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丑妃:战神王爷宠上天钰初公子》 第一章 “在自己父亲的守灵夜跟汉子厮混,夏将军真是死不瞑目啊!” “对皇上下药不成,又勾搭府中汉子!” “长得丑陋就罢了,如此德行,将来如何胜任一国之母?” “……” “唔,好痛……” 夏清姿头痛欲裂,在一片嘈杂声中迷迷糊糊睁眼醒来。 她抬头一看,额头就有血水一滴一滴往下掉,但她没管,她怔住了。 入目的四周站满了穿着古代衣袍的人,屋内白布云头幔帐挂满整间大堂,大堂正上方高高悬挂着一块金匾,上面金光闪闪六个大字:天下第一将才。 金匾的正下方摆放着一张灵桌,上面供奉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写着“夏公延昌之灵位”。 夏清姿正在想着自己不是去军区医院时发生车祸死了么,这个夏延昌是谁,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周围人一听,瞬时神色各异,人纷纷跪下,“恭迎皇上!” 什么皇上? 额头有血一直流模糊了她的眼,夏清姿头昏昏沉沉的,抹开血水就瞥见了自己前方走来了一个黄色龙袍的人。 男人年纪三十上下,身材挺拔,面容姣好,浑身透着一股帝王的威严。 他顿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有那么一瞬,夏清姿觉察到男人看她的眼神透着厌恶。 全场一片死寂。 男人很快收回视线,不施一言,满目肃然上前执香点燃,威仪尊贵地拜了三拜,将香插在了灵位前。 他身侧一个公公随即展开一明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夏清姿气死夏将军在前,淫乱污秽在后,德行顽劣,难当一国之母,今收回先帝遗诏,退婚夏清姿!” 此话一出,四周人你眼看我眼,神色各异却均有欢喜。 唯独夏清姿愣住了。 退婚? 什么退婚? 夏清姿皱了皱眉,牵扯到了额头上的伤口,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也是这一痛,她脑子顿时清晰了起来,一股股陌生的记忆涌现脑海。 夏清姿意识到,她穿越了,穿成了天历王朝护国大将军夏延昌的嫡女夏清姿。 夏家世代出将才,备受天历朝皇帝重用,到夏清姿之父夏延昌这一代,因夏延昌对老皇帝有救命之恩,老皇帝不但将夏延昌封为护国大将军,还将夏清姿指婚给自己最宠爱的皇子,并留下了三代之内不得收回夏家兵权的遗诏。 老皇帝留下遗诏没多久便病逝了,原主也在指婚后大病一场被送到乡下的庄子休养。 在乡下她一住就是十年,父亲重病才被接了回来。 原主因为自小在乡下长大,举止粗鄙,再加上久病之下脸上慢慢长了一个黑色的大疤,她变得丑陋又自卑。 回城进宫见了未婚夫皇帝,见皇帝器宇轩昂,对她有礼待有加,她天天借着法子往宫里跑,前几天还在皇帝的糕点里下了媚药。 皇帝震怒,将夏清姿驱逐回府,并下令她没圣旨不得再进宫。 夏延昌本就身患重疾,知晓后气得一口气没能顺过来,当即气绝而亡。 夏清姿估计被吓到了,也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居然是在灵堂的后方的小屋跟人厮混,被前来人参加丧葬的客人捉了个正着。 客人震怒,抓着押着推搡着要她到夏将军灵位前悔过。 到灵堂时推她的人估计太过用力,她一脑袋撞在了地上,才有了她的穿越。 记忆太多太混乱,夏清姿没能整理完,却也明白这身穿明黄衣袍的男人是现任皇帝,更是她的未婚夫…… 不,应该是前未婚夫,她现在已经被退婚了。 她不是原主,并不想刚传过来就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觉得这婚退得挺好的,但思及脑海一闪而过混乱的记忆,还有圣旨上的内容,夏清姿觉得不对,但不等她多想,一侧的公公又展开了另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夏清姿罪该当死,但念及护国公生前贡献,以及南镇王病重,朕十分忧心,遂指婚夏清姿给南镇王冲喜,以将功赎罪,钦此!” “嘶!” 这圣旨一出,来自各贵族世家,噤若寒蝉的宾客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很快又再度一片死寂。 