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贵罗秋婵吟歌》 第1章 造化弄人 我叫陈富贵,出生的时候家里很穷,穷到就连接生婆的喜钱,都是我的父亲跑了三家借来的。 在那个年代,每年冬天家家都是穷的解不开锅,父亲希望我以后大富大贵,所以给我起名叫富贵。 在我出生以后因为没钱买营养品,我妈的营养跟不上,自然而然的我的营养也跟不上,所以体弱多病,爷爷奶奶多次以为我养不大,劝我父母把我扔掉,但是在我妈妈的强烈坚持下,我挺过来了。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像施了肥的庄稼一样,一路疯长,在我读初一的时候已经有一米七的身高了,加上我那一张还算看的过去的脸庞,让学校里的小姑娘对我颇有好感。 我家在一个有着豫南小香港的小镇上,这里有山有水,犹如一个世外桃源; 我就读的高中,红石中学,就位于镇上的最西侧,据说有百年的历史,出过全省状元。 2001年,17岁的我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然而造化弄人,我辍学了,辍学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英雄救美,惹到了学校的小霸王陈涛,他们家在镇上也算是名门世家,靠祖上的余荫,承包了山上的石材,所以在我们这一带,也算是名门望族了,靠着他们家族的势力,成功让校长把我劝退了。 事情的起因就是陈涛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猥亵女同学,被我撞见了,我把他头打破了。 我本以为赔几百块钱就能了事,但是我低估了陈涛的报复心,更低估了他家的财力。 我只知道那天陈涛的爸爸开着全县城也没几辆的小轿车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在他父亲走后,校长把我喊到了办公室,对着我一顿教育,接着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自己退学,一个是学校把我开除,我想了想,这不是一个选择吗? 但是我迫于校长的淫威,更为了我能体面点的离开学校,我选择了自己退学,学校则对外宣称我因为某种原因,自己选择了退学。 我清楚的记得,辍学那天是4月1日,天气还是非常的寒冷,那天下午我拖着一个化肥袋子,装着衣服,被子,在半个学校人的目光中,骑着我哪老掉牙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永远的结束了校园生活。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漫不经心的骑着自行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回到家里,空无一人,我将东西放在了房间后,便向外走去。 我拿着学校退给我的五百五十块钱学费,如行尸走肉般向小河边走去,在小河边坐了到了傍晚,手脚冻到没了知觉,我愣是没动一下。 我很迷茫,本来明年就高考了,以我的成绩,不说清华北大,但是一本还是没问题的,但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现在学籍也没了,转学更不可能,自己怎么给父母交代? 我是全家人的希望,如今回去怎么面对父母? 我害怕父亲的失望,害怕母亲的责骂。 第2章 决定北漂 当天晚上,我找到了父亲,父亲因为我的事,可能心情不太好,蹲在门外,抽着旱烟,我在他身后喊了一声,爸,进来坐会吧。 父亲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开口道:娃儿,怎么了? 我想去北京找工作,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父亲楞了一下,随后用颇为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望着父亲那一张布着皱纹的脸上,像大地一样肃穆、严峻、坚实…… 父亲笑了笑,对我说道:娃儿,不能读书,记不记恨爸?如果咱们家有钱,学校就不敢那么对你,现在,你得人生道路将会改变,是好事坏,我们都不知道。 我急道:你说啥呢?不上学咋了,上学不一定比不上学的有出息?美国有个比尔盖茨,人家大学没读完,不是一样有钱?还是世界首富呢。 再说了,人家大学没读完是世界首富,我高中没读完,不说做个全国首富,勉勉强强做个全省的首富吧。 父亲听到我这么说,就知道我心里已经释怀了,于是也爽朗的笑着说道:好,有志气,但是别勉强自己,万事开头难,有什么压力别自己扛着。 我说:我正想跟你商量下呢,我现在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去处,只有二叔在北京,我想去北京看看。 父亲想了想,说道:今年过年的时候你二叔回来,给我写了个电话号码,明天我去镇上,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就是不知道你去那里能干啥,问问你二叔,咱们心里也有个底。 回到房间后,我拿出上学时偷偷珍藏的烟,点上抽了一口,长时间没抽,这冷不丁的抽一口,差点给我弄晕,这股晕劲过去以后,又让我的大脑异常兴奋,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县城的我,想想就要踏上首都的土地,开启新的征程,让我这颗心多少还是有点激动的。 躺在床上,想想以后的路,我又惆怅万分,这个时代,钱哪有那么好赚,出去打工都是熟人带熟人,熟人带亲戚的,听别人说,想去工厂上班,还要请别人吃饭,不知是真是假。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中,我被一群人追着打,在快要被追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孩子,拉着我一直的跑,跑着跑着,鞋子也掉了,突然,一阵拍门声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我才知道那是一场梦。 打开门以后,父亲告诉我,今天一大早他就去了镇上,给二叔通了电话,二叔说现在不是刚过完年了,找工作不太好找,但是有几家工厂在招人,不知道我愿不愿意去,如果要去的话,越早越好,毕竟现在出去打工的越来越好。 我说道:去吧,明天初六,正好是出门的好日子,我想就明天出门吧。 父亲看着我,点了点头,说道:行,今天收拾下东西,明天一早,我送你去镇上,镇上有去市里的班车,说着递给我一张纸,说是二叔给他的地址,让我到了北京,去这个地方找他。 起床吃过早饭后,父母都出去干活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闲着无聊,我便在村子里瞎逛,走到村头的柿子树下面,正好碰到了鱼莲,这丫头赶着一群羊,正要上山。 看到我,鱼莲很是兴奋,老远的就喊道:富贵哥,富贵哥,快过来,惹得路人盯着我看; 我快步走上前去,问道: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这丫头对着我吐了吐舌头,说道:你干嘛去啊? 我说道:闲着没事,出来逛逛,想去山上走走。 鱼莲对着我说:要不你跟我去山上放羊吧,正好我也无聊。 我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正好也出去逛逛。 我和鱼莲走出村子,路过河边的时候,一群大娘在洗衣服,对着我们两个指指点点,惹得鱼莲破口大骂,我赶紧拉着她向山上走去。 鱼莲说,富贵哥,你为啥拉着我,你要不拉着我,我骂死她们。 我说道: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这么骂,以后你爸妈怎么在村里混啊。 切,这群老东西,在背后说我傻,不够数,我能不知道?说着,鱼莲一本正经的说道:富贵哥,你看我傻吗? 我哈哈一笑,说道:你可不傻,你精的很,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你不是傻,你是憨。 接着我对鱼莲说:鱼莲,我要走了,去北京。 她楞了楞,对着我说:你要走?我怎么不知道?那你还回来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昨晚决定的,去北京找我二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鱼莲沉默了,我也沉默了,良久之后,她对我说道:你能带我一起去北京吗?我不想天天放羊了,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 我犹豫了,没敢说话,我自己也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去哪里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是流露街头,还是一切顺利,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对鱼莲说道:现在还不行,我也没出过远门,你也没出过远门,我们俩一起出门,那不是别人把我俩卖了,我俩还帮别人数钱呢,再说了,我带着你出门,你爸妈也不愿意啊。 她撩了撩额前的头发,说:我爸妈才不管我,我爸妈天天说我,赶紧嫁出去,省的天天在家祸害他们。 这样吧,等我在北京发财了,我带你去,怎么样?到时候给你找个好婆家,你也嫁到大城市去,说完我笑了笑。 你要死啊,谁要嫁到北京去啊,我嫁给你,你要不要?鱼莲用她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盯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句话说完,让我老脸一红,说道:你瞎说什么呢,我们都还小呢。 鱼莲一脸不高兴的噘着嘴,对着我就是一顿龇牙咧嘴,并举起小拳头示威般的说道,你信不信我一拳打哭你? 我赶紧求饶,对着她说道:好好,你最厉害,你是这山里的大王,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你是最厉害的,跟孙悟空一样厉害。 她这才得意的放下拳头,犹如打了胜仗的将军。 随后对着我说:我很认真的问你,你啥时候带我去北京? 我挠了挠头说道:这样吧,等我在北京稳定下来,并且你爸妈同意你出来跟我打工,我就带你去,怎么样? 鱼莲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嗯,行,你要记得你说的话,来,拉钩。 说着,她伸出小拇指,我也伸出小拇指,与她勾在一起,她嘴里嘟囔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让我一阵无语。。。。。。 其实我知道,鱼莲对我素有好感,小的时候她就喜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到处跑,她依靠一身的蛮力,把村子里面的男孩子都揍了一遍,但是唯独很听我的话,只是这几年我一直在镇上上学,而他小学读完以后便在家里帮着父母做家务,所以见面的机会相对就少了很多。 中午回到家后,父母已从地里回来了,母亲正在做饭,我便趁着这个时候,收拾了一下东西,用化肥袋子,装了整整一袋,又装了半书包的东西,确认没有要带的以后,我便扎紧了口袋。 中午吃饭的时候,母亲拿出来一千块钱,对着我说道,拿着吧,路上花,我看着母亲手上的老茧,实在是不忍心拿,我拿出来,抽出了一半说道:我就拿五百吧,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妹妹也在上学,我这是出去挣钱去,不是花钱的。 目前握着我的手说道:傻孩子,穷家富路,出门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拿着吧,今年夏天,粮食下来一卖,就够我跟你爸花的了,父亲也在一旁帮腔道,拿着吧,不然你妈不放心。 我接过钱,对着父亲母亲说道:等我赚到钱,咱们都去城里,住楼房。 母亲笑着说:好、好、好、我跟你爸等着你赚大钱。 而父亲则在一旁抽着旱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午的时候,这个时候,鱼莲在外面喊道:富贵哥,富贵哥,我还没来得及接话,母亲便跑了出来,说道:鱼莲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说着便让鱼莲坐下,我走出堂屋,看到他一手拿着箩筐,一手拿着镰刀,问道:你这是干啥去?这才几点就下地去? 鱼莲没有回答我,而是说道:富贵哥,你明天要走了,我来看看你,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说着,这丫头居然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来一个系着红绳的玉佩,不由分说的就往我脖子上套。 我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这是干啥?你给我这个弄什么?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奶奶给我的,我都戴了十几年了,我奶奶说戴着这个能保平安,你明天就要去北京了,你带着,能保你平安。 说着,她便又上前一步,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个场面让在厨房的母亲哈哈大笑,并说道:鱼莲,你对我家富贵这么好,不如等你长大了,嫁到我们家,给富贵做媳妇,怎么样? 罕见的,鱼莲脸红了,对着我妈说道:婶,你说什么呢,羞死人了,说着,便向着门外跑去。 望着鱼莲的背影,我心中感慨万千,如果能在村子里安定下来,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娶鱼莲为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不是不可以。 第3章 离别家乡 我离开村子的哪一天,天空艳阳高照,在阳光的照射下,前方的道路竟显得有些反光。 在村头的老柿子树下,聚集了很多的邻里乡亲,看到我跟父亲走来,都望向了我。 王爷爷是一位抗战老兵,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道:娃儿,出门在外,一定要多长一个心眼,有什么事,能忍则忍,切记不可冲动。 陈大婶拿出来一兜煮熟的鸡蛋,对我说:娃儿,拿着,路上吃。 赵大爷拿出几瓶健力宝,说道:富贵,拿着,路上喝。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倍显关怀。 我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却没看到鱼莲的身影,让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的失落。 跟乡亲们告别后,父亲推着自行车,我跟在后面,朝着镇上走去。 走在路上,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我,我猛的回头,大概在几百米外的地方,我看到了站在地头上的鱼莲,此时的她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我,我对着她挥了挥手,她却像没看到一样,就那么坚如磐石一般的站着、望着,让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到达镇上之后,父亲说:你在这等着,我去买点东西,说着头也不回的向着街里走去。 我站在后面,望着父亲稍稍有些驼背的身影,让我有些心酸。 父亲回来后拿出五百块钱,说道:拿着吧,刚取得,你妈不放心,非要再给你拿五百块钱,拿着吧,穷家富路。 我紧紧的盯着父亲拿钱的手,他也才四十来岁,但是手上却满是老茧,还有因为干燥而炸裂的口子,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血丝,让我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父亲笑了笑对我说道:傻小子,拿着吧,出门用钱的地方多,我们在家用不到什么钱,说着便塞在了我的口袋里。 我知道,这钱如果我不拿着,他心里会不安,所以没有再推辞。 在漫长的等待中,去往市里车来了,我带着一化肥袋子被褥,一个双肩包坐在了位置上,父亲对着我挥了挥手,意思是,一路顺风,我也对着父亲挥了挥手,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当汽车渐行渐远,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白杨树,我心中对这片土地充满了不舍,但是我要生存,迫不得已,背井离乡。 到达市里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走到一家面馆前,看着橱窗上面贴的饺子10元一份,捞面7块一份,我想了想,拿出陈大婶给我的鸡蛋,吃了两个。 或许每个城市的火车站都差不多都是鱼龙混杂,拉客的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喊着,北京,北京,便宜了啊,广州,东莞。深圳的,来这边了。 不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盯上了我,看我孤身一人,便问道,小子,去哪里啊?初出社会的我回到:北京。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来,来,北京280,全城卧铺; 我想了想回道:不用了,我坐火车。 谁知道这位中年人瞬间进入了凶神恶煞的模式,对我恶狠狠的说道:小兔崽子,不坐车在这逛荡什么,浪费老子时间,说着还吐了一口吐沫。 一瞬间,我有些呆滞,我只是不坐他的车而已,为什么要对我恶语相向? 等我想要反驳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了。 本想追上去跟他理论一番,但是理智告诉我,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或许被人打一顿、或许我根本理论不过他。 我转身向着售票厅走去,此时的售票厅已经排起了长队,我按照顺序排在了后面,等待的时刻总是漫长的,到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当售票员问我到哪里的时候,我说了句北京,紧接着我把手伸向口袋里面去拿父亲给我的哪五百元钱。 当我把手伸进去的时候,我心里一紧,钱呢? 然后我发现,我的手指头从裤子口袋里面漏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划开一个口子,把钱偷走了,急的我一身的汗,五百块啊,我们一家人不吃不喝,要挣两个月啊,我心中很是无助。 直到售票员催促我,你还买不买?我才反应过来,纵然心中有万分不甘,也得接受这个事实。 售票员告诉我,到北京,卧铺三百八十元,硬座二百四十元,我想也没想的说道:硬座吧。 拿着票,感觉浑身无力,恨自己的没用,更恨自己的大意,为什么就把钱丢了,为什么没看好自己的口袋,让我的内心很是自责,同时也恨死了哪个偷钱的小偷。 还有七百六十元钱,藏在我的上衣口袋里面,我想了想,还是把这些钱藏起来吧,我找到一个卫生间,拿出七十元,放到了上衣口袋,剩下的七百元钱放到了内衣的前置口袋,我想着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谁也不会想到,我的钱藏在内衣里面。 来到候车厅,我随便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我的腿边,等待下下午四点的到来,或许是早上起的太早的缘故,在等待中我居然睡着了,似睡似醒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动我的背包,我以为是在做梦,随着动静越来越大,我换了个姿势,过了几秒钟感觉到有人推了推我。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推我的人,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我揉了揉眼睛问道:爷爷,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指了指我的背包:看看吧。 我低头一看,背包被人拉开了三分之一了,我瞬间明白了,我这是又碰到了小偷。 老爷子看着我,对我说道:小伙子,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要有,防人之心不要无,尤其是这种混乱的地方,要保持清醒,不要让坏人有机可乘。 我点头称是; 我心中对小偷的恨意越演愈烈,还没有走出我的家乡,却被偷了两次,让我对这个社会,对这个风气,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到底是我运气不好,还是我们这里的民风一向如此。 接着老爷子对我说道:看你年纪不大,提着被褥,是去打工吗? 是的,去北京打工,我挠了挠头说道。 老爷子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我,把我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接着他才说道:看着你应该没多大吧,为什么不上学呢? 我笑了笑说道:因为一些事吧,被学校劝退了,我又不想背朝黄土面朝天的种地,所以我选择出来走走,或许能有一些机会。 老爷子扶了扶他那金丝边眼镜说道:出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学历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但是我们一定要有知识,知识能让你变的更强大。 接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娃儿,这个社会,玩的是脑子,一定要丰富自己的大脑,知识就是力量,进入社会,可学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我对着老爷子说道:谢谢爷爷,我还没进入社会,已经被上了一课了,接连遇到小偷。小说 老爷子对着我点了点头,说道:快检票了,前面排队吧。 当售票大厅响起,列车进站,各位旅客请提前进站的时候,人群哗的一下,涌了过来,甚至有人为了排队进站,打起了架,不过一会的时间,就被警察带走了。 伴随着拥挤的人潮,我过了检票口,登上了此次开往北京的列车。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趟北漂之旅差点让我命丧黄泉。 第4章 火车惊魂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上了火车,找到32—b后,看了一眼行李架,略加思索,我把行李放在了座位下面。 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零零散散的人,我知道,我很快就要离开这片故土,去北京开始新的人生,虽然心中对这片土地充满了不舍,但是这片土地却不能养活我。 我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这个时候,一声悦耳的你好,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抬头一看,是一位头戴鸭舌帽,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子,我看了看她,问道:有什么事吗?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道:能帮我把行李箱放到上面的支架吗?我拿不动; 我想都没想,说道:好,心里想着,能为美女效劳,当然是求之不得啊! 放完行李后我偷偷的打量了下这个女孩,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乌黑的头发,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圆圆的小脸上面有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煞是可爱。 看到我在看她,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随后说道:你好,我叫罗秋蝉,刚才谢谢你。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客气,我叫陈富贵。 听到我的名字,她噗呲一下笑了,笑的是那么美,说道:你得名字真特别,好可爱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此时有点怨恨我爹,为什么给我起这么个名字,让我在美女面前,这么尴尬。 她好像也看出我的尴尬,从包里拿出了两瓶叫什么可乐的东西,递给我一瓶说道:来,我请你喝水。 我打开后喝了一口,不太好喝,有点扎嘴,但是我并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 随着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对面也坐上了人,是一对中年夫妻,看他们大包小包的行李,应该也是进城务工。 火车缓慢的动了起来,罗秋蝉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她对我说道:你是去北京的吗? 我对她说道:是的,去北京打工。 她又对我说道:看你样子不是太大啊,为什么不上学呢? 我回道:因为一些原因,被学校劝退了。。。 罗秋蝉:哦,那好可惜哦。 ......小说 在聊天中我得知,她今年十八岁,高中毕业便没在读了,因为学习太差了,她的父亲在北京有一家建筑公司,她此次去北京,便是找的父亲,去她父亲的公司上班。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该扔,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富二代。 我问她为什么不坐卧铺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喜欢坐硬座,可以跟不同的人聊天。 这让我很是不解,这么有钱,居然不会享受。 很快便到了晚饭时间,售卖员推着小车在车厢里来回逛荡,当走到我们车厢的时候,没几个买。 罗秋蝉拿胳膊碰了碰我,问道:你吃不吃? 我想了想说道:不吃了,我这还有鸡蛋,等下吃几个鸡蛋就可以了。 她对着我吐了吐舌头,说道:那我吃一份吧。 说着便打开了她胸前的小包,拿出一个精致的钱包,顿时间我就有点怀疑人生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沓百元大钞,目测最少三千块,要知道,这可是我们家一年的收入啊,现在居然躺在一个女孩子的钱包里。 她也没问一份多少钱,直接拿出一张百元大钞,要了一份盖浇饭,我看着售卖员找了她八十元,我暗暗咋舌,真贵啊,这一份在外面顶多七八块,这里居然卖二十,还好我没买。 她边吃边嘟囔着,真难吃,这土豆丝都没炒熟。。。 让我一阵无语。 随后我拿出了陈大婶送给我的鸡蛋,她看我拿出了鸡蛋,她也拿出了两根火腿肠,对我说道:给我吃一个,这饭太难吃了,说着递给我了两根火腿肠,我也递过去了两个鸡蛋。 一共八个鸡蛋,被我俩吃的还有两个,她说她还有火腿肠,问我要不要吃,我摇了摇头,告诉她我吃饱了。 接着她又开启了话痨模式,我压根接不上话,看的对面那对夫妻一直在笑。 在我们的欢声笑语中,时间到了后半夜,可能说了那么久,罗秋蝉也累了,躺在座位上,进入了梦乡,对面的那对夫妻,女的依靠在男的肩膀上,也睡着了,困意好像会传染一样,不一会,我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我感觉到我的胳膊被人碰了下,我以为是罗秋蝉,便没睁眼,想着人家一个大姑娘,我一个小伙子,好像我也不吃亏。 但是紧接着又碰了一下,于是我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一个男人的眼睛,这个男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此时他的双手正在罗秋蝉胸前的挎包里,拉链已经被打开了,此时正握着之前罗秋蝉拿出来的那个钱包。 此时的我们两个,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错愕,不同的是,我的眼睛里带着愤怒,他的眼睛里带着慌张。 我一把抓住了他拿钱包的那个手,他奋力的挣脱,但是他瘦小的身材怎么能跟我相比,此时的罗秋蝉也惊醒了,他看着我们两个人,一阵错愕。 我开口道:这个人是小偷,他要偷你钱包。 罗秋蝉大喊道:抓小偷啊,大家快抓小偷。 此时的我跟小个子男人已经到了走廊的位置,他骂道:谁敢多管闲事,我捅了他。 说着他左手便拿出了一把折叠刀,我用两只手一下攥着了他的左手,使他用刀的左手无法捅我。 罗秋蝉想上前帮忙,却被那个小个子男子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她一下子便瘫坐在了座位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人群都在围观,没有人上来帮忙,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想上前帮忙,却被他老婆拉着了,可能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此时我们两个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我数不清她的右手打我身上多少拳了,我只知道不能让他用刀捅我。 我两只手紧紧的握着他拿刀的手,突然间他用右手把刀拿了过去,我想用手去夺,但是他快我一步,一刀扎了过来,我只觉得腹部一阵刺痛向我袭来,我也一脚踹了出去,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罗秋蝉“啊”的一声尖叫,我一摸肚子,鲜红的血水顺着我的手流了下去,而此时的小偷,已经跑到了下个车厢。 我只觉得此时的我腹部刺痛,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刀子还插在我的肚子上,我想,站都站不稳。 