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没有剧本可以不拿》 1. 恶心人的损招 看我不恶心死他! 明玉山,九霄门。 缕云环绕的半山之上,鹤鸣声阵阵,其间夹杂着御剑飞行的破空声与兵器交接之声。抬眼望去,只见九霄门到处都散落着此次来参与群英大比的各门派弟子,所有人都为三日后的大比铆足了劲,不分昼夜地切磋修炼。 不过九霄门中安置各门派弟子的院落倒是十分安静,便是有弟子没有外出切磋,也都关在房内入定养神。这么一来,各院中负责侍候的小童倒是十分轻松自在。 唯独冷泉院的两个小童例外。 申正时分。 冷泉院中侍候的阿方与阿景刚刚将院落洒扫干净,此刻院内已没有什么事了,两人却不像其他院中的小童那般欢欢喜喜地在院中玩五目棋,而是拿着扫帚坐在院门前的台阶上,一脸忧愁地看着远处。 “唉。”阿方杵着脑袋叹了一口气,“你说等下芜清璃来找谢师兄,我们还能用什么理由挡回去?前几日还好,谢师兄是真不在院中,可今日却是在的,要是她失了耐心硬闯,然后发现我们搪塞她……” 坐在旁边的阿景闻言面上愁色也更重了些,却安慰道:“平日她早该来了,或许……或许今日就不来了呢。” “真不明白千灵山的谢师兄到底与她结了什么仇,被她这般紧追不放,连带我们也跟着倒霉!” “嗯……我听门中的师兄说,她是上一次群英大比后才开始针对谢师兄的,想来是当时她与谢师兄对擂输了心生不满吧。” “只是针对和不满?哼,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阿方顿了顿,卖足了关子才压低声音继续道,“这个芜清璃,自上次群英大比输给谢师兄,便觉得谢师兄夺了她“百年难见奇才”的名头,于是隔三差五就去找谢师兄的茬,轻则戏弄羞辱,重则设计下毒,总之害起人来十分不择手段!这都下毒了,你说还能只是针对和不满吗?这分明是想要了谢师兄的命啊!” 阿景虽也听过这些传闻,但此刻听阿方用讲话本般抑扬顿挫又打抱不平的语气说着,也不由得心惊:“那谢师兄便不反抗?实在不行,避着也好。” “怎么不反抗,他们两个之所以两看相厌,不就是打架打出来的么。听说谢师兄根本不想同这个芜清璃打,可对方不依不饶,次次都逼得谢师兄不得不出手。还有啊,谢师兄所在的千灵山与那芜清璃所在的云栖宗离得又近,隔了不过一个山头,谢师兄便是想避也避不开。” 他顿了顿继续道:“也就是四年前谢师兄去北境历练,这才清净了四年……嗨!我说这恶女怎么连着三日都来找谢师兄,他们都四年没见了,她肯定是憋得久了,等不及要害谢师兄啊!” 阿景听完,很是对芜清璃的“事迹”无言了好一阵,半晌才道:“这位芜师姐的器量也太小了。” “可不是么,这件事之前芜清璃可是很风光呢,虽说很有些骄傲,可架不住她的确天资高啊。不过自这件事之后嘛……她的名声你也知道,是个人就绕着她走。真搞不懂她这么好的天资不用来好好修行,天天生事做什么。” 阿方说完,见阿景不答话,便也没有再说下去。可他并不是个坐得住的,过了一会儿便又小声笃定道:“我觉得芜清璃这么嚣张恶毒,同她的师门关系不小呢。” “为什么?” “因为云栖宗小云峰一脉本身就奇奇怪怪啊!”阿方掰着手指头,“你想想,芜清璃的师父白印真人,身为一宗长老,却醉心于游历山水,放着几个徒弟与一峰事务不理,哦对了,据说他从不与云栖宗其他四峰一起招收弟子,门下徒弟全是游山玩水时捡来的。” “再说那芜清璃的师兄师姐,她大师兄裘安,虎背熊腰生得跟座小山似的,脸长得还凶神恶煞,偏还总是整日嘿嘿笑着,咦……我想起来就起一身鸡皮疙瘩!还有芜清璃的二师兄裴幽见,我前日见了他,整个人阴沉苍白,要不是知道咱们九霄门中不可能出现邪祟,我还以为是白日见鬼了呢!至于芜清璃的那个师姐颜灼就更不用说了,好好一个药修最擅长的却是毒,芜清璃那些作弄谢师兄的东西怕就是从她那儿……” 阿方正说得起劲,忽觉衣袖正被阿景使力扯了几下。他疑惑地抬眼去看,见阿景面上一片惊惧焦急之色,正冲着他摇头。 阿方被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看,却并未瞧见芜清璃的身影,于是便气呼呼瞪向阿景,正要问阿景为什么要吓他,身后却有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说得挺好的,怎么不继续了?” 两个小童身子顿时一僵,阿方尤其惊恐。 两人不约而同咽了下口水,一起站起身来朝后转去,便见冷泉院桃花树下的石凳上不知何时坐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一身浅紫色衣裙,容貌娇美俏丽,此刻正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正是他们口中的恶女芜清璃。 见两个小童如见阎罗般看着她,芜清璃一双灵动的杏眼眨了眨,精致面孔上的笑意越发温和,好似真的只是一个在认真听故事的路人。 “见、见过芜师姐。”两个小童僵硬地走进院门,颤着声音行礼道。 “抖什么?今日日头好,也不冷呀。方才你们讲的小云峰多有趣,怎么一见我便不讲了,不会是我碍着你们了吧?”芜清璃语气依旧和善,面上的笑意却浅了几分。 “没、没有!”阿方身子又抖了下,不敢去看芜清璃,“方、方才我们只是在讲最近看的话本,并、并未提到小云峰……” “哦,这么说是我听错了?”此刻芜清璃面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淡了下来,原本支颌的手也轻轻搭上石桌上的长剑,莹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在剑鞘之上。 两个小童不敢答话,芜清璃也不再逼问,只淡淡看着,唇角浮起一丝讥讽。 若是没有听到这两个小童的对话,她原本心情是很不错的。 一个时辰前,芜清璃正在山下的墨香镇闲逛。 这几日她虽日日去找谢惊尘寻仇,却并未想好这次怎么对付谢惊尘,毕竟四年没见,可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才是。 然而芜清璃身上有的东西都是早就对谢惊尘用腻了的,譬如什么看上去可口香甜吃了却会令人浑身发痒的糕点啦,再譬如能叫人被咬上一口便连做三天噩梦的毒虫啦,还有粘上便会秃头的细粉……总之细数起来是五花八门。 然而芜清璃很清楚,这些东西很难让谢惊尘中招。 事实上,除了六年前他们刚开始交恶时,芜清璃以握手言好送过去的那块“痒痒糕”发挥了作用,再之后的一切招数都没有奏效。芜清璃虽照样天天变着法整谢惊尘,其实也不过是聊胜于无,起码能叫对方心烦罢了。 于是芜清璃四处闲逛的同时,便也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法子能叫谢惊尘吃瘪。 只是逛了许久,却依旧什么收获都没有。这明玉山脚几个小镇上自栩应有尽有的铺面中卖的东西都没什么新意,尤其暗器丹药之类均只为防身或助益修行,还不如她师姐做着玩的有意思。 当然,芜清璃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是因为以害人为目的才会觉得那些丹药没用,对于初次见识九霄门这种大宗的小门派来说,这山下几个小镇还是很值得一逛的。 正当芜清璃兴致缺缺打算离开时,旁边糕点铺两个大娘的对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前几日是没瞧见,陈大郎听见刘寡妇说喜欢他的时候,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这刘寡妇也是豁得出去,竟来了这么个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不过倒也称了她恶心陈大郎的意,瞧瞧,这陈大郎都一连五天没出摊了。” 另一位大娘听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手揩着眼角,一手接过掌柜大娘递出来的点心,笑道:“哎哟,这么损的招也亏刘寡妇能想得出来,若是换了个人对陈大郎说这话,陈大郎恐怕开心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偏偏刘寡妇因着同做卖酒生意与他交恶多年,两人见面不是吵就是打的,这冷不丁说一句喜欢他,可不把陈大郎恶心得半死么……” 在不远处驻足的芜清璃听了不由得眼睛一亮,因为对谢惊尘的“滔滔恨意”,她自动略去掌柜大娘的那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将这招的毒辣听了进去。 芜清璃脑中浮现起以往她每次气势汹汹去教训谢惊尘,谢惊尘却大多一本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向死对头表白 她亲自揍你,说明她喜欢…… 凌厉的剑意将来人逼退数步,芜清璃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可不待那剑触碰到实体,便听当的一声,剑刃被那人以灵力引来的石子重重一击,长剑顿时脱离芜清璃手心,唯余一丝剑气得以削下对方一缕墨黑发丝。 而芜清璃手中被击飞的剑则正好被归入鞘中。 待两人各自站定,芜清璃看清视野中的人,却是不由得一愣。 眼前是一个面容清俊的少年,他身姿颀长挺拔,着一身绣有金色羽纹的雅白色衣袍,只十六七的模样,气质却从容持重。 芜清璃将脑中这不合时宜蹦出来的夸赞拂开,掩饰不住惊艳地打量着来人,不确定道:“你……你是谢惊尘?” 谢惊尘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道:“你找我何事?” 芜清璃越发错愕了,一时定定看着眼前人,觉得这个姿容出众的清俊少年与记忆中白白胖胖、说话笨拙温吞的谢惊尘完全联系不上啊! 其实如若仔细看,便会发现眼前少年的五官与记忆中谢小胖的五官是很相似的,区别也只是前者比后者更立体。平心而论,哪怕是芜清璃记忆中身形微胖的谢惊尘,那张脸也是好看的,因此当时芜清璃只会嘲笑他胖,却说不出他丑。 芜清璃从前总是谢小胖谢小胖的对着谢惊尘喊,还没少如是嘲笑他:“惊尘惊尘,你这名字起得真好,胖胖的身子一动,不就震得脚下大地惊起一阵尘埃么?” 只是此刻再看四年没见的谢惊尘,芜清璃只生出一股被挑衅的气恼来——这怎么可能是谢惊尘呢?! 对面的谢惊尘见芜清璃一下皱眉一下气愤,也并不觉得奇怪,显然早已习惯了芜清璃的任何行为与反应。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依旧紧绷着身子的两个小童,温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是!”两个小童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出去。 芜清璃回过神来,瞪着谢惊尘生气道:“我还没教训他们呢!” “他们的错自有九霄门来处罚,况且你的目的是我。”谢惊尘目光沉静地看着芜清璃,“你寻我到底什么事?若是想要切磋,方才已经切磋过了。” “那怎么能算!”芜清璃不满,皱起眉来还想要发难。 但她还记得最重要的事,她可是要来恶心谢惊尘的! 于是芜清璃往前走了几步,在离谢惊尘三步的地方抬手幻出一个结界,淡金色的蛋壳状结界瞬间将两人笼在其中。 结界之内,任何声音都不会被外界窥听。 谢惊尘好看的眉微微皱了皱:“这是做什么?” 芜清璃对谢惊尘的反应很不满意,但大局为重,她忍。 “惊尘师兄。”她突然柔柔唤出声,而后含情脉脉地抬眼看着谢惊尘。 谢惊尘眼眸闪过一抹惊诧,不由得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芜清璃。 芜清璃却是朝谢惊尘又靠了一步,同时垂在身侧的手在自己腿上使劲一拧。 痛意袭来,芜清璃一双杏眸中顿时氤氲起水汽,看向谢惊尘含泪欲滴。 饶是谢惊尘再想表现得镇定,此时面上也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诧来。他疑心芜清璃想了什么捉弄他的新招数,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芜清璃却先一步出声。 “惊尘师兄,四年未见,你还好吗?” 谢惊尘警惕地看着她,不答。 “惊尘师兄,我今日来,是……是想向你道歉的。”芜清璃做出一副想真心道歉又纠结面子的模样,“这四年来我自己一个人想了许多,也明白了不少道理,便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捉弄你了。惊尘师兄,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说得诚恳,谢惊尘面上却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听他平静答道:“嗯,我接受你的道歉。