夏清姿听完圣旨,脑子已经清明起来,顿时气笑了。 原主可真惨啊! 前两天死了父亲,今天被退了婚丢了未来皇后宝座不说,居然还再被指婚给了一个活死人冲喜! 没错,活死人。 天历朝谁不知道,南镇王不久前在战场上被敌军算计,重伤不治,如今一直昏迷不醒! 说得好听是冲喜,南镇王痊愈了还好,要是一命呜呼,她也得跟着陪葬! 夏清姿这一笑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突兀,再加上她脸带讽刺,眸色清明,眸光尖锐,与他见的几次自卑怯弱完全不同。 按照往日脾气,知晓退婚她应该会大哭大闹的。 但她不但没有,也没有伤心,看向他的眼底更加没有了迷恋。 皇帝眼皮跳了一下:“你笑什么?” “臣女笑自己过于冤屈!” 夏清姿额头的窟窿一直在流血,衣衫也磨损,头发更是凌乱,但她抬头的一霎那是直视皇帝的,她字字铿锵:“笑自己进宫一趟莫名多了一个向帝下药的罪;笑父亲在我回来前已病死,却仍得‘气死父亲’之罪;笑自己回府一直中毒昏睡,醒来便被扣上淫秽不堪,德行有亏之罪!” 原主这几天记忆不知为何,意外的混乱,身体也虚弱至极。 她上辈子可是最年轻的医学博士,这种虚弱为医者的她立刻察觉不对,她方才暗暗给自己把了个脉,然后发现自己中毒了。 虽然毒素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察觉了。 她觉得从原主在宫中开始就很不对劲,原主一个自卑怯弱刚从乡下回来的人怎么敢又怎么懂给皇帝下媚药? 从回家到醒来,她一点记忆都没有,所谓的偷汉子也没有任何记忆。 桩桩件件充满了诡异,她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要替原主洗清冤屈,自己也要更好地活下去,这种扣头上的罪名,她必须摘下来! 夏清姿逻辑严密,言之凿凿,在场宾客均讶异不已。 不是说夏将军之女自卑粗鄙,蠢笨无教养的么…… 夏清姿的话也让皇帝脸色徒然沉了下去,沉声怒喝:“大胆夏清姿!你买通宫女下药,宫女早已认罪赐死;夏将军也是在你出宫途中离世,你淫秽灵堂,可是有人亲眼看见的,休得抵赖!” “谁看见?”夏清姿立刻反问:“汉子又在哪?我可以跟他当面对质!” 站在皇上身边的公公尖着嗓音说道:“夏小姐,皇上留你一条性命,不是让你藐视皇上,是为了让你将功赎罪的,这可是皇上的恩典,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什么狗屁恩典! 明明是皇帝忌惮夏家手里那二十万兵权,再加之原主丑陋粗鄙,他不愿意娶如此一个皇后被夏家牵制被后世嘲笑,才设计的一切! 她脸色沉沉,“皇上,臣女无罪,不认罪,也不想嫁给南镇王……” “够了!朕怜你刚刚丧父容你胡言乱语,但朕金口玉言岂是你说改便改!”皇上厉声打断了夏清姿没说完的话:“待将军已经入土为安,热孝期一过,你必须嫁给南镇王!” 话罢,不给夏清姿再说话的机会,甩袖转身离去。 公公见了,随即高喊:“皇上起嫁——” “恭送皇上!” 众人恭敬低头俯首。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夏清姿闭了闭眼。 她心里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毕竟,皇帝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皇帝走后,其他宾客对她指指点点,也走了。 夏清姿头脑昏沉没听清他们说什么,甚至没看清楚他们的模样。 等人都走了,她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瞬时晕了过去…… 第二章 夏清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雅致古朴的床上,外面有日光从窗户倾泻进来。 “咯吱。”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年纪非常轻的小丫头端着盆子走了进来。 她看到夏清姿睁开眼,快步跑进来“噗通”跪在了夏清姿床边,抽噎道:“小姐,你终于醒了,你要死死了,老爷在天之灵该多伤心……” 小丫头衣着普通,头上盘着双螺髻,表情急切,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关心。 