罗秋蝉哭着喊道:救命,救命,来个人帮帮我; 终于,我看到有人动了,我想对罗秋蝉说:我没事,但是我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我躺在地上,罗秋蝉抱着我的头,说道,你别死,坚持下,你可别死啊。 我的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困,我只知道,罗秋蝉的眼泪落在了我的脸上,我想对着她笑,但是我的脸好像已经不是我的脸,有点控制不住。 在罗秋蝉最后一声:警察来了,你坚持住,我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第5章 我还活着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知道我还没死,还活着,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我想,我应该是在医院,此时的我手脚不能动,唯一能动的,只有头,身上插了好几根管子,带着氧气面罩,我想问问我是在什么地方,我尝试着发出声音,但是干涩的喉咙却无力发声。 房间内并没有其他人,索性我就闭上了眼睛。 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看到了罗秋蝉。 罗秋蝉看到我醒了,怔了怔,随后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不知是喜还是忧,此时的她顾不得管我,朝着门口的地方喊道:医生,医生,快来看啊,他醒了。小说 不一会便进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对着我看了好久,又用仪器听了听心跳,然后对着罗秋蝉说道,没事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暂时不能说话,静养一段时间就行了,说完便向外面走去,罗秋蝉跟在后面,不停的道谢。 罗秋蝉返回病房后对着我说道: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已经睡了四天了,医生说你运气好,捅到了肾,要是晚送来几分钟,你就死了。 我想对她说,谢谢,但是喉咙却发不出来声音,只能对着她笑了笑。 罗秋蝉说道: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医生说你没事了,过段时间就能下床了,哦,对了,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交过了,你没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还有,当时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车上还有没有你得东西,只拿了你得双肩包,说着罗秋蝉便指了指旁边地上的背包。 我心里想着,你居然把我的被褥弄丢了,我到北京盖什么? 紧接着她说道,这里是石家庄,当时列车已经马上要进站了,所以送医院比较及时,不然你就没命了。 我想问问她,小偷抓到了没,但是我却说不出话来,我心里那个急啊。 但是罗秋蝉看到我没事,仿佛心情也好了,自顾自的削了个苹果,也没有让我的意思,让我很是尴尬。 她边吃边说,谢谢你啊,那个钱包对我太重要了,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但是那里面有我妈妈的照片,她已经去世五年了,这是她唯一的一张照片,她刚去世的哪一年,是这样照片陪伴着我,一到晚上我就抱着照片哭,如果这张照片被偷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有多崩溃,还好你帮我抢回来了。 哦,对了,那个小偷已经被抓到了,当时他想跳车,但是被赶过来的警察给摁倒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说着,他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模样煞是可爱。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一丝安慰,总算将坏人绳之以法了。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打个电话回去,告诉爸妈,我没事,不是失踪了,但是我却动都动不了,我想让罗秋蝉帮我打个电话回去,但是我却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这几天她照顾我太困了,在吃完那个苹果后,她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睡了过去,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很是漂亮,我心想,我要是娶个这种媳妇,该多好啊。 但是很快我便否决了这个想法,人家是什么家庭,我是什么家庭,就别妄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大概是在三天后,我已经可以说话了,这几天看着罗秋蝉为我忙前忙后的,我很是过意不去。 我又让罗秋蝉帮我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这才让我心里稍稍有了一丝安慰。 我问道,罗秋蝉回道:不用你操心,你就在这安心的住着,所有的医药费我来出,哦,对了,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爸就把钱给我送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爸有钱。 看她底气十足的样子,我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说道:等我以后赚钱了还你。 她笑了笑说道:你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这也没多少钱,不用还。 哦,对了,我比你大一岁,以后你叫我秋蝉姐就可以了,别总是喂,喂的,说着她又削了个苹果,问道:你吃不? 我对着她摇了摇头,问道:我还有多久可以出院啊? 她说:我也不知道,医生让住,咱就住着呗,反正我也没事,我就在这里照顾你了,再过两天你就可以下床了,不过这段时间,你只能吃流食。 到了饭点的时候,罗秋蝉出去买了饭菜回来,给我买了一碗稀饭,她告诉我,我只能吃这个,而她自己,却买了鸡腿,烤鸭,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我嘴里直流口水。 她好像注意到了我流口水的样子,对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便吃的更快了。。。 又过了五天,我已经可以下床了,医生告诉我,大概再有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罗秋蝉推着我不停的拍片子,抽血,化验,着实让她好累。 让我很是不好意思,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感激的话,但是我却说不出口。 这天下午,罗秋蝉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道:先去北京,找到我二叔,然后再做打算吧。 她看着我说道:要不你跟着我到我爸的公司去吧,我保证你能拿到高工资。 我想了想,这次住院虽说是罗秋蝉引起的,但是人家已经把医药费全交了,况且又在这里照顾我这么久,我不应该再麻烦别人。 我对她说道:秋蝉姐,不用了,我想靠自己。 我注意到罗秋蝉的眼中有那么一丝丝失望,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我觉得我的心上像泼了一盆冷水。 接着她便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上了电话,地址,拿给了我,告诉我,这上面是她在北京的电话以及住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及时联系她。 出院的这天,我跟着罗秋蝉去办出院手续,当收费清单打出来的时候,我震惊了,我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下,是的,我没看错,三万一千多,这可是我们一家人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够啊。 我心里想着,还好遇到了罗秋蝉,这要是靠我自己,只能等死了。 罗秋蝉看我拿着清单发呆,一把夺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看这些东西干嘛,人没事就好,说着便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 我对她说道:秋蝉姐,我请你吃饭吧,不然我总感觉过意不去。 她看了看时间,说道:行,那走吧,说着便提着东西向外面走去,来到外面,她选了一家东北菜馆,她点了两个菜,一个糖酥里脊,一个炖菜,说着够了,够了,点太多吃不完。 在我的执着下,又点了一个鱼,一个炒肉,一盘饺子,也就是这顿饭,让我见识到了罗秋蝉的饭量。 她总共吃了一盘饺子,一锅炖菜,大半条鱼,半盘炒肉,而我,医生告诫我,不要吃太多,所以我只吃了一点鱼,吃一点糖醋里脊。 酒足饭饱之后,她拍了拍肚子,然后说道:俺滴娘啊,这几天终于吃顿饱饭了,可能注意到我还在边上,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几天一直没吃好,所以吃的有一点点多。 我嘴上说着:不不不,秋蝉姐,一点都不多,再说了能吃是福。 但是我在心里想着,你吃这么多,怎么不胖呢? 这顿饭一共花了九十元,虽然很贵,但是我觉得物有所值。 吃完饭后,我对她说道:秋蝉姐,我们坐公交车去火车站买票吧。 她挥了挥手说道:不用,我给我爸说过了,今天她找车来接我们,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走,我们去医院门口,说着,便拉着我向门口走去。 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车在那里,车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罗秋蝉兴奋的喊道:戴叔,戴叔,我在这里,而这个中年男人一路小跑的跑到罗秋蝉身边,拿过行李,说道:秋蝉,你爸没时间过来,让我过来接你。 罗秋蝉说道:谢谢戴叔,辛苦你了,我们走吧。 我看了看车子,顿时有些自卑,我对罗秋蝉说道:秋蝉姐,要不,我还是坐火车吧。 罗秋蝉眉毛一挑说道:有车不坐,你坐什么火车?而且这里离北京也不远了,走吧,说着便拉着我朝黑色小轿车走去。 坐在车上,我沉默了,我知道她家有钱,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 我想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们两个这辈子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了。 第6章 初识李尘 到达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按照我给的位置,罗秋蝉把我送到了二叔所在的地方。 在下车的时候,罗秋蝉多次邀请我去她家族企业上班,可能是这些日子的相处,让我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情愫,再加上我与她的身份相差较远,所以我婉拒了她。 罗秋蝉也没再犹豫,相互道别后便上了车。 看着罗秋蝉离去,我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此刻我暗暗发誓,赚钱,赚钱,有了钱我才能脱离社会的底层,才能追求爱情。 整理了下情绪,我向村子里走去,走着走着,我发现二叔只给了我一个大概的地址,并没有具体的方位,我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站了一会,我向着村子里面走去,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二叔或者二婶。 就在我漫无目的的寻找二叔踪迹的时候,有几个大约十五六岁的精神少年拦着了我,为首的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右眼,不仔细看,我以为他是个独眼龙。 此时独眼龙对我喊道:丫哪里的?怎么没见过你? 看着他不善的眼神,我知道,他可能是来找茬的,我把提着的背包背到背上,迎着他那不善的眼神回道:第一天来,找亲戚的,你有什么事? 哟?你丫外地的啊?来这里有没有给兄弟们交保护费?独眼龙的小弟哄然大笑,并伴随着污言碎语。 我看着他,他也瞪着我,不给,那我们可就揍你了,说着独眼龙往前走了两步。 且慢,我伸手阻止了他,因为我出来初来乍到,并不想惹事,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地方,所以我从口袋里面摸出十块钱递了过去,说道:我刚出来,没有钱,只有这十块钱了。 接过钱后的独眼龙脸色越发阴沉,骂道:cn 我想了想,叫尘弟确实不太好听,便点头应允。 春天的夜晚还是很寒冷的,李尘把被褥拿出来以后,找了个干燥的地方,说道:天当被子,地当床,咱们兄弟俩今天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等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你二叔。 我对李尘说道:兄弟,你一直在这也不是个事,等明天找到了我二叔,叫我二叔帮我们找个工作,不管怎么样,也不至于流落街头,最起码过年的时候也能买张车票回家。 李尘想也没想的说道:富贵哥能带着我,我求之不得,给你说实话吧,我已经半个月没见过荤腥了,就连吃饭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好路边浇花的水不要钱,不然不渴死也饿死了。 富贵哥,睡吧,下午那几个王八蛋追着我满村子跑,差点没把我给累死,说着便躺了下去,紧接着便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望着我这刚结拜的兄弟,我久久不能入睡,回想着从出村到北京的历程,内心一片翻腾,还没到北京就差点客死异乡,以后的人生道路该怎么走,我很是彷徨。 也正是今晚的结拜让我结识了李尘,谁也没想到,李尘以后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陪我叱咤风云。 第7章 阴差阳错 第二天早上,天刚微微亮,我感觉到有人在拍我,我以为是李尘,眼睛也没睁,说道:你自己先玩,我在睡会,接着,就感觉到有人在捏我的鼻子,我我破口大骂道:李尘,你这个。。。 二叔?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男子,我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 我赶紧站起来问道:二叔,你怎么在这里?小说 二叔笑了笑回道:我早上去交昨天收到的废品,走到这里看到两个小乞丐,过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这不是咱家陈大少吗? 怎么?落魄了?之前听你爸说你受伤了?我还说呢,应该半个月前就就到了,让我一顿好找啊你,还有,你怎么跟他在一起?说着,他还踢了李尘一脚。 还在熟睡中的李尘暴怒而起,骂道:哪个王八蛋踢我? 二叔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李尘,李尘那种谁也不服的劲头又上来了,骂道:你tm,今天不打的你们叫爷,老子不姓王。 草,谁啊?嚷嚷什么?谁要打架?活腻歪了?随着声音走进来的是两个一身肌肉,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只是一个偏瘦,一个偏胖。 谁?谁要在我这打架?来,我在这看着。是不是你?胖光头说着指了指李尘。 李尘马上换了一副表情,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不是我,我跟我哥在里面洗澡,这几个上来就要打我俩,说着李尘还特意指了指王松几人。 王松一看李尘指着自己,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急忙道:李尘,你tm阴我多少次了?你敢跟我出来吗?腿给你打断。 啪,瘦光头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目露凶光,一巴掌拍到王松的头上,骂道:草,你跟谁俩呢?今他俩就站在这,你给我动个我瞅瞅。 此时的王松因为害怕,结巴的说道:大。。。大哥,我没,没说在你们这打,我说的是。。。 在哪里打都不行,你要洗就洗,不洗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瘦光头眼睛犹如毒蛇般盯着王松说道。 王松低着头,小腿颤抖着小声嘀咕道:哥,我们洗,我们洗,说着向浴池你们跑去。 胖光头看着王松等人走后,对着我俩说道:你们俩也老实点,说完跟着瘦光头走了出去。 我跟李尘长出了一口气,李尘看了看我肚子上的伤疤,对着我说,哥,咱俩还真不一定打过他们,你还带着伤呢。 我笑道:是啊,还好没打起来,不然肯定要吃亏。 李尘一边拿衣服一边嘟囔道:不洗了,在这等着二叔出来吧,在里面看着他们几个来气,到时候又免不了打嘴仗。 大约十多分钟后,二叔走了出来,看着穿好衣服的我和李尘,一脸惊讶道:你俩没搓灰?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李尘抢先道:二叔,搓了,我俩互相给对方搓的。 二叔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说道:卧槽,你俩怪会给我省钱啊,行,好小子。 洗完澡跟随二叔到家后,二婶已经做好了中午饭,吃过饭后二叔让我和李尘在堂弟的房间休息下。 休息到一半的时候,群殴起来上厕所,走到中间屋子的时候,我听到二婶的声音传来,大概意思就是:不是说只有富贵一个人来吗?为什么来了两个?家里开销本来就大,他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而后隐约听到二叔冷冷的说道:闭嘴,你再给我逼逼,滚出去。 第8章 小巷恶战 北方的初春还是有些寒冷,李尘与堂弟已经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则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着二婶下午与二叔的对话,我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为了二叔家庭和睦,我与李尘需尽快的找到工作,安定下来。 二叔与二婶已经对我们俩仁至义尽,管我们吃,管我们住,还给我们买衣服,我很知足,同时也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后二叔草草的吃了几口饭,便对二婶说道:给我拿两百块钱,等下我去找找老陈,让他帮忙问问这俩孩子工作的事情。 二婶用异样的神情看着二叔,并开口道:找老陈就找老陈,还拿钱干啥? 你这老娘们,你懂个啥?求人办事不要买东西?二叔不满的回道。 听着二叔与二婶的对话,我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给我找工作,还要二叔二婶贴钱。 我疾步走上前去对二叔说道:二叔,我这有钱,说着,我已经把手伸到了胸口的口袋里掏钱。 二叔强壮有力的胳膊伸到了我的面前,叼着烟对我骂道:滚蛋,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你有个屁的钱,给我滚一边呆着去。 我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我心里知道,二叔不是骂我,是不想让二婶知道我还有多少钱。 二婶瞪了一眼二叔,转身去屋里拿了二百块钱,扔到了二叔身上。 我尴尬的看着这一切。 二叔则习以为常,转头对我说道:陈大少,中午想吃啥,等下我回来给你买。 堂弟陈富豪在边上喊道:爸爸,爸爸,我想吃干脆面,小浣熊的那种。 我则说道:二叔,我啥也不吃,你知道的,我从小不喜欢吃零食。 二叔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对着堂弟一脸溺爱的说道:乖儿子,等着,等爸爸回来给你买,你今天去学校要好好学习啊。 堂弟低声嘀咕道:我学习不好又不怪我。。 你小子说什么?信不信我打你?赶紧吃饭,吃完让你妈送你上学,说着二叔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回到了房间,李尘还在睡觉,我摇了摇李尘,对着他喊,李尘,起来,快点起来。 李尘不满的对我嚷道:哎呀,富贵哥,让我再睡会。 你不起来,我就走了啊,我自己去村里看看,顺便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招工的,说着,我故意打开了房间门。 李尘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坐起来对我喊道:哥,等等我,马上起来。 三下五去二李尘已经穿好了衣服,我带着李尘走出了家门,走到早餐店的时候,经不住李尘的苦苦哀求,我又花费了三元巨款,给李尘买了一笼包子。 在村子附近逛了一个小时左右,看到的都是招聘洗碗工,家政服务人员,招收人员年龄要求都是在30岁以上,让我跟李尘有些垂头丧气。 兜兜转转之后,到了我跟李尘初次相遇的打架现场,李尘对我笑着说道:富贵哥,前几天你可是在这里被人打的起不来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问李尘,你之前跟他们有什么矛盾,他们为什么看到你就像杀父仇人一样? 李尘抬着头,望了望天空,对着我感慨道:富贵哥,人要是穷啊,谁都欺负你,我从饭店出来以后,在这个村子流浪,平时就靠捡点瓶子,废铁什么的换点吃的,免不了跟他们相遇。 有一天吧,我在一个工地后面捡垃圾,他们仗着他们是本地人,叫我把捡的东西给他们,我肯定是不肯啊,那可是我一天的生活保障,他们看我一个人,就要打我,哪天我确实没打过他们,他们把我摁在地上一顿锤。 但是我这个人记仇啊,从此以后我就盯着他们,总有落单的时候吧,我就各个击破,他们三个全部被我打过,其中哪个领头的王松还被我尿了一头。 从此以后仇就结下了,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所以他们看到我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 听完李尘的遭遇后我暗暗咂舌,对着李尘说道:还好你跟他们有仇,不然哪天你也不会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说不定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跟李尘正在边走边说话的时候,在一个巷子的转角,遇到了王松,此时他们五六个人,跟我和李尘迎面相遇。 我们双方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听王松怒吼一声,骂道:李尘,卧槽尼玛,说着一脚踹到了我的胸口,我一个踉跄向后倒去,李尘看我被踹倒,对着王松骂道:草,你t 说着王松朝着我走来,走到我面前,一脚踩在了我的脸上,对着我吐了口吐沫,你们不是很牛逼吗?我看今天谁来救你们,说着对我解开了裤腰带。 看样子,他是要尿我头上了,我此刻的心情如坠冰窟,甚至有点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按着李尘的两个人,大喊道,卧槽,王松,小心。 我向王松的背后看去,只看到了李尘拿着半截砖头,马上就要到王松身边。 此时的王松在同伴的叫声下,也猛的向后面转过身去,王松看到的只是李尘手里面的半截砖头正在朝着他的脑袋拍来。 王松惊呼一声,卧槽,李尘,你。。。那个敢字还没喊出来,李尘的半截砖头已经拍到了王松的头上。 瞬间,这个世界安静了,王松也呆住了,他的同伴也呆住了,压着我的两个人,也顺势松开了我。 鲜血顺着我王松的头顶流了下来,王松啊的一声,躺到了地上,一边哭一边哀嚎,叫道:快去叫我爸妈,我被人打死了。 我们一群人毕竟涉世未深,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的看着王松,直到王松的哭喊声,我们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我也站了起来,李尘眼疾手快拉着我就向巷子外面跑去。 由于李尘手里还拿着半截砖头,王松的同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我跟李尘畅通无阻的跑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又跑了好远,直到出了村子,我们两个停了下来,看着对方身上的泥土,谁也没说话。 良久之后,李尘对我说道: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回二叔家吗? 我看了看我和李尘身上的泥土说道:去前面路边,找个地方把身上的土清理掉,不能让二叔二婶知道我们打架。 我跟李尘又走了几百米,看到前面有浇花的喷淋,我们两个相互把对方身上的土清理掉,直到看不出来打架的痕迹,我才对李尘说,走吧,回二叔家。 到二叔家的时候,二叔已经回来了,看到我回来,二叔笑着对我俩说道:找到了,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做力工,另一个是做保安,力工就是木制品厂,装货卸货,但是很累,相对的工资也会高点,一个月600块钱。 保安就轻松多了,但是工资就少了,一个月350块钱,你们两个想干哪个? 力工,保安,我跟李尘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不同的是,我想做力工,李尘想做保安。 二叔点了根烟,吐出一个不算圆的烟圈,看着我跟李尘,缓缓的说道:富贵,我不希望你去做力工,你还小,身体还没发育成熟,如果以后因为这个留下什么病根,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我倒是想让你去做保安,保安虽然说不是一个什么体面的工作,但是相对轻松一点,也能学到很多人情世故,可以先做着保安,以后如果有什么更好的机会,可以随时跳槽。 李尘在一旁点头称是。 我沉思了很久,觉得二叔说的不无道理,于是问二叔:那他们管不管吃住啊? 李尘也满脸期待的望向二叔,二叔一拍脑袋,说道:哎呦,卧槽,我忘记问这茬了。 不过不要紧,老陈告诉我,随时可以去上班,我想着不行明天或者后天,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如果你们觉得合适就做,不合适咱们再找,怎么样? 二叔说完,望着我跟李尘,我回应道:二叔,我看还是别后天了,明天我俩就带着东西过去,行吗? 二叔笑着骂道:小兔崽子,你怕你二叔管不起你饭啊?你刚到北京我还想着带你去玩玩呢。 我嘿嘿一笑,对二叔说:二叔,这以后不都是在北京吗?哪不有的是机会?等我以后赚到钱,咱们一大家子,一起出去玩,不是更好。 李尘不适时宜的插嘴道:富贵哥,能不能带着我?我来北京这么久了,哪也没去过。 二叔哈哈一笑,对着李尘说道:小子,你跟富贵都结拜了,咱们自然是一家人了啊。 这个时候外面做饭的二婶对着我们喊道,吃饭了。 由于白天的天气比较暖和,二叔在门口的位置支了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二婶做的饭。 吃饭期间二叔向二婶说了我跟李尘工作的事,二婶也很是高兴,不停的催促我跟李尘多吃菜。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四合院的大门被人推开了,由于我正面对着大门,正好看到,来人正是王松,此时的王松头上缠着白布,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 看到我跟李尘,王松哭着说道:爸、妈,就是他们打的。 第9章 找上门来 看着王松及他身后的人,我脑袋轰的一声,完了,人家找到家里来了。 此时的二叔跟二婶一脸茫然的看着门口。 李尘刚才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此刻的他表情阴沉,我第一次看到李尘这个表情,让我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松已经领着一群人到了我们的身边,王松,谁打的你?开口问话的人应该是王松的父亲,因为面相与王松有着惊人的相似,小平头,满脸横肉,看着凶神恶煞。 王松伸手指着李尘,说道:就是他,还有他,说着又用手指向了我。 王松的父亲伸手就要拉李尘,二叔一把推开了王松父亲,对着他们说道: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王松母亲是一个高高壮壮的女人,对着二叔骂道:怎么回事?你看看你家孩子都干了啥?把我儿子头都打破了,有人生没人管的东西,谁打的我儿子,今天我必须把他头也打烂。 二叔满脸惊讶的转头对我问道:你们俩干的?什么时候的事? 李尘一脸阴沉,没有说话,我说道:二叔,上午的事,是他们先动手打我的,还要尿我头上,李尘是为了帮我才拿砖头把他头打破的。 王松的父亲此刻怒火中烧的骂道:卧槽尼玛,你都把我儿子头打破了,还说这些? 王松的母亲也对着我跟李尘骂道:小杂碎,你们还吃,我叫你们吃,说着向前几步,掀翻了我们吃饭的桌子,吓得二婶一声尖叫。 这个时候四合院的人已经全部出来了,都在围观,有几个男人对着二叔喊道:陈亮,这是怎么回事?要帮忙吗? 二叔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此刻的二叔也是一脸青筋暴起,拳头紧握,对着王松爸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把他俩的头都打破。二,赔我儿子一万块钱。小说 二叔眯着眼盯着王松的父亲说道:如果我要是都不选呢? 都不选?我就把你打出这个村,让你在这一带混不下去,你不就是个收破烂的吗?你们一群盲流子,我对你们是手拿把掐。王松的爸爸恨恨的说道。 这下围观的人不乐意了,对着王松父亲喊道:卧槽,你说谁呢?