佻的搂住了艳红的腰肢:“艳红,今晚在书斋等我。” 清远的话像一帖良药,刹那间逗的艳红心荡神驰,把刚刚所受到的冷漠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双手不安分的在清远身上东摸西摸:“贝勒爷,艳红今晚一定好好的伺候您。” “很好,今晚就看你的表现。” “贝勒爷,艳红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清远洗了把脸,亲密的靠向艳红,装模作样的轻声道:“你叫小六到书斋等我。” “喳!”她心花怒放的屈了屈膝,退出了寝房。 望着炕上的嫣然,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清远得意的一笑,转身走出了寝房。 一会儿之后,嫣然偷偷挣开眼睛瞄了四周一眼,确定房里只剩她一人,她气呼呼的坐起身,破口大骂:“大淫虫,下三滥,臭王八,登徒子---” 直到再也找不到任何的字眼骂他,她懊恼的皱起眉头,她在气什么?她不是早知道他是个贪恋美色的大淫虫吗?再说,她也亲眼目睹过他和那个艳红之间的暧昧,昨晚自己也---可是天晓得她是怎么了,她就是忍不住想生气嘛! 虽然她已经精疲力尽,可是此刻她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想到他毫不顾虑她,跟个奴婢在那里摸来摸去,她的心里头就不舒服,好别扭,如果不是自己光着身子,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在意,她早就跳起来赏他们两个大耳刮子,不要脸,无耻,可恶,该死--- 想着想着,嫣然好委屈的哭了,她以为自己虽是女子,却也懂得潇洒,可是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在乎那只大淫虫,她怎么可以这么没用?就因为他是她的夫君吗? 不,她才不要为了那个不知羞耻的大淫虫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那大淫虫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都不会把他搁在心上,绝对不会! 新婚三天,清远像是消失似的,连个影子也没瞧见,嫣然表面上不当一回事,依旧眉开眼笑,还贪玩的在淳亲王府四处探险,可是心里却又若有所失,她不明白这股怅然从何而来,只能努力的逼自己忽略。 “格格,小翠真是替您抱不平,格格嫁到淳亲王府三天了,贝勒爷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把格格一个人丢在淳亲王府。” 见到她家格格被冷落,小翠心里头实在很不是滋味,淳亲王府所有的仆人都在窃窃私语,取笑格格很可怜,才刚嫁进淳亲王府就让贝勒爷打入冷宫一样。她不懂,格格生得这么美,心地又好,为什么贝勒爷不喜欢? 嫣然耸耸肩,潇洒的说道:“管他上哪儿去,格格我又没饿着,冻着。” “格格,您不知道,那些奴婢仆人都笑您---” “哎呀!他们爱笑就让他们笑个够,笑完了就没事了嘛!”阿玛。老爱说她不用大脑,事实上,她什么事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想斤斤计较,每次溜出去玩儿,她都会发现这世上有许多可怜的人,比起来他们,她幸福得一塌糊涂,她再不快乐,再吹毛求疵,岂不是难为了自己,难为了别人? 第七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那究竟是什么事?”福晋不安的蹙起眉头。 “还不是我从树上掉下来,把小翠吓得魂都飞了。” 福晋懊恼的一叹,摇了摇头:“你也真是的,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不可在任性妄为,怎么你还去爬树?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额娘,我整日待在淳亲王府哪儿也不能去,闷都快闷死了,您叫我连树都不爬,那我还能做什么啊?”还不是小翠,说什么新嫁娘不可以四处乱跑,要不然她早就溜出醇亲王府了。 “女红,画画,作诗。你能做的事情可多着呢。” “额娘,我对那些女红,一点兴趣也没有,画画,作诗,那也要看我的心情。”关在那个“大鸟笼”里面,她都快烦死了,哪有什么心情诗情画意? 福晋无奈的摇摇头:“你呀,总是有一大堆的借口,额娘说不过你。” “额娘,您别为我操心,嫣儿知道分寸,不会随便乱来的。” “你不会乱来?堂堂淳亲王府的少福晋竟爬到树上去,你说说,这成何体统?” 嫣然撇了撇嘴,妥协道:“那嫣儿以后不爬了就是,额娘总该放心了吧!” 就算是不爬树,只怕还有其他的麻烦,这孩子活蹦乱跳的,她这个额娘也是鞭长莫及,如果她的夫君可以容忍她的任性,她又何必多方限制?心里这么一想,福晋突然发现她一直忘了一个人。 “嫣儿,清远贝勒怎么没陪你一起回来?” 嫣然心虚的抿了抿嘴:“皇上找他商讨事情,所以我就自个儿回来了。” “哦?”福晋心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额娘,我带了好多东西回来给您和阿玛,阿玛人呢?”嫣然胡乱的朝四下东张西望,借机转移福晋的注意力。 “你阿玛和你哥哥有事出城去了,过两天才会回来。” 嫣然有些失望,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她阿玛在,清远的事铁定不会这么轻易过关。 “嫣儿,用完膳再回去,我让何总管送你和小翠回淳亲王府。” “额娘,用完膳我和小翠自个儿回去就好,淳亲王府会派车过来接我们的。” “那就好,我让小杏传膳。” 趁着福晋忙着传膳的事,小翠将嫣然拉到一旁,压低了嗓门道:“格格,淳亲王府哪有说过要派车过来接我们啊?” “你别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格格---” “闭上嘴巴,本格格自有安排。”嫣然神秘兮兮的一笑,她会回淳亲王府,不过要等她玩个两三天,高兴了再说,反正那只大淫虫也懒得管她,淳亲王爷和福晋南游未归,她也用不着晨昏定省,干嘛关在那个“大鸟笼”里面? 一见到嫣然脸上的笑容,小翠不由得一颤,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格格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望着窗外的美景---园子里蝶儿翩翩,舞姿生动,艳阳照射,大地增色,清远却一刻也静不下来玩赏,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的焦躁,期待,他可以在新婚第一天抛下新婚的妻子离家,就是想证明自己对她没有一丝丝的迷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是搁不下那张嗔怒的娇颜,尽管怀里抱着光溜溜的美人儿,那张容颜依然徘徊不去。 第八章 “万一贝勒爷找您,发现您不见了,那可怎么办?”愈拖小翠愈觉得不安,格格玩兴一起,根本不懂得节制,除非闹了事弄得非落跑不可,否则准是没完没了,直到她肚子饿了才肯罢休。 “嗛,他自己都不知道玩到哪儿去了,怎么可能找我?”嫣然忍不住酸道。 “格格---公子,贝勒爷不找,淳亲王府的人也会找的,落人口舌不太好吧。” 嫣然不在乎的耸耸肩,“反正他们已经说得够多了,也不差这么一点小事。” “公子,小翠求求您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道理讲不通,小翠只好用软的。 眉一蹙,嫣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嘟嘴,道:“好啦,好啦!没用的丫头,回去就回去!” 小翠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就在这时,嫣然眼尖的瞥见前方围着的一群人,大伙儿指指点点,好奇心一起,她双脚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公子,您去哪儿?”一看到嫣然的目光又被摄走了,小翠慌慌张张的赶紧跟了过去。 钻进人群,嫣然见到一名女子低着头跪在地上,前方搁着一块白布,上头写着父亲病急,只要有人肯出十两银子,她愿意终身为奴为婢。 ‘公子,别看了我们回去了。’紧紧抓着嫣然,小翠忐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家格格又要惹麻烦了。 赏了小翠一个白眼,嫣然示意她闭上嘴巴。 就在这时,一名大汉带着两个小啰啰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了女子的面前。 “抬起头来,给本大爷瞧瞧!”大汉粗暴的叫道。 女子闻言,顺从的抬起头,那张脸是清瘦了点,但秀气可人。 “长成这样子哪值十两银子?”嘴上这样说,大汉却是贪婪垂涎的看着女子,他大手挥了挥,唤着后头的跟班,:“给她五两银子,本大爷把她买了。” “大爷,小女子卖的是十两银子。”女子不畏惧的说。 大汉蹲了下来,抓着她的手,当街便轻薄的摸了起来:“跟了本大爷,你还怕日后没有十两银子吗?”说着,他手往后一伸,跟后头的小啰啰要来了五两银子,塞进女子的手中。 “大爷。小女子的爹爹需要十两银子看病。”女子坚持的将银子还给大汉。 大汉一怒,蛮横的吆喝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爷肯给你五两银子是看你长的还有几分姿色,你要也好,不要也好,本大爷五两银子把你买定了。” “等一下!”嫣然甩开小翠紧抓着她不放的手,风度翩翩的走上前:“你这个人真是不讲理,人家姑娘都说要十两银子,你既然付不出来,就站在一旁看着,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你这个臭小子,好大的狗胆,竟敢管本大爷的事?”呲牙瞪眼大汉怒不可揭的跳了起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欺人太甚,本公子为什么不能管?本公子就是要管,管定了。” “你知不知道本大爷是谁?” 哼了一声,嫣然嗤笑道:“本公子管你是谁,就是天皇老子,我都管定了。” “你这个不知道死活的臭小子!”大汉咬牙切齿的摩拳擦掌。 她根本不把眼前的大汉放在眼里,径自拉起跪在地上的女子,:“姑娘,十两银子我付了。” 大汉伸手一挥,拳头毫无预警的直扑嫣然。 “---公子,小心!”小翠同时惊喊出声。 嫣然灵巧的躲闪过大汉的拳头,将女子推向一旁,喊道:“小翠,这位姑娘交给你照顾了。” 没一会儿,嫣然已经同大汉交手开打,两个人势均力敌,谁也拿不下对方,不过在大汉的一阵咆哮后,两个小啰啰也加入战场,嫣然一下子转为劣势。 看到嫣然处在挨打的地位,频频吃人家的拳头,小翠真是心急如焚。完了,完了,格格这次在劫难逃!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白衣公子飞身而入,没几下的功夫就把对方主仆三人打得落花流水,哀声连连。 见此情况,大汉也只能扼腕的带着两名小啰啰赶紧逃之夭夭。 “公子,您有没有怎么样?”小翠急忙的冲上前,惊魂未定的拉着嫣然东瞧西看。 “没什么,只是挨了几拳。”嫣然转向那位白衣公子,看清来人脑子里,脑补了一下来人,正是她哥哥的好友---永霖贝勒! 本主嫣然格格跟永霖有过几面之缘,在像今天这种情况下,见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永霖潇洒的一笑,与嫣然寒暄:“许久不见了,嫣然格格还是这么爱打抱不平。” “总要有人主持公道,刚刚还多亏贝勒爷伸出援手,嫣儿感激不尽。” 永霖摇了摇头,笑道:“诚如你所言,总该有人主持公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眉一扬:“格格不是应该在淳亲王府,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出来买点东西,这就要回去了。” 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永霖也不愿点破,他只是体贴的说:“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去。” “多谢贝勒爷了,不用了,我们自个儿回去就可以了。” “格格不必客气,我的马车就停在前面的客栈还是让我送你们一程,免得你半路上又遇到刚刚那几个恶霸。” 嫣然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回淳亲王府,这下子什么也别想了。 这是小翠上前拉了拉嫣然的衣袖,指了一下身后,小小声的说:“格格,您忘了吗?刚刚您用十两银子把人家买下来。” “这---”刚刚是为了救人,不得不要用十两银子把人家买下来,可是她现在身上哪来这么多的银子?再说,她这会儿回的是淳亲王府,又不是静王府,她怎么解释这凭空多出来的女子。 