即便如此,夏清姿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回应一句话,眼里除了探究就是探究。 “小姐,你……你怎么了?”小丫头见夏清姿一句话不说,不明所以的看着夏清姿。 夏清姿淡漠的移开了眼:“没什么,我睡了多久了?” 说到这个,小丫头又抽噎起来:“小姐,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您伤口重,一直发热,奴婢去请大夫,他们误会小姐害死将军,给护国公府蒙羞,却没一人愿意来……” 夏清姿眸色微深。 夏将军虽然深受百姓拥戴,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不至于她重病连个大夫都不愿意给她看病。 有人巴不得她死! 看来,她的处境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 小丫头看见夏清姿头上还滴血的伤口,担忧不已:“小姐,奴婢再去试试给您请大夫,奴婢就算在医馆前跪断腿……” “不用,我自己会处理。”夏清姿抬起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自己处理? 小丫头明显的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深究夏清姿的话,赶紧行了个礼答道:“奴婢叫采玉,小姐刚回府没几天,记不住奴婢的名字也正常。” 夏清姿心思一动,这小丫头倒是给她找了个充分的理由。 “府里除了你,还有什么人?”原主从乡下回来没多久就顾着往宫里跑,府中有什么人原主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这里活就要搞清楚这里的一切。 采玉摇摇头:“府里再没别人了。” 嗯? 夏清姿拧眉,偌大的一个将军府,就一个下人? 采玉赶紧解释:“以前老将军和少将军不常在府里,所以下人不多。” “老将军出殡后……府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采玉越说心里越难过。 “那你为什么不走?”夏清姿问道,这才是关键。 采玉再次跪了下来:“少将军对奴婢有活命之恩,所以奴婢不走。” 原主是有个哥哥。 但原主在乡下住了十年,根本没见过自己亲哥哥几次,夏柒月搜对这个哥哥没任何印象。 “哥哥……怎么没回来?” 那天夜里,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帮她。https:/ 按道理,自己的父亲过世,子女要回来奔丧的。 可奇怪的是,她那个哥哥夏卫君居然没回来主事? “听说边关有战事,少将军脱不开身……”采玉低着头,很小声的回答。 夏清姿冷哼一声。 恐怕是皇上不想夏家的人回来才是,没有家人在身边撑腰,皇上才把她指给那个半死的南镇王。 至于南镇王…… 原主对他没有任何记忆,不过,依稀知道他皇上的弟弟。 当然,皇帝也是不安好心,自己退婚的弃妇赐婚给别人,这不是羞辱人家么? 只怕南镇王知晓自己要娶的是一个不守妇道,被人弃婚的女人,只怕觉得羞辱至极,一口气没顺过来就踏入棺材了。 当然,他死她也得跟着陪葬。 即便没死,她也不想嫁。 热孝期是百天以内,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她总能想出一个办法的。 “你起来吧,去给我打盆清水,再拿一坛烈酒,府里有没有创伤药?还有……给我找一把匕首来。”夏清姿吩咐采玉。 采玉不太确定道:“小姐你这是要自己……” “对。”对于自己懂医这一事,夏清姿早想好了解释:“我自幼多病,在乡下学了一些医术。”“那太好了!”采玉不疑有他,“奴婢这就去拿。” 没让夏清姿等多久,采玉很快就把她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夏清姿坐到铜镜前,撩开额头上的长发,对着铜镜能清楚的看到额头上那道很深的口子。 也看清楚了脸上那一块黑色大疤。 疤痕从额角延伸至脸颊,有掌心大小,看着像胎记,触感粗糙,表面更是疙疙瘩瘩的,看起来非常恶心。 摸着大疤的触感,夏清姿拧了拧眉。 采玉见她皱眉,以为她是因为外表伤心,正要开口,夏清姿已经拿起一块棉布沾了白酒给伤口消毒。 白酒沾上伤口,哪怕是轻轻的,夏清姿就痛得倒抽冷气。 采玉看得一阵心疼,夏清姿又将匕首也用白酒擦了一遍,用刀锋开始清理伤口。 “啊——” 采玉看得尖叫,语无伦次道:“小……小姐,你、你这得多痛啊……” 夏清姿也被吓得差点匕首握不稳,无奈道:“你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小姐,我还是再去请大夫来吧。”采玉还没见过人这样血腥的医治,吓到了,也担心夏清姿医术不精,在脸上又化了一刀…… 夏清姿也不解释,直接开口赶人:“出去吧,我不叫你别进来。” 伤口脏东西多,有的肉也外翻发白,必须赶紧处理。 “是。”采玉虽担心,但还是出去了。 夏清姿再次拿起匕首,把嵌入伤口的脏东西刮下来。 “咝!” 刀碰到伤口,她眼泪就马上飙了出来。 她拿起一块布咬着,狠下心一刀刀将脏东西刮下来,又将外翻发白的肉一点点割下来。 整个过程没有麻药,噬骨挖心般的痛,就算是个大男人都不一定能忍下来。 但她忍了一刻钟。 等处理完,她的额头、脸上、脖子全冒上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处理完伤口,夏清姿把采玉拿来的金仓药粉撒在伤口上,最后再缠上纱布。 除了额头伤口,她的膝盖因为长跪,和其他人的推撞,也肿得馒头高。 夏清姿把白酒倒进一个碗里,将白酒点燃,直接用手掌沾了燃烧的白酒在膝盖处按揉。 等手掌上的白酒燃烧完,再沾白酒反复按揉红肿的地方。 反复多次,直到碗里那些白酒用尽,夏清姿的胳膊也累的抬不起来了。 她又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嘭嘭嘭”的一阵阵巨响震耳欲聋。 夏清姿悠悠转醒。 她正想着发生什么事,外面传来一声娇斥:“总算开门了,再不开门,本小姐将护国公府大门给粉碎了!” “夏清姿呢,叫她滚出来!” 第三章 她听见采玉怯弱道:“小姐还在养伤,你……” “噼啪!” 响亮的鞭子声响起,伴随着采玉的一声尖叫,又一嚣张的女声响起:“我家小姐可是上官丞相的千金,你不快快让你家小姐滚来接见?” 这人砸府门还鞭打护国公府下人? 夏清姿眸色一凛,掀被下床。 这一下床,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睡了一觉,肿成馒头的膝盖居然一点红肿、一点疼痛都没有了! 这还不算,她刚才下床动作大,头居然一点都不痛! 夏清姿猛地走到铜镜前,三下两下就把缠在额头上的纱布给拿了下来…… 额头伤口又深又长,虽然还没愈合,但已经不流血了。 腿伤好了,额头的伤没什么变化却不痛了。 夏清姿觉得太古怪了,来不及多想,又听见采玉喊道:“你不能进去打扰小姐休养!” “在这京城里,本小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取贱婢也敢跟本小姐叫嚷?”那个女声蛮横响起的同时,‘噼啪’的鞭声再度响起。 夏清姿沉了脸,快步离开了房间。 当她出到灵堂前,就看还挂着白曼白灯笼的灵堂站了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眉眼如画,身材婀娜,身穿丝锦缎彩衣,偷戴珠翠流苏的女子抓着鞭子,双手叉腰。 夏清姿依稀记得在宫里好像见过她,她是丞相千金,叫上官兰心。 上官兰心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丁,旁边还站着两个打扮得体的丫鬟。 两个家丁脚下还踩着一个头发凌乱,被鞭子挥得衣衫破烂,皮开肉绽的人。 那是采玉! 女子却还觉不够,下令:“掌嘴!” “是!” 女子身边一丫鬟立刻蹲身下来,挥手就要打采玉。 夏清姿冷呵:“住手!” 灵堂内所有人都看向夏清姿。 一袭白衣长裙,只把长发用白色丝带绾在脑后,垂下的发丝随风飘起。 额头上还缠着纱布,脸上没有妆,一半脸显得特别景致,浑身也没有任何首饰点缀,但却说不出的空灵、仙逸。 和上官兰心这个丞相府小姐比起来,夏清姿太清新出尘了。 在场的众人都怔住了。 “夏清姿?”上官兰心很疑惑。 她以前见过夏清姿,那是在宫里,远远的看到了。 可她现在看到的夏清姿……先不说穿着打扮,就是气质也不一样。 以前的夏清姿怯弱自卑,畏畏缩缩,一看就很小家子气,很上不了台面。 可今天,夏清姿身上却看不到一丝柔弱的影子…… 不对,不是说夏清姿很丑么? 这时,夏清姿靠近,大家看清了夏清姿半张脸,看到她包子大的黑疤,上官兰心顿时心下一松,捂胸做呕吐状:“呕,哪来的丑八怪,好恶心!” “呕!” 