我们怎么就是盲流子了?我们靠自己双手吃饭,碍着你什么事了? 陈亮,别怕,我们帮你,说着又有几个男人站到了二叔身边。 王松父亲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们这是想打架?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王松喊来的这群人,还有一群就是这个四合院的人,女人,小孩,都回到了房间里面。 二叔没有说话,帮二叔解围的几个男人喊道:打就打,谁怕谁? 王松父亲轻蔑的笑了笑,就你们?敢吗?我今天就是要打破他的头,说着再次伸手拉向李尘。 李尘向后一躲,他拉个空,满脸阴沉的喊道:你给我出来,不然你们这群人,我都打一遍,他身后的人也喊道:出来。 二叔向前走了两步,对着王松父亲说道:这事也不全怪这俩孩子,你家孩子也有责任,你看这个事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比如少赔点钱,行吗? 草,少赔点钱?不可能,一万块,一个子也不能少,我儿子流这么多血,王松身后的叫着,对,不能少。 你给我让开,说着王松父亲推了二叔一下,二叔的本意是用手挡一下,但是王松父亲却认为二叔还手了,骂道:草,你敢还手,说着一巴掌打到了二叔脸上。 二婶一声尖叫,哭着喊道,你们凭什么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围观的说道:陈亮,跟他们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说着就在院子里找家伙。 二叔还没有说话,此时的李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攥着了一把木柄水果刀,立马跑到了二叔的身前,红着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卧、槽、尼、玛,敢打我二叔。 骂的同时,刀子向着王松父亲的胸口扎去,此时围观的人员已经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看着稚嫩的孩子,敢拿刀子捅人。 在这关键时刻,王松父亲眼疾手快,用手挡了一下,但是这一下也让这一刀扎偏了,扎到了王松父亲的肩膀。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王松以及他带来的人,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满脸的不敢相信,有着惊讶,有着愤怒。 王松的父亲已经躺在了地上,李尘把刀拔了出来,用嘴舔了舔刀上的血,刀尖指向人群,阴森森的笑着说道:来,打啊,我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赚一双,王松,你别看,有机会,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王松连连向后退去,王松带着的人默不作声,王松爸爸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李尘。 李尘看着众人害怕的后退,慢慢的走向王松的父亲,用刀子在他脸前晃动,王松父亲满脸惊恐:想死吗?我成全你,说着就要向王松父亲的头上扎去。 李尘,不要,我跟二叔异口同声喊道。 李尘回头望着我跟二叔,笑着说道:二叔,你俩不用管,今天我杀了他,大不了赔他一条命,说着,再次拿起刀,向着王松爸爸扎去。 二叔眼疾手快,箭步上前,一脚把李尘踹翻,此时王松的母亲跑上前来,哭着喊道:杀人了,杀人了,接着又对王松带来的人喊道:你们还不帮忙? 此时的李尘已经躺在地上,趁着他还没站起来,众人急忙上前,将李尘手里的水果刀夺了下来。 此时王松父亲也缓过神来了,跟着众人退到了大门口的外面。 对着里面喊道:这个事现在已经不是能用钱解决的了,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在众人的搀扶下,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个四合院。 四合院内的人,呆呆的望着这两分钟的发生的事。 这个时候,二叔走到李尘面前,啪,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了李尘的脸上。 李尘呆呆的望着二叔,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的表情。 二叔愤恨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李尘一脸懵的二叔,二叔喘了一口气说道:你为什么动刀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刀下去,你的人生就毁了? 你tm脑子里面装的什么?你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多少人吗? 你这么冲动,以后能干什么? 二叔,我。。。 别叫我二叔,我是看在富贵的面子上才收留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刀捅下去,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此时我呆呆的望着二叔,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火,我想劝劝二叔,但是我又不敢上前。 这个时候帮二叔的那几个男人走上前说道:陈亮,算了,这孩子有种,也算帮咱们解了围,年纪轻轻就敢动刀子。 另一人也开口道:是啊,陈亮,事都已经发生了,你打孩子也没用啊。 二叔对着人群说道:今天谢谢各位了,等这事处理完,我摆一桌。 四合院内的人说:说什么呢?咱们都是老乡,出门在外,还能看着他们欺负你不成? 二叔对着人群点了点头,说道:以后有啥事能用到我的,尽管开口,但是今天这个事,还是得解决,不然下面还是麻烦事,大家先回屋吃饭吧。 说着,二叔也回了屋,李尘呆呆的站在外面,有些发呆,我走上前,拉了拉他,对他说道:别生气,先回屋吧。 李尘一言不发的跟我走到屋里,二叔瞪着眼睛看着我跟李尘,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俩哪都不能去,就在这房子里给我呆着,谁要跟走出大门一步,以后别叫我二叔。 说着向内屋走去,此时隐约可以听到里面二婶的哭声。 我跟李尘呆呆的坐在凳子上,谁都没有说话,大约半个小时,二婶的哭声停止了。 二叔也走了出来,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沓钱,大概有两千块,对着我说道:看好家。 说着走出了大门,李尘看了看我,小声的问道:二叔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屌样子多吓人?咋,二叔要不拦着,你真要杀了他? 李尘不好意思的说道:哥,我哪不是看到二叔挨打,我着急啊,我实话,要是没有你跟二叔,我现在还在街头流浪,是你和二叔让我吃饱了饭,给我买了衣服,让我有地方住,又帮我找工作。 哥,不瞒你说,我家在大西北,从小到大我就没穿过新衣服,家里穷啊,靠着几亩地,我们一家四口人,每到过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看着别人穿新衣服,我眼馋啊,但是农民,靠天吃饭,有时候风调雨顺,这一年才能吃饱,要是收成不好,顿顿都得省着吃。 李尘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肉更是一年都吃不上一次,家里的亲戚看到我们家的人,都躲着走,但是我遇到你以后,我顿顿都能吃饱了,还能吃上肉了,我平时尽量表现出我见过世面的样子,因为啥?我怕你们看不起我啊,今天看到二叔因为我挨打,我心里难受啊。 你们两个是我在北京最亲的人,你说,我看到二叔挨打,我能不急吗? 富贵哥,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这么冲动的。 听着李尘这么说,我心里也酸酸的,对着李尘安慰道:没事,没事,二叔也是因为恨铁不成钢才打的你,其实他心里对你没有怨言。 看着李尘越哭越伤心,我继续说道:等二叔把这个事解决了,咱们就去上班,到时候赚大钱,过年回家你也能扬眉吐气了不是? 李尘总算停止了哭泣,对我说道:富贵哥,你放心吧,等我以后发达了,我绝对不会忘记你和二叔。 我笑着说道:行,等你发财了再说吧。大约三个小时后,二叔回来了,看着二叔阴沉的脸色,我怯生生的问道:二叔,怎么样了? 二叔头也没抬的说道:我刚才去找房东了,想让房东去帮忙说和说和,但是那家人不同意,说是要我们拿三万块钱,不然就报警。 我跟李尘沉默了,三万块,那得是多少钱啊,我这一辈子能不能赚到都是一回事。(当时的年代,三万块已经是巨款了) 气氛凝固了良久,二叔开口说道:这事不用你俩管,你俩去上班,今天去已经来不及了,明天早上就送你俩走。 二叔抽了口烟改口道:算了,你俩等会就走吧,大不了找个旅馆住,明天再去上班,我叫你婶婶做点饭,吃了就走。 我跟李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不想走的意思,但是又都不敢开口说话。 趁着二婶做饭的空隙,我跟李尘把被褥以及衣服,都收拾了收拾。 因为我跟李尘,今晚算是吃了个早饭,饭桌上,大家都一言不发,气氛很是沉重。 就在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两个警察,直奔我们而来。 二叔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警察对着我们问道:谁是李尘? 第10章 尘埃落定 也许是从小听多了警察抓人的故事,在我幼稚的内心内,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想带着李尘跑,但是双腿跟灌铅了一样,始终迈不出去哪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警察走向我们。 李尘倒是显得极为平静,挠了挠头,笑嘻嘻的说道,警察叔叔,我就是李尘。 那谁是陈富贵,其中一个警察不耐烦的问道。 我张了张干涩的嘴巴,道:我是。 嗯,都到齐了,今天在这打架的是你们吧?还动刀子了?跟我们去派出所了解下情况吧,说完这句话,两位警察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二叔急道:等等,等等,警察同志,等下。 两位警察回头看了二叔一眼,皱着眉头问道: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二叔涨红了脸,急忙对着警察解释道:是这样的警察同志,今天是他们冲进我家里先动手打人的,这个事。。。 行了,这个事到底怎么样,还需要我们了解之后才能定夺,你们等结果吧,两位警察对着二叔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坐上警车之后我的内心尤为平静,没有刚见警察时的紧张,更没有刚才的胆怯,只想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经过一阵剧烈的颠簸,我跟李尘来到了派出所。 在这里警察了解完情况后,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察对我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和解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然要对我跟李尘进行拘役。 听到拘役这个词,我瞳孔猛的一缩,这就是坐牢吗? 我双眼无神的坐在凳子上,李尘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贱兮兮的说道:哥,你愁什么?这里管吃管住,多好,真想不通你愁什么。 。。。 到了晚上,警察送来两份饭菜,我问警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送饭的警察对着我冷冷一笑,呵呵,你还想走,以后你就住这里吧,说罢,便关上了门。 在这个类似于办公室的房间内,我焦急的等待着,想要尽快的有个结果,但是迟迟没有人来,我也不敢出去。 等待的时间很是漫长,我内心觉得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是看向外面的时钟,才十点半,李尘已经睡着了,口水流到了脖子里也浑然不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 李尘,陈富贵,醒醒,我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一个没见过的警察,对我说道:你们可以走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清醒,随后一阵狂喜,我拉着李尘就向外面跑去。 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二叔满脸笑容的对着我笑,但是这个笑容是疲惫不堪的笑容,微微凹陷的眼眶以及红红的眼睛,无不诠释着昨晚的操劳。 看到二叔这个样子,我大概已经想到,二叔这绝对是一夜没睡。 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更让我眼睛有些湿润的感觉。 我轻轻喊了声,二叔。李尘也跟着叫了一声二叔。 二叔笑了笑,上车吧,叔拉你们回家。 一路上二叔缓慢的蹬着三轮,一言不发,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回到四合院,二叔说了句: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把东西收拾好,我送你们去上班。 我对着二叔点了点头,东西之前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 二叔指着外面的自行车对我俩说道:你俩骑着这个。 骑着自行车跟在二叔的后面,我的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当初来北京的目的就是找个工作,现在马上就要走出第一步了。 反观李尘,坐在二叔的板车上,靠着两个包袱,嘴巴里面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像极了社会上的小流氓。 大约一个小时后,到达了二叔所说的那家工厂,这家工厂并不是很大,只见里面来来回回的人挺多。 二叔来到门卫室,给保安递了一根烟,说明来意,保安并没有过多的为难,只是让登记下就让我们进去了。 来到保安队长的办公室,看到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留着寸头,一看就很能干的样子。 二叔笑眯眯的递上去一根烟,对着瘦男人说道:谭队长,你好,我是老陈介绍过来的。 哪不对啊,老陈告诉我是两个人,怎么现在是三个?谭队长靠在椅子上,抽了口烟对着二叔说道。 二叔解释道:不是,谭队长,我是他们俩的叔叔,今天是带他们俩过来找您报到的。 哦,原来如此,俩小伙子身高挺不错,体格也不错,说完盯着我顿了顿,接着问道:你俩多大了? 二叔急忙抢着说道:18岁,两个都是18岁了。 谭队长抽了扣眼,缓缓开口道:嗯,下面我给你们讲讲咱们的工资跟工作条件,听完要是愿意干就留下,不愿意干,咱也不勉强你们,知道吗? 我跟李尘急忙点了点头。 第一:咱们的工资是每个月400块钱,管吃,管住。 第二:工作时间8小时,三班倒。 。。。 半个小时后,谭队长结束了他的个人演讲,听的我跟李尘直翻白眼。 谭队长问我和李尘,怎么样?愿意干不? 我想也没想的说道:干,当然干。 李尘也跟着点了点头。 谭队长拿出一串钥匙,说道:行,那我就带你们去宿舍。 谭队长在前面走着,我们三个跟在后面,期间二叔拉了拉我和李尘,对我们;俩说,以后不管谁问起来,你们俩都说你俩是18岁,听到没? 李尘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说18岁啊? 二叔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轻声说道:兔崽子,问这么多干啥?你不知道你们是走后面进来的啊?别人知道了,不得举报你俩啊,还想不想要工作了啊? 李尘对着二叔尴尬的笑了笑。 到了宿舍,是一栋三层的楼房,我们的房间是在三层最边上,里面厚厚的灰尘显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在最里面有两个高低床。 谭队长对我们说道:这里就是你们的宿舍,本来是一个房间4个人,但是现在厂里没这么多人,所以便宜你俩了。 二叔连忙对着谭队长一顿感谢,并对谭队长说道:以后还请谭队长多这俩孩子多多关照,说着塞过去了200块钱. 哎呀,你这是干啥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身为他们的队长,自然是要照顾他们的,谭队长虽然这么说,但是手已经拿过哪200块钱塞到了裤子口袋。 接着对我俩说道:你俩下午就可以上班了,上午你俩可以出去逛逛,下午1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十天调一次,你们在这收拾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跟李尘心里一喜,这条件还是可以的啊。 二叔帮我们收拾完以后,说道:今天我请你俩吃顿好的,以后厂里,不比在家里,可能没有那么多油水了,不过这也是对你俩的一种锻炼。 李尘哈哈一笑,说:放心吧二叔,没有我吃不下去的饭,要说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是什么,那一定是吃饭。 我白了李尘一眼,讥讽道:对,你一顿饭可以吃一头生猪。 。。。 走到厂子的外面,来到一家四川菜馆,二叔点了六个菜。 吃饭间对我跟李尘说道:你俩现在出来上班,有点眼色,勤快点,别偷懒,出来工作就算是进入社会了,一定要稳重点,遇到事情一定不要冲动。 还有就是,不要好高骛远,遇到事多跟我商量着点,这个自行车,我不要了,你俩骑着,放假了或者逢年过节了,去家里,改善改善生活条件。 李尘听得热泪盈眶,对着二叔连连说好,但是筷子可没闲着,一顿狼吞虎咽。 我想着二叔这段时间对我们的付出,让我的内心一阵酸楚,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父母对我最好的人了。 这顿饭结束时已经是12点多了,二叔没有再跟着我们回宿舍,而是蹬着他的三轮车回去了那个四合院。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跟李尘为什么能从派出所出来,原来是二叔不顾二婶的反对,把这些年在北京存的钱全部拿出来赔给了王松家,后来我问二叔,赔了多少钱,二叔笑了笑对我说道:多少钱,重要吗? 回到宿舍后,看看时间,还有半个上班,我对李尘说道:第一天上班,我们去早点吧,也给别人留个好印象。 李尘不满的回道:说好的一点上班就是一点上班,为什么要提前去啊?提前去能多给钱还是咋滴? 你不去,那我走了哦。。。说着我推开了宿舍的门,走到了外面。 富贵哥,等等我,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谭队长的办公室后他还没有来,我跟李尘像两个看门石狮子一样,一左一右的蹲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点钟的时候,谭队长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看到我们两个蹲在这里,对着我们两个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拿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我跟李尘走了进来,他拿出两个深蓝色的保安上衣,说道:穿上吧,以后上班必须穿着这个,下班后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 换上衣服后,我看了看还挺合身,就是李尘的衣服有点小,但是他丝毫不介意,对着我摆出一个在他看来很帅,在我看来很傻x的姿势。 随后谭队长对着我俩说道:走吧,带你们去新的岗位。 走到后门口的时候对李尘说道,你暂时在这里吧,叫他带带你,说着指了指另一位年纪较大点的保安。 李尘屁颠屁颠的跑到这个老保安的面前,伸出手对着他说道:你好,我叫李尘,以后就跟着你了,请多多关照。 这个老保安和善的跟李尘握了握手,说道:你好,我叫张伟强,他们都叫我老张,你也可以叫我张哥。 谭队长点了点说道:你俩也算是认识了,这两天这个后门就交给你俩了,别出问题,好好值班。 我小小的脑袋充满大大的问号,问道:谭队长,我去哪里啊? 别急,你去巡逻岗,走。 不一会,看到一个吊儿郎当的保安,谭队长喊道:小刘,你过来一下。 这个看着吊儿郎当的青年一路小跑到谭队长的边上,弯着腰,笑嘻嘻的说道:队长,您叫我?、 嗯,这几天这个小兄弟就跟着你了,你好好带带他。 小刘点头哈腰的说道:队长,您放心,我绝对好好教他,说着给谭队长递上了一根烟。 嗯,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我走了。 谭队长走后,小刘立马变换了一副嘴脸,阴沉脸,对我说道:新来的?懂规矩吗? 第11章 爱情转移 小刘阴沉着脸,眼睛眯成一条线,盯着我不善的说道:新来的,我叫刘准,你可以叫我刘哥,一天给我买两瓶水,一盒烟,买一个星期,不然我叫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看着他滑稽的表演,我哑然失笑,我随即对他回道:这些都不是事,等下班我出去给你买今天的。 小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应该是没想到我这么怂,随后用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嗯,孺子可教,以后跟着你刘哥,我保证,没有人欺负你,走吧,我带你巡逻。 所谓的巡逻就是围着场区周边进行查看,看看有没有围墙破损,有有没可疑人员,保证厂区内的财产不受损失,虽然工作有些无聊,但是却很自由。 终于熬到了下班,小刘告诉我,一会让我给他出去买烟,他在厂区门口等我,我说我换了衣服就去,回到宿舍,李尘已经在宿舍躺着了,我把小刘让我给他买烟的事情告诉了李尘,李尘顿时火冒三丈,当即表示,现在就去教训他一顿。 我对李尘说道:教训是肯定要教训他,但是不能在厂区内,要在厂区外面。 李尘点头同意。 我跟李尘换好衣服,来到厂区门口,果然,小刘还在这里,我让李尘跟我分开走,跟着我就行,到了门口,我喊道,刘哥,我来了。 小刘不高兴的说道:你属王八的啊,走这么慢? 我不咸不淡的回道:回去换了身衣服,拿了点钱。 走,走,走,别墨迹,跟我去买东西。说着小刘已经向着厂区外面走去。 我回头看了看李尘,李尘对着我微微一笑,意思就是随时可以准备动手。 小刘头也不回的朝着厂区对面的小卖部走去,我自然不会让他去这里,急忙追上前去,刘哥,刘哥,咱不在这里买,咱们去那边,那边的小卖部东西全。 小刘一想也是,不疑有他,立即跟着我向另一边走去,他在前,我在后。 走到一处没有路灯的三叉路口后,李尘跑了上来,对着小刘的后背就是一脚,小刘一声卧槽,便趴了下去,等他翻过身后,看到我笑眯眯的盯着他,他一脸震惊的看着我,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尘照着他头上就是一巴掌,什么意思?你不是叫我大哥给你买东西吗?你说说,你想买什么,我给你去买。 小刘看了看李尘,又看了看我,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尘赶紧后退一步,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小刘,又看了看我。 我也震惊的看着小刘。 过了一会,我说道:停,停,你等会,你这么哭,是几个意思? 哥,两位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给我买东西,我就是吓吓你,没成想你居然答应了,我以为可以敲诈到你。 说着又开始抹起了眼泪,我跟李尘相视一笑,说道:行了,你别哭了,以后你别欺负人了。 李尘也表现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说道: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人,我打你牙齿一个一个一个的掰下来,你不用怀疑,我可是进过劳教所的人。 说着还故意秀了秀胳膊上的肌肉,这又是让小刘一顿紧张,以为李尘又要揍他。 我瞪着他说道:好了,你走吧。 小刘爬起来一顿感激涕零,随后一路小跑向着厂区的方向跑去。 李尘对着小刘跑的方向吐了口吐沫,说道:呸,这么胆小,还学人敲诈,丢人。 我对着李尘笑了笑,走吧,回去睡觉吧。 第二天下午上班的时候,小刘看到我过来,赶紧拿了一瓶水递给了我,说道:陈哥,喝水,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在今天巡逻的路上,小刘热情了许多,给我讲着厂里的各种花边新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直到三个月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的改变的我和李尘的人生轨迹。 在这三个月中,李尘也找到了女朋友,他这个女朋友在质检部上班,湖北人,叫姚欣月,两个人一下班就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下班后,李尘告诉我说,去附近逛逛街,由于现在是早上的班,所以我俩下午一点钟就下班了。 我们两个坐着公交车,来到了一个叫西门的地方,这里可能是这方圆几十公里最大的市场了,这里卖衣服的很多很多,看的让人眼花缭乱,还有各种电子设备。 在一家名字叫潮哥潮妹的服装店前,李尘停住了脚步,指了指里面一个背对着我们的女人说道,富贵哥,你看那个女的,像不像欣月。 我开玩笑的回道:咋,想欣月想魔怔了是不?人家现在还在厂里上班呢,你瞎想什么呢,等。。。。 我愣住了,在我话没说完的时候,她转过了身,不是姚欣月,又是谁? 那么问题来了,姚欣月旁边那个男的又是谁?她为什么挽着他的胳膊? 我转头望向李尘,李尘面色铁青的盯着姚欣月,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一样。 但是姚欣月却没有发现我们,我观察了一下那个男的,穿着一个白衬衫,戴着金链子,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上下,我想不明白,姚欣月明明在上班,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挽着这个男人的胳膊在这里买衣服。 这个男人我可以确定,我跟李尘都没有见过,他到底是哪里来的。 看着李尘,气的面色潮红,随时处在暴走状态,我拉了拉他,说道:别冲动,我们先走,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李尘依旧是不为所动的站在那里,我又说道:走,在这里闹翻了,你们俩就彻底完了,等回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尘一言不发,所幸的是他听进去了,随后跟着我离开了这里,回去的路上,李尘依旧是一声不吭,无论我怎么说,他都没有回应。 回到厂区大门,李尘终于开口了,说道:富贵哥,我就在这里等着他,问个明白,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在这里等着吧,天也快黑了,她应该也快回来了,于是我拉着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蹲了下来。 一直到晚饭时间,一直没见到姚欣月回来,这让李尘更加躁动不安,一直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期间我买了几个面包,几瓶水,但是李尘是一口没吃,嘴里一直嘟囔着,我要等欣悦回来。 大约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走进了我们的视线,起初我跟李尘谁也没想到是姚欣月。 直到这辆车到达厂区门口,姚欣悦从副驾驶走了下来,随后又从主驾驶的位置走出来白天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走到姚欣月的身边,姚欣月贴了上去,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李尘怒发冲冠,几个箭步走上前去,吼道:姚欣月。 瞬间姚欣月便与白衣男子分开,姚欣月吃惊的望着李尘,惊到,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尘怒极反笑,吼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很意外?你不是告诉我你今天要上班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白天在商场里面我就已经发现了你们,只是碍于人多,所以等你回到这里想问个清楚。 白衣男子向前两步,说道:这位朋友,你就是李尘吧?我。。。 你tm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李尘怒吼道。 姚欣月大声说道:李尘,你冷静点行不行? 李尘大声质问着姚欣月:冷静?我tm拿什么冷静?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 白衣男子还想说话,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他没让你说话,你最好别说话。 白衣男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这种自信的笑容让我很是恶心。 姚欣月叹了口气说道:李尘,我也不瞒你了,我遇到了杨天,我才知道什么是生活,他能给我更好的生活,我为什么不能选择他呢?你一个月辛辛苦苦才400块钱,可能都不够杨天的一顿饭钱,你看看,说着拿出今天买的衣服,这些衣服,足够你一个月的工资,我跟你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不,不对,你以前跟我说过,以后我们要结婚的啊,李尘不可置信的说道。 