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女配到第一女商》 1. 逃婚 闯关开始! 五六月的云州正是多雨的时节,天空压着雾霭色的灰云,飘着细细的雨丝,从四四方方的天井往上看,雨珠顺着檐□□错涓滴形成一张无色的网,将人困在一个个小格子里面。 宋家。 大厅前跪着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提花绢外衫,雨丝将她的旧衣染得斑驳。 她正前方的明厅处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约四五十岁,鬓边几丝华发,额头和眼角都有着明显的皱纹,唯独那一双眼睛——双目炯炯,倒像是个精明能干的年轻人。 他沉声发问:“你可知错?” “女儿不知自己何错之有?”,宋槿仪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道。 宋槿仪自下向上仰视着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顽固,冷漠,大男子主义。她们现在不像是一对父女,更像是对簿公堂的关系。 “好,好,好!”,宋章烨一连说了三个好,一声比一声重,最后一个“好”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谁也不能服软时,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妇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近,朝宋章烨行礼,“老爷。”,又移步来到宋槿仪这里,伸手要扶起她。 她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将对方的手不着痕迹地从自己胳膊上拂开,淡淡地说道:“父亲恐怕还没有消气,我若是擅自起来,怕是姨娘也要受到牵连。” 沈灵玉身边的小丫鬟替她撑着伞挡雨,伞面倾泻而下的雨水全部都砸在宋槿仪的头上。 沈灵玉向宋父求情道:“槿仪还是小孩子,不懂事的,你和她好好说别这么罚她,雨天长跪,她回去该着凉了。” 宋章烨示意沈灵玉坐到明厅里去,“是我不与她好好谈吗?你看看她……”,他指着宋槿仪,冷声道:“自古儿女婚姻是由父母之言媒妁之约而定,她可倒好! 你给她寻了那么好的一门婚事,她却要忤逆父母,说什么婚姻要由自己做主,不嫁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简直是反了!反了!” 沈灵玉如同听到什么惊天骇俗的言论,只见她朱唇微张,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她诧异地看向宋槿仪,温声劝道:“槿仪可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那个人我与你爹爹见过的,人品家世样貌皆是极好的……” 宋槿仪垂眸不语,心中暗暗发着冷笑,对方如何如何好,又与她何关?她要嫁的人,她却连面都没有见过,天大的笑话! 若是原主也许会遵从父母之命,乖乖当个家族的傀儡,可她不是原主,她在前世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接受这封建的包办婚姻? “有哪家的姑娘是一辈子不嫁人的?你爹爹也是为了你好……” “我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宋槿仪对于沈灵玉的好言相劝无动于衷,许是她这幅油盐不进样子惹怒了宋章烨,“胡说八道!”,他重重拍在一旁的木桌上,余威使得庭院内的丫鬟,杂役垂头纷纷不敢做声。 “你如今的吃穿用度哪个不是我给予你的?我未曾想要你的什么回报,只是你到了婚嫁的年纪,该是许一门亲事了,省的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叫外人看了笑话。如今你却一再忤逆,难不成你想当忘恩负义的不孝女吗?” 宋槿仪直起上半身,张口欲要辩驳:难道是她,是原主不独立吗? 在原主的记忆中,宋家经商却未曾想过将经商之道传授给原主,整日就是些三从四德的封建糟粕灌输给原主,只需她学闺阁女儿的那一套。 但凡原主有一丝反抗或质问,他就拿出长辈的身份去镇压,将她豢养成了一只金丝雀。如今却又厚颜无耻地反过来质问她,为何不去飞翔?不去反哺? 可笑!可恨! 宋章烨并不想听她的回答,甚至不允许她再有任何的反驳,对着后面伺候的婆子说道:“将她给我捆起来,她不嫁也得嫁!” “你凭什么这么做?”,宋槿仪一面奋力挣扎着,一面放声质问道。 “凭我是你的父亲!” ****** 伴随着“哐当”一声,宋槿仪的卧门被重重地阖上。 宋章烨亲手将铜锁锁住,又将钥匙给了沈灵玉,嘱咐道:“这两日我要去盛京一趟,约莫一个月左右,你将她看好,等我回来便和陈家商议订婚的日子。” 沈灵玉点头答应。 …… 宋槿仪自是听见门锁落上的声音,她不愿意坐以待毙,她挣脱开绳结,疯狂地拍打着门框,紧接着她又去推动窗户,皆是无用之功。 她有些绝望地垂下手,心中质问着神明,为何她这般倒霉,刚穿过来,就要被迫嫁给陌生人,与此同时,她脑子里叮里哐当乱响一通。 接着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好像就在她耳边说话。 她诧异地转动着脑袋,想找到说话的人在哪里。 “别看了,我在这!” 她的脑海中出现一个酷似可鲁贝洛斯的东西,形似白貂,长着一双小小的翅膀,尾巴细细的,还带着一团心形的尾巴毛。 它扑扇着小翅膀,在宋槿仪的脑海中边飞边自我介绍道:“我就是你的系统,你也可以叫我大佬。” 姗姗来迟的大佬告诉她,因为她在现世死去,有一丝执念未散,所以被主神选中,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在这个世界重活一次,大佬将她的身份设定粗略地说与她听。 宋槿仪听后,怪不得她觉得自己运气这么差,原来她这副身体的原主在原文中就是早死的炮灰角色,俗称倒霉蛋,三言两语就可以简述概括原主一生。 而且——刚刚她拒绝的婚约竟然是一个阴谋! 她是因为不想被包办婚姻,不想和一个陌生人结婚而拒绝,但没想到这竟然使她侥幸逃脱一劫。 她内心多了几分庆幸,也多了几分对未来的茫然,她不确定地问道:“那我现在要干什么?” 大佬在一个大箱子中翻来翻去,在倒腾的过程中溅出不少飞灰,不知这些东西已经搁置了多少年,过了一会,它雪白色的貂毛染上土灰,像一只安格鲁貂。 终于,它费劲地拿出一本名为《如何从倒霉蛋化身福气小锦鲤》的任务簿,它不确定了看了两眼。 待转眼看见宋槿仪那逐渐质疑的目光,它也顾不得别的,用月牙形的指甲一张一张勾开翻页,爪子停在某一页,它端详了一阵,说道:“自然是要改变炮灰命运,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 “如何改变?” “只要气运值足够高,就可以改变炮灰命运。” 大佬为她详细解释道:“气运说到底就是正向的运气,相似之物有财运,官运,桃花运……选其一种为主要目标,待达到一定数值后,可换取气运值,在积攒气运值的时候还可以可以抽卡。” 宋槿仪思考了一番,发现唯独那个“财运”听上去好获得一点。 她一个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应聘 要多少钱合适呢? 将晴未晴的天空,在一阵凉风后,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如同舞台剧的开幕式那般声势浩大,宣告着即将来临的雷阵雨。 在人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那阵雨陡然落下,石头一般大的雨珠将街边摆摊的帐布砸的“梆梆”响。 未寻得遮蔽物的路人顷刻成了一只落汤鸡。 一道浅蓝色身影在这暴雨中四处逃窜,穿越人群,来到一家茶肆门前避雨。 宋槿仪捋开额头上被骤雨打湿的鬓发,暴雨挟带的冷意使她瑟缩着脖子。 她望着路上的行人如被野兽闯入的羊群,瞬间没了影,屋檐上的雨如绵密的银针,街沿下的雨水迅速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 宋槿仪暗叹倒霉。 她一大早就开始寻找应聘店铺,一连问了七八家店,不是不缺人,就是看不上她,连让她上手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许是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有碍店容,店里的店小二来到门口,问道:“小娘子这是要进来喝茶吗?” 言下之意,你挡着我们店做生意了,要是不消费,就给我快点走。 宋槿仪自早上到现在,一口热水也未曾喝过,虽然现在是特殊时期,在这种地方喝茶是一种额外的消费,但……她看了看外面下的正欢的的大雨,若是淋了雨感冒,花的钱更是翻倍。 她当即道:“喝茶。” 那小二立马展现独特的文化艺术——变脸,身子微躬,迎着宋槿仪走进店内,陪笑道:“不知小娘子要喝什么?” 宋槿仪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柜台上吊着的茶牌,碧螺春,龙井,毛峰…… 每个茶牌下面还有价格——明码标价,她喜欢。 宋槿仪点了一盏最便宜的碧螺春。 “好嘞,一盏碧螺春。”,小二朝店铺的东南角招呼了一声。 宋槿仪顺着声望了过去。 这茶肆并不算大,除去柜台,中间就六张方桌,那东南角处摆着一条长长的榉木茶案,案上摆着煮茶所用的一应器具,案后坐着一女子。 女子年龄比她稍长,梳着一个单螺髻,簪着一朵素色芍药,穿着一身缃叶色外衫,面容清丽,举止娴雅。 她先拿过一个白色的小瓷罐,从里面捻了些散茶,然后放入石碾子中,拿着碾盘来来回回研磨,然后将茶末放入铁釜,再将其放置于风炉上,用蒲扇轻轻摇着,控制着火候。 待一刻钟后,茶被端到宋槿仪面前。 淡绿色的茶末均匀地浮在茶水上,像是盖了一抹茶粉,她本就渴极了,也顾不得细细品尝,端起茶就咕嘟咕嘟两大口,茶香抢先一步浸没鼻息,清香幽雅的茶味霸道地侵占嗅觉。 只是……这味道说不出哪里差一点。 她这一口下去,碗口大的茶盏就减了一半,口渴倒解决了,眼下就剩下一个问题,她闻见一股浓郁的点心香味,脑袋随着香味一点一点移了过去。 目光落到隔壁一桌,桌上摆着两盘茶果子,一盘是西京雪梨干,一盘是牡丹酥,色香味俱全,看上去甚是可口。 茶果子是茶宴中佐茶而食的糕点,不至于茶客只饮清茶一盏——太过寒碜,多备几样茶点,且搭配不同的茶种更添滋味。 茶果子不仅包含了生果、干果、凉果、还有蜜饯,饼食等一系列点心小吃——种类繁多。 她招呼来小二问道:“你们这有什么茶果子?” “我们这不供应点心,这是客人从别处自带的。” 宋槿仪的双眸中流露着诧异的神色,怎么会?她扭头看着那点心,见那盛果子的瓷盘上烧着“醉流霞”三字。 她之前也去过几家茶楼应聘,其中一家正是“醉流霞”,虽然没有成功,但也大致瞧了几眼,长了见识。 茶楼里面的茶饮品种繁多,但茶果子品种更是多得数不胜数,每张桌上,一盏茶总是要配三四样果子。 这家店好歹有个铺面,怎么会连个做果子的师傅都没有? “小娘子是外地来的吧?”,刚才煎茶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宋槿仪这边。 为她柔声解释:“原来是有一位师傅在这做茶果子,只是前几日云州最大的两家茶楼贴了告示,招了许多茶果子师傅过去,像我们这样的小店自然是没办法留住人的。” 原来如此。 宋槿仪有些遗憾,正准备掏钱离开,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你们这会还招茶果子师傅吗?” “当然。”,那女子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但凡有点手艺的人都去了那两家,又怎么会来这?” 宋槿仪问道:“不知我可否一试吗?” 一直没出现的大佬这会蓦地在识海中闪出,他翘着二两腿,爪子里抱着一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草莓,津津有味地啃着,饶有兴趣地说道:“你想在这打工挣钱?” “正是。” 那女子迟疑了一阵,问道:“不知小娘子以前可曾在哪家店打活,师承何人?” 和现代面试一样,首先要问你的工作经验和学历。 宋槿仪说道:“曾在外地的一个铺子里打过杂,跟那里的师傅学过几年手艺。” 这是一份糟糕的面试回答。 那女子柳眉微皱,面上的犹豫之色更甚,她细细打量着宋槿仪,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小二咬定眼前这个人是个来敲竹杠的,因为——她还没有付刚才的茶钱。 他凶巴巴地说道:“若兰姐,这个人肯定是个骗子,她还没有掏茶钱,肯定故意这么说,然后不想付茶钱。” 我没有,我不是。 宋槿仪忙掏出七文钱递给小厮,又朝女子道:“劳烦娘子带我见掌柜。” 那小二收了钱,迅速将桌上的茶盏收拾好,又用抹布擦桌子,飞快甩动的抹布差点弄脏宋槿仪的衣裙。 这是要赶她走。 出门在外,她一个弱女子势单力薄,不愿多起争执,转身欲离去。 “小娘子且等等。”,那女子遽然出声道:“掌柜去后面处理事务,我这就去与他说一声。” 片刻后。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站在宋槿仪面前,问道:“你要应聘?” 感受到对方怀疑的目光,宋槿仪知道多说无益,最好的方法就是做出来让他们亲眼瞧着,亲口尝着。 “掌柜若是担心我的手艺,不妨让我一试。” ****** 东厨。 “我叫许若兰,你也可以叫我若兰姐,这里以前是李阿婆做果子的地方,后来她走了,我在后屋住着,偶尔在这里做点饭,你看看有你用的上的东西吗?” 宋槿仪与其互通姓名,让她可以称呼自己为阿槿。 灶台打扫得很干净,锅具摆放整齐,这位应该是个处女座,而且吃得较为清淡,没有寻常厨房那种重的油烟味。 灶台边放着两个小米缸,边上堆着半袋面粉,除此之外…… 宋槿仪环视了一圈,这厨房确实干净,干净到什么也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许是看出她的为难,许若兰说道:“今日仓促,没有准备太多东西,小娘子寻个简单的做吧,再看看还缺什么?我让小二帮忙去买。” 宋槿仪问道:“请问有绿豆吗?” 许若兰笑了笑,说道:“马上就要立夏了,我也正准备熬点绿豆汤喝,我这里有一点昨天刚买的绿豆,不是很多,你看看够不够?” 说着,她从墙角一个木柜子里拿出一个半旧的布袋子递给宋槿仪。 “小娘子这是要做绿豆糕?” 宋槿仪掂量了一下,不到一斤,但也够了,回道:“若兰姐今日做的是绿茶,我就应个景,做个绿豆糕相衬。” 许若兰点了点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砍价 难不成是她失算了? “一两五!” 旁边干着活,却偷偷竖着耳朵偷听的小二长吸一口气,冒出怪声:“我嘞个乖乖。” 他掰着手指算着一两五是多少贯钱?比他多多少?他几个月才能挣到? 这一面,逐渐放晴的天空,自青灰色的云团缺口处倾泻着暖黄色的阳光,空气中的浮尘被照得一清二楚。 气氛陷入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尴尬之中。 宋槿仪自报出自己理想数目便再没有多言。 掌柜转动着他那翠绿色的扳指,目光牢牢锁在宋槿仪身上,他眼睛微眯,只漏出一条缝来,“你知道他的工钱是多少吗?” 他指着一旁的小二。 “不知。” “一月三百文。” “那你知道她的工钱是多少?” 她继续答道:“不知。” “一月八百文。” 掌柜一面说,一面观察着宋槿仪的反应,“小娘子许是没有在云州做过工,不知道这里的行情。我这里只是个小茶铺,比不得那些大酒楼,最多可以给你一两。” 宋槿仪前世好歹打过几份工,一下就听出来掌柜这是在杀价。 她盘算过这个工钱,一两五确实不低,但也算不上高得离谱。 而且——这个价位绝对是掌柜可接受范围之内。 如果他接受不了,肯定会直接将她轰走,而不是在这压价,说明现在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宋槿仪望着掌柜匀速转动的扳指,盈盈一笑。 “醉流霞一盘荷花酥就要三十文,虽价值不菲,可仍有人为之买单。孙掌柜也是懂吃食的人,您觉得我这一盘绿茶绿豆糕值多少钱?” 孙掌柜暗暗思忖,绿豆糕做法简单,就是一些手巧的妇人,有了材料自己在家也能做的差不多,在大夏随处可见,最是寻常不过的点心。 小摊铺要卖五文,点心铺要卖八文,而醉流霞和留香居要卖十八文。 她这一份与寻常绿豆糕不同,单撇开她加入茶水熬制出茶香这一点,就说口感和糕点本身的味道——不比那两家茶楼差。 说不定还会让那几位有头有脸的食客也称赞一番,到时候这价格还不是他说了算? 孙掌柜心中的算盘珠子拨得“叮咚响”,嘴上却不改道:“我们店就是个小店,没几个茶客,一个月就挣点月钱,给伙计一发,给自己留点不至于饿死,我总不能倒贴钱给你发工资吧?” 这话就有些难听了。 宋槿仪知道谈判不能意气用事,过程并不是最重要的,最终的结果才是。 她选择性忽略对方的语气,说道:“云州做茶果子的师傅少,好吃的茶果子也少,物以稀为贵。我也是个实在人,我的本事掌柜也是见过的,我不会让您吃亏,望掌柜还是在考虑一下。” 她平和的语气使掌柜也冷静了几分。 他也自觉刚才的语气有点冲,沉默了片刻,说道:“小娘子有这等手艺,自然是看不上我们这小店。我刚才报出的价是我最大限度的退让,若是小娘子不愿,还请小娘子还是令择善而从。” 这就是说谈不了,宋槿仪略表遗憾地欠了欠身,低头时看见掌柜扣紧食指,快速转动着他的扳指。 她转身欲离去,在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她一步一步迈着小碎步,缓慢的如同蜗牛爬行。 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不如她看上去那般从容,“怎么还不喊我?” 按照套路,她马上就要出去了,掌柜应该叫住她了。 她目光低垂,眼睛往后瞥着,用余光窥探着身后的动静。 难不成是她失算了? 这现代套路在这个地方不好使? 她提着裙摆,半只脚踏出门槛,心里虽有遗憾,但,盘算着一会的去处。 “等等!” 她悬在半空中的一只脚退了回去,她背对着掌柜,嘴角微勾,眼里是掩不住的欢喜。 成了。 她又被请回店内。 孙掌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我赏识小娘子的气魄,一两五就一两五,相信小娘子不会叫我失望。” 既然掌柜松了口,那她也要表达自己的态度,“我自然尽心竭力,掌柜不必担心。” 许若兰面上带着微笑,迎着宋槿仪说道:“这会还没客人,我先带你熟悉熟悉后院。” 宋槿仪跟在许若兰的身后,掀开帘子,前后脚踏入后院,院落不大,里面只有一间小房子,房子边上还有个篷布搭起来堆积货物的角落。 “这间原来是库房,我没有地方去,于是每月以三百钱租的这件房落脚,天一黑,一个人孤零零的,如今你来了,我也算有个伴了。” 许若兰是真的开心宋槿仪的到来,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 下午,申时。 