她的下人有样学样,“好恶心!” 夏清姿并没有搭他们,上前弯腰把采玉拉了起来。 采玉浑身鞭伤,衣衫几乎要被血浸透。 “小姐……奴婢,奴婢没事。” “上官小姐好大的脾气,跑来我护国公府打人?”夏清姿转身,冷冷的看着上官兰心,“这便是丞相府的家教?” 跑到护国公府打人,就是一点都没将护国公府放在眼里了。 “一条狗而已,我想打就打。”上官兰心满目轻蔑,“要是夏小姐不服气,便去告我御状啊!” “哦,不,我倒是忘了,夏小姐好像被皇上退婚,还永远进不了宫了呢。” 上官兰心以为夏清姿会气急败坏,但夏清姿没有,她甚至冷笑了一声:“狗?在我看来,视人命为草芥的人连狗都不如。” “什么?你敢说本小姐连狗都不如?”上官兰心听得双眼冒火。 她可是上官家的嫡长女,是被家里长辈如珠如宝宠着大的,论美貌,这京城里她要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论才华,她从小受上官老夫人的教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整个上官家对她寄予的厚望! 现在,夏清姿居然敢说她还不如狗?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说她! 找死! 上官兰心愤怒的抓着手中长鞭,对着夏清姿就甩了过去。 长鞭速度飞快的甩向夏清姿,夏清姿一把推开了采玉,自己却没躲开。 “啪”的一声,抽在了夏清姿的肩膀上。 白色衣服被抽出一条裂痕,裂痕下赫然一道皮开肉绽的血印。 火辣辣的痛让夏清姿瞬间觉醒。 该死!夏清姿在心里咒骂,居然没躲过去…… 可还没等夏清姿从火辣辣的疼痛中缓过劲来,上官兰心又扬起了手中的长鞭。 夏清姿这次身形灵巧的一躲,长鞭抽在了灵堂的朱漆立柱上。云九小说 朱漆立柱同样出现了一条鞭痕。 “可恶!”上官兰心见没打到夏清姿,心里的怒火止不住的翻腾。 在丞相府,她的那些庶妹们以及丫鬟小厮,她说要打谁,没人敢躲,只能受着! 可夏清姿却偏偏躲过她的鞭子! “夏清姿!看你跑的快还是我的鞭子快!”上官兰心再次甩起长鞭,直直飞向夏清姿清秀的那一边脸。 “我连你这一边脸也打花,看谁能勾引谁!” 嗯? 夏清姿拧眉,上官兰心来找她麻烦是为了皇上? 但她已经被皇上退婚了…… 眼看鞭子飞了过来,夏清姿一把拽住了鞭尾。 夏清姿死死的拽着鞭尾不松手,上官兰心用尽力气也挣脱不了。 上官兰顿时气得心咬牙切齿,指挥家丁:“你们,给我打!狠狠的打!” 家丁人手一条长鞭,得到命令,起起将长鞭朝夏清姿甩去。 几条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打向自己,夏清姿踩着身边的椅凳敏捷的爬上了供奉夏老将军灵位的黑色漆木供桌。 整个灵堂全是鞭打声。 慌乱中,不知道谁手里的长鞭直接甩到了灵堂正上方的御笔金匾上! ‘噼啪’御笔金匾轰然而下,笔直的落在了供桌上,坠翻了供桌! 上官兰心等人被吓了一跳,纷纷躲开。 夏清姿见供桌四分五裂,御笔金匾坏掉,老将军的牌位更是四分五裂,心中猛地痛了一下。 “上官兰心!” 她抓起其中一条长鞭,怒吼着朝上官兰心挥去。 “噼啪!” 鞭子直中上官兰心的脸,鞭子带过之处皮开肉绽! 第四章 这一鞭夏清姿用尽了力气,上官兰心痛得倒在了地上痛呼:“我的脸,我的脸,夏清姿你敢打我,你毁我容我要杀了你!” 说完,她容色狰狞地对下人命令:“你们愣着做什么,快给我用鞭子打死她!一块好肉不给她留!” “是!” 下人们要动手,采玉吓得连忙上前护主,眼看鞭子要齐齐甩过来—— “都给我住手!”一声厉喝。 上官兰心趴在地上捂脸痛哭:“爹!我要杀了夏清姿!” “闭嘴!” 上官丞相上官桀一边走过来一边怒喝,“你简直胡闹!” 他年过四十多,脸上没有一丝中年男子该有的沧桑,即便身形稍显富态,也掩饰不了本身优越的气质。 “爹,夏清姿打女儿,女儿要毁容了啊!”上官兰心由着丫鬟将她扶起来,难以置信道:“您这都不帮女儿?” 上官桀板着脸训斥:“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来护国公府胡闹的?” 现在将护国公御笔金匾都砸了还不知道收敛,这个女儿比他想象中要愚蠢多了! “因为我不能让她嫁给南镇王!”上官兰心跺了跺脚。 夏清姿挑眉,那个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南镇王居然还是个香饽饽? “你住口!”