姚欣月接着说道:结婚?你别搞笑了行吗?你都还没有成年,我怎么可能跟你结婚?你拿什么养我?仅靠你那每个月做保安赚来的几百块钱吗? 白衣男子笑了笑说道:朋友,欣悦说的都是实话,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太幼稚了,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卧槽尼玛,李尘怒吼一声,一拳照着白衣男子的脸上砸去,却被白衣男子轻松躲开。 我举起拳头刚想打白衣男子,姚欣月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大吼一声,李尘,够了。 我连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都没有吗?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想跟你谈了,我不喜欢你了,你知道吗? 李尘茫然的看着姚欣月,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姚欣月回道说道:杨天,你先走吧。 杨天笑了笑,好的,接着对我跟李尘说道:最好别伤害他,不然我弄死你们俩,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一言不发,走到他的车前,对他说道:艹,想走?我俩让你走了吗? 杨天从车窗伸出头,对着我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撞你吗? 你试试,我冷冷的盯着他。 姚欣月大喊道:李尘,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尘盯着姚欣月,良久,开口道:富贵哥,让他走。 我怕皱了皱眉头,对着李尘喊道:李尘,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李尘摆了摆手,让他走吧。 我楞了楞,闪开了道路,杨天一脚油门,向着黑暗中驶,带起了阵阵烟尘。 李尘眼含热泪的盯着姚欣月,一字一顿的说道:欣月,别离开我,好吗?跟他断了,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行吗? 李尘,你别傻了,你真的以为我爱你吗?我只是跟你在一起玩玩,我跟杨天才是真爱,我想要什么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姚欣月嘶吼着对李尘说道。 欣月,我。。。 李尘,我们完了,以后别找我了。 说完,姚欣月头也不回的向着宿舍楼跑去。 第12章 李尘崩溃 李尘呆呆的望着姚欣月跑的方向,想伸手去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张脸上满是泪痕,但是没有哭出声,我知道,李尘的初恋,没了。 我拍了拍李尘的肩膀,对着他说道:算了,放手吧。 李尘对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哽咽着说:富贵哥,陪我喝点吧。 我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小卖部走去,买了两斤花生米,两瓶白酒,又买了一盒红梅香烟。 回到宿舍,李尘放声大哭,我本想劝下他,但是想了想,还是让他发泄下比较好。 我找了两个杯子,倒上两杯白酒,对着他说:喝点吧。 他看了看地上的酒和烟,端起来一杯,一饮而尽,白酒的辛辣让他很不适应,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 慢慢的平息下来以后,他拆开烟,递给了我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对我说道:富贵哥,你说怎么才能赚到钱? 李尘这句话,把我问懵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李尘看我没说话,又问道:你说,如果我要是有钱了,是不是欣月就不会离开我了? 我对着李尘点了点头。 李尘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富贵哥,我想赚钱。 我活了快二十年了,我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小时候,家里穷,连吃方便面都是一种奢侈。 我清楚的记得,我五岁那年,看到别人家吃西瓜,我带着妹妹在门口看,我跟妹妹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回到家,妹妹闹着让爸妈给她换西瓜吃,但是换来的却是母亲的一顿毒打,打完妹妹后,母亲坐在院子里痛哭,哭着对我说:娃儿,长大一定要有出息,离开这种穷地方,不要在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富贵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那里连吃水都是靠天,天上下雨了,我们收集雨水在地窖里面存着,如果遇上干旱,连喝水都是问题。 所以我在读完初中以后,便在父母的默许下出来打工,为的就是减少家里的负担,更为了以后出人头地,但是出来以后我发现,没有文凭,干什么别人都不会要你。 听完李尘一阵前言不搭后语的诉苦,我沉默了,我想了想,现在除了干保安,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想了半天,我对李尘说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如果我们现在不做保安,可能连吃饭跟住宿都是问题。 李尘又喝了一杯酒,说道:我也不知道干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赚钱,我不想再这样了,吃饭跟住宿我没有考虑过,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我还怕那些做什么?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还不是在流浪,大不了,重新来过。 我听明白李尘的意思了,他的意思就是不想干保安了,他想赚大钱,但是他又不知道干什么。 一时之间,我也沉默了,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并没有李尘那么勇敢,我不甘于平凡,但是我又不敢放弃这一切,我怕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 我没敢将我内心所想说出来,我怕李尘对我产生鄙视。 李尘又喝了一口酒,面色潮红的说道:富贵哥,你想想,我们能干什么? 我犹豫了半天,对着李尘问道:你还有多少钱? 李尘想也没想的说道:在床头被子下面,你自己看,我走到床头,掀开被子看了下,还有不到八百元钱。 看来李尘也是够节省的,这几个月的工资,也没怎么花,还谈着女朋友,果然,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啊,知道节省。 又看了看我身上的钱,加上我从家里带的钱,还有一千五百块,两个人加起来也就两千多块钱,这点钱,能干什么? 此时的李尘已经不再流眼泪了,酒精上头,导致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茫然的盯着屋顶。 我对着他说道:现在咱们两个仅有两千三百块钱,你觉得能干什么? 李尘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会这么多?咱俩的工资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还有八百,我这里一千五,其中有一部分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 李尘有点兴奋,站起来说道:富贵哥,我们拿着这笔钱,做点小生意吧? 我白了他一眼,做什么生意?生意就这么好做的啊?你觉得我们能干啥? 李尘沉默一会说道:那也不能一直做个保安吧? 我想了想说道:你知道大高村吗?哪里有个夜市,不然我们去摆地摊? 李尘兴奋的说道:好啊,好啊,不管干什么,我们先迈出了第一步。 但是保安这个工作还得继续干着,不能丢,最起码我们有个地方住,而且还有饭吃,如果摆地摊不行,最起码我们不会流浪,也有个退路。 李尘说道:你得意思,是我们利用下班时间去摆地摊吗?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卖什么,我还没想到,不如明天晚上我们去实地看看吧。 李尘抽了口烟,狠狠的说道:不管干什么,只要能赚钱,就是累死,也值得了。 这天晚上,我跟李尘一直到后半夜才睡觉,李尘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大概意思就是,不管干什么,就以搞钱为目的。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早班,急忙叫醒李尘,脸都没顾上洗,便各自走上了工作岗位。 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我找到了李尘,告诉他,今天下午去木樨园批发市场看看,到底卖什么。 坐着拥挤的公交车,一路颠簸的来到了木樨园,市场很大,走了几圈,看的眼花缭乱,卖衣服的,玩具的,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逛到了下午五点,我跟李尘也没发现什么合适的。 于是便带着李尘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跟李尘都是北方人,所以找到了一家面馆,一人要了一碗鸡蛋面,在等待的过程中,听到了旁边两个人的谈论,于是让我有了目标。 路人甲:这批货赚了多少? 路人乙:没多少,没多少,也就不到一千块钱。 路人甲:卧槽,可以啊,你这都顶别人几个月工资了。 路人乙:这东西现在很畅销啊,你不知道,现在的女人的钱最好赚,这些包包,进价十几二十块,转手就可以翻一倍啊。 路人甲:还是你厉害啊,照这么发展下去,你这今年就可以换车了啊。 路人乙:哪里哪里,老哥,你也没少赚吧? 路人甲。。。 后面的谈话我没有听进去,我只听到了这些人贩卖女人垮的包,几天赚了将近一千块,好不夸张的说,顶上我两个月的工资了。 我看了看李尘,发现李尘也在看着我。 我俩相视一笑,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草草的吃了几口,我们两个便立即乘坐公交车来到了夜市。 到达夜市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有一些人已经出摊了,有卖书的,卖玩具的,玩古玩的,卖衣服的,唯独没有卖包的。 这让我跟李尘异常的欣喜,想着这是独门生意啊,其余卖衣服的什么的,都是好多家,我们要是卖包,那不是躺着赚钱吗? 李尘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对我说道:哥啊,下午咱俩真应该买一批包在这里卖,要不然咱俩现在岂不是躺着赚钱? 我也有些后悔,下午确实是应该买一些拿来卖,毕竟是独门生意。 一直到将近晚上十一点钟,摆摊的人才陆陆续续的收摊,整个摆摊时长大概在4个小时左右。 回去的路上我给李尘分析道:这个夜市人流量很大,附近几个村子的外来务工人员,再加上本地人,足足有上万人,虽然摆摊的很多,但是卖包的却是一个都没有,这不是老天爷让咱俩躺着发财吗? 李尘一脸崇拜的看着我说道:富贵哥,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到时候赚了钱,你拿大头,我拿小头,毕竟你投的钱多,我投的钱少。 我很是不悦的说道:你说什么呢?咱俩结拜的时候咋说的?还有,咱俩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你觉得我陈富贵是那种人吗?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必须五五分账。 我的这番话让李尘甚是感动,随即表示,以后要做我忠实的小弟。 白天一天的忙碌,让李尘无法顾忌他与姚欣月的事情,回到宿舍一闲下来,又望着天花板发呆,我知道,这是又在想姚欣月了。 我抽出一根烟,递给他,自己也点了一根,安慰道:兄弟,看开点,你俩注定无缘,以后等你赚到钱,再找一个更好的。 李尘回道:哥,没事的,还有酒吗?我想再喝点,不然睡不着。 我将昨晚喝剩的半瓶酒递了过去,李尘看着我问:一起来点? 我摇了摇头,说了句:不了,你也少喝点,我先睡了,昨晚没睡好。 在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的时候,又听到了李尘的抽泣声,我看了一眼,他一手酒瓶,一手拿着烟,满脸的泪水。 我一阵叹息。。。姚欣月啊姚欣月,你到底给李尘带来了什么? 第13章 创业伊始 这一夜,在李尘的哭声中我睡的很是难受,大概在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他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下班后,我找到了李尘,他满面笑容,丝毫看不到昨天晚上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和他又坐着公交车来到了木樨园,下了公交车以后我和他直奔市场里面,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不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了。 来到第一家箱包批发店,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 李尘拿起一个包,随口问道:老板,你这个包多少钱? 老板一看是两个稚嫩的少年,便说道:哎呀,小伙子,好眼光啊,这个包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采用的是全牛皮,就剩下这一个了,你要是诚心要,给我180就行了。 李尘砸了咂嘴吧,说道:老板,我们是批发,你说个实在的价格,别懵我们,我们也不是第一天干这个。 老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哦,哦,批发啊,那好说,来,两位小兄弟,里面谈。 来到店里面,老板倒了两杯水,说道:不知道两位小兄弟一次能拿多少货? 我想了想回道:这一次少拿一点,如果卖的好,逐渐递增,也可以长期合作。 老板一听眉开眼笑,狭窄的眸子闪着兴奋光芒说:两位小兄弟一看就是年少有为,这样吧,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就这面墙上挂的包,两位小兄弟随便挑,三十块钱一个,你们看怎么样? 李尘一听三十块钱,比刚才便宜了整整五十块,就想开口答应,我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这才闭上嘴巴。 我指着左面墙上的包对老板说,这样吧,你这里包20块一个,你刚才说的那面墙上的,25一个,你看怎么样? 小兄弟,没有这么做生意的啊,我这里的包全部都是广东生产的啊,你给这个价格连运费都包不住啊,不行我们各退一步,这两面墙上的包个个都是25元,你随便挑怎么样?老板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李尘在旁边兴奋的跃跃欲试,一直想插话,让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才不甘的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我。 老板,你这个价格可是不低,这样吧,我跟我兄弟先出去商量下,然后等会再过来,怎么样?说着我拉了拉李尘。 老板点了点头,可以,我这个价格在这个市场上,应该算是最低的了,你们可以随便找,说罢,老板没再理我们,躺在躺椅上,开始了闭目养神。 我拉着李尘向外面走去,出门口李尘问我,富贵哥,这价格已经可以了啊,为什么不买啊? 我看都没看李尘,回道:你没买过东西吗?货比三家不知道吗?万一还有更便宜的呢?为什么非要纠结这家呢? 李尘讪讪的笑着,哥,还是你厉害,要是我,老板开价30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了。 、来到第二家箱包店,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高大。 我指着货架上的包问道:老板,这些包批发吗? 废话,这条街谁家的包不批发?你要多少?老板娘头也没抬的说道。 老板娘的态度着实让我措手不及,估计是看我们小,以为我们是来捣乱的,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问道:多少钱一个? 老板娘继续躺着,说:要多少?一百件以上35一个,一百件以下40一个。 我本想问问能不能便宜点,李尘拉了拉我说:哥,走吧,这个老板不太好说话,还不如第一家,走吧,这里又不是只有她一家箱包店。 接着我和李尘来到另外一家店,听口音开店的是一位南方老板,一到他店门口,就热情的喊道:两位靓仔,进来看看包吖。 我跟李尘来到店内,指着一排包问:老板,这些包,如果批发,是什么价格? 老板摸了下头发,回道:两位老板,你们要多少?要是要的多,可以更优惠。 我笑了笑,说,第一次合作,100个以内吧,如果以后合作的时间久了,一次可以多拿点。 老板犹豫了下说道:这样吧,一个包30块,但是仅限于这个货架上的,另一个货架上的比较高端一些,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说:并不是理想价格,同样的包,这个市场上,我能找到25的,所以,你这里并不是最优选择。 老板笑了笑,喊道:来,来,里面喝点水,说着泡了两杯茶,给我和李尘各一杯。 来,先喝茶再说,老板率先咂了一口,放下后缓缓说道:25一个,我也可以给你们,甚至我可以再比他便宜两三块,22也可以给你们,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们一次必须得进货100件以上,不然我运费是要赔掉的。 说实话,这个价格很是让我心动,比第一家足足便宜了3块钱一个,而且看款式跟第一家也差不太多。 我沉思了一下,说道:老板,价格我可以接受,但是我要跟我这个兄弟商量一下,我们去外面商量下,等下给你回复,你看怎么样? 可以,我等你们的好消息,说着老板喝了一口茶。 我拉着李尘来到外面,问道:李尘,你感觉怎么样? 李尘满脸兴奋的说道:哥,我看可以,一件22块,我们卖50,一个包就净赚28块钱,28啊,这比我们一天工资都多啊。 我也被这个价格冲昏了头脑,说道:那就先弄一百件? 李尘头点的像小鸡吃米一样,满脸期待的看着我,毕竟现在决定权在我的手里。 走,我拉着李尘兴奋的向着店里走去,老板看到我们,说:想好了? 我点了点头,老板哈哈大笑:说,两位老板有魄力,以后一定是干大事的人,以后发了财,可不要忘了小店哦。 我被老板的马屁拍的已经找不到东西南北了,大手一挥说道;拿货。 老板找来两个大包,说,两位老板,你们挑货吧。 由于是第一次进货,我跟李尘并不知道哪种的好卖,于是就挑我们俩看着顺眼的,挑了二十个种类,一种样式的5个,足足装满了两大包。 我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后,数了数,还有两千三百多块,没有一点儿犹豫的给老板点了2200块钱,老板满脸笑容的接过钱,数了一遍,对我说道:老板真是豪爽,希望以后我们能长时间合作。 我跟李尘哈哈一笑:说,哪里哪里,以后还靠老板照顾,那我们就走了。 跟老板相互告别以后,我跟李尘一人扛着一大包,飞快的向着公交车站跑去,李尘兴奋的满脸通红,对着我说道:哥,我觉得咱俩要发财了,哈哈。 我也很是兴奋,这可是我第一次创业啊,而且还是独门生意,想想就想笑。小说 终于等来了公交车,我们两个跟着拥挤的人群上了公交车,车内异常的拥挤,我跟李尘能感受到别人传来的异样的眼光,但是赚钱的喜悦已经使我们上了头,我们对此丝毫不予理会。 在经过一个小时颠簸的路程后,我和李尘进行换乘,进入了下一路线的公交车,售票员看到我们两个一人一个大包,厌恶的表情一直盯着我们俩,不客气的说道:那俩拿大包的,往后面走,往后面走,没看到前面要进人吗? 于是我和李尘从后面,退到了最后面,售票员还一直喊,那俩拿大包的,你们没听到吗?往后面走。 这个时候李尘忍不住了,大声叫到:还让我们往哪里走?我们已经退到最后面了,再退让我们退到车外面吗?这次,售票员没有再说话。 又是长达半个多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到达了大高村的夜市,这里现在还没有人来摆摊,我很是兴奋,这是让我抢占先机啊。 李尘也很是高兴,对着我说道:哥,我们在哪里摆摊?我想了想说道:在中间吧,中间的人流量是最大的,这里可以卖个好价格,而且现在还没有人来,我们想摆哪里摆哪里。 于是我跟李尘就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包全部打开,每样都摆两个,供客人挑选,足足摆了有十米长。 当我们摆好以后,陆陆续续的,别人也开始来摆摊了,不一会来了一个卖衣服的中年妇女,对我们说道:喂,你们两个哪里来的?为什么占着我的地方? 我跟李尘面面相觑,李尘开口道:这里怎么就是你的地方了? 怎么不是我的地方?我都在这里摆摊一年了,你们说来就来了?有点规矩没有? 我一听,得,这可能还真是人家的地盘,我对李尘说道,挪吧,又往旁边挪了十米的距离,对她说道;这里总不是你的位置吧? 这个女人瞪了我们一眼,自顾自的开始出摊,没再搭理我们。 李尘奋力的喊着:有买包的没,新到的女士包包,价格优惠,欢迎大家来。。。 喂、喂、喂、等一下,你们占着我的位置了,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李尘的叫喊。 我和李尘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是一个卖毛鸡蛋的中年大叔,大叔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道:你们占着俺的位置了。 这次我跟李尘没有与他争吵,于是又往旁边挪了挪,让他的板车进来。 李尘小声问我,哥,这个地方不会又是别人的地方吧?在挪可就没地方挪了啊,说着指了指旁边卖古玩的地盘。 我说道:静观其变吧,我就不信,还能没有我们摆摊的地方了。 第14章 夜市激战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财神没等到,却来了小鬼。 我跟李尘刚收拾好,想着这下应该没有占到别人的位置吧,李尘乐呵呵的问我,哥,你喝什么水,我去买两瓶水,我随口说了句,随便。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走过来三个壮汉,我以为是买家,急忙上前开始我的推销,各位大哥,来看看我这里包,我们这里包全部都是真皮,而且我们这里的包。。。 停停停,其中一个男人一边挥手,一边打断了我,这让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接着开口说道:你们是第一天来?交摊位费了没? 我一脸茫然的望着说话的男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我说:小兄弟,不要怕,是这样的,在这里摆摊,是要交摊位费的,一个星期是30块钱,你应该是第一天来吧? 我缓了缓神,说道:等会,大哥,你说的什么意思?在这摆摊意思就是要交钱? 他们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我摸了摸口袋,拿出三十块钱,递了过去,其中一个带头的男人开口道:你既然交了钱,就受我们保护,在这个市场,有事可以找我们,我们就在进来的那个小房子里,说着指了指路口的红砖瓦房。 等到李尘回来,我告诉他刚才交了三十块钱的摊位费,李尘大手一挥,不就三十块钱吗?咱们卖一个包就赚回来了。 而我看着面前的一堆包,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夜晚的街道,人来人往,有买衣服的,买毛鸡蛋的,甚至就连卖古玩的都有人蹲下看看,而我们的摊位前,却连个看的都没有。 任凭李尘怎么卖力的喊,别人都只是回头看一眼,别人连蹲下来看的欲望都没有。 时间一晃,已经九点钟了,期间共有四人蹲下看了看,连价钱都没问就走了。 此时的李尘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地上,一言不发,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一时间也无精打采。 大约半个小时后,来了一对情侣,女孩拿了一个白色的挎包问道:老板,多少钱?我跟李尘瞬间来了精神,异口同声道:40块钱。 女孩说了声,好贵哦,转身就要拉着对象走。 我叫道:别走啊,你说多少钱合适? 30,要是30块钱,我就买一个。 我看了看李尘,发现李尘也在看着我,我狠了狠心说道:行,30就30,你拿一个吧。 看着到手的三十块钱,我并没有兴奋的感觉,我对李尘说道:原先咱们定价40元,现在卖了30,我怎么有种亏了10块钱的感觉啊? 李尘也没有了笑意,缓缓的说道:富贵哥,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说,我们一定一定能卖出去的,在李尘下一句话要说出来的时候,我打断了他,我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只是不想说出来,影响两个人的情绪。 看着别人开始收拾摊位回家,我跟李尘茫然的坐在摊位前,谁都不提回去的事情,都在等对方先说。 已经十一点了,整条街道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我开口道:李尘,回去吧。 李尘看了看我,安慰道:没事的富贵哥,今天不是卖出去一个吗?慢慢来,总能卖出去的。 我象征性的笑了笑,说道:走吧。 收拾完东西已经11点半了,此时公交车早已停运,我跟李尘只能一人扛着一大包,往厂子里的宿舍走去,所幸的是我们两个都是农村家庭出身,从小干农活练就了一身的力气,谁也没说累。 背着沉重的袋子,我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只顾埋头前行,大约快一点钟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宿舍,李尘说:哥,明天骑着自行车去吧,最起码可以把东西放到自行车上,太累了。 我点了点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对李尘说道,我们明天在去试试,如果在卖不出去,我们就要想办法把这批货出手,不能压在手里。 李尘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富贵哥,我都听你的,即使赔的一分不剩,我也没有一点怨言。 李尘的话瞬间让我心暖洋洋的,当初我提议摆地摊,卖包,李尘都是义无反顾的支持我,现在这种情况,他不但没有抱怨,而且还反过来安慰我,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晚的李尘也许是这两天太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起了鼾声。 后半夜我睡的正香的时候,李尘喊着,欣月,我爱你,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我叹息一声,这傻兄弟,真是痴情种。 第二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听到李尘说,姚欣月辞职了,接她走的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连宿舍的东西都没有要。 我问李尘是怎么知道的,他说是听她们一个车间的人说的,瞬间姚欣月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又下降了一步。 李尘又说道,那个杨天,是这家工厂的原材料供应商,这几年靠着国内改革发展,赚到了一些钱,听说是没少在外面玩女人,之后的某一次,来厂里送货,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姚欣月给查了出来,一来二去,姚欣月拜倒在杨天的金钱攻势下。 末了,李尘说了句,不知道欣月跟杨天能不能走到最后。 我本来想说李尘几句,但是李尘最后这句话让我把我刚想说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李尘绝对还对姚欣月抱有幻想。 我只能说道:睡会吧,这几天确实事有点多,咱俩都没睡好,养足精神,晚上继续摆摊吧。 李尘依旧是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我摇了摇头,这货,魔怔了。 下午五点多,我叫醒了李尘,告诉他,赶紧去食堂吃饭,吃完饭继续去摆摊,李尘说,不吃了,等会直接去,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就作吧。 我吃完饭回来的时候,李尘已经收拾妥善,一手提着一个大包准备下楼,我接过一个,放到自行车上,我们两个推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向着夜市走去。 来到昨晚的夜市,依旧是昨晚的位置,依旧是摆放完毕,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了昨晚的意气风发。 夜幕降临的时候,天气已经有了一丝寒意,一阵秋风吹过,李尘又往我身边挪了挪。 大概在九点钟的时候,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着李尘说道:今晚应该是又白来了。 李尘盯着前面说道:那可不一定,我顺着他盯着的方向看去,有一伙人走了过来,大概五六个人,直奔我们的摊位。 我招呼道:李尘,生意来了。 看到来人,我热情的上前介绍道:哥,我们这包都是全牛皮,而且便宜,一个只要四十块钱。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青年,叼着烟,说道:什么tm,老子跟你们拼了,说着就要冲上来,但是有三个人已经围住了他。 