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先回房了。” 谢惊尘说着便打算破开结界离开,芜清璃暗暗咬了咬牙,索性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娇声道:“惊尘师兄~” 谢惊尘一僵,侧首看着依旧含泪欲泣的芜清璃,不知是因本能的趋利避害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他抽开手薄怒道:“芜清璃,你这是做什么!” 芜清璃面上有些挂不住,她皱了皱鼻子,生气的看着谢惊尘:“你这人还是那么没意思!” 谢惊尘闻言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芜清璃正常的样子。谢惊尘心道。 然而下一瞬芜清璃出口的话便又叫他才放松的心绪重新紧绷起来。 只见芜清璃原本怒瞪他的眼眸眨动几下,接着眼泪便大颗大颗滚了出来,她低声抽泣起来,看过来的目光由生气转为失望。 “你……你这是怎么了?” 谢惊尘心下的戒备被无措取代,此前他只有一次别人在他面前哭泣的经历,因此他并不懂得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更不懂如何安慰人。 于是饶是他在北境历练四年后自认为已经长成一个沉稳的大人,眼下见芜清璃在他面前泣不成声,面上焦急的神色还是将他打回原形。 就好像六年前,不知怎么将芜清璃惹哭了的小谢惊尘一样不知所措。 谢惊尘道:“你别哭了,我方才声音重了些,是我的不对,但我并没有厌恶你的意思。” 芜清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是因为你才哭?你少得意了!我只不过是气我自己,呜呜……我、我竟然会喜欢上你这样无趣又惹人厌的人!” 谢惊尘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芜清璃说完也是一愣,连忙抬手捂住嘴,而后泪珠再次滚落下来。 她学着看过的话本里那些台词摆出一副秘密被发现后恼羞成怒的模样:“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吧?知道我喜欢你,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我真是瞎了眼,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呜呜呜……” 说罢,不等谢惊尘反应,便抓起剑哭着跑出了冷泉院。 被留在冷泉院中的谢惊尘看着空荡的院门,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说她……她喜欢我?”谢惊尘有些恍惚地低喃着,又皱着眉摇了摇头,“不,这怎么可能,定然是她又想寻我开心……” 谢惊尘这么说着,面上却是不由自主升腾起一股热意,那白皙的面颊上透出可疑的红晕,正悄悄与嘴巴唱着反调。 谢惊尘将面上难以忽视的热意归结为天热,将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归结为生气。 可这么想着,他依旧还是有些神思不属。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影子扑腾着朝谢惊尘飞了过来,紧接着一道含着怒气声音响起:“谢惊尘!谢惊尘!你小子怎么自己跑到这儿了,是不是背着我吃什么好东西呢?” 确切的说,这应该是一阵聒噪的鸟鸣声。千灵门的灵兽与其契主有契约,它们发出的声音在契主听来便成了人类的言语,然而在除契主之外的人听来,便与凡兽无异了。 谢惊尘的契约灵兽是一只在北境历练时救下的游隼,它给自己起的名字叫银来。 银来虽是隼,长得却并不威猛,反而干瘦干瘦的,它的羽毛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幼年初见时 明日再羞他。 他会怎么样? 谢惊尘不知道。 他只知道听到银来这么问时,心跳得极是厉害,从耳根到脸颊也好似火烧一般发烫。 见银来又得意地拍着翅膀飞了过来,谢惊尘生出一股怕被它揭露的心虚。 他解下腰侧的乾坤袋抛给银来:“里面有一坛白花落。” 银来立时隼眼放光,它飞快接住乾坤袋,然后砸吧着隼喙忍不住就想当场取出来。 谢惊尘敲了敲石桌:“回房喝。” “知道了知道了!”话音还没落,银来的身影已嗖的一声冲向厢房,院中只余几根稀稀落落的鸟羽。 没了聒噪鸟鸣,院中陡然安静下来。 原本已有些失去耐心的芜清璃打起精神,神识悄悄从原本的叶片移向离谢惊尘不远不近的一枝桃花。 这下她将谢惊尘的模样看得十分清楚了,心下极是满意。 可过了好一会儿,谢惊尘却只是有些怔怔地坐在那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芜清璃不由得有些急躁,恨不得用桃枝打醒他,却又不敢轻易用神识控物。她能用神识在此窥探全是借了隐灵术的好处,但若是用神识晃动桃枝,以谢惊尘的修为定然会察觉不对。 好在这时恰好一阵风吹入冷泉院,绿叶桃枝轻摇曳,花瓣簌簌落下,逐风纷飞。 轻风裹着花瓣拂过谢惊尘脸侧,谢惊尘的思绪总算被拉了回来。 他顺着微凉的风轻轻做了个吐息,心绪稍稍平静了些,只是当视线触及树下的桃花雨时,却又不由自主想起方才芜清璃对他说的那一番话,脑中也浮现出她哭泣的模样。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又在加快。 谢惊尘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着落在石桌上的花瓣,喃喃道:“若是她当真喜欢我,我……” 谢惊尘想起两人初见的那个下午,也是这般晴好的日头。 那是大比前五日,他刚刚抽完对擂签,却并未细看签上的名字,只按往常的习惯到后山打坐。但那日后山上多了一个身影,浅紫色衣裙的女孩儿玉雪可爱,一手长剑用得极为漂亮。 他看得入了神,正心下赞叹,那女孩却忽然挽了个剑花收势,而后朝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微扬着下巴看他,用稚嫩的童音骄矜道:“你就是谢惊尘?听说你很厉害,不过我一定比你强,等明日在擂台上输给我,你可别哭鼻子!” 对方离开后,谢惊尘将对擂签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噢,她叫芜清璃。 冷泉院内,谢惊尘将两人从初见到误会的回忆过了一遍,却依旧回答不了银来的问题。 他口中的喃喃自然也没有接下去。 不过未出口的话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此刻的芜清璃已经失去耐心,打算当下就进冷泉院狠狠羞辱谢惊尘! 然而芜清璃刚刚将神识收回,在院墙外的矮树丛后站起身时,却见不远处有三人朝冷泉院走了过来。 待看清三人的样貌,芜清璃激动的心凉了大半截。 三人中最前的人是千灵山掌门白丰羽,身后两人则都是门中长老,一个是三长老段鉴,另一个则是谢惊尘的父亲,四长老谢敏才。 芜清璃再是嚣张,再是看不惯谢惊尘,也不会傻到当着谢敏才的面羞辱他儿子。 于是只得忿忿叹了口气,趁着那三人没发现自己时离开。 芜清璃一边朝白松院走,一边回忆刚刚谢惊尘的表情,心情越发堵了。 就差一点了! 不过转念一想,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也不急在一时。或许今日没能羞他,之后还有更好的场合和机会呢! 如是想着,芜清璃的心情便渐渐轻快了起来。 * 哼着小调回到白松院,芜清璃原想先拿着山下新出的话本去找大师兄,小童却来禀道有人请了大师兄出去切磋。芜清璃又带着墨香镇中买的胭脂与砚台先后去了师姐与二师兄的房间,结果师姐去了丹房炼药,二师兄也不在。 芜清璃便把东西留在案上,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原也是想修炼一会儿的,可今日情绪起落了好几回,此刻根本静不下心来。打了一会儿坐,芜清璃索性放弃,直接躺倒在床。 窗外日影渐渐西斜,气温也降了下来,整个白松院静悄悄的,只偶尔听见鸟鸣与风吹草木的声响。 一天之中,芜清璃最喜欢的便是日头将落未落的时刻,这段时间最能让她安心,连空气都格外清新。 于是躺着躺着,芜清璃便入了睡梦。 梦中是九岁的芜清璃。 小芜清璃站在擂台边,师兄师姐蹲在她身旁正轻声细语说着什么,可芜清璃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师兄师姐身上,她正看着手心里的玉佩,表情很不高兴。 师父亲手雕来送给她的兔子玉佩,在比斗时被剑劈成了两半。 师父总是不在峰上,她都两年没见师父了。 小芜清璃噘着嘴巴,鼻头也开始发酸。 芜清璃幼时便是骄纵又要强的性子,因此很爱生气,但她却是不常哭的。眼看小师妹眼眶里盈满的泪水要滚下来,一旁的师兄师姐心疼得不行,连忙哄她。 二师兄裴幽见拿起她手心里碎了的玉佩,说能修好,芜清璃才不那么难过了。 可正当师兄师姐们牵着她的手要离开时,身后一道稚嫩的声音叫住了她。 “芜师妹!” 芜清璃转头看去,便见同样只是半大孩子的谢惊尘立在那里,神色有些焦急。 别看他的脸生得同仙童一般可爱,其实就是个坏胚!芜清璃心下生气道。 这个小胖子,就是弄碎她玉佩的罪魁祸首。 “哼。”芜清璃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看他,只留给谢惊尘一个冷傲的后脑勺,“师兄师姐,我们走。” 说着她便要离开,身后的谢惊尘急了,连忙追了上来,这次他直接跑到芜清璃几人身前。 “芜师妹留步!” 小谢惊尘神情有些着急,却还是先礼数周全地给芜清璃的师兄师姐行了礼,才看着芜清璃致歉,“芜师妹,我并非有意弄碎你的玉佩,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谢惊尘的态度很真诚,这般可爱却又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大师兄与师姐都对他心生喜爱。 芜清璃却觉得这个人更讨厌了,她再次偏开脑袋不看她,嘟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误会的开始 事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那是群英大比结束前几日。 自芜清璃上次切磋头一回赢了谢惊尘,谢惊尘已经连着三日没再来找过她。 芜清璃怀疑谢惊尘是输给了她不开心,之后恐怕也不会来了。 哼,平日里一副温和大方好说话的模样,结果这么小心眼。 她就赢了一次而已,凭什么只能他赢! 正当芜清璃在心底暗暗决定也不理谢惊尘时,谢惊尘却又来了。 “父亲交代了些事让我做,没来得及跟你说。”当年的小谢惊尘如是对她解释道。 芜清璃不信,什么事会在群英大比期间交给谢惊尘做,他也只不过长自己一岁而已。 不过芜清璃没有问,因为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谢惊尘递给她的东西吸引了去。 谢惊尘递过来的是几本古籍,芜清璃看了看封皮,发现竟都是她想看的。 “是了,我之前同他随口提过我喜欢看上古纪事,没想到他还记得,嗯……那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理他的事下次再说吧!”芜清璃在心下如是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芜清璃非常爽快的不再计较这几日的不满,愉快地收下了书。 谢惊尘走后,芜清璃翻开最厚的那本《古山海纪事》,意兴盎然地看了起来,只是正看到精彩处,一页小纸从她翻页的指尖掉了下来。 芜清璃以为是书签之类的东西,拾起来后只随意一瞥,但目光触及小纸上的画面时,芜清璃却是呼吸一滞。 愣了一瞬后,她急忙忙将书与那纸张扔开,活像被烫着了一般。 虽只看了一眼,小纸上那两道白花花的身子却烙在脑海中一般,怎么也甩不开。 那哪里是什么小纸,分明是一张春宫图! 芜清璃的慌乱逐渐转为被戏耍的生气,而后是愤怒,她拍案而起:“谢惊尘一定是故意的!” 芜清璃当即捡起地上的小纸夹入书内追了出去,因着过分激动的情绪,也因不敢再看那张小纸,她并未注意到此刻小纸上的图案正缓缓褪去。 芜清璃找到谢惊尘时,谢惊尘正立在百兽池边与几个同他差不多年龄的别宗弟子正说着些什么。 