上官桀气得厉害,拽着上官兰心的手:“跟我回府!” 这就想走? 夏清姿冷笑:“上官大人,上官大小姐可是把将军府砸的乱七八糟,就连御笔金匾都砸烂,疯够了、砸完了,就想这么走了?” 上官桀不是瞎的,他当然看到灵堂被毁,御笔金匾也被毁,所以故意对自己女儿发难。 他料想夏清姿从乡下回来,没学识又不谙朝堂之事,再加上软弱无依,对他堂堂丞相会有畏惧,根本不知道要追究什么。 但他没想到夏清姿居然敢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转身回首笑:“夏小姐,兰心是错了,本官也教训过她了,你亦毁了兰心的脸,不知夏小姐还要如何?” “一笔归一笔,我打她是因为她打我,”夏清姿目光冷清道:“但砸坏灵堂,御笔金匾也砸坏了,我父亲一个死人上官小姐不放在眼内我理解,但这御笔金匾乃开国圣上御赐,它坏了圣上要是治我夏家一个藐视皇恩之罪,我们夏家可担当不起!” 上官桀锐眸眯起,直直地打量起夏清姿来。 都说夏家这个养在乡下的女儿无知蠢笨,他亦见过,确实如此。 但早朝却听其他朝臣暗暗提起,这个夏清姿昨晚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但言辞铿锵,逻辑严密,颇有护国公风范。 他并未当一回事。 回家知晓女儿来了护国公府,他来将她领回去,即便知晓女儿干了什么,他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夏清姿发难,他才发现,夏延昌这个女儿,是真的不一样了。 她刚才的话,是威胁。 这个威胁上官桀听懂了,上官兰心自然也听懂了,她更气了:“你个丑八怪居然敢威胁我们,我上官家……” “啪!” 上官桀挥手一巴掌打在上官兰心脸上,“你个不孝女,你给我闭嘴!” 说完,不顾上官兰心如何嚷叫,问夏清姿:“所以,夏小姐到底要如何?” “我没有要如何。”夏清姿一脸冷淡,“只是我想上官家在京城内是出了名的好名声,应该能做到砸坏了东西自然给赔偿,扰我父亲安息给赔罪,藐视皇恩之罪也会自行承担的,对吧?” 夏清姿高帽就这么扣了下来,上官兰心听得一脸傲气,率先抢道:“当然!” 上官桀快要被自己女儿气死。 她这个‘当然’,就是承认了自己的恶行啊! 夏清姿则笑了,不顾上官桀隐忍的怒气,道:“既然如此,就请砸坏的东西给钱赔偿,上官小姐扰我父亲安息请在护国公府大门前长跪三天谢罪,至于藐视皇恩之事,还请上官大人亲自跟皇上说了。” 御笔金匾被砸的事,她可一点责任都不想担! “什么?” 上官兰心不敢置信,“夏清姿你疯了吧,要我跪在你家门口三天?你以为你是皇后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抽死你?” “来呀!” 夏清姿冷笑,指了指被上官兰心砸坏的大门,“上官小姐尽管抽,不跪也行,只是砸灵堂这事路人皆知,上官小姐不怕自己和上官家名声发烂发臭的话!” 上官兰心朝大门看去,这才发现街上好些百姓都凑在门外指指点点…… 她又气又恼,还没开口,上官桀便道:“好,夏小姐的要求我们都能答应!” 上官兰心瞪大了眼,上官桀则给管家一个眼色。 第五章 吃了饭,夏清姿又涂了一次药,就睡了过去。 只过了一夜,第二天夏清姿醒来,发现身上的鞭伤就愈合了! “这是药的原因?” 夏清姿对伤口的速度愈合难以置信,但很快又想起上次她腿部膝盖也是一夜之间好转。 难道是原主身体体质的原因? 夏清姿不是没见过特殊体质的病人,有些人体质好,皮肤伤口愈合速度确实快。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 她想起采玉,正想叫她过来,采玉便端着盆子推门进来,兴冲冲到:“小姐,您的药好神奇,我的上居然全好了!” 说话间,采玉已经来到夏清姿床边。 夏清姿抬头一看,发现采玉脸上的淤肿消失了! 夏清姿撩起她衣服,发现被鞭子打的伤也愈合了! 夏清姿拿来铜镜看看自己身上疤痕,再回身摸摸采玉的脸,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是昨天的药?” 夏清姿让采玉出去,自己连忙翻出昨天的收起来的包袱,找出用的那瓶雪玉生肌膏,再次打开,还和昨天一样,满室生香。 夏清姿只对西医外伤精通,雪玉生肌膏,从味道上就分辨出,是用雪莲和玉灵芝提炼而成的。 可再好的药材,再精准的提炼,这药也不能这么神吧? 夏清姿愣怔着一直回忆昨天,昨天她除了用过雪玉生肌膏,没再碰过其他的药瓶药罐。 