伤神的抿着嘴,嫣然眼珠子贼溜溜的一转,随即笑盈盈的看着永霖,“贝勒爷,您好人做到底,这姑娘就请您收了,我想您府中不差多收一个丫鬟吧!” 永霖了然的一笑,招来了贴身的小厮:“阿才,拿十两银子给那位姑娘,等她把事情打理好之后带她回府交给鹤嬷嬷。” 阿才点了点头,转向女子:“姑娘请吧!” 女子走上前,郑重的对着嫣然和永霖跪了下来,恭敬一拜:“小女子清婉谢谢两位公子相救之恩。”嫣然连忙迎上前将女子扶了起来,“姑娘,千万别行如此大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小女子还是在此谢过两位公子,告辞了。”女子屈了屈膝,跟着阿才一起离开了。 “格格,我们也该回去了。”终于把麻烦搞定了,小翠赶忙着催促。 嫣然瞪了她一眼,仿佛要上断头台似的道:“永霖贝勒,有劳您了。” 第九章 才刚刚得到李总管传过来的消息---嫣然早在两天前就离开了静王府,接着就看到怡亲王发的马车来到了淳亲王府,嫣然跟着永霖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清远内心的焦虑终于化成一道巨大的愤怒,他按捺不住的冲进正堂大厅前的院子。 死对头见了面已经火药味十足,再看到永霖那张仿佛在向他炫耀的笑脸,清远更不是滋味。 一把抓过嫣然,清远存心当着永霖的面将她贴向自己的身躯,充满占有欲的勾住了嫣然的腰肢,目光挑衅的直逼着永霖,靠在嫣然的耳边低声说:“亲我一下,然后回房等我。” 还来不及从见到永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清远大胆的要求,虽说在自己的年代不算什么,但对这个“大淫虫”---嫣然杏眼一睁,不敢相信的瞪着清远,这只“大淫虫”是不是疯了? “如果你不希望我动手,你最好乖乖的照着做。”说着他的一只手滑下她的臀部,毫无顾忌的捏了一把。 嫣然全身一颤,惊惶的想挣开他,不过他永霖如有所思的瞅着清远语气温和有礼的手像是铁链般紧紧的困住了她。 “不要逼我动手。”清远冷冷的威胁道。 嫣然羞红了脸,听话的在清远的脸上亲了一下,而后仓皇的推开他跑向里院。 小翠在一旁看得先是一傻,随即匆忙的朝嫣然追了过去。 “永霖,你要搞清楚,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眉一扬,:“我在市集上遇到嫣然格格为了救一位姑娘跟几名恶徒缠斗,所以不得不出手,这才顺道送格格会来。” “你还真是多管闲事!”清远也不是不相信永霖的话,只是无法容忍嫣然竟然得靠他的死对头相救。 清远笑了笑,好风度的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不以为这是多管闲事。” “你爱路见不平,我管不着,不过我清远的人用不着你费心!” “我只是依着本能救人,可不管她是谁的人。” 清远不以为然的漠然一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是什么心。” “人都让你娶进门了,你以为我还能安什么心?”永霖好笑的摇了摇头。 “她是让我娶进门了,可是你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想?” “如果你存心质疑,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嫣然格格已经死心了。” “你可以回去了。不送。”清远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永霖一笑,温文尔雅的抱拳道:“告辞了。”接着他步上马车,让车夫驾着马车驶出淳亲王府。 待永霖一离开,清远转身追回里院。 小翠帮嫣然更衣才发现格格全身都挂了彩,东一块青,洗一块紫的,于是拿来了药膏,开始认知的揉着那些瘀伤。 “痛死我了,轻一点---哎呀!小翠,你不要这么大力嘛!趴在炕上,嫣然毫不优雅的放声大叫。” “如果您能收敛些,就不会挨打了!”她忍不住嘀咕道。 “那样的话,你知道那位姑娘的下场吗?” “若非遇到了永霖贝勒,这会儿您救不到人自己还遭殃!”小翠泼冷水。 “你还真啰嗦,打都打了,救都救了,你还想怎么样?”嫣然没好气的噘嘴道。 “那格格就不要喊痛!”她说着,手上的劲不自觉的加重。 “哎呀---臭小翠,你想痛死本格格啊,轻一点!”明明痛的要死,还不准她喊痛,这是什么鬼道理? 小翠正想说着什么,突然有人接过她手中的药膏,取而代之的推开了她。 怔怔的看着清远,小翠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背上的手劲变的柔和了,感觉好舒服,嫣然以为小翠终于良心发现,好满足的说:“小翠,就是这个样子刚刚好,不重也不轻。” “贝---”见清远投来的目光,小翠连忙闭上嘴。 “怎么不说了?” “没,没什么,格格---不是嫌小翠吵吗?” “切--你也知道自己很吵啊!”嫣然一副不可思议的叫道。 “我---格格不喜欢小翠吵你,小翠就不要吵你了。”接到清远示意她离开的眼神,小翠无奈的看了一眼好享受的嫣然,悄悄的退了出去。 房内沉默了半晌,嫣然受不了的说:“小翠,我还是习惯你唠叨一点。” 第十章 慵懒的挣开眼睛,嫣然动了动酸痛的身子,伸了一个大懒腰。 “格格,您醒了啊!”此时小翠正好端着洗脸水进到房里。 嫣然坐起身,盈盈一笑:“小翠,什么时候了?” 小翠将脸盆搁在桌上,转向嫣然:“晌午了,格格!”瞥见她不经意露出来的春光,小翠傻住了。 嫣然秀眉一蹙,浑然不觉自己无意间的暴露,“这么晚了啊!” 小翠呆若木鸡的点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嫣然那片风情万种--- 没听见小翠聒噪的声音,嫣然才意识到不对劲,望向她,顺着小翠的视线往下一瞧,“啊!”惊叫的拉起棉被盖住自己的身子,嫣然又羞又恼的瞪着小翠那呆滞的模样,“你这丫头愈来愈不像话了!” “我---”小翠一副好无辜的样子。 “还不拿件衣裳给我披上。”嫣然恼怒的喊道。 “喳!”小翠连忙取来沉香色绫罗,给她披上。 下了床嫣然轻移莲步走到桌边洗了把脸,接着转到了屏风后面更衣。 “格格,我想贝勒爷他---一定很爱你。”小翠忍不住说道。一早贝勒爷就特别叮咛她不可以吵格格,让格格多睡一会儿,贝勒爷对格格这么体贴,他一定是很爱格格的,前几天他把格格一个人丢子府里,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的。 嫣然从屏风后头探出头,气恼的骂道“不要跟我提那只“大淫虫”,我恨死他了!” “可是格格---”视线往下一移。小翠想着刚刚看到的青青紫紫,虽然她不是很懂但是她肯定那是贝勒爷在格格身上留下来的,昨个儿她帮格格上药的时候,明明没瞧见那些印记,怎么格格说她恨死贝勒爷? “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嫣然赶紧又缩了回去,想起昨天那一幕幕,就忍不住恨得牙根痒痒--- 打了个冷颤,小翠好委屈的说:“格格,您不要老是吓我。”是格格自己跑出来让她看见了,怎么能怪她? “谁说我是在吓唬你的,你这张嘴巴再胡说八道,你看我是不是跟你说着玩。”分明是在吓唬人,嫣然却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小翠撇了撇嘴,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终于走出屏风,嫣然在梳妆台前坐下,让小翠为自己梳妆,戴上耳环和珠玉。 “格格,您真的那么讨厌贝勒爷吗?” “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不准再提到那个人吗?”嫣然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 “格格,其实贝勒爷是个好人,府里的每个人都说,贝勒爷虽然严厉了些,可是很慷慨,也很照顾下人,是个好主子。” 第十一章 嫣然双手叉腰,坏坏的威胁:“你再不上去,我就把你吊在树上!” 闻言,小翠几乎用跳的坐到了秋千上,两只手死命的紧抓着彩绳。 “谁叫你坐着的,这有什么好玩的?站起来,快站起来!” “格格,小翠胆子小,还是让小翠坐着吧,好不好?”小翠像是快哭出来似得。 撇了撇嘴,嫣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啦,好啦!没用的小丫头。” 小翠终于露出一丝丝笑容,闭上眼睛等着那心惊肉跳恐惧降临。 “小翠,你干嘛闭上眼睛啊?”嫣然受不了的大呼小叫:“把眼睛睁开,闭着眼睛还有什么意思?” 小翠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只能乖乖的把眼睛睁开,大不了等一下再把眼睛闭上。 没有招呼一声,嫣然兴奋的推动秋千。 一声惊喘,小翠连忙闭上了眼睛,合紧嘴巴。 “好玩吗?”嫣然毕竟是有功夫底子的人,她愈推愈觉得有趣,愈推愈使劲。 虽然眼睛没瞧见,但是随着那恍如要飞入云霄的冲力,小翠再也禁不住的放声叫了起来。 园子里就她们主仆两人,一个一边推着秋千一边咯咯的笑个不停,一个荡得震天高,嘴里惊叫连连。 蘸上丹青,清远画笔一挥,不知不觉的勾勒出嫣然那婀娜多姿的体态,她盈盈秋波流转着魅人心魄的妩媚,那似娇似嗔的神采,她的美在一笔一画之间毫不遮掩的绽放,令人见了不禁心荡神驰。 笔一收,清远目不转睛的盯着画儿上的人儿,他是怎么了?竟渴望将她深藏,不许任何人瞧见她娇艳动人的风情。 他以为对她不过几次,就会厌倦,可是愈占有她,他却愈不能满足,她身上透着淡淡的桂花香,他深深地渴望,可是他又很透了她,她心里搁着另外一个男人,哼!她的人事他的,她的心也该是他的,他是她的夫君,她的天! 不,他怎能让她迷了心,失了魂?骄傲的自尊在抗拒,清远收起画,将它塞进层层的书堆里,意图眼不见为净。 拿出各地事业的账目,他想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这时,艳红端着一壶龙井茶走了进来。 “贝勒爷,喝口茶,歇会儿吧!”倒了一杯茶,她轻轻的吹了几下,小心翼翼的奉到清远的眼前。 清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眼角不经意的瞥见夹在书堆里露出的一角画,他不由得闪了神,思绪开始飘摇。 艳红站到清远身侧,纤纤玉指摸着清远的脖子按捏了起来:“贝勒爷艳红给您按按---您好多天没让艳红侍寝了,今晚就让艳红服侍您好吗?” 清远充耳不闻,一意的陷在嫣然的梦幻里,她的美,她的嗔---波动着他不曾惊澜的心湖。 见清远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艳红的手不安分了起来,嘴唇也靠向了清远的耳边:“贝勒爷,艳红一定好好伺候您,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清远烦躁的眉一皱,正想出声斥退,突然有尖叫声远远的传了进来。 他站起身来,也不管被他绊倒在地的艳红,径自走到窗户前向外一望,看到嫣然笑得好开心,推着秋千,小翠则被荡起的秋千吓得惊叫不已。 艳红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懊恼的拉了拉衣裙,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来到清远的身后,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瞧起,原来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贝勒爷,少福晋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跟个奴婢在园子里玩的无法无天。”艳红终于逮着机会好好说她一顿了。 唇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清远痴恋的看着那笑盈盈的身影,他好喜欢这样活力热情的她,美的像幅画,像首诗。 “贝勒爷,下人们都围过去了,要不要我去跟少福晋说一声?” “随她们去!”清远淡淡的说了一声,眷恋不舍得收回了目光,走回书案坐下。 没想到贝勒爷会有这般反应,艳红怔了一下,不死心的说:“可是,贝勒爷---” “下去。”翻开账目,清远明着表示不想再受到干扰。 贝勒爷这是怎么了?他一向不喜欢吵杂的声音,怎么这会儿---难道贝勒爷爱上少福晋?心一慌,艳红不安的看着清远,不,她绝对不能让贝勒爷爱上少福晋,她得做点什么让贝勒爷讨厌少福晋--- “你还杵在那儿干嘛?下去!” “喳!”艳红不甘心的屈膝行礼,退出了书斋。 按耐不住的再度起身,清远走到窗边远远望去,先前还荡着秋千此刻已空无一人,园子里的欢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踏出书斋,他问守在门边的小六:“少福晋呢?” “回贝勒爷,小六不清楚,只看到少福晋刚刚拉着她的丫鬟去了小院那里。” 清远不发一词的走下台阶,往小院那边走去。 “贝勒爷,您上哪儿去?”小六连忙追了上去。 “我到处走走,你不要跟着。” 清远经常不忍下人跟着,小六早习惯了,于是不敢在多说什么,只是行礼恭送他离去。 