几个弟子时不时传出哈哈笑声,谢惊尘面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他们未必在说芜清璃,但几人的样子落在怒气压过理智的芜清璃眼中,就是明晃晃的、怎么看也不顺眼的嬉笑。 “谢惊尘!” 芜清璃火气冲冲地朝他走去。 谢惊尘闻声转过视线,见芜清璃怀里抱着一摞书,书本后奋力仰高的小脸上带着怒意,眼眶微红。 他有些惊讶,连忙撇下其他弟子朝她走过去,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芜清璃便将怀里的书尽数抛开,有几本书刚好就落在谢惊尘衣摆边,落在他干净的靴面上。 紧接着,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甩在了他脸上。 谢惊尘顿时愣住了。 周围所有人的声音更是戛然而止,都朝他们投来惊讶又八卦的目光。 投在身上的众多目光与那巴掌一样火辣得叫他生疼,叫他无措,谢惊尘怔怔地看着芜清璃:“芜师妹,你为何……” “你真无耻!不过是比试而已,至于这么戏弄人吗?你的破书还给你,这种东西你留着自己看吧!” 说罢,还往那本《古山海纪事》上踹了一脚。 明明是这般凌人的气势,芜清璃却不知为何觉得此时羞的人是她,眼中不受控制地凝起泪珠,挂在眼睫上眼看就要滴落。 她不愿叫谢惊尘看见她哭泣的模样,于是甚至忘了质问,更没心思理会谢惊尘的反应,瞪了一眼谢惊尘便快步离开了百兽池。 眼前的路渐渐有些模糊,最终归于白茫茫一片。 梦中的芜清璃尚来不及弄清疑惑,耳边便传来“咚咚”几声重响。 叩门的声音将芜清璃从睡梦中唤醒。 “小师妹,小师妹?”门外是大师兄裘安的声音,“咦,是睡着了吗……” “来了。”芜清璃起身,一边按着脑袋,一边迷迷糊糊地起身去开门。 她打了个哈欠:“大师兄,怎么了?” 裘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什么事,我看见你给我带的新话本了,你之前不是说想看看千灵山姓谢那小子写的话本吗,我今日刚看完,就给你送来了。” “……姓谢,话本?”芜清璃重复了一句。 她还没从方才的梦中完全抽离思绪,因此听师兄说姓谢那小子,第一反应便想起谢惊尘。 裘安道:“师妹你忘了?就是谢完,半年前来咱们峰上养病,住了快两个月那小子。” 哦,芜清璃拐过弯来了。 那段时间她不在峰上,因此并没有同这个谢完接触过。只是她回峰后,师兄师姐很是向她吐槽了一阵此人,说他嬉皮笑脸不服管教,脸皮又厚,整日捣乱差点将小云峰翻了天云云。 那时候芜清璃只当笑谈,并未将这人记住,直到这次群英大比。 小云峰一行人才刚刚住进白松院,那长相俊美、性情不羁的谢完带着一本名为《三魔传》的书亲自交给裘安,留下一句“不用谢”,随后扬长而去。 三魔是哪三魔?小云峰几人不明所以翻开一看,才知道敢情就是裘安、颜灼,还有裴幽见。 芜清璃当时一阵无语。 用别人的名姓写了本完全不搭边的书,还亲自送上门来让人看,这谢完怕不是有病。 师兄师姐们深以为然,却并未因为被杜撰成“三魔”生气,反而觉得枯燥的大比总算有了个乐子,还笑说幸亏谢完养病时芜清璃不在,不然这魔头也要有她的份儿了。 之后芜清璃也常听别宗弟子说起谢完,都道这人行事跳脱,对谁都贱兮兮的,唯独与谢惊尘关系还算不错,芜清璃对他的印象便更差了。 “喏,小师妹,给。”裘安将谢完所著《三魔传》递给芜清璃。 芜清璃这下也清醒了许多,她将这姑且称作话本的杜撰大作接过,便忍不住想找人分享今日战果。 别看她大师兄长得不像个好人,其实小云峰上性子最好的便是他。对她与谢惊尘之间的恩怨,大师兄一向主张以和平方式解决,所以并不是最佳的分享对象。 她二师兄对此更是毫无兴趣,虽会听她说这些,但兴致并不大太高。 在敌对谢惊尘这件事上,只有师姐是她的知音! 于是芜清璃问裘安:“大师兄,师姐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次不会一炼就是好几天吧?” 裘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有一道娇媚婉转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过几日还要大比呢,师姐可没那么不靠谱。” 话音落下,颜灼便自月洞门外走了进来。 颜灼的五官并不如芜清璃那般标致,眼角眉梢却自成一股妩媚风情,一眼看去更令人觉得惊艳。她只着一身朴素简单的皂色衣裙,却依旧掩不住曼妙身姿。 “师姐!”芜清璃开心地迎了上去,亲昵地挽着颜灼的手撒娇,“师姐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我有一件特别特别开心的事要告诉你!” 被丢在一旁的裘安看着芜清璃有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吃错药失忆 我好像是见鬼了。 翌日。 因心中记挂着昨日未做完的事,芜清璃起了个大早。 日头才刚刚升起,她就已经用完早食,火急火燎跑出门打算朝冷泉院去。 芜清璃经过颜灼院子时,颜灼正坐在窗边梳妆,见小师妹一副斗志高昂又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小师妹。”她将芜清璃叫住,“这还早着,你就算现在去,人家怕还没吃早食呢。先进来,昨日师姐炼了几枚聚灵丹,你先服了,休息一会儿再去。” 芜清璃一想也是,便先进了师姐的房间。 师姐的房间总是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药香,芜清璃深深吸了一口,目光瞥见桌上未开的食盒。 “师姐,你还没用早食啊?” “嗯,等下就吃。”颜灼轻轻描着眉,透过镜子看见芜清璃并未坐下,就知道小师妹肯定是耐不住性子在这多待了。 “你自己去拿吧,在药架第二排第九个,白色的瓶子,可别拿错了。” “知道啦。” 芜清璃走到药架前,她扫了一眼第二排那堆五颜六色的药瓶子,数都没数,一下子就瞥见了师姐说的白色药瓶。 她拿起药瓶打开塞子闻了闻,和之前吃的聚灵丹一样没什么味道,便倒出里头一枚药丸吞了下去。 一边塞好瓶塞,她一边嘟囔道:“不就只有一个白色的吗,哪里还用的着数呀……我吃完了!师姐,那我先走啦!” 说完将瓶子放了回去,抬步便打算往外走。 正在涂口脂的颜灼听到她的话,动作却是一顿。 “等等。” 已经走到门口的芜清璃疑惑地停了步子:“怎么了?” 颜灼没有说话,只从镜子前起身,而后快步朝药架走去。 她目光在药架之上一扫,见第二排被掩在两个青色药瓶之后的白瓶还好好放在那里,心跳顿时一滞。 又拿起方才芜清璃动过的那个白瓶打开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小师妹!” 芜清璃被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问:“师姐,到底怎么了?” “这瓶子里的东西你吃了?” “对啊,这……这不是聚灵丹吗?”芜清璃意识到什么,目光再次往药架第二排看去,这次她看得仔细,终于发现了那被她忽视的,真正的聚灵丹。 她脑袋嗡的一声,身子僵住了。 比起医术,她师姐对毒和各种偏门丹药更感兴趣,因此这架上奇奇怪怪的丹药恐怕不在少数。 芜清璃下意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刚刚……吃错药了?” 芜清璃想到师姐总是用花花绿绿的瓶子来放那些炼好却不能用的药,又心存一丝侥幸地看向颜灼:“师姐,我刚刚吃的那瓶不是聚灵丹,那是什么?应该……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颜灼眉头紧蹙,连忙去拍芜清璃的背,“师妹,快,先把大醒丹吐出来。” 芜清璃不知大醒丹是何物,但看师姐这样子,情况恐怕很是不妙。 她赶忙也拍起自己的胸口,一边拍一边问:“这大醒丹…咳咳,这大醒丹吃了会怎么样……师姐?” 颜灼叹了口气:“大醒丹,可作辅药同特殊丹药一同炼制,单独服用则类毒,若服下整整一枚,轻则失忆,重则……” 颜灼到底没将那半句“重则痴傻失智”说完,手上为芜清璃拍背的动作却更急促了。 “师妹别怕,吐出来就好了。” 芜清璃仅是听见失忆二字,就已两眼一黑,可这竟还不是最严重的后果…… 她不由得心惊肉跳。 “咳咳咳!” 芜清璃费力的想要把那药吐出来,却仅是干呕,她察觉到身体逐渐变得沉重,脑袋也好似被什么东西撞击着阵阵生疼。 她忍不住扶着脑袋道:“师姐,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 □□的声音越来越低,芜清璃迷蒙意识到师姐好似焦急地在说着些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了。 她眼前一黑,直直便倒了下去。 * 月光穿透云层将银辉洒落在九霄门各个角落,三更的钟声已经敲响,白松院却依旧灯火通明。 西侧的厢房内,躺在床上的芜清璃眼皮微动,半晌后费力地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野中是陌生的帐幔,还有一道坐在桌边的人影。 她动了动唇,还没用干涩不已的嗓子发出声音,那道人影便起身有了动作。 先是壶中水被倒入杯中的声响,有一只手将她轻轻扶坐起来,随后是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小师妹,喝些水,可有哪里不舒服?” 随着温水入喉,芜清璃的嗓子舒服了一些,视野也渐渐清明,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白衣男子。 目光在男子苍白的面容上扫了一圈,她神情越发迷茫,艰难出声道:“你,你是……” 立在床前的裴幽见微微一愣,随即蹙了眉头。 “小师妹,你稍等片刻。” 说完,便快步朝屋外走去。 芜清璃想要分辨自己身处何地,身子却沉重得厉害,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回想方才那人的模样。 那男子的眼睑低垂着,眼底青黑,五官虽俊雅,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他清癯的身形与披散的墨发,以及那一身白得像是丧服的衣袍…… “我好像……好像是见鬼了,我死了?” “可我是怎么死的……我又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犹如刀刃一般攻击着芜清璃的识海,她不得不暂且放下这些疑惑,闭上眼睛去消化痛觉。 等她觉得没那么难受,再次睁开眼睛时,耳朵捕捉到几道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三人急匆匆闯入她视野。 此刻的颜灼与裘安面上皆是担忧与焦急之色,裴幽见的心绪虽不十分外显,方才微蹙的眉却并未松开。 芜清璃本还疑惑这地府鬼差的衣服怎么不统一,看到眼前三人的神情,心下咯噔一跳。 怎么都皱着眉看她? 难道…难道她与其他鬼魂不一样? 芜清璃警惕地看着几人道:“你们……咳咳,你们要干什么?” 裘安站在最前,闻言脸上的忧色越发浓重,进而转为悲痛,他回头看身后的两人,带着哭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三魔录》与灵玉 她品味这么差? “交由时日……” “那要过多久,小师妹的记忆才能恢复?” “恢复的时日无定数,短则几月,久则数十数百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恢复也有可能。”颜灼垂下眼眸,“是我疏忽,大醒丹的色泽气味本就与普通丹药无太大区别,我不该将大醒丹放在药架上的。” 裴幽见和裘安自然是为芜清璃担心的,却也不会责怪颜灼。 裘安安慰她道:“师妹,你别这么想,等我们联系上师父,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 裴幽见亦点头:“嗯,师姐不必自责。” 颜灼勉强笑了笑。 师父向来是神龙见首不尾,这些年来主动与他们传音的次数屈指可数。况且就算联系上师父,大醒丹三日便化入骨血,倒时怕已经晚了。 小师妹此时疼痛难忍,便是这大醒丹正化入骨血的缘故。 “在联系到师父之前,我们先寻些小师妹之前喜欢的,或是印象深刻的东西给她看,兴许能让小师妹早些恢复记忆。” 裘安耷拉着一张脸道:“可小师妹连我们都不记得了,这办法有用吗?” 颜灼叹了口气:“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吧。” 于是之后两天,三人都在芜清璃清醒时皆带了以往她熟悉的东西去,比如他们刚捡到她时她穿的那身小衣服,比如她刚正式入门时最喜欢的小木剑、师父亲手为她雕的兔子玉佩,还有她最喜欢的剑穗…… 他们甚至把六年前谢惊尘送给芜清璃的那块玉石也拿了出来,这玉石本是被芜清璃扔了的,只不过颜灼怕她日后后悔,又偷偷收了起来。 