给自己伤药的时候,什么工具都没用,就是用手指沾了药膏涂抹的。 手指、药膏,药膏、手指…… 夏清姿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透过里衣覆在了肩膀的疤痕上,来回摩挲着,不出片刻,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手掌中传出。 夏清姿低头,用另一只手拉下左肩部位的里衣,露出狰狞红肿的伤疤,隐隐看到疤痕处一股股的气体升出。 随着温热的气体越聚越多,那道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浅…… “这是什么鬼?”简直太逆天了!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这上升出的一股股气体究竟是什么? 气功? 夏清姿甩甩头,直接把这个答案甩飞,她来自现代,知道气功,可气功只能强身健体,并不能疗伤。 内力?武功?可她不会呀。 原主好像也不会。 “难道是异能?” 拿就当它是异能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像她这种逆天的异能,还是不要被别人知道比较好…… 夏清姿肩上的伤口好了,额头上的伤因为窟窿大,没敢多按摩,反而伤口还是很明显。 当然,伤口在额头太明显了,也也不敢随便按摩却没敢用异能,她担心做的太明显反而会引来别人的怀疑,小心使得万年船总没错…… 第六章 “什么?三天之后我就要嫁给南镇王?”太监宣读完圣旨,夏清姿脸色大变。 之前,皇上不是还说热孝期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夏姑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恭喜恭喜。”宣旨太监露出瘆人的笑,提醒夏清姿接旨。 喜事?冲喜也叫喜事? 皇上明明就是迫不及待的让她去死,让她去给南镇王陪葬! 夏清姿抬眼看了看宣旨太监,双手接过圣旨。 太监看了一眼夏清姿的脸,又看看她脸上的疤,拧拧眉,转身就走了。 采玉在一旁看到太监的视线,觉得古怪,等他走了也朝夏清姿脸上看去,这一看她大吃一惊:“小姐,您脸上的疤怎么淡了那么多啊!” 之前明明是浓郁的墨黑色,现在颜色浅得只剩墨滴进水晕染开来的一点灰,淡了许多,整个人好看了好多。 她怎么都没发现? “嗯。” 夏清姿一副淡淡的模样,道:“现在身体好了一些,不吃药了,毒素不积累就慢慢好了。” “太好了!”采玉很激动,“小姐如今模样就比上官兰心美多了,等完全好了,肯定更美!” 夏清姿笑笑,并未放在心上。 同一时刻,南镇王府。 府内几个人看着一动不动的南镇王满面愁容。 “已经这么久了,王爷还是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满脸担忧。 “哎……只希望慕公子能找到幽冥医谷的神医。”老管家叹气。 这时,门外一个黑衣人“嗖”的一声从房顶上蹿了下来。 “慕公子有消息了?”管家认出是出去寻找幽冥医谷的暗卫之一,忙迎上去问。 暗卫进房后,跪倒在了床边:“慕公子没有找到幽冥医谷的神医。” “连慕公子都找不到?”管家脸色一白。 慕公子最为神通广大了啊,他都找不到,难道……王爷就真的没救了? 暗卫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躺在床上的主子。 说到底还是他们没用。 他们跟着慕公子在外奔波一个多月,可连一点幽冥医谷的影子都没找到。 幽冥医谷素来出神医,据说里面的人一出手便能跟阎王抢人。 只是……没有人知道神秘的幽冥医谷究竟在什么地方! 传说,幽冥医谷所在的地方全是山坳,漫山遍野的生长着各种药草,一旦有人踏进山坳,没人能活着出来的。 而幽冥医谷的历任谷主,不但武艺超群,医术更是神乎其神。 江湖上多年来一直有谷主及其弟子出没于江湖的传闻,但却因其行踪不定而很难寻到。 正当屋内愁雾惨淡之际,门被猛地推开,“管家,皇上来了口谕,让王爷与夏家千金三日后成婚!” “什么?” 屋内的人均气愤难当,暗卫甚至怒道:“冲喜冲喜,说得真好听,送一个丑陋的弃妇过来,这个弃妇还偷人被抓到的荡妇,皇上简直就是巴不得主子立刻死!” 管家怒喝:“闭嘴!谁让你如此说话的!” 