玩累了,嫣然又回到了小院的书房,拉开书房的铜环,小翠的声音传了过来,:“格格,您走慢一点,等等我---” 嫣然皱了皱眉,转过身,懊恼的望向追的气喘吁吁的小翠,“说到玩,你没本事,说到走路,你还是不行,你到底会什么啊?” 小翠终于追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回道:“格格,小翠懂得刺绣。” 说到刺绣,嫣然真的没辙了,不管是她自己还是本主是真的不会啊!她闭上嘴巴转回身,再一次拉起铜环。 “格格--您这是---?” “当然是去读书啊。怎么?” 格格这大幅度的转变小翠真是跟不上啊! “哦,那格格自个儿先去,小翠给格格准备茶水,点心。” “好,你去吧。”说完,嫣然已经踏进了书房。 嫣然将之前找到的一本医书拿起,坐在窗前一张椅子上研读起来,极其的认真---等小翠端着桂花茶和点心进来,嫣然听到声音,也依旧没有抬头。 小翠看着这样认真的嫣然,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格格的性格也真是---唉!难以捉摸! 又过了一阵,嫣然才抬头:“小翠,你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下,现在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我还要在这里看一会儿,不用伺候。” “喳!那小翠先出去了。”屈膝行礼,小翠退了出去。 小翠出了小院,刚要转弯,便同一个人撞着正着。 她吓了一跳,正想放声大叫,看清来人收了声。 “她在里面?” “是的,贝勒爷,格格在小书房看书。” 看书? “好,你可以回去了。” 小翠看了清远一眼,开开心心的行礼告退。 跨过小院的门槛,清远就看到靠在窗边的嫣然,正聚精会神的捧着一本书阅读,凝望着那窗边的人儿,清远顿时看痴了,刚才活泼好动,可如今聘聘婷婷的坐在那里,她静静的模样让人痴迷,移不开眼--- 不疾不徐的靠近小书房,他无声无息的走到了嫣然的身边,看向了她手中的书--- “啊!”嫣然一声惊叫,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 清远低头靠近了她的耳边,“叫喊什么,遇到鬼了?” “你---” “怎么很奇怪?这是我的府邸,我不能来?这里是禁地,没有我的传令,无人敢踏入此地一步。你怎么敢都这里来?” “禁地?为什么?” 清远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开口道:“这里是祖母研习医药的地方,自从她老人家走后,这里不再许人进入。”他愠怒的说。 “那真是---我---” “你对医药也感兴趣?”清远定定地看着她。 “呃---嗯。” 在清远炽热的目光下,嫣然感觉自己快被吞没了,不自觉的想逃,想逃离这足以控制心魄的灼热。 她微微颔首避开那犀利的目光,摩挲着手中的杯子,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纵然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嫣然也想同他商量一下小书房的事。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清远锋利的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看了一眼嫣然便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那要我---”嫣然刚要问怎么表现,忽然想到什么,明白了他所指,不再往下问了。 清远没在说什么,目光湛然的望她一会儿,直看着嫣然一阵发毛,这只“大淫虫”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就能变成火烙子。 第十二章 此时清远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贝勒爷这是饿了,走,看本格格给你露一手。”说着便起身拉着清远朝小书房外走去。 清远跟着嫣然回到了里院,嫣然先请他坐着稍等,自己则转身走了出去。 清远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轻扬,而后拿起一本书翻阅了起来。 嫣然独自转到了里院旁边的厨房,这厨房是自己让小翠给收拾出来的,留着自己用的,因为自己对做饭还是有一些兴趣的,食材也是准备了一些的,方便自己厨艺大发。 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做好了,嫣然一一把它们放入食盒,提着食盒转身向里院的寝房走去--- 嫣然把餐盒放到圆桌上将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酒酿圆子,清炒白菜,油拌藕片,芋头扣肉。 刚才在厨房里没有看到大米,只找到了一些小米,她便煮了一锅小米饭。 看着满桌的菜肴,清远在一边的凳上坐下,看了她一眼:“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嫣然颇有些傲娇的扭过头看着清远。 微微一愣,清远拿起筷子加了一片藕片,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手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有这么多面。 看着他不停的往嘴里送食物,嫣然心里头笑了,“贝勒爷对我的手艺可还满意?” “以后我的饮食起居就有劳夫人了。”清远悠哉的边吃边说着。 嫣然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这不会是真的吧?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丈夫要妻子伺候饮食起居到也没毛病。想到这里嫣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清远吃着津津有味,抬眼看到坐在对面的嫣然一直在发呆,心中了然,“怎么,你不饿?” 她的一句质问让嫣然元神归位,意识到自己发傻的神态颇有一丝尴尬,撇了撇嘴:“饿,怎么可能不饿。” “那你还发什么愣?”面对他逼人的目光,嫣然的眼睛眨了眨,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清远心中嗤笑,她摆出苦瓜脸,不就是听了,要她以后伺候饮食起居吗? “以后你可以用小书房。”说着已经不再理会她了,自顾自的继续吃起来。 听到这话,嫣然也来了食欲,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倒也开心。 小翠将碗筷收拾后,便没有在进来寝房,本以为他吃了饭就会走的,没想到清远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本书开始翻阅, 嫣然也不好赶他,坐在另一边拿出纸笔写着自己今天从医书上总结的心得。 只隔着中间的几案,相安无事。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嫣然抬头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往旁边一瞧,清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修长的身躯斜靠在椅子上,拿着书的手垂在了一侧,本来凌厉的五官此时倒也显得安静,柔和。 嫣然瞧着他睡得还挺安稳的,恐怕都能睡到天亮,管他呢,这样最好不过了--- 于心不忍,嫣然还是找了一件锦被替他盖上,又将他手中的书抽出来放到几案上。 这时,外面传来了小翠的声音“格格,还需要奴婢伺候吗?” “嘘!”嫣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一脚迈出门外,“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小翠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椅子上的男人,贝勒爷! “好,好,嘻嘻。小翠告退。”说完小翠屈膝行礼,转身离去。 嫣然返回寝房,轻轻的将房门关上,房里的烛光虚虚的照得不是很真切,嫣然轻声的来到了清远的身边,她侧着头,可以看到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皱的眉头。 “这心思是有多重啊,睡觉都皱着眉。”嫣然嘴上嘟囔着,看了一会儿,还是立起身来走向了床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床边有床幔,嫣然把它放下来,躺在床上,盯着床顶,本来还担心那只“大淫虫”不规矩,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身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朦朦胧胧中似乎海鱼轻微的呼吸声,嫣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猛然就惊醒了,不由得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睡到床上来的? “你---你---” 身边的清远突然的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里,一双眼睛幽幽的盯着她。声音低沉冷冽:“今儿累了,睡吧!” 她哪里挣的过他,只能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了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大概是真的睡着了,她才将他的手臂拿开,刚动了一下,结果就跟那双深谭一般的眼睛撞到了一起。 “放心睡,我今儿乏了---” 嫣然没有再说话,直到他的气息再次变均匀,他真的睡着了。 嫣然一觉醒来,已经透过床幔看到窗外已经洒落的阳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看到清远还在睡,而且睡的很沉,眼底有一层青色,唇上还生出了一些胡茬,他这副样子有些颓废,但更显得无法描述的帅气。 嫣然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嫣然正在发呆,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小翠的声音:“格格,洗脸水已经打好了。” 嫣然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简单的穿了衣裙。 小翠已经把洗脸水放在了桌子上,眼中尽是喜悦之色。 “格格,睡的可还好吗?” 嫣然笑笑没有说话。还转头往床铺上瞥了一眼,清远还没有醒,于是又小声的提醒:“说话小声些。” 小翠眨了眨眼,“格格---” 里面传来一声轻咳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小翠愣了一下。开心的说道:“贝勒爷,还在睡啊!” 看着贝勒爷对她家格格能和好,小翠开心不已,“格格,您不和贝勒爷生气了吧!” 嫣然瞪了她一眼:“你就巴不得我跟贝勒爷生气?” “奴婢不敢,小翠巴不得您和贝勒爷恩恩爱爱一辈子。” “切,你是愈来愈会说话了啊!”这丫头---嫣然忍不住嘴角抽搐。 此刻,红色的床幔动了动,紧接着一双长腿便从床尾垂了下来,骨节修长的手把床幔向一边掀开,晨起的男人颇有些慵懒,不像平时那样的精神灼烁。 “奴婢小翠,给贝勒爷请安。”小翠屈膝行礼。 “嗯,去打水。”清远淡淡的吩咐。 “喳!” 看到桌上的脸盆,清远起身走上前,直接捧水洗脸,而后取过一旁的帕子擦脸。嫣然刚打算说什么,帕子已经盖在了她的头上,紧接着就听到他颐指气使的声音:“我饿了。” “我这就吩咐下厨。” “你还会做什么?”这态度摆明就是要自己做嘛。 “厨房里还有一些小米,我去弄个粥吧。” 嫣然熬了一锅粥,还做了三个小菜,从小就常常吃这样的味美价廉的食物。 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嫣然也赶紧吃了起来,吃的慢了怕是连渣都没了。 不久,小六就送来了衣服,吃过饭,清远将衣服换好,从屏风后出来,嫣然正在喝粥,差点一口粥从嘴里喷出去。 她看到清远一身朝服,身材修长挺拔,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他的帅气。 从前喜欢看那些街上的帅哥,但比起眼前的清远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这就是赤裸裸的制服诱惑。 第十三章 “怎么?”一双长腿已经迈到了嫣然的面前。 