只是几乎所有满足条件的物什都给她看了一遍,芜清璃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虽已经预料到这方法很可能不会奏效,可三人还是有些忧悒。 最后颜灼只能从里面挑出几件放在芜清璃房里。 或许让小师妹时不时看见,她哪天就能想起来了。 * 五日后。 群英大比正式举行的第三天,抽到第一批比试签的弟子都打了一半,芜清璃总算被允许下床。 她躺在床上偶尔清醒的这段时间,颜灼已经把她误食丹药晕倒失忆的始末讲了一遍,芜清璃知道让自己疼得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就是大醒丹。 但这大醒丹也太奇怪了,三日一到,她身上的痛楚便消得一干二净,修为也未受损,似乎除了失忆之外,其他什么后遗症都没留下。 芜清璃前日便觉得身体无碍了,只是被师兄师姐按着说再观察两日,并且照样如前三日一样用阵法在房内聚了浓郁的灵力给她养护身体。 无法,芜清璃也只得硬生生继续躺了两天。 “再躺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 芜清璃起身,立在床前伸了个懒腰,开始观察房内陈设。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床边小案上的那柄长剑上。 那是一柄长约三至四尺的剑,剑鞘与剑柄上均镶嵌着五彩碎晶,如星子散落其上,漂亮却不显得花哨。 芜清璃拨了拨紫色的剑穗,便握住剑柄将剑抽了出来,见到那锃亮到足以鉴人的锋利剑刃,眼眸不由得一亮。 她赞叹地看着这把剑,不用她思考,身体已经自然而然的动了起来,游刃有余地舞出了一套剑式。 芜清璃惊喜:“看来我的修为没忘!” 这实在是个极好的消息,毕竟她现在是在举办群英大比的九霄门。 原本她还担心不会武功怎么上场,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将剑放好,芜清璃又拿起案上的乾坤袋,指尖溢出一丝灵力,紧扎着的乾坤袋口便自动松散开,与此同时,芜清璃的识海中映出了乾坤袋中的物件。 她心念一动,将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放在床上一一翻看。 丹药与功法秘籍居多,芜清璃看了看,都没什么特别的,倒是两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页花笺纸,还有一本书。 那花笺纸最上方写了两个名字,一个是“芜清璃”,另一个则是“谢惊尘”。 两个名字之下,画着一道道“一”字短横。 她数了数,“谢惊尘”下面的短横有二十七道,而“芜清璃”下面的短横只有两道,第二道却是墨迹尚新,且着重加粗,有些狂乱的尾端似乎暗含着激动的情绪。 芜清璃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这页纸是什么,就折好放了回去,然后去看那本名为《三魔录》的书。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功法秘籍,芜清璃很好奇为什么原来的她会把话本放进乾坤袋里,莫不是有什么玄机? 如是想着,她翻开书籍开始阅读。看着看着,眉头便皱了起来。 书中这么描述“三魔”---- “金刚魔裘安,锻体功夫了得,铜头铁臂刀枪不入,面貌凶煞,虎体熊腰。此魔四肢发达头脑愚鲁,不足为惧。” “白日鬼裴幽见,以萧为武器,病容瘦体宛如将死之人,此魔性情阴郁,寡言少语,最是心思难测。” “花面魔颜灼,擅制毒,面容姣好笑靥如花。此魔常研制古怪药物,并将其混入饮食之内,以此刁难患者。因其实在貌美,故需沉心定气,格外提防……” 书中还如是写道:“作为云栖宗五峰之一的小云峰,弟子之所以如此稀零,便是因为这三魔独占峰头,三魔之下再无弟子能入小云峰……这峰上不过寥寥几人,却至今未被并入其余四峰之内,是因为武功秘籍?还是因为三人有特殊之处?抑或是贺千山与云栖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总之,这小云峰上必定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芜清璃自动略过那夸张的语气,对着这几行文字蹙眉不解。 为什么说三魔之下再没有弟子,她不就是吗? 她将话本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都没找到答案,倒是看懂了这话本主要讲的就是三魔的“恶行”,还记录了作者在小云峰的所见所闻,大到云栖宗掌门长老议事,小到小云峰的鸟是公是母、下了几个蛋都写得很详尽。 “谁这么无聊写这些东西。” 芜清璃又看了一遍书封,发现并没有作者名姓,不由得更加疑惑。 “这样一本杜撰的书,为什么特意放在乾坤袋里呢……我品味这么差?”芜清璃不由得嫌弃起自己。 “等等!这书该不会是我写的吧?不对,按照师兄师姐的说法,我同他们关系很好,不会这般背后诋毁。”芜清璃又面色复杂地翻了翻《三魔录》,“而且这书写得也太差了,定然不会是我的东西!” “可如果不是我的东西,我做什么特意藏在乾坤袋里呢?难道他们跟我说的并非实情……” 这么想着,芜清璃对失忆这件事的态度便严肃了起来。 她将东西放回乾坤袋中,便起身去翻找房间里柜子、箱子与盒子之类的东西,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翻找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展开了灵识,因此很快将目光定在一个檀木盒子上。 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原来我是卧底 芜师姐好像不太正常。…… 白松院,芜清璃房内。 芜清璃正皱眉紧紧盯着手里的玉石。 这玉石刚才吸了她一滴血,她原以为是什么邪物,可看了半晌,发现这块玉石除了在她说话时光华会流转得更快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特殊之处了。 芜清璃放下玉石,泄气一般趴在桌上闷闷道:“这块吃血的玉,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唉,又多了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 她懒懒地趴在桌上好一会儿,也没再研究那块玉佩,于是在冷泉院中皱着眉头细听的谢惊尘脑海中便也再没了其它声音。 “算了,先收起来,去外面看看吧。” 芜清璃说完拿起玉石打算放回盒中,只是她指尖才碰上去,那玉石便好似能听懂她的话一般陡然黯淡了淡青色的灵光,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真是神奇。” 芜清璃最后的感叹并未传到谢惊尘的识海中。 在玉石湮去灵光的那一瞬间,谢惊尘识海中被牵扯的感觉也骤然消失。 他不自觉舒展开眉头,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来他一直有些心绪不宁,皆因上回芜清璃说的那些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惊尘几乎已经能确定芜清璃就是在戏耍他,他这般为那些戏言反复纠结的样子定是她乐见其成的。 若是他有一丝一毫信了那些话,或许她哪天便会承认她的戏耍之举,而后嘲笑他蠢,笑他自作多情。 自那日后芜清璃接连几天未来冷泉院,谢惊尘便更确信这个猜测,因此也做好了平心应对芜清璃嘲讽的准备。 然而事情真的发生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做到漠然以对。 也是他太过杯弓蛇影,所以在听见芜清璃的声音时,第一反应就觉得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轻轻吐了一口气,谢惊尘摇了摇头,才撤去房中阵法。 他低低自语道:“吃血的玉……是我送的那一块。” 谢惊尘与芜清璃生出误会之前,他二人是有过一段和睦相处甚至要好的时光的,彼时他们分别在那块玉上刻入灵纹,便是让传音灵玉认了主,只是当时灵玉没有养好,还不能滴血使用。 想来那块灵玉已经养成,而方才芜清璃应是无意间开启了灵玉,他识海中才会出现她的声音。 谢惊尘若想让芜清璃也能听到他的声音,同样也需要在灵玉上落一滴血。 “当时分明告诉过她灵玉的用法,她又没放在心上么……” * 趁着师兄师姐在观看今日的比试,芜清璃给院中侍候的小童留了话,便出门四处闲逛。 她漫无目的地走,先是到了演武场,兴致盎然地坐在旁边石阶上看场中的弟子们切磋。 可还没看出什么来,那些人见了她,脸上就露出奇怪的表情,而后纷纷停了手,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切磋去了。 时不时还有人交头接耳,一边远远地拿眼瞄她,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 修真之人耳力本就好,芜清璃更是掐了个诀刻意去听,于是那些人的对话便一字不漏落入了她耳中。 “快快快,离她远点,被芜清璃逮住和她切磋就完蛋了!” “切磋都是点到为止,她还敢将人打伤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她但凡和谁切磋,这一打就要打到她满意为止,就算对方认输了也不行。” “呃,真是奇怪的癖好……不过她今天没带剑,应该不会下场比吧?” “说的也是,不过你们不觉得她今天很奇怪吗?她做什么摆出一副没见过别人切磋的样子啊?”那说话的弟子总觉得芜清璃的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你、你们练吧,我先走了。” 说罢,芜清璃就见这个曾被她抓着打了一天一夜的弟子脚底生烟似的逃离了演武场。 “唉!有必要这么怕吗?”芜清璃站起身来重重叹了一口气,“原来我之前人缘这么不好。” 为防再有人被吓走,芜清璃索性从演武场边离开,继续去探索其他地方。 一路上遇到的人大多与演武场中的那些弟子类似,要么见了她便绕路,要么就是装作没看见低头加快步伐。 芜清璃满脸疑惑,实在忍不住抓了个背琴的女修问:“这位道友,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怕我?我之前做过什么特别恐怖的事吗?” “没、没有啊。”被拉住的女修僵着身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有些急事……” 眼见什么都问不出来,芜清璃也不强求,便松开了手,回以她一个甜美的笑:“哦,那道友先去忙,不好意思啊。” 她自认为自己表现的十分和善可亲,可那笑容落在琴修眼中叫她越发惊恐了,她僵硬地点了点头,连忙从芜清璃这号危险人物身边逃离。 从宗门出发来参加群英大比之前,门中师兄师姐便叮嘱她千万不要惹到云栖宗的芜清璃。 听说此人娇纵任性,心胸又十分狭窄,千灵山有弟子在上一次群英大比赢了她一回,便被她记恨至今,据说芜清璃对那弟子骚扰、偷袭甚至下毒……总之不择手段。 这还不是什么恐怖的事吗? 那女修如是想着,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 被当成洪水猛兽的芜清璃心情十分郁闷,没了闲逛的兴趣,她正打算回白松院,却察觉被她放在袖中的那块灵玉正在微微发热。 她将玉取出来,发现玉石内流动的光华正如鱼一般快速游动着,似乎想要冲破玉石表面。 芜清璃愣了愣,她看了看手中的玉,再抬头看看眼前写着“冷泉院”三字的匾额,只略思索了一下,就将灵玉收好,抬步朝院门走去。 院中阿方、阿景两个小童正蹲着清除杂草,听到脚步声传来,忙在桶中将手洗净,一起跑去院门处迎人。 看清来人,两人面上的笑容却皆是一僵。 芜清璃好几日没来,他们都快把她忘了。 阿方和阿景上次在背后说芜清璃闲话,虽然没有被上报宗门,谢惊尘却罚着他们扎了两个时辰的马步。 别看惩罚不重,两个小童却将教训记在了心里,不敢再对客人不尊重。 于是哪怕眼前的是他们有些怵的芜清璃,两人还是恭恭敬敬道:“芜师姐好。” 刚才一路上受了那么多冷落,芜清璃便觉得眼前两个小童尤其可爱,她笑着俯身揉了揉他们的脑袋:“你们好啊。” 阿方与阿景身子顿时僵住,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咽了咽口水,阿景尽量牵起一个笑容,仰头问芜清璃道:“芜师姐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芜清璃这才想起正事,她打量着院子里的景象,“这里是什么地方?”