我这边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两个大汉对着我拳打脚踢,我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痛,我倒下的同时,李尘也倒了下去,他们六个人,对着分成两拨,对着我和李尘边打边骂,我们两人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打我的人向着一边滚去,我睁开眼一看,是让我交摊位费的大哥,带着三个人,冲了过来,一脚踹飞了正在殴打我的人。 大哥一边打一边骂:tm的,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人,今天我tm废了你们。 战局瞬间发生了扭转,对面六个人,我们也是六个人,尤其是对面都喝了酒,我们这边占据了绝对优势。 大哥将殴打我们的人全部弄开后,喊着:打,打死他们,他们四人瞬间冲入了战场,我对李尘喊道:快,帮忙。 我跟李尘挑了一个身高最高,体格最大的,李尘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差点踹到他的脖子,而李尘自己也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我冲上去,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李尘也站了起来,我瞬间开启暴走模式,王八拳不停的捶打在他的身上,李尘我们两个联手,他愣是没有倒下。 不一会,对面可能感觉打不过,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跑”,对面的统一的向着路口跑去。 收我摊位费的大哥喊着:别让他们跑了,追。 我喊道:李尘,你看着摊位,我去追。 说着,我已经跑出了十几米,李尘好像说了句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 一条街道,无数人的目光投向我们,前面五六个在跑,后面五六个在追,属实是这条街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们追到路口的时候,打我的那伙人已经过了马路,我们这边的带头大哥喊道:别追了,别追了,都停下来。 我们几人瞬间停止了脚步,大哥说道:穷寇莫追,前面黑灯瞎火的,别追了。 说完转头看向我,伸出大拇指:说道:小兄弟,有种啊,被那么打,硬是一声不吭,更没有服软,牛逼啊。 我被他夸的很不好意思,说道:大哥,今晚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们,我跟我兄弟一定吃大亏。 大哥摆摆手说道:在这里,我收了你们的钱,不但要打扫你们的卫生,还要保护你们,别说今晚咱们人多,就是我自己一个人,我也得帮你啊,不然以后我还怎么管咱们这个市场?你说是不是? 我点头称是,大哥继续说道:小兄弟,我叫刘涛,,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涛哥,我们交个朋友。 我想了想,认识一些这样的人,也没什么不好,就说:涛哥,我叫陈富贵。 涛哥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去我那里坐会,我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来到小房子,里面布置很简单,一台电视机,一张高低床,两个桌子,一个桌子上放着牌,一个桌子上放着几个小菜,几瓶啤酒。 大哥拿了把椅子说道;坐吧,不用客气。 我坐下后涛哥问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摆摊? 我把情况给他一说,涛哥拍着大腿说道:糊涂啊你,你怎么能在这里卖包? 我不解的问道:怎么?这里不能卖? 涛哥解释道:不是这里不能卖,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都是通州区的边了,村子挨着村子,对,人确实是多,不然也不会有这个夜市,但是你看看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里的都是外来务工人员啊,有进场上班的,有收废品的,有小商贩,有工地干活的,全部是这些人,一天的工资可能就一二十块钱,你一个包就四十块钱,你觉得会有人买吗?别人两天的工资,可能还买不到你一个包,谁会这么闲?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涛哥说完,喝了一口啤酒,看着我。 我瞬间有种面红耳赤的感觉,是啊,这里都是苦哈哈的社会底层人员,谁会来我这里买包啊?连个年轻人都没有,我卖给谁去啊? 整理了下情绪,我问道:涛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这批包出手了吗? 涛哥摇了摇头,缓缓的吐出来两个字:很难。 第15章 创业失败 涛哥的这句话让我的心瞬间坠到了谷底,如果这批货卖不出去,只靠我跟李尘这么去卖,只怕是够我们俩卖一年了。 不说时间上我们能不能坚持住,就是累也得把我跟李尘累死,现在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照这么下去,坚持不住只是早晚的问题。 我看了看涛哥,发现他也在看我,我问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市场?我想去看看。 涛哥略微思索:市场是没有了,商场倒是有,但是你也进不去啊。 涛哥看我满面愁容,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开口道:别灰心,你先卖着,我帮你找找有没有愿意接手的。 我点了点头,谢谢涛哥,我先回去了,我兄弟还在那里。 跟涛哥告别后我向着摊位走去,心情异常的复杂,李尘看到我回来,急忙上前问道:哥,怎么样,你受伤没?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但是没追上他们。 李尘咧嘴一笑:没事就行,这帮王八蛋,真不是东西,对了,帮咱们的是干啥的啊? 我把涛哥收摊位费的事告诉了李尘,李尘说道:这也是个好事,最起码咱这里没有人欺负咱了。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最担心的就是这批货,涛哥给我说的,我并没有告诉李尘,一来是怕他泄气,没了积极性,二来是怕影响他的心情,本来因为姚欣月的事情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如果现在在把这件事告诉他,我怕他抑郁。 不出所料,今晚又是一无所获,直到十一点,依旧是没有卖出去一个,李尘脸色阴沉的说道:富贵哥,回去吧。 我叹息一声,撅着屁股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半晌过后,李尘却没有动,我喊道:你干嘛呢?赶紧收拾收拾回去,明天还上班呢。 李尘没有搭理我,我转头看向李尘,发现他眼睛直直的盯着200米外的宾馆门口,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发现姚欣月挽着杨天的胳膊向着宾馆走去。 李尘的眼睛带着愤怒,带着不甘,一言不发,脸色涨红,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说道:兄弟,放手吧,终究不是一路人,别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李尘没有说话,转身收拾东西,不一会,便收拾了两大包,放到自行车上,向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我想安慰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洗漱后便没有再理他,躺在床上便准备进入梦乡,李尘突然开口道:哥,我想辞工,李尘这一句话,让我心里一惊。 我坐起身来,问道: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李尘想也没想的说道:哥,我想赚钱,赚大钱,在这上班是挺安逸,但是一个月四百块钱,能干什么?可能是有钱人的一顿饭钱,我想创业,不管干什么都行,即使头破血流,我也不后悔。 我想了想回道:咱俩现在不能辞工,现在咱俩一共剩下不到一百块钱,包也没卖出去,辞工了我们吃什么?住哪里?这些都是问题。 顿了顿我接着说道:在这里最起码有免费的饭吃,有免费的地方住,再等一个月,等我们把这批货处理掉,而且还能再拿一个月的工资,到时候想干什么,也有一些本钱。 李尘愣了良久说道:哥,你考虑的比较周全,我听你的,你睡觉吧。 说完,他duang的一声,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下班后,李尘回到宿舍,问道:哥,下午干啥?现在离出摊还有有那么久。 我想想了说道:走,带着东西,去市场。 李尘一脸惊诧的看着我说道:哥,你是不是疯了?现在市场上连个鬼都没有,我们去干嘛?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你别管,跟着我就对了。 我和李尘下楼后,推着自行车,直奔市场而去。 来到市场涛哥的小屋,我敲了敲门,门内传出:谁啊,大白天的,干嘛? 门打开后是一张黝黑的脸,是涛哥的兄弟,看到是我,说道:是富贵兄弟啊,来,进来吧。 我带着李尘进屋后并没有看到涛哥,我问道:哥,涛哥没在吗? 黑脸回道:涛哥一般天黑以后过来,怎么,找他有事? 我迟疑了下说道:我想找涛哥帮我把这批包出掉。 李尘满脸惊诧,问道:富贵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头也没回的说道:你别管,听我的就行。 黑脸扔给我和李尘一人一根烟说道:在这等着涛哥来吧,这事还得他想办法,他认识的人多。 对了,我叫黑子,你要是乐意,就叫我一声黑哥,我跟着涛哥也好几年了,都是好兄弟。 我叫了声黑哥,李尘也跟着叫了声黑哥,我说道:这是我兄弟,李尘,以后还靠几位哥哥多多帮忙。 在聊天中得知,黑子是东北人,今年23岁,早些年来到北京打工,也只是勉强填饱肚子,后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涛哥,便跟着涛哥一起管理市场。 要说这管理市场,还真是有油水,黑子一个月的工资能拿到600块,平时抽烟什么的都是涛哥管,算下来每个月都是净赚,这简直比我们保安队长一个月赚的都多。 不知不觉天已擦黑,涛哥推门而入,一手提着几个凉菜,一手提着一箱啤酒,看到我一愣,问道:富贵兄弟,你今个怎么来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我急忙接过涛哥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满脸堆笑的说道:涛哥,这不还是昨晚听了您的一席话,我想着让你帮个忙,帮我把这批包给出手了,我跟我兄弟手里的钱全部买了这皮包,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涛哥听后哈哈一笑说道:兄弟,你真是笑死我了,啥也不懂就把钱全投进去了,你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也算交学费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拍马屁的说道:这不是来请教涛哥吗?也想赚点钱,回家过年不是? 李尘在一旁听的一脸懵逼,小声问道:哥,你啥时候跟他们认识的?你啥时候决定把这包出手啊?我咋不知道? 我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先别说话。 涛哥笑了笑问道:这位兄弟你不介绍下吗?小说 我站起来指着李尘说道:涛哥,这是我结拜兄弟,李尘,这批包是我们两个合伙弄的,本来想赚一笔的,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 涛哥点了点头,转头问黑子:黑子,认识过了吧? 黑子嘿嘿一笑:认识过了,都是好兄弟,能处。 涛哥说:你这个包的事,我想办法帮你问下,但是价格这方面我不敢保证。 我笑着说道:麻烦涛哥了,至于价格再说吧,我现在只想把这批包出手,然后干点别的小生意。 其实这句话我是有私心的,我是想让涛哥帮忙指点指点,有什么适合我们的生意。 果不其然,涛哥听我说完后问道:你想做什么小生意? 我嘿嘿一笑说道:涛哥,说实话,我跟我兄弟刚出社会,啥也不懂,更对市场不太了解,您看看能给指点指点吗? 涛哥说道:你这货啊,你本来在我的市场摆摊,我每个星期还能收你几十块钱,现在你反倒问我你适合做什么,我这不是把我自己的生意往外赶吗? 我心里一紧,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人家凭啥告诉我啊。 这个时候涛哥哈哈一笑说道:傻小子,逗你玩呢,不过你要真想做点生意,我还真有个门路,就是看你放不放得下面子。 我想也没想的回道:涛哥,你看我都这样了,我还要什么面子? 涛哥说道:你知道北京人都靠什么取暖吗?都是靠煤球,尤其是这些老居民楼,农村,大量的用煤,一块煤的价格现在是三毛,进价可能在两毛五左右,一块煤可以赚五分钱,你用板车一车可以拉500块煤,一车你可以赚到25块钱,你要是不嫌累,早上早起来一会,一天可以拉两板车,你说这生意划算不? 李尘听的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涛哥,涛哥,我不怕累,不怕辛苦,只要能赚钱,我干什么都行,李尘激动的喊道。 我也附和道:是的涛哥,我们俩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赚钱就行。 涛哥点点头说道:行,先把这批包出手了吧,等出手了,再想着干点别的,我这里人手够了,不然你俩来帮我也不错。 我笑了笑说道:涛哥,这都已经够麻烦你的了,等这批包出手了我请兄弟们吃顿饭。 涛哥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对我跟李尘说道:一起喝点? 我摇了摇头说道:涛哥,算了,有机会吧,我俩晚上还要摆摊呢。 涛哥点了点头说道:也到时候了,该忙忙去吧,有事过来找我。 告别涛哥后,我跟李尘又来到了昨天的位置,摆好摊位后,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今晚的收获倒是比昨晚要好,卖出去了一个,这是我们两个摆摊三个晚上卖出去的第二个包。 今晚收摊的时间较早,回到宿舍也才11点钟,李尘问我:富贵哥,我觉得涛哥说的卖煤可以,咱俩一人买一个板车,不同的方向去卖,要是行情好的话,咱俩一个月能赚一千多呢。 我望着李尘说道:你能吃的了苦吗?李尘想也没想的说道:哥,我这身肉白长的?只要能赚钱,别说累点,就是累死,我也干。 我笑了笑说道:等把这批包出手了咱们就辞职,去卖煤,这两天下午有时间了我们出去逛逛,看看哪里有蜂窝煤批发。 李尘说道:明天下午咱就去,顺便打听一下,咱俩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找。 今天晚上可能是这几天李尘最安静的一个晚上,既没有说梦话,也没有失眠,只有轻微的鼾声。 第二天下午我跟李尘坐公交车漫无目的的闲逛,来到了一个叫张家湾的小镇,这里确实有几家煤场,但是价格也不低,有要三毛的,有要两毛八的,这不是我想要的价格。 又往北部走了几公里,来到一个名叫漷县的镇上,这里的煤场很多,价格也很便宜,基本上在两毛5,两毛6左右,我跟李尘商量了下,选了三家煤场,作为进货地点,到时候也好有个比较。 煤的事情确定后,我跟李尘回到了宿舍,李尘问我,今晚还出不出摊,我说算了,不出了,等会去涛哥那里看看。 下午五点多,我骑着自行车,带着李尘,买了四个凉菜,一箱啤酒,来到了涛哥的小屋。 涛哥看到我来,说道:兄弟,我正找你呢。 我心中一喜,问道:涛哥,包的事有结果了? 涛哥点了点头说:我之前认识一个专门搞这个的,我今天上午去找了他一趟,他说价格只能给你到18块,因为现在市场竞争太大了,不止广州的包往这里发,河北白沟的包夜往北京发,打的都是价格战,所以他只能给到18块钱一个。 我在心中略微盘算了一下,也不算赔太多,就回道:谢谢涛哥,这事麻烦你了,什么时候能取货? 涛哥说道:随时都可以,要不这样吧,看你时间,最好是明天,我怕夜长梦多。 我点了点头说道:就明天下午三点吧,在你这里。 涛哥点了点头,指了我带的凉菜跟酒,说道:你整这个干啥?没钱就省着点,来日方长,以后慢慢处。 我嘿嘿一笑,买都买了,招呼兄弟们,一起少喝点。 这顿酒边喝边聊,一直到10点钟才结束,期间酒不够,涛哥又让黑子去买了两醒,涛哥告诉我,他今年35岁。 前些年在老家犯了点事,判了几年,出来后就来北京,做过很多行业,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这个村子的大队支书,就把这个市场承包了下来,除去每年上缴的钱,他自己可以赚到个一两万。 我听后心里一惊,一两万啊,这要是种地,得多久才能赚到啊,李尘也是听的瞠目结舌。 而且他也没亏待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月600块钱的工资,什么事都不用干,简直是比种地强太多了。 回去的路上,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对李尘说道:明天,辞工吧。 第16章 他是老兵 第二天一早,我跟李尘来到了谭队长办公室,李尘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队长,我们两个想辞工。 谭队长直接回道:好,但是这个月得干完,也得给我点时间找找人接你们的班。 我没想到辞工竟然这么顺利,后来想了下,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人口红利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下午三点,我跟李尘如约来到了涛哥的小房子,推门进去的时候涛哥已经在这里了,正在跟一个矮胖矮胖的中年男子聊天,涛哥介绍道:富贵兄弟,这个就是要收你货的陈老板。 我学着以前电视上的样子,伸出右手,喊道陈老板,你好,你好,陈老板也伸出右手,与我握在了一起,开口说道:小兄弟,货在哪里?我能看看吗? 我点了点头,招呼李尘从门口的大袋子里面拿出了几个样品,放到涛哥的桌子上说道,陈老板,您看看,这货怎么样?小说 陈老板拿着包端详了一会说道:包还行,但是价格我最多出到18块钱一个,原因我就不多说了,我心想,果然与昨晚涛哥跟我说的价格一致。 我笑了笑,回头看向李尘,李尘也在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一切由你决定,我略微思索了下,回道:行,陈老板,价格我可以接受。 陈老板,也没墨迹:打开钱包拿出一沓钱问道,你这有多少个包? 九十八个,李尘抢先说道。 陈老板笑了笑,心中略微盘算了下,便数了1800块放到我手里,说道:大家都是朋友,给你个整数,1800吧。 我知道,这都是涛哥的面子,我发现涛哥也笑眯眯的看着我,我也没再矫情,收了钱,对陈老板说道:两包货都在门口,您怎么拿走? 陈老板摆了摆手说:有的是办法,只见他向着门外走去,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叫来了一个板车,我与李尘帮忙放上车后,李老板对着涛哥说道:涛子,有空一起聚聚哈。 涛哥笑着对他挥了挥手,陈老板坐上板车缓缓的消失在了路口。 我跟李尘的第一次创业彻底宣告失败,最终赔了320元钱,相当于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回到屋内,李尘满脸兴奋的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别说话,李尘悻悻的挠了挠头。 我对着涛哥说道:涛哥,叫上兄弟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之前说过,包卖出去了,请大家吃个饭。 涛哥对着我翻了一个白眼,开玩笑道:怎么?有钱了?你这点钱,就不怕兄弟们给你造没了? 我心里一紧,想着,应该要不了那么多吧?但是我却故作镇定的说道:怕什么,赚钱不就是为了吃喝吗? 行了,行了,别给我扯犊子了,今晚上就在这,你出菜,我出酒,怎么样?涛哥说完,我发现他正用眼睛瞪着我。 我满脸堆笑的说道:一切听涛哥安排。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那涛哥,我跟李尘去买菜了哈。 涛哥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最终我跟李尘买了十个菜,五凉,五热,用李尘的话说就是,要十全十美,庆祝我们创业路上一帆风顺。 回到小屋子,里面已经有四五个人了,涛哥看我跟李尘进来,急忙介绍道:来,都是自己兄弟,头一次人这么齐,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正式的介绍一下。 这两位是我在市场上认识的,也是那天晚上我们帮他们打架的,就是他们俩,这个是陈富贵,这个是李尘,都是自家好兄弟。 看着大家一脸笑容的看着我,我赶紧掏出烟,一人发了一根。 涛哥接着说道:这个跟这个,俩人是亲兄弟,这个白白净净的,叫戴荣,这个看着老实点的叫戴恒,哦,对了,你别看着他老实,其实他可一点都不老实,骚着呢,涛哥的话惹的大家哈哈大笑,唯有当事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 涛哥又指了指黑子,黑子你们都很熟,我就不介绍了,来,给你们介绍个重量级的人物,伍赞赞,这可是传奇人物啊,当初可是一个人追着五个人跑的战神啊。 我心里暗暗一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这个伍攒攒身材跟李尘差不多,居然还是个猛人啊。 伍赞赞哈哈大笑,说道:涛哥,夸张了夸张了哈。 好了,介绍完毕了,富贵,李尘,这里的人都比你俩大,你俩喊声哥,不过分吧? 说完,涛哥满脸笑容的盯着我和李尘,我知道,涛哥是想让我跟这些人好好处,说不定以后他们就能帮上我。 我也不犹豫,挨个叫了一声哥,李尘也紧随其后,一口一个哥的喊着,后来我发现,这声哥没白喊,伍攒攒确实也因为这声哥,救了我一命。 涛哥喊道:开饭开饭,饿死我了,来,大家都坐。 我挨着伍赞赞,李尘挨着戴氏兄弟,在酒精的作用下,不一会气氛就到达了高潮,我发现伍赞赞是个超级话痨,从长江到黄河,从海湾战争到小日本,他都能吹上两句,把我吹的一愣一愣的,硬是插不上他的话。 伍赞赞告诉我,以后必须叫他伍哥,我问道为什么,他说他喜欢听别人叫他哥。 着实让我一阵无语。 李尘那边也与戴氏兄弟打的火热,三人不停的交头接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黑子则是忙前忙后的给大家倒酒,倒水,散烟,涛哥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不时的说上一两句。 一晃,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李尘,戴氏兄弟,伍哥,都有了一些醉意,黑哥则躺在了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子内烟雾缭绕,我想着去外面透透气,推开门走到外面,却看到了极为不和谐的一幕,本该熙熙攘攘的人群,却都朝着西头跑去。 站到路上一看,西边黑压压的人群,一大片,我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我楞了楞,转身跑向屋子内,大声喊道:涛哥,快去,西边出事了。 我这一嗓子,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朝着我望了过来,涛哥楞了一下,喊了一声,卧槽,快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着,伍哥第一个跑出屋子,涛哥紧随其后,黑哥与戴氏兄弟还有李尘稍慢一步。 伍哥一马当先,跑在队伍的最前方,到达人群之后,我们看到了令我们极为震惊的一幕。 四五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殴打一对年纪较大的夫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社会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此时被打的男人已经头破血流,但是他依旧死死的护着身下的女人,男人硬是一声不吭,用结实的后背为他的女人承受着狂风暴雨。 围观的人群居然没有一个伸出援助之手,都在冷眼旁观。 涛哥大吼一声,卧槽,老王? 挨打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涛哥,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喊道,涛子。 涛哥怒目圆睁,吼道:m,你们是干什么的就打我们? 伍哥上去就是一巴掌,说道:你再骂一句我听听? 涛哥缓了缓情绪指着老王的头,问道:谁打的? 对面一个国字脸的男人骂道:你爷爷打的,你能咋滴?两个老不死的东西,我。。。 啪,伍哥又出手了,这一巴掌无比的清脆,响亮,打的国字脸男人头晕目眩,摇了摇头,愤怒的盯着伍哥。 涛哥笑了,笑的很阴森,拿起旁边的一红色砖头,照着国字脸男人的头就要砸下去。 老王在后面喊道:涛子。。。不要。。。 但是已经晚了,涛哥的砖头在国字脸满脸的恐惧中,砸了下去,板砖应声而断,借着灯光,我清楚的看到,那块板砖是黑心的,涛哥的力度可想而知。 国字脸男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瞬间大叫了起来,好一会,涛哥捡起板砖,要砸他的腿(刚才就他踢的最为厉害)。 老王急忙上前,拉着涛哥,嘴里不停的喊道:涛子,算了,算了,我不碍事的,别打了,别打了。 涛哥轻轻的拽开老王的手,说了一句,老王,你别管,这事我处理。 涛哥喊道:把那个黄毛给我拉过来(一头得有十厘米的长发,染着黄色,),戴氏兄弟眼疾手快,一人拽着一支胳膊,强行将黄毛拉到涛哥面前。 涛哥依旧是那张阴冷的笑脸,盯着黄毛问道:刚才踢的爽吗? 黄毛胆怯的不敢看涛哥的眼睛,低着头说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涛哥笑的越发阴沉,甚至笑出了声,而后愤怒的吼道:错你m,说话间,半截板砖拍到了黄毛的头上。 黄毛不可置信的看着涛哥,在一声哀嚎中,抱着头躺在了地上,嘴里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此时的国字脸男人已经不再哀嚎,恐惧的看着这一切,但是还想装强硬,喊道:有本事你把我们全杀了?你敢吗你? 涛哥回头看了看他,转身拿起旁边的一根枯树枝,走到国字脸男人面前,说道:你张嘴,看看我敢不敢杀你。 这个时候,国字脸男人怂了,甚至不敢跟涛哥对视,自顾自的低着头,血水顺着他的头发滴到地上,一言不发,涛哥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骂道:别tm跟我装,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此时围观的人群已经少之又少,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部分人都已经散开了,只剩下少数人在远远的观望着。 涛哥站起身来,盯着地上的众人说道:我叫刘涛,是这个市场的管理者,如果不服,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但是你们再敢在这个市场闹事,可就不是开瓢那么简单了,你们自己考虑好,如果有这个实力,欢迎来找我。 此时的哀嚎声已经停止了下来,都在静静的等着涛哥发话。 顿了顿涛哥接着说:我不管你们跟老王因为什么,但是你们欺负老弱就是不对,你们打破了他的头,我也打破了你们的头,这叫公平。 现在,你们都tm给我滚蛋,别再让我在这个市场看到你们,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涛哥话音刚落,地上的黄毛撒腿就跑,紧随其后的就是国字脸,一行人眨眼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黑子,你带老王去肖大夫那里去包扎下,说着拿出两百块钱递给了黑子。 老王急忙说道:涛子,我没事,回去自己上点药就可以了。 涛哥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必须,然后朝着小屋子走去。 黑子则带着老王夫妇前去包扎。 我跟着伍哥,戴氏兄弟回到屋子里,涛哥正在洗手,我上前问道,涛哥,今晚这是怎么回事,打人的那帮人是干嘛的,还有他们为什么打老王? 涛哥点上一根烟,缓缓的吐出一口烟圈,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老王,但是我知道,老王曾经是个越战老兵。 第17章 新的坐骑 老王是越战老兵,是我意想不到的,当我听到涛哥的话,顿时肃然起敬。 我接着问道:那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市场上啊?你们为什么又会认识啊?而且看你们的关系,好像也不是摊主与市场管理的关系吧。 涛哥又掏出一根烟,递给我一根,帮我点上后说道:前几年我刚来北京的时候,住在小马庄的大杂院里面,那个时候刚到北,租完房子以后,京身无分文,又没找到工作,有时候饭都没的吃,老王在一个化肥厂上班,日子相对我来说,要过的富裕的多,哪个时候全靠他接济,要不是他,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个市场上,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在化肥厂干不下去了,老两口又没有什么手艺,所以我就让他们在市场上摆个摊,修修鞋子什么的,老两口倒也能生活,但是今天晚上竟然碰上这个事,兄弟,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涛哥越说越生气,把烟头狠狠的摔在地上骂道:ctm的,这帮王八蛋,见一次打一次,草。 我没有想到涛哥居然还有这种往事,顿时涛哥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虽然他坐过牢,但是一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人,能是坏人吗?很显然,涛哥不是! 