嫣然急忙的移开了视线,“今天要上朝吗?” “嗯,今天你打算做什么?” “你不是说可以用小书房了吗!我打算今天去那里。” “好!” “哦,我晚上会准备晚膳,你要吃吗?”嫣然抬起头望向他。 清远似乎有片刻的愕然,她竟然会主动邀请他?看来是给她用小书房的报答,清远点了点了头:“好。” “格格---”小翠笑嘻嘻的叫了一声格格,表示赞许。 昨夜看来贝勒爷和格格两人相处的很好。 “怎么了---”嫣然捧着下巴问道。 “小翠就是太开心了,巴不得贝勒爷和格格天天都和和美美的呢。” 嫣然看着眼笑得璀璨的小翠,“今天我要去小书房读书,你也不用伺候了。” “喳!”小翠应声道,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嫣然来到小书房,拿到了昨日看到一半的医书,又环顾了一下小书房的四周,今天的小书房已经被小翠打扫的干净整洁,小书房的里侧放着一张躺椅,嫣然也没多想,随即走了过去坐下,拿起手中的医书翻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嫣然的思绪就不在医书上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男子里时不时的尽是那只“大淫虫”的影子---他的霸气,他的蛮横,他的凌厉,他的狂热---只要想着他,嫣然的心就会情不自禁的怦然乱跳,即便她努力的想要抗拒,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如烈火般的纠缠,他的气息宛如挥之不去的梦魇,深深的,紧紧的将她缠绕,虽令她快喘不过气来,却也深刻的烙在她的心头。 嫣然知道自己好没出息,不该时时念着他,记着他,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没法子叫自己不去念,不去记,即使那“大淫虫”---却也难断那片刻的思念。她虽然不解,却也明白,其实他已经进入了她的心,也许是早在第一眼的狂乱里就让他迷了心魂,也许是他的野横无礼硬是将她的心全盘占据。 轰隆隆--- 暗沉的天空闪过瘆人的闷雷,嫣然被雷声惊了一跳,思绪打断。雷声过后,闪电像是要劈下来一般,要划破整个天空。 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树叶上,泥土中,庭院里,那拍打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被无限的放大,震的人心神不宁。 又是一道闪电,整个天空显得更加的暗沉,嫣然起身打算关上窗户,来到窗边欲关窗之时,就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墙外翻了进来,瞬时靠在一颗大树上,他的右手此时正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左臂,好像他的左臂受了伤,此刻鲜血正混着雨水不停的淌着。 嫣然被这样的场景吓得睁大了双眼,怎么办!要不要喊人!在脑子里闪过一下,嫣然一咬牙,立马转身拉开小书房的门跑了出去,朝着受伤人的方向。 快速抛到了受伤人的面前,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墙外有人说话:“人呢?刚刚就逃到这儿了,怎么不见了?是不是逃到这院中。” “不会吧,这可是淳亲王府啊!” “去那边附近找找---” 听到跑走的脚步声,黑衣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冷冽看着嫣然。 嫣然倒也没怕,环视一眼四周,低声问道:“你是谁?” 那黑衣人没有答话,靠在树上的身子动了一下,大概是没有力气说话,出口的竟是一声闷哼。 嫣然凭着自己的医学经验,她断定这个人伤的不轻。她将黑衣人扶住,小声的说道:“我会一点医术,先去那边的屋里,我给你看看。” 黑衣人没有反抗,任凭着嫣然将他扶到了小书房的躺椅上--- 嫣然快速的转身走向书柜,从最底层的一个柜子中,取出一个药箱,这是她之前吩咐小翠准备的。 --- 从药箱中取出一块白布,而后又拿出一瓶药粉。 嫣然将白布撕开,而后动作利落的撕开了黑衣人的肩头上的衣服,又快速的将布条缠绕在黑衣人的肩上,将药粉洒在了受伤的地方,“这个是止血的。” 上好药之后,她将黑衣人的伤口包好,动作一气呵成,“这样可以了,血止住了。”之后又拿个两粒药丸,从桌上拿过茶杯,“把这个吃了,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黑衣人接过药丸和茶杯,将药服下。他虽然伤的很重,但说气话来却底气十足:“多谢姑娘,敢问姑娘的芳名,日后也好报答姑娘。” 嫣然就是这样爱打抱不平的性格,这只是举手之劳,不比留什么名字,她淡淡道:“不用谢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总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我还是一名医生,医生救人乃天职!” 瞧着他愣了一下的模样,嫣然觉得有些好笑:“壮士,看你的精神还不错,身体也壮硕,你应该会没事的。哦,对了,你饿么?要不要给你弄些吃的?” 黑衣人听了嫣然的话,也感觉确实有些饿了,“那就有劳姑娘了。” 嫣然起身,也不去别的地方,将桌上的点心端了过去,“壮士,你先吃这个,现在我也不便去别的地方找吃的,我们家的点心还算不错,你先吃。” “多谢姑娘了。”换作是别的女人,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恐怕早就吓得大喊起来了吧!她竟然如此的淡定,不仅不怕,还能想的如此周到。 吃完盘中的点心,黑衣人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何处,人家姑娘家也不便多打扰,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谨慎为好。 “多谢姑娘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那我就告辞了。在下古风,日后姑娘如有用的着古某的地方,可去南边的天风岭找在下,只要姑娘有事,古风一定在所不辞。” 嫣然点点头,“好的,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谢了。” --- 黑衣人点头,告辞。快速的离开了小书房,纵身一跃跳过的墙头。 嫣然看着那黑衣人走了,才转回身收拾起药箱。 刚才淋了雨,嫣然收拾好一切之后,回到了里院。快速的脱下试衣服,换上一身素色衣裙,然后又将散发重新梳好,想到了是时候该去准备晚膳了--- 第十四章 嫣然正在厨房里准备着晚膳。 “格格---格格---不好了,格格---”小翠一路咋呼的跑进厨房。 轻蹙着眉,嫣然放下手中的菜刀,“若是让我额娘知道你老是改不了这大呼小叫的习惯,她一定气得头昏脑胀!” 小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格格,---格格,我---我告诉您---刚刚---” “哎呀!又没有有人跟你抢着说,你急什么急,把气喘匀了再说。” 顺了几口气,开口:“格格,您知道吗?我刚听下人门说,那边的小书房常常闹鬼的,有人曾经半夜起夜,还看到那里飘着鬼火,还有女鬼的影子。”小翠说起这样的事情,脸色不由得惨白,好像她真的见过一样。 嫣然听了翻了个白眼,她本是现代人,是不相信什么鬼神的,只是看着这小翠吓得够呛,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嫣然冲着她笑了笑,“你这老鼠胆啊,唉!这世上没有鬼神的,不要再瞎想了,你几时见过鬼了?” 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小翠,嫣然将最后做好的小笼包端了出来,一嘟嘴:“小翠,你把这些端到寝房。” 一桌子饭菜已经摆上桌,嫣然沿桌坐下,一手拖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等待着清远。 清远一身朝服,走了进来,一双眉眼凌厉。他冷冷的扫向嫣然,将手中的信笺甩在桌面上。 “怎么回事?”他冷声道。 嫣然顿了一下,拿起放置在桌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拿起信笺,翻开看了一眼,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贝勒爷---”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清远,小翠不知道如何是好。 “出去!” 小翠还怔怔的不知道怎么做,嫣然已经从凳子上跳起来,想往外冲去。 清远却轻易的攫住她,粗鲁的将她推到地上。 他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嫣然一巴掌。 嫣然的脑袋被生生扇向一边,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嘴里溢出了让人无法忽视的血腥味。 嫣然恼火了。挑衅的扬起头:“你不是叫我出去的吗?” 清远一双眼睛直勾着嫣然,不容反抗的命令道:“小翠,出去!” 小翠不放心,却又帮不上忙,无奈的看了一样嫣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终于房内只剩下他们俩个,清远恍如即将伺机夺取猎物的黑豹,一步一步缓缓的逼近嫣然。 嫣然闭了一下眼睛,她的心从来都没有跳的这么快过,她现在很怕这个男人,怕到没有勇气接触他的目光。 男人的脚步近了,直到停在了他的面前。清远抬手,大力的捏住了嫣然的下巴,迫使她仰着头看向自己。 嫣然只觉得自己的下巴传来一阵剧痛,她闷哼了一声。 他那张冷峻的脸,一半清晰可见,一半隐在微弱的烛光里,那锐利又冰冷的眼神,看着嫣然。 “你想做什么?” 坐上床沿,清远伸手一勾,粗暴的将嫣然拖进身前,“说,这封情信是怎么回事?”清远低沉的声音在嫣然听起来像是藏着无尽的残酷,他面无表情眯着嫣然,眸色透着耐心已尽的不快。 情信?她恼怒的反问:“你这信是从哪里来的?我并不知道有这样的信。” “好一个不知道!”清远嗤之以鼻的一笑。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不明白这是谁的信。” “到现在你还敢狡辩,你以为自己偷偷摸摸,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吗?” 哼了一声,嫣然笑话道:“我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了?我一向正大光明,哪来的偷偷摸摸?” “好,你还不肯承认是不是?我是不是该找艳红跟你当面对质,看看究竟谁在说谎。” “艳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全糊涂了! “怎么不敢了是不是?想着怎么圆谎?”清远冷酷的一笑。 “这是什么信,写给谁的,我完全不知道,你凭什么就说是我的。”该死的,那个信到底是谁写的。 清远眉一挑,讽刺的接道:“你想私下见永霖,写了信交给二门小厮阿福,结果不巧的是让艳红发现,捡到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哼!” “怎么可能,我从来就没写过这样的信,我跟永霖贝勒只是相识,他的我哥哥的好友,因此相熟而已,别无其他。” “只是相熟?相熟到什么程度?你还真会说。”清远愈说愈恨,永霖早他一步进占嫣然的心房,一直就是他心里挥之不去的疙瘩,而现在她都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却还对永霖依依不舍,暗度陈仓,她真是该死! “王八蛋,臭淫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相熟到什么程度?”嫣然愤愤不平的瞪着清远,他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指控她有情人,非要给自己泼脏水吗? “现在想否认了是不是?你难道忘了吗?那一页你送来的信笺,信中亲口承认你心有所属,难道那个人不是永霖,而是另有其他人?” 她是忘了,但那是因为---她为什么要解释,是他自个儿恶行在前,她不想嫁他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凭什么指责自己? “你怎么知道那一夜是我?”嫣然确定他那夜没瞧见她的脸。 “面纱上有你的味道,那桂花香气。” 所以,他就一口认定她的罪行,那封信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算她想解释什么,他会相信吗? “你无话可说了?”嫣然倔强的抬起下巴“是,他是我的情人,你高兴了吧,满意了吗?” 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嫣然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清远愤怒的起身:“来人,带她去地牢。”