暗卫怒道:“主子出尘绝伦,天下再无男人能跟主子比,只有天下第一美人,第一聪明之人才能配得上主子,如今要娶一个被人休弃的丑妇,主子被人如此折辱,难道管家你不生气么?” “再生气,这样的话也不是我们该说的!” 管家也很生气,也替自己主子要娶一个感到痛心,但这话太过大逆不道,要是被有心人听了,正是如了皇上的意! 暗卫和房间里的其他人闭嘴了。 但是依然很生气,几人对望一眼,眼底纷纷露出了冷笑。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 这三天夏清姿给自己简单的置办了一些嫁妆。 除了这件事,她一直也在处理自己脸上的大疤。 经过这么多天的医治,她脸上的疤痕居然愈来愈淡了。 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大疤的存在了。 第三天夏清姿几乎一夜未睡,天未亮,采玉就进来伺候她梳妆打扮。 看着铜镜前的夏清姿,采玉赞叹道:“小姐,您这个疤痕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就完全没了,您好美啊!” 夏清姿看着铜镜的自己,褪去大疤后的她确实长的很好,瘦俏饱满的小脸,皙白滑嫩的皮肤,水灵有神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和樱红的唇,堪称绝色。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夏清姿的声音微不可闻:“可惜了……” 可惜要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第七章 代替,公鸡迎亲 采玉扶着夏清姿一直站在将军府的门口,夏清姿能听到喜乐声,也能听到人群中有人哄笑。 “怎么了?”夏清姿明显感到采玉的手一紧。 “小、小姐,他们,他们……”采玉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姐的问话。 “到底怎么了?”盖头下,夏清姿再次问。 “小姐,你、你快看,来迎亲的是……” 夏清姿双手撩起盖头,这一看,眼里满是冷意。 镇南王府,居然用一只公鸡来迎亲! 公鸡被一个下人抱着,鸡脖子上还系着红色花团,“咯咯,咯咯”的发出一声声闷叫。 “哈哈哈,公鸡迎亲,真是头一回见。”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中,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人带头取笑,其他人也跟着开始取笑。 “啧啧啧,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将军府的千金嫁给一只公鸡。” “不知道到了镇南王府,新娘子会不会也和这只公鸡拜堂?” “和公鸡拜堂……哈哈哈,还不如和我拜堂。” 这些人在取笑夏清姿的同时,还用一种类似鄙夷的目光看夏清姿。 夏清姿被取笑的声音包围在中间,举着盖头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当着所有百姓的面,让她出丑,让她难看! 她忍! 因为……她不能抗旨,不能连累她的哥哥。 “奴才参见王妃娘娘。”负责迎亲主事的人跪下:“镇南王重伤在身,无法前来迎亲,只能用公鸡代替。” 这算是解释。 夏清姿皱眉,看着跪下的人,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重伤不起,可以让别人代替迎亲,用一只公鸡代替,这不是在众人面前让她难看是什么? “王妃娘娘,因为镇南王的身份,所以……” “所以只能用公鸡是吗?”夏清姿打断了迎亲主事没说完的话。 “是”跪在地上的人回答的很干脆。 确实是,因为皇上就是这么安排的,镇南王是皇上的弟弟,尊贵无比的王爷,没人敢代替镇南王来迎娶王妃? 不过转念一想,夏清姿反倒释然了。 这是让她嫁鸡随鸡吗?这些人是有多傻?云九小说 就算她被皇上退婚,她也是皇上亲自指给镇南王的,让她难看,让她出丑,镇南王和皇室一样也会难看、出丑。 “本王妃很喜欢……”很喜欢这只来迎娶她的公鸡。 负责迎亲主事的人并不是镇南王府的管家,而是宫里派来的公公,他还以为夏清姿会大哭大闹,没想到夏清姿居然平静的出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