许若兰拾掇着茶具,一件一件仔细地搁置好,和一旁的小二说道:“我给掌柜说了,我和要宋娘子去买些明日用的食材,今日可以早点打烊,一会你收拾好了就直接闭店。” 小二本想应好,忽然想起什么,抬起脑袋说道:“若兰姐,昨日云上茶庄派人来说最近有一批新进的黄茶,老板昨天看了,说今天让我们看着收,再过一会他们应该要过来了。” 许若兰轻轻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地说道:“对了,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她有些抱歉地看着宋槿仪说道:“抱歉,你要再稍微等一会。” 宋槿仪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关系。 其实她现在也没想好明日要做什么。 除了今天做的绿茶绿豆糕,她还可以做点什么?有些东西的材料这里不见得有,而且做茶果子主打一个搭配,相辅而成。 没过一会。 两个男子忽视掉门口挂着的打样的牌子,径直往店里走去。 许若兰早就坐在靠门的长凳上,见他们进来,起身微笑着迎道:“李管事好久不见。” 她与这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说起了正事。 较瘦一点的男子挥了挥手,身后的男子将手中提着一个灰色麻布袋子,他松开系着的绳结,将里面装着的三个约筷子长的竹筒拿出来放在桌上。 许若兰端来一个白色的小瓷盘,打开竹筒密封口,捧着筒身,微微抖动,将里面的茶叶匀出来一些。 她低着头,拿着竹筷轻轻挑拣着茶叶,时不时捡起来嗅一下,仔细检查着茶的品质。 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栗子酥饼 “少年,你的想法很危险!”…… 戌时,暮色降临,窗外,月影遍地,树影婆娑。 东厨的纸窗向外投射出暖黄色的烛光,一道婀娜的身影快速掠过。 宋槿仪将隔壁张大娘借的猪油放在桌上,那桌子上还摆着其余满满当当的食材:她下午买的两斤的生板栗,还有叫小二抗来的一袋面粉,一筐鸡蛋。 她各匀了一点出来。 将个头饱满的板栗倒入盐水煮开,然后捞出来切个口去皮,将金灿灿的栗子肉全部放入一个小碗中。 恰巧许若兰也忙完手中的活,见厨房灯亮着,寻了过来,看见桌上的板栗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板栗酥饼。”她一面回答,一面将面粉和猪油搀着热水在一个面盆中揉搓。 许若兰撩起了两只袖子,说道:“我也来帮你。” 宋槿仪将手中的面盆给了许若兰,加了些许白糖,说道:“那就麻烦若兰姐将这一盆面活好,这一盆面用来做水油皮,我再去和一个面盆做油酥皮。” 她又拿出一个新的面盆,将面粉和猪肉揉成一团。 两个面团均揉好以后,将板栗用擀面杖压成颗粒状,加入细砂糖与猪油,揉搓均匀。 将水油皮按扁成圆形,并将油酥皮置于油皮中央,中间重复两次擀平卷起静置的这个过程,再将面团竖起并按扁成圆形,用擀面杖擀成中间厚四周薄的圆形面片。 再将馅料裹入捏紧收口,放在锅中烘烤,表面刷上蛋液,最后再撒上白芝麻。 片刻后,酥饼成形,水油皮和油酥皮均匀复叠,那一层叠一层酥脆饼衣,轻轻地晃动着,上面抹的蛋液变得金黄油亮,加上白芝麻点缀,更是锦上添花。 最先闻到的是酥饼的香味,面粉的麦香味与猪油的肉香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宋槿仪拿出一块酥饼,掰成两半,酥皮的残屑顺势洒下,丝丝缕缕的热气从中间往外冒出,栗子馅料如同红薯一般软糯。 她将手中递给许若兰说道:“这栗子酥饼和红薯一样要趁热吃。” 许若兰接过,她捏着酥饼的边边,咬了饼皮一口,又薄又脆,再咬第二口,那馅料如豆沙一般的口感,带着栗子独有的香甜味。 她与宋槿仪外出采买食材时一并在外面用过饭,本以为最多吃半个酥饼尝鲜,谁知道吃了半个还想再吃。 这会是试做,为明天做准备,宋槿仪做的不多,她将酥饼又给了许若兰一块,盘算着留了两个为明早当早饭,剩下四块准备给隔壁卖猪肉的张大娘送去。 一是借了人家一碗猪油,为了还礼,二是搞好邻居关系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给我也留一块。” 一天都未露面的大佬忽然在她脑海里说道。 宋槿仪猛然站住脚步,手按在胸膛上,感受到里面的跳动异常清晰。这大晚上的她正聚精会神想着事情,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着实吓到她了。 她恼道:“吓死个人了,你今日一天都不见人影,跑到哪去了?” 大佬闻言,尾巴甩得像是个小陀螺,它该怎么告诉宋槿仪,它把任务薄弄错了,虽然现在走的这条路也没错……但有一条更便捷的路。 它圆滚滚的大眼盯着宋槿仪想道:“我可是第一次做系统,出点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但若是让她知晓此事,岂不是让本大佬很没面子?” 宋槿仪看着这只貂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顺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大佬拽着自己的尾巴道:“在想吃的,别忘了给我留一份!” 宋槿仪将自己明早的那一份放在桌案上留给了大佬,端起给张大娘那一份要走的时候,那桌案上的酥饼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继而,她却在识海中看见大佬抱着她做的酥饼津津有味地啃着,饼皮上面的碎屑天女散花一般往下掉——在她的脑袋里! “味道还不错。” 一般来说,有客人夸赞,厨师自是开心的。但她有些难以忍受地说道:“别在我脑子里吃饭!” ****** 虽身处异乡,但窗外的皎皎明月,一如前世一般。 宋槿仪打了个哈欠,轻轻阖上双眼。 等她攒够银子,兑换成气运值,就可以改变原主炮灰命运,然后…… 她翻了个身,将蜷缩的身子伸展开,然后她要干点什么? 一刹那,被她忽略的信息像是一道闪电飞速掠过,睡意瞬间消散,她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低声嘀咕道:“怎么能忘了这件事?” 她呼叫大佬。 大佬打着哈欠,那带着尖齿的嘴巴张得巨大,像是猛貂咆哮,尾巴无精打采地垂下,他半只爪子支着自己的脑袋问道:“大晚上扰貂清梦,真是不道德。” 宋槿仪讪讪一笑,问道:“大佬,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问清楚。” 大佬闭着眼,懒懒地掀了一只眼皮,露出半只黑曜石一般的眼瞳,打量着宋槿仪道:“你要问什么?” “你还没说多少钱能兑换幸运值,还有抽卡是怎么个回事?” 大佬两只眼此时都睁开了,扫了她一眼,知道立马睡不了,打了个响指,身下变出一团柔软的云朵,随着他的动作变化,展现出不同程度的凹陷。 宋槿仪按了自己身下的硬邦邦的木板,啧啧称羡。 “一两兑换一个幸运值。”,大佬顿了顿,说道:“但因为你现在是炮灰,气运值是-1000,所以你改变炮灰命运需要……” 大佬还没说完,宋槿仪就脱口而出:“一千两白银!按照我现在的薪资,就是我不吃不喝攒够也要五十多年!” 宋槿仪的眼神从一开始不可置信到后面的生无可恋,这账越算心越凉,她倒吸一口冷气,幽怨地盯着大佬。 大佬被这目光看得有几分不自在,他撇过头去,嘟囔道:“也不是很多……” 宋槿仪目光泠泠,双手抱臂,冷哼一声,像是在对刚才那句话的讥讽。 大佬忽然想到什么,也许它可以趁此将主线任务提上日程,它激动地转回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不速之客 “这些我都不要。”…… 次日。 寅时时分,更夫敲着锣沿街报时,这个时辰便是最后一次打更,更夫脚步不免加快,想早点回家睡个晚觉。 与他步伐相反,是推着摊子往前走去的商贩,便是做着早食生意的人。 那篷布一支,推车一放,再生上火,稍过片刻,这冷清的摊子就变得热气腾腾的。 樵歌街,一家不起眼的茶铺,门缝里露出隐约的烛光,从门缝中窥探去,只见三个人在里面跑跑颠颠的。 宋槿仪一大清早就先将昨日的绿茶绿豆糕所需原料原模原样备了几十份,许若兰和店里的小二都跟着帮忙,比她昨日做得快了不少。 这绿茶绿豆糕做起来不算费功夫,不到一个时辰,就做出了七八十分的糕泥。 许若兰从柜台上拿出七八个模具,都是昨日新买的,有桃花形,叶子形,方块形…… 她按着量,均等地分出来用模具拓印糕点。 而宋槿仪则是思量着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栗子酥饼做起来费功夫还要考虑出锅的时间影响口感,她先做一些大耐糕和笑靥儿,这栗子酥饼就放到最后做。 一会再让小二去东边的铺子卖点果脯,今日就能凑出个七八样茶果子。 等后面生意好了,她再和掌柜重新谈一下薪资,到时候再准备多一点花样。 宋槿仪算了算日子,马上就是端午节了,到时候可以趁着时节做点新花样。 这大耐糕是取个头小巧的苹果,削皮去核,制成果盒形状,果盒内装入枣泥及配料,表面用瓜子仁或杏仁点缀为花形,入笼蒸熟浇蜜汁。 小的时候在孤儿院,过年吃不起什么大鱼大肉,院长就买几个便宜水果,变着花样摆弄,当做小点心给大家过年。 后来她出去讨生活,学做点心时,有这么一道甜点的做法与院长做得相似,就是这大耐糕。 这笑靥儿的做法就更加简单,用油、面、糖和蜜做成笑脸娃娃一样的面食点心,是古时就有的点心,古籍曾经记载:又以油面糖蜜造为笑靥儿,谓之果食,花样奇巧百端,如捺香方胜之类,若买一斤,数内有一对被介胄者如门神之像,亦省作“笑靥”。 等宋槿仪与许若兰忙完,小二也提着四样果脯回来了。 杏干、梨干、胶枣、桃圈都是些应季节的水果干,这果脯不难做,也没有什么好下功夫的地方。 只是晒干耗时间,宋槿仪昨日刚来,自然是来不及做这果脯,卖点现成也无伤大雅。 小二是个有口福的,他刚回来,这面的大耐糕也蒸熟了,这会正往上浇着金黄色的蜂蜜,他今早还未用过早饭,这会看见出锅的吃食,暗暗吞了口口水。 他眼睛直直盯着那流着蜜油的甜点,说道:“槿仪姐,这是什么点心?看着好看,吃起来味道是不是也好吃?” 宋槿仪笑了笑,知道他饿了,于是拿筷子挑了一块给他,“尝尝味道怎么样?” 那小二忙接过,不顾烫,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夸道:“好吃!” “尝出什么味道了来?” “啊?”,小二微愣,摇了摇头,说道:“吃太快了,没尝出来。”,又摸了摸后脑勺,低着脑袋,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说道:“槿仪姐,昨日……对不起。” 宋槿仪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告诉小二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待小二走后,大佬又冒了出来,他往前探着头,“我也要吃。” “不行,你不要在我脑海里面吃东西,掉的食物渣滓像是在飘头皮屑。” 大佬闻言,毛茸茸的尾巴左右疯狂甩动,没想到这尾巴竟然还会掉毛,像是在飘柳絮,宋槿仪叫停,分了大佬几块,这是个小祖宗,她惹不起。 三人简单用过早食,许若兰将果脯分装进碟子,宋槿仪则开始准备酥饼的用料,小二去前厅擦桌子,准备迎接客人。 ****** 掌柜来得稍晚,巳时开店才来到店里,先在前厅看了一眼,又去东厨巡视了一遍,待和宋槿仪商量完果子的价格,最后回到柜台算起了账,边算边叹气。 今日客人已进店,小二就立马介绍道:“今日有新进的黄茶,客官要不要尝一尝。还有我们家上新了几种茶果子,客官要不要来一份搭配?” 客人有墨守成规者,只点自己惯常吃过的,但凡没有吃过,不愿意多花钱去“下赌注”。也有那冒险主义者,比如当初第一位吃螃蟹的人,愿意尝试一番。 起初,来了三两桌的客人,就只有一桌点了份果子。 待造型精致的茶果子端上来,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看上去好像还不错? 那人吃了一口,露出惊艳的目光,这绿豆糕与寻常不同,竟还有茶香!口感也较之绵密,像是吃了一口天上的云朵,入口即化。 还有这大耐糕,枣泥和苹果合烹,口感丰富,更是美味…… 其他人带着见他吃得这般美,也纷纷效仿点了一盘。 一时间,在茶铺里坐着的茶客,都各点了几份果子。 茶铺是临街的铺面,开着两扇大大的支摘窗,路过的行人也可以很清晰地窥见里面的情景,那果子颜色鲜艳,外观雅致,只稍一眼,便能使人注意到它。 有性格大大咧咧的人直接从窗户探进来半个脑袋,问道:“这果子看上去不错,味道怎么样?” 古有以诗交友,亦有以食交友。 那人毫不弄虚作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触发任务 以美食攻略重要NPC 东厨。 宋槿仪端着新蒸出来的大耐糕,放在一旁,正准备拉过地上的小方凳歇息一会,就见许若兰掀帘进来,问道:“阿槿,可是忙完了?” 她不明所以,以为许若兰是忙完前厅的事过来闲叙。 “客人走了?” 许若兰摇了摇头,说道:“是前头有人说要见你。” “见我?”,宋槿仪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许若兰眼底显露着焦急之色,语速也较平日稍快,不似寻常的样子,宋槿仪心想:莫不是今早的果子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客人吃了肚子不舒服? 这份不安的情绪连带着感染到她,心跳一上一下忐忑不安地跳着,她柳眉紧蹙,不自觉捏着衣角,到底怎么回事? 许若兰不给她多想的时间,直接上前拉着她往前厅去,一面走一面说道:“冯老来了。” “冯老是谁?” 她自顾自地揣测着,难不成是位叫冯老的客人吃坏了肚子? 许若兰闻言脚步一顿,转过头,眉眼间带了几丝困惑,似是为她不知道冯老是谁而感到不可置信。 她见宋槿仪眼中一片茫然,是真的不知道这冯老为何人。 若是不为她解释一番,恐怕阿槿不知道此人的厉害,若是得罪了冯老,那后果她恐怕难以承担。 她只好大略解释了一番:这冯老全名冯全,早年是个说书人,早年丧妻,膝下只有一个独子,他不好色也不好赌,唯独那张嘴和他的本行一样,只爱那一口吃食。 儿子长大去外地经商,每年寄给他四五十两银子,四五十两普通人家两三年的费用都够了,也就不干那辛苦活,拿着银子每天就琢磨着吃什么? 宋槿仪先是心里舒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果子出了问题,做厨师的,最害怕食客吃出什么问题,坏了名声。 随后又不解地问道:“那也不过是个普通食客,为何若兰姐要这么在意?” “因为他还有个外号叫美食通,你可知是何人所赐?” 宋槿仪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是今上给的。” 话音刚落,许若兰掀开阻隔的门帘,迎着前厅茶客投射过来的目光,缓步移到前厅的中央。 宋槿仪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晌午时刻,一般店铺里是没什么人的,这会却坐了个满满当当,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背若芒刺! 这里不像是个普通的茶馆,倒像是戏楼,她从一个茶点师傅变成了即将上台表演唱戏的伶人。 店内人多,宋槿仪一时眼花,不知到底哪位是这冯老,许若兰在她的后腰轻轻一推,让她往窗边看去。 靠窗桌前坐着一老翁,年纪约有五六十的样子,穿着打扮普通,腰背挺直,须发斑白,一双细眼透着精光,此时正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茶,动作爽利。 想来这位应该就是若兰姐口中的冯老。 她踱步来到靠窗的桌子前,微微欠身,问道:“不知老人家唤我前来,可是吃食上有所不满意?” 冯老侧头,打量着这位新来的茶点师傅,没有立刻回话。 一旁的小二凑上来,小声对她说道:“槿仪姐,这个人说不吃今天所供的果子,要你做别的。” 无论是茶铺还是饭馆,当日所供应的餐食,茶果子,所需用料都是一早备好的,一般不会为了客人增加没有准备的菜品。 这算不算是找茬? 这上班第一天,就有人找茬……她这个炮灰体质,真不让人省心。 宋槿仪无奈地撇了撇嘴,但又很快地将情绪隐去,说道:“东西备的不多,可能做不了冯老想吃的点心,要不您今日说下果子名,待,提前准备。” 那冯老也没说同不同意,只是睨了她一眼,慢声询问道:“可有糯米粉?” 宋槿仪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顺着坦言:“有。” “可有猪油?” “也有……” …… “可有澄面?” …… 这还真没有。 她如实说道:“未备下。” 冯老捋了捋他下巴上的山羊胡须,说道:“这澄面也不算什么稀罕玩意,想来出门不过个把功夫就能买到。” 话虽如此,可她还要忙活下午的茶果子,不大想费时间在其余上。 她嘴唇微动,本想委婉拒绝,却见一旁的掌柜疯狂使着眼色。 掌柜的眼皮是个肿眼泡,将本就不大的眼睛压缩成了一条缝,宋槿仪努力去瞧,只能窥见眼缝里一丁点黑。 恕她愚笨,一时间还真没看出来掌柜是何意思。 要她答应还是拒绝? 掌柜见她半天不开窍,脸色涨红了几分,握拳掩面,生硬地咳嗽了两声,偏偏头,生怕别人看不懂要她跟过去。 宋槿仪与掌柜二人来到东厨。 宋槿仪的识海中忽然闪出淡蓝色的光屏。 【触发任务】:以美食攻略重要NPC(冯老) 这是宋槿仪识海中第一次弹出任务框,她新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大佬解释道:“这是系统支线任务,害怕你真的需要五十年才能完成任务,给你的扩展故事线,还有特别的奖励,有利无害,这冯老是重要NPC,你要……” 他还没说完,宋槿仪就见前面掌柜站定,她也赶紧停下步子,不然就要一头撞上去了。 掌柜一脸沉思状,琢磨道:“刚才罗列的材料,我琢磨了一番,我猜那个冯老想让你做牡丹酥……” 他带着打量的目光盯着宋槿仪问道:“你可会做?” 牡丹酥? 这点心她前世也有做过,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样式大于味道,费时费力,除了样子好看,味道与其他点心相差不大。 她垂着头,眉目紧锁,这一份牡丹酥起码要一个时辰,按现在就是两个小时……她不自觉地微抿下唇。 掌柜见她面有难色,以为她不能做出,说道:“若是你能做出这牡丹酥来,并让冯老认可,我就给你工钱加到一月二两,且今天下午不用你再做什么,放你半天假。” 宋槿仪猛然抬起头来,咽下去拒绝的话,毕竟她是个俗人,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 宋槿仪出去于冯老桌前,回道;“澄面确是不算难弄。”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做。 她又问道:“冯老可是想让我做牡丹酥?” 此言一出。冯老眉头一挑,瞥了她一眼,点头答道:“不错。” 与他平静态度完全相反是周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牡丹酥 人脉+1 掌柜放声催着许若兰出去做茶。 