【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小云峰饭局 是骡子是马想装下去再说。…… 这一日,除了群英大比上的精彩比斗,还有一件稀奇事在茶余饭后被众人频频谈及—— “云栖宗的芜清璃性情大变,不是失了记忆,就是傻了!” “大比开始那日,我就听说小云峰向几位执裁申请芜清璃不上场,似乎说是吃错了什么药……我看,恐怕想走什么歪门邪道助长功力,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从比试擂台回来的颜灼一行人自然也听到了这个传闻,若非裘安与裴幽见拦着,颜灼袖中的毒针和粉末差点就要往那些嚼舌根的人身上招呼了。 几人沉着一口气往回走,约定先不要让芜清璃知道外面的传闻,谁知一回到白松院,便听小童说小师妹已经出去逛过一遭了。 “那……师妹,你说小师妹知道这事儿了吗?”裘安站在院门内急道。 颜灼没说话,正蹙着眉按揉额角,显然很是头疼。 裴幽见沉吟片刻,道:“先叫小师妹出来吃饭吧。” * 芜清璃从冷泉院回来后便一直待在房间里消化自己是卧底的“事实”,起初她有些忐忑,觉得自己处在危险中心,连房门口爬过的蚂蚁都想害她。 这么一惊一乍半晌后,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我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芜清璃一指按在太阳穴上轻敲,来回走房中踱步苦思,“不论先前如何,当务之急是继续装好小师妹,决不能露出半分破绽,小云峰三魔虽人心险恶,可三魔终究只是夸张而已,再怎么危险,他们总不可能在九霄门吃了我……对,先稳住身份,是骡子是马先装下去再说。” 芜清璃这般在房中给自己打气,总算不那么害怕了,可裘安去喊她吃饭时,她还是免不了有些惴惴,夹杂几分后悔。 ……早知道她该先把饭吃了。 芜清璃跟在裘安身后往饭厅走,仰头看面前整整高出她几乎两个头的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前几天怎么没觉得这个大师兄这么有压迫感呢? 不过芜清璃还记得她刚刚花了快一个时辰做的心理建设,所以努力按下心中惶恐,尽量调整好了情绪。 到饭厅的时候,看着坐在桌边的颜灼与裴幽见,她面上已经挂着一个无比真挚的笑容,一双水润杏眼配上无辜懵懂的眼神,加之她原就白皙精致的五官,越发让人觉得可爱。 没错,芜清璃就是想要这个效果。 以前的她什么性格她不知道,总之从今往后,她决定扮演乖巧无害的人设,尽量先顺着三个魔头的心意,博取他们的绝对信任。 见裘安也入座,芜清璃对着厅中三人喊道:“大师兄,二师兄,师姐。” 打完招呼,才在颜灼旁边的位置坐下。 三人讶异了一瞬,还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自小师妹失忆后,她虽不排斥他们的接触,却远不似以往那般亲近了,这般自然地喊出师兄师姐,还是头一回。 而且看小师妹心情不错,应当是没有听见诋毁她的传闻。 如此一来,颜灼等人便稍放了心。 小童快速布好菜退了出去,裘安率先举筷给芜清璃夹了个鸭腿,而后一边吃,一边跟芜清璃说话。 “小师妹,你今日出去是不是想看擂台赛,怎么不让小童领着你去?”裘安觉得小师妹肯定找不对路,“今日师弟连胜三人,其中一个还是七重后期的刀修,小师妹你没瞧见实在太可惜了!” 芜清璃露出向往的神情,仰慕地看着裴幽见道:“二师兄好厉害!” 虽有些夸张,但这声赞叹倒也不全是装出来的。 她躺在床上时已经从颜灼口中得知,如今修真界不论人魔妖鬼,修为境界皆分九重,每重分为前中后三个阶段,九重之外,便是飞升。 据说千年前灵气充裕时,飞升之人并不罕见,只是如今修真界不比从前,境界最高者不过九重中期而已,而九重以上的修者,更是只有十七人。 这十七人大多是名门宗派的长老或掌门,云栖宗便占去三人,分别是掌门杨勉和四长老洛晖,以及她师父贺千山。 照颜灼所说,小云峰弟子虽少,修为这一块却没给师父丢脸,如今裘安与颜灼皆是七重中期,裴幽见七重初期,芜清璃则是六重初期。 裴幽见胜过七重后期的对手,形容却无半分狼狈之色,芜清璃心下不由得咂舌。 这个二师兄当真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 芜清璃又看向裘安和颜灼:“大师兄,师姐,那你们的比试是什么时候,我想去看看。” 见芜清璃这么亲近,裘安开心得有种想多吃两碗饭的冲动,高兴地把他们三人的比试日程都告诉了她。 裴幽见安静地吃着饭,面上没什么表情。颜灼高兴之余,目光则带着几分担忧。 她看着举止反常的芜清璃,轻声问道:“小师妹,你今日出门,可有遇到什么事?” “没有呀。”芜清璃摇了摇头。 颜灼又问:“那都去了哪些地方?” 芜清璃夹菜的手一僵,一时摸不清楚这是试探还是随口问问,思索了片刻,还是如实道:“去了演武场,还去了冷泉院……” 她话说到此处,瞥见裘安一脸的欲言又止,接着便听他劝道:“小师妹,你去冷泉院又是去揍谢惊尘的吧?师兄觉得你应该用和平方式解决……” “咳咳……” 裴幽见忽然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裘安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忘了小师妹失忆,嘴快说错了话。 他连忙住了嘴,埋头吃饭。 颜灼颇为无语地白了裘安一眼,芜清璃却是从中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 原来明面上她与谢惊尘的关系并不好啊。 芜清璃不由得暗喜,看来先前他们做戏做得挺充分的。 但注意到颜灼投过来的关切目光,芜清璃不敢将情绪表露在面上,反而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双明眸瞬间氤氲起水雾。 “师兄,师姐,我之前……是不是很坏?” 颜灼忙安慰她:“怎么会,小师妹你别多想。” 裘安最怕见小师妹哭,也急道:“小师妹,师兄嘴笨,你千万别把师兄的话放在心上,而且不管是与人冲突还是与人打架都是很正常的。” 芜清璃:“……” 她这大师兄还真是没有安慰人的天赋。 裴幽见慢条斯理饮了一口茶,问道:“小师妹为何这么问?” 芜清璃对裴幽见不敢掉以轻心,便哭得越难过了。 “有人说我难缠,说我可怕,路上的每一个人见了都躲着我……”大颗大颗眼泪自眼眶滚落,芜清璃抽噎着,“一定、一定是我以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他们才会这样看我,没有人喜欢我……” 裘安忙道:“小师妹,你别听那些人乱说,师兄师姐都很喜欢你!” “外人并不了解你。”裴幽见嘶哑的声音顿了顿,平静地看着她,“不必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初见小师妹 叫芜清璃如何? 裘安定在原地怔怔看着那婴孩时,竹篮中的婴孩也看到了他。 整个竹篮被笼罩在裘安高大的阴影里,似乎是被吓着了,那婴孩的啼哭声滞了一瞬,片刻之后,哭得越发响亮了。 裘安哪里见过这番阵仗,急忙走上前,手忙脚乱的将婴孩从篮子里抱到自己怀中安抚。 那婴儿倒是止住了啼哭,只不过显然是被吓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盯着眼前的大块头不敢动弹。 “呀,是个女孩。”裘安将怀中婴孩的襁褓裹紧了些,在荒草地上坐了下来,“不怕,不怕,你爹娘应该就在这附近,很快就回来,哥哥在这陪你等……” 虽说是云栖宗的山道,但山下百姓偶尔也会来此处打柴,因此裘安第一反应觉得这这小女娃是山下村民家的孩子。 可等了许久,眼看天都要黑了,林中却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裘安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怀中的女婴是被人抛弃了的。 他皱着一张有些凶煞的脸,怜惜地看着怀里的女婴。 小婴儿似乎从他目光中的怜悯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小嘴一撇,再次啼哭了起来。 “是饿了吧,不哭不哭,哥哥带你上山……” 于是这一日,不足一岁的芜清璃便被裘安带上了小云峰。 裘安回到小云峰时,颜灼正闭关炼丹,他便先带着这孩子去找裴幽见。 裘安将怀中的孩子给裴幽见看时,裴幽见看着一张小脸上尽是鼻涕眼泪的婴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显然并不想伸手去抱她。 只是在虎背熊腰的大块头与苍白病容的阴郁少年之间,婴孩显然更能接受后者。 小小的孩子哪里看得大人表情中的含义,只是凭着本能的心意朝裴幽见伸出一只小手,想要去抓他干净的衣襟。 裴幽见退后一步,女婴也不恼,又努力将手伸得更远了些,却依旧抓不着衣襟上那株幽兰。 女婴愣了愣,不明所以的哭了起来。 裘安苦着一张脸走上前:“师弟,这孩子喜欢你,你先抱一抱她吧,等师妹练完丹出来,咱们再把这孩子交给师妹……” “我不喜欢孩子。”明明自己也还算孩子的裴幽见淡漠道。 “你瞧她多可爱呀,师弟,你就帮忙照看照看,我先想办法给她弄些吃的……” “我也不懂得如何照顾孩子。”裴幽见依旧冷冷的拒绝,只是看了一眼襁褓中那张稚嫩的小脸,他离去的步子一顿,“……我去请师姐出关。” 一刻钟后,正炼丹炼到要紧处的颜灼听说裘安带回来了个小女婴,居然半点也没有被打断的恼怒,反而直接灭了炼丹炉,火急火燎的便往裘安处赶。 豆蔻年华的颜灼于医道却早已能独当一面,时不时便会到山下的村庄行医,见过一些带孩子的妇人,因此看到裘安如何带孩子时,说是眼前一黑也不过。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抱孩子呢?” “师兄,这孩子饿成这样,你怎么也不给她找些吃的……” “师兄……” 裘安有些不舍的将女婴交到颜灼手里,解释道:“对不住啊师妹,我不懂这些,而且我也腾不出手……” 颜灼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裴幽见:“还有你,师弟,见师兄这么抱孩子也不说。” 想了想又道:“你先去小厨房煮碗米汤过来,师兄,你去灵田那边看看有没有正在下奶的牛,羊也可以,有就借过来。” “欸!我这就去!”裘安仿佛得了一个十分光荣的任务,一脸喜色的连忙往灵田去了。 当真对照料孩子无半分经验的裴幽见沉默着受了颜灼的教训,也不解释什么,点了点头便去小厨房熬米汤。 约莫三刻钟后,颜灼喂着怀里的婴孩喝下一小碗米汤。 过了两个时辰,又喂她喝下一碗牛奶。 在颜灼的安排下,三人将女婴擦洗干净,先这白白软软的小团子用薄薄的软被裹着,看她被哄睡着,这才有空闲了下来。 裘安趴在床边看这个被自己带回来的小团子,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渐渐红润的脸。 “这么可爱的小人儿,他爹娘怎么舍得把她扔了呢?”又看向一旁的颜灼和裴幽见,“师妹,师弟,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 颜灼想了想:“那就随我姓颜吧,至于名嘛……” “那可不行!”裘安急急打断她,“是我将她带回来的,那就该随我姓裘,然后你与师弟一人占一个字,这样才公平!” 颜灼见鲜少与人争抢的大师兄为着这小团子的名字涨红了脸,有些好笑,只看向立在窗边一言不发的裴幽见:“师弟,你觉得呢?” 裴幽见将目光落在床上的小团子身上,冷着一张脸道:“这孩子,你们是打算偷偷留在峰上么?若是被宗门发现,定是要将她送回山下安置的,到时她会有新的家人,那此刻便不必起名了。” “当然是留在小云峰!”裘安想也不想便答,“送到山下未必会遇到好人家,若是对她不好怎么办?师妹,你说是不是?” 颜灼妩丽的面容上露出几分犹豫:“师兄担忧的是,可私藏非本门中人却是大忌……” “但是她好可怜……”裘安不想将这小团子送走,脑袋竟出奇的灵光,“我们先养着,等师父回来后求师父将她收为弟子怎么样?我们都是师父捡回来的,多一个应该也不打紧……” 颜灼面上的迟疑更甚,她颇有些不赞同地看了裘安一眼,正当她朱唇微启想要说什么时,床上的小婴儿哼唧一声,小手钻出薄被,在空中抓了抓,而后在睡梦中发出了清脆短促的笑声。 心下没由来的一软,颜灼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便在唇边转了个弯:“我方才摸了摸了孩子的根骨,这孩子颇有修行天资,多个小师妹似乎也不坏……” 说着,她看向裴幽见:“师弟,给她起个名字吧。” 