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他动了真情,她以为从此会做到真爱无疑,生死不离。 可惜她错了,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爱上的这个男人尽然会这样的对待她,命运就是这样惊人的相似。 嫣然的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看着清远愈发凉薄的眼神,还透着一丝绝情。 嫣然几乎是被下人拖着出去的。 “我恨你,我讨厌你,放开我,放开---” 清远没在说话,无声的如同一把利刃插入她的心脏,顿时搅得她血肉模糊。 --- 第十五章 被扔到了地牢,嫣然的白衣裙凌乱,依稀还可以看得见白皙的身体上有一些碰撞的伤痕,这些昭示着他方才对她的暴行。 嫣然愤恨的看着铁栏,撕心裂肺的喊出了他的名字:“清远!”然后就昏厥了过去。 --- “笑晗!” 耳边传来隐隐的呼唤声,熟悉的声音。 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周围薄雾弥漫,隐隐约约可见一个身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俞笑晗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渐渐地,薄雾散去,那人的面目开始清晰起来--- 俞笑晗看着她,眼角立刻染上了几分湿润,她激动的几度欲言却又哽咽,最虎只能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人,声音颤抖:“妈妈!” 林芬芳轻轻抱住了已经泪流满面的嫣然,笑着拍了拍她的背,“看看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俞笑晗小声的抽泣着,对于她来说,林芬芳的怀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她几乎不能想象没有妈妈的话,自己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嫣然不安的手紧紧地抓着林芬芳的衣角,生怕她离开。 “妈妈,妈妈,你不要离开我!” 林芬芳没有回答她,她没有说话,轻拍着俞笑晗的后背的手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笑晗,你要坚强,好好的活着,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你的---就像你爸爸离开我们一样---” 林芬芳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神色也如同周身弥漫的浓雾一般飘忽不定。 听到林芬芳的话让她的心里一紧,她焦急的开口:“妈妈,我不要,我不要我们分开,没有人可是分开我们的!” 林芬芳却不为所动,她推开了俞笑晗,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眼睛里是俞笑晗从未见过的决绝。 “笑晗,人生在世,很多的事情是由不得我们做主的,但是不管你身在何处,你要记得,要坚强,快乐的活着。” 林芬芳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古玉塞进了俞笑晗的手里,“孩子,你拿着,这是咱家的家传宝贝,记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妈妈祝福你。”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俞笑晗根本不管那什么传家宝不传家宝的,急忙抓住了林芬芳的手。 “妈,你要去哪?带我一起走!” 林芬芳的态度没有一丝松动:“笑晗,妈妈不能陪你了,你记住不管妈妈在不在你的身边,你都要坚强。” 半晌过后,林芬芳神色复杂的看了看俞笑晗。 此时,层层的迷雾又比刚才更浓了一些,生生的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开。 俞笑晗生怕林芬芳会消失一般,赶紧上前抓住了她的衣角:“妈妈,你别走,求你!” 林芬芳没有理会俞笑晗的乞求,她抽回了自己的衣角。 --- 迷雾突然之间变得更加浓密了。转眼之间,林芬芳变得时隐时现,似要消失不见。 俞笑晗心急如焚,伸手又想要去抓,却只有一缕青烟。 “噗通---” 落水的声音让俞笑晗心里一惊,恍惚的意识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并没有什么水井,也没有什么迷雾,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身下就是一个水池,她被水淹没无法挣脱,无法呼吸。 她呛了一口水,焦急的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紧紧的绑着,无法挣脱,她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意识也好像渐渐涣散。 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见阎王的时候,她的双腿突然受力,拉着她的双腿把她从水里拉了起来。 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俞笑晗立马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可是她的喉咙,鼻腔里的水都还在,呛得她一阵阵的咳嗽。 咳了好一阵,俞笑晗才逐渐的缓了过来,她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吊在一棵树上,自己大头朝下, 绳索绑着她的双脚,她在不停的晃动着,绳索绑着双脚的位置,让她痛的几乎窒息。她没有见到妈妈,没有在自己的时代,她如今已经不再是俞笑晗,还是嫣然格格--- 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的嫣然格格--- 此时,一个身影靠近了过来,清远已经换下了刚刚的朝服,穿着便服过来。 即便是如此随意的穿着,却依旧挡不住他慑人的气场。 一直守在嫣然旁边的两名下人,见到清远立马对着他行礼:“贝勒爷!” 清远微微点头,如鹰隼般的目光落在了嫣然的身上。 李总管看了一眼清远:“贝勒爷---” “她承认了没有?” 李总管皱了皱眉,立刻低头答道:“回贝勒爷的话,还没有。”他又抬头看了看倒吊在空中的嫣然,既佩服又有些心疼。少福晋为人活泼单纯,对下人也是好得很。 活到这把岁数,他见过不少的世面,不少的女子,可少福晋这样的女子,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她产生了佩服之意。 为了这佩服之意,李总管决定在清远没有下狠手之前,再劝一劝她。 “少福晋,您还是服个软吧,这样的话,您就不用再受罪了,其实我家贝勒爷是很好的人,他一定会网开一面的。” 嫣然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可能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但是,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自己凭什么要承认,虽然她也很害怕,不知道接下来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但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说什么都不能承认。 清远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他冷冷的看着嫣然,阴着脸沉声:“看来你一定要保住你的情夫了?” 说完这话,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下人,下人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将绑在树上的绳索解开,嫣然快速的进到了水里。 这样的折磨让嫣然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下水还没几次,她已经昏了过去。 “把她放下来。”两名下人连忙上帮忙,将已经昏过去的嫣然放了下来。 李总管见清远盯着昏迷不醒的少福晋愈加不快,此刻也不知如何是好。 清远冷冽的扫了一眼下人们,语气漠然无情:“都下去。” “贝勒爷,少福晋她---”李总管开口。 “都滚。”说完便大步的朝嫣然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抱起--- --- 清远抱着嫣然像一阵狂风一样,进入了寝房,将她一下就扔到了床榻上,没有一点怜惜似的。 这样一摔,嫣然被弄醒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回到寝房的,此刻也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 清远看到她醒了,猛地靠近,将她压在床榻上,他一只手固定她准备捶打他的双手,一边又蛮横的锁住她的唇瓣,嫣然极不情愿的摇头,杂乱的头发散在了两旁,苍白的脸和倔强的眼光呈现在清远的面前,触碰到这样的眼神,让清远十分的不快。 第十六章 他一只手放在了嫣然白衣的领口处,,使劲一扯,不过一瞬,嫣然的衣裙领口处便裂开一个大口子。 “啊---”凉飕飕的感觉传来,从肩头到胸上的一大片都暴露在空气中。 “放开我,流氓,登徒子---” “我说过了,别妄想我会放开你,这辈子都别想!” 嫣然想遮住自己的身子,但双手却被他死死的固住无法动弹。她拳头紧握,瞪着清远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几乎是发疯一般的喊着:“我不会是你的,你滚开,你杀了我吧!” 清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但这笑意却未触及眼底,“你想都别想。” 他霸气的再次吻上了嫣然的唇,灼热的气息渐渐的晕眩了嫣然的心智,她再也无力挣扎! 即使恨他,气他,恼他,她也依然逃不开他。 最后,清远看着嫣然那苍白的面容,分明就剩下一口气了,却依旧一脸倔强,没有一丁点服软的念头。 他原本以为一个柔弱的女子,早该在受到这么多折磨时就会服软的,然而她经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她却依然不肯松口。 这也让清远不禁对她生出了一丝的敬意,不过,她的不节是不能饶恕的。 一切过后,清远披上青色寝袍背对着她,声音还是极为的冷冽:“做好你妻子的本分,其他的想都别想,不要和我对抗。” 即便方才他像是一匹充满欲望的狼,但现在偏偏又冰冷的吐出几个字:“你若再做出出格的事,我不会再心慈手软。” 嫣然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似乎只能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不会再心慈手软?现在这样对待她,难道还手下留情了? 她的白裙凌乱,几乎破碎,依稀还能看见白皙身体上的点点红痕和身上的青紫,这些都昭示着他的暴行。 “从今天起,你不准踏出王府一步。”说完便起身要离开。 “你---”嫣然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清远没有转身,在烛火的照耀下,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绝美的侧颜但又冷的令人无法呼吸。 嫣然意识到,此刻她无论说什么,怎么解释,都无法让这个男人相信自己。- --- 见嫣然无精打采的靠在躺椅上,两眼无神的直视着前方,小翠忧心忡忡的说道:“格格,你倒是说句话啊,有已经两日了,不要再吓小翠了。” 嫣然还是静静的不发一语,她不知道该气自己,还是该气清远,她怨恨他一口咬定她的罪行,却还是臣服在他的身下,她讨厌这么无助没有骨气的自己,她为什么变得如此的不堪,软弱? “格格,小翠求求您了,说句话吧,要不然您也吃点东西,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家格格这副样子,小翠实在害怕极了。 嫣然依旧是默默无言,一径的陷入自己思绪里。 “格格,要是让福晋知道您现在的这个样子,她一定会心疼的。” 嫣然突然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她不要让妈妈以及额娘担心,要好好坚强快乐的活下去。 