我看着涛哥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安慰道:还好老人家没什么事,这可能是最好的结局了,也幸亏大家都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涛哥笑了笑说道:行了,不提了,这两天我问问老王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涛哥接着说道:对了,你这个卖煤什么时候开始?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本来今晚想跟你说个事的,但是没想到出了这个事,我也就没提。 涛哥笑骂道:你这个傻小子,跟我还客气啥?有啥事直接说,别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跟李尘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买两个板车,就是那种外面收废品的那种,但是不知道去哪里买,所以想看看涛哥能帮上忙不。 涛哥往床上一躺,说道:草,我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板车吗?我家里就有一辆,上面还改装过,加点油就走,不用脚蹬,省力,你要是用你拿去。 我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涛哥,这还是个带电动的啊,这个,得多少钱啊? 涛哥哈哈一笑说道:什么钱不钱的,你先用着吧,等赚到钱了再说。 涛哥接着说道:你是不是需要两个啊? 我点了点头。 涛哥说你别管了,明天我给你弄个来,再给你弄个带电机的,要不然只用脚蹬,累死你。 对着涛哥一顿道谢,涛哥笑着骂道:滚犊子吧,没啥事你俩就回去睡觉吧,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跟涛哥道别以后,我骑着自行车带着李尘慢悠悠的朝着宿舍走去。 经过今晚一役,可以看得出,李尘是非常的兴奋,同时也体会到了权力的好处,手下有钱,有人才好办事。 李尘兴奋问我:富贵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啊? 我头也没回的说道:好好卖煤吧,这边一旦确定下来我们可以走了,我们就得卖煤,不然我俩得饿死。 顿了顿我接着说道:对了,这几天我们还得找个地方租个房子,位置就在涛哥市场跟进煤场的中间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不然明天我们俩去找找房子? 李尘想了想回道:富贵哥,我明天下午能睡会吗? 我气愤的回道:睡个屁,你忘记了明天下午还要去涛哥那里取车?另外不是说还要去找房子吗? 李尘嘟囔了几句什么,我也没听清楚,索性不再理他。 第二天下午,我跟李尘决定先去找房子,晚一点再去找涛哥,我们把附近所有的地方全部转了一遍,最终我们选定了一个叫高楼金的村子。 这个村子不大,但是临近马路,我跟李尘出去拉煤也比较方便。 在村子里面看到很多租房子的,但是房租是真的不便宜,大单间一个月100块。 最后在一个大杂院里面,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单间,这个院子大概住了七八家人吧,院子里什么都有,比较乱,在我跟李尘七嘴八舌的讨价还价下,房东阿姨最终决定以90元的超低价租给了我们,并多次嘱咐我俩,不可以对任何人说这个房子是90元一个月租的。 下午的时候出门的人比较少,所以在这里并没有见到什么邻居,只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怯生生的看着我跟李尘。 我跟李尘处理完房子的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在高楼金旁边的菜市场买了两张大饼(哪个年代的东北大饼是真的大,分量很足,特别的好吃,一张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边吃边等公交。 吃到一半的时候,公交车来了,要说这个地方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去涛哥市场的公交车,最近的停靠站也有两公里左右,我跟李尘步行大约要20分钟。 因为要去涛哥那里骑三轮,所以我跟李尘便没有骑自行车,况且李尘也想坐坐公交车。 在公交车行驶过一段坑洼的路段后,我跟李尘在距离市场最近的地方下了车,李尘抱怨道:什么破路,能把人甩下车来。 大约六点半的时候,到达了涛哥在市场的小房子,离很远就看到了门口的两辆板车,推门进去,只有涛哥跟戴氏兄弟在屋子里面吹牛,里面烟雾缭绕。 涛哥看到是我,对我说道:来来来,快看看你们的新坐骑,说着拉着我到了外面,指着板车说:看看,两辆我都加满了油,加一次大概能跑个一百公里左右,绝对好使,你俩要不要试试啊? 看着李尘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也有点心痒的说道:那我试试吧。 涛哥说道:第一次骑,还是先用脚蹬,等到熟悉了以后再用电机,不然容易翻车哦。 我跟李尘很听,毕竟谁也不想当众出丑,当我没骑上之前,觉得这个东西不就是个三轮车吗,应该很简单,但是当我骑上去之后才发现,是我想多了,并没有那么容易。小说 虽然是三个轮子,但是方向并不好控制,容易跑偏,而且总感觉要翻车一样,李尘就更不行了,车子一动,他就控制不住了,一会往左歪,一会往右歪,惹得戴氏兄弟哈哈大笑。 涛哥也笑着说道:你俩先练练吧,不然等会骑不回去就笑死人了,我们先进屋喽。 我跟李尘面面相觑,这玩意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啊。 在大概八点钟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熟练的掌握了平衡以及转向,再看李尘那边,已经可以做出花样了,一会在行驶的过程中抬起这个轮子,一会抬起哪个轮子,玩的不亦乐乎。 来到屋子里,我问道:涛哥,这两辆车子多少钱? 涛哥挥了挥手头也不抬的说道:先骑着吧,等有钱了再说,现在你俩也没多少钱。 我对涛哥表示了感谢,涛哥又是老一套的笑着把我赶出了小屋。 我跟李尘骑着板车,在回去的路上,李尘竟然高声唱起了歌来,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引得路人纷纷回头观看。 我立刻加足马力与他拉开距离,迫切的想表示出我跟他不认识,他只是个神经病。 第18章 涛哥往事 原本以为离职会很顺利,但是这几天一直没有动静,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谭队长,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职。 谭队长表示,最近没有招到人,等招到人之后,一定给我们办离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我跟李尘只能等着。 当我跟李尘说了这件事以后,李尘骂道:这王八蛋,坑人吗不是?现在房子都租了,现在告诉我们等别人来,说好的最迟月底呢?这个老骗子。 我只能安慰道:算了,等等吧,等过几天看看吧。 李尘还是嘟囔道:这不是断人家财路吗。。。我还等着卖煤呢。 又过了几天,我跟李尘去涛哥那里玩,涛哥问道:你们卖煤生意怎么样? 李尘脱口而出,还没辞工呢,怎么卖啊,现在保安队长不放人啊,还压着一个月工资呢。 涛哥看向我,我点了点头,证明李尘说的都是实话。 涛哥听后哈哈一笑:你们两个真的想快点离职吗? 我跟李尘点了点头。 涛哥说:咱们国家向来讲究人情,这个人情不只是礼尚往来,请客吃饭,找人办事的时候最好是带点东西,投其所好,比如他喜欢抽烟,你就带两条烟,要是喜欢喝酒,就带两瓶酒,只要他收,这件事已经成了一半了。 我听后恍然大悟:涛哥,你的意思是,给他买点东西? 涛哥笑着点了点头。 李尘也惊叹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啊,队长喜欢抽烟,明天给他买两条烟,这事不就成了吗? 涛哥哈哈大笑:你俩还不算太笨,吃饭没?没吃一块吃点? 我跟李尘当即表示,这顿饭一定要我们请,涛哥说道:那老规矩,酒是我的,菜是你们的。 不一会涛哥叫来了伍赞赞,戴氏兄弟,以及黑子,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夜市隔壁的街道走去。 好巧不巧,涛哥选择的地方是上次杨天跟姚欣月开房宾馆的对面,李尘好像也看出来了,盯着宾馆愣了愣神,随即恢复了正常。 点了四个凉菜四个热菜,涛哥又让黑子买了两箱啤酒,酒杯满上以后,涛哥端起酒杯说道:今天难得大家来的这么齐,我趁着这个机会,多说两句,我们都盯着涛哥,等待着涛哥讲话。 涛哥继续道:富贵跟李尘虽然我们没认识多久,但是我却是很认可他们两个,是绝对的好兄弟,包括你们黑子,戴荣,戴恒,赞赞,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但是希望我们的友谊能一直延续下去,不管是过去十年,二十年,我们都是好兄弟。 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为了利益出卖兄弟,更不能作奸犯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做人。 尤其是富贵与李尘,你们两个敢想敢做,未来有无限可能,如果你们两个未来做大做强了,不要忘记了我们这帮哥哥。 涛哥的话让我有些动容,我接着涛哥的话说道:涛哥,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跟李尘绝对是不会各位哥哥的情,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说不定我跟李尘哪天晚上叫人打死了。 伍赞赞不适时宜的插嘴道:不会啊,我看你俩挺能挨的啊。 伍攒攒的话惹的涛哥一阵叫骂,说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涛哥说道:干杯,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都多了起来,伍攒攒跟戴氏兄弟还有李尘一起玩起了纸牌,我跟涛哥还有黑子一边看着他们玩一边聊天,发现伍攒攒总是输多赢少,不一会的时间他已经比别人多喝了两瓶。 由于我面对着宾馆,突然我看到了一对熟悉的人影,是杨天跟姚欣月,姚欣月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连衣裙,显得很是靓丽,这俩人刚从杨天的车上下来,手挽着手,慢悠悠的向着宾馆走去。 我偷偷的看向了李尘,发现李尘也盯着他们两个,戴氏兄弟喊道,李尘,李尘,快点,该你了,快喝啊。 很快,大家都发现了李尘的异样,大家顺着李尘的眼光看去,伍赞赞笑着说道:草,李尘,你看妞,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就你自己看? 涛哥看了一眼伍赞赞,示意他闭嘴。 涛哥接着问道:李尘,怎么回事?认识? 此时李尘已经恢复了正常,回道:没什么事,以前的女朋友,后来跟人跑了,刚才跟人进宾馆了。 伍赞赞一听,骂道;草,兄弟,只要你说句话,我现在就进去把那俩狗男女拖出来暴打一顿,戴氏兄弟也表示,只要李尘发话,现在就进去揍他们。 李尘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没有任何意义,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涛哥拍了拍李尘肩膀说道:兄弟,看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爱情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用心去体会,有些时候变心往往就在一瞬间,天下好女人多的是,只要有能力,还怕没有媳妇吗? 涛哥扫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你们知道这几年为什么从来没见过我媳妇吗? 众人摇了摇头,涛哥拿出烟,一人发了一根,说道:我之前在老家有个媳妇,那几年刚流行打工,我跟着南下的大军去了广东打工,由于没有什么技术,跟着别人在工地上干小工,一天10块钱,我媳妇一个人在家,我每个月省吃俭用的往家寄钱,一年可能就回去一次。 有一年工地完工的比较早,我比别人提前一个月回家了,那天我回去的时候下着大雪,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为了省钱,我并没有在镇上住宿,而是选择了走回去。 冒着大雪,拖着行李,在雪里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家走去,你们可能理解不了一年没见媳妇的那种心情,我一路极度兴奋,根本体会不到累,而且身上揣着两千块钱,所以走起路来都是带风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那个时候我家还没有院墙,只有柴禾围成的临时院墙,父母在村头的老院子住,只有我媳妇在家里。 因为天气寒冷,我没大门口我没叫媳妇,直接翻过临时的院墙,来到里面,拍门叫我媳妇,大概过了五分钟里面才有回应,起初我以为她睡的比较死。 但是在我媳妇开门后我走到房间内的时候,门后一道身影快速的向着外面跑去,我看着逃跑的人影,我呆住了,这明显是一个男人,深更半夜的从我家跑出去,就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扔下行李,向外面跑去,我媳妇死死的抱着我的腿,哭着喊道她知道错了,她保证跟他断绝关系。 涛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当时我的愤怒没法形容,恨不得拿刀剁碎了这对狗男女,我当即打了我媳妇一巴掌,顺着脚印向着外面追去,脚印最终在隔壁村一个光棍家断了,我已经知道了是谁,当天晚上我并没有声张,原路返回到家里,向我媳妇确定是不是这个人。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我媳妇跟我坦白了,就是这个光棍,当天晚上我没有声张,我怕丢人,第二天一早,我提了一把杀猪刀跑到了这个光棍家里,挑了他的脚筋。 最终我因为重伤害,被判了五年,出来后,媳妇也跟我离婚了,你们说,我做错了吗? 涛哥平静的讲着这一切,听完后,我们面面相觑。 涛哥咂了口酒说道:所以说啊,人这一辈子就是这回事,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找不回来的,更不要冲动,否则很容易就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人呢,要往前走,往后过,才能越过越红火。 第19章 再次创业 涛哥的一番话让我们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本想安慰李尘的,现在都觉得李尘的事跟涛哥一比,那都不是事。 涛哥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缓缓的说道:你们别愣着了,别让这些事影响了心情,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说着端起了杯子,看向我们。 涛哥的这句话让我们暂时的冷场又恢复了热闹,李尘也不再去想姚欣月了的事了。 十一点钟的时候终于散场了,李尘已经有点喝多了,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回去以后躺在床上便睡,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出去买了两条红塔山,一条70元,两条140元。 来到谭队长的办公室,他头也没抬的问道:什么事? 当我把用报纸包着的两条烟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时,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笑眯眯的说道,哎呀,富贵啊,你这是干嘛啊?有事你就说,我身为你们的队长,绝对是能帮就帮,说话间两条烟已经进了他的抽屉。 我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道:队长,我和李尘离职的事,还得麻烦您多费费心啊,我跟李尘确实是有急事需要离职,不然这么好的工作,我俩可真舍不得辞工。 队长点了点头说道:理解,理解,这个事我一定抓紧给你们办了,这几天确实有点忙,把这个事给忘记了,你放心,最多三天,我一定给你们个答复,你看怎么样? 我心里想着,你哪里是忙啊,你是压根没往心里去啊,但是我表面上却是连连道谢,并虚伪的夸赞道,谭队长是大忙人啊,为了工作废寝忘食,我们都很感激谭队长,这些话说的让我自己都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趁着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我跟李尘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吃饭,睡觉,养足了精神,备战第二次创业。 大概是两天后的晚上,谭队长找到我,对我说道:富贵啊,关于你们辞工的这个事啊,已经可以了,我找到了两个人,明天你们就可以不用上班了,工资的话你们明天抽个时间去财务领下,就可以走了,哦,对了,走之前把宿舍打扫干净啊。 我跟李尘对着谭队长千恩万谢,并热情的将他送出了门外,李尘一脸兴奋的说道:哥,要不要出去喝点,庆祝下啊?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睛眨也不眨的回道:睡觉吧,希望你三天以后还能笑的出来。 李尘讪讪的笑道:哥,你看我这身肉,白长的吗?说着还故意秀着他那仅有的肱二头肌。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李尘来到财务,说明来意,并拿出谭队长开出的条子,财务将我们的工资分毫不差的交给了我和李尘。(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跟李尘是多么的幸运,辞职以后居然能一天不差的拿到钱)。 当我跟李尘拿着行李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李尘开心的笑了,来到门口的停车棚,找到我们的板车,一路疾驰,向着租房子的地方疾驰而去,原本需要15分钟的路程,10分钟就已经到达了租房的院子里。 我跟李尘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间,将行李放好后,准备先出去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 来到附近的菜市场,不一会就采购了一大堆,小型煤气罐,锅,碗筷,调料,菜板等东西,不一会就装满了半个板车。 李尘嘚瑟的说道:富贵哥,今晚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我冷笑了一声回道:咋?白开水煮面条?还不做我的那种? 李尘尴尬的笑笑,说道:富贵哥,你咋还记得这事呢? 我蹬着板车头也没回的说:你信不信我记你一辈子。 回到出租屋,我跟李尘拖地的拖地,擦拭的擦拭,在经过半个小时的忙碌后,屋内已经变的焕然一新。 里面两个小床正好够我和李尘一人一个,还有一张破旧的小八仙桌,还有两把椅子,虽然破旧,但是能用。 墙面只是进行的简单的抹灰处理,并没有见白,水泥墙上还贴着发黄的报纸,显示着上一届的租房在这里度过了艰苦的岁月。 地面也是很简单的水泥地面,顶上是最简单的石膏板吊顶,条件虽然简陋,但是我跟李尘却很是满足,因为以后终于有了自己的落脚点,虽然是租的,但是也是自己临时的家。 一切安置妥当后,我来到院子里准备认识下新邻居,但是却发现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上班,我又向着外面走去,大门的两侧,一侧是一个公用卫生间,并不分男女,还是个旱厕。 另一边是个临时搭建的洗澡间,可以在里面进行简单的冲洗,当然,热水需要提前在自己屋子里烧好,提出来。 紧挨着厕所跟洗澡间的空地上种着很多的菜,有黄瓜,豆角,南瓜等,无一不显示着这里的人,勤劳,能干。 当我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发现上次租房子的时候那个在院子里的女孩,现在正隔着门,向我们的房间望去。 我走到她后面,轻声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她啊的一声,害羞的跑开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小女孩啊,还是很害羞的。 回到房间,李尘正撅着屁股安装灶台,他问道:哥,今中午吃什么? 我随口说道:随便,能吃饱就行。 接着李尘就开始了忙碌,大概一个小时后,两个炒菜就已经做好了。 李尘大快朵颐的就着白米饭就开始吃了,边吃边问,富贵哥,下午咱俩干啥去啊? 我夹了一口菜说道:能干啥?当然是进货去,吃完也别去睡觉了,直接去拉煤去,如果下午卖不了,咱就明天一早出去卖。 吃过饭以后,我将碗筷装到盆子里面,端到外面的水龙头上进行清洗,很巧,那个女孩也在洗碗,我问道:你好啊,你今年多大了? 她怯生生的答道:15岁了。 我笑了笑接着问:那你为什么没上学呢? 这个时候,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竹妹,你怎么还没洗完?跟别人在那里嘀咕什么? 随后我看到一个凶神恶煞,又高又壮,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走到我的身边,瞪着竹妹,你俩瞎嘀咕什么呢?赶紧洗,洗完了等下把床单洗了。 在这个高壮女人的监视下,我也不敢跟竹妹说话了,默默的洗好碗,拉着李尘,骑着板车,向着漷县走去。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我跟李尘到达了漷县煤场,找到上次看好的那一家,我跟李尘直接骑了进去,老板看到有人来,忙招呼着我们坐下,说是等工人把煤球装上车就可以了。 老板告诉我和李尘,我们这种板车一车可以装500块煤,大概在一千斤左右,再多就不好走了,遇到稍微不好的路,就会掉下来。 在几个装煤师傅的忙碌下,不到半个小时就装好了一车煤,我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块,交过钱后,老板好心的提醒道:后面最好用绳子拦一下,防止颠簸。 所幸我们的车筐里面有几根绳子,捆好以后,李尘盯着装煤师傅手中的托盘,问老板:你这个托盘卖不卖? 老板哈哈一笑说道:一看两位兄弟就是第一次干这个,这两个给你们了,你们给十块钱算了,毕竟我这也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 出了煤场,我跟李尘小心翼翼的骑着板车,生怕煤掉下来,这掉下来的可是真金白银啊,掉一块就得心疼半天。 来的时候半个小时的路程,回去的时候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没办法,不敢跑。 到家的时候看着时间还早,我告诉李尘,不然就出去逛逛?能卖多少是多少,最起码不闲着了。 李尘回道:我也正有此意,被你抢先说出来了,这样吧富贵哥,咱俩分开走,方向你先挑。 我说道:这样吧,今天咱俩是第一天出门,你往涛哥市场方向那里走,我往涛哥市场的北边走,咱俩尽量不在一起。 李尘从屋子里面拿出两瓶水(塑料瓶,灌的白开水),递给我一瓶说道:富贵哥,那我先去了啊,你路上小心点。 李尘走后我也向着北边走,越往里面走,民房越少,有的只是高楼大厦,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只能走走停停,尽量的往老小区门口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而我却一块煤都没卖出去,此时的我已经真正的到了市区了,后来我才知道这里紧挨着朝阳区。 正当我垂头丧气的时候,一个抱着小孩的中年妇女喊住了我,问道:喂,你的煤怎么卖的? 我心中一喜,生意上门了啊,我急忙停住车说道:三毛一块,包送上楼。 中年妇女问道:六楼也包吗? 我心中一紧,六楼,这也太高了吧?但是为了生存,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包,您要多少? 中年妇女笑道:第一次买你的煤,不知道好不好烧,先买两百块,好烧再找你。 此时的我恨不得拍着拍着胸脯保证,这煤绝对好烧,但是我也没烧过,始终没敢说出口,只能说道:这个您放心,煤都是漷县拉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女人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跟我走吧。 来到小区内,女人指了指最顶层说道:这个单元的最上面,我先上去,你往上送吧。 说着女人抱着孩子上楼了,我拿出托盘,先往上面放了十块,搬了下,觉得很轻松,又放了十块,我觉得这个重量刚刚好,应该可以了。 我大步流星的朝着楼内走去,三层的时候已经有点不适应了,到达五层的时候手有点酸,到六层的时候已经有点冒汗,但是我必须咬牙坚持。 一次二十块,我要跑上十趟才能送完,这对于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第二趟,腿有点酸。 第三趟,已经是大汗淋漓。 第四趟,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第五趟,我觉得我必须得歇歇了。 第六躺,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上去的。 第七趟,我下楼直接坐到了地上。 第八趟,我觉得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感觉手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第九趟,我足足歇了有十分钟。 第十趟,我一层歇一会,大概十五分钟后才送上去。 当我接到钱的那一刻,我觉得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这一会赚的钱,已经快顶上我干保安一天的工资了。 这个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我靠在板车上,缓了缓神,然后朝着家里走去,回到家的时候,李尘正焦急的站在门外,看到我,急忙迎上来问道:富贵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李尘,几点了?李尘告诉我,已经快九点了。 我想了想,今天跑的可真够远的,然后说道:没什么事,这不是去卖煤了吗?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李尘看了看我的板车,问道:你都急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对了,你卖了多少? 我笑着伸出了两个手指头:两百块,哈哈。 接着我问李尘,你呢? 李尘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啊。。。我全卖完了。 我有点惊讶,说道:真的? 李尘说道:来,骑进来,你就看到了。 我把车骑进去以后,果然看到李尘的板车上空空如也。 我并没有羡慕,嫉妒,而是高兴的说道:李尘,你怎么做到的?五百块一下午就全卖出去了? 李尘不好意思的回道:我刚到小稿村,就有一个老太太叫住了我,问我多少钱一块,我说三毛,老太太说,便宜一分钱,她全要了,我想着少赚点就少赚点吧,就把500块煤全部给她了。 而且她家是直接卸在大门外面,特别好卸,我连托盘都没用,半个小时就给卸完了。 李尘说完,我惊叹道:你运气真好。 李尘嘿嘿一笑说道:我给你煮的面条也全都烂了,要不再给你煮点? 我连忙说不用,能吃就行,李尘又说道:我还特地买了猪头肉,香肠,还有瓶白酒,想着咱俩晚上喝点呢,谁知道你回来这么晚。小说 我笑了笑回道:酒就算了,赶紧吃点睡觉,明天你还要去上货呢。 李尘惊讶道:你不跟我去? 我想也没想说道:我那一车还有三百块呢,去干吗? 李尘讪讪一笑,那我等着你,你明天一定能卖完,我跟着你一起去。 我皱了皱眉说道:你扯什么淡呢,挣钱呢,是让你玩呢?咱俩谁先卖完谁就去上货,没必要等着一起去,浪费时间。 李尘也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我听富贵哥的,赶紧吃饭吃饭。 这顿饭我俩吃了一锅的面条,一斤猪头肉,两根大香肠。 吃完后烧了点水,在外面的洗澡间洗了一下,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但是躺着是真的舒服,不一会,我就进入了梦乡。 第20章 再遇秋蝉 第二天早上李尘去了煤场,我洗漱过后骑着三轮车漫无目的的进行着推销,这次我并没有向着昨天的路线行驶,而是向着北京现代音乐学院哪里走去。 这里民房居多,但是也有一些老式楼房,基本都是烧煤,也算是有市场的。 到达这里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多,路过一个露天的早点摊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伍赞赞,他正一手拿着油条,一手拿个汤勺,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豆腐脑。 我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露出一口大白牙,喊道:富贵,富贵,快过来,整一碗,我停下车,走到伍赞赞身边,叫了声伍哥。 伍哥冲着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我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吃过早饭了,伍哥挥了挥手说道:再陪我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不然拿什么搬煤球啊? 不得不说,豆腐脑配着油条是真的好吃,伍哥边吃边说,这油条配豆腐脑,我已经吃了两年了,你说这玩意我咋就吃不腻呢? 我笑了笑问道:伍哥,你咋会在这里啊? 伍哥勺了一勺子豆腐脑送到嘴里吧唧了两下说道:我刚来北京的时候就在这里住,后来跟了涛哥了,涛哥让我搬到市场那里住,我没搬,我觉得这里住着舒服。 