今日因冯老在这,又声称自己慕名而来,还点了醉流霞最负盛名的牡丹酥,这是不是故意刁难看客们不知道,也不关心,但心中明确这是一出好戏。 要看看这不知名的小店能否赢得冯老芳心?又能否胜过醉流霞的牡丹酥?更甚者,超过醉流霞茶点一绝的地位。 这看戏的人坐了满一屋,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再加上又是大中午的,天干物燥,不免喉咙干涩不适,要点一盏茶来润喉。 这宋槿仪只需忙活一人份的点心,而许若兰则要忙活前厅满满一屋人点的茶。 许若兰嗔怪了两句,“都怪你,今日连我都忙的手不停歇。” 宋槿仪浅浅一笑,连忙告错,目送着她出去,继续手下的事。 这牡丹酥,《红楼梦》中也曾提到,是一道玲珑剔透的牡丹花样的小面果,贾母年长,不大爱吃这油炸之物,嫌油腻。 那冯老虽精神矍铄,可也是上了年纪,估计是吃不惯这油炸的果子,不如她改成笼蒸的做法。 被差去买澄面的小二也回来了。 她将澄面和糯米粉倒进一个盆里,加热水,边倒水,边搅拌,搅拌到面粉成絮状,再放在案板上加猪油揉搓,揉成团备用。 别看这一步简单,揉面可是个力气活,一通下来,那后背的汗都要浸透宋槿仪的衣衫,她停了手,去一旁的水桶舀了水,洗了脸,才觉得活了过来。 看着面团,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还少了一样东西——调色用的红曲粉! 虽然这红曲只是拿来调色而已,可确是点睛之笔,牡丹属红牡丹娇艳,余色皆差之分毫,且冯老本就是过来“挑刺”的,色香味缺一不可! 她得弄到调色用的食材。 她招呼来小二,问道:“这附近可有卖红曲的?” 小二挠了挠头说道:“有倒是有,就是隔着两条街的荣民街道有卖这个的,有些原,要费些时间。” 宋槿仪看了一眼揉好的面团,又看了眼菱花窗外的阳光,太阳悬空在苍穹,如一块巨大的圆形洛铁炙烤着下面,周围的白云都热得退避三舍。 日头正盛,这面团若是静置时间长了,就过了面质最好的时辰,到时候就要加碱来中和。 外行人可能吃不出什么太大的区别,可冯老是一定能吃出来的。 “可有近一点店吗?就一刻钟就能买到的那种。” “这……”,小二犯难地说道:“前面有家店是买卤水的,他们店应该有红曲粉,但这都快下午了,他们估计这会都用完了,而且不一定能借上。” 这可怎么办? 她抿紧下唇,头上沁出薄汗,这会能拿什么东西来代替红曲调色? 她在原地摆动着肩膀,余光窥见桌案角落剩余的半个栗子酥饼,是昨天给了大佬半份,剩下的…… 对了! 她不是还有外挂在吗? “大佬帮忙!” 大佬还在专心致志啃它的红石榴,它黑溜溜的眼珠向左一滑,说道:“工具卡里面也许有能帮你解决问题的卡片,但是——”,大佬摊了摊手,故作遗憾道:“可惜抽卡需要积分兑换,由于你现在一分钱还没挣到,积分”,大佬还握了个小拳拳,比了个“零”形。 “那你就不可以换个方法帮我吗?”,宋槿仪暗示地看了看它手中的红石榴。 大佬欠揍地说道:“不可以!” 她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小东西拽出来,□□一顿,忽然她,眉头松开,嘴角还扬起弧度,她的态度一下子四百八十度转变,柔声问道:“你这个石榴能给我吗?” “你想干什么?”,大佬警惕地将东西一藏,可惜他是一只貂,身子细长,根本隐藏不了那个石榴。 “你昨天可以把外部的东西变进去,反过来说,你也可以把里面的变出来,对吧?!” 大佬略带心虚地转动着眼珠,嘴上却丝毫不虚说道:“不行!” “那你把昨天晚上吃我的吐出来。” “这……”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爪短。 宋槿仪看到了大佬的水晶晶大眸中的犹豫,心想这只貂还是有点良知的。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每次都给你留一份,保证比这个石榴好吃。”,宋槿仪化身狼外婆,循循善诱,诱骗无知小貂。 “那好吧”,大佬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地贡献出自己的石榴。 宋槿仪垫了垫手上的石榴,感受它的实感。 粒大,色亮——如同红宝石,她将石榴肉剥出,放在石臼里捶出石榴汁,将刚才静置的面团取一半,捏成窝状,倒入石榴汁,继续揉搓面团均匀成粉红色。 再取一块小面团,揉成花苞,再将之前所剩的面团用橙子汁着色,用桔子橙子汁着色成黄色面团,再揉成细条状,裁短,插在花苞上做花蕊,取粉色和白色面团,揉成花瓣形状,再用塑刀压出花瓣经络。 这一步可是个细致活,她食指端着面团,再将做好的花瓣包在花苞上,直到花瓣层层叠叠,围成一朵牡丹花的样子。 她做了两对,寓意好事成双。 放在笼蒸里蒸了四分钟,选了一个最为平整漂亮的瓷盘,盘边有一圈绿叶缠绕的花边,正好衬托“主角”。 许若兰算了时间,估摸着应该差不多,揉着手腕,说歇息一刻,趁闲来看东厨做得怎么样了。 掀帘就见宋槿仪正端着盘子出来,她额头一层薄汗,发丝粘着脸颊两边,丝毫不影响她神采奕奕,满脸自信的神态。 她垂头看着宋槿仪刚做出来的牡丹酥,面色一变。 ****** 宋槿仪端着牡丹酥去到大厅。 过道两边的看客伸着脖子,看着这盘中珍馐。 还未到冯老那,这看客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就要将她淹没。 “好看是好看,但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炮灰体质发作 所以你要不要听我的话去…… 如名人效应那般,自从那冯老探店完毕,这茶铺不复往日清闲,忙得宋槿仪晕头转向,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月,进入这个月的下旬。 这一日忙完,小二在店门口挂上打烊的木牌。 宋槿仪则坐在前厅靠窗的木凳上,窗外流动的小商贩,叫卖着桃枝,蒲叶。 还有一些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挂着五彩绳编织的手链,项链,还有装着艾草,紫苏的香囊。 她黯淡的眸中闪过一抹亮色,她被这彩色的饰品吸引,遥望着一对母女在小摊前驻足,比划着买东西。 前世,她看见街面上这些色彩鲜艳的小玩意,只能眼巴巴地隔着黑色铁门望着,她一个人无父无母自是不会有人送她一条手链。 她常常想着,若是她也有父母会怎么样? 待卖货的妇人远去,她回过神来,看见许若兰从外面小商贩那买了一捧艾草挂在门口,想到今日已经是五月初二了,还有三天就是五月初五的端午节,还有六天就到下一个月了。 她叫住许若兰,“若兰姐,这马上就端午了,不如我们做点粽子应个景。” “这……”许若兰不赞同地说道,“粽子太过家常了些,就只有蜜枣粽,品种既不丰富,做得方法也很简单,别说那些个手巧的妇人,就是我,也会粗略包一下。” 宋槿仪并没有被许若兰泼冷水的事实打击到,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一般,说道:“我们当然不做家常的那种粽子,做点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 前世的粽子可不单这两种口味,甜粽就不必说了,就说咸粽,就有香菇鲜肉粽,板栗鲜肉粽,蛋黄鲜肉粽这么多种口味,保证做出来新鲜又好吃。 她说给许若兰听,许若兰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粽子也能有这么多种口味——她从未听过,也未尝过。 许若兰颔首,信任地说道:“以你的手艺,想来这些做得都不差,一会等掌柜来了,你去与他说一声。” 过了片刻,掌柜也清点完仓库的货物来到前台算账。 宋槿仪便上前与掌柜商量此事。 这半个多月来,每天上门的茶客络绎不绝,账本上的数目是越算越多,掌柜的生活也是过得是越发滋润,脸色越加圆润。 他听了宋槿仪提议,不禁盘算着,若是趁着端午节卖出个好价钱,他再慢慢将店里的茶水一点点涨价,他以后是不是可以媲美醉流霞了? 听说这醉流霞一天的流水就是几十两,顶得上他这一季的生意。 他遥想着未来的日子,喜上眉梢,连连说好。 待宋槿仪报出购买食材所需的金额时,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毫不留情地耷拉下来。 掌柜敛去笑意,不大高兴地说道:“四两?怎么要花这么多钱?” 这是怀疑她虚报价格?中饱私囊? 宋槿仪直接挑明说道:“这粽子所需要的糯米市价一石米200文,蜜枣是一斤50文,还有各种豆子,鲜肉……” 她将食材价格数豆子一般逐一报了出来。 “我怎么会怀疑你的人品,可这采购成本实在是高了些,我也要说一说你了。“,掌柜摆出一副无奈的脸色。 ”你之前做茶点都买最好的食材,可我们这都是小本买卖,比不上醉流霞,留香居,你随便买点就行了。”,说着,掌柜从柜子里拿出二两。 宋槿仪没有立马收下,耐心解释给掌柜听,食材的好坏极大程度地决定了味道。 掌柜却不大在意地说道:“反正我就这么点钱,还要给你发工资,你这一个月的工钱,都抵得上半个月的收入了。” 这是拿食客当傻子吗?有句话叫久病成医,那吃多了美食的人怎么就尝不出细微的差别? 还有,什么叫把钱都给她发工钱了? 狗屁! 她每天从天亮忙到天黑,一有时间就要研发新品,她一个人既当了茶点师傅又当新品研发师,身兼数职,这会还要被PUA。 而且她也大致算过,从她来以后,起码一天就能比以前涨三两的收入,一个月多90两,她才拿了几个钱,越想越气愤,胸膛上下起伏着,张口就要辩驳。 “阿槿——”,许若兰忽然来到她身边,给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又打个了圆场,使掌柜面色和缓不少,她拿起那桌上的钱带着宋槿仪离开。 二人穿过了一条街,宋槿仪见许若兰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主动问道:“若兰姐,你刚才为何阻我?” “你和他计较什么?他是掌柜,而我们只是讨生活的人,他若不愿,和他争论,只会生一肚子气,事情的结果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那就任由他压榨?” “当然不是。”,许若兰慧黠一笑,“他既然减了采购的钱,你又不愿降低食物的标准,那就减少分量,这样阿槿你也能少做几份,不必那么劳累。” 许若兰笑意盈盈,“对你而言,岂非乐事?” 宋槿仪又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她只是好心。 当初她离家匆忙,虽因厨艺得意,但也算是掌柜好心,后面又涨了她的工资,她自知自己待不了多久,故而想尽力将自己分内之事做好,以报答掌柜知遇之恩。 拳拳之心,殷殷之情。 她这般想着,不免心中觉得失望,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垂下眼,长睫压住她的伤绪。 “掌柜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之前采买很是大方,也尝尝叮嘱我食材要买好的……”。语气中流露出不解与失望。 许若兰沉吟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察觉到掌柜的变化,自从冯老来过以后。” 她微仰着头,平静地陈述着过去,“掌柜一开始不是这个样子的,当初我孤身一人来到云州讨生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醉流霞 “真是个怪人。” 醉流霞。 醉流霞店面门口搭建着华丽的彩楼欢门,外面的各式商贩依附着它的存在,形成一条连绵的彩线。酒楼外人声嘈杂,酒楼内传来阵阵悦耳的奏乐声。 这里便就是云州最大的茶楼。 宋槿仪与许若兰从店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及宽阔的大廊厅,目光上移,这茶楼是一个三层高楼,最上面是一个天井,这是云州惯有的建筑风格。 宋槿仪收回打量的目光,她此前来过这——就是她当初寻找工作的时候。 迎面走来了一个女子,穿的彩衣绸缎,手中拿着一把牡丹团扇,身姿摇曳来到二人面前,问道:“小娘子们要喝茶还是来定端午的点心?” 宋槿仪瞥了她一眼,这人便是她当初来应聘,拒绝她的人。 宋槿仪虽未在这用过茶,但也听说过这里价格昂贵,甚至价比黄金,她与许若兰对视了一眼,说道:“听说你们这的点心精致,过来看一下。” 那女子将他们带到一楼西面,有一架十二面花鸟屏风隔开,后面是一间宽敞的庭室。 屋子靠墙摆着一张核桃木长桌,上面摆着各式点心,领路的女子含笑道:“这些是专门为这次端午节推出的新品。” 言下之意——这可是限定款! 宋槿仪与许若兰二人走近,低头端看,那点心当真是精美,花朵人物栩栩如生,连宋槿仪这个现代点心师傅都不得不夸赞。 再一问价格,嗯哼,也是相当美丽。 女子见她二人,主动说道:“小娘子是定制送人,还是散卖自己吃?若是定制今日定下点心,明天便能立马来取……” 她和许若兰当然买不起定制,就连散卖都得考虑一下。 她凑近和许若兰商量。 “哒哒”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一个伙计弯着身跑了进来,说道:“宋家来人了。” 女子回头问道:“是宋家商行的宋家?” 小二答是。 闻言,背对着她们的宋槿仪,身子僵直,指尖一颤,视线虽落在点心上,可心里全然只有刚才的那一句“宋家商行的宋家。” 所幸伙计只说宋家订了五盒福泰安康的礼盒,宋家的人没有到这面,宋槿仪这才放下心来。 女子仔细地叮嘱着伙计,交代着宋家的事项。 忙完,才想起这里还有两位客人,转而询问。 宋槿仪只说要两个散装的点心,那女子眉心一皱,但来者是客,没多说什么,只是敛去笑意,多了几分不耐烦,将两份点心包好,递给了宋槿仪。 宋槿仪知趣,知道人家嫌她们买的少,也不多留,抬脚离去。 绕到醉流霞一旁僻静的小巷道,怕东西凉了不好吃,二人将东西当即拆开品尝了起来。 宋槿仪买的是一个艾草青团,软糯清香;许若兰买了一个红豆沙粽,甜而不腻,豆沙细腻。 宋槿仪眼睛一亮,怪不得醉香楼能成为第一茶楼,这茶水她未曾试过,不好评价,可这点心做得实属不错,要不是价格昂贵,她还想再来一个。 宋槿仪自语道:“不知这茶点师傅是何人?若是有缘得以相见,我定要好好与她讨教一番。”,话语中显露出她棋逢对手的兴奋。 “听说醉流霞里面茶点师傅虽多,最厉害的是一位叫春三娘是女子,这点心模样精致,想来应是出自她之手。” 正说着,“吱吱”声突兀响起,像是二胡,缓慢绵长,只见巷道里有一扇木门被推开。 这木门应是醉流霞的后门,走出来一个约十三四的女子,身材微胖,脸圆嘟嘟的,穿着一身灰紫色的粗布麻衣。 女子手中端着木盆,往外泼水,见巷道还有它二人,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 宋槿仪顺着女子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艾草青团上。 忽听“哒哒”的脚步声,女子往这面走来,并不到他们身边,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她目光灼灼,盯着青团小声问道:“好吃吗?” 宋槿仪心中觉得奇怪,这女子应是醉流霞里面的杂役,这醉流霞的果子对外人来说稀罕,但对于里面的人来说,平日有剩余的应该都分给她们了,怎么这人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但她手中只有半个点心了,不好分给她,直言道:“好吃的。” “那就好”,女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宋槿仪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真是个怪人。” ****** 五月初四。 一大早,天蒙蒙亮,薄雾如云纱笼罩在街市上,青石板的凹凸不平处泛着水光,不知名的鸟儿一阵阵地鸣叫。 又过了片刻,冷冷清清的街道逐渐有了人烟,小茶铺里的东厨冒起白色的炊烟,延伸着往天际飘去。 小二打着哈欠问道:“槿仪姐,明日才是端午节,怎么今日就要包粽子?” “你不懂,节日营销,最少要卖三天的东西,节日前一天做已经不算早了,有些商家还能一个节日卖七天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过节,图个开心。” 粽子准备了两个派系,甜口和咸口。 许若兰会包粽子,宋槿仪将甜口的配方说给她,让她负责甜口,自己负责咸口,小二就负责烧火。 甜粽有蜜枣粽,豆沙粽,红豆粽,红糖粽;咸粽有香菇鲜肉粽,板栗鲜肉粽,蛋黄鲜肉粽。 除了这些,宋槿仪还备了一些红豆沙青团作为茶点搭配着茶。 忙活了好几个时辰,开店比往常晚了一个钟头。 不过茶客听说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沉溺美色 最令人难以忘记的是他的眼睛…… 许若兰眸中涌动着挣扎的神色,嘴唇微张,半响,缓慢道:“当初我孤身一人来此,是掌柜不计较我是女子收留我,我的确也想与你一起出去看看。” “可……”,许若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能辜负掌柜的恩情。” 这就是不愿了。 宋槿仪自是不愿强人所难。 “希望若兰姐不要将今日我所说之事告知掌柜。” “这是自然。”许若兰点头允诺,“依你的手艺,蛰居于此,确实浪费,若有一日你有意离去,自是理所当然,不过你年纪尚轻,有许多事你还未曾经历过,我问你,你当初来茶铺前,可曾去别处求职?” 宋槿仪并不否认。 “你很少谈及出身,我不好多问,但你对云州知之甚少,我猜你应是外地来的。如今你要独自一人出去生活,我帮不了你太多,只能劝告你一两句,女子出来寻活的诸多难处,你可曾想过?” 宋槿仪在前世也是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当然是想过。 许若兰见她不语,以为她小孩心性,突发奇想,不曾细细考虑过。 她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女子寻活本就不易,因为身体差异,月事或妊娠都是有影响的,故儿店家极少雇佣女子做活,若女子想要自立门户,更是艰难。” “我以前见过一女子开店,因她年纪轻,又是孤身一人,不仅有醉汉叨扰,时间长了,还有流言蜚语,逼得这女子不得不放弃蒸蒸日上的生意,跑回老家去了。” 宋槿仪眨了眨眼睛,许若兰说得太过含蓄,她好半天才明白许若兰什么意思。 前世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对某一行业污名化,逼着女性退出行业舞台,若是有谁不肯,那污秽的猜疑就落到反抗者的身上。 她在前世独立创业时,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软刀子磨人。可宋槿仪她当初并未妥协,如今也不会因此妥协。 她嘴角微扬,自信地对许若兰回道:“若兰姐放心,这世道再怎么艰难,她总有一片天属于我们自己的。” ****** 热火朝天的龙舟比赛在日落前决出胜负。 待赛龙舟的人离去,湖边看热闹的人就散去了不少,天色也暗了下来。 宋槿仪与许若兰二人便携手缓慢地下了山坡,抖落完裙摆上沾上的杂草,整理好衣裙,也欲离去。 