再一个,若是叫哪个多事的人把这里的事情传回静王府,额娘又要伤心难过了。她不愿--- 见她家格格终于有反应了,小翠赶紧打铁趁热,顺便提议:“格格,要不要去小书房读书?小翠陪您去,还是咱们去园子里荡秋千,小翠推您。” 嫣然什么话也不说,心不在焉的用膳。 “格格要是这两样都不想去的话,那么格格念诗给我听好了,小翠很喜欢您常念的那首---什么神女的---什么梦---哎呀!小翠记不得了,格格念给小翠听好不好?” 放下碗筷,嫣然倏然站起来。 小翠吓了一跳,忐忑不安的拉着嫣然:“格格,您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听我念诗吗?”小翠这么卖力的讨好自己,她怎么能再拒绝她的好意? 眉一开,小翠安心的笑了:“我去帮格格拿诗册。” “格格您上哪儿?”小翠连忙伸手拉住她,心急的喊道。 “我们去小书房。” “这---” 嫣然蹙着眉,不耐烦的道:“小翠,你怎么了?” “格格,我---我是在想,今儿天气有些冷,小书房有些阴冷,明日待小翠吩咐他们给小书房生了炉子,格格再去吧!” “刚才不是还叫我去小书房读书的吗?怎么现在变卦了?” “这天也不算冷,我们这就去,反正闲着也无聊,还是找点正事儿做做。”有点事做的话,她的心情就会开,不愉快的事业可以全抛到脑后。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这丫头是怎么了。怪里怪气的! “咦,我知道,你不会还记挂着人家说的,那小书房里有鬼的事情吧?”嫣然斜眼一瞪。甩开小翠往外边走去。 “格格---”小翠慌张失措的追上去。 “好了,你要是怕的话,就留在这里不要跟着去了。” 最后小翠还是鼓着勇气,跟上了嫣然--- ---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嫣然依旧沉浸在医书中,中间小翠叫了她两次,想让她歇歇吃些点心,嫣然都吩咐一会儿再用---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依旧如此--- 第四天还是如此--- 第五天也是如此--- 除了吃饭,喝水,到时辰睡觉之外,嫣然都是在小书房里,不是看医书,就是弄一些小翠看不懂的东西。 她听她家格格说,弄的这些东西都是治病的药。 从前她家格格都是很贪玩的,读书,写字的时候极少,可现在她家格格,成天的待在小书房里读书,还什么研究(她家格格告诉她这是研究实验,做救人的药)--- 格格的性格变的如此也不知是好是坏,这让小翠的心不免为她家格格担心起来。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月,小翠每天都贴身伺候着,生怕有什么闪失。 这天,嫣然在小书房配置药品,发现有味药品未在其中,“小翠!” “格格,有什么吩咐?”” “前几日让你外出配药,怎么没有莪术?” “我跑了好几家的药铺,都没有这味药。” 看来得自己进山采了。嫣然这样想着,就往门外走去,去了厨房找了一个小筐,一把小镰刀,往外走去。 “格格,您这是---?”小翠追过去问道。 “我想出去采药。”” “可是---格格---” “我就去采个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闷在房里这么久了,我正好也出去透透气。”出去逛逛也不错。 “格格,还是不要了吧。” “好了,别吵了,我去去就回的,你还怕我不回来啊!” 快步来到府门,正准备踏过门槛时,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的挡在了嫣然的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嫣然的眉头一皱。 “少福晋,贝勒爷交代过,请您待在府里。”一名侍卫恭敬的说。 什么意思?足有两月了,他还是不让她出门吗?这是要软禁她?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嫣然气呼呼的说:“我如果偏要出去呢?” “少福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是奉命行事。” “看来你们想逼我动手了?”她就不相信她想要离开这里,有谁可以阻止得了她! “贝勒爷交代过属下,若少福晋真要动手,我们只好对不住少福晋了。” 生怕嫣然真跟侍卫动手,小翠急急忙忙的拉住她家格格,小声道:“格格,别把事情闹大了。” 闻言,嫣然突然想起了她额娘,这一闹,下人一定会把事情传回静王府。 嫣然忍着气,说道:“我要见你们家贝勒爷。” “回少福晋,贝勒爷这会儿不在府里。” “不在?”哼了一声,嫣然冷冷一笑,他挺行的嘛,把她关在这里,自个儿到外头逍遥快活! 第十七章 “少福晋,请回!”两名侍卫同时行礼。 嫣然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格格,我们进去吧!”小翠拉着她返回寝房。 “格格---” 嫣然蛮强的怒气无从发泄,忍不住见了东西就丢,就砸,就踢---椅子,茶杯,盆栽,被褥---没有一样幸免于难的。 “格格,息怒啊!”小翠想阻止可又不敢上前,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摔东西。 没一会儿功夫,寝房像是经过大肆搜索似的东倒西歪,七零八落,嫣然终于停手了,全身虚脱的跌坐在地上。 “格格,您不要这个样子。”小翠难过的上前搀扶。 嫣然推开她,轻声道:“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格格!” 嫣然摇了摇头苦笑:“放心,本格格死不了的,你出去吧。” 小翠鼻子一酸,恭敬的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我不会那么轻易屈服的,没人可以阻止我离开这里。”嫣然倔强的告诉自己。 ---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趁着小翠去茅厕的时候,嫣然行动了--- 天刚一亮,一道鬼祟的身影轻手轻脚的从里院的寝房溜出来,来到了围墙边上。 看着两丈多高的墙头,嫣然得意的一笑。 上次是爬进来,这次是爬出去,真真好笑--- 哼!不让我出去,我就偏要出去,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纵身一跃,嫣然飞到墙垣上。这牢笼岂能困住本格格。 --- 嫣然一路打听,朝着南边的深山树林走去。嫣然一边欣赏着周边的景色,一边寻觅这药材,这一趟真没白来,采得了好几味药材,太阳照亮了整个南山山脉,静谧的大地如注入一股力量般缓缓的苏醒了过来。偶有流水潺潺的声音,以及树梢微动的声响,让这片祥和的大地显得温暖恬静。 霎时,一对男女的声音传来,划破了这片宁静的大地,也破坏了高山上原有的谧静。 “没事,这么偏僻怎么会有人经过。”男的笑道。 嫣然看见河对岸躺着一对男女,隔的有太远,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 唉!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如此开放的事。 嫣然长呼一口气,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 嫣然一路走,一路寻觅着草药。就在这时,树林的深处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地方约会的人还真多,嫣然心想。 第十八章 嫣然来到淳亲王府一侧的大墙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经过,于是飞身一跃,回到了淳亲王府。 刚刚站稳了脚跟,就看到阴影处有一抹身影,定睛一看,“小翠,你想吓死我啊!” “格格,您可回来了,都快急死小翠了。”小翠心急的喊道。 嫣然连忙上去,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小翠摇摇头。 嫣然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本格格就是出去办了点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不用紧张了,看你那老鼠胆。” “格格,幸好没人发现,咱们赶快回房吧!” 嫣然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拉着她朝里院的寝房走去--- --- 这段日子,那个“大淫虫”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她除了那一次偷偷外出以外,倒也没有再外出过,每天基本上就是在小书房,鼓捣她的医术。 小翠也放心了不少,看着每天在小书房钻研医术的格格,自然也是开心的,但也有些心疼她家格格,贝勒爷这些日子不曾来看过她家格格一眼。小翠不免为格格心疼。 --- “格格---格格---不好了,格格---”小翠一路咋呼的跑进寝房。 嫣然轻蹙着眉,嗔道:“你这老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小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格格---格格,我---我告诉您---刚刚---” “哎呀!你急死人不?慢慢说就好。” 顺了口气,她干脆简单一点的说:“格格,福晋病了。” 嫣然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心急如焚的抓着小翠:“你说我额娘怎么了?病了?生的是什么病?” “格格,小翠不清楚,只听说福晋病了,嘴里不断的念着格格。” 嫣然慌慌张张的朝外头张望;“你听谁说的?”归宁时,她额娘还脸色红润,心旷神怡,怎么这会儿病得直念她? “府里派人来说的,想请格格回去看福晋。” 嫣然闻言急急忙忙的拉着小翠就要往外走,可是,走没两步路,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停了下来,“小翠,你去准备准备,去小书房把我平时用的那个口袋带上,对了还有书柜 “格格,贝勒爷不在。” “你怎么知道?” “我---我---”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小翠欲言又止的踟蹰着。 “你干嘛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啊!”嫣然不耐烦的道。 小翠小心翼翼的看着嫣然,支吾道:“我,听下人们说,贝勒爷已经好几日未归了,说是和朋友们一起游玩去了。” “什么?”真行,真行。嫣然一肚子火气。 “那,格格,我们还---” “不管他了,我们自个儿回静王府。” “可是,格格,我们出不去啊!”小翠提醒道。 “哼!我还非去不可!”嫣然气恼的说道。 --- 嫣然带着小来到了大门,迈过门槛,朝着上次那两名侍卫,开口:“让开。” “少福晋,贝勒爷交代过,您不能外出。” 又是这套磕儿--- 嫣然眉头一皱,“不要拦我,否则我不会再客气了。” “少福晋,还是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看来我只能动手了!”今天谁也不能阻止她! 嫣然出手,直接打向一名侍卫的面门,另一名侍卫也上前阻止,嫣然一个回身躲过侍卫的攻势,接着再度出招向两名侍卫攻去,就在打得火热的时候,李总管急急跑来,大喊:“快住手。” 闻言,两名侍卫赶忙停手,嫣然也收了招式。看向李总管。 “你两个狗奴才,怎敢对少福晋不敬。” 听言,那两名侍卫赶忙下跪:“请少福晋恕罪!” “罢了!”嫣然知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抬头又看向李总管:“李总管,我要回静王府。” “是,是,老仆敢来就是来通知少福晋,已经给您准备好马车,送少福晋回静王府的。” “那就好,嫣然就谢过李总管了。” “不敢,不敢。” “小翠,我们走!” --- 望着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福晋,嫣然心疼极了;“额娘!” “嫣儿,你---你怎么回来了?”福晋挣扎着想坐起身。 “额娘,您躺着别起来了。”见福晋摇了摇头,嫣然只好搀着她坐了起来。 握着嫣然的手,她忧心忡忡的问:“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额娘,没人欺负我,谁敢啊,您女儿是那么好欺负的?我是听说您病了,特地回来看您的。” 瞥了一眼站在床沿边的贴身丫鬟小杏,她摇了摇头说:“谁那么大惊小怪的,我不过是染了点风寒,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福晋猛咳了起来。 “额娘,您还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瞧您都咳成这个样子了!”