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成史》 1. 出逃 九月中旬,秋意深浓,巫祝馆内人…… 九月中旬,秋意深浓,巫祝馆内人影稀疏,只有打杂几个小厮在忙活,空中鸿雁飞过,终究难觅行踪,留下几声鸣叫在回响。 女子面容清丽,明眸皓齿,身姿端庄大方,手上拿着几页文书回过神来,视线不再被空中鸟雀吸引,重新回到面前已经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的宫女。 “抱歉。”自己的出神怕是让巫祝馆的宫女很是为难。 溟鱼低头确认清单上的东西是否齐全,确认完毕后交给了宫女。 “我已经确认好了,麻烦你跑一趟给礼部那边准备吧。” 对方接过清单,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溟鱼盘算了下拜月祭要用到的物品都准备得差不多,也转身离开这里。 离开巫祝馆范围,溟鱼松了口气,身为巫祝掌事她却不喜欢巫祝馆。 巫祝馆的氛围安静得让人压抑,馆内的宫人都不能说话,想到这,溟鱼神色有些暗淡,这么多年,自己还是不能习惯。。 微微叹了口气,溟鱼整理了下心情,准备离出宫回府休息,还没等溟鱼走两步,身后就有人急匆匆地叫住了她。 “溟御史,溟御史。” 溟鱼回过头,发现是小春子,不免有些惊讶。 巫祝身份是对外保密的,史官是皇上安排给她的职务,方便进出宫外。而这小春子就是帮着史馆跑腿传话的, 为了准备拜月,自己已经提前向史馆告了假,掌管史馆、主要负责记录皇帝的谢御史也已经同意了,加上史馆平常的事也不多,按道理不会这个时候突然找她。 “溟御史还好您还在,谢御史要您去皇上寝宫一趟。” “叫我?这个时候?” 自己主要负责编录整理由谢御史记成的实录,平常并不跟在皇上身边,怎么突然叫她去? “谢御史突发腹泻,需要您代替谢御史守在皇上身边。” 溟鱼眉头蹙起,脚步已经向皇上寝宫迈开,对跟在身边的小春子问道:“史馆当值的人呢?谢御史不舒服,也应当是值班的史官顶替上。” “当值的姜御史和孙御史都不在史馆,谢御史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叫奴才来找您了。” “史馆怎可没人值守。” 小春子低头跟着,不敢答话。 溟鱼也没想着有回应,只是自个抱怨了声,转头吩咐小春子:“你去找姜御史和孙御史,让他们尽快回来,我没有穿史官服制,等会皇上醒来看到怕是要怪罪的。” 她也不太乐意除了汇报占卜结果外见到皇上。 小春子匆匆应了“是”,就转身离开了。 溟鱼来到寝宫外,叹了口气,整理了下衣裳,从侧门走进皇上的寝殿内。 一个月前传来在外的三皇子病逝的消息,这让皇上伤了心,不用听宫内的传闻,从最近的实录就能看出最近皇上的精神不是很好。 屏风后面桌子上空留这一本册子,上面记载着皇帝最近的一举一动。 谢御史已经不在这了,恐怕是吩咐完小春子就去了茅房。而屏风外,透过帐幔模模糊糊地能看到皇上还在睡着。 也是,总不能拉在这吧? 溟鱼不敢有太大动静,生怕惊扰了皇上,小心翼翼地翻看谢御史的记录。 实录使用的笔墨和纸张由巫祝馆特制而成,溟鱼倒是很熟悉,巫祝馆内也是用同一样的纸。 实录的最后写着皇帝午时入睡。 确认没有缺失什么消息,溟鱼坐了下来,端坐着在屏风后面,拿着笔就这样等着皇上起身。 近半个时辰过后,皇上依旧没起,代替溟鱼的人也没有来。 皇上最近午睡时间是不是得有点久? 想到这,本就无所事事的溟鱼开始翻阅之前的记录。 寝殿外,突发喧闹声,声音传过门扉透了进来愈发嘈杂。 溟鱼再次蹙起眉头,翻动实录的手一顿,看向门外。 今天是怎么回事,史馆闹岔子就算了,怎么皇帝身边的人也这么不会办事?皇上正睡着,加上皇上心情不好,万一吵醒了,皇上可是要生气的。 将笔纸放好,准备书写,身为史官,若是皇上被吵醒,就第一时间记到实录里。 嘈杂声没有停下,声源反而逐渐蔓延到殿门前。 溟鱼侧耳倾听,觉得这吵闹声有些不对劲,怎么她听到了惨叫声? “皇——” 利剑刺入血肉的声音打断了叫喊。 溟鱼在屏风后面站了起来,不安的情绪蔓延全身。 突然意识到,这么嘈杂的声音竟然也没将皇上吵醒。 正门“咿呀”的一声打开,一个华贵衣裳上沾满血的人被强行推了进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最后疼痛难支地摔在地上。 身穿盔甲,平日温和的脸在滴着血的剑下映衬得残暴,本应远在封地的安亲王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跟了进来。 摔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溟鱼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俊逸的脸上布满了血污,竟是东宫太子。 溟鱼脑袋哄得一下变得空白,手中却习惯性地写下所见所闻。 手中剑直指太子,安王高高在上地宣告对方的“罪行”:“太子谋逆,毒害圣上,本王救驾未及,皇上驾崩,被该捉拿太子,但太子抵死反抗,不慎斩诛于刀下。” 太子愣了下,看向在床上的皇上,明白过来。 “你竟然敢毒害父皇!” 太子微微颤颤地站了起来,怒目手指着安王鼻子大骂:“亏得父皇如此信任你,你可是父皇的同母胞弟,你谋害皇兄,你不怕报应?太后有天之灵会不得安宁!” 安王嗤之以鼻,嘲笑道:“你死前就说这?我们是同胞,那为何他当得皇帝,我当不得?他当皇上,我就要奔波劳碌?。” 说到最后,安王已经有些激动。 “你……” 没有等太子说完,安王就没了耐心,一剑刺中太子腹部,再顺手将剑拔出,顿时鲜血四溢。 屏风后面的溟鱼看着飞溢的鲜血,甚至能感觉到血的温热。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太子终是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真是太吵了。”安王跨过太子的尸身,慢慢靠近龙榻,声音轻缓,跟脸上的狂喜截然不同,不知是在回答太子还是在宽慰自己,“既然母后会为皇兄高兴,当然也会为我当上皇帝高兴的吧。” 溟鱼捂着口鼻蹲下,看着安王掀起帐幔确认皇上已经没有了声息,转身离开了寝殿。 手中的实录已经拽得发皱,溟鱼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还紧拽着笔,将刚刚所见所闻全都记录了下来,心中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郁家 “去,你们去那边找!”官兵擦了…… “去,你们去那边找!”官兵擦了把脸上的雨水,不由得有些骂骂咧咧,“这小兔崽子真能跑,我就不信了。” 四散的官兵拨动矮丛中的树叶,惊扰了林中的动物,一时间本应寂静的雨中秋林竟然有些紧张热闹的氛围。 听着官兵在骂娘的声音,躲在石头后面的溟鱼觉得自己连喘气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从京城出来一路被追杀,没有停歇过,好不容易找到能歇脚、没有人烟的破庙,却又被官兵追上。 秋雨打在身上如同冰锥刺骨,只有呼吸带出几分热气。 借着雨水,昏昏沉沉的脑袋总算清醒了点,溟鱼低头看了眼手上草草包扎的伤口,血已经慢慢渗了出来。 自己还能逃多久? 溟鱼抓紧手中的剑,观察官兵距离自己多远,准备站起来,腿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动作一顿。 “哼嗯。” 溟鱼咬牙咽下了痛呼,撑着剑站了起来。 要尽快逃出包围圈,否则等他们开始缩小范围自己就走不了了。 “一个文官能逃这么久,老子的颜面都要被丢光了。”领头官兵啐了一口,“要是这次还能逃走,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多得这临时的秋雨,借着夜色和雨幕的掩饰下,溟鱼小心摸索着石头,躲开官兵密集的地方,准备从右边突围出去。 溟鱼手中的剑在夜色中依旧显得锋利无比。 要一击必中,将不远处的两个官兵处理掉,不要惊扰到其他官兵,她现在没有正面应对的胜算。 趁着一个官兵侧开脸,看向另一边,溟鱼弓腰起身挑剑,一名官兵瞬间没有了声息。 另一名官兵察觉有异,马上回头想要拔剑,溟鱼立刻踢了一脚其拿剑的手,官兵后退了几步,腿上的伤口扯得溟鱼动作一顿,剑没有跟着刺出去。 糟了,要引来其他官兵了。 官兵正要张口之时,匕首从他的胸膛传过,倒在地上同样没了声息。匕首一端,是身穿黑衣的人拿着。 热气从鼻腔呼过,溟鱼喘着气没有反应过来突如起来的变故。 黑衣人收起匕首,挥挥手示意溟鱼跟着他走。 她没有选择,后面是官兵,只能见步走步了。 …… 刚回到府中的宋荣靖心情相当不错,成功撺掇安王登上皇位,自己也理所应当地当上的左丞相,一脚将那个老不死的踹进了牢房里,成了谁都要讨好的对象,可惜这心情没有维持多久。 “大人。”侍卫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禀告,“没能捉到溟鱼。” 宋荣靖一下子阴沉下来,斥责道:“废物,这么多天了,竟然连一个文官女子都抓不到,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大人恕罪。”侍卫立马跪在地上。 “昨天不是说发现了她的踪迹,她还受了伤,怎么能逃得掉?”宋荣靖冷眼看着侍卫,等待一个解释。 侍卫的头低得不能再低,紧张地回答道:“是,但是她杀掉了两个官兵,逃走了,一路上没能再发现她的踪迹。” “无能!”宋荣靖转手将茶杯丢到地上,“给我继续找,要是再找不到,你们都不用干了。” “是。” 侍卫出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急匆匆地离开了。 房间内站在桌边、宋荣靖的心腹余丰彦有些不解,问道:“大人,这个溟鱼就算看到了,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天下,为何要如此着急?” 宋荣靖没有回答,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这溟鱼是巫祝亲自下令追杀的,“此人不死,迟早动乱天下。”是巫祝的原话。 虽然新任的巫祝一直神经兮兮的,但是说的话总是一一验证,今天能拿下皇位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宋荣靖看着还未脱下的官袍。 无论如何,他都会守住他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 …… 喉咙内的异物感引发的瘙痒让人十分不适,最终压抑不住,溟鱼捂嘴低声咳了起来。 “咳咳咳。” “哎呀,姑娘,你身体还没有好全,怎么可以出来呢?”雪柳放下刚换好的茶水,匆匆上前查看溟鱼的状态。 溟鱼抬手拒绝雪柳的搀扶,顺了口气,让喉咙舒服了点。 “在房间呆了好几天有点闷,出来走走。” “姑娘好不容易才不继续发热了,应当在房内继续休息才是。”边说着,雪柳给溟鱼肩上的披肩弄得更紧了些,“这一天比一天凉,过不久就该下雪了,病还在身上,姑娘应当好好顾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下雪? 溟鱼抬眸看向院子,已是万物凋零的模样,池子已然结了薄薄一层冰霜;梅花倒是含苞待放,等待一场冬雪将它唤醒。 被救回来之后,溟鱼就病得浑浑噩噩,腿上的伤发炎导致发烧,昏天暗日的,根本分不清何时何月了。 溟鱼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拜月祭终究是这样过去了,希望神明不要责怪。 见溟鱼有些走神,雪柳轻声提醒道:“姑娘我们回房吧。” 这次溟鱼没有拒绝雪柳的搀扶,慢慢地回到了房间坐下。 “姑娘该喝药了。”另一位照顾溟鱼的丫鬟,木棉端着药走了进来,连同蜜饯放到了桌面上。 “好,谢谢。”溟鱼端起药,药模糊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药没有任何问题,都是治疗她的伤病的,但这种没有问题才让人不安。先帝在世时不喜欢巫祝,导致自己的交友十分稀少,她想不通谁会来救她。 她也尝试过询问雪柳和木棉,可惜两人都不肯说。 溟鱼摸着碗的边缘,到底是谁呢,冒险救一个被皇上追杀的一个史官。 “姑娘?” 木棉看溟鱼迟迟没有喝,出声询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溟鱼笑了下,摇摇头,一口喝尽了药。 “哎呀,姑娘快点吃块蜜饯,这药我看着都苦死了。”雪柳端起蜜饯,像是供宝一样递给了溟鱼。 溟鱼没有拒绝,吃了一块,苦味和齁甜混杂一起,让人作呕。 “今天我家公子想要见一见您。” 溟鱼抬头,轻声说道:“好。” …… 伴随着冬季的到来,白昼的时间总是格外的短,下人早早地将房屋内的蜡烛点燃。 溟鱼拖着下巴看着窗外等待,下人招待得当有礼,他们口中的公子不应当是位失礼的人。 细细碎碎的点滴从天上飘落,院子里的烛火变得灰暗不明。 “雨?” 溟鱼起身走到院子中伸出手来,接着了一两片在手中化开。 是雪。 没来得及一赏这初雪,院子门被打开,一人撑着伞跨步走过门槛,走入光亮之处,照亮了来人。 男子身穿玉质金相,挺鼻薄唇,身穿绸质青色裙襦大袖,暗纹在烛火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环州 烛芯燃烧轻响,溟鱼喝着水等待郁…… 烛芯燃烧轻响,溟鱼喝着水等待郁桐安看完实录。 传闻郁家公子英俊不凡,但手段毒辣,将偌大个郁家生意打理得干净利落,如今一看,也不全是虚言。 眼看郁桐安翻完了最后一页,溟鱼开口:“我没有说谎吧?纸笔都是史馆独有的,除了事发当下有空余时间、有条件能够写下,我没有任何机会了。” “我知道了。”郁桐安将实录合上放下,看向溟鱼,“但你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你出现在宫中,还有又是如何逃离德文帝的寝宫。” 溟鱼表情沉静,开口轻声道:“郁公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我相信郁家调查这件事是因为新皇登基,身为帮助了先皇登上皇位、现在为商贾的郁家害怕皇上对你们动手。” “其他无关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多问了吧。” “当然。”郁桐安轻笑,将杯中剩余的水喝完,“那今夜就叨扰了,还请溟姑娘安心养病,有空再来探望。” 溟鱼起身抬步送郁桐安出门。 “慢走。” …… “公子,这溟鱼要不是我们救了她,她早死了,现在她就这态度?” 回到京城外别院的郁桐安脱去外衣,刚刚站在屋外的侍卫之一伍仁有些不平溟鱼对他家公子的不恭顺。 “她该说的都说了,已经算得上很配合了。” 郁桐安将外套递给伍丕,伍丕将外套挂起。 “好了都出去吧。” 伍仁和伍丕应声出去将门关上,郁桐安终于放松下来烤火。 他是故意说溟鱼是太子余党的,只要调查一下就明白溟鱼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根本不可能是太子一派,皇上这个名头也不知道在糊弄谁。 不过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诈出本实录,就已经达成此行的目的了,至于溟鱼…… 这位先帝在时一直默默无闻的史官倒是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 溟鱼送走了郁桐安回到房间看到了昏暗中依旧生辉的银剑。 剑鞘花纹比不起如今的匠人制作的精巧,只是简单的花鸟样式,甚至简单到没有剑穗。 看着古朴的银剑,溟鱼想起了师傅第一次带她进巫祝馆的时候。 只有五六岁的溟鱼被养得肉嘟嘟的,抓着师傅的手,自以为压低了音量,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怎么他们都不说话?” 一瞬间四周投来怨恨的视线让年龄还小的溟鱼有些不安,害怕地瘪起了嘴。 师傅罕见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溟鱼的头。 她不想掺和皇宫内的事了,最好就此消失于大众视野当中,找个地方过些安生的日子。 桌上的实录没有被带走,溟鱼走上前去,随意翻开,记录停留在安王,如今的皇上离开寝宫上。 估计这处院子并不在郁家名下,就算实录和自己被发现,也牵扯不到郁家。 真是个狐狸。 溟鱼将实录重新藏好,抬头看向窗外,雪下得愈发大了。 …… 女子在雪中显得纤细单薄,手中的剑随着身影而动,挑动了皑皑白雪,又显得如此苍劲灵动。 “姑娘!这么冷的天怎么能穿得这么少呢!”雪柳抱着药进来就是看到这样一幕,不由得紧急叫停溟鱼。 “动起来穿太多就会热了。”溟鱼听着雪柳的责备,为自己辩解了句。 “那就先别动啊!这还吃着药呢!” 溟鱼收了剑,木棉立马见外套给溟鱼披上,催促道:“快些进屋烤火吧,小心冷着。” “就算喜欢剑,也得爱惜自己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在雪地中呆着呢。”雪柳不满地朝溟鱼嘀咕着。 “好,我会注意的。”溟鱼笑着应下了。 拜月祭自己还在逃难,接下来的冬临总不能错过了吧,自从她被师傅收养起就没能错过大小祭拜,练剑也是为祭拜做准备。 话说她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按道理郁桐安没有理由再留下她,在京城附近养着她只会徒增风险,是时候离开了。 “木棉,你家公子最近有空吗?” “您是有什么事吗?公子最近好像都挺忙的。听他们说,公子最近准备回环州。” “环州?”溟鱼咽下口中的药,苦得皱起了眉。 从雪柳手中拿了快蜜饯,捏在手中没有吃。 “姑娘不知道吧?公子本家在环州,五个月前我们才来的京城。” “应该是年关将至了吧?公子也要回本家过年了。”雪柳探身有点兴奋,“姑娘还没有见过我们环州吧?虽然比不上京城富丽堂皇,但是我们环州要热闹多了。” 木棉瞪了眼雪柳,让对方收着点性子,笑着看向溟鱼道:“姑娘要是有事找公子,我传话过去。” 雪柳吐吐舌头,抱着喝完的药碗走了。 “行,麻烦你了。” 等口中的苦味散完,溟鱼再将蜜饯放入口中,依旧甜得有些发腻。 怎么知道还没有过半个时辰,院子内就开始忙碌起来。 呆在房间内的溟鱼听着外面有些喧闹,沉下脸,掏出实录,近身紧贴着,将放在一边的剑拿起,仔细留意门外的动静。 “姑娘!”雪柳匆匆跑了进来,喘了口气,“姑娘快些准备吧,我们要离开了。” “有追兵吗?追兵现在到哪了?” “啊?”雪柳反应过来自己让溟鱼误会了,急忙地拜手、摇头,“不是不是,我们要离开这,回环州。” “去环州?” 溟鱼愣了一下,带着些许疑惑地问道:“带上我?” “对的对的,姑娘快点穿上外衣,外面冷着呢。”雪柳开始张罗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外套急急忙忙地给溟鱼穿上。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木棉抱着个空行囊走了进来,开始帮助雪柳一起给溟鱼穿上衣服。 溟鱼手中的剑被木棉轻轻触碰,溟鱼顺势放开,木棉转身将剑放到桌子上。 溟鱼任由她们帮助自己穿衣服,但还是有点没搞清楚现状。 “你们回环州为何要带上我?” 木棉整理着溟鱼的衣服,语气轻快:“是公子吩咐的,公子等会就会和我们汇合,一会有什么您问公子就好。” 边说着木棉麻溜地将溟鱼没有几件的衣服收好,催促着雪柳动作快点,转身将溟鱼为数不多的衣服带到马车上。 抱着剑整装待发的溟鱼被雪柳推出门,来到院子中,脑袋还是有点懵,离开院子上马车的时候脑海中只有院子里的梅花。 不知何时间、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悄然绽放了。 …… 等溟鱼来到汇合处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在等候了,跟溟鱼的小马车相比,郁桐安携带的人和物就要多得多了。 见溟鱼下车,车边一人走上前来:“姑娘,公子已经在马车内了,请上车。” 溟鱼看向说话的人,是当时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中的其中一个。 不是,都不给她选择的权利的吗? 溟鱼抬眸看向面前的马车,深吸了口气,跨步走上了马车,抬起帘子弯腰走了进去。 车内比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茶楼 寒风扑面而来,带走脸上残留的暖…… 寒风扑面而来,带走脸上残留的暖意。 刚从车上下来的溟鱼松了口气,深吸了口暮色带来的寒冷空气。 “姑娘!” 一天的马车没有磨灭掉雪柳的活力,小跑着朝溟鱼跑了过来,看到郁桐安急急忙忙地补了个礼。 木棉也快步走了过来,行完礼后,顺道瞪了眼雪柳。 郁桐安并没有在意。 一整天都跟郁桐安呆在同一间马车内的溟鱼还是很开心看到雪柳的,一想到郁桐安不知暗中谋划什么就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公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伍丕恭顺地朝同样从马车上下来的郁桐安汇报。 越过伍仁往后看过去,一栋外表朴素的府邸正大门敞开,一位管事的人在边上等待郁桐安的指令。 “雪天不宜夜里赶路,今夜就将就溟姑娘歇息一晚了。”郁桐安侧过脸对着在场唯一一位对这次旅途一无所知的溟鱼说道。 跟随着郁桐安进入府邸,里面说不上是华丽,但是明显是经过精心布置。 冰晶凝结,在松柏枝叶上挂上了寒霜,院子雪色弥漫,烛火映照,简单地只扫出几条通路方便人行走。 “大公子,饭菜都准备好了。” “好。”郁桐安转身吩咐随行的人,“你们也先去吃饭吧。” 随行的人应声退下,溟鱼脚步有些凝滞住,有点分不清现在她是否应该跟着木棉和雪柳下去。 似乎察觉到自己没有跟上,郁桐安回头看着溟鱼带着点意外道:“赶了一天的路,中午只吃了些干粮,不饿吗?” 溟鱼决定坦白回答:“我在思考我是不是应该跟着雪柳下去。” “为何?”语气中竟然还带着点疑惑,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不知郁公子是怎么安排我的。” “怎么很担心这个?”郁桐安轻笑,不甚在意地抬步往厅堂走去。 雪花飘落,溟鱼也跟随着郁桐安往屋内走。 溟鱼的话语中玩笑掺杂着些许的认真:“担心啊,担心郁公子将我不知卖到什么地方去啊。” 屋内火炉烧得通红,郁桐安脱下大衣,却避开不谈。 “别院准备得仓促,饭菜简陋些,还请担待。” 溟鱼泄了气,对郁桐安这一副什么都轻飘飘带过的态度感到有些无力,终究还是跟着郁桐安的话走,坐了下来。 能怎么办?吃饭再说。 …… 天不亮,溟鱼就醒了过来,陌生的环境让她很难安睡。 也正好,毕竟他们还要赶路,也省得麻烦人家还要催她起床。 很奇怪的是,直到错过出行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 溟鱼起身准备出去问问情况,木棉恰巧进了来。 “姑娘醒得好早,我还以为您正睡着。” 察觉溟鱼的疑惑,木棉有些惊讶。 “公子今天有事,要多留一天,明天才继续出发。”木棉停了一下,补充道,“我以为公子会直接跟您说。” 所以木棉也没有特意告知溟鱼。 昨天一顿饭吃得溟鱼不知其味,跟郁桐安绕来绕去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也没有跟溟鱼提起这件事。 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位郁公子了吗?想不通。 看着溟鱼一言难尽的表情,木棉找起了补:“今天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姑娘要是还有什么缺的东西,也可以顺道补上。” 她还能说什么? 吃过早饭,木棉给溟鱼带上了面纱,带上郁桐安给的银子三人就出发了。 代郡是个小城,虽在通往京城的路上,经济却全然没有其他的发达,加上下雪天起,城内走动尽是百姓在忙活,倒是人间烟火气十足。 “我们这是要去哪?”雪柳脸上冻得通红,语气压抑不住的兴奋。 溟鱼没有主意,但也被雪柳得欢快劲带动了些。 “不知,你有什么主意?” 木棉留意着雪柳情绪过度高涨不要碍到旁人,轻松的语调中掺杂些埋怨:“本来是为姑娘置办点物品的,现在倒是变成你的主场了。” “没关系,我也一时间想不到缺什么。” “那就去茶楼?天太冷了,去那吃点东西,听听说书。”木棉看着雪柳不安生的样子,提议道。 “嗯,那就走吧。” 茶楼内一片暖和,茶的味道和食物的香味混在在一起,说书人坐在台上,眉飞色舞,不知在说些什么。 溟鱼甚少来这些地方,德文帝不乐意她到处跑,为了不碍德文帝的眼,出了宫就在府里呆着,很是新鲜地四处观望。 她们要了个包厢,能清楚地看到楼下的说书人的神态动作,别人看不到她们。 木棉看着溟鱼脸上带笑,心情也轻松了些,跟着溟鱼谈话:“姑娘很少来?” “嗯,一个人来坐着听书也怪奇怪的,也就很少来了。” “那姑娘可是要试试这茶楼的点心。”雪柳煞有介事地说道,“一般茶楼的点心都很好吃,反倒茶很是一般,倒是途有这‘茶楼’一名了。” 溟鱼接过雪柳的话茬:“那要叫什么才合适?” “点心楼?或者故事塔?” 溟鱼被逗笑了。 她好像好久心情都没有这么愉快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溟鱼没有思索,带着些许好奇的心态看向了说书人,留意他正在说些什么。 “……话说这叛贼丧尽天良,人之十恶竟一一触犯,不忠不义不孝,谋反叛乱,毒害德文帝,皇上英明神武,一招将逆贼斩诛与刀下,才有这太平。” 溟鱼嘴角慢慢外下掉,轻松的心情全然消失了。 “姑娘,我们还是走吧。”木棉也听清了说书人在说的是什么,脸上一沉,小心翼翼地跟溟鱼提议道。 “我们圣上可是真龙天子,巫祝馆时隔多年再次出声,天降神谕。有了这还怕过不上好日子吗?” 其他看客点头称是,一副深表赞同的模样。 溟鱼沉默了会,重新带起了笑,点点头:“我们走吧。” 雪柳也不敢拖延,拍拍衣服上的碎屑,跟着两人下了楼。 “听说登基当天直接天降祥光,这可不是上天预兆嘛。” “要我说,就是叛贼做的太过,上天都看不下去了,看到正统上位高兴呢。” “那些逃窜在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热闹 郁桐安还是仁慈的,关于郁桐芯开…… 郁桐安还是仁慈的,关于郁桐芯开始学习这件事往后拖了几天。 大概是不想妹妹将哥哥的形象跟痛苦联系起来。 溟鱼抱着一些书从廊中走过,这些都是之后方便郁桐芯学习的书,身为一个前史官官员,当一个六岁字还没有完全认全的孩子的夫子还是当得起的。 刚踏进中庭回廊,就听到一剂响亮的耳光声,几个仆人在回廊边上看悄悄地看热闹。 溟鱼侧头看过去是一位身穿华服的公子站在一个跪着的小厮面前,神情冷漠,在他身边的仆人,正面目狰狞地弯腰指着跪着的小厮辱骂。 “你个不长眼的,你什么东西就往公子身上撞?” 说着抬手又是“啪”一声,小厮身形歪到一边,没有理会自己高涨的脸颊,手撑着地,重新跪直,低头默不作声地听着。 “哎呦,小雨怎么这都能撞到二公子?” 溟鱼侧头,是躲在回廊后面的两个嬷嬷在窃窃私语,看着庭院中跪着的人眼中有些不忍。 “这不是昨夜下了雪,这一脚滑,就这么直愣愣地撞上了二公子。” “也真是够倒霉的,逢上大公子回来没几天,这二公子肯定发作得厉害。” 这边正嘀咕着,庭院中的二公子发话了。 “好了,走吧。” 二公子转身慢步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跪着的人一眼,刚刚打人的仆人狠狠地瞪了眼小雨,也跟着二公子离开了。 等两人完全离开,名为小雨的小厮踉跄了一下,撑着膝盖,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腿僵硬着离开了院子。 见事情结束了,俩嬷嬷也准备散场了,转头看到了溟鱼,带着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快步离开了现场。 二公子?这又是谁? 抱着书纸,溟鱼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当中。 “姑娘,怎么去书库去了这么久?” 木棉第一个迎了上来,将溟鱼手上的书接了过去。 “路上遇见了些事就停了会。”溟鱼笑了笑,伸手到火炉上烤火。 来到环州溟鱼的活动也自由了些,不知郁桐安是怎么安排,木棉和雪柳总算不是一直跟着她外出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姑娘在外面挨冻?” “二公子在训人。我也不好直接穿过去。” “姑娘遇到二公子远离点。”雪柳瘪了下嘴,看来不太喜欢二公子,“二公子可凶可凶的。” “雪柳,不许议论主子。”木棉拍了下雪柳的胳膊,制止了雪柳。 “怎么说?” 雪柳眼睛亮了起来,无视了木棉的警告,凑到溟鱼身边。 “这还是厨房的嬷嬷告诉我的,二公子不满大公子掌管主家,一旦大公子回来就会找我们撒气。” 木棉拍了下雪柳的头,朝溟鱼笑了笑:“别听她瞎说,大公子是嫡子,二公子是庶出,公子主家是由老太爷指定的,名正言顺得很。” 雪柳缩了下脖子,嘀咕着:“这也没差啊。” 老太爷就是那位在朝廷辞官回来经商的一等功臣,这是溟鱼知道的。 “那郁家老爷呢?按道理也是郁家老爷接手?” 木棉抢在雪柳前回答了溟鱼的问题:“这就不知道了,是老太爷的考量。” 雪柳瘪了下嘴没有出声。 “那府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俩位,大小姐和二小姐,跟大公子不同母生。” 那郁桐芯就是三小姐了。 …… 该上的学还是要上的,该来的痛苦还是来了。 郁桐芯穿着粉色的裙襦,头上的双丫髻上还绑上看两朵绸缎做成的小花,皱着眉头,嘴角抿着,死气沉沉地坐在桌子面前看着她。 “看我也没用,是你哥安排的。” 说完郁桐芯更是直接趴着桌子上,脸颊上的肉被挤成一团,一副心碎的样子。 “好了,先起来,我看看你会多少字。” 郁桐芯这边还没有起来,溟鱼就察觉到有谁在窗边偷看, 顺手拿书轻轻地敲郁桐芯的脑袋,溟鱼边往窗边走。 溟鱼刚凑到窗边,窗边的人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等溟鱼打开条缝看过去,只能看到小小一个背影。 回过头,郁桐芯竟然还趴着,坐在椅子上,小腿来回甩动,手在无聊地扣着桌边,在耍无赖。 溟鱼有些无奈,这么小的孩子很难听话。 “那我们先来读故事吧。” “故事?”郁桐芯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手停了下来,眼睛溜溜地看向溟鱼。 “嗯。”溟鱼拿出个小本子,上面都是一些师傅告诉她的小故事,。 她在小时不愿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下来,师傅就这样子哄她学。 溟鱼将书放到郁桐芯面前,郁桐芯悄悄地看了一眼,终于坐了起来,兴致也高了些。 “来,读出声,有不会的我再告诉你。” …… 第二天书房,郁桐芯依旧愁眉苦脸,但是起码能够配合溟鱼了。 窗边依旧有影子在晃动,溟鱼没有着急走去,听着郁桐安停停断断地念着小故事,慢慢悠悠地在房间里打转。 “…树下有人在躺着,小松,松?” “鼠。” “小松鼠有点害怕……” 一次、两次,慢慢地窗边的影子就不躲了,溟鱼靠近也没有将脑袋缩回去。 终于,郁桐安将小故事念完了。 “好了,先停一下,我们来抄写一下你不会的字。” 窗边的小孩没有影响室内的教学,也没有什么恶意,溟鱼也就没有理会了。 “小姐。” 门口站着一个跟郁桐芯差不多高的小女孩,手指不断地搅在一起,眼睛看向溟鱼又很快地移开了。 “小雅!”郁桐芯蹦下了椅子,往外小跑了两步,顿住转身跟溟鱼说再见后才继续往小雅那跑。 溟鱼拜拜手,等两人都离开了,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看高度窗外的影子应该就是这位小雅了。 