来时的路挤满了人,她们二人不好挤过去。 许若兰提议从东边的崇安坊过去,绕个远路。 宋槿仪同意了。 崇安坊多是些达官显贵的府邸,没有商铺,只有些挑着扁担买散货的商贩,平日除了贵人进出的马车轿子,路上基本上看不到人。 没想到今日路过这里,竟然挤满了人。 宋槿仪被人群挤来挤去,失去了原有的方向,回过神来发现人群全部挤向一个方向,宋槿仪顺着人群看了过去。 不知是谁家的府邸,外面一堵高墙贴着一张白纸,离得太远,她只看得见纸上面写着醒目的“告示”两个字。 又听见前面靠近告示那边传来喧嚷声:“三十两白银……” “好像是盛京那面来的贵人……” 人群纷纷攘攘,摩肩擦踵,像是涨潮的海水,浪花一叠一叠地向上涌,宋槿仪身形纤细,被浪潮拍得东倒西歪,很快就与许若兰被人群冲散。 她试图站稳身子,仰着头寻找着许若兰,人海茫茫,不知去向。 这里人多,如果若兰姐能出了人群,应该不会停在这面等她,会往樵歌街去,她也要想办法出去,她低着头,注意着脚下不要被人踩到,缓慢地往北面挪动。 猝然,她动作一顿,拧着眉,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感觉自己腰间一沉,连忙伸手过去,想将贼人抓住。 那人动作极快,是个惯犯,宋槿仪只摸见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 “抓小偷!” 可惜在渺渺人海中,她的声音如同石子投入的水花顷刻间被几尺高的巨浪吞噬。 一想到钱包没了,她当即也顾不上礼貌,直接用胳膊肘抵着前面,强硬地为自己开了一条出路。 几番努力后,她终于挤出人群,她擦去脸颊两侧的薄汗,余光瞥见一个身形,他佝偻着身子,手中握着一大把荷包。 宋槿仪一眼就认出那一堆荷包里最边上的就是她的,绣着金元宝,是她专门央许若兰帮她绣的,用来求财。 没想到还没等发财,这会就先散财了,她没有出声打草惊蛇,拔腿就朝那人跑过去。 那小贼似有感应,忽地抬起头,见宋槿仪往他这跑来,立马系住袋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 宋槿仪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抓小偷,抓小偷。” 只可惜她这幅身体本来是为娇弱千金,根本跑不过偷鸡摸狗之辈。 她追着那人的残影来到一个巷口,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浑身的气力都耗尽,她实在跑不动了。 她不嫌脏地靠着那黑黝黝的墙壁,重重喘着粗气。 待平复了呼吸,她抬头打量着这个地方,目光一滞,呆在原地。 她这是跑哪里来了?! 天幕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初遇男主 当真是孽缘! 宋槿仪好像受到了蛊惑,没有自我意识地行动,她缓慢蹲在笼子前,与金发男子的目光汇聚在一处,他的大半张脸被阴影覆盖住,那双深绿色的眼却被衬托的愈发深邃纯粹。 男子像是被关在笼子的猛兽,警惕地看着宋槿仪,待她靠近,发现她没有恶意,又看清她一副单纯的样子,男子迅速掩去眼中的戾气,抬眼间,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的面容本就极美,如今眸中含泪,梨花带雨,额前几缕金色的碎发垂下,又添脆弱之感,可谓是惹人怜惜。 宋槿仪呼吸一顿,随即冲动地问道:“这个孩子多少钱?” 旁边的人牙子见她对这个奴隶感兴趣,打开笼子,粗暴地将金发男子连拽带拖地从笼子里面拉了出来。 “这可是上好的货色,年纪轻轻,身体还好,能干重活,”,说着粗暴地掰开他的嘴,想给宋槿仪展示男子的牙口,买卖人口时,以牙齿来判断年纪身体如何,作为衡量货物一个标准。 男子眼瞳死死盯着人牙子,像被侵犯领地的狮子,张大嘴狠狠地咬了那人牙子一口。 “啊——”人牙子痛呼一声,恼羞成怒地盯着金发男子,狠狠扇了一巴掌,男子偏过头去,脸上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人牙子犹觉不解气,抬起手—— “——这个孩子多少钱?”,宋槿仪忙出声又问了一遍。 人牙子这会想起还有个“买主”在这,不得不放下手,回过头说道:“五十两!” 五十两! 她一个月的月钱才二两,她不吃不喝得二十五个月,两年才能攒够。 她感觉自己被美色迷糊的糊涂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她先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嘴:“能讲价吗?” “一口价。”,人牙子摩挲着自己被咬伤的那只手,没耐心地回道,可能看出来宋槿仪是个穷鬼,出不起价,不愿与她纠缠。 他表情可怖地盯着金发男子,只怕宋槿仪一走,他要好好惩罚这个不听话的“东西”。 金发男子自是也感觉到了女子的窘迫,和人牙子的恨意,他垂首不语,长睫投落下一片阴影,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金发男子使力挣脱开人牙子,扑向宋槿仪,他只到宋槿仪胸膛的高度,双手比宋槿仪的胳膊还要纤细。 他环抱着宋槿仪,肩膀剧烈颤抖着,双目噙着泪,泪眼汪汪,好似下一秒眼泪就要滑出眼眶,他颤声道:“阿恰,求你,救我。” 少年是外族人,对大夏的语言并不熟悉,说的磕磕巴巴。 她低下头,看见少年扬起颀长的脖颈,他太瘦了,青色的血管像是绳索一般缠绕着他的喉咙,只要稍微用一点力,那脆弱的脖颈就会被折断。 他让她想起自己在孤儿院养的一只橘猫,毛色是橘黄色,眼睛是淡淡的绿色,没有少年的祖母绿好看,她在孤儿院吃不饱饭,那猫也是饿的瘦骨嶙峋。 那少年也许是感受到宋槿仪的挣扎,他可怜巴巴地继续说道:“阿恰,你不救我,他们会,将我作为,玩具,卖给坏人。” “变态!”,宋槿仪心中暗骂了一声。 人牙子催促道:“这位娘子你到底买不买?不买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宋槿仪思虑了半响,她确实没有能力,她紧紧抿着下唇,“抱歉,我实在……”,她话音一顿,她猛地低下头去,不可置信地盯着少年。 她感受到自己腰间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品刺了一下,随后少年踮着脚,声音轻轻飘飘地传入她的耳中:“这是,毒药,你要救我。” 宋槿仪垂眼盯着他,又见少年眨了眨眼,威胁地说道:“不要,告诉他,没有解药,我会死,你也死。” 少年那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让宋槿仪想到树蝰,一种漂亮而带剧毒的毒蛇,用美丽的外表迷惑猎物,然后趁其不备狠狠咬下去。 她抿嘴沉默了好一会,又开口向人牙子道:“我出门匆忙,未带足够的银钱,望能宽恕几日,待我凑够钱,回来赎他。” 人牙子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天,就三天,若是三日后的这个时候,这个孩子就会是别人的娈宠。” 宋槿仪识海的系统静静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并未出声,他将目光移到少年身上。 他总觉得那少年的黄发让他眼熟,忽然想到什么,他翻开人物簿,翻开某一页,上面是一张人像图,金黄色的卷发,祖母绿的眼睛,赫然与眼前的少年一模一样。 他没想到宋槿仪追小偷竟然追到这来,还刚好碰见主角。 不愧是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人,大佬它绞尽脑汁想把剧情纠正过来,走走感情线,但一直无果,没想到机缘巧合,他们两个就这么遇见了。 不过想到宋槿仪之前对主角的态度,再加上今日主角的所作所为。 大佬无奈地闭上眼,爪子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嘴巴抿成一条缝。 当真是孽缘! 他将任务簿默默收起,现在还不宜让宋槿仪知道少年就是男主。 ****** 宋槿仪回到住处,立马点了灯,背对着镜子,她褪下外衫,落到腰间,扭着身子,低头寻找着针眼。 “吱呀呀——”门被许若兰推开,她的长发湿润着,还往下滴着水珠,应是刚沐浴完,她看见宋槿仪这番姿态,愣了一下,好笑地问道:“这是在干吗?” “没什么。”宋槿仪拉起外衫,整理着衣襟。 “你那会发生了什么事?我听你放声喊着有小偷,待我过去寻你,没见踪影,你最后可是追到了?”,她见宋槿仪神情恹恹,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愁云笼罩住。 她自以为宋槿仪没有寻回荷包,才这般失魂落魄,出主意道:“若损失惨重,明日就去报官,我陪你一同前往。” 宋槿仪摇了摇头,说道:“那荷包里只带了一顿饭钱,大约十几文,怕是那些府衙才不会理睬我们。” 许若兰心思细腻,她见宋槿仪说起丢荷包一事,情绪未起波动,料定不是为了此事苦恼,她又问道:“你可是遇见什么难处了?” 宋槿仪依旧回答:“无事。” 许若兰食指轻点着她的额头,“你这哪是没事的样子?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你说了,好歹多一个人可以商量,我没准还能给你出出主意,你若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千两赏金! 这里有你的大机缘,可莫错…… 次日。 掌柜在休息时间给大家发了整个月的月钱。 宋槿仪接过二两银子,待其余人散去,到前台上与掌柜商量此事。 掌柜听闻“借钱”二字,连数目几何都不知,就一口回绝,宋槿仪想起之前大佬所言,旁人易受她炮灰体质影响,心性剧变。 想来她不管怎么多费口舌,掌柜都不会施以援手,她只得就此作罢,不做那自讨没趣之人。 继而,宋槿仪暗自苦恼,昨夜许若兰借的银钱与自己的月钱,不过□□两,这剩余的四十两,从何而来? 她暗暗叹了口气,在东厨一只手撑着下巴寻思,一面扇动着蒲扇,看着跳跃的火苗蒸着糕点。 苦思冥想之际,小二隔着帘子大喊道:“槿仪姐,外面有人找!” 这一声大吼吓得宋槿仪心慌意乱,差点将手中的东西打翻,她低声暗骂了一句,待将糕点放置妥当,又将手擦净,款款而出。 是谁找她? 她在这算是个生人,人生地不熟,更谈不上有什么熟人? 来到前厅,她抬眼快速掠过,茶客基本坐满了这个小店,高朋满座,看得她眼花缭乱,她的目光寻寻觅觅,没有落点。 直到靠窗的角落,有一老叟,穿着朴素,甚至左边的袖口还有一处补丁,他微微抬高左手,挥动着葫芦酒壶。 见她目光望了过来,嘴大大地咧着,招呼着她过去。 这人面相极为眼熟,宋槿仪一时间没能想起来,待坐到他的面前,此情此景——她才恍然大悟:这不是半个月前来的美食通——冯老嘛! “宋娘子最近可好?”冯老寒暄道。 宋槿仪答一切都好。 “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找宋娘子……”他说着,提起自己的酒壶,要替宋槿仪倒酒。 宋槿仪伸手扶起酒壶,婉言拒绝道:“我不仅酒量一般,酒品也是极差,这酒实在喝不了一点,不得不辜负您老的美意。” 冯老笑了笑,并不强求。 宋槿仪看着桌上的点心,这是她最近新做的山药枣泥糕,冰豆花……她又想起冯老之前来“寻食”的场景,问道:“冯老此次前来,又是为了那日的牡丹酥?” 牡丹酥做法复杂,极耗时间,若非当日情况特殊,她平日才不会考虑做。 “今日的材料怕是做不出牡丹酥,”她略为难地说道。 “哈哈……”,冯老笑道:“今日不为我自己而来,是为了别人。” “有一贵人,自盛京而来,家中有一幼女,口味挑剔,近四五日未好好进食,贵人心疼女儿,邀众人以比赛的名义至府中做膳食,因我有个美食通的虚名,他谴人问我何人在这云州城手艺堪称第一,我哪里有这个神通?不过担了个虚名,是个馋嘴的糟老头子罢了,但我毕竟一把年纪,也不想叫人说我沽名钓誉,所以我想到了宋娘子你。” 说罢,他瞅着宋槿仪,观察着她的神情。 宋槿仪神情淡淡,垂着眸,这是想叫她过去一试? 半响,她开口道:“我不过在一个小茶铺做活,这云州地广物博,能人甚多,亦是个以美食著称的城市,又怎会缺手艺好的大师傅?我?”,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行的。” 虽未明言,却也清楚地告诉了冯老她的态度。 那日她与许若兰去醉流霞探店,那里的茶果子不比她的差。若是醉流霞,留香居,迎春楼等负有盛名之辈前去,她能获胜的几率并不算大,又何必自讨没趣? “宋娘子不必过谦,那日的牡丹酥足以说明你手艺的不凡,以及对美食创新,这是其他人所没有的,所以老朽才想着你去试一试。” 见宋槿仪神色有所动摇,眼眸不定地转着,又忽地停住,停留在某一处,在出神。 原来系统也在这会适时地弹出任务框。 【任务:参加顾府比赛】 冯老见她似有顾虑,又说道:“这比赛不仅仅只是个比赛,宋娘子去了,便知对你有益无害,哪怕输了,也当是赏了一回景,听闻此次比赛奖金有三十两。” 三十两的奖金,确实很令人心动,若是她能获得,那凑钱的难度下降了不止一点,而且系统让她去,说明在那里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机遇。 “我可以去试一试。” ****** 顾府。 宋槿仪拿着冯老给她的拜帖,站在府前,石阶下有两头石狮子左右竖立,她顺着台阶抬头望着这高门大第。 这就是那日她在人群中远远遥望的发布告示的那“大官”,本来她当初听说有三十文的奖金,她有所心动,想要瞧个真切。 却因为小贼错失机会,没想到如今兜兜转转又来到这边。 到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缘分。 她苦笑一声,拾阶而上,府门前站着两个看门的家丁,听说她是应告示而来,一人接过她的拜帖,一人上下打量着她。 她离家出走带的都是些不显眼的素色衣饰,平日穿着朴素,那人眼神中包含着不屑与轻蔑,叫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随着家丁来到府邸的侧门,穿过朱红色的外门,那人引着她走了一刻钟,又到了一道门前,门口有个婆子。 家丁给婆子低声说了许多,又将拜帖递与她瞧,婆子从里面喊了一声,出来一个丫鬟带着宋槿仪走了进去。 她又在这偌大的宅院里兜兜绕绕,走了好几个抄手游廊还未到,她不禁感叹此处竟如此宽阔,庭院里叠石凿池,苍松怪石,佳木浓郁。 抬头即可见金碧辉煌的高台大榭,这还不是一般的贵人,她脑中忽然闪过许多电视剧中的狗血片段,还想起一个话题就是:现代人的“质朴”传到宅斗,怕是活不过一集。 她心中腾地生出一股不安感,这里可不是现代,法规皆由贵人而定,再加上她还有个该死的炮灰命运! 她有点犹豫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正胡思乱想着,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其中一道来自带路的丫鬟,她柔声提醒道:“娘子到了。” 另一道则是来自她识海的大佬,他那毛茸茸的爪子敲着她的脑袋,懒洋洋地说道:“你这小脑瓜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替你推算过,这里有你的大机缘,可莫错过。” 自从宋槿仪离家出走,偏离了原书的情节,就相当她走了一条新的路,开创了一个新的,只属于她的故事,原书于她无用,前路祸福难料。 如今听到大佬这般说道,她不安的心缓缓落了下来,还有闲心打量起周围环境。 这是一个花厅,四面雕梁画柱,很是阔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胜券在握 这貂就没靠谱过! 这顾府的厨房不小,但也同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同时开灶,只能分上下批次。一半的掌厨随着丫鬟的指引去往小厨房做吃食。 而宋槿仪则坐在原地,选择下一批次去,她还未想好到底要做什么? 花厅东南角摆着一个花梨木万寿藤高几,上面摆着一个素色香炉,冒着淡淡的白烟,散发着清幽的香味。 她盯着那往上飘逸的烟,看着云烟如薄纱缓缓上升,到一定高度散灭,又见一旁与她一同留下的春三娘,悠哉地端着茶喝,看上去早已想好要准备什么菜品。 过了半个时辰,厨房不断端出菜品,端到府中小姐所在的别院要路过花厅,花厅中剩余的掌厨见端出的菜品,一个个上前打量,评头论足。 坐在门口的宋槿仪也不免好奇,她伸长着脖子,远巴巴地看着他们做了些什么菜品。 第一道是一盘“鸡油卷儿”。 宋槿仪轻轻皱眉,撇了撇嘴,心里批评道:“这鸡油卷儿搁平日虽好吃,可它不对题,略显油腻了一点……” 又见端出一道“水晶福袋”,透亮的春卷皮包裹着颜色鲜艳的时蔬,倒是挺好看的,只是……味道略淡了些,不见得小孩子家会喜欢。 后面紧接着莲花鸭签、紫苏鱼、梅花香饼…… 来顾府的掌厨都是云州响当当的好手,这次也亮出自己的拿手好菜,色香味俱全,连午饭都没吃的宋槿仪看得都饿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瘪瘪的。 忽然间,她好像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水滴滴落,“滴答滴答——”她疑惑地转头看了看四周,未见异常。 直到发现这声音就在自己耳畔,她才发现大佬——不,是该死的白貂,竟然在她识海里面掉口水。 她整张脸扭曲地皱在一起,若不是脑袋不是一次性的,她恨不得将脑袋连同里面的大佬都给扔了,她不要了! 大佬感受到宋槿仪“火辣辣”的目光,稍微收敛了一点,擦了擦口水,宋槿仪见它指尖一动,那端出去的菜品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少了一点。 之后的每道菜都逃不出大佬的掌心,这些菜合不合这家小姐的口味她不知道,但一定合大佬的口味,原本正常肚子,大了一圈,不知道还以为它怀了。 宋槿仪看着他将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别有意味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大佬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躺平说道:“不如你做的好吃。” “……”,宋槿仪沉默了一瞬,挑明道:“要不你也给我弄一点尝尝?” 大佬充耳不闻地继续躺平。 这貂就没靠谱过! 待上一批人的菜品全部送到,返回花厅,丫鬟引着她们剩下的人去往小厨房。 出了花厅,悬在上空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下面的人,短短几步路,宋槿仪都出了一身薄汗,越是临近小厨房,越是燥热。 夏日的厨房……宋槿仪已经预想到进去以后,那就是天然的桑拿房。 她举起瘦弱的手臂,遮着太阳,边走边想道:“这天气,啧,忽然就像吃个解暑的甜点,比如……” 她的瞳孔骤缩,目光怔然,对啊……她想到了要做什么,情绪瞬间转变,嘴角上扬,双眸溢出欢喜,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赢定了。 厨房。 宋槿仪撩起裙摆,踏过门槛,仰头四处张望着,这厨房真是宽敞,大小顶的上四五个她打工的地方了。 