这次裴幽见没再说什么,只道:“好。” “师兄是在荒草丛中发现她的,那便取芜姓,至于名……” 裴幽见脑海中浮现出那孩子举着小手想要抓住自己衣襟的模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清澈如琉璃的一双眼睛,他唇角不易觉察地柔和些许—— “清璃如何?” “芜清璃,芜清璃,这名字真好听!” 颜灼也对这个名字很满意:“那便唤她清璃吧。” 颜灼俯下身去捏了捏芜清璃嫩滑的小脸蛋:“清璃,小璃儿,以后你便留在小云峰,师姐教你医术好不好?” “还要跟我学锻体,这样将没人敢欺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桃林梦境 莫非她当真对我有意。 “小师妹那时候信了你那些话本里的什么白马仙人霸道魔君,什么功法都不愿意学,只一门心思想往峰外跑,好几次险些叫人发现。偏偏我们又不舍得对她说重一句话,倒是由着她任性了几年。” 有段时间芜清璃像只刺猬似的,常常问他们她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不然为什么要把她关在阵法里不让她出去。 颜灼毫不怀疑,若是小师妹一直由他们带着,性子怕是会越发不好。 好在后来师父回峰了。 彼时贺千山难得沉了脸色,却到底也将几人违背宗规的事情瞒了下来,外人只当芜清璃是他游历时带回来的新弟子。 只是自那之后,贺千山却也不让他们惯着芜清璃了,而是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教了一年。 在颜灼几人眼中,贺千山绝对算不上严师,但不知因何缘故,他对芜清璃的教导并不似对他们那般宽容,因此芜清璃对贺千山又敬又怕,却也在短短一年内便十分依恋这位师父。 贺千山为她定下了修剑一道,并允诺她什么时候能入门,便亲手为她雕一块玉佩,芜清璃也不负师父期望,只用不到一年便成功由凡人之躯入了一重境。 颜灼和裘安越说越收不住话题,正在房内捣鼓灵玉的芜清璃对她幼时之事却是一概不知。 芜清璃在桌边坐定,将灵玉摆放在桌面上,一旁摇曳的烛火洒下暖黄光晕,映得玉石之中的光华愈发夺目。 芜清璃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将指尖灵力注入玉石,脑海中倏然冒出的一个想法却制止了她的动作。 “等等。”芜清璃皱起眉头,“如果千灵门那边认定我已经失忆,会不会索性弃了我,比如杀人灭口什么的……” 想到此处,她只差分毫便要碰到玉石表面的指尖忍不住缩了一下。 “还有另一种可能,若他们怀疑我是假装失忆想要反水,我的下场也不会好。除非千灵门的人在云栖宗只有我这一个得力的卧底,哪怕我失忆了也还可用……” 思忖间,想到白日冷泉院外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的那几道身影,芜清璃有些头疼。 她失忆的事恐怕已经传开了。 沉思许久,芜清璃决定索性不向千灵门的接头人解释,在许多事情还不明朗的情况下,今日她已是多说多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打定主意,她倒也镇定了许多,清了清嗓子,便往玉石内注入灵力,低声道:“谢师兄,这边一切顺利。” 刚将这句话说完,芜清璃便又顿住了。 她又没什么重要发现,有什么可报备的? 只是想到《三魔录》中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便又觉得也并非毫无灵感,颇有些心虚的补充道:“今日我与小云峰几人一同用晚食,厨房送的菜有清炖肥鸭、素炒笋丝、豆腐羹、糖醋鱼,还有一壶桂花茶,裘安最喜欢那道糖醋鱼,我却觉得味道一般,还是笋丝……” 察觉到自己话题跑偏,芜清璃连忙噤了声,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后,又将小云峰几人的比斗日程与他们的计划向对面说了一遍。 当然,裘安他们的计划等同于没有计划,到了时间就上台去比呗。 几乎把能说的都说了,芜清璃心情忐忑地等待对方的回应,然而那传音玉石在她说完后并没有任何变化。 芜清璃戳着灵玉低声嘟囔:“上次也是这样,难道这玉坏了?” 嗯……也许那个谢惊尘和他二师兄一样沉默寡言也不一定。 又等了半晌,见手中灵玉依旧无半点反应,芜清璃便结束了传讯,将玉石收入乾坤袋,便起身走到妆台前解下发带,准备洗漱歇息。 至于脑中那一堆烦乱思绪,明日再说吧。 事已至此,当前最紧要的事是睡觉! 同一时刻,冷泉院中谢惊尘的房间还亮着光,暖黄的烛火将房中人清瘦挺拔的身影映在窗上。 谢惊尘散着微湿的发立在窗边,白色中衣外只松松披了件外裳,他一手执书卷,另一手的指尖落在书页边缘,却是迟迟不曾翻动。 他的目光也并并凝于书卷之上,反倒有些恍惚,乌黑纤长的眼睫微动,显然心不在焉。 谢惊尘回想着方才脑海中响起的那一番话。 “清炒笋丝……这种事为何要特意告知我?” 傍晚时小童向谢惊尘回禀芜清璃白日曾来寻过他,他也得知了芜清璃疑似失忆的事。 他对芜清璃失忆一事自然不免震惊,但心下也生出些许狐疑来。 若芜清璃当真失忆,为何依小童的描述,她偏偏还记得他呢? 谢惊尘垂眸,心中某个猜测似乎就要脱口而出,他微微蹙了眉,骨节分明的手指也不自觉将书卷握得更紧了些。 “莫非她当真对我有意……” 可若是有意于他,为何这么多年却从不对他发自内心的展颜相待? 谢惊尘想起六年前他送给她的那本《古山海纪》,彼时他拾回被她砸在他身上的书时,发现书中夹了一页空白的小纸,他隐约猜到那或许便是致使她对他生厌的关键,却至今未从那页小纸上发现端倪…… “呼呼,呼……” 一串如雷的呼噜声自身后响起,将谢惊尘的思绪打断。谢惊尘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想的那般深入,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 他合起显然再看不进的书,走到檀木书架前放好。 又走到桌前倒了小半杯水饮下,微热耳根带来的不适感似乎被清甜的凉水冲散些许,谢惊尘放下瓷杯,俯身吹灭烛火。 朦胧月光将冷泉院轻笼,院子最东处的房间已一片漆黑,自里头传出的不似人类的呼噜声却更响亮了。 * 大比已结束了第一轮,明日是休整日,因此今夜彻夜切磋的弟子并不如往日那般多,整个九霄门安静了不少,尤其是安置客人的各个院落,更是一片静谧。 冷泉院。 一阵夜风吹过,枝叶簌簌作响,谢惊尘房中,立在剑鞘上假寐的银来悄悄睁开了一只眼。 它先是一边装模作样在剑鞘上挪了几步,一边悄悄偏过脑袋去瞄床上的谢惊尘,见谢惊尘呼吸均匀,步子便迈得大了些。 它跳到床尾,谢惊尘依旧睡容沉静,并无半分反应。 这下银来胆子彻底放出来了,它挺了挺胸脯,在谢惊尘床上雄赳赳气昂昂走了两圈,像是要挽回自己平日应有的霸气形象。 “不错不错,谢完这小子给的迷药真不错。” 房中桌上,一缕月光自窗缝投下,谢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邪月老的癖好 你二人天生一对。 芜清璃是实打实的受了惊吓。 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她不当场后跳一步已算是镇定了。 谢惊尘面上更多的则是惊讶。 纷扬的桃花雨,灵俏的少女,这熟悉的场景…… “竟连梦境也难逃其扰了吗。” 谢惊尘喃喃道,指尖迅速收了回去,他微微皱起眉头闭了闭眼,想从这梦境中抽身。 却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你没事吧?” 谢惊尘睁眼,便见芜清璃正歪着脑袋看着他,还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几下:“这位道友,你还好吗?” 谢惊尘回神,摇了摇头:“无事。” “哦,那就好,这是你的桃林吗?”芜清璃不再关注谢惊尘与那块木牌,捉住一片主动飞到她鼻尖捣乱的花瓣,放在指尖捏了捏。 那花瓣扭动着挣扎几下,如泥鳅般自她指缝间逃脱。末了,又飞到谢惊尘发上旋转跳跃,仿佛冲着芜清璃耀武扬威。 哼哼,这还有个软柿子可以捏呢! “噗嗤。” 芜清璃没忍住笑出声,这样一片灵活的花瓣在对面一本正经的少年头上作威作福,实在很是滑稽。 谢惊尘面颊不由得一热,即便已经知晓是在梦中,他还是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见入目是整洁干净的竹青色羽纹衣袍,而非入寐前穿的白色中衣,不由得松了口气。 见芜清璃一双明眸依旧盯着他,谢惊尘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拂去发上花瓣,颇有些不自在。 芜清璃却并不在意他深觉窘迫的动作与反应,只眨了眨眼又问:“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看他这比自己还呆怔的模样,定然不会是桃林主人了。 谢惊尘又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 这个梦境或许并不如他所想那般难以面对,谢惊尘生出想多停留些时候的念头,脱口却是:“你……你想要离开么?” 说罢,谢惊尘眉头不由得蹙起,他抿了抿唇,后悔自己口拙舌笨。 不待芜清璃回答,桃林中却是忽然狂风大作,飞花与枝叶簌簌作响。 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哎哎哎!话题错了,错了!” 两人齐齐转头向那声源处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红袍的老者自桃林中走出,那老者须发尽白,衣裳上缠着许多桃枝与红色丝线,显然是这片桃林的主人。 与老者的年龄有些违和,他的神情并不慈祥,也不庄重,反而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 谢惊尘微微一怔。 原来不是梦,而是幻境。虽觉察不出眼前老者确切的修为境界,但不借助外物便能悄无声息将人拉入幻境,至少也是八重之上。 谢惊尘自觉未与人结仇,于是朝老者拱手一揖,面不改色道:“不知前辈引晚辈入幻境所为何事?” 只见那老者悠然捋了捋胡子,看着谢惊尘与芜清璃道:“我乃仙人,是来助你二人修成正果的。” 芜清璃和谢惊尘同时面露疑色。 芜清璃不解的是那句“修成正果”。 谢惊尘则听出被引入幻境的并非他一人,他看了看身边原以为是幻象的芜清璃,眉头蹙紧。 那老者继续道:“你,谢惊尘,你,芜清璃,你二人是姻缘簿上早就定好的一对,老夫之所以因你们来此次,正是要帮你们理顺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姻缘线。” 芜清璃闻言眼皮一跳,转头看向谢惊尘。 原来他就是谢惊尘。 从他方才的举止看,想来她失忆的事并未被千灵门——至少并未被接头人放在心上。 芜清璃不由得松了口气。 谢惊尘却被芜清璃瞧得生出几分不自在,皆因方才那红衣老者所说的“天生一对”。 他下意识对着芜清璃解释:“这老人一派空言虚语……” “不错!”芜清璃半点未将那老者的话放在心上,脑袋凑近谢惊尘与他低声嘀咕,“他看上去便不是好人,竟还自称月老,邪月老还差不多。” “咳!”被忽略的邪月老不满地重重咳嗽一声,“你们当我是聋的么?不识仙人的无知小儿!” 话音落下的同时,邪月老周身忽然灵力环绕,衣袖无风自动。随着这陡然迸发的灵力,脚下大地剧烈震荡起来,那如仙境般的桃林也虚无缥缈起来,仿佛若是那邪仙人的怒意再盛一分,入目万物将尽数消亡。 离邪月老不过十步的谢惊尘与芜清璃更是切身体会到这灵力的威压。 两人下皆想用自身灵力与之抗衡,却发现在幻境中都成了凡肉之躯,半分修为也无。 除此之外,他们在幻境中虽装束整齐,但惯常随身携带的乾坤袋与法器之类的物件却都不见,除了一身蔽体的衣裳,什么都没被带入幻境。 “无知小儿,可还敢妄言?” 不知过了多久,邪月老终于收敛灵息,居高临下看着两人道。 谢惊尘与芜清璃已被卸去大半气力,额上均细汗津津。 谢惊尘扶着芜清璃站了起来,皱眉看着邪月老:“你引我与芜师妹入幻境,便是为了施展神通?” 邪月老缓缓捋着胡子:“我已说了,我来此是为助你二人修成正果,若你们一开始便配合,也不必老夫多此一举。” “那我们该如何做?”芜清璃道。 邪月老看着眼前两人起身后再次拉开的距离,眼睛眯了眯:“你们靠近一些。” 谢惊尘紧皱着眉头没有动作,芜清璃倒是连忙朝谢惊尘靠近了些。 “这样可以了吧?” “嗯,不错,还是你这女娃乖觉。”邪月老挑了挑眉,抬手摸着下巴看了看,“转身,看着彼此。” 芜清璃总觉得邪月老的动作有哪里不对,却无心思探究,马上转了身子看着谢惊尘。 “就是这样,不过眼神还差些意思……” 邪月老看着芜清璃那大义凛然且目光坚定的模样,半晌无语。 这是在姻缘树下,又不是让她去降妖除魔。 