是在等郁桐芯放课吗。 带着教材,回到自己的院子,木棉和雪柳不知去了哪里,翻找出自己写的记录,上面尽是一些所见所闻,比起条条框框的实录,更像是私人日记。 “郁桐芯今日学了十个字,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又嘟囔着吃了些梅花酥,邀请我也食用了些,比起京城的更甜腻些。” 溟鱼停了笔,自己来这已经几天了,一直没有怎么走动过,除了环州的冬天更湿润些,其余的一无所知。 溟鱼决定出去走走,即使没有木棉和雪柳出不了郁家,也可以在郁家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小雅 披上了斗篷,溟鱼走到门边,已经…… 披上了斗篷,溟鱼走到门边,已经能感受到从门缝冲渗进的寒风,正准备推门出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 “姑娘?”木棉在后面奇怪的看着她。 “有东西忘了拿。” 说着溟鱼退了回来,从桌面上带走了些纸和炭笔,夹杂书本当中走出了房门。 溟鱼看着手中的炭笔,有点拿不准,但反正带上肯定是没有错的。 窗外的那位小雅又一次准时到来,溟鱼留了条缝留意着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她只是在窗边看着,每逢郁桐芯在写字的时候就会垫着脚,似乎这样就能看清郁桐芯在写什么。 再一次靠近窗边的时候,溟鱼将郁桐芯读过的故事本夹着纸和炭笔从缝隙中递了出去。 小雅似乎愣住了,过了一会才接了过去。 溟鱼轻轻地敲了敲窗台。 “等会记得把故事本还给我。” 又继续回去看郁桐芯写字了。 “这了错了,下笔的时候要注意你的手是有运笔的动作。” 溟鱼指了下郁桐芯出问题的点,纸上墨水没干,手上不小心蹭了点。 管你想不想,来到这书房就给我学,否则浪费她的口舌,白听了。 课后,溟鱼在走哪中走过寒风一阵阵的,吹得溟鱼心都凉了。 小雅没有还回故事本给她,她下课也没有来找郁桐芯。 不学好歹还回来啊。 …… 怀着这样的心情快持续到午后,本想着吃完饭出来歇歇气,却看到了个小小身影站在门边,时不时探头探脑地看院子里面,不知站了多久 溟鱼朝对方招了招手,小雅小跑着来到溟鱼面前,离溟鱼一两步的位置站住,低着头不敢看溟鱼,声音细微:“夫子。” “来还故事本的?” 小雅点头如同捣蒜,急忙地故事本连同纸笔一起递了回来。 “嗯?不想学吗?那你在窗边只是在等桐芯吗?” 溟鱼翻动着纸张,发现上面不是没有写过东西,只是下笔的人用力很轻,在纸上浅浅地留了一点痕迹而已。 “没有的。”小雅声若蚊蝇,脸开始涨得通红,“也是等小姐…” 溟鱼明白了,是想学的。 “那先跟我进来吧,在外面也太冷了。”话说着,溟鱼拍了下小雅的肩膀,越过了小雅,往院子走去。 “姑娘回来了。”木棉变得有些惊讶,“小雅?” “嗯,我邀请她来做客的。” 小雅看了眼木棉,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小心地回答着:“嗯,打扰了。” “随意坐。”说完,溟鱼翻动着小雅写的东西,不由得皱起了眉。 小雅将整个小故事都抄了一遍,但要是说郁桐芯写字只是细节问题,那小雅字形都有问题。 突然想到小雅可能会因为自己皱眉而紧张,溟鱼将眉头松开。 “你叫什么名字?” “田娥雅。”小雅坐得直直的,双手放在桌子下面,显得局促不安。 “几岁了?上过学堂没有?” “八岁了。”小雅脸涨得通红,“没有。” “八岁也不晚,对了。”溟鱼想起了小雅在窗边看着的场景,“天冷就没有必要在窗边呆着了,也听不到什么,要是有空就直接来这院子吧。” 小雅瞪大了眼睛看着溟鱼。 “那位姐姐会给你开门的。”溟鱼指了下在一边上站着的木棉。 木棉笑意盈盈地应了声。 小雅没有听劝,依旧蹲在窗边抄写,课后有空就到溟鱼院子当中。 …… 随着时间流逝,溟鱼有些苦恼。 要是出门就要木棉跟着,她不在就是雪柳,溟鱼想要买些东西,是事关临冬节的物品,在木棉和雪柳眼皮子低下买肯定会告诉郁桐安知道的。 溟鱼叹了口气,回到院子门口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一位妇女带着小雅。 “夫子好。”看到溟鱼回来,妇女立马拉着小雅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这是?” “我是小雅的母亲,十分感谢您的教导。”小雅母亲深深地行了个礼,溟鱼没来得及阻止。 “没事,不用感谢我,我也只是顺手的事。” “家里穷,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小雅母亲拿出两条腊肉想要递给溟鱼,“还请夫子你不要嫌弃。” “不不不,不用了。”溟鱼难得有些慌张,连忙拜拜手,她收礼也没有收过腊肉啊。 “不,请夫子一定要收下,不收我很过意不去。” 溟鱼苦笑,手上还是没有接过去,怕是她不收,对方就以为她不肯教小雅了。 只是她的饭菜也是郁家提供的,收下了也没地方放啊。 溟鱼突然想到了临冬节,或许她还要谢谢小雅母亲。 “这肉我是不能收的。”眼见对方变得着急,溟鱼接着说道,“但我有个事想让您帮忙。” “您说,只要是我能帮上的。” “能帮我跑腿买些东西吗,我来环州才几天,不太熟悉,麻烦老东家也不是办法,您能帮我带吗?” …… 临冬节来临之际,昨天开始直到初春来临之前,郁桐芯终于不用上课了。 “小雅也不来了呢”雪柳有些恹恹的。 房间里面只有溟鱼和木棉,溟鱼不必说,她本来的生活就是单调枯燥的,木棉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就只有雪柳。 随着临冬节到来,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对临冬节有什么反应,身上就感觉有蚂蚁在爬,现在小雅不来,她就更丧气了。 “小姐不用上课,应该带着小雅到处玩呢。” 听着她们说话,溟鱼也放下手中的话本。 “小雅家是有什么困难吗?” “这我知道。”雪柳直起腰,精神振奋了些。 “好像是因为她奶奶生病了,小雅父亲之前就去了京城打工,母亲本来在家里照料的,但是吃药花钱,就来了郁府做工。小雅也是夫人见他家可怜,招进来给小姐当陪玩的。” “姑娘怎么这样问?” “没有,我想着郁家家大业大,工钱不应该低,怎么小雅没有上过学。”已经猜到木棉会问,溟鱼也准备好了回答木棉的问题。 “话说你们临冬节不用回去吗?”溟鱼倒是有些好奇,木棉和雪柳像个背后灵一样跟在自己身后,也没有提过家人什么的。 “我是被卖入郁家的,之后也就没有来往了。”雪柳瘪了下嘴,但是又很快开怀了起来,“但是有一说一,到郁家待遇要比在我父母身边好,家里哥哥总是不留吃的给我,父母也不说他,反倒是责怪我。” 雪柳有些嘚瑟:“现在倒是好了,工钱全是我自己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溟鱼有些惊讶,她以为雪柳活泼地性子是因为家里的宠爱,现在看来全是雪柳自己的性格原因。 “我家里都没人了,全在一年前的饥荒中死去,后来是…”木棉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后来是郁家收留了我。” 溟鱼惊愕,身体转向了木棉。 饥荒?一年前她的龟卜上根本就没有显示过会有大灾,怎么会有饥荒? “是在什么地方?” “在宛州那边,可能地方太小了姑娘在京城没有听说过。”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罪犯 土屋房内烟雾弥漫,草药燃烧的味…… 土屋房内烟雾弥漫,草药燃烧的味道蔓延出门外。 小雅父亲短暂清醒过,又很快沉睡下去。 男人已经战士脱离生命危险,溟鱼看着男人有些出神,自己真的没有做错吗?溟鱼摇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在小雅父亲手上采血,流出指甲血微微发黑,但总算没有凝结了,溟鱼将采到的血抹开,仔细观察血液状态。 还是有些发黏,是药量不够吗?但小雅父亲中毒已久,身体发虚,受不了这样重的药量。 溟鱼皱眉重新看起药方。 要是师傅还在就好了。 “夫子,茶水都放在外面了。”小雅母亲虽然看起来憔悴不少,但是精神好了些。 屋内药味太大,小雅奶奶起身又不方便,实在是没有空房间了,所以只能在厨房歇着。 “好。”溟鱼也有些累了,捏了下眉头,起身出去透透气。 来到厨房柴火烧得旺盛,炉子边上还放了吃食。 “夫子累了就用些。” “夫人不必这样客气的。”溟鱼心里有些无奈。 自从小雅父亲有明显好转之后,小雅母亲总是想办法要招待她,明明家里条件实在算不得好,家里还有个下不得床的奶奶,就算小雅父亲恢复健康,要用钱的地方还有的是。 “夫子不知道,我自幼就被父亲打骂,当年还被父亲在大雪天里赶出来,要不是夫君救了我,我早死在那雪地里了。”小雅母亲低头抹了眼角,“要是夫君有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 说道最后小雅母亲声音都有些颤抖,深吸了口气,勉强平静下来。 说道这样了,溟鱼也无法,拿起了块酥,上面的油脂有些凝结了,轻轻地咬了一口。 “拜年礼我还没有回,要是这样我就不回礼了。”溟鱼在惊讶的眼神当中歪了歪头,“夫人也不必这样了,如何?” “这怎么能行?本来就是为了答谢夫子的。” “怎么不能行?就这样定了。”溟鱼一口将剩下的点心都吃完,用着茶水送了下去实在是甜。 看小雅母亲还要说些什么,溟鱼抢先开口:“要是你这样客气,我都不好意思拜托你之后帮我跑腿了。” “在聊什么?”郁桐安拉开帘子,走进来找溟鱼。 正处年末,郁桐安只能忙里抽闲,时不时就会来这边看看情况。 “公子。” “没有什么。”溟鱼拜拜手,扯着郁桐安走了出去,“就这样说定了。” 郁桐安顺着溟鱼力道往外走,有些疑惑:“说定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问?” 被呛回来的郁桐安轻笑,放过了这个话题。 “情况怎么样?” “起码有好转。”溟鱼谨慎回答道。 术业有专攻,叫天下个雨还行,这药不是她专长啊。 “那就好。回去吧,城门要关了。” “行。” 溟鱼转头叮嘱木棉和李大夫注意通风和灌药时间,跟着等在门外的郁桐安离开了。 最近木棉被留下来和李大夫一起照看小雅家,跟着溟鱼的是伍仁。 “小妹让我帮你定制衣服。” 溟鱼想起来了,是之前郁桐芯跟着凑热闹说要送自己衣服,她以为郁桐芯只是说着玩,没想到真找人去说了。 “她闹着玩,不用理,你给的薪水够我花的。” “我定了,还给你定了几套初春的衣服。” 给她买衣服都不用问问她喜不喜欢的吗?还是说有钱人觉得不喜欢就再订? “初春的衣服需要现在就开始定下了吗?”各种都很不对劲,但是最不对劲的是这个,初春的衣服一般不都是冬末才开始做的吗? “是不用,但是我怕来不及。”