屋子中间砌起一座高台,作为隔档,将左右两边隔开,上面放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篮子,里面盛着各种食材。 宋槿仪扫了一眼,目光差点移不开,这不仅厨房宽敞,连食材也应有尽有。 她“啧啧”两声,不愧是从盛京来的贵人,果然很“贵”。 想来大佬说的机缘,肯定不会是这家小姐,而是在盛京的老太太,千两的赏金,怎么不算大机缘呢? 若是她这次从众人中脱颖而出,去得了盛京,再获得老太太欢心,拿到赏金,她就可以直接平了积分,还有盈余。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难办,比如,她首先要赢了在场所有人。 厨房四个角都有灶台,一角又可供两人同时做饭。 宋槿仪没有资格先挑选,只得等人选过,落了个靠边的位置,她将食材按照顺序一一摆好,开始着手她预先想好的菜品。 这屋里闷热,灶台又一直烧着火,宋槿仪脑门上的汗一直往上淌,她时不时拿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汗。 抬手时,无意间发现她的斜对面就是春三娘,春三娘独自一人,旁边半蹲着一人,弯着腰干着杂活,看不清脸,看样子是应该为她打下手的女使。 宋槿仪羡慕地看了两眼,这大茶楼里出来的待遇就是不同,她还有人打下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她净完手,先将石菜花提前浸泡,清洗杂质,又将一只新鲜的草龟壳肉分离,将龟壳与土茯苓加水煮开,而后转小火熬炖一个时辰小时,熬出胶质感。 待静置半个时辰后,加入菊花,因为金银花稍苦,她便自己斟酌着见了量,再加入夏枯草,甘草文火煲半个时辰。 将煲好的水过滤两次,加入浸泡好的石花菜继续煲。 这几部完成已耗费近三个时辰,厨房里的掌厨都端,只剩下她与春三娘。 她等待时间,顺道瞅了一眼,隔壁的做了一道下一道凉拌莴笋,将薄薄的笋片卷成用粉丝系着,就这么齐刷刷地,用干花点缀,如绿草嫩芽倒也蛮好看的,而且这暑天吃,清新爽口。 隔壁做完了,闲来无事地瞅着宋槿仪准备的东西,问道:“我看你用的什么花啊草啊的,都是些中草药,就这么熬了一锅,你这是在熬中药吗?” 宋槿仪倒也不否认,这道甜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倒真算是中药。 她将煲出来的成品又过滤了一遍,等膏体变亮,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入碗中。 一旁等待半天的侍女缓步而至,看着这一碗乌漆嘛黑的吃食,面色凝重,嘴唇微张,最终只是轻轻问道:“小娘子可是好了?” “马上马上!”,她头也不抬地说道,熬煮是个慢功夫,后面的点缀几分钟就搞定。 正宗的龟苓膏微苦,她将金黄色的桂花蜜自上而下浇在表面,那蜂蜜一阶一阶地滑了下去,像是一道黄金铺成的瀑布。 又撒了一把干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是个狠人 获得收入三十两。 话音一落,众人互相以眼神试探“是你做的?”,春三娘适时的轻咳一声,众人回头看到是春三娘,众人皆了然的神色,是春三娘的话,这结果确实没有异议。 春三娘见众人的目光扫了过来,款款起身,昂首挺胸,一副胜负已分的样子,扭动着腰肢,余光分给宋槿仪,狠狠翻了个白眼,走到传话的丫鬟面前。 她笑着说道:“是我所做。” 那丫鬟应道:“原来是三娘您做的,这饭老爷很是喜欢,夸您手艺不凡,苦心孤诣,竟连那典籍之中的美食完美地还原,不愧是醉流霞最负盛名的大师……” 春三娘越听越高兴,嘴角都快扬到天上去了,“只是——”伴随着丫鬟的转折音,春三娘的笑僵在脸上。 只是什么? “只是另一菜品得小姐喜欢,夫人觉得更胜一筹。” 春三娘不可置信地反问道:“那酸梅藕小孩子家家一般也是喜欢得很,怎么可能不爱吃?” “那藕小姐确实吃了好几片,也赞味道酸甜,有开胃健脾之效果,她也在两道菜品之间犹豫了许久,只是她最后还是选了另一道。” 春三娘不服气地扭过头,乜视着后面的掌厨,她就不信在场的人还能有比她更厉害的,她略略拔高了声调,问道:“是谁?” 花厅内的众人此时也是好奇极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丫鬟身上,等待着答案,到底是谁?竟然能抢过春三娘的风头。 宋槿仪也好奇地盯着丫鬟,迎上对方的目光,发现丫鬟目光毫不犹豫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龟苓膏可是这位娘子所做?” “是我。”,宋槿仪站了起来,她看到站在前面的春三娘立马用刀削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也感受到花厅其余人的目光也全部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万众瞩目实属让她难以消受。 丫鬟说道:“小姐将您做得龟苓膏全部都吃完了,说她与祖母一起长大,知晓祖母的喜爱,觉得老夫人一定会喜欢你的手艺,大夫人这会邀您过去商量宴席一事。” 丫鬟摆了摆手,示意宋槿仪跟过去。 绕了半个花园,穿过一个月洞门,来到大夫人居住的清风居。 正房的木门紧紧闭着,丫鬟领着她去到旁边的耳房,门口挂着香纱帘,掀开帘子,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茶香。 屋子里面摆着许多榆木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珍品茶叶,房子右边有一圆桌,摆着沏茶的二十四件茶器。 地下沿着边摆了长龙一般的绿植,高的,矮的,茂密的,稀疏的将屋内装饰成一个自然环境。 好雅致的茶室。 她往里走去,发现木架子后摆着一张象牙雕雀屏风床,以珠帘将其围住。 大夫人正侧倚在床上,她左手边有一云纹紫檀木茶几,上面摆着满满当当的定州红瓷茶具,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奶白色瓷碗,与那套茶具格格不入。 宋槿仪瞄了一眼,根据碗里面的残汤剩饭,她可以推断是自己所做的龟苓膏。 她坐在大夫人左手边的红木交椅上,一旁侍候的丫鬟为她端来沏好的茶,她也不客气,直接接过一口喝了下去。 她虽然喝得“囫囵吞枣”,但舌尖残留的茶香味还是令她惊讶不已,茶汤味浓,香气丰富,口舌生津,留香持久。 她砸吧了一下嘴,这茶真香,她想到许若兰曾说过,醉流霞与留香居背后有人,能拿到最好的茶叶供货。 莫不是…… 她想着,抬眼望着大夫人,大夫人好似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掀起眼皮,与她对视。 一旁的丫鬟见她杯中的茶水尽了,替她重酌了一杯。 “不知娘子叫什么名字?”大夫人缓缓开口问道。 宋槿仪嘴唇微张,眼睛溜溜地转了一圈,轻轻说道:“在下姓宋,单名一个槿字。” 大夫人轻笑道:“原来是宋娘子。”,她细长的指尖点了点那白瓷碗,说道:“这是小女觉得宋娘子所做的甜点好吃,便分了一小碗与我分享,味道果然不错。” “多谢夫人小姐的赏识。” 大夫人与她说了几句闲话,便开始点明正事,“家中的老太太即将大寿,因岁数年迈,食欲减退,说什么吃腻了京中厨师,故而想吃点外面新鲜的吃食。 我们作为晚辈自是尽力满足长辈的要求,想在云州选一位厨艺最好的师傅备宴,今日小试,看来宋娘子就是我们找的人。 不知宋娘子有何想法?” 这是问她想不想去盛京。 宋槿仪本想说容她仔细想想,这面系统弹出任务框。 【任务】去盛京赢下盛宴彩头。 得,这系统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宋槿仪回夫人,说她愿意效劳,去盛京做寿宴。 老夫人接着交代给宋槿仪这位老夫人忌口的食物是哪些,又告知启程的日期——二个月后,启程去盛京。 待一一交代完,便说乏了,让人带她出走,贴身丫鬟按照主子的意思,予她三十两。 【任务奖励】获得收入三十两。 在宋槿仪接过银子的瞬间,脑中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冷冰冰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幸运值+30。” 话音刚落,脑中冒出白色的蘑菇云,大佬闪亮登场,它顶着圆滚滚的肚子——他刚才打着为了宋槿仪试菜的名头,将自己吃了个酒足饭饱。 大佬爪爪一挥,那抽卡页面的蓝色光屏被拉了出来,右上角的幸运值显示-968。 大佬说道:“你终于有收入过10了,只有10积分才能兑换一次抽卡。” 宋槿仪心中有些小激动,她目光闪动,盯着这,她猜测可能会出来,人参,山参,海参,她准备兑换出来,将东西卖掉,就可以换钱了,然后循环往返,怎么不是一种挣钱的方法。 随着她一掷千金,将所有积分兑换了三次抽卡,抽出来的东西使她美好的幻想如同一个个彩色缤纷的水晶泡泡,缓缓升起,被大佬漫不经心地伸出一个指尖戳破。 “这是什么?”,若不是顾忌自己还在顾府,宋槿仪简直想发出尖锐的爆鸣,“答案之书?”,一看就是没用的东西,“换装卡?”她又不是在玩奇迹暖暖。 “我就知道这坑人的系统不会这么简单。”,宋槿仪一开始的愉悦心情瞬间消散。 好慢,好难。 谁家会给新手这么艰巨的任务,她现在恨不得原地摆烂。 大佬与她心意相通,说道:“你还不如听我的,只要你抱主角大腿,那幸运值不是随便有,只要半年就可以摆脱炮灰体质,时间再长点说不定你就能变成主角。” ——女主角。【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安然无恙 好看的人都是有苦衷的 宋槿仪双目睁得滚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霸道地充塞她的鼻腔,她感受到自己身体内部的不适,那味道使她作呕,胃部轻微地抽搐。 她目光所及之处,只看得见铺天盖地的血红色,过了几秒,她飘出去的思绪才回到身体,她僵硬地转动眼珠,将目光移到少年身上——那道正流着鲜血的伤口上。 她嘴唇颤抖,半天没能吐出一个音节。 金发少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发白,一种近乎于灰色的白,连嘴唇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他手臂无力地耷拉,目光却依旧凶狠地盯着人牙子。 他的声音因为失血变得虚弱,断断续续地说道:“坏了,不用,加钱了?” 人牙子怔怔地看着少年,吞咽了一下,像是被这少年的这一举动惊到,他没想到少年看上去弱不禁风,没想到行事这般狠厉。 他狠狠剜了少年一眼,只可惜自己少赚了二十两。转过头,又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连声说道:“五十两就行,五十两就行……” 宋槿仪此时也没了与他讨价还价的心情,将钱递给人牙子。 她望着少年,看着他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丝想要阻止伤口继续留血的意思,他耷拉着眼皮,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是干什么?博她的同情? 她紧蹙眉头,“刺啦”一声,她转而从人牙子干净的外衫上撕了一条布,替少年简易包扎伤口。 那伤口不浅,顷刻就将布条染红。 人牙子自是不乐意,龇牙咧嘴,嚷嚷着要赔偿。 因为他之前临时加价,宋槿仪本就气恼,如今见少年这副样子,她是一点也不想忍这个人牙子,她冷声道:“若是人死在这,你可一分钱都拿不到。” 人牙子啐了一口,也不说话了。 宋槿仪将少年搀扶着走出巷道,赶忙寻了一家比较近的医馆。 大夫询问二人的身份,和伤口原因。 宋槿仪犹豫了一下,说少年是她的弟弟,因惹事不小心弄伤了。 宋槿仪注视着大夫为他倒止血的药粉,她看着那药粉洒在伤口的那一瞬间,少年干瘪的肩膀猛地一蹦,筋肉像是虫子一样,游动着。 珍珠大的汗滴从额头落下,脖子肩膀沁出薄薄一层汗,好似他身处酷暑之中。 他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宋槿仪坐在他对面默默看着。 幸好宋槿仪连着许若兰借的钱一道拿着,不然这会连药钱都付不起,她捏着干瘪的荷包,一连叹了好几口气——这可是她的全部身家性命。 出了医馆,宋槿仪伸出手,没好气地说道:“解药。” “是小,毒,不会死。” “你骗我?”,宋槿仪高声道。 少年低着头,不敢面对宋槿仪质问的眼神,他怯怯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出来,他们会,虐,我,阿恰,我怕。” “红色,长时间,会没。” 少年是外族人,不是很熟悉汉语,这么长一句,宋槿仪翻来覆去地捯饬了好几遍才明白。 她知道少年可怜,对于无权无势之人,貌美犹如鸩酒,若是他不能逃离那里,他一定会生不如死,可他凭什么道德绑架她。 但宋槿仪又试问自己,若是少年不使计,她可还会这般不计代价救他?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很多事情并不是能言语说清,少年血淋淋的伤口,倒是让她心中的气是消了几分,可还是心有芥蒂,且他刚才偏激的行为叫她心惊。 暮霭沉沉,天地间苍茫一片,大街小巷亮起如星河般璀璨的灯火,长达数十里的长街充斥着热热闹闹的声音,大夏夜禁以子时始,故而晚上如白天一般,热闹极了。 少女穿着浅绿的衣衫,简单地扎了个双髻,虽面容俏丽,可还是很快被这花天锦地遮蔽光彩,淹没于人群中。 她身后跟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她们二人与络绎不绝的马车擦身而过,她们穿过繁华的街市,在柔软的月光下,在拱桥上踱步…… 即将到了樵歌街,宋槿仪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盯着鞋面上的花样,这少年她要如何处置呢? 晚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安抚着她焦躁不安的心情,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你叫什么?”,不待他回答,又继续问道:“你的父母呢?你怎么落在人牙子的手里的?” “……” 少年双眸瞬间失去了色彩,他紧抿着嘴唇,似乎很不愿谈起这个话题,却因为她的追问,不得已开口,他低声说道:“我,没,母亲……” 又沉默了好久,继续说道:“我被欺骗,卖到,这,没有名字。”他嗓音里的苦涩令人心疼。 宋槿仪看着少年的发顶,她有点后悔刚才问那么多了。 这少年怎么这般惨,若不是遇到自己,是不是会被卖给那些变态,然后被疯狂折磨,虐待,最后香消玉殒? “好吧,既然你遇到我了,我可花了五十两为你赎身,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宋槿仪想了想,又说道:“你既然不想与过去产生牵扯,连过去的名字都不愿要,那我就给你起个命,你以后就姓谢,要时时刻刻记得是我救了你,感谢我,至于名字……我给你取个什么字好呢?” 起名字这个事,也不能太草率,尤其少年这般好看,她想取个好听的,配得上少年的。 少年身世凄惨,命运多舛,只盼以后能安然无恙。 宋槿仪猛地转身,将身后紧跟着她的少年吓了一跳, 她看见少娘狼狈的样子,轻轻笑了,原来也不过是没长大的孩子,之前不过是唬人,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偏着头,冲他笑道:“无恙,谢无恙,你以后就叫谢无恙。” 愿你以后一生顺遂,平安无恙。 ****** 宋槿仪将人安置在后院的柴房,她拿了一床不用的被褥,又和少年一起铺好床铺,她说道:“我如今也是自顾不暇,你且在这呆几天,我看着给你找个活。“ 宋槿仪临走时道:“你现在可欠我五十两,别想逃跑!” 谢无恙小声说道:“我,没有,阿恰,谢谢你。” “如今你要跟着我一起生活,在大夏生活,要学会用汉话,你叫我阿姐就好,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谢无恙点了点那头,那金色的卷发因长时间没有清晰梳理,已经成了一绺一绺,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宋槿仪拧着眉头,“我去给你打点水,你先洗洗。” 柴房响着水声,宋槿仪在自己屋子里翻箱倒柜,恰逢许若兰回来,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宋槿仪抬起头来说道:“若兰姐,我将那个孩子赎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风雨将至 “这是谁家?这么大的排场。…… 东方泛白,晨光熹微,天地间忽来一阵清风,道路旁野草离离,沾染着晨间的水露,空气中旖旎着泥土的潮湿气息。 东厨,随着笼屉揭开,热腾腾的蒸汽如直冲云霄,宋槿仪嘴角噙笑,今天的点心就已经做好了,她动作麻利地继续下一步。 宋槿仪嘴里哼着小曲,这两天她不仅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因此结识了贵人,等她去了盛京,若是能赢得老妇人芳心,她就能获得千两黄金。 到时候,不仅可以用那笔钱兑换幸运值,摆脱炮灰体质,她的手艺还能声名远扬,这一旦有了知名度,她自立门户就不成难题。 有了钱,一切就好说了,宋槿仪想着未来,痴痴地笑了两声。 云州湿热,到了巳时,那太阳已经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度,路人的行人像避瘟神一般沿着街道的檐下避着太阳。 宋槿仪热得生无可恋,她蹲坐在角落,古代没有空调,只有最传统朴素的降暑方法,宋槿仪摇着蒲扇,抬头望着大太阳,若是有雪糕和冰激凌也行。 宋槿仪摇着蒲扇的手渐渐停了,她可以做个夏日新品——冰酥酪。 正好她也想吃。 冰酥酪可勉强算是简易版的冰激凌,只用牛奶,酒酿汁,蜂蜜就可以制成的甜品,放在冰桶中制凉,形如白色的嫩豆腐,口感如蒸鸡蛋一般嫩滑,味道是淡淡的奶香,不腻口又清甜,配上微甘的白茶,是最好不过。 她唤来小二,询问着哪里有新鲜的牛奶。 “鲜牛奶?”,小二重复了一遍,问道:“槿仪姐你要鲜牛奶做什么?” “做个冰酥酪,这两天天热,出门的茶客也少,这寻常的点心卖的一般,我就想做个新的,这个冰酥酪算是专门解暑的甜点,它需要牛奶,我这才问你哪有卖的。” “北面市集一大早会有人养牛的人来集市边卖边挤,不到中午就赶路回家。今日是买不到了,明日我去买。” 小二好奇地问道:“槿仪姐,那冰酥酪我还未听说过,那醉流霞好似也没有,槿仪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甜点?” 宋槿仪思索了一下,简单概括道:“奶香豆腐,”宋槿仪又加了一句“冰的。” “哇——”小二夸张地张开嘴,添了一下嘴唇,拍马屁道:“听起来就很好吃,槿仪姐你做的那就更加好吃。” “你们两又在偷懒?”一道男声突兀而至。 宋槿仪抬眼,见掌柜负手入内,目光不悦地盯着他二人。 宋槿仪解释道:“我准备做一道解暑甜点,需要鲜牛奶,这会问他哪里有卖的,并非偷懒。” 