皱着眉,嫣然轻拍着福晋的背,“额娘,您有没有看大夫?” “格格,福晋是放心不下你,风寒再加上挂念,大夫看了也束手无策。”小杏忍不住道。 “小杏,你别多嘴!”福晋责备的看了小杏一眼。 “额娘,您就别怪小杏了,她这是担心您。”嫣然眉一蹙,愧疚的又道:“额娘,是嫣儿不好,太贪玩好动,才会让您放心不下。” “格格,福晋听到清远贝勒爷冷落您---” “小杏,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福晋恼怒的瞪着小杏。 小杏委屈的闭上嘴巴。 “额娘,您别听人家乱说,清远待我很好。” 事到如今,福晋也不隐瞒了:“你别骗额娘了,额娘什么都知道,听府里人说,清远新婚第一天就把你丢在家里。” “额娘,您听哪个下人说的?没这回事!我们一直都很好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静王府的下人怎么会知道淳亲王府的事儿? “这事是从淳亲王府传出来的,还能假得了吗?我不敢让你阿玛知道,就怕他一气之下找清远理论,或者一状告上皇上那儿。” “额娘,下人就喜欢大惊小怪,您怎么可以当真啊?新婚第一天清远确实有事不得不离开,但不是故意的,再说这些日子他都在府里陪我,不信的话您问小翠。” 小翠赶紧点头附和,“福晋,格格说的都是真的,贝勒爷跟格格好---”话到此,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 知道小翠说得是哪回事,嫣然也羞涩的红了脸。这丫头真是的,她只要点头就好了,干嘛话那么多?说来说去,都怪那只“大淫虫”,没事在她的身上留了那么多青青紫紫,叫小翠看了都在偷笑! 福晋毕竟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意会过来,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 “这样额娘就放心了。”心事一扫,福晋的气色也显得好多了。 “额娘,您别替我操心了,没人可以欺负得了我。” “你就是太逞强了,才叫额娘操心。” “额娘,嫣儿答应您,绝不任性妄为,您就别再替嫣儿烦心了。” 嫣然将福晋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她的手按向了福晋的脉搏--- “额娘,嫣儿给您把过脉了,您就是略感风寒,不要紧的,我给您写个方子,用几副药就会痊愈的。”说完便起身来到了几案前坐下,开了药方,“小杏,照着这个方子抓药,一日两剂,早晚服下就好,记得连吃三日。” “喳!” 第十九章 福晋欣慰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外面,催道:“额娘这里没事了,你赶紧回去吧!晚了也不好!” 嫣然撒娇的抱着福晋,有些不舍,转向小杏叮咛:“小杏,好好的照顾我额娘。” “格格,小杏知道。” “好,你去叫他们抓药去吧!” “喳!”小杏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嫣然告辞了福晋,带着小翠走出了静王府,出来却见到永霖的马车守在了静王府的大门口。 “格格,那不是永霖贝勒爷的马车吗?”见永霖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小翠拉了拉嫣然的衣袖。 迎上前去,嫣然笑盈盈的寒暄道:“永霖贝勒,你找我哥哥吗?” 嫣然轻蹙着眉,不明白的问:“你不是派人传话给我,让我在这儿等你吗?” ?? “我派人传话给你?”嫣然糊涂的看着身后的小翠。 小翠赶紧摇摇头,“格格,我们赶着会静王府,我怎么会传话给永霖贝勒?” “永霖贝勒,你确定是我派人传话给你的?” “我的小厮确认来者是淳亲王府的人,还指明你是在静王府等我。”柔和的目光闪过一抹精锐,永霖挑了挑眉,“既然不是格格派人来的,那会是谁?格格离开淳亲王府的时候,是否有人知道格格回静王府?” “我离开淳亲王府的时候,大门的侍卫和李总管知道我要上哪儿。” 究竟是谁在搞鬼?目的何在?永霖敏锐的嗅到一丝丝的诡异。 “算了,管他谁说的。”嫣然不在意的耸耸肩,“天要暗了,我得赶着回淳亲王府。” “格格,别叫马车了,我的马车可以顺道送你一程。”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又何必在乎那只“大淫虫”会怎么想?抿了抿嘴,嫣然点点头:“那嫣然在此先谢过贝勒爷了。” --- “贝勒爷,艳红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清远刚刚回府,艳红就跑了过来。 清远没有理会她,径直来到书斋,审核着账目。 艳红上前一边帮着清远磨着墨,一边打探他脸上的神情。 清远专心的检阅着账目,漫不经心的说道:“什么事?” “昨儿个我看见少福晋从永霖贝勒的马车上走下来,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副好无辜亲热的样子。” 手一顿,清远的眼底迅速凝聚一股寒气,脑海不由自主的回荡艳红形容的景象,那一说一笑的模样犹如万蚁蚀心,令他刺痛难受。 见清远冷着一张脸,艳红更卖力的煽风点火:“贝勒爷,不是艳红爱道是非,少福晋实在是太没规矩了,上次私传信笺,这次也太---一点礼教都不懂!” 她的心里难道只有永霖吗?上一次的教训还没受到教训,这一次,哼!--- “贝勒爷,再这样子下去会让人说闲话的,您不能不管啊!”嘴边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艳红太得意了,那个什么嫣然格格岂是她的对手? “砰---”一声,清远的拳头猛然的击向书案,该死! “贝勒爷,您上哪儿?”艳红连忙追上前拉住他。 冷冽的扫了艳红一眼,清远的语气漠然无情,“你管得事也太多了吧!” “贝勒爷,艳红是关心您啊!” 清远推开她,残酷的道:“滚!”说着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斋。 艳红恼怒的脚一跺,气呼呼的走回自己的寝房,她等着看好戏! --- 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从地狱来的恶魔,一进入寝房,直接过去一把拉起正在画画的嫣然,将她甩到床榻上。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大惊失色的瞪着他。 “贝勒爷---”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剑拔弩张,小翠不知如何是好。 “小翠,出去!”小翠无奈的看了看嫣然,不敢反抗的退了出去。 “你这是又怎么了?”虽然已经习惯他的残酷,但此刻嫣然还是深深地不安,她感觉到自己的无助,不明白又是出了什么事了。 坐在床沿上,清远伸手一勾,粗暴的握住嫣然的脑后,猛然将她带回到自己怀里,“说,你昨天去见谁了?” 嫣然恼怒的反问:“我额娘病了,我回静王府看我额娘也不行吗?” “好一个借口!”清远冷笑。 “我说回静王府就是回静王府,你说什么借口,我听不明白!” “到现在你还在狡辩。” 嫣然笑道:“什么狡辩?我回的静王府门房和李总管都知道,我是正大光明的走出淳亲王府的。” “那能说明什么?能说明你出去后,就没和永霖约会?要不要我把下人叫来,让他们说说是不是永霖送你回来的,还是他们眼花了,误把送你回淳亲王府的人看成是永霖。” 这是怎么回事?她又糊涂了! “不敢了是不是?”他冷酷的一笑。 “确实是永霖贝勒送我回来的,可是---”该死!她怎么解释呢? 清远接道:“因为他在静王府跟你巧遇,所以顺道送你回淳亲王府,对吗?” 嫣然连忙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么回事。” “那还真是巧合,你回静王府,他也正好上静王府,你们这对旧情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清远愈说愈恨。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什么旧情人?”嫣然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他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指控她有旧情人。 清远发疯似的将她压在床榻上,他把嫣然的双手安置在她的头上,“我说过了,别妄想我会放过你,一辈子都别想!”永远,永远--- --- 一下马车,清远就见到李总管守在正堂大厅前, “有事?”他不曾歇息片刻的朝里院的寝房走去,一心挂念着那个令他又怒又恋的女人。 昨儿个他进宫里陪三阿哥下棋,可是从头到尾就见三阿哥频频叫吃,他人虽在,心却不在,最后三阿哥受不住,催他早早走人,巧合的是,璟临正好进宫里找三阿哥上“迎宾楼”听曲,他又不好承认自己没心情听曲,只好随他们去,好不容易曲听完了,三阿哥却又兴致来了,拉着他和璟临说要通宵达旦的饮酒作诗,就这样,他们喝的烂醉如泥,直到今儿个晌午才醒过来。 “贝勒爷,是关于少福晋---”李总管小心翼翼的看着清远。 清远怔了一下,故作漠然的问:“少福晋怎么了?” “少福晋已经两日没进膳了。” 脚步慢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她想存心饿死自己是不是?” “贝勒爷,我听下人们说,少福晋就是为了不让她踏出房门一步的事生气了,小翠送进去的膳食,少福晋一口都没动,就让小全端出来了。” 她这是在向他挑战吗?他以为关她几天,她会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此后不再是静王府的嫣然格格,而是淳亲王府的少福晋,谁知,她竟然用绝食来抗议! “你下去吧,这事儿我会处理。”说完,他大步跨进里院。 第二十章 很快的,清远来到寝房的门前。 “贝勒爷!”侍卫连忙行礼。 衣袖一挥,清远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内,小翠正苦口婆心的劝着嫣然,“格格,你多少吃一点,别跟自个儿的肚子过不去啊。” “我说不吃就不吃,你不要再烦我来,拿出去。”虽然已经饿得两眼发昏,嫣然还是忍着眼前的诱惑,坚持不肯弃甲投降。 “格格,肚子跟您又没仇,您又何苦为难它?” “你要我跟你说几遍,我说不吃就不吃,你再吵个不停,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瞪了小翠一眼,嫣然偷偷的摸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她已经饿得没力气了,小翠还一直烦她,存心跟她过不去是不是? 轻嘟着嘴,小翠好委屈的说:“小翠是关心格格,格格不要老是威胁小翠。” “你不要烦我不就没事了吗?”嫣然懊恼的道,她也明白自己不该迁怒于小翠,可是她要是熬不住,那她的苦肉计不就白费心了! “小翠,拿下去,你家格格喜欢饿肚子就由着她。”寒着脸,清远从门口走了进来。 “贝勒爷!”还以为救兵出现了,却听到清远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小翠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小翠六神无主,恳求的望着嫣然,希望她放下姿态,不要再固执。 “小翠,你没听清楚吗?贝勒爷叫你拿下去,你就拿下去!”嫣然挑衅的瞪着清远,他既然狠的下心说出这般无情的话,她就是饿死也不会吃的! 左看右看,小翠最后只能无奈的轻叹声气,端着膳食退了出去。 “你以为饿肚子,我就会放你出去吗?”清远嗤之以鼻。 下巴高高的抬起,嫣然也好不服输的倔强道:“与其闷在这里,还不如饿死算了!” 咬着牙,他既生气又心疼的看着她那张才两日没进食就显得好憔悴的容颜,只要她肯求他,只要她心里头有他,他又怎么舍得为难她?为什么她总是那么逞强的反抗他? “你可以不必闷在这里,只要你答应从此不见永霖,我就会立刻撤走门口的侍卫。”清远开出条件。 永霖?听到这个名字她就生气,为什么怎么说他都不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我就是要见他!我想他,一日不见我就如隔三秋。”嫣然存心呕道。若是屈服在他的威胁下,那她算什么?他喜欢自以为是,他就继续误解下去,她不在意,也无所谓,他最好气死好了! 清远恼恨极了,怒不可遏的指控:“你是我淳亲王府的少福晋,我清远的妻子,你竟敢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嫣然也火大了,气急败坏的反控:“你又懂什么羞耻?你和那个艳红还不是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没准,还有什么艳绿,艳紫,艳蓝的---” “你---”他怎么了?看着嫣然,竟觉得好心虚,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事,一个投怀送抱的奴婢又算得了什么,可是--- “我是女人,便要求从一而终,你是男人,就可以随便乱来,寻花问柳是吗?”嫣然恨恨不平的说道。 