郁桐安坦然道,“春节过后你要跟着我去一趟苏楼郡,可能要初春之后才回来。” “?”溟鱼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先问下,先斩后奏是你个人习惯还是你在针对我?” 面对溟鱼的质疑,郁桐安面不改色:“这不是跟你提前说了嘛。” 槽点太多,一时间只能抓重点的说。 “不是,你怎么能够确保小雅父亲在你定好的出发时间前好全?”溟鱼重点强调了下“你定好的”几个字。 “我问过李大夫和木棉,他们确定田千华正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要是按照这样排毒的速度下去,除夕前就能痊愈,后面康复的事李大夫会接手的。” 溟鱼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你每天来这是为了监工催进度吗?” 郁桐安没有否认,只是说道:“辛苦了,我会给你加工钱的。” “不是。”溟鱼皱着眉,还是不太认同,“这怎么能够确保康复时间?中途有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办?” “那就往后推,这只是个计划,我提前跟你说而已。” 自从溟鱼插手小雅父亲的毒后,郁桐安对待她的态度也有了转变,虽然还是很强硬但慢慢地开始跟溟鱼商量着来。 “我不能不去?”虽然她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旋涡,但是沉没进去还是有些挣扎。 “不能。”郁桐安断然拒绝了,“你在犹豫什么?” “比如害怕见到某个人,害怕冤枉不是冤枉?”溟鱼试探性地问道。 郁桐安轻佻了下眉。 “放心,这个我不会先斩后奏的,会等你想好答案再引荐的。”郁桐安眼神紧迫地看着溟鱼,在思索着自己哪里漏出了马脚,“不过我倒是惊讶你怎么发现的。” “药方。那怎么可能短短几天能确定治疗方向。”除非李大夫之前就见过类似的病人。 小雅父亲是第一批进入宫内修缮巫祝馆的,比他更早的病人除了溟鱼亲眼确认已经死的两人,还有其他人吗? “就是这样?”郁府到了,郁桐安率先跨步进入了大门。 “就是这样。” 溟鱼也进了门内,刚发现郁桐安站住没有往前走,就听到大门“咚”一声关上了。 “郁桐安你背后是谁?”声线冷清,却难掩盖其中的得意和兴奋。 溟鱼侧头看过去,是之前在中庭见过的郁家二公子,郁柏颜。 对方在前院抱臂看着郁桐安,身边跟着一位装扮娇艳的女人,两人神情如出一辙,像是审判一般高高在上判定着郁桐安的罪。 溟鱼默默地后推了两步,远离了郁桐安,然后得到了伍仁的瞪视。 溟鱼装作看不见。 郁桐安没有说话,眼神示意伍仁和伍丕将闲杂人等疏散。 “怎么,你心虚了?为什么不敢回答。”郁柏颜见状更是笃定他拿住了郁桐安的把柄。 “我只是害怕要是漏出什么闲言碎语,对彼此的清白都不好。” 郁柏颜只当他是狡辩,即将成功的兴奋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那你敢说你带了个什么回来?” 郁桐安做事慎之又慎,这么多年来他郁柏颜终于抓到郁桐安的把柄。父亲不成器,爷爷直接将郁家大权交给了郁桐安,导致他一点继承的可能都没有,只有抓着这次机会,让爷爷将大权收回去才行。 爷爷最在意郁家安全,郁桐安带了个逃犯回来,爷爷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我给小妹请的驻家夫子。”见旁人都疏散完毕,郁桐安才有空搭理他。 “是夫子,还是被皇……” “郁柏颜。”郁桐安直接打断了他,加重了语气,“慎言。” 见郁柏颜被郁桐安的语气说得一顿,傍边的女人出声了。 “郁桐安是你做错了事情,你怎么敢这么嚣张!” “赵姨娘,有什么事你觉得我做错了,我们可以找爷爷判决。”面对他们,郁桐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回来还要家里斗。 真是但凡他父亲能有点用,管好他的人就行。 “而且你不应该叫我名,否则爷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赵姨娘咬唇,她一直不得太姥爷的喜欢,导致她的儿子也没有办法能跟郁桐安比肩。 “你还在意这个?你该祈祷一下爷爷不会太生气。”郁柏颜嘚瑟的笑了,冷清形象全毁,“我已经派人请爷爷来正厅了,走吧。” 郁桐安回头看向溟鱼,发现对方离自己远远地有些好笑,但面上不显,摆手请溟鱼跟着他走。 溟鱼走进轻声问郁桐安:“我帮你也不算少,你们不会杀人灭口吧?” “……”郁桐安强调了下,“我们郁家是守法的好人家。”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 大堂内灯火明亮,只有一两个仆人,明显是被清过场。 溟鱼心里大概明白了。 一位老人在正位上闭目养神,一旁坐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苏楼郡 郁柏颜最终也没有再闹起来,随…… 郁柏颜最终也没有再闹起来,随着小雅父亲转好,小雅也回到了郁桐芯身边,不用留在家里帮忙。 “身体还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小雅父亲靠坐在枕上,脸色还是有些发白,手上都是红色小点点,全是溟鱼采血留下的痕迹。 小雅父亲摇头。 “之后身体慢慢调养就行了。” 小雅父亲声音有些虚弱:“真的非常谢谢你,我听孩子她妈说了,你还帮小雅识字,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 溟鱼无奈,这一家子是一脉相传的吗? “小雅母亲也帮我很多,您不必客气。” “本来想在年前再接些活能让家里过个好年。”小雅父亲喃喃自语着,眼神有些失落,陷入了自责当中“没想到倒是连累孩子她妈了。” 溟鱼开口安慰道:“那就之后好好待她。” “是。”小雅父亲点头。 趁着小雅父亲精神还好,溟鱼趁此机会问道:“听说你去过巫祝馆修缮?” “是的。雪太大了,开采石块就暂停了。本来就应该直接回来的,但有人来我们那招工,说皇宫招人,我看薪水还不错,又是个短工,就去了。” “巫祝馆长得怎么样?是不是金碧辉煌的?有看到巫祝大人吗?”溟鱼装作好奇地样子,试探性地问道。 “害,我这种做苦力的怎么能看到那种大人物。”小雅父亲回想了下巫祝馆内的情况。 “不过巫祝馆虽然有些陈旧,地方倒是大得很;里面有个大台子,不知道是不是巫祝大人在上面祈福的,左边还有个两层高的房子,也不让我们靠近;我们就跟着宫内的公公干活,帮忙着补墙漆什么的。” “你知道还有谁去了吗?” 小雅父亲摇头,表示不知道:“跟我一个村去的就我一个报名了,其他都急着回家过年。” “你们的饭菜饮食都是宫里提供?” “是的。” “夫子,是有什么问题吗?”小雅父亲有些紧张,喉结上下动了下,“难道是……” “没有。”溟鱼温和地笑了下:“只是有些好奇,能去宫里的人可不算多。” 小雅父亲说着“也是也是”,眼神却有些犹疑,采石场是他一向做惯了的地方,一直都没有什么问题,直到这次去了趟巫祝馆。 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神明? “不要多心,现在只要好好修养就能康复了。”溟鱼叮嘱着,对巫祝馆有戒心是好事,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里面再做什么打算。 “是。” 小雅父亲描述中确实是巫祝馆的样子,只是修补墙皮就要宫外招人? 也没有专门招指定的人,只要报名就能去,去巫祝馆的都是些平民百姓,那为的是什么? 溟鱼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试毒,但是最后也没有强留小雅父亲他们来观察,观察对象都没有了,那试毒的意义是什么呢? …… 回到房间内,两摞衣服摆在桌子上。 “姑娘,你回来啦。”雪柳上前迎接溟鱼,看到溟鱼正看着桌上的衣服,解释道:“这是公子派人送来的衣服,说是给姑娘您的。” “公子也派人给我和木棉做了些。”雪柳眼睛亮亮的,眉眼下弯,很高兴自己有了新的衣服。 溟鱼却看着很碍眼,嘱咐雪柳道:“先收起来吧。” “姑娘不看看吗?虽然春天还早着呢,不着急看,但里面还有冬衣,正好除夕夜就能当新衣服穿起来了。” “算了吧。”说着溟鱼没有再理会那堆衣服,做了下来开始写自己的日记。 “今日检查,小雅父亲已无大碍,确认是在巫祝馆工作,但是宫内目的不明确;郁桐安送了些衣服来,虽然都在他计划当中,但是很不爽,很不爽;木棉在帮忙的时候一直在询问药方当中的各种作用。” 溟鱼下笔有些迟疑,还是没有将推测写上去。 这边雪柳已经将衣服收好。 没有留意衣服的颜色样式成为溟鱼新年第一件最后悔的事。 …… 除夕当天倒是都闲下来了,连木棉也难得回到了也小小院子当中。 溟鱼抱着炉子在院子取暖赏雪,身边还有木棉准备好的吃食和热好的茶。 除夕是驱祟准备迎新的日子,不用跟上天沟通,溟鱼乐得清闲。 只要在明天跟常人一般拜祭就行。 雪轻飘飘地落下,梅花半掩遮羞得躲在积雪后面。 “姑娘吃吗?”雪柳坐在她边上,剥好了个烤橘子举着问溟鱼吃不吃。 “我不吃,你吃吧。”溟鱼窝在椅子上,不愿动弹。 “你这不是刚吃完烤红薯吗,嘴巴都没有停过。”木棉娇嗔的说着雪柳。 “这叫贴冬膘。”雪柳才不管,吃着自己的橘子反驳了句。 “由她,她正长身体不是。”溟鱼帮衬了句。 “就是就是。” 木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院子就被猛然打开了。 “夫子!”还没看清楚来人的脸,郁桐芯的声音就穿破溟鱼的耳膜了,“我给你的礼物你穿上了没?” 郁桐芯身穿着明亮的粉红色,头上还带着红色的珠花,看起来很是喜庆,身边的小雅虽然没有如同郁桐芯一般,但是也穿上了新衣服,头上绑上了红丝带。 “小姐,声音小些。”翠竹忍不住提醒着自己小姐注意点言行举止。 郁桐芯完全没有理会,兴致勃勃地跑到溟鱼跟前,看到溟鱼还穿着旧衣小脸马上垮了下来。 “怎么这样。”郁桐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夫子你不喜欢吗?我选了好久的花样。” “喜欢喜欢。”溟鱼连忙哄着。 “那夫子怎么没有穿上?”郁桐芯叉腰,她已经要七岁了,不是好糊弄的人! 溟鱼迟疑了一秒,想到了借口:“这不是我还没有沐浴嘛,新衣服怎么也得沐浴完之后穿。” “哦,也是。”郁桐芯想起来了,她是着急换衣服,催着嬷嬷给她洗澡,夫子还没有洗也是正常地。 郁桐芯重新打起精神:“那你之后会穿上的是吧?” “会,一定的。” 郁桐芯放过了她,叮嘱木棉和雪柳道:“那麻烦两位姐姐帮忙给夫子换上哦。” 木棉笑着说是,雪柳嘴里还有橘子连忙点点头。 “那夫子我吃完饭之后来找你。” 郁桐芯话语刚落,就转身抓着小雅跑开了,翠竹只能急忙地跟溟鱼告别追上还没跑远的郁桐安。 时间也不算早了,木棉拍拍手,站了起来:“那姑娘我叫人抬水来。” “好。” …… 衣服选色做工都没有太大问题,是溟鱼很少穿的粉蓝色。 “姑娘穿这个色很好看啊。”木棉帮着整理衣服,后退了一步,眼中都是欣赏,“姑娘平日都只挑素色的穿。” 巫祝讲究的是与天地融合,导致溟鱼不自觉地倾向更简单的款式。 粉蓝色倒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春节一过…… 春节一过后,正式宣告休闲的日子正式结束。 告别了憋着嘴,却乖乖说再见的郁桐芯和另有要事的木棉,溟鱼和雪柳跟着郁桐安前往苏楼郡。 苏楼郡位于天祈国的南方,一路往南走,积雪逐渐减少,绿叶开始变得常见,气温上升。 “很好奇?” “有点,我还没见过冬天不是冰雪覆盖的地方。”溟鱼放下挑起的帘子一角,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环州往南的地方,虽然是同属一个国,但却因为地缘原因越往南受到京城的影响就越少,保留了不少当地特有的文化习俗。”见溟鱼难得好奇,郁桐安贴心地凑到一边开始讲解。 “郁公子很常来?” “不算常来,只是经商有往来,偶尔要往南方跑,不过倒是很少见你对这这么好奇。”郁桐安看着溟鱼来到这,连兴致都高了些。 “我shi…”溟鱼换了下词,“我父亲之前跟我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来过这边,跟我说了些。本来还以为没机会一见的。” “你的本领是你父亲教你的?”郁桐安倒是有些意外,关于溟鱼父亲年轻的事已经很难查证,他知道的实在不多。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还来过南方?” “是。”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溟鱼就照实说了,“不过后来他也没有怎么出过宫了。” 溟鱼有些伤神,师傅收养她的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在溟鱼十六岁时归于天地了。 “抱歉,是我逾越了。”郁桐安察觉到溟鱼变得有些低沉,感到很抱歉 溟鱼摆手,表示对方不用介意:“父亲是喜丧,不是什么难过的事。” 虽是喜丧,溟鱼那时却是难以释怀。 那段时间溟鱼会看着被迫哑声许久的巫祝馆不由得质疑师傅收养她,教她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郁桐安转移了话题:“巫会有流派吗?” “这……”溟鱼迟疑了会,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不太清楚,我除了父亲没接触过其他巫。父亲也没有说过他有流派。” …… 苏楼郡还要走一段山路,今日先在苏楼群前的一个城镇歇脚,明日再出发。 虽离苏楼群不远,但这的氛围还挺平和,看来没有受到苏楼群的影响。 路边有小摊贩卖点心,用一个个小碗装起,晶莹剔透,上面还点缀着一两颗果干。 这边卖的糕点倒是没见过。 “老板这是什么?” 小贩见到有生意,脸上带笑立马站了起来。 “诶小姐,这是砵仔糕,甜丝丝的,很受咱们这姑娘们的喜欢。”小贩忙不迭地给溟鱼展示口味。 “给我先来两个尝尝。” “诶,好咧。”小贩手脚麻利,用竹签调了这卖得最好的两个味。 “老板,苏楼郡是从这往西边走是吧。” 小贩一下子苦着了脸:“诶呦,小姐怎么去哪?苏楼郡现在可不是个好地方。” “怎么了?”溟鱼接了过来,尝了口,确实甜,“嗯,好吃。听说那边三七产得好,虽说是初春,这先看看情况,方便以后收货用。” 看到溟鱼喜欢,小贩有些得意。 “我就说小姐您会喜欢。不过我欢小姐您就别去啦。” “怎么?”溟鱼随手挑了几个,“帮忙包起来吧。” “诶,好咧。”小贩看到溟鱼是个好顾客,眼笑成了缝隙。 “那啊,有怪病,还一传二,二传三的,三七虽产得好,但自己都不够用啦,这不是把这周边的药都运了过去,还是一批批的死。” 小贩将点心包好,递给了溟鱼,压低音量。 “听说那被诅咒了,死的人混身发紫,可吓人了,见过的人后来都一模一样的死了,进苏楼郡容易,出苏楼郡难,四处都不让苏楼郡人进来。小姐还是不要去的好。” “谢谢了。” 溟鱼刚想给钱,郁桐安就递了出去。 溟鱼抬眼看他。 “出差就应当公费出。” 也对,这钱是她做苦工得来的。 “跟情报上的八九不离十。”回去的路上,溟鱼抱着点心,跟郁桐安讨论着。 “这点心不能抱着,会糊在一起的。”郁桐安将点心从溟鱼的怀里扯出来拿着,“确实,不过这传染到低是怎么来的?我们当时在田千屋里进进出出的,也没有一个人染病。” “但他也没有发展成后期,不过会有到后期才开始传染的病吗?”溟鱼任由他拿走了点心,提醒着他,“记得等会还我,我买给雪柳的。” 雪柳帮她收拾今晚住处,没有跟出来。 “不清楚,毕竟田千华也没有发展成那一步。”郁桐安轻轻晃动纸袋,“我还以为你喜欢吃,原来只是在给雪柳带。” “传染病无非就三个方向相,源头,方式和谁感染了。”自己也没有不喜欢,“挺特别的。想着雪柳喜欢甜就带些了。” “但首先的首先,它是传染病,田千华染的是巫毒。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好准备。” “确实,应该两方面考虑。”溟鱼想了会,没有想到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我好像都不挑。” 郁桐安脸上带浅笑为溟鱼推开了门。 “溟姑娘还真难讨好。” 溟鱼也没有客气,直接进去了。 “也不难。少算计点我。” 郁桐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那还真难。” “……”溟鱼抢回了装有点心的纸袋。 …… 为了方便进出来往,他们还在城外暂租了个院子。 苏楼郡只有条山路,马车走不进去,能带的东西不算多。 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见着,没有进去也没有出来的。 这情况就看起来不太算妙,一个郡的人怎么都要跟外界沟通才能确保物资充足。 不需要来往,一个可能是没有余力来往出走,第二个是死人太多,导致原定的食物多出,不需要这么迫切的来周边补充了。 “还有可能是因为周边排斥的问题。”郁桐安微喘着补充道,“不过你真不用上牛车上歇一会?” 行了一段山路,溟鱼身上有些发热,但远没有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回信 “你好,我想……”…… “你好,我想……”郁桐安拦下了一位在他们身边路过的人,但没有等他说完,对方就直接打断了他。 对方捂着脸上的布,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问别人。” 然后对方绕远了郁桐安,匆匆离开了。 看着对方对他们避如蛇蝎的态度,溟鱼都要习以为常了。 今天他们一大早就在城里四处巡查,但是收获几乎没有,所有人都不愿意跟他们交流。 “你觉得城内还有多少人居住?”溟鱼回头看了眼在墙角边悄悄打量他们的人,那人见溟鱼回头,马上转头离开了。 这不算个例,一路上打量他们的人倒是不少。 “不清楚,我怀疑更多的人甚至不愿出门。”郁桐安也注意到了四处打量他们的人,皱着眉帮溟鱼遮挡了部分视线。 这个时候来到苏楼郡的人只有他们这一批,溟鱼知道他们被围观是也很正常的,但知道出现在已经存在过抢食和抢药的情况,心情就有些很微妙了。 在当灾害,又没有人管,那带着满满物资的外地人来到这会怎么样? “城内似乎没有太多的线索,还是说都被驱逐出去了?” 溟鱼从暗中看着他们的人分回了些注意力到郁桐安身上。 “不清楚,但是要是找不到病人或者尸体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是巫毒还是疫病。” “那就先回去吧。”天色已经开始暗沉,过不久就该入夜了。 “嗯。” 回到暂住的地方,其他人的收获也没有多少。 “这里的人特奇怪。”伍仁有些气愤,“有个人都还没有说什么,就被人拉走了,我身上又没有病。” 今天由雪柳和余姚守着这里,伍仁和伍丕一组, 溟鱼也感觉这个城很不对劲,但说不上来,还是尽快调查清楚的好。 “我打算今晚出去再看看。” “我也刚好有这个打算。”郁桐安双手抱臂,手指轻敲着胳膊,思索了会吩咐道,“今晚伍仁和伍丕轮流站岗。” 溟鱼跟郁桐安对视了眼还没有说要去哪个地方,身边的人就首先炸开了锅。 “公子,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晚上,您要是出去我也要跟着去。”伍仁第一个反对,还瞟了眼溟鱼,一副信不过溟鱼的样子。 被突然被人瞪一眼的溟鱼提剑的动作一顿,不知道自己哪让伍仁觉得不靠谱了。 “姑娘,这大晚上的出去很危险,不能明天去?”雪柳也不赞同。 伍丕明白很难改变他家公子决定,只是劝郁桐安多带些人:“公子起码要带上个护卫。” “带得人多,会引起人注意的,两人就行。”郁桐安拒绝了,“你们今晚就好好得守在这。” “不用担心。”溟鱼对雪柳笑了下,“我会武的,要是有什么事我会跑得比郁公子快的。” 从手上的茧子来看,郁桐安大概率是没有练武的习惯,会不会倒是另说。 伍仁眼睛睁大,很不可思议溟鱼能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 “很好玩?”郁桐安轻拍了下溟鱼的头,提醒她出发了。 “也不算很。” 看着伍仁牙痒痒的模样,溟鱼心情愉快地起了身,跟着郁桐安离开了房间。 雪柳看着两人没了踪影,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叹了口气,一只虫子停在了她胳膊上,她顺手将虫子拍掉了。 “这的虫子可真多。”今天收拾,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上被叮了包。 “在山里,虫子是多点。”余姚刚刚站在一边没敢插话,这会子听到雪柳抱怨也只是顺口提出了建议,“要是觉得虫子多可以先用干草熏一下房子,等会睡觉就没这么多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现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去把虫子赶跑,等姑娘回来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打定主意的雪柳也离开了房间。 …… “你打算去哪?”郁桐安手上提着灯笼,走在溟鱼身边。 “去城主府邸看看。” “那走吧。” 郁桐安在前面打着灯给溟鱼领路,四周一片漆黑,云层厚重,遮盖了明月。没有几家人将灯点燃,即便点燃了也紧闭门扉,生怕灯光从门缝中透出,也怕窥探的视线渗入。 “你觉得城主真得逃跑了吗?”郁桐安领先半步的位置,冷不丁地开了口。 “说不好。但现在确实是无人管理。看来你不太认同?” 郁桐安没有回答,又抛出了新的问题:“今天一趟下来你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点可就太多了。 “首先是没有病人。”看城内的人带着面纱,无论有没有用,但是也证明传染是存在的,但是他们却一个病人都没有看到。 “还有呢?”郁桐安轻声提醒溟鱼注意脚下的台阶。 “这里的人的态度也很奇怪。”他们无论去哪都有人悄悄地盯着,比起穷途末路的求助,更像是在防备他们。 可是防备什么呢?他们是从城外来的,除了苏楼城四周还没有大范围地传播病症的消息。 “今天我们靠近南边的城门的时候,他们围上来的人更多了,等我们走开了,才少了些。这是为什么呢?”苏楼郡只有从北边城门出才能到达其他城市,南边城门是前往耕地的。 郁桐安给溟鱼补充了一点:“南城门是他们驱逐可能生病的人的地方。” “也说不通。就算我们出去,他们也没道理拦着啊,一般拦着的不是回来的人吗?” “那就只能去查证到底他们隐瞒了什么了。”郁桐安跨步进入了城主府邸内。 府邸已经空无一人了,半扇大门勉强挂在门框上,要掉不掉的样子;府邸内杂物凌乱,柜子倒塌,瓷片碎了一地,应该是被城内留下的人搜查过,剩下的东西也没有多少了。 “这是搬空了?这点时间能够将所有东西都带走吗?”溟鱼有些疑惑,大堂里能被拿走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城内的民众。”郁桐安将灯举高了些,发现有半支用剩的蜡烛在地上,摆正了缺条腿的椅子,点燃了,屋内也亮堂了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审讯 溟鱼继续翻找看看有…… 溟鱼继续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相关文书,剩下的都是一些超预算购买药物账单,证明在初期病症传开之际,城主是做过努力的。 但是独木难支,没有外来的援助,加上整座城的负荷运转,后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成了如今的情况。 “最起码我们知道了城主消失前是在解决问题的。”溟鱼收好手上的账单,准备等会带走,抬头在看到郁桐安看着回信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 “在想真是好大一个烂摊子。”郁桐安感叹。 溟鱼沉默下来,苏楼郡邻近城若是最终都不愿意出手救助…… 这里没有新的线索了,郁桐安重新提起了灯:“别想了,走吧。” 不过的确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调查清楚造成苏楼郡现状的主要原因。 溟鱼将文书踹入口袋中离开了书房。 城主府邸地势在整座城的高处,一出府邸就能俯视整座城。 灯火暗淡,山间的冷风扑面而来。 “等等,看那边。”溟鱼伸手阻止了郁桐安前进,示意郁桐安看向靠近城中在移动的微弱光点。 两三个光点在慢慢地向集市摆摊的地方移动,在目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外出做生意,且不说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这是在干嘛?”郁桐安也看见了。 最后光点不断靠近城边缘,最后翻过了城墙,出了城外,消失在山间。 “山里有什么东西吗?” 溟鱼和郁桐安对视了眼。 “去看看?”郁桐安率先提出。 正合溟鱼心意。 “走。” …… 集市边的城墙围着一堆的杂物,板车、木板胡乱堆砌在墙边。 一番寻找后,终于在杂物背后找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弯着腰就能过去。 外面是一片草丛,从外面也刚好遮盖住这个偏僻的洞口。 帮着扯了把体格更大的郁桐安钻过洞口,溟鱼蹲下仔细辨认了下草地被压过的痕迹。 “这边。” 多得这当地温暖的气候,即使在冬季草地也没有消失殆尽,倒是方便了他们能一路沿着压痕来找到路。 林中有灯火晃动,溟鱼看了郁桐安一眼,郁桐安会意马上吹灭了蜡烛,两人躲进了树背后观察来人。 两人并道走着,保持着沉默,气氛有些凝重,仔细看一人眼眶已经红了。 “哥,父亲他不会…”说着,那人哽咽了起来。 哥哥安慰着弟弟,只是言语中透露着无力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会的。有母亲在照顾父亲,不会有事的。” 弟弟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不要哭。”哥哥深吸了口气压下了鼻腔内的酸涩,低声哄了几句心性尚且年幼的弟弟,带着他尽早回到城中,不要被发现。 等两人走远了些,溟鱼压低声音靠近郁桐安。 “跟着?还是继续往前?” “跟着吧,这里之后还能来,但是要是跟丢了,还要额外时间来找到这兄弟俩。” “行。”溟鱼起身用剑在树上留好了标记,回头看了眼兄弟从林中来的方向,黑压压的一片。 看样子病人就在这林中了。 …… 一路悄悄跟着兄弟俩人走到城里,竟然距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拐个弯就能到。 刚见两人准备关上门,准备前去拦截问问是什么情况,就见几人从街角窜出,直奔郁桐安租借的院子走去。 看到被偷家的溟鱼愣了一秒,拿起剑就直接冲了出去。 郁桐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溟鱼是去找两兄弟,直到看到她奔着街角才反应过来。 还真就直接将自己丢下了。 对于闯入他们院子的人他心里大概清楚并不太担心,他相信伍仁和伍丕能够应对几个空有蛮力的平民。 郁桐安哑笑,看了眼已经入内的兄弟两人,快步跟着溟鱼离开的方向也离开了。 还是那个问题,带着满满物资的几个外地人来到物资匮乏的当地会怎么样? 答案是会被看低,会被集体抢夺。 溟鱼从背后用剑柄敲晕了一个人。 歹徒数有五六个,一人倒在地上其余人马上反应过来,想要扑杀从背后袭击而来的溟鱼,却又被守夜的伍仁扑了上来。 加上闻声而来的伍丕和余姚,很快就将这六人制服了。 “公子呢?”伍仁语音刚落,这才看到拿着个灭了的灯笼从黑暗中走来的郁桐安。 “这呢。”郁桐安顺手将灯笼递给了余姚。 “那呢。”溟鱼收剑应声。 “你怎么能将公子落在身后?”伍仁手上绑着歹徒,狠狠地一勒,似乎手下的人就是溟鱼。 溟鱼看了郁桐安一眼,郁桐安看起来没有生气,本观察着歹徒,侧过脸好奇溟鱼怎么说。 “这怎么叫落,这叫为公子开路,帮公子扫平阻碍。你想想要是公子来到这还刀光剑影的,伤到了怎么办?” “只是几个普通百姓,怎么可能伤到公子。” “做事要小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姑娘有没有被伤到?” “没有。”溟鱼没有再理伍仁跳脚,回答雪柳的关心,看向郁桐安,“你今天叫他们守夜就是为了预防这个?” 郁桐安没有否认:“只是有些担心,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看来城里物资没有剩下多少了。” 溟鱼看着被捆着的百姓,回想起今日在城里行走被打量的目光和刚刚遇到的两兄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心脏猛突了两下。 “郁桐安,今天我们有见到任何老弱病残吗?” 在场的人互相对视了眼。 “我们进山时说路上没有人出入……”伍仁有些犹豫。 原因之一可能是因为原定的食物多了出来。 而食物多出来的理由不仅是因为病症死了人,还有是他们不单只驱逐了患有病症的人,还将弱势群体都赶了出去,霸占了属于他们的食物、药物呢? “余姚你比我们早来了两天,你有见过吗?”郁桐安转头询问余姚。 余姚想了会,肯定地摇摇头。 “没有。”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溟鱼就起了床,来到这里所有人的一日三餐都由雪柳和余姚准备,主要是雪柳。 溟鱼到时,其余人也都刚到正厅,有些事要早些处理,已经有人闯入他们院子了,之后只会只多不少。 咽下了口中的饼,溟鱼询问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泥潭 听到这话,伍仁首先就是不相信,直接开口质问对方。 “真是他们自己离开的?还是你们逼走他们的?” “小兄弟,你说话要讲证据,他们觉得剩下年轻人才是苏楼郡的希望,留下来才是传染给所有人才是罪过。”慢慢的,语气中染上了不屑。 溟鱼到没有追究有没有真假:“那他们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男人贼眉鼠眼的,眼睛滴溜溜的在打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具体去哪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往东边走了。” 听到这郁桐安抱起了双臂,溟鱼也跳了下眉。 昨晚那兄弟两明显是从南边回来的,这人不知在胡诌什么来框骗他们。 “东边有什么?他们怎么往那边走了?” “这我怎么知道,这是他们决定的。”男人逐渐挺起胸部,觉得面前这堆人看起来不好糊弄的样子等其实也就这样。 溟鱼朝伍丕伸手示意,伍丕会意递给了溟鱼板子。 “诶诶诶。我真不知道。”男人想往后缩,但被绳子系得牢牢的,只能狼狈的往后挪,“不是,我知道了,东边有神庙,外面的人传,生病的人都是得罪了神仙,可能想去拜一拜。” “还有吗?” “还有就真不知道了。” “行吧。”溟鱼狠狠地打了几下男人。 “怎么,说了,也要被打。” 溟鱼习武,手上的狠劲足够抽得一个普通人喝上一壶的。 溟鱼看了眼郁桐安,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想问继续的,看看他还有什么。 “我也没有想问的了。”满口谎言,还自作聪明,让郁桐安没有什么交流的兴致。 伍仁立马将男人的嘴重新塞紧布,男人不满地发出呜呜声,盯着走远的两人心中充斥着得意。 随便他们怎么问,城里的人都会这样说的,当初决定赶那批废物出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串号口供了,即使后来有官兵巡查,也难怪罪到他们的头上。 …… 溟鱼跟着郁桐安远离了他们,有些拿不定主意:“那怎么处理他们?” 他们当然指那六个歹徒,留在这不但碍地方,看着还糟心。 “你的提议挺好的。”郁桐安淡淡说道。 “什么?”她的什么提议? 看着郁桐安带着浅笑的脸,溟鱼反应过来。 “打烂在门口?”溟鱼皱眉,虽然她是这么说了,但是真要这么干? 郁桐安小幅度地点头表示了肯定,看起来倒是挺温顺的,补充了句:“这样起码能够安静两天。” “别了吧,这几天还要进出呢。”这么一摊在门口,加上这边气候温和潮湿,尸体腐烂速度也更快些,威慑他们还是恶心自己? “在对门角落打?我还以为你提出来是赞成这个方案呢。” 她只是用来吓唬人的,这是宫里惩罚下人用的,她也只是听过,没有见过具体怎么做。 看到溟鱼有些犹豫,郁桐安还是给出了个更温和的方法:“那就天黑之后,就这样绑着丢出门口,给他们留盏灯,其他人看见了也得思量下我们是不是好欺负的。” 这个办法行。 对于歹徒明显说的假话两人都懒得提了。 男人不说真话他们是有预料到的。集体犯罪涉及到的都不是小事,很难有人愿意开口承认自己的过错。 问话男人更像是走个流程,炸一诈看看能诈出什么,方便问话那两兄弟。 “姑娘,你叫我找的药我拿来了。”雪柳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将拿着包着药的纸袋递给了溟鱼。 “谢谢。”溟鱼接了过来,“趁着现在还早,你还能回去睡会。” “不了不了。”雪柳小心地看了眼郁桐安,叮嘱着溟鱼,“姑娘虽然身手好,但外出也要小心。我见你早上也没吃多少,给你包了点吃的带上。” “好。” 拿着雪柳准备好的东西,两人随即又出了门,来到兄弟二人的家。 溟鱼调整了下表情,“咚咚咚”地敲响了门。 门内有脚步声,却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开门。 溟鱼左右环视了圈,附近都没有什么人,就直截了当地开了口“你好?昨晚我们在集市见过的,想拜访一下。” 话一出,里面一片寂静,没过一会,门开了条小缝,里面的人透过门缝看着他们。 “我们能进去坐坐聊聊吗?” “我们这不欢迎你,要是有事就直说。” “我们当然可以走。”郁桐安若有所指地看了眼空空的街道,“那我们就要找人去问问你们在集市是做什么。” 门后面一时凝固了,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溟鱼适时地跳出来充当白脸:“我们还带了药,想着你们会需要的。” “不让我们进去吗?要是被谁看到我们带着药和吃的来,你们可是说不清的。” 郁桐安说着胁迫性地推了把门,门后没有抵抗地让他们进来了。 院子有些凌乱,但是能看得出主人家之前有用心经营;柴火算不上多,看来最近都没有补充过柴火。 院子内还有个矮一点的男孩在警惕地看着他们,小跑着来到门边的哥哥身边。 哥哥关上了门。 “怎么称呼?”溟鱼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努力表明自己的友善。 “…丁远。”哥哥带着弟弟走近了两步,但依旧保持着半个院子远的距离,“你们想要说些什么?” “我们只是想要问些情况。” “想要问些什么?” “比如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城的东,南方藏了什么东西?病人、尸体你们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城主又去了哪里。” 丁远沉默会,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你当然也可以不告诉,但这药。”溟鱼摸了下纸袋,“你也别想要了。” “呵,你觉得你这药能保留得住吗?” 郁桐安没有留给他们好脸色:“你说的是城能会一起抢我们的东西,像是你们对待你们父母一样吗?” “你知道什么!”弟弟怒瞪郁桐安,丁远拦住了他,让他回到自己身后。 “你觉得你这样说我们就会配合你们?你们只有几个人?城里又有几个人?”丁远神情冷漠,不为郁桐安的话所动。 “你说得对。”郁桐安笑了笑,“但是我们可以先毁掉所有的药,直接一把火烧了就行,很简单。” 丁远瞪大了眼睛。 “你要明白,我们问你不是给我们一个机会,是给你一个机会。我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敬佩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我感觉你好像情绪不太对。”雪柳将热茶端了上来。 “没事。”溟鱼笑了下,端起了茶水。 跟郁桐留下了食物和药物,仔细问了些问题他们就回来了。 她知道苏楼郡现状跟自己没有关系,她只要配合好郁桐安调查出当地缘由是否跟巫祝馆或者说是皇宫有关,让郁桐安以及他所在的势力从而能够推测一两分皇宫想要做什么就可以了。 溟鱼抬头看了眼还在院子中的歹徒六人。 她知道苏楼郡的困境,但她做不了什么,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她没有办法能够改变苏楼郡的现状。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帮郁桐安做好这件事,她又能…… 她又能怎么样? 溟鱼有些不知所措,低头喝了口热茶,温热划过喉咙,直到肠胃,却悄然地平静了下内心。 她还能当回郁桐芯和小雅的夫子,在小院子里跟雪柳和木棉打打闹闹。 自从溟鱼插手小雅父亲治疗之后,郁家对她的限制就少了很多,也算是个好去处。 溟鱼放下了茶盏,放松了些。 “谢谢你的茶。” “姑娘没有就好。”雪柳眉眼弯弯,“我还以为姑娘出去被欺负了呢。” “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看出溟鱼心情变好,雪柳语气带上了些许俏皮:“那我就告诉公子听。” “那要是就是你公子欺负我怎么办?”溟鱼故意为难着雪柳。 雪柳眼睛在眼眶中转动了一圈,凑到溟鱼耳边小声说道:“那我跟你私底下骂他。” “就这?” 雪柳耸肩,装作很无奈地样子:“没办法,公子可是能扣我工钱的。” “在说什么?”郁桐安走了进来,看了眼溟鱼。 “公子。”雪柳行了个礼,看出郁桐安有事找溟鱼,朝溟鱼眨眨眼睛走了出去。 “没什么。”溟鱼收敛了下笑意,看向郁桐安,“怎么了?” 刚刚回到来郁桐安就直接去找余姚和伍丕了,不知道商量什么事情。 “我打算趁着天还没……” 一声尖锐的叫骂声打断了郁桐安说话。 “你们这个杀千刀的!快点给我滚出来!” 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院子的歹徒头头就激动了起来,边发出呜呜的声音边往外挪,看起来像引起外面的注意,其余人也有了些精神。 溟鱼看向郁桐安,发现对方也正在看她。 溟鱼后退了步,做出请的手势,让郁桐安自己解决,自己应付不来。 “公子?”伍丕伍仁在外面等着郁桐安指示。 郁桐安叹了口气,抬步走了出去。 “你也不瞧瞧这里是哪?敢在这绑我相公?还不赶快给我出来!” 咒骂声不断,听得让人厌烦。 伍仁打开了门,郁桐安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轻声吩咐道:“还不让她收声?” 话语刚落,伍丕直接拔剑,剑锋指向了叫骂之人。 叫骂声一时间被止住了,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妇人身着粗布短衣,袖子卷了起来,脸上没有血色,一时被吓得不敢出声,后退了两步,远离了剑尖,抖着声开了口:“你,你这个天杀的。你绑了我家相公还敢这样?” 话说着,底气又不知为何越来越足,声音虽然没有开始洪亮,却也渐渐大了起来。 “没天理啊,怎么绑了我相公,现在又想要来杀我。这不是要我们死吗?”说道最后竟然开始干嚎起来,哭的声音很大,却没见一滴泪。 “所以呢?”郁桐安声音平稳,却威慑力十足,“你又能怎么样?在这里哭?还是说有谁会帮你?” 妇人呼吸停了一瞬,看向周围。周围的人频频后退低头回避视线。 剑还未收鞘,他们明白对方不是好惹的,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未来,又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妇人出头? 谁都知道妇人男人是去做了什么,他就算抢来食物,又会分给他们吗?还是说他们出头了能够得到报酬? 当然不会。 妇人咬牙,没用的东西,东西没有抢到还要被扣押了,要不是家里没男人怕人来欺负自己,她也不想来。 “你怎么敢这么嚣张!这里是苏楼郡的地方,你一个外地人来到这里就应该服从我们这里的安排!你就应该……” “哦。”郁桐安打断了她,挥挥手开口说道,“将里面的人拖出来还给她。” 妇人被郁桐安的“顺从”搞得应对不及。 伍丕依旧拿着剑,伍仁麻溜地将里面六个人拖出来丢到地上,丢在妇人脚边。 “诺,你要就全拿走吧。” 郁桐安冷漠地看着妇人,想要耸动人群将他们放到当地人之下,然后“理所应当”地要求他们交出所以的东西让本地人“安排”。 妇人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看到自己的相公在呜呜地挣扎着想要自己注意到他窝囊的样,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透露着算计,又开始哭嚷了起来。 “我相公怎么被你们打成这个样子了!这叫我们怎么活,你要给我赔偿!”妇人怒目瞪着郁桐安,像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要不是满口赔偿,还以为她有多心疼自己相公。 “那就别活了吧。” “什么?”妇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说活不了吗?现在也没有官府,杀了也就杀了。”说着郁桐安看了眼伍丕,“要帮忙吗?” “你!你!你!”妇人气的手都抖了。 “伍丕动手吧。”郁桐安冷声开口。 “是。” 伍丕举剑步步逼近妇人和歹徒。妇人步步后退,一时腿软摔倒在地上,男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算了。”郁桐安叫停了,叹了口气,“看在我家还有女眷的份上,我也不想让门前染血。” “滚吧,我不是很想见到活着的你们。”郁桐安转身回去,只留下轻飘飘地一句话,“要是在吵,就拖远点再帮帮他们吧。” 伍仁伍丕应声。 回到大厅就见到溟鱼眼睛溜溜地看着自己。 “怎么?” “厉害。”溟鱼眼中满满是敬佩。 郁桐安觉得很好笑,自己之前都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