掌柜啧笑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偷懒就是偷懒,别找什么理由,你前日怠工半日,昨日又提前下班,哼!我这可不养什么闲人,你这月月钱扣去五百文。” “我前日明明与你请过假,昨日我的工作忙完才回去,此刻也是真的在商量材料一事。” 五百文可是她月钱的四分之一!这掌柜心也忒黑了。 且他所言皆无中生有。 掌柜摆着头,说道:“你说你前日向我请假,我怎么不知道,谁能与你作证?” 宋槿仪当然有证人,她指着小二说道:“那日他也在前厅,肯定听见我向你请了半日假。” 掌柜扭头,眯着眼问小二:“你听见了?”,声调上扬,别有深意。 小二摇着脑袋,跟个拨浪鼓一般,否认道:“我没有听见。” “你!”宋槿仪面上带了愠色,胸膛上下激烈起伏,她冷冷地看了小二一眼,小二蜷缩着脑袋,不敢与她对视。 她又把目光移到掌柜身上,他一脸自得,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看,谁会为你说话? 紧接着他又摆出正义一方的姿态,仰着脑袋,居高临下地审判她,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当然无话可说。 宋槿仪暗觉自己愚蠢,小二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去得罪上司。 待掌柜和小二出去,宋槿仪冷笑一声,她扫了厨房一眼,还剩一小半糕点,中午是不用再做新的,至于明日的冰酥酪,她也没心情吃,更不会有心情做。 她原回角落坐下,问大佬:“你当初说过炮灰体质会影响事情的走向,也会影响周边人的态度,但你从没说过,具体怎么影响?不同的人所受影响是不是也会有所不同?” 大佬手中捧着个甜筒冰激凌,一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食,一边回道:“每个人的属性不同,被影响的程度自然不同。” 她盯着那个粉色的冰激凌球看了一会,草莓味的? 她收起多余的想法,发出疑问:“属性?” “可以抽象理解为人品,人品本就不咋好的人,容易被体质影响,变坏。” 懂了。 “所以你不要觉得有些人变得陌生,是因为你炮灰体质的原因,那只是因为你还不够熟悉他们,或者说你的体质只不过是将他们心中的恶念催发出来。” 宋槿仪低声自语道:“所以只有若兰姐一直没有变,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女子。” 大佬舔了舔粘在嘴角的冰激凌,说道:“你若是珍惜她,就听我的,赶紧去抱主角大腿,若是时间长了,你还未摆脱炮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噩梦 “你可是得罪什么贵人了?” 马车中,宋章烨双手搭在膝上,背靠车厢,眉宇间一片疲色,他的侧面坐着管家,管家着赭色长衫,脊背微微佝偻着,毕恭毕敬地朝宋章烨禀告着一应事务。 “这个月度支司的人过来了一趟,也没干什么,就是查了账,掌柜们都处理好了……” 那马车比寻常马车大一圈,里面不仅设了软榻,靠外面还设有一茶几,上面摆着一整套青釉刻花瓷茶具,旁边放着一个掐丝珐琅黄地红花碟子,盛着点心。 茶几前跪坐着一个小丫鬟,正在为宋章烨沏茶。 宋章烨捏着眉心,没有立即接过茶,丫鬟将茶盏轻轻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管家见宋章烨悒悒不乐,满脸愁绪,问道:“老爷此去盛京,事不顺乎?” “盛京商货今年只取昔年一半,因我去,才勉强又加半焉,谓今岁常州出新布一端,我亦买得一批,看有何异。” 宋章烨说完,又问起家中近况:“我走了这一个多月,家里面没出什么情况吧?” “夫人把家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切皆好。”管家知道老爷最爱这位沈夫人,他就使劲夸夫人的好。 又听宋章烨问道:“槿仪呢?我走之前她一个劲地胡闹,这一个月她可懂事了?” 管家面色一凝,嘴角下撇,不知该如何回话,他犹豫了一番,缓缓说道:“大小姐她离家出走了。” 宋章烨蓦地撑开眼皮,沉下脸来,目光冷冷地看着管家,不怒自威,问道:“怎么回事?” “您那时要离家去盛京,府中众人都忙着上下打点,一时不察,让小姐偷跑了出去。” 宋章烨眉头紧皱,直接问道:“人找到了没?” 管家摇了摇头,见宋章烨欲要发怒,赶忙找补道:“但现有已经有了一点消息,樵歌街的一家当铺送来一支小姐的簪子,小姐应该就在樵歌街附近。” “那还不快去派人找!” 管家连声答应,躬身下了车。 ****** 窗外朗月疏星,东方已出现鱼肚色,远山凝紫,近岭含青,晨风带着凉意从缝隙中钻入房内。 微凉的风拂过床边的帷帐,掀起一角,窥见宋槿仪双目死死闭着,满头的汗,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双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急促地喘着粗气,她陷入梦魇里,无法醒来。 直到她在梦境中感觉有人轻声呼唤着她,一阵外力加持,她猛吸一口气,挺直地坐起了身,她大口呼吸,她失神地看着前方。 “做噩梦了?” 她转过头,看见本应该睡在隔壁铺的许若兰此刻坐在她的床边,一脸关切地望着她。 许若兰见她心神不宁,拿过一方帕子,擦拭着宋槿仪额上的湿汗。 宋槿仪一时还沉浸在噩梦中,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恍恍惚惚地说道:“明明感觉那个梦是那样的真切,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可这会醒来,却想不起来梦里的内容。 “忘了才好。”许若兰安慰道。 那个梦的大概宋槿仪是无法全部回忆,但隐约是在一个悬崖边,她不知因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心如刀割一般的疼,疼到她喘不过气来,疼到她浑身颤抖,疼的她不愿去深想。 “什么时辰了?” “外面的鸡还没报晓,天也没完全亮,约是寅时。” 宋槿仪掀开被子,寻了一件外衫,若是搁平时她肯定还要再睡一回,但她这会实在睡不着了,她说道:“我去洗把脸,若兰姐你再睡一会。” 许若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睡了,起来收拾一下,天也就亮了。” 朝阳还未升起,屋外的气温有些低,宋槿仪出门图方便,穿着单薄,迎风打了个颤,她抬头望着天空,乌青色的云挤着堆,叠成一层层的积云。 今日可能有雨,最近酷暑,宋槿仪热得天天蒸桑拿,巴不得老天痛痛快快下几场暴雨,将气温降下来。 她趿着鞋拿着脸盆打水,水声哗啦啦地响着,将隔壁屋木门缓缓推开的声音完全掩盖住。 宋槿仪端起脸盆,半垂着头准备转身,余光间看见身后站了一个人,她心中一惊,脚步往后一退,瞬间清醒,像是磕了一斤的薄荷糖。 待回过神看见是谢无恙站在她的身后。 ……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问道:“你大清早的在这干嘛?” 谢无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轻声问道:“我,惹阿姐,不,开心?阿姐,躲我。” 原来他察觉到了,察觉到宋槿仪最近一直在避着她。 宋槿仪嘴角一僵,说没有,说完话音一顿,她的目光落在谢无恙不合身的衣服上。 谢无恙原来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这会还穿着许若兰给的那身衣服上。 宋槿仪内心生出些许愧疚,她将人带回来不管不顾,着实有些太不负责任了。再怎么说,也该重新给他换身衣服。 宋槿仪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张换装卡,她呼叫大佬。 “困死个貂了”,大佬伸展身体,像是一条白色的毛巾在做拉伸。 宋槿仪一向喜欢软呼呼的东西,看见大佬毛茸茸的身子,油光发亮的皮毛,着实手痒,要是撸一把就好了。 大佬打着哈欠,不满地问道:“你找本大佬何事?” “之前包裹里不还有一张变装卡吗?” 大佬隐约想起有这么一张卡,点了点脑袋。 “我想给谢无恙换身衣服。” 大佬困得迷糊的脑袋一时还没想起来谢无恙是谁,直到掀起眼皮后面看见的金发少年,他才恍然大悟。 他差点忘了,现在男主叫“谢无恙”。 他眨巴着他那水漾大眼,小爪爪微微勾起,看着谢无恙,心里打起小算盘:宋槿仪是不愿意走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被抓回宋府 宋槿仪道:“人都会变…… 宋槿仪怔然,她什么时候得罪贵人了?得罪什么贵人了? 她一脸无措地让开路,看着掌柜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你自己得罪大人物,可别连累我们,我们这小门小户的经不起折腾……” 她垂目沉思,她整日忙着做茶点,等店铺打烊了,也是早早洗漱了睡觉,除了去顾府做了一顿饭,再没怎么出去过。 除此之外,唯一特别的事就是给谢无恙赎身。 宋槿仪眨着眼睛想道:谢无恙父母双亡,身世凄惨,样貌出众,典型的美强惨,怎么都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难不成……? 这设定堆砌起来……肯定不是路人甲,她呼叫大佬,想询问谢无恙在原文中是什么角色。 无貂回应。 好吧,这个不靠谱的大佬又在装死。 宋槿仪回道:“我最近都没有出去过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掌柜冷笑一声,说道:“你可知最近樵歌街来了好些人,拿着你的画像寻人,想来今日就会寻到这里。” 拿着她的画像?!宋槿仪一惊,这架势确实是冲着她来的。 “你才来了多长时间,就惹了这一揽子事,你若是就这么走了,我这店的生意怎么办?我可不管,你要赔我……”,他的话还未说完,虚掩的店门被粗暴地推开。 “哐当——”,刺耳的声音震得宋槿仪与掌柜纷纷回身顾盼。 门外站着十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侍从,为首一人径直走入店内,一眼便瞧见站在前厅的宋槿仪。 为首的男子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瞬间涌入店内,气势汹汹。 掌柜磕巴地质问:“你,你们这是干什么?青天白日,想杀人放火吗?” 男子颔首说道:“我们来此只是带走她,无关的人不要碍事。” 宋槿仪立马道:“我不认识你们,我不要跟你们走。” 她又侧身朝掌柜大声喊着,“他们是强盗,快去报官!” 谢无恙换完新衣服,倏然听见前面宋槿仪的救命声,连忙穿过东厨,见许若兰也听见动静,两人掀帘,往前厅去。 谢无恙见前厅站着乌泱泱一群人,宋槿仪被两个男子牵制住,掌柜立在一旁,手臂紧紧贴着身子,侧着身,不愿卷入这场变故中。 谢无恙脚步一顿,见宋槿仪朝自己呼救,他便毫不犹豫冲上去拉开男人,但他的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开对方,他又猛地扎下去,狠狠咬着男人的手。 男人吃痛,大叫一声,将谢无恙一脚踹开。 谢无恙狼狈地摔在墙角,失力般缓慢滑到地上,眼皮耷拉下来,呼吸变得一顿一顿的,宋槿仪彻底怒了,那是她花五十两买回来的人,是她的人!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谢无恙?! 她指节竖起,把指尖嵌进男子的皮肉里,对方有一丝卸力,她立马将手抽了出来,一巴掌扇了过去。 许若兰这时也扶起谢无恙,交代他别再冲动,又把宋槿仪拉到自己身后,朝这帮来路不明的人问道:“你们是谁?来这是干什么?” 掌柜喝了一声,暗示许若兰退回去,不要多事。 天边渐渐亮了,原本鸦默雀静的街道也有了琐碎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哒哒”的脚步声,街道上笼罩的白雾似乎被断断续续的行人撞散,昏暗的前厅被渐渐亮起来的日光照射出一团一团的黄色光晕。 为首的男子背手看着厅内的乱糟糟的一团,他的视线落在宋槿仪身上,不是说这位嫡小姐性格怯弱,是个胆小无能之人,今日一见,不但和胆小不沾边,还这么……有活力? 天快亮了,再拖下去,事情就不好办了,他上前低声与宋槿仪道:“宋小姐,你的父亲此时在家里等你,想必你也不希望你的朋友受伤,请不要为难我等!”,男子虽然以小姐尊称宋槿仪,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意思。 宋槿仪这才明白这帮人是宋家派来的,她才不要回去,她叫嚷着,抗拒着。 男子眸色一冷,他知道小姐是因为角落的男子才暴露了自己的踪迹。他是没办法对小姐动手,但一个奴隶,是死是活就无所谓了! 他低语吩咐,他手下的人直接上来拉着谢无恙拳打脚踢,甚至还有人想对许若兰动手。 “够了!住手!不要再打他了,我跟你们走!” 那人挥起手臂,制止了他们虐待谢无恙的行为。 宋槿仪被粗暴地塞进一辆马车。 侍从指着半死不活的谢无恙问道:“这个人怎么办?” “既然是小姐的东西,就一并带走。”言毕,他目光淡淡地扫了店内一圈,店内只剩下掌柜与许若兰二人,将目光落在掌柜,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今日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今天如常,什么也没发生过。”,掌柜立马道。 男子在桌子上放下一个钱袋,作为封口费,随后离开。 樵歌街,如往日一般热闹,到了时间一条街的店铺全部开店,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的,一切如常,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 宋府。 马车轱辘滚过地面,发出“刺啦”的摩擦声音,马车缓缓停在东角门,门口站着几位婆子丫鬟一直候在这里。 宋槿仪被搀扶下马车,她看着眼前的朱甍碧瓦,峻宇雕墙,她轻轻叹了口气,当初她费劲逃离这里,如今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她侧身遥望着人群的最后方,谢无恙穿着她今日送的新衣服,她还未细细看一眼,他就被毒打和强硬地被带到这来。 靛蓝色的直裰染上斑点血迹,和灰褐色的污点,边角磨损抽丝,帽子也不知道掉哪去了,那一头夺目的金发毫不掩饰地垂落在谢无恙的肩膀上。 他低垂着脑袋,宋槿仪无法看清他的神色,她在即将踏入角门的时候,对侍从冷声说道:“他是我的人,你们不可怠慢他。” 侍从应好。 宋槿仪回到自己的别院,她无言地进了屋子,她看着侍女关上门,又听到锁落上的声音,想到自己这突然被带走,未与若兰姐说一声,怕是要叫她担心了。 外面响起零碎的说话声,伴随着自远而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缓缓打开。 宋槿仪抬眼望去,只见沈灵玉穿着一件藕荷色刻丝莲花纹水绸大袖衫,里面一件灰蓝色天香绢贴里,低头时,绣着兰花的边隐隐约约地绽露。 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沈灵玉踏过门槛,她站在宋槿仪的面前,眼眸自上而下扫视与宋槿仪的目光相汇。 宋槿仪没有起身,抬头直视着沈灵玉,她身后是宋家府宅中层层叠叠的屋檐,此时约莫到了卯时,屋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发现蹊跷 大佬:“……” 不敢……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暮色将白色的窗纱染成深蓝色,幽静的别院出现一道黄色的身影,穿着鹅黄色衣裙的丫鬟端着晚饭,轻敲房门。 “进来。” 宋槿仪看着丫鬟将饭盒打开,取出里面的菜品,一一放在桌上:火腿炖肘子,糟鹅掌鸭信,莲子头羹,蜜渍豆腐。 菜品很是丰富,可宋槿仪这会一点胃口都没有,宋槿仪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菜盘,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筷子“啪”地搁在筷枕上。 宋槿仪整个人靠着椅子上,头朝后仰,双臂自然垂下,她望着屋顶上交错的结构,本来她再攒一点钱就可以自己开店了。 如今她的生意梦还未开始,便被终止了,她轻声呢喃:“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前世,她总是听周边的人抱怨父母催婚,不惜以死相逼,如今她在这个异世界,没想到竟然感受了一把。 当真窒息! 大佬冒出头来,倾斜的身子,看上去对一桌子菜很感兴趣,它道:“你要是不吃,我就全部笑纳了。” 宋槿仪还未答应,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了下去。 宋槿仪气笑了,若不是大佬没有实体,她真的想一把拎起这只貂的后颈,教它做貂。 大佬边吃,边哼唧地说道:“你感受到炮灰体质的厉害了没?你要是听我的,早点换个剧本,抱主角大腿,你也不至于在这,我也能早点休假。” 宋槿仪嗤笑一声,很是不屑,她双手抱臂,说道:“你还不如不说,而且就算我报了主角大腿,我也不能辈子躲着宋家,你不是大佬吗?就不能想个办法解决问题吗?” “一帆风顺的人生就像水平直线的心跳,没有意思和挑战,少年你应该勇于挑战。” 宋槿仪还未说话,门被拍响。 宋槿仪以为又是丫鬟敲门,说让进来,结果没人进来,拍门声继续响着,她皱着眉头,不耐烦说道:“又有什么事?” 宋槿仪猛地起身,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她迈着大步将门推开,门外的人好似受到惊吓,声音停了。 她平视着院落,什么也没看见,随后目光下落,只见一个到她大腿高的一个小孩。 男孩穿着墨绿色衣袍,衬得脸发白,下巴尖尖的,仰头看见她的脸,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 宋槿仪呼吸一窒,她想起来原主还有一个同胞弟弟,名为宋筠,因早产身体孱弱,后突发意外落水,高烧不退致脑疾,智力和四五岁的孩子一般大。 待原主被沈灵玉嫁出去,这个孩子最后是被活生生饿死的。 也许是因为宋槿仪在原主的身体里,那所谓的血缘关系使宋槿仪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弟”——整个人瘦弱像个小猫崽,让她心生怜爱。 宋筠承见宋槿仪呆呆不动,奶声奶气地又喊了一声:“姐姐。” 宋槿仪应声,蹲下来,把他抱了进去。 宋槿仪见他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饭菜,问道:“你要吃吗?” 宋筠点了点头。 宋槿仪见菜不动声响地减少,心中暗暗警告大佬,你够了!给孩子留一点。 别看宋筠那么一点,竟然将桌上的菜基本上全吃完了,宋槿仪一开始只是以为小孩子正在长身体能吃,随意问道:“你没吃晚饭吗?” 宋筠眼眸闪了闪,低声说道:“她们不让我多吃,我好饿,一直都饿。” 