清远怒羞成怒,一手勾住了嫣然的颈项,一手抓着她的下巴:“不许质问我,我是你的夫君,你的天,你的唯一,你要顺从我!” “你真是莫名其妙,无理取闹,我为什么要顺从你?”她不认命的反击。 “你---别逼我休了你!”他气恼的口不择言。 嫣然忍住满腹的委屈,任性的说道:“如果要是那样,我就要谢谢清远贝勒爷的成全了。” “你恨不得我现在就休了你是不是?” “是!”她充满哀怨,悲痛的瞅着他,绝望的呐喊,“你喜欢自以为是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喜欢往自己的头上带绿帽子,我也不能说什么!” 那一句“是”恍若长鞭一挥,狠狠的抽在清远的身上,可是嫣然那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怒火中烧。 她用眼神控诉这伤痛,这眼神又在他的心湖注入了一丝丝期盼,只是他骄傲的自尊说什么也不肯轻易松口。 “哼!我是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你要怎么做,我可以做的了主吗?”打一开始,这婚姻就不是她自己做的主,接着让她乱了心房,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生为这个时代的女子,事事不由己。 “你自己知道做不了主,就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清远贝勒的妻子,淳亲王府的少福晋!” “我没有对不起淳亲王府,更没有对不住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说得好无奈,嫣然撇开头,不再想多说什么。 “我说了。只要你答应不再见永霖,你就可以高兴上哪儿就上哪儿。”清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最终,他还是质疑自己的清白!嫣然难过的摇着头,不,她就是饿死自己也不答应,一旦妥协,不就等于承认她和永霖真有身,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为何要承认? --- 她喜欢饿肚子,就由着她饿肚子,他就不相信她可以挨多久,可是---清远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为何他如此放心不下?此刻他没有愤怒,只有斩不断的焦虑和心疼,三天了,再不吃东西,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这么僵着也不是法子,可是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他想念她,想念她的笑声,想念她活泼的热情,想念她娇嗔的神采,想念她雪白的肌肤,想念她婀娜的体态,想念她沉溺欲望的妩媚---他再也无法否认,她早就进驻了她的心,她带给他爱,恨,痴,嗔,一个有感情的生命。 “贝勒爷,该用晚膳了。”走进书斋,艳红将晚膳放在桌上。 “先搁着吧!”此时刺耳,他哪有心情用膳? 原以为自己的诡计得逞了,没想到他整颗心还是摆在嫣然身上,她实在不甘心,那位嫣然格格没她温柔,没她顺从,贝勒爷为什么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走到清远的身后,艳红紧贴着他,从后头伸手圈住清远,轻吐如兰的诱惑道:“贝勒爷,您别再心烦了,让艳红来帮您消消气。” 清远毫不留恋的拉开她的手,冷言冷语的说:“不要自作聪明!” 艳红终于沉不住气了,不明白的道:“贝勒爷,为什么不再让艳红服侍您了,艳红一定会做得比少福晋还好---” “住口!”清远寒冽的扫了她一眼,“不要拿你跟少福晋比,记清楚,你只是一个丫鬟。” 艳红连忙屈膝道:“贝勒爷恕罪,艳红不是要跟少福晋比,只是舍不得贝勒爷为了少福晋气坏身子。” “打现在开始,你去帮着兰嬷嬷的忙,好好管理府里的丫鬟,不用服侍我了。”该是时候了,对艳红他早就厌烦,她不知轻重,嚣张跋扈,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无心理会,可是她仍不知收敛,还自以为是的管到他头上,他岂能再放纵她?她已经成了嫣然嫣然心里的疙瘩,留在身边是一个麻烦,这会儿不调走,还待何时? “咚”一声,艳红大惊失色的跪了下来,“贝勒爷,艳红不会说话得罪了您,请您恕罪,您别生气,不要把艳红调离您的身边。” “我已经决定了。” “贝勒爷,艳红哪儿服侍的不好,您可以告诉艳红,艳红一定改,以后再也不敢犯了,请贝勒爷不要让艳红离开您。” “你知道,我一旦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你好自为之。” “贝勒爷,没有艳红,以后谁来服侍您?” “我自会安排。” 这是为什么?好端端的,贝勒爷没理由调走她,除非---一定是少福晋跟贝勒爷说了什么,贝勒爷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第二十一章 从进淳亲王府,她就跟在贝勒爷身边,还不容易得到贝勒爷的青睐,她的身份就要改变了却突然跑出来一个静王府的嫣然格格!她早知道这个格格会找她麻烦,自从那个嫣然格格进了淳亲王府,贝勒爷就再也没让她侍寝,这会儿贝勒爷还把她调离,这不是嫣然格格搞得鬼还会是谁? 忍着心里头的怨恨,艳红卑微的磕头:“贝勒爷,您一向都是艳红在服侍的,您的习惯喜好也只有艳红最清楚,您不要撤走艳红,让艳红继续伺候您---” 清远衣袖一挥,走到旁边的桌案坐下,喊道:“小六!” 小六轻快的从书斋外窜了进来,他恭敬的折腰问道:“贝勒爷有什么吩咐?” “把艳红交给兰嬷嬷,以后艳红就帮兰嬷嬷管理府里的丫鬟,另外,叫李总管来见我。” “喳!”拉起一脸哀怨的艳红,小六领着艳红离开书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总管来到了书斋。 “贝勒爷!” “少福晋那边怎么样了?晚膳用过了吗?” “回贝勒爷的话,小的刚刚问过侍卫,少福晋晚膳还是没吃。” 清远紧抿着唇,表面上寒气逼人,内心却焦急不安。 看得出来贝勒爷其实很关心少福晋,却又碍于骄傲的自尊不肯轻易妥协,李总管忍不住道:“贝勒爷,可否容小的说句话?” “说吧!” “贝勒爷,少福晋是个活泼好动闲不住的人,您将少福晋关在房里,她心里头当然不好过,这气头上的话贝勒爷万万不可当真啊!” 清远脑海里夫妻嫣然前儿个说过的话---“我没有对不起淳亲王府,更没有对不住你---”是吗?难道真的是他误会她了,她和永霖只是巧遇? “贝勒爷,您别再跟少福晋生气了,少福晋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您只要好言几句,她就不会再倔强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清远挥挥衣袖:“你下去吧!” “喳!” 难道真的要他低头,才能打破此刻的僵局吗?清远幽幽的一叹,心里有拿不定主意。 --- “格格,您看看您自己,都瘦成这个样子了,再不吃不喝---”说着说着,小翠急得眼泪直扑而下。她家格格那么倔强,贝勒爷又那么固执,再这样子下去,格格一定会饿死! 嫣然推开小翠递给她的镜子,全身无力的靠在躺椅上,意气用事的说道:“饿死就饿死,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这么没用!”她不敢相信清远这么狠心,上次那样对她,这次也竟然不管他的死活,他如此对她,她的心也死了,心都死了,人活着干嘛? 小翠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道:“格格,您这是何苦啊,为什么非要跟贝勒爷闹得这么不愉快啊?” 嫣然默默的不发一语。 “格格,看您的样子,小翠真的好难过,您不要再跟贝勒爷生气了,也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了,好不好?” 见小翠那么伤心,嫣然的态度软了下来,她幽幽的一叹:“你不懂!”她也不乐见如此,可是他执意定她的罪,叫她情何以堪? “小翠是不懂,格格为什么不好好的跟贝勒爷说,非要逞强不可? 我---”这几天她想了好多,如果她不是那么倔强,好好的解释,不要那么任性的承认永霖是她的意中人,事情也许就不会弄得如此糟糕。不过说这些都迟了,想到清远对她作出的种种,她的心里就难过。 “贝勒爷也真是奇怪,我们不就是回趟静王府,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发那么打的脾气?”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还不是某些人爱道是非,陷害自己---不过,说到这事就怪了,永霖贝勒说她派人传话,艳红好巧不巧的又见到他送自己回来,这实在令人不解! “格格,闹了那么多天的脾气了,您也该气消了,还是吃点东西好不好?” 嫣然摇了摇头,哀怨的说道:“我生气的是贝勒爷对我一点都不信任,上次对我用刑,这次又任我绝食,也不管我的死活,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他怎么可以这么没心没肝?” “格格,不是小翠想帮贝勒爷说话,小翠听府里的奴婢说,贝勒爷为了格格不进食愁眉不展,整日关在书斋了,其实看着您饿肚子,贝勒爷心里也不好过。” “是吗?” “格格,小翠不敢骗您,您就别再跟贝勒爷生气了。” “我---我再想想看。”是他误会她了,为什么要她先低头? “格格,您这个样子再想下去,怕是要饿死了!”小翠心急的喊道。 “那---你偷偷拿几个馒头给我好了。”说真的,再饿下去,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可以撑多久? 眼睛一亮,小翠激动的说道:“格格,您肯吃了是不是?” “只要你法子偷偷拿进来,不让任何人知道,我就吃。” “这个不难,小翠这会儿就去拿。”小翠兴冲冲的朝外头冲去。 --- 啊!痛! 嫣然的后脑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而后就不省人事了。 --- 驾着马车的阿才被怡亲王府门前的一个黑色布袋吓了一跳,连忙勒住马缰绳,坐在马车上的永霖探出头来,“阿才,出什么事了?” 阿才回头说道:“贝勒爷,咱们府门口,有个黑色布袋。” 阿才还没来得及反应,永霖已经抢着跳下马车,冲了过去---快速的打开黑色布袋---嫣然格格? “格格你醒醒,醒醒---” 嫣然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是永霖,怔了一下:“我,我怎么会在---永霖贝勒,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怡亲王府。” 嫣然扭头看了一下,还真是怡亲王府,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要不还是先进去再说吧,里面请把!” 领着她进了怡亲王府的书香苑,等下人备好一桌子的糕点,泡上一壶碧螺春,永霖招呼嫣然先用些点心,才不疾不徐的问道:“格格出了什么事?为何会---?” “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被打晕了,醒来后就在这儿了。” “是什么人要怎么做呢?目的何在呢?” “我想---”嫣然实在是难以启齿。总不能跟永霖贝勒说,清远说她们两个有私情吧! “嫣然,有些事情无法一时说清楚,可否请贝勒爷不要再询问?” 永霖包容的点了点头,“格格既然有难言之隐,永霖绝不勉强。格格稍事休息,一会儿我送格格回去。” “这---还是嫣然自个儿回去就好,就不劳烦贝勒爷了。” “天这么晚了,格格自己回去,我自然是不放心的,格格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嫣然虽然觉得不太妥当,但又一想自己光明正大的怕什么?是那清远自个儿不对,又不是她! “阿才,被车,送嫣然格格回淳亲王府。” “喳!” --- 二人并肩向怡亲王府门外走去--- 清远站在怡亲王府的大门外,看着二人从里面向外走来,清远的薄唇发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拜托这股窒息感。 嫣然和永霖走动门口,就看到清远已经在了--- 嫣然看着他的愣了一下,他怎么在这里? 清远的身影如高山一般,在月光照耀下,显得迷幻梦龙,看到他绝美的容颜,冷的令人无法呼吸。 良久,他嘴角浮现一抹起凄楚的弧度:“你终于出来了。” 嫣然意识到,此时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说明白了。 顿了下,他又说道:“跟我回去!”他的语气充满了恨意,冰冷的黑眸闪着阴冷的神色,寒的令人心惊。 “清远贝勒---”永霖刚打算说什么,就被清远打断:“永霖贝勒,这是我自己的家事,请你还是自重。”说完,拉着嫣然抬步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