轻啧一声,邪月老又看向谢惊尘,声音严厉:“谢惊尘,你为何不动?” 谢惊尘道:“谢某不知何时冒犯了阁下,阁下若能先放芜师妹离开,谢某自当……” 看着谢惊尘一本正经的死脑瓜骨样,邪月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哼一声道:“你若真为芜清璃考虑,依言行事便是,否则……” 邪月老话音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媚香 这人上辈子定是阉人。 芜清璃自谢惊尘怀中抬起头瞪向一旁的邪月老,饶是她想装作无害的模样不轻举妄动,却也还是被这怪人激起了火气。 更不必说谢惊尘。 谢惊尘不顾背后的炎火蔓,忍着痛意退了几步。他后背青色的衣衫上立时出现一道道被火燎烧过的痕迹。 “你这邪祟究竟想做什么!”谢惊尘凛目斥道。 邪月老此时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谢惊尘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逾矩。 “这小子也正经过头了,他当真喜欢芜清璃么?”邪月老在心下暗暗道。 只是目光触到谢惊尘护在芜清璃颈侧的手,他又否了这个怀疑。 “哦~我懂了,是有外人在场不好意思?”邪月老捋着白胡子沉吟片刻,忽然挥手将炎火蔓收回。 周身痛意骤然消失,芜清璃与谢惊尘齐齐朝邪月老处看去,可那千年古桃树下哪里还有红袍老人的身影。 只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我已说过,你二人的姻缘是早早定下的,任你们如何抗拒,只要你们对对方心存一丝情意,便有数不尽的幻境。” 话落,散在地上的炎火蔓顷刻间化成齑粉,桃林恢复成初时的模样,静谧宁好。 确定邪月老离开,芜清璃松了一口气,忙朝谢惊尘关切问道:“惊尘师兄,你的伤怎么样?” “无事。”谢惊尘摇了摇头,轻蹙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肩。 他倒不是为了安抚芜清璃,而是当真无事。 在炎火蔓退去的那一刻,他背上的灼伤便也即刻恢复,连衣料都完好如初。 可见这幻境中的伤并非实相,全凭邪月老心念而已。 邪月老虽已离开,谢惊尘面上却依旧带着戒备之色。 起初看到红袍老者时,他第一反应是被某位前辈拉入幻境,可从那老人的身法来看,却更似他从古籍上看过的一类妖物。 “惊尘师兄,你当真没事?” 谢惊尘正凝眉思索,芜清璃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他回过神,柔和了神色道:“我并未真的受伤,只是在想九霄门中为何会出现妖物。” “妖?”芜清璃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师兄是说魇妖?” “嗯,《古山海纪事》中曾提到过,魇妖可化作百千面孔入梦,于梦中可限制他人修为,因此几乎无人可敌。只是在梦中如何厉害,待出了梦境,魇妖对被入梦者本体却造不成什么伤害,只可扰人心神而已。” 谢惊尘说话间,一阵风将落在地上的花瓣吹起,桃林之中顿时花香浓郁。 芜清璃打了个喷嚏,接话道:“而且魇妖控制梦境的时间与其修为有关,便是上古灵力充裕时期的魇妖,据说也只能维持一个日夜。我们再等些时候,总能出去的。” 谢惊尘眸中闪过诧异:“你还记得?” “啊,这个嘛……近日我记忆的确有损,不过这件事应当是往常常被我放在心上,因此惊尘师兄一提,我便下意识脱口而出吧。” 芜清璃一边低着头用脚拨弄鞋前的落叶,一边偷偷用余光去瞄谢惊尘的反应。 这位师兄看起来腼腆内敛,脾气蛮好的样子,既然一开始他没有与她为难,眼下应当也不会上头打小报告。 果然,谢惊尘只是怔了怔,随即应道:“原是如此。” 芜清璃提起的心便跟着放了回去。 至于为什么谢惊尘面色微红,芜清璃也当他只是被热的。 抬手在颊边扇了扇风,又仰面去看桃树枝桠间透下的日光,芜清璃眯着眼道:“这幻境里可真热。” 她放下手看了看四周,指着桃花最为繁茂的一处朝谢惊尘提议道:“惊尘师兄,我们去那边暂作歇息?” “好。”谢惊尘看上去比芜清璃还热,挺直的鼻梁与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斑驳日光照射下亮晶晶的。 两人走到树荫底下,待芜清璃坐下,谢惊尘便也在一旁打坐。 芜清璃双手撑着脑袋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想出一个话题,她扬起笑脸转头去看谢惊尘,正打算开口,却见谢惊尘正阖目养神。 芜清璃面上笑意一僵,只得将已涌到喉间的话又咽了回去,随手抓了根桃枝在地上逗蚂蚁玩,装作无事发生。 不过这样也好,她还愁没话说呢。 不知过了多久,云层将烈日遮蔽,芜清璃长长呼了口气:“总算是可以凉快一会儿了。” 然而片刻之后,那裹着桃花香拂过面颊的风非但未变得凉爽,反而越发灼热了。 芜清璃甚至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喉咙也干咳发紧。 她用手背揩了揩鬓边汗珠,忍不住转头去问谢惊尘:“惊尘师兄,你觉不觉得这天似乎更热……” 话未说完发现谢惊尘状态有异,惊呼道:“惊尘师兄,你怎么了?” 此时的谢惊尘依旧是闭目打坐的姿势,眉心却紧紧锁着,唇也抿作一条绷紧的线。他呼吸急促,仿佛在忍受折磨。 芜清璃起身想要去察看谢惊尘的状态。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谢惊尘眉头却锁的越发紧,睁眼喝道:“别过来!” 芜清璃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可谢惊尘毕竟是她目前唯确定身份并一能够联络到的千灵门接头人。 于是即便此刻谢惊尘有些反常的凶,她还是善解人意道:“惊尘师兄,这幻境中只有我们,你不必见外!”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只是这次不等谢惊尘制止她,她便也发现了不对。 离谢惊尘越近,身上那股热意便越发难耐,意识也渐渐无法自控。 见芜清璃面色绯红,身形微晃似是难以支撑自身,谢惊尘却不敢扶她,反而起身后退了几步。 鼻尖又是一缕桃花幽香掠过,两人同时反应过来:“这香气有问题!” 想到邪月老的种种要求,谢惊尘虽不通风月,却也猜到了这是什么,他忍着不适,对芜清璃道:“芜师妹,我们还是离得远些好。” 芜清璃脑海中亦浮现出某些话本情节,忙点头,又觉得此时他们的距离还是很危险,道:“我走远些,惊尘师兄你最好也是……” 于是便出现了一幅两人在桃花雨中一摇一晃背对而行的画面。 冷泉院内。 翘着腿躺在床上悠闲哼曲儿的谢完嘴角忍不住一抽,抬手打了个响指。 “惊尘啊惊尘,为了你我是操碎了心,你可一定要选对路啊。” 说罢,谢完彻底抽离神识,不再看梦中两人。 幻境之内的芜清璃和谢惊尘之间已有七八丈的距离,芜清璃还想再走远些,却听一道惊雷响起,天边忽然乌云滚动,整个桃林瞬间变得昏暗。 芜清璃心头一紧,忍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长老传召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谢惊尘搀着芜清璃缓缓过了河,来到戈壁滩上。 再回头看去,身后那片桃林已化作一阵淡绯色的轻烟四散,如同天边轻霞。 而横在桃林与戈壁之间那条明镜般的河则如冰破碎,碎片浮至半空中化作细小水珠落下,雨滴甫一落地,原本荒凉的土地上骤然有绿芽破土而出。 那绿芽在眨眼之间拔高、展叶、开花。 先是一株,十株,数百株……充满生机的嫩绿色在日光下迅速扩张,蔓延到芜清璃与谢惊尘的脚下,最后铺满整个戈壁。 戈壁滩变成了草地,其上的光圈也愈发明亮。 芜清璃高兴道:“惊尘师兄,看来这真是出口。” 谢惊尘面上亦露出笑意:“嗯。” 芜清璃远眺碧绿草地,只觉神清气爽,她闭眼深深嗅了一口青草与泥土的香气,喟叹道:“要是那怪人不作祟,其实直接待到幻境自己解除也不错。” 谢惊尘却微微皱眉道:“置身于魇妖所控梦中虽不损伤本体,但若是沉溺其中,于修行终究会有妨碍。” 芜清璃看着神情严肃的谢惊尘眨了眨眼,娇痴一笑:“我只是开个玩笑啦。” 谢惊尘这才放松了面孔,偏开目光闷闷应道:“嗯,我们这便出去吧。” 芜清璃自是不会反对,于是谢惊尘便扶着她朝光圈走去。 正当芜清璃打算迈入光圈时,谢惊尘忽然顿了步子。 芜清璃疑惑地看他,见他眉心微蹙,神情有些踌躇。 “惊尘师兄,怎么了?莫非那魇妖竟还有后手?”心下闪过这个猜测,芜清璃也皱起了眉头。 谢惊尘却摇了摇头,几度张唇欲语,最终有些不自在地道:“芜师妹,你……那只魇妖未必不会再作祟,你出去后若是有事,可以用传音灵玉知会我。” 芜清璃惊讶:“原来你听到了?” 不等谢惊尘回答,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支吾道:“只是……惊尘师兄,我总听不见你的声音,那块灵玉兴许被我弄坏了,还能重新再要一个吗?” “灵玉并未损坏,只是需要将我的血也滴在上面,你才能听到我的声音。”谢惊尘道。 芜清璃回想了下,点头应道:“原来如此,惊尘师兄放心,我记下了,那……我们先出去?” “好。” 两人踏入光圈之中,只见眼前忽然白光大盛,那白光叫谢惊尘与芜清璃不得不闭上眼睛,同时耳边响起一阵短呼啸的风声。 待风声渐弱,直至被鸟鸣与钟声取代,两人缓缓睁开眼,果然出了梦境。 窗外光线渐亮,不知是哪个小童正在清扫昨夜的落叶,隐约能听见扫帚扫地的声响。 芜清璃将目光收回,在床上坐起身去摸小案上的乾坤袋,取出里头的那块灵玉。 “他说需要滴血……”芜清璃喃喃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灵玉,“这灵玉的确是吞了我一滴血之后才有反应的,那刚刚应该不是梦吧。” 虽是这么说,可芜清璃依旧还是不敢确定,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不定那幻境也是她梦中想象出来的呢? “但若只是梦,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想起梦中邪月老的话以及怪异的要求,芜清璃自觉自己对谢惊尘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更不会有那种看人卿卿我我的奇特癖好。 “等等,我这么纠结做什么,后日若他也去擂台那边看比斗,我到时候寻机试一试不就得了。”芜清璃一拍脑袋,终于不再苦思方才那梦中发生的对话是真是假。 她将传音灵玉重新放回枕下,揉了揉依旧惺忪的眼便又躺了回去,拉高被子挡住透过窗棂的曦光,片刻之后又睡着了。 这次倒是无梦,许是师兄师姐知会小童莫要喊她,芜清璃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简单梳洗完,眼看着饭点快到了,芜清璃便打算去饭厅同小云峰其他人一起用饭。 然而刚打开房门,便见小童白格提着食盒正往她厢房过来。 “芜小师姐,用午食了。” 见芜清璃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白格又笑着道:“芜师姐这是正打算去饭厅吗?裘师兄他们一个时辰前便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他们都出去了?今日也不开擂台啊。”芜清璃疑惑,“师兄师姐有说去做什么吗?” 白格想了想道:“过来请裘师兄他们的人只说是四长老有事要问,其他的并未多说。” “四长老……”芜清璃不由得皱起眉来。 她躺在床上那几日,也从师姐口中了解过此人。 云栖宗大雪峰峰主洛晖,不过四十一岁便九重初期的大能。近年来,掌门杨勉将心思放在突破九重中期上,又因年事渐高,因此渐渐放权,几位长老中年岁最小又处事得当的洛晖便成了代掌门。 善气迎人而不卑,世故圆滑却有度——这是大多数人对洛晖的评价,因此洛晖不仅得掌门器重,也受门中众多弟子爱戴。 只是颜灼说起洛晖的时候,眼角眉梢却略微带着几分讽意,还叮嘱:“师妹,如今你不记得许多事,有师兄师姐在,倒不必对谁都小心翼翼。只是在这四长老跟前要千万仔细,莫要轻信了他。” 想到这里,芜清璃不由得眼皮一跳。 白格看她脸色不好,也不惧怕,只又扬起笑脸问道:“芜小师姐不如先用午食?裘师兄他们应当也快回来了。” 芜清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接过食盒。 便是担心颜灼他们,她也不能硬闯掌门居所……不对,她为什么要担心小云峰的人? 她可是千灵门的线人,怎可如此自先倒戈! 狠狠在心下谴责了自己一番,芜清璃又安慰自己:为了获取小云峰的秘密,我担心他们也情有可原……没错,就是这样! 