宋槿仪听了这话,面色严肃,她凑近宋筠,轻声问道:“是谁不让你吃饱?” 因为宋筠智力低下,说话颠三倒四,还总是说不到重点,还让宋槿仪听得颇为头痛,大佬也许良心发现,站出来为她翻译道:“他的意思是他院子里的婆子和丫鬟都不给他吃饱。” 宋槿仪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他智力低,如厕需要人搭把手,故而少吃少喝,免去她们的事情。” 宋槿仪攒眉想道:她知人心叵测,没相对于稚子也是这般,且这群刁奴好大的胆子,不怕有朝一日事发,全部被逐出去吗? 她低着头,听着宋筠颠三倒四地说着不着边的话,她大概能猜出宋筠被虐待这么长时间为何没被发现,毕竟宋章烨一个大忙人哪有时间听一个傻子胡言乱语? 她愈想愈气,心中憋着一口气,但顾忌到宋筠还在这,害怕吓到他,她不得隐去真实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哄着宋筠。 终有一天,她会为宋筠讨个公道。 不多时,宋筠院中的一位婆子来到,称小少爷乱跑走到这里来,她要将他带回去。 宋槿仪没有搭理她,而是吩咐自己院中的人,说自己饿了,让她们熬一碗白粥过来。 继而,她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你是他院子的人,怎么连自己的主子都看不好,幸亏他跑到我这来,不然出了事,你担当得起吗?” 王婆子知道这宋家大姐儿生性怯懦,宋筠又是个说不清话的,故而这宋家没人将他们放在眼里,她听说小姐回来性情有所变化,但也没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地说道:“谁叫小少爷不听话乱跑,我总不能将他绑在我身上吧。” 宋槿仪冷哼一声,刁仆一个,看她如何给宋筠报仇。 “筠儿老是喊饿,怎么回事?” “哎呦呦——”王婆子连声喊冤,为自己辩解道:“小姐您可是真是冤枉我了,是小少爷挑食,我们总不能逼着他吃吧,再说小孩子家,吃多了不消化,这也是为了他好。” 宋槿仪目光横扫了婆子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倒是吃得不错,膘肥体壮的。” 待丫鬟端上熬好饿白粥,宋槿仪淡淡说道:“既然你说为了我弟弟,我也不能亏待你,那就赏赐你一碗白粥” 王婆子心中嘀咕,一碗白粥,出去吃也不过两三文钱,若不是顾忌身份,她都要当场啐一口,什么东西?! 她不情愿地道了声谢,接过白粥,转身欲走,却听宋槿仪出声道:“就现在喝!” 那刚出锅的白粥还冒着腾腾热气,若是当即喝下,怕是与食热碳无异。 王婆子一怔,急忙说道:“这可是热粥!” “对啊,你把我弟弟照顾得这么好,赏你的!”,宋槿仪特别咬中“好”字的发音,意有所指。 王婆子沉下脸来,顾不得别的,转身就要离开。 宋槿仪提声道:“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帮她喝下去。” 宋槿仪院中的婆子女使,见宋槿仪这般,也多了几分畏惧,不敢不从,将王婆子擒住,硬生生灌了下去。 一阵惨叫过后。 宋槿仪望着自己院中的婆子女使们,她们的面色都不大好看,估摸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样,倒也算是杀鸡儆猴,立了威。 “宋筠院中的刁仆欺他年少,没有亲母照应,但还有我在,长姐如母,他以后就住在我院中,你们可要用心。” **** 灵玉轩。 沈灵玉端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的脸,她情不自禁地问一旁正梳发的丫鬟:“我老了吗?” 丫鬟说道:“夫人不老,都是那个贱蹄子胡言乱语,夫人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说话间,一丫鬟脚步匆匆进入屋内,将宋槿仪今日所做之事逐一禀告。 沈灵玉神情平静得有些异常,她不咸不淡地问道:“她真这么做了?” “千真万确。” 沈灵玉看着镜子,目光萧然,像是隔着镜子在望着另一个人,她喃喃道:“她变了许多,让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了?” “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怎么说都要嫁人,夫人不必担心,待她一走,这宋家不就是夫人您一个人说了算。” ****** 自从宋槿仪被抓回到宋家,已经过了第三天。 宋章烨也没找过她,她也出不去。 大佬曾出言替宋槿仪逃出去,被宋槿仪拒绝了,“就算逃得离一时逃不了一世,且让我与这老东西好好说道一番。” 这一日,宋槿仪等人送饭时,问道:“自我回来,父亲从未召见,你可知他在忙些什么?” “听说商行那边出了点事……具体就不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有人贴心地将她相见宋章烨的诉求告知了本人,到了下午,管家派人来传话,说老爷叫宋槿仪过去 宋槿仪随着婢女绕过穿山游廊,走过穿堂,沿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来到竹林,见竹林环抱山斋。 山斋傍檐置窗槛,外设竹子铺成的廊道。 宋槿仪由廊进入,踏上台阶,才见里面别有一番天地,中庭宽阔,置于山石盆景,上面垂挂着绿萝,屋外传来淡淡的竹香,很有竹林雅客的韵味。 宋槿仪径直走过中庭,站在井子纹门前,看着婢女替她掀开竹帘,向里面通报“小姐到了。” 里面传来声响,宋槿仪随后款步进入屋中,这间静室并不算大,屋内的摆设一进门便可了然。 正对门摆着一张梨木镌花书桌,宋章烨正坐在那,后面左右两边摆着两架朱红漆描金书柜。 宋槿仪默不作声走近睨了一眼,桌子上面摆着几本翻开的账簿,几本将整张桌子占满了,她福身做揖。 宋章烨目光从账簿上挪开,他靠在椅背上,双眼似合非合,他抬手示意宋槿仪坐下。 宋槿仪注意到他面色疲惫,眼瞳周围飘着血丝,眼圈浮着一层乌青色。 宋章烨语气不冷不淡地说道:“你真是能耐了,趁我离家,竟敢一个人离家出走,若不是我派人寻你,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回这个家了?” 宋槿仪静默了片刻,说道:“若不是父亲逼婚太甚,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宋章烨眼睛微眯,表情严肃,不悦道:“你任性离家,倒还是为父的错了?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嫁人,我与你姨娘为你参谋郎君还成了不是!” 说着语气冷了几分,又说道:“再说徐明此人是我与你姨娘一起考验过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以其人之道 “谢无恙到底是谁?”…… 这日,公鸡刚报晓,那边灵玉轩就点亮了一屋的蜡烛,沈灵玉为宋章烨更衣,宋章烨闭着眼,眼下一圈乌黑,看上去疲惫极了,沈灵玉问起宋槿仪的婚事。 宋章烨不耐烦地说道:“你看着办吧。” 沈灵玉虽然难受宋章烨的撒火,但内心更在意宋槿仪的事,嘴角漾着轻轻的笑。 宋章烨要去铺子和管铺子的掌柜们开会,走过抄手游廊,穿过穿堂,走到楼厅之处却见前门的侍从急急忙忙跑来,“老爷,宋家族老来了。” 宋家族老二人慢步来到楼厅,宋章烨连忙起身相迎。 一位老人个子瘦高,两鬓斑白,灰白色的长须,他一手拄着拄拐,一手背在微佝偻的脊背上,宋章烨恭敬地喊了一声:“三叔公。”,又朝另一位矮小结实的老头喊了一声“大伯公。” 这小个子老人脾气暴躁,无视宋章烨言笑的寒暄,直接将手中的拄拐狠狠敲在地上,“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宋家的脸都让你丢净了!” 婢女端着盥盆进屋,推开门,看见宋槿仪早已起床,穿戴好衣着,只是一头乌发并未束起,就那么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婢女走近发现小姐正低着头凝神看着一只茶盏,她好奇地凑近,看那茶盏里面盛着半杯清水,并无特别之处,可小姐却像是发了痴,时而笑着,她心中想道:莫不是因为婚约一事,得了癔症?! 宋槿仪咳嗽了一声,敛去嘴角的痴笑,瞅了婢女一眼,说道:“我自己洗漱便好,你去厨房看一下早饭好了没?”,三两句话将婢女打发了出去。 宋槿仪继续低头看着茶盏,那茶盏是大佬施了个小法术,楼厅里发生的一切如电影一般呈现在杯中。 画面中,宋章烨被宋家族老训斥,躬着身,垂着肩,满脸敢怒不敢言。 宋槿仪捂着小腹,哈哈大笑,她幸灾乐祸道:“谁还没有个弱点,你当初拿着长幼尊卑压我,如今被比自己还年长的长辈训斥,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说宋家的吗?他们说你宠妻灭妾,虐待嫡女,为了讨妾室欢心,竟丧心病狂将女儿嫁给不学无术,德行有缺的流氓。” 宋章烨连忙解释道:“徐明那个孩子我是看过的,博学多识,家世也好,不知三叔公为何会这么说,可是哪里闹了误会……” 矮个老人打断道:“好什么好?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持凶伤人,这叫还好?听说是你院子里的那只狐狸精找来的?你可知昨下午他在城东面的赌坊,发了好一顿疯……” …… 宋槿仪听到这,眸中出现异色,她玩味地笑了笑。 昨日发现幸运值不知为何增长,询问大佬,大佬支支吾吾,只说系统出现了错误,让她捡了个便宜。 宋槿仪本来是不信的,但毕竟对她来说是好事,别一问,这几分又没有了,有时候糊涂点好。 因为她抽卡的手气一直都很非酋,她想找大佬抽,言外之意让它帮自己走个后门,结果大佬这只胖貂二话不说就玩失踪——不靠谱! 因为兑换次数只有两次,她想起自己的臭手气,不敢轻易抽卡,她没有急着抽卡,她就不信这只貂还能一直不出现。 在此期间,她抽空去看了谢无恙一趟,这两天宋槿仪被软禁,无暇顾及他,他被当做宋槿仪卖的仆人,安置在外院。 过来才知谢无恙被当作新来的仆从,让老仆好一顿欺负,派了许多繁重的活,手磨出许多水泡,水泡磨破以后变成了疮口,一双手满目疮痍。 虽然当初救他本非本意,但如今他是她的人,依附着她,她自然要对谢无恙负责。她心中气急,狠狠训斥了欺负谢无恙的人,要将人调到自己院中。 众人都听说这位大小姐自外面回来变了个人,不仅顶撞老爷,还惩罚了宋筠院中的李婆子,李婆子仗着与沈灵玉的陪房嬷嬷有几分交情,行事霸道,除了院中的主子谁都不放在眼里,就是管家她都敢叉着腰,放声怒怼。 再说宋槿仪毕竟是主子,仆从不敢多言,任着她将人带走。 宋槿仪请了大夫替谢无恙治疗。 待会到自己屋歇息时,天已经黑了,窗外,月影婆娑,屋内,一片寂静,宋槿仪双腿盘坐在榻上,眼神清明,并无睡意。 她一直等不到大佬的回应,歪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懒懒地点开抽卡页面,惊奇地发现那幸运值又上涨了。 只差两分又能兑换一次抽卡,她心中雀跃,眼角眉梢透着心中的愉悦之情,只希望系统多抽会疯,哪怕一直抽风也没什么关系。 她此刻的心情犹如中了彩票,想着这幸运值都是白得的,她试探性地自己抽卡。 没想到欧神附体,她竟然换到了想要的真言卡。 第二次是个换装卡。 次日。 她用换装卡换了一身男装,因她本就身形高挑,又用了碳粉涂在脸上,俨然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模样。 大佬也终于现身,宋槿仪不再追问积分的事情,问起徐明,大佬告知她徐明在城东一个小赌坊。 虽然徐明答应沈灵玉在云州会注意仪表,做好一个“端方君子”,不敢乱来,但奈何手痒,加之宋槿仪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他等的没有头绪,便寻了个偏僻的赌坊玩了起来。 赌坊内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辈,赌徒们围着长桌,像是虔诚的信徒,目光死死盯在赌桌上的骰子,诚心地期盼着结果。掷骰子的人立于中间,一双手将骰子摇得哐哐响。 在纷杂的噪音中,一人缓缓手背在后面,仰着头,踱步于人群之中,目光四处瞟着,搜寻着什么。 宋槿仪站在徐明身后,冷眼看着这个人渣涨红着脸,眼底一片猩红,挥着手臂大声喊着:“大!大!小!小!”,脸上的表情随着结果变化,或是欣喜若狂,或是扭曲癫狂。 宋槿仪站在徐明身后,鄙夷地看着他的背影,对大佬说道:“你能让他一直赢吗?” 大佬奇怪道:“你不是过来要教训他吗?怎么还要让他赢下去?” 宋槿仪眼睛一眨,眼尾微微上挑,说不出的灵动,她笑道:“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的道理,你一会看着就行。” 她向侍者买了一壶烈酒,将真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变故 宋槿仪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但她…… 大佬手中的虾饺掉落,化为虚无,它眨巴着眼睛,似是没反应过来,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来,黑葡萄一般的眼珠慌张地转着,不敢看着宋槿仪。 但它自己也很清楚,若是再逃遁,只怕会坐实谢无恙的特殊身份。 谢无恙与宋槿仪的初次见面并非它所愿,二人之间相处并不愉快,难得宋槿仪此时对于谢无恙多了几分同情,它若是说了出来,只怕会立马变成杀心。 再怎么说宋槿仪此时还是宋家大小姐,而谢无恙不过一个奴隶,要整死他轻而易举,它皱着脸想道:如果谢无恙死了,小世界剧情出现巨大偏差,主神说不定会宰了它。 它浑身发着抖,顺滑的毛发忽然炸开,一层一层的,像是一个小刺猬。 左右为难! 它舔了舔嘴唇,樱色的舌头伸出唇外,酝酿着说道:“谢无恙只是个普通人……”,它一面盯着宋槿仪的反应,一面说道:“都怪你当初不听我的话,要将他赎出来,他本来要去给别人当男宠……” 大佬故意将谢无恙的处境说得十分悲惨,闻者落泪听者伤心,以博取宋槿仪的同情心。 宋槿仪撑着下巴,纳闷地问答:“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救了他,所以改变了他的气运,他这会成了bug?” 大佬随口编的,没想到宋槿仪很给面,还替它圆上,它点了点头,趁机说道:“所以他现在也算是个冒牌男主,你可要和他拉好关系,也能蹭到幸运值。” 宋槿仪若有所思地看着它,大佬暗自后悔,早知道不说那么多了,怕是又引起宋槿仪的疑心了。 宋槿仪没多说什么,继续看着楼厅的动静。留下大佬一个貂在那心神不宁,猜东猜西。 “云家的旁支昨日过问仪姐儿的婚事,云家再势微,也是云州盘踞百年的士族,当今太子的生母便出自云氏,万不可轻怠。” 宋槿仪听见云氏,原文只略略提了提一嘴,宋槿仪扑扇着长睫,笑语盈盈,玩笑道:“竟没想到我还有个皇族的亲戚,说起来那太子是不是算我的表表表表哥?” 大佬:“你若是想攀附皇族,我只能劝你死心。” 宋槿仪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若是这旁支的联系真有用,原主的母亲哪会落得这么个悲惨结局。” 因利而聚,利尽则散,宋章烨倚靠亡妻成为云州屈指可数的富商,亡妻尸骨未亡,便见新人笑,对亡妻的一双儿女不管不问。 宋槿仪心里觉得憋闷,兴致缺缺,不想再看后面的发展,她叫大佬撤去画面。 ****** 正午,仰头向天空看去,淡蓝色的画卷,只着笔了一个太阳,晴空万里,炎日正午,灼灼火俱燃。院中的风都挟带着热意,如一波一波的滚烫的热浪,朝着人拍打过去,往常叫的正欢的知了,此时也偃旗息鼓,好似都热得喘不动气了。 宋槿仪躺在拔步床上热得心中发慌,她一骨碌地起身,索性不午休了,身上出了如釉质的一层汗,她换了一身衣服,去耳房看宋筠。 宋筠睡在床角,哪怕这么热,身子也是缩成一点点,双手没有安全感地叠在胸前,可怜巴巴的。 她想着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亲人了,心渐渐地变得柔软了起来,她看着宋筠的发根沁出薄薄一层汗,脸上像糊了一层油,宋槿仪拿过一旁的扇子,替宋筠轻轻扇去热意。 她坐在榻边,腰背斜倚在扶手上,面上有淡淡的愁容,宋筠是个痴儿,无法照顾自己,又不受父亲的喜欢,无人重视,无人在意。 这院中的奴仆就像欺软怕硬的恶犬,宋筠就像没有自保能力的小白兔,稍不留神就会被一口吞掉。如今自己通过李婆子树立了威势,丫鬟小厮们也收敛了几分。 可日后呢?日后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呢?她照顾得了一时,照顾不了一世。 大佬看出她的心事,说道:“你若是想离开,到时候可以把他也一并带走。” “你说得倒容易。”,宋槿仪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说道:“宋家商贾之家,在云州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我一个不受重视的嫡女况且不能轻易离家,更别宋筠是个男丁,古人看重香火,哪怕这香火不旺,也要在家中燃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离开” “离开肯定是要离开的,不然怎么凑够幸运值?”,宋槿仪想了一想道:“我这次毁了婚约手段并不算高明,也间接毁了自己的名声,反正是不好嫁人喽!” 宋槿仪扇得手酸,换了只手继续摇着,她半仰着脑袋,目光隔着菱花窗向外眺望,树上的灰麻雀在树枝上蹦蹦跳跳,忽地扑扇着翅膀,从树冠的一边到另一边。 “沈灵玉想要宋家的所有,而我只想拿一些钱,自己开个小店,想来她不会为难,到时候我先买个小摊子试试水,是卖散茶好你还是卖点小吃,等卖的好了,我就开个小店,说不定运气好,一年就能攒一千两。” 大佬听她遥望未来并未提到谢无恙,心中有些焦愁,它试探地问道:“那你不准备带任何人走吗?”,语气中泄露出一丝急切。 宋槿仪眼底的笑意凝结,她反问道:“你想让我带谁走?” 宋槿仪半张脸隐在阴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炮灰体质再次发作 大意了!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庭院中的葳蕤草木从碧绿色变成了湛蓝和暗灰,来来往往的仆从不似往日活络,个个满面愁容,犹如一股阴云笼罩在宋府之上。 宋章烨昨日下午被衙差带走,暗红色的高墙之外皆是着统一衣冠的衙差,宋府的被水泄不通地围了起来,不准随意进出,满院人心惶惶,唯宋槿仪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在屋中纳凉。 院中种了一排紫藤花,花匠巧心打理,那紫藤花顺着廊檐垂下,像是一道花帘,她出门坐在廊道的栏杆上,手中把玩着紫藤花。 大佬问道:“宋章烨此次祸福难测,你难道不担心吗?” “我担心又用吗?既然没用我干嘛要担心?”,她掐下一朵紫藤花,放在鼻尖轻轻闻着。 “你就不害怕自己被牵连吗?” 