接着点了根烟说道:你这是去卖煤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伍哥笑嘻嘻的喊道:那正好,我跟着你一起吧,我天天闲着也没啥事,就晚上去市场就可以了,而且我也可以帮你搬煤,你中午管我吃饭就可以了。 我哈哈一笑说道:伍哥,你就这点追求啊,你好好搬,我给你开工资。 伍哥打趣道:你小子,给你一根杆子你就顺着爬啊你。 伍哥坐在我身后左手边的位置,我问道:伍哥,知道啥地方好卖煤不? 伍哥回道:不知道啊,我平时也不大出门,虽然来北京好几年了,但是方圆十公里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呢。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骑着三轮慢悠悠的行驶着,而伍哥,却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双眼睛左看看右瞅瞅,而且嘴巴也不闲着,我只能回答着:嗯,嗯,是的,是的,好的,好的,对,伍哥说的对。 我心想,这要是李尘你俩在一起,那不简直是一对活宝。 中午的时候,还剩下一百块煤,我们也来到了一个叫亦庄的地方,我跟伍哥找了一个小餐馆,一人点了一碗牛肉面。 在等面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个有趣的小插曲,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母亲点了一碗牛肉面,本意是拿个小碗给小女孩拨出来一点,但是小女孩却坚决不让,她就是要吃大碗的,这位母亲本想在点一碗,这个小女孩大哭大闹,说是她吃不完,剩下的必须让她母亲吃,这位母亲无奈,只能遵循。 但是这个小女孩吃完以后,这位母亲还没来得及吃,就哭着让母亲带她去公园玩,这位母亲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只是默默的放下碗筷,付了账,带着女孩去公园。 我跟伍哥看的暗暗摇头,伍哥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养孩子有什么用? 我想了想回道:大部分的人想的是传宗接代吧。 这个时候,面上来了,伍哥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说道:吃面吧。 吃完面以后带着伍哥继续卖煤,在经过一个四合院的时候,这最后一百块煤也卖了出去,卸完煤,伍哥看着路牌说道:富贵,要不咱俩去南海子公园逛逛? 我想了想,现在回去去漷县买煤也来不及了,还不如去公园逛逛,随即回道:好。 伍哥说道:我不止一次的听别人说南海子公园是北京最大的湿地公园,就是一直没去过,今天来到这了,说啥也要进去逛逛。 我问道:那你平时都干什么啊? 伍哥想了想说道:还能干什么?你就是吃饭,睡觉,去市场,顶多骑着自行车在周边逛荡逛荡。 说话间已经到了公园东门,我跟伍哥锁好车,向着门口走去,伍哥说道:这在哪里买票啊,我向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买票的地方,说道:这地方说不定不要票,我们进去试试。 我跟着伍哥大步流星的向着里面走去,一路畅通无阻,确实是不要门票。 下午的人还是不少的,附近的大爷大妈在里面开始锻炼身体。 越往里面走,人越少,看路牌指示,前面有一个叫枫林醉爱的地方,伍哥即兴吟诗一首: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幸亏这个地方没有人,不然我绝对会跟伍哥保持距离,装作不认识他,太丢人了。 快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一对情侣,应该是在吵架,男的一直在拉女的,女的一直在反抗。 伍哥看着别人给我说道:你看看人家,多好,吵吵闹闹的,多幸福。 我脑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吵吵闹闹?幸福?这都是哪跟哪啊? 伍哥白了我一眼说道:你还是太小哦哦,不懂,这个夫妻啊,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合,如果一对夫妻,平时不吵架,不闹,哪这一辈子肯定过不长久,你再看那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人,这种夫妻反而过的长久。 我仰着头问道:那这是为什么啊? 伍哥说:等你谈恋爱了,你就知道了。 我想了想问伍哥,伍哥,你一定谈过恋爱吧?啥感觉? 伍哥老脸一红,吭吭哧哧的说道:你。。。你没事问这个干啥?走、走、走,上那边看看。 看伍哥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没有谈过恋爱,瞬间在心里把他鄙视了一遍,没有谈过恋爱还在这侃侃而谈。 随着距离这对情侣越来越近,我看着这个女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由于距离还是太远,我也没有多想。 这个时候这对情侣好像吵的更加激烈了,女的要走,男的一直拦着不让走。 伍哥说道:你看,你看,这男的人品真差,人家想走,还拦着人家,等会是不是要打人家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伍哥,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你可不要管闲事啊,再说了,人家也没干啥,只是吵吵架而已。 伍哥笑着挠了挠头说道:你以为我那么好事啊?那我不就成了北京人说的事妈了吗? 我俩哈哈一笑,继续朝着亭子那边走去,越走越不对劲,看着这个女的背影,有点熟悉,但是我却想不起来是谁,我又想了下,在这里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啊,怎么会觉得熟悉呢,只是奇怪了。。。 这个时候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男的推了女的一下,女的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 伍哥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说道:这男的,不行,不行,以后谁要是嫁给他啊,绝对会家暴,啊,对,就像那个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那个电视剧一样。 我听的一头雾水,伍哥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个安嘉和不,t 我们走,说着罗秋蝉拉着我跟伍哥向着亭子外面走去。 崔召急了,指着罗秋蝉骂道:你这个贱女人。。。你。。。 下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我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瞬间他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罗秋蝉着急的说道:你们快走,你们打了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说道,谁让他嘴巴不干净的,骂人,就该打,伍哥也点了点头,示意我说的很有道理。 罗秋蝉着急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家跟他们家的关系,你们赶紧走,他已经叫人了,很快就会过来。 伍哥看了一眼地上蹲着的崔召,说道:就这样的臭鱼烂蟹,我能打十个,说着,还朝旁边吐了一口吐沫。 这个时候叫崔召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说道:是个男人的就别走,敢不敢在这等一会? 这个时候我想带着他们俩走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伍哥却接口道:草。老子就在这等着你又能怎么样? 罗秋蝉一个劲的说道:咱们快走吧,别在这了。 我回道:秋蝉姐,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们,你放心,没事的。 罗秋蝉回道:要走一起走,不可能我自己走。 崔召冷笑一声说道:只怕等下你们想走也走不掉了,秋蝉,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先谈着试试,我是真的喜欢你。 罗秋蝉冷冷的回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这个时候,从后面跑过来四个男人,走到崔召的面前喊道:崔哥,什么事? 崔召看着我们冷冷的笑着说道:今天,我让你们谁也走不了。 第21章 日晷之耻 罗秋蝉皱着眉头,一双杏眼紧紧的看着崔召,张口说道:你是不是要把事情闹大? 崔召不冷不淡的说了句:为了你,我愿意把事情闹大。 现在我算是把这个事情听的差不多了,这个崔召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显然,非富即贵,喜欢罗秋蝉,但是罗秋蝉不喜欢他,所以才有了开始的那一幕。 伍哥这暴脾气瞬间不能忍了,骂道:你t 于是开口骂道:你们两个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女人身后,有本事就出来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罗秋蝉开口道:崔召,让我们走。 崔召点了点头说道:你随时可以走,但是他们俩不行。 我催促着罗秋蝉快走吧,罗秋蝉也知道了,他在这里我跟伍哥也没办法跑,于是说道,行,你们注意点,我回去叫人。 罗秋蝉走了以后,我指着崔召说道:这里人来人往的,有人看到也影响你崔老板的名声,我们去那边的小树林,你们看怎么样? 崔召笑了,笑的有点癫狂:边笑边说,哎呦卧槽,我这是怕在这挨打丢人是吧?行行行,你崔爷今个就满足你丫的这个愿望,走,说着大手一挥,,带着他们四个人向着小树林走去。 伍哥也要大步流星的跟上去,我拉了拉他,说道:慢点,等下跑。 伍哥秒懂我的意思,对着我眨了眨眼。 我没想到这个崔召这么托大,领着人就大步流星的向着树林走去,不一会就距离我跟伍哥最少十米以上的距离。 我回头看了看罗秋蝉的方向,这个时候已经基本看不到她的背影了。 我觉得这个时候不跑是傻子,于是我拉了拉伍哥小声说道:跑,往那边跑,说着我指了指罗秋蝉离去相对的方向。 伍哥犹如离弦之箭,一下冲出去四五米远,我心中惊呼,卧槽,早知道我先跑了。 当我跑出十来米的时候,只听后面骂道:卧槽nm,给你说话呢,听到没? 我内心的屈辱已经到达了极点,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声知道。 崔召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伍哥身边骂道:草拟吗,以后嘴巴给我干净点,别那么牛逼,说着对着伍哥一顿拳脚相向。 我在心里想着,崔召啊崔召,你总算活明白了,刚才就是伍哥骂你的最凶,你说你冲着我打个什么劲啊,但是我却不能说出来,我怕崔召没把我打死,伍哥就先一步把我打死了。 崔召骂道:你们两个煞笔,以后别tm多管闲事,有些事能关,有些事不能关,别天天跟个煞笔一样。 接着说道: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下一次就没这么轻松了,不信你们可以试试,说着让人松开了我们,对着他的人喊道:走。 崔召走后,我久久没能回过神来,耻辱,绝对的耻辱,居然被人按在地上狂扇耳光,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丢人都丢死了。 这个时候伍哥站了起来,拍了拍我,喊道:富贵,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伍哥顺势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ctm的,真窝囊,草。 我想了想,确实窝囊,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耻辱。 我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看了看伍哥,发现伍哥也在看着我,我说道:走吧,先找个地方洗洗。 来到湖边,我跟伍哥清理干净,我问伍哥,我脸肿了没? 伍哥仔细端详了下回道:没啥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们两个坐在湖边,谁也没有说话,伍哥拿出两根烟,给了我一根,点上以后就在那里坐着,雅雀无声。 半晌过后,我说道:这个事谁都不要说,这个仇,我们自己报。 伍哥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如果这个事要是让涛哥知道了,凭他的性格,绝对会帮我跟伍哥出头,但是我凭直觉感觉到崔召这个人不简单,如果因为这个事把涛哥牵连进去,我恐怕会内疚一辈子。 良久以后,我对伍哥说道:走吧,回去吧,我们两个向着外面走去。 走到刚才挨打的地方我看了看这个广场的名字,日晷广场。 也是日后被我称为日晷之耻的地方。 第22章 出谋划策 给伍哥送到音乐学院,伍哥说,他回去换个衣服,晚点再去夜市,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想了想,还是回去吃吧。 回到家,已经七点多钟了,李尘还没有回来,我炒了两个菜,蒸了点米饭。 饭做好之后,他还没有回来,我也没有心情吃,索性去洗洗衣服,等着他回来一起吃。 在洗衣服的时候,竹妹端着一盆子碗筷来到院子里面洗碗,她对着我甜甜一笑,然后蹲下开始洗碗,在洗碗的过程中,水打湿了她的袖子,我看到上面有清淤,我小声问道:你这手势怎么回事? 竹妹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妈打的,你别告诉别人啊,不然她又要打我。 你妈? 对,我妈打的,稍有不顺心就打我,我只能尽量的不让自己闲着,努力干活,竹妹说着,眼睛已经有了一些泪水。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时候,李尘回来了,对着我喊道:富贵哥,在洗衣服呢? 由于今天挨打,我心情不好,只是简单的恩了一声,我转身看向李尘,今天新进的这车煤,已经卖了一大半,大概还剩个100多块,看来今天他的收货还不少。 回到屋子,李尘已经开始吃了,边吃边说,今天运气好,刚拉出来,走到半道,就有人卖煤,一下就卖出去300来块煤,但是剩下的今天一直没卖出去。 我笑了笑对李尘说,加油吧,天马上就快冷了,正是大量用煤的时候,到时候有的是生意做。 李尘哈哈一笑说道:富贵哥,今天我看到别人用手机了,等到过年,咱俩能不能一人买个手机?到时候咱俩也方便联系。 我瞬间来了兴趣,问道:这一个手机多少钱啊?李尘说今天在煤场看老板打电话,他问了下,大概要两千多块钱。 我心里一惊,这小小的玩意就要2000多啊,真贵,我跟李尘得卖多少煤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啊。 我对李尘敷衍道:行,好好干,到时候赚钱了咱俩直接跳过bb机,买手机。 吃完饭后已经十点钟了,李尘把碗洗了以后就躺在了床上,说道:富贵哥,我今天有点累,先睡了啊。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搞钱,搞钱,至于罗秋蝉说让我回来给她打电话的事,我早已经抛之脑后。 第二天一早,我六点钟就起来了,一路狂奔,向着煤场前去,装好五百块煤,已经是八点多钟了。 出了煤场以后,我想到了罗秋蝉让我给他回电话的事,我想着给她回一个吧,于是找了一个路边的小卖部,老板居然要三毛钱一分钟。 我想了想,还是打一个吧,大不了长话短说。 于是我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那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以下是我跟罗秋蝉的对话: 我:秋蝉姐,是我,陈富贵。 罗秋蝉:富贵,是你啊,你昨天怎么样?崔召有没有打你? 我:没事秋蝉姐,我跑的快,他们没追上。 罗秋蝉:那就好,那就好,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 我:之前在做保安,现在在卖煤。 罗秋蝉:卖煤?什么煤?煤球吗? 我:是的。 罗秋蝉:卖煤也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说话哦。 我:好的,秋蝉姐,我想问问,你跟那个崔召是什么关系啊? 罗秋蝉沉默了一下说道:他父亲跟我父亲有点关系,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我们认识了,然后他开始追求我,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拒绝了他,但是他还挺有毅力,我一次次的拒绝他,他一次次的来烦我,最近这几个月更加的变本加厉,甚至有点过分。 我:哪他家里很有钱? 罗秋蝉:很有钱谈不上,但是家里有点权吧,父亲是当官的。 听到这话我有点无力敢,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我这报仇是无望了啊。 我:好吧,秋蝉姐,那我先去忙了,有空再联系。 罗秋蝉:你现在在哪里住? 我:通州区。。。。 罗秋蝉:行吧,有空名我去找你玩。 挂断电话后,我骑着车一路向着附近的村子走去,在经过一片菜地的时候,有一个大爷拦着了我,问道:小伙子,你这煤怎么卖? 我急忙回道:大爷,3毛一块,包送到家。 大爷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说道:太贵了,两毛八,我要5000块,怎么样? 我在心里一盘算:这里离买煤的地方也就十几公里,5000块煤要是我跟李尘一起送,大概一天半就能送完,赚150块钱,这生意,可以。 于是我说道:大爷,可以是可以,但是不上楼啊。 大爷指了指远处的几个蔬菜大棚说道:不上楼,就在菜地的大棚门口,我冬天用,这段时间多存点,不然到了冬天煤一涨价,又要多花钱。 我心想,这是大户啊,要好好伺候,我开口道:大爷,这个煤呢,咱得一车一结账啊,我们这都是小本买卖。 大爷抽了口老旱烟,露出一口大黄牙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一个小时以后,我拿着大爷给我的一百四十块钱,我也来不及回去叫李尘,直奔煤场,又拉了一车。。。 一直到晚上,我拉了4车煤,赚到了60块钱,虽然很累,但是我却特别的高兴。 当晚回到住处,我把这件事说给李尘听,李尘也非常高兴,虽然价钱低,但是安稳啊,不用到处跑着叫卖。 李尘自言自语的说道:五千块是有点少哦,要是五万块,那该多好啊。 我笑了笑说道:还没到睡觉就开始做梦了? 李尘哈哈一笑,问道:富贵哥,照这样下去我觉得年底买手机不是梦,你觉得呢? 我讥讽的说道:你以为天天这样呢?你少做点梦,多干点活吧,没啥事就赶紧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便叫着李尘出发了,到达煤场的时候不到七点,装完煤也才八点,到达老大爷的大棚处,也才不到九点。 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们送完最后一趟煤,李尘对我说:哥,今天咱俩可以下班早点了吧?不然咱俩回去,去涛哥的夜市逛逛? 我头也没回的说道:你没看车子上都空了?赶紧去进煤啊,不然明天干什么? 李尘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 拉完煤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多了,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看到这里停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气的李尘破口大骂:谁t 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一家名叫全聚德的烤鸭店,点了一只鸭子,几个菜,罗秋蝉问我:这段时间赚到钱了吗? 我想了想,要说赚,也赚了点,要说没赚,也确实没赚,就回答道:赚了点,不多。 罗秋蝉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你的机会很快就来了,我小的时候跟着父母来北京,每年冬天都是烧煤取暖,用煤量特别大,现在天马上就变冷了,而且还要一入冬,煤肯定是要涨价的,你倒不如多存点煤,我估计到冬天跟过年的时候你可以多赚点钱。 那要是赔了呢?我想了半天,说出来了这句话。 罗秋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做生意都是存在风险的,只是有一些风险大,有一些风险小,相对的,风险越大,利润越高,风险越小,利润越低,你存煤也是一样的,按照这几年北京的用煤量以及往年的煤价来说,今年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煤价上涨。 以往涨价都是2分钱到5分钱之内,如果没错的话,今年也会按照这个趋势涨价,而你的手里现在如果有资金,是可以试着去投资的,钱放在你的手里是不会钱生钱的,只有投资,才能生钱。 再有一个就是,你现在本来就一无所有,即使赔了,还可以从头再来,不是吗? 罗秋蝉的话让我老脸一红,确实是啊,我现在本来就是一无所有,我全部的资产加起来不到两千,再穷能穷到哪里去呢? 我想了想对罗秋蝉说道: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以后还是得向秋蝉姐多多请教,希望秋蝉姐多多指点啊。 我这个马屁拍的罗秋蝉甚是欢喜,有点飘飘然的说道,那是,姐姐懂的多着呢,以后有机会,多向姐姐请教,你能收获很多。 看着罗秋蝉俏皮可爱的样子,在不知不觉中,我的内心发生了异样的感觉,这是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 她接着说道:不过我爸有个合作伙伴,经常来我家,他是在工地开食堂的,也是大量的用煤,虽然大部分都是用煤气罐,但是有些地方还是用煤炉子的,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把他电话给你,你有空了可以跟他联系下。 我闻言大喜,现在这个不冷不热的季节,正是不好卖煤的时候,如果她能帮我找到,那真的是雪中送炭啊。 说着罗秋蝉从包里拿出个手机,随便按了几下,又拿出纸和笔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告诉我过几天联系这个人,这几天她也会跟这个老板说一下。 看着罗秋蝉,我有万分感激的话,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说道:谢谢秋蝉姐。 这顿饭一直吃到十点多,罗秋蝉送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就是这一顿饭,也成功让我赚到了北漂路上的第一桶金。 第23章 集资创业 回到家里,李尘正趴在床上露出一个头,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看,一会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一会又唉声叹气。 我又好气又好笑,问道:你到底在干啥呢?又不说话? 李尘望着天花板说道: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要让我独守空房。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罗秋蝉给我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李尘,李尘听完以后直呼商业鬼才啊,这绝对可行。 我开玩笑的说道,你不怕赔了吗? 李尘却说,我本来就是身无分文的流浪汉,我怕什么? 说完,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我。 我一想,李尘都能有这种觉悟,我也就不怕什么了。 第二天下午煤卖完以后,我闲着没事,就来到了涛哥的小房子,涛哥不在,黑子正在跟戴氏兄弟打牌,不大,五毛钱一局,看到我来,非拉着我玩,盛情难却,结果就是一个多小时,我输给了他们十块钱。 这个时候涛哥来了,涛哥笑呵呵的提了两箱饮料,说道:富贵今天怎么这么闲,有空来看我们啊? 我知道涛哥是在开玩笑,便说道,这不是煤卖完了,来看看各位哥哥。 涛哥打趣道:几天不见,嘴巴都甜了啊这是? 说吧,有啥事了?说着涛哥给我让了一根烟。 被涛哥猜出了心思,我尴尬的想用脚指头抠地,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个事想跟各位哥哥商量下,毕竟你们的江湖经验较为丰富,想听听你们不同的见解。 众人的好奇心被我勾引了起来,全部一言不发的盯着我,我故意停顿了几秒没有说话,急的戴氏兄弟一直在催我。 我将秋天存煤,冬天及过年拿出来卖的想法告诉了众人,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半晌以后,涛哥说道:这个操作模式我见过,前几年来了一批南方人,他们在夏天的时候大量收购煤炭,导致哪一年冬天的煤炭价格较高,然后他们在冬天的时候高价抛售,他们哪一年确实是大赚了一笔。 涛哥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据说他们的资金都是数十万,也有的说是上百万,更有传言说是他们带着千万资金来的,具体数值已经无从考究了,但是我觉得他们的资金保守估计也在百万以上。 听完后众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出手就是数十万乃至数百万的资金,我们这些人恐怕加在一起也凑不出十万块吧? 我对涛哥说道:我整不了那么大,我只想在价格涨的时候拿出去卖,比如市场价涨五分,那我就四分去卖,打价格战,再不济,赚个零花钱。 涛哥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这个确实赚不来什么大钱,但是赚个零花钱还是可以的,以前我是看不上这个差价,也不想去做这个,所以一直没对这个有什么想法,正好今个富贵来了,要不然我也投点钱,富贵兄弟带我赚个零花钱? 涛哥接着说道:一万块可以买四万块煤,一块煤赚3分钱,就是一千两百块,这个生意,还是很划算的。 戴氏兄弟听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等涛哥说完后,戴荣搓着手,对我满脸堆笑的说道:这个。。。富贵兄弟啊,你看我们哥俩,手里也有点闲钱,这放着也是放着。。。不如。。。 我一听就傻眼了。。。 我的初衷是想来听听他们的意见的,他们居然也想入股,这着实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这还不算完,黑子一看戴氏兄弟也要投钱,也搓着手走到我面前。。。富贵兄弟。。。我。。。 我急忙说道:停停停,你们让我缓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就不怕赔了吗? 涛哥带头摇了摇头,顿时戴氏兄弟,黑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怕。 涛哥说道:赔能赔多少钱?现在的煤价一块在两毛五左右吧?你们认为冬天煤价会跌吗?众人又异口同声的摇了摇头。 即使不涨,但是绝对不会跌,对吧?众人又同时点了点头。 涛哥继续说道:所以,这买卖还是可以做的,基本属于稳赚不赔。 我咽了口口水说道:你们打算投多少钱? 涛哥说道:我这里有一万的闲钱,可以拿出来投资。 戴氏兄弟急忙喊道:我们兄弟俩也投一万。 黑子嚷嚷道,我投五千。 我一听,这尼玛都是深藏不露啊,看来这几个人跟着涛哥都没少赚啊。 我内心还是很震惊的,这要是伍哥在,他肯定也要投的啊,这么算下来,光是他们就三万块了,我跟李尘那点小钱反而不值一提了。 我想了想对着涛哥说道:这可不是个小事啊,这三万块,能买十多万块的煤啊,我们放哪里?怎么运输? 闻言涛哥笑了,说道:我家啊,地方足够大,放点煤还是可以的。 运输的话,我可以找机动三轮,这个一车可以拉个两三千,一天按照三趟,半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说实话,我确实心动了,半个月的时间,平均下来一个人可以赚到一千块,这已经比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了,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我看了看涛哥,发现涛哥也在看着我,我说道:要不明天涛哥跟我一起去煤场看看? 涛哥点了点头,明天我跟你去,黑子,明天你去我隔壁老张那里,把他的三轮子借来,一天给他十块钱,油我们自己加,只用他的车,我明天早上跟他说声。 黑子反问涛哥,那我明天是跟着你们去,还是不去啊? 涛哥想了想,对黑子说道,去,明天就干吧,明天上午十点,在这里集合,大家都带着钱,黑子等会通知下赞赞,他要是想干,也让他拿钱出来。 我全程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确实有点震惊,这一会,一个几万块的工程就被他们敲定了? 涛哥看着众人说道:这个活不能白让富贵跟李尘干,如果要是赚钱了,一块煤给人家提一分钱,有意见没? 众人急忙喊道,没意见,没意见。 这下整的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急忙说道:不用,不用,我一分不要,大家的还是大家的,大家能信任我,说明是把我当兄弟了,我要是还抽大家的钱,那不是打我脸? 涛哥给大家都散了一根烟说道:一是一,二是二,这个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跟黑子和你去看看。 既然涛哥都这么说了,那我暂时也不说话了,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李尘已经回来了,我把这个事跟李尘一说,李尘也傻眼了,半晌没说出来话,良久后说道:这么多钱,在我老家都够起一栋房子了。 虽然我也有些震惊,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我已经能接受了。 我对李尘说道:明天上午你跟着一起去煤场,如果可以,就先存煤。 