想通了这点,她才总算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白格道:“芜小师姐,那我先退下了,等师姐摇了铃儿,我再来取食盒。” 九霄门在各个待客的厢房中都挂了一个灵铃,铃铛的响声只有拿着对应灵铃的小童才能听到,如此既不扰人,又不会怠慢客人。 芜清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抽签比斗 对手是谢惊尘。 芜清璃恭顺道:“回长老,弟子从未服用过邪道丹药。” 上首的严渠眯了眯眼,含着威压的目光定定看了芜清璃许久,又将站在芜清璃身边的裘安等人过了一遍,面色这才好看些许。 不过这到底不足以打消他的怀疑,他指着芜清璃道:“我要探一遍你的灵力,若是发现你撒谎,即便你是千山的徒弟也照样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只见身前一道赤色光芒闪过,芜清璃惊愕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在一道如屏障般的光罩之中,而严渠在这眨眼间已来到她身前,正伸出一掌虚虚落在光罩前探她的灵力与修为。 芜清璃能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被吸出,那感觉实在很不舒服,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但在九重境与六重境的差别之下,她只有受着的份儿。 于是片刻之后,芜清璃便脸色发白起来,支撑不住身体重量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下去。 “师妹!” “小师妹!” 颜灼与裘安面上流露出焦急之色,两人冲到光罩面前想要动作,却被严渠一个挥袖挡了回去。 严渠厉色道:“放肆!你们眼中可还有师长?” 被灵压压着,颜灼与裘安不得动弹,听到严渠的质问却都咬紧了牙一言不发。 裴幽见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行礼道:“不知大长老是否已探查完毕?师妹身体才恢复不久,恐怕不能承受长老威压。” 严渠见他态度谦顺,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探查灵力并不需要多久,其实他早就查完了,只不过顺便看看芜清璃的剑道根骨。 同是修剑,这根骨看起来也不比他徒儿强多少嘛,就一点点罢了。待他好好教授一番,不信将来他徒儿胜不过贺千山的小徒弟。 严渠心下如是酸酸道。 “唉,大师兄,你看你这是……” 一道温厚的声音响起,身着紫绛色衣袍的洛晖自座上走了下来。 洛晖已年过四十,看上去却只三十六七的模样,尤其他容貌俊雅,面上又时常带着温和的笑,与其他三位皆留着胡子、总是不修边幅的长老一对比,便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大师兄,几个孩子是千山师兄带大的,你我都知晓他们的脾性,自然不会轻信外头的传言,提醒他们一番便是,何必探灵呢?” 这话似乎含了几分责备之意,可由洛晖不疾不徐说出,却莫名叫人不觉得心烦。 严渠只是看了芜清璃一眼,便回到了座位之上。 洛晖这才对几人笑了笑,见芜清璃目光带着戒备与疑色也不在意,只温和道:“我是你四师叔,方才那是你大师伯。” 一边说着,他将指尖落在芜清璃眉心轻轻一点。 芜清璃只觉一道如微风和煦的灵力迅速流经全身,待那感觉消失,她的气力也回来了。 她还有些怔怔,身边的裴幽见与颜灼却已替她道谢:“多谢五长老。” 两人的态度挑不出错处,芜清璃却听出了其中的疏离。 她恢复血色的面上笑了笑,也对着洛晖感激道:“弟子多谢五长老。” 洛晖面上的笑意微不可见的一僵。 但随即他便笑得更温和,回过身对上首的三人道:“几位师兄,既然清璃师侄并未违反门规,不如就先让他们回去?” 二长老与四长老皆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严渠却皱眉道:“不行。” “大师兄还有什么吩咐?” 严渠看着芜清璃道:“九霄门上下都在传你是因为服食邪道丹药才无法上场比斗,即便你确实未曾服过,但为堵住流言,明日你还是抽签比一场。” 见裘安几人似是要开口,他起身呵斥道:“事关宗门颜面,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罢,便不再看几人,冷哼一声挥袖离去。 其余两位长老也跟着离开,只有洛晖还立在原地。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几人道:“不必担心,大师兄让清璃师侄上场也只是为了破除流言,并不要求一定要赢,明日上场切莫逞强,随心发挥就好。” 颜灼等人的态度依旧淡淡,芜清璃便笑着应了:“弟子记下了,多谢长老指点。” “嗯,都回去吧。” 一刻钟后,几人回到白松院。 甫一进入自己都地盘,裘安便不高兴道:“大长老也太严厉了,传言是外人传的,小师妹是受害者,怎么能让小师妹来解决流言的问题?” 颜灼的面色也不太好,却只是道:“这事儿由大长老发话,倒还是幸运了。” 裴幽见没说什么,去吩咐小童摆饭。 芜清璃忍不住问颜灼:“师姐,五长老同咱们峰关系不好?” “要说关系……几位长老中,听说从前属师父同五长老最要好,只是自我入门至今,却并不觉得师父同门中哪位关系非常。” 芜清璃追问:“那师姐怎么看上去不大喜欢这位五长老?” 颜灼抿着唇蹙眉,半晌才叹了口气摇头:“……师妹,师姐也说不清。” “但师姐不会骗你,先前叮嘱过你的话,你一定要牢牢放在心上,不可掉以轻心。” “我记得的,师姐。” * 次日。 刚吃过早食,芜清璃便跟着师兄师姐往擂台处去。 时间还早,场周弟子并不多,但此时都围在台边指着摆在上面的签筒议论纷纷。 “第二批的比斗都定下了,怎么还要抽签?” “就是啊!我都琢磨和我对擂那小子的招式好久了,临时换人我可不干!” “嗐,你们就放心吧,我跟来摆签筒的弟子打听过了,这东西是给云栖宗的芜清璃用的。” “芜清璃?她不是申请不比了吗?” “最近她的事传得纷纷扬扬的,云栖宗不可能不在意吧,估摸着……咳咳!” 那弟子说着说着便看见往擂台边来的芜清璃几人,立时闭上了嘴。 围在他身边八卦的几人也作鸟兽散,有的假装无所事事吹口哨,有的索性低头看脚尖,更有双手无处安放索性去摸擂台边的……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芜清璃却没理会他们,只看着台上的签筒发愁。 “唉。”她叹了口气,“只希望别抽到境界比我高的。” “小师妹不怕!你就像昨夜跟咱们对练的时候一样,只守不攻,莫要受伤就行。要是对手不讲武德,师兄替你出头!”裘安挥了挥拳头道。 颜灼掩唇笑:“师兄,你可别忘了今日的要事啊。” “嗯!师妹放心,等下我一定把那人揍得鼻青脸肿!” “太过头了也不行,不然到我可没法尽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取一滴血 能不能让我一招?…… “嚯!这两人还真有缘,又对上了,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芜清璃不是失忆了吗?哪里还记得谢惊尘?” “你还真信啊?之前说好的不比,现在又临时抽签,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装的?说是漏抽签,哼,我可不信!再说了,就算她真的失忆了,万一打着打着又想起来了呢?” “……你想的可真多。不过话说回来,这签子没叫人动过吧,怎么这么巧?” “嘘!你可别乱说,不要命啊,造谣也别拉上我啊。” 在众人议论间,芜清璃已回到了颜灼他们身边。 颜灼此时已恢复了如常的模样,且芜清璃被抽签这么一打断,暂时也忘了上台前想问的问题,只踮着脚去攒动的人影间寻找谢惊尘。 “小师妹,那个!那个就是谢惊尘!”裘安指着千灵山弟子聚集处道。 芜清璃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她是不应该认识谢惊尘的,于是哪怕已瞧见了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也还是装作没看见。 “谁?哪个呀?穿的什么衣裳?” “松绿色衣服,剑上挂着白色翎羽,个子高高的那个!他转过来了,就是他!” 裘安费劲地形容了一通,芜清璃总算恍悟般点了点头。 “哦,是他呀。” 在一旁的颜灼忍不住问:“师妹,你看着那谢惊尘,有没有想起什么,或者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特别的感觉?”芜清璃佯装认真地想了半晌,眨了眨眼睛,“嗯……感觉他看上去挺温和的,打人应该不会很疼吧?” 颜灼一噎,失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逗她:“放心吧,就算打不过,他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芜清璃身子一僵:“大师兄不是说我同那个谢惊尘关系不好,之前还时常打架吗?” 她做出有些怯场的样子,却是悄悄观察颜灼与裴幽见的神色。 短短几日而已,芜清璃便发现她自己有说梦话的毛病,心下不由得惴惴。 想来昨夜她应当没惊动他们察觉吧…… 颜灼却是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也是之前啊,现在开始你们便算重新认识一番。” 她刚说完,一旁一直未开口的裴幽见打断道:“比斗开始了。” 芜清璃便不再说话,专心研究起台上的招式来。 几轮比试过去,芜清璃也琢磨出了自己六重境大致的水平。 “这样看来,我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好像还挺高。”她轻声自语着,稍微安心了些。 很快便到了裘安上场,与他对擂的人是飞云宫的一名刀修弟子,名叫关鸣。 关鸣此时环胸站在擂台上,下巴高抬不屑于与裘安互相见礼。 芜清璃好奇:“这人很厉害吗?” 颜灼道:“他是七重中期,不过嘛……用丹药堆上去的修为与日夜扎实修行达到的境界,区别还是很大的。” 颜灼说着忍不住勾起朱唇,指尖的银针在日光下闪着锋芒。 “希望等下他也能这么狂。” 芜清璃跟着扯出一个假笑,不由得替台上的关鸣默默举哀。 果然,比斗开始十几息的功夫,擂台上的两人便已初见胜负,裘安显然要更厉害。 只是面对表情难以置信的关鸣,裘安采取的是钝刀子割肉的打法,招招让他难受,又拖着不快点结束战局,遛鸟一般引着关鸣在擂台上狼狈奔逃。 一刻钟后,鼻青脸肿的关鸣总算被裘安一拳打倒在地。 “此局云栖宗裘安胜。” 众人都为关鸣松了一口气。 然而两局比试过后,又到了关鸣与颜灼的比斗。 这次关鸣可不似先前那般嚣张了,他甚至嗷嗷嚎叫着不愿意上台,但大比安排的医修当着众人的面得出他身上只是小伤的结论,他也只能垂丧着在一片喝倒彩声中上了擂台。 等游子默宣布颜灼胜时,关鸣已是一副惨状。 他头发被削,原本的华贵衣裳成了只能蔽体的破烂布条,配上鼻外嘴斜的一张脸,格外滑稽可笑。 随着结果的宣布,关鸣的同门连忙将恼羞成怒的关鸣扶了下去,还不忘瞪了颜灼一眼。 “比斗而已,你们云栖宗何必如此戏耍人?” 颜灼闻言,非但不生气,面上的娇媚笑容越发明艳:“哟,先前这位道友大肆散播流言,方才又那般气焰嚣张,我们以为定是个高手,便也上心了打,谁知道他这么……” 颜灼掩着唇未将话说完,只吊着眼上下扫了一眼关鸣,目光讥讽。 关鸣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声,怒瞪颜灼:“你看不起谁呢!” “关道友,我们同是七重境,在擂台上有输有赢也是常事,可你的同门却觉得我与师兄是在戏耍你,你觉得是我们看不起你,还是你的同门看不起你呢?” “你……”关鸣一时无言反驳,又瞥到阁楼上自家师长黑沉的脸色,越发气急败坏,拳头捏得几乎抠破掌心。 他身边的同门也怒对颜灼道:“牙尖嘴利,你休得血口喷人!你们云栖宗小云峰……” 只是那弟子话未说完,忽觉手上一轻,便见关鸣目眦尽裂地冲了出去,手里还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直取颜灼面门。 颜灼瞳孔一缩,唇边的笑意却并未落下,指尖银针蓄势待发。 阁楼上看席处,飞云宫的掌门气得捏碎了手里的瓷杯。 “这畜生还嫌不够丢人!” 说着便欲制住关鸣,只是还没抬手,擂台上的游子默便将人用灵绳缚住甩了出去。 游子默示意飞云宫的几个弟子将关鸣拖走,又侧首看了面色不知何时冷下的颜灼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