宋槿仪睨了它一眼,从容说道:“原文里虽然没有细说宋章烨犯了何种事,但最后也是无事,想来就是些破财消灾的琐事,宋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反正宋家的钱最后又不会落在我手里,哪怕倾家荡产与我也毫无关系。”,说到后面,言语中夹杂着讥讽。 大佬贱兮兮地说道:“你别忘了你还有炮灰体质,可能会改变事态发展。” 宋槿仪:“……” 大意了! 她捻着紫藤花华的手不自觉收紧,她揪着淡紫色的花瓣,轻轻朝空中扬起,花瓣飘了一地,静了半响,她低声自语道:“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宋家就此败落……” 她抱着侥幸继续说下去:“但没准我就自由了,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她话虽是这么说的,可语气并不轻松。 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若是宋家出了事,她这个“宋家人”怕是也逃不掉。 她侧身倚靠在柱子上,双腿轻轻打着秋千,层层叠叠的裙摆如一朵淡紫色的云朵轻轻荡漾,她难色道:“总不能是宋章烨犯了灭族之罪吧?!” 大佬翘着尾巴,“不好说哦~” 宋槿仪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她偏着头望向大佬,目光灼灼,它这个样子——这眼神,这语气,不仅是幸灾乐祸,还带着一种炫耀,像是提前知道问题答案的人故意在她面前卖弄。 呵—— 她漫不经心地说道:“哪怕天塌下来,这不还有你吗?我就不信你没有办法?” 它的尾巴一翘,宽宽松松地绕在腰上,它捧着尾巴尖,像是一株白色的狗尾巴草,轻轻摆动着。它说道:“当然有办法,不过的看你愿不愿意。” “你还要我去找主角?可这会就算我愿意,可我出不去?” “那倒不用,你对谢无恙好一点就行。” 宋槿仪眼眸一眯,眼波流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许别人她看不透,但这只貂她清楚得很,它肯定瞒着她什么。 丫鬟送来饭菜,她的目光随着人影游移,由远及近。 有了!她眸子一亮,但下一瞬她努力抑制自己的想法,不被大佬察觉。 宋槿仪用完晚膳,少时,觉得牙口寂寞,想要吃点副食排解寂寞,丫鬟问她需要,她说不必麻烦,自己随便做点就行。 遂来到灶房,这园中的主人早已用完膳,灶房的庖厨亦净手去之矣。 丫鬟问她不需要她把庖厨叫来,宋槿仪摆了摆手说不用。 宋槿仪叫人端来一壶酒香浓郁的白酒,宋槿仪打开酒壶盖,那冲人的香味瞬间占据了她的味觉,这醇香的酒味对于宋槿仪这种滴酒不沾的人来说,不亚于迷药,闻一闻就醉了。 大佬在她的识海中好奇地探着脑袋,她暗暗想道:“不知道这只贪吃的貂酒量如何?” 宋槿仪一面着手准备食材,一面说道:“我准备做个醉虾,海虾鲜嫩,再加上姜蒜末,小米椒等调味,酸辣鲜香,口感软糯,夏天吃这种生腌,简直完美——”说着,她不禁咂了咂嘴。 她挑眉看着大佬说道:“可惜小动物不能喝酒,只能让我一个人享受美食的苦了。” 大佬急着大叫:“谁说我不能吃了,我酒量可好了,说好的做好吃都分我一半,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宋槿仪瞥了它一眼,倒酒的手丝毫不留情,将整壶酒倒了进去。 待腌好了醉虾,她用两个小瓷盘分别盛了一半,她故意做的分量不多,一小盘大约七八只虾,海虾个头小,只有拇指一般大小,她欲情故纵道:可惜东西不多,我自己都不够吃,还是下次做给你吃吧。 大佬立马上钩,嘴里嚷嚷着不行,先下手为强,宋槿仪面前半满的小盘子瞬间空了。 沾着酱料的虾悬浮在大佬周身,它摆动着身姿,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大嘴一张,吸溜一声,一只小虾进入它的肚子。 它悠闲地游来游去,像是遨游在海洋之中,吃着自助餐。 宋槿仪不动声色观察着大佬,忽然大佬动作一顿,“啪”的一声,它跌落在地上,手中抱着虾头,嘴巴轻微地蠕动。 …… 没想到它竟然是个一杯倒的!枉费她专门加料,浪费这么好的酒。 她不确定大佬是否真的醉了,先试探地问道:“你明明有能力变吃的,为何不能帮我变点食材。” 大佬半阖这眼,嘴里嘟囔道:“你以为我不想嘛?我的灵力也与你的幸运值绑定,现在只是个灵力低微的系统,那点灵力还得攒着用呢~” “攒着用就是指你给自己变美食?那你平时尿遁不是故意不帮我,而是你灵力不足导致的?” 大佬乖巧地点了点头,继续垂着脑袋,瞬息间,倏然抬起头,双眸含着怒意,嗔怪道:“都怪你,宿主的任务决定我的灵力使用,都怪你!害我灵力低微,连条烤鱼也变不出来……” 宋槿仪见它是彻底醉了,朱唇微张,她有许多想问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问哪个,她问道:“谢无恙到底是谁?” “嗯?”大佬晃晃悠悠支起脑袋,那双圆滚滚的眼眸眨呀眨,它垂着脑袋重复着宋槿仪的问替,“谢无恙不叫谢无恙,他是——” “沈姨娘叫您过去。”一个丫鬟突然闯了进来,就像狗血电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试探 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黛蓝色的天幕如一张画纸,描绘着璀璨的星河,耀耀生辉,庭院中夏虫发出嗡嗡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宋槿仪坐在梧桐树下,晚风穿梭树桠,树叶轻轻颤动,她半阖眼,感受这温柔的凉风,单手撑着面颊,整个身子向□□,目光斜视着右面,像是在等人。 远处一人影渐近,踏着月色而来。 待谢无恙走到跟前,他局促不安地捏着自己短襟的衣边,急忙道:“对,不起,我,走错,对不起。” 宋槿仪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带着丝丝倦意说道:“你的汉语进步了不少。” 谢无恙听懂宋槿仪这是在夸他,羞涩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宋槿仪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视线停在那一碟醉虾上,她为了不那么明显,让人又简单做了两个小菜,还是素菜。 她说道:“自你随我一同回府,我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还未关心过你,怎么说你也是我带回来的人,我要对你负责,这不,今夜给你开个小灶。” 谢无恙的汉语水平显然没能让他理解小灶的意思,他眨着那双祖母绿的眸子,满眼的困惑。 “小灶就是请你吃饭。”宋槿仪解释道。 “吃饭。”谢无恙提取关键词,又重复地说了一遍,带着确认的目光地看向宋槿仪,宋槿仪点了点头。 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将边上一碟辣白菜卷推给他,说道:“尝尝厨房做的小菜,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 谢无恙吃了一块,还未咽下去,便夸道:“好,吃——”,“咳咳”——,他的眼睛顷刻盈满泪水,翡翠一般的眼瞳像是泡在水里,湿漉漉的。 宋槿仪也不知道他这么不能吃辣,立马将那一碟挪远了一点,她递过去一方帕子,让谢无恙擦拭眼泪。 她用视线点了点最右面的碟子,说道:“这一道菜不辣,而且是我做的,尝尝看我和厨子谁做的好吃?” 谢无恙听那道菜是宋槿仪做的,立马将醉虾端在自己面前,吃完一只虾,他禁闭着眼睛,吐了吐舌头。 “是不是不好吃?” 宋槿仪看他吃得痛苦,心中想着算了,也不急于一时,他这会不过是个雏鸟,翻不出什么风浪。 “不,好吃的”,谢无恙快速地又捡了一筷子,将碟子护在肘窝里,生怕别人来抢。 “你酒量如何?不要强撑,没喝过酒的的人吃这个明天会头疼。”,宋槿仪眉眼流露出一股担心。 宋槿仪忽然想到大佬,它吃了醉虾后在识海中不见了,它一只貂吃了酒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谢无恙不知是不是为了讨好宋槿仪,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着醉虾,三两下就将一盘子醉虾吃完了。 他那张瓷白的脸颊,几乎是瞬间浮上一层酡红,双目迷离,轻轻闭着眼睛,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不像之前那般拘谨。 宋槿仪见他目光呆滞,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问道:“醉了?” 谢无恙歪着脑袋,鬓角的碎发半掩眼眸,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细缝,没有回应她的问题。 夜色越来越浓,像是一块不透光的黑曜石,大地仿佛睡去,庭院中静悄悄的,树影像是一件缝缝补补的长衫披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夏夜的味道。 宋槿仪静静地打量着谢无恙,从眉眼到下巴,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最近的幸运值一直在增长,连抽卡的运气都变好了,大佬说是因为谢无恙,谢无恙本应该死去,是她导致他成为小世界的bug。 对于这个说法,她心中一直存疑,且大佬遮遮掩掩,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那个猜测——她不禁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谢无恙怎么可能是主角,而且刚好被她捡到,这太狗血了。 大佬倒是一直想让她抱主角大腿,但她与谢无恙的相遇是个偶然,它肯定没这个能力制造巧合。 正在宋槿仪胡思乱想时,谢无恙突然开口问道:“阿姊,你为何救我?” 宋槿仪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可没想救你,是你给我下毒,逼得我不得不救。 但她现在用得到谢无恙,肯定不能这么说,她换了一种说法:“感觉你很像我的弟弟,你大概见过宋筠了吧?你与他年纪相差不多,瘦瘦弱弱的,你当初在……看我的样子,像极了他……” 宋槿仪嘴中胡诌,心中吐槽道:“宋筠是真柔弱,你可不是。” 这会轮到宋槿仪提问了,试探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 谢无恙的声音极轻,宋槿仪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起身坐到他的边上,听着谢无恙讲述他的过去。 “母亲,美丽,非常,美丽,温柔”,谢无恙在讲述母亲的时候,神情非常温柔,眼眸里凝聚着深深的眷恋。 “后来,她死了,我被,赶出来,他们,其他孩子,想要,杀了我。”,谢无恙的汉话无法准确表达出他的意思和感觉,但说话语气却能明显地表明他的情绪,从失去至亲的悲伤到遭人陷害的愤怒。 往常都是大佬替她翻译解释,如今宋槿仪只有自己努力理解,有一种梦回做英语听力的感觉,她琢磨着话中细节。 谢无恙家世……从他的话中捕捉不出细节,母亲不知是妻还是妾,自她死后,谢无恙被异母兄弟欺负,还倒霉地被人牙子绑了作为娈童贩卖,若不是她改变故事走向,他生死难料,更别说后面种种。 如此一来,宋槿仪立马否定了她原来的猜测。 那如果谢无恙的事情上大佬没说谎,那它到底还瞒着她什么? “你的真名叫什么?” “……” 宋槿仪仔细琢磨着发音“逃?桃?” “算了,你以前叫什么不重要,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只能叫谢无恙了。” “我叫谢无恙!” “好。”,宋槿仪说道:“你现在只叫谢无恙,过去的事与人皆与现在的你无关,现今你身在宋府,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再被抛弃,不会再让你无人可依,不会再让你身陷囹圄。” “阿姊说的可是真的?不是骗我?” “我不骗你。”,宋槿仪道:“时辰不早了,我明日还要出府,要早点歇息,你也快回去吧。” “阿姊,明日,出去吗?他们说,外面有,看守的人。”,谢无恙担忧地看向宋槿仪。 “无妨,明日我出去就是为了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赌约 三个月一千两?她不如…… “明日我就派人去处理徐明那边,他不会再出现在云州,幸而未过礼,旁人不会多口舌。待事情了了,我会亲自为你挑选一门好婚事。” 宋槿仪没想到宋章烨经此一遭,还有闲心想着她的婚事,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急忙道:“父亲,女儿并不想结婚,至少不是这么早结婚。” 宋章烨沉默了一瞬,问道:“不结婚?那你想干什么?”,他的语调平缓,并不是讥讽反问,倒像是真的在认真询问。 宋槿仪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嘴唇微张,她还以为宋章烨又是之前那些女子和该嫁人的陈词滥调,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 她想做什么? 自她回到宋府后,就只想着解除婚约,摆脱宋家的禁锢,没时间仔细去想以后,若是可以…… 她想开一家店,当个小老板,雇上几个人,她只管算算账就好,具体开什么她还没想好,反正要干能挣钱的,她想早点挣够钱,摆脱炮灰体质。 但她如果这么说,宋章烨肯定会嗤之以鼻,拿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什么挣得还不如宋家的下人多。 但她转念一想,做生意又分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宋章烨挣得再多,也摆脱不了商贾的身份,大夏亦要遵循士农工商那一套。 再说宋章烨将宋家的生意经营到今天这个程度,靠的是宋家的家族人脉根基,和云氏的资助,不过是软饭硬吃罢了,她靠自己,干什么都不丢人! 她坦然道:“女儿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铺。” “你出嫁,为父自然不会亏待你,会为你陪嫁千亩良田,城东吉祥街的店铺也任你挑。” “那是父亲所赠,而不是我自己亲手拿来的,所有馈赠的东西都暗中标好了价格,就像我必须按照父亲的心意出嫁才能获得,而不是父亲无条件赠予。” 宋章烨在狱中呆了几天,性格消磨了不少,失去当初那份咄咄逼人,竟然能耐着性子听宋槿仪讲完。 他看着宋槿仪据理力争的模样,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好的女子,哪怕他不爱他,可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好妻子,是个好母亲,亦是个聪慧的商人。 当初宋家与云氏是邻居,幼时曾与云氏旁系云枝订下婚约,也算是门当户对。后云氏嫡系出了一位皇后,诞下当今太子,以后这位太子也许会成为未来整个大夏的主人,云氏成为炙手可热的士族。 而宋家的木材生意多年来不温不火,后恰逢天灾,近几百两货物受损,导致宋家生意一落千丈。两家宛如云泥之别,云枝并没有因为宋家落魄而背信诺言,她毅然决然嫁了过来。 他曾问她,宋家衰落配不上云家,你不后悔吗?她摇了摇头,说幼时许诺自当遵守承诺,云家并非忘义之辈。 云枝聪慧,看出绸缎生意的前景不错,云州本就盛产绫、罗、纱、绢、绡等华贵的布料,加之京中有云州的人脉,第一批运进盛京的绸缎很快告罄。 宋家的绸缎因质料上佳,花样新颖,很快得到了达官显贵的喜爱,到后来宋家负责云州进贡宫里的绸缎一事。 宋家的生意不仅起死回生,而且比较之前更红火,待云枝怀了孩子后,身体便吃不消了,宋章烨便接过担子,让她安心养胎。 云枝一切都做得很好,可他年少时心中便有了想娶的女子,不得不负云枝,许是斯人已故多年,往事浮上心头,她的一颦一笑在回忆中依旧那么栩栩如生。 故人的身影与面前之人隐隐重合,他喃喃道:“你很像你的母亲。” 宋章烨垂着眼,眼神变得专注而凝重,他似乎在默默地思索着什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忘却周围的一切:他此生子嗣单薄,除去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痴傻,一个儿子愚钝,难担大任。 他即将年过半百,半百之后,生死不由命,不知是什么时候就撒手离去,而宋家绸缎庄是他一生的心血,他该交给谁? 可如今他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想法,他沉默着,没有立马表态。 宋槿仪敏锐地感受到宋章烨的目光变化,带着打量,探究。 “你说你想婚事自己做主,想自己拥有一家店铺,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能成功,以后你的一切皆由你自己做主,若是不能,便要听从我的安排,你意下如何?” 宋槿仪点头同意。 “我会给你一百两,你可以用这一百两开家店或者别的,但不能用云家或宋家的关系,若是三个月内你挣得一千两,我便认定你赢了,反之不然。” 听到宋章烨要给她一百两,宋槿仪先是一愣,而后听到宋章烨的要求,她心中变得又喜又愁,喜的是宋章烨这个老古董真的愿意给她一次机会,愁的是,三个月一千两?她不如去抢! 宋槿仪星眸微转,一时间诸多思绪纷纷扰扰,使她难以决断。 片刻后,她抬起头,与宋章烨目光相对,她道:“好,我答应,若我三个月后挣不到一千两,我便老实待在家里,婚事由父亲做主。“ ****** 宋槿仪在繁华的街市上随意逛着,街道两边店肆林立,不绝于耳的叫卖声,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无一不显此处的繁闹。 宋槿仪迈着悠闲的步子,摇着脑袋,四处观望着,原本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她硬生生逛了两个时辰。 大佬揉着脑袋,小口吸溜着宋槿仪给它做的醒酒汤,它昨日吃了一碟醉虾,没想到后劲竟如此厉害,害它不仅睡了大半天,这会还头疼脑涨,难受死个貂了。 哪怕它浑身雪白的皮毛,宋槿仪也能从它的动作中想象到它此刻面如菜色。 大佬恹恹地趴在地上,尾巴烦躁地甩着,声音发闷地问道:“你为何不直接干你的老本行?你之前不是做点心挺好的吗?” 宋槿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是没想过,我大致算过,若是三个月内要挣到一千两,每个月至少要三百四十两左右。 茶铺在夏季也不过一个五十两,在除去店面费了,人工费,材料费,大大小小就花去三分之一,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也赚不到一千两,我还不如直接认输。” “那开一家美食店,我尝你昨日做的醉虾味道不错,想必别的也是不错。” “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