李尘随即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跟李尘,来到涛哥的市场,众人已经全部在这里了,涛哥当即说道,黑子,你开着三轮车跟着富贵去煤场,戴荣戴恒跟赞赞,在这里等着。 你们统一把钱交给黑子,就算你们几个入股了。 黑子拿出一个挎包,跟抢劫一样,众人争先恐后的拿着大把的钞票放进去。 涛哥,大手一挥,出发。 涛哥坐在我板车的左侧,我在前,李尘在中间,黑子紧随其后。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漷县煤场走去。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煤场,老板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涛哥示意我上前去谈。 我对老板说道:老板,你这煤如果买的多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摇了摇头说道:不能了,你也知道,在过几个月,煤的价格肯定还会涨,我这已经是低价了,要是在低,我就合不住本钱了啊。 我皱了皱眉说道:你看我这。。。都带朋友过来了,跟他们说了一块煤能便宜个一分钱左右,他们要买十几万块呢,你看。。。这整的。 老板拉了拉我,示意我里面说话,我顺着他的步子走到煤堆后面,老板塞给我两盒小熊猫说道,兄弟,这样吧,如果他们真在这里买十万块,我保证你今年过来拉煤的价格都是两毛四,怎么样? 我推开了老板的手,摇摇头说道:这一批煤你两毛四一块,我这还是两毛五,要不然我没法跟他们交代,我大老远把人带来了,你看这事整的。。。 我犹豫了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让他们去附近的煤场看看,说着,我向外面走去。 老板立刻拉着我说道:兄弟,兄弟,别,这事还能商量,两毛四一块我确实没多少赚头啊。 我笑了笑回道:薄利多销啊,你这批煤卖了,就可以屯冬天的煤了,你想想,半个月的时间,你就赚了这一笔钱,到时候再存煤,不也可以多存点? 看着老板纠结的表情,我递上去一支烟说道: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大概十几秒后老板一拍大腿说道:两毛四就两毛四,但是要一车一结。 我笑了笑回道:那是自然。 回到涛哥身边,我说道,谈成了,两毛四一块,涛哥偷偷的对着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老板对我说道,你这个机动三轮一次最多拉三千块煤,你这俩板车,最多也就拉一千,也就是说,你一趟能拉走四千块煤。 我说道,这个你放心,拉一车给你一车的钱,你只管装煤就行。 老板点了点头,招呼工人去装煤,涛哥说道:一次四千,一天紧打紧的,拉三趟,也得十天能拉完啊。 我回道:是的,这几天要辛苦大家了。 装煤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李尘跟黑子在那里看着点数,我跟涛哥在这个村子里闲逛,逛着逛着,我想起来一个事,就是罗秋蝉跟我说的她爸有一个合作伙伴在开食堂,需要用煤,让我跟他联系下。 我当即找到一个小卖部,电话打通以后听声音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告诉我,罗秋蝉已经跟他说过了,他现在在通州区有三个食堂,没个食堂大概需要一万块煤,他说他以前买的赊账是三毛三,不赊账是三毛,问我想那种模式。 我想了想,钱拿在自己手里才是钱,跟他说道,不赊账,他随即给了我一个地址,告诉我什么时候去了提前给他打电话。 我没想到这么大的量,着实又让我一阵兴奋,但是我得先存煤,等存完了以后再去联系他。 回到煤场,已经装的差不多了,黑子把钱付了以后,我们开始打道回府。 到了涛哥家我才知道,涛哥在大稿村的村子边缘买了一块地,自己盖的房子,大概有一亩多点的地,全部被他盖成了房子,院子里面别说是放十万块煤,就是二十万块都绰绰有余。 卸完煤已经是下午了,在涛哥家胡乱的吃了几口,就又出发去了煤场。 这样一来一回,就是十一天,期间大家轮流去拉煤,涛哥坐镇指挥中心,他家里院子里面的煤已经被堆成了一座小山,大家看着这座小山,都异常的开心。 第24章 邻家女孩 九月的北京还是很凉的,早上起来不得不穿外套,这一天的早上我像往常一样骑着三轮车去上煤(李尘昨晚送煤回来的晚,早上没叫他),刚出村子不远有一片桃树林。 突然从里面窜出来一道人影,批头散发,一身的油污,吓了我一跳,我破口大骂,你t 李尘半信半疑的看着问道:你能有什么事? 我将竹妹的事给李尘讲了一遍,李尘不可置信的说道:平时没看出来啊,她们一家居然是这样的人。 李尘继续问道:你打算管这件事? 我想了想说:不是我想不想管,小姑娘也挺可怜的,能帮就帮下吧,不能看着她跳入火海啊,就这么回家嫁人,那她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李尘对我竖起大拇指说道:哥,我就佩服你这侠义精神,没说的,我支持你。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少扯淡,赶快去送煤吧。 与李尘分别后,我又去了那个食堂,将最后一百块煤给人补齐,这样车上还剩下四百块煤,一时间也卖不出去,我就向着黑子的住处走去。 到达黑子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当我推开门的时候,我惊呆了,眼前的竹妹穿着一套淡蓝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个线衫,下身穿着牛仔裤,小白鞋,一头乌黑的头发就这么自然的散落,身上哪还有一点小乞丐的样子。 此时的她正在吃炸鸡盘,看到我进来以后看着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黑子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说道:我带她去洗了洗澡,又带她买了身衣服,怎么样?漂亮不? 我对着黑子竖起了大拇指,竹妹红着脸说道:富贵哥,不是我要的,我没钱,是黑哥非要给我买。。。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还给黑哥。 黑子眼睛一瞪说道:你说什么呢?这衣服是我送你的,你就安心的穿着,什么钱不钱的,没这回事,知道不? 黑哥眼睛一瞪,竹妹有一些害怕的往我后面站了站,黑哥急忙换上一副笑脸谄媚的说道:竹妹,竹妹,黑哥给你开玩笑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竹妹,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以前的她总是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衣服,今天穿着这身衣服,真是大变样,柳叶眉,眼睛不算大,在配上一张樱桃小嘴,也算是一个美女了,尤其是凹凸有致的身材,长大后也是个美人坯子。 我对竹妹说道:你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回去,你要是不回去,你爸妈还以为你失踪了,到时候报警了咋整? 竹妹乖巧的点了点头。 黑子对我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真想看看什么样的父母这么狠心。 我笑了笑说道:你就别去了,你这暴脾气,到哪里我怕你一生气再跟人打起来。 黑子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竹妹问我:富贵哥,你可以帮我找个工作吗? 我心里一惊说道:你才十六啊,这么着急干嘛?再说了现在很多地方不要未成年啊。 竹妹沉默了,没有说话。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我回去跟你妈好好说说,你看行吗? 竹妹依旧没有理我。 回到家后,竹妹有点不想进大门,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竹妹终于跟着我进入了院子。 第25章 她叫夏竹 好巧不巧,一进门,竹妹的后妈坐在她家的门口,看到竹妹,瞬间暴走,骂道:你这个死丫头,你还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死在外面? 竹妹害怕的躲到我身后,我被竹妹后妈的气势镇住了,尴尬的说道:阿姨。。。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的家事轮到你说话了吗?我一看,好家伙,这是把炮口又对准了我啊。 我也来了火气,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按说,这本来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应该管,但是,你们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就说昨晚,你们把她赶出去,她自己在村子外面的桃树林里呆了一夜,早上被我碰到,你们就不怕她出什么意外吗? 都是为人父母的,你们怎么跟别人的差距这么大?你们尽了做父母的责任没?虽然你是她(本想说她是竹妹的后妈,但是我觉得不合适)。。。虽然你们不喜欢她,但是她才十六岁,你们让她去哪里? 她盯着我冷冷的说道:你说够了没有?她天天一分钱挣不来,在家养着她干嘛?一家老小就她爸爸一个人赚钱,还有我儿子,正在喝奶粉,哪里来的闲钱养她? 那你就让她回老家嫁人?你们拿彩礼,养你这个儿子?这个时候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 谁知道我这句话一出,她楞了一下,瞬间暴跳如雷,冲到我身边骂道:你这么向着她,你是不是这个小贱人的男朋友,你们是不是睡了?你看看她穿的新衣服,是不是她跟你睡觉,你才给她买的。 竹妹被她这带有侮辱性的话直接气哭了,我也怒火中烧,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她把脸凑到我身边骂道:你t 罗秋蝉想也没想的说道:可以,直接去我爸公司吧,那里缺个文员。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小姑娘比较特殊。。。于是我把夏竹的事跟罗秋蝉说了一遍,罗秋蝉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对我说道:我现在去你那里吧。 我心里一喜,要的就是她这句话,不然我晚上还真没有办法安置竹妹。 回到院子里,邻居们还没有散去,我对竹妹后妈说道:我今天就给她安排了,现在让竹妹去收拾东西,我等会让人带来带她。 竹妹后妈冷冷的对我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对她图谋不轨? 我笑着说道:我就在这里,你还怕我跑了吗? 夏竹后妈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我。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辆桑塔纳轿车直接开到了院子里,罗秋蝉一套职业装,戴着墨镜,从主驾驶下来以后,直奔我而来,对我说道:富贵,谁要找工作? 罗秋蝉这一出惊呆了院子里面的邻居,就连夏竹后妈也一脸的震惊,她们哪里知道我居然会认识这种有钱人,而且还是一个大美女,瞬间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此时竹妹后妈看看我,再看看夏竹,再看看罗秋蝉,我走到她面前说道:你现在还说我想对竹妹图谋不轨吗? 她对我切了一声,不再言语,此时的竹妹也拿着行李走出了房间,我对罗秋蝉说道:就是她,帮我把她安置了吧。 罗秋蝉看着竹妹说道:哇,好漂亮的小妹妹啊,你叫什么名字? 竹妹小声说道:姐姐,我叫夏竹。 第26章 夏竹父亲 在满院子邻居的注视下,罗秋婵接过夏竹的行李,放到后备箱里,说道:晚上一起吃个饭? 算了,我这几天有点累,晚上还想好好的休息下呢,你带着夏竹吃点吧,这个小姑娘挺可怜的! 罗秋婵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就带她先走了! 夏竹的后妈看到她们早走,伸手想说些什么,被罗秋婵狠狠的瞪了一眼,最终没有说出口。 在她们走后,院子里的邻居也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不出所料,议论的对象应该是我。 我也懒得解释,对着她们友好的笑了笑,便向着房间走去。 你给我站住,夏竹的后妈叫住了我! 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看,便冷冷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回屋了! 你给我女儿找的什么工作?一个月多少钱?她在哪里工作? 我向前走了两步,气愤的回道:你问这个干嘛?问问多少钱,你好全部要过来?在哪里工作你好去哪里闹? 我只能告诉你,她去的是一家建筑公司,至于那个公司,一个月多少钱,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说完,我看也没看他,转身向着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我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吃的,于是我决定煮点面条吃。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决定把李尘的那份也给煮上,省的他回来再煮。小说 一阵忙碌之后,一锅香气扑鼻的番茄鸡蛋面出锅了,我用盆子盛出一半,给李尘留了一半,刚剥了几瓣蒜,准备开吃,李尘回来了。 一进门就嚷嚷道,富贵哥,弄的啥啊,饿死我了! 我指了指盆里的面条,说道:快吃吧,等会都坨一块了。 李尘拿出他干饭的不锈钢盆,一股脑的倒进去,坐在我对面,准备开吃。 一边吃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讲给李尘听,李尘听完感慨道:你这说的太离奇了,都可以写成小说了,短短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李尘刚感慨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把门打开后是一个面色有些苍老的中年人,身材偏瘦,大概一米七,比李尘低半头。 男人抽出两根烟递给我和李尘,自我介绍道:我叫夏国恒,是夏竹的爸爸! 我一听,好家伙,这显然是因为白天的事来兴师问罪的啊。 夏国恒看我跟李尘都很不友善在盯着他,急忙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是来向你们表示感谢的。 我跟李尘面面相觑,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坐吧,没什么好感谢的,说着我指了边上的小凳子,示意他坐下。 男人坐下后对我和李尘说道:我家那个婆娘,简直是个母老虎,这几年确实是委屈夏竹了。 李尘冷笑道:那你是干嘛的?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男人点上烟抽了一口说道:夏竹小时候,她妈妈就因为疾病去世了,这些年,我在老家一直拉扯着她,想着给她拉扯大,嫁人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但是你们也知道,这年头没有个儿子,在村里是抬不起头的,别人在背后也会议论你,说你是绝户。 于是在家里老人的威逼利诱下,经人介绍,认识了这个女人,她也是二婚。 她刚开始嫁到我们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进门好几年,也没有怀上,于是她就骂夏竹是扫把星,看她不顺眼就打她,骂她! 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家还指望她传宗接代呢。 尤其是这个小儿子出生以后,她对待夏竹就更不好了,非打即骂,因为这事,我跟她炒过很多次了,但是她都把怨气撒到了夏竹身上,我也就不敢跟她吵了。 说着,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流出了眼泪。 我拍了拍他,对他说道:按年纪,我应该叫你叔叔,但是你们做事是真的不地道,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啊,你们居然这么对她。 男人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之前因为娶这个女人,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在加上这个小儿子一直在喝奶粉,于是这个女人就想到了个歹毒的主意。 我讥讽道:这个歹毒的主意就是要夏竹出嫁,你们拿高额的彩礼吧? 男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们这样做是很过份,但是这个女人说她不出嫁,就带儿子回娘家,永远不回来。 你们知道在农村,儿子意味着什么吗?是一家人的希望啊。 没办法,我只能答应她,于是她就在老家给夏竹找了一家,那家的男人结过婚。年龄有点大,但是人家愿意拿出五万元的彩礼! 于是这个娘们心动了,昨晚把这个事跟夏竹一说,夏竹跟她吵了一架,她又把夏竹赶了出去,我出去找了半夜,也没找到。 然后你们就不管了?这是遇到我哥了,要是遇到什么坏人,你后悔一辈子吧!李尘鄙视的说到! 男人低着头不再说话,我心里暗暗叹息,这男人,真窝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管自己的亲生女儿,真是让人唾弃。 男人缓了缓继续说道:我今天晚上过来,除了对你们表示感谢以外,就是想问问,夏竹去哪里工作了,是什么工作,累不累。 我本不想告诉他的,但是他是夏竹的亲生父亲,本质上并不坏,只是惧内。 于是对他说道:她在哪里工作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是工作绝对是好工作,坐办公室的,不会累,管吃管住。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夏竹这是遇到贵人了啊,不然凭她,一辈子也坐不上办公室啊,好啊,好啊,她能有份工作,我就放心了。 李尘冷冷的讥讽道:求求你们了,你们别在打她的主意了,一个小姑娘,在你们家受的委屈还不多吗? 不打,不打,只要她过的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她真是遇到贵人了啊! 不然她这辈子就是回老家,嫁人,生孩子,打工,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我说道:你那个老婆,你还是要好好管管,夏竹早晚还是要回家的,即使平常不回,但是逢年过节还是要回的,你们在这么对人家,万一哪天她真跟你们断绝往来了,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男人赶忙说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个婆娘,我肯定会好好管管的,不然这么下去,我也要被她气死。 李尘再次开口道:你也是个男子汉,居然被一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我都替你丢人。 男人老脸一红,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对了,她在哪里工作还得麻烦你们告诉我一下,我有空了去找她好好聊聊。 男人看我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你放心,我绝对是不会跟那个婆娘说的,我知道她的性格,她要是知道夏竹在哪里工作,那夏竹绝对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 我想了想对他说道:给你说实话吧,我也不知道夏竹在哪里工作,给她找工作的,是我一个朋友,去的是我这个朋友的爸爸的公司,她家的公司在什么地方,我确实不太清楚。 这样吧,有机会了我给你问下,到时候我在告诉你,怎么样? 男人一听,也没有在追问,只是不停的在道谢。 我摆了摆手说到:时间也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夏竹这你放心吧,有什么信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男人再次对我们表示感谢,然后出门回去了。 我跟李尘对视一眼,李尘嘟囔道:这个男人,也太窝囊了吧? 我笑了笑,说道:这也许就是别人说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27章 黑夜遇伏 九月份是最为忙碌的一个月,先是集资买煤忙活了半个月,又给食堂送煤忙了十来天,转眼间已经到了国庆节前夕。 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已经让我跟李尘疲惫不堪,这两天我们打算好好的睡本打算睡到自然醒,但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我和李尘。 李尘不满的叫道:谁啊,一大早的干嘛呢? 我翻了个身说道:应该是房东收房租吧,去开门瞅瞅吧。 李尘不满的嘟囔道:别拍了,等一下,穿衣服呢。 随着哐当一声,门打开了,你好,警察,查暂住证的,请您配合一下,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我猛一激灵! 李尘茫然的问道:什么暂住证? 这个时候我也坐了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门外。 其中一个警察满脸不耐烦的说道:暂住证就是用来登记外来流动人口的一个证件,你到底有没有? 李尘想了想回道:我们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干嘛的,这个东西去。。。 行了,没有就是没有,你有没有?说着一个警察指了指我,我三两下穿好衣服,走到门口说道:你好,我也没有! 没有?没有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跟李尘一脸茫然的跟着走到院子里,此时的院子里鸡飞狗跳,小孩哭,大人闹,一片哭喊声。 我跟李尘从来没有见过这类场面,李尘小声问道:哥,这是咋回事?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对着大家喊到,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两句,这个暂住证是为了管理外来流动人口的一个证件,大家有的,只需要拿出来看一下就可以,没有的也不要怕,跟着咱们的警察同志,回去登记一下,在补办个,就没啥事了。 躁动的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这个中年男子继续说道,现在请大家配合下我们的工作,跟着警察同志去一趟派出所。 于是在警察的带领下人群鱼贯而出,走向了外面的大面包车,我数了数,我们这一个院子,就去了十五个人,一个面包车装不下,不一会又来了一个面包车,勉强装下了我们这些人。 大概在九点多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个叫梨园镇派出所的地方,把我们弄到一个大房间里。 不一会来了一个警察对着我们说道:如果没有暂住证,但是有工作的,拿出你的工作证明,现在就可以补办暂住证。 如果你有工作,没暂住证,也没工作证,那就叫你们老板带着你的工作证明,来领你,同时补办暂住证。 你要是既没有工作,也没有工作证明,也有暂住证,那你就是属于三无人员,是要把你们送到收容所的,然后再遣返原籍。 李尘愣了下,问道:哥,什么是遣返原籍? 就是给你送回老家,我想了想,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警察接着说道:走廊外面有公用电话,收费的,你们联系吧! 警察走后,人群争先恐后的向着走廊涌去,都是打电话找人来带的。 李尘问道:哥,不行让涛哥来接我们吧? 涛哥来了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哪个厂的领导,他怎么给我们弄工作证明?而且我又不记得他的传呼号! 想来想去,我现在唯一能联系到的人只有罗秋婵了,我对李尘说道:你等等吧,我去找罗秋婵帮帮忙。 大概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我打电话了,我给罗秋婵说明了一下情况,罗秋婵对我说道:你先在那里等着吧,我现在就去公司给你开证明,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我对李尘说,搞定了,罗秋婵说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这里。 李尘对我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我富贵哥就是神通广大,跟着你混,绝对有前途。 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等到了罗秋婵,她在一个警察的带领下,向着我们走来,警察对罗秋婵说道:那两个人? 罗秋婵指了指我,李尘! 警察问我们俩叫什么名字,我们俩说了名字后他又拿着身份证对了一下说道:没错,你们可以走了,说着他向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夏竹的母亲跳了出来喊道:等下。。。那个。。。你是竹妹的老板吧? 罗秋婵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有什么事? 那个。。。你看,能不能帮帮我们?我们不想被遣送回家,这个遣返回老家之前要去收容所,在那里要干活的。 罗秋婵冷冷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 夏竹的后妈求救似的看着我,我本想拒绝,但是当我看到夏竹的亲生父亲眼巴眼望的看着我的时候,我又心软了。 我看了看罗秋婵,罗秋婵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走了出去。 我来到外面,罗秋婵说道:这种事,我不管,也管不了,夏竹我才安排好,没有义务管她的家人。 我想了想,罗秋婵说话虽然很不讲情面,但是说的却是事实,再加上夏竹后妈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在这呆着吧。 现在你们去办个暂住证吧,在户籍室,罗秋婵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跟李尘办好了暂住证,一个人大概是70块钱。 来到外面,罗秋婵还在这里等着,她看到我们出来,说道:走吧,也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点了点头,带着李尘,随着罗秋婵走了出去。 来到了一个名叫香河肉饼大王的饭店,点了几个菜,罗秋婵对着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管夏竹的父母吗? 我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说这是夏竹的事,跟你没关系吗? 你错了富贵,并不是我不想帮,对于我来说,帮她们就像喝口水一样简单,但是她们的所作所为值得我帮吗? 罗秋婵说的我哑口无言! 她接着说:有些人接触过了,他知道感恩,你就值得帮,很明显,她们是属于那种不知道感恩的人,为什么要帮她?你这次帮了她,她会觉得理所当然,那下次呢? 恶人不需要感化,需要的是恶人磨,心不狠,站不稳,一个人可以善良,但是不能毫无节制的施舍于人,要懂得退与进,不然你能花十块钱办成的事,最后花了一百块,也办不成。 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有听懂罗秋婵说的是什么意思,甚至觉得今天这件事跟她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关联。 吃完饭以后,罗秋婵把我跟李尘送回了住处,相互道别后,李尘说道:这段时间太累了,想休息一下,要回去睡一觉。 李尘睡觉以后我躺在床上,没来由的有点心慌,右眼也疯狂的跳动,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这种感觉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 迷迷糊糊的,我也睡着了,睡梦中我梦到了好多蛇在撕咬我,有的咬我腿,有的撕扯我的肚子,在梦里我很无助。 直到李尘喊道,富贵哥,醒醒,该吃饭了,这个时候我醒了过来,坐着癔症了好久,直到李尘再次催促我,我才下床吃饭。 李尘看我无精打采的,说道:富贵哥,等吃完饭咱们一起去涛哥那里坐会吧,看你无精打采的,是不是这两天太闲了啊? 我想了想,可能是太闲了,可能晚上去逛逛就好了吧。 右眼还是偶尔的跳动,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吃了几口饭,便感觉吃不下去了。 吃完饭还不到八点钟,李尘催促道:富贵哥,快走吧。 我应了一声,便坐上了李尘的板车,向着涛哥那里走去。 快到涛哥那里的时候没来由的心情有一股烦躁感,我想抽烟了,于是对李尘说道:你带烟了没? 李尘在身上摸索了下回道:没带啊。 我对李尘说道,没多远了,你先过去吧,我去那边买盒烟再过去,李尘对我说,走吧,一起去吧,我骑着车带着你。 我摇了摇头说道,那里没有路灯,一片漆黑的,骑车看不到,我自己去吧。 李尘没再坚持,说道:那你记得买几瓶饮料啊。 我点了点头,向着马路对面的荒地走了过去,穿过这片地,就到另一个村子的村头,那里有小卖部。 大概不到五分钟,我就到达了小卖部,这时候门口坐着几个人,在吃着花生,喝着啤酒,我看着有些眼熟,便没有在意,进去买了两盒红梅,六瓶健力宝,便出了小卖部,向着涛哥哪里走去。 这里距离涛哥的小房子也就六七百米的距离,这时候我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感。 于是我加快了脚步,在走到那片荒地的时候,隐约可以听到后面有人,于是我又加快了脚步。 这个时候我已经明显感觉到后面有人在奔跑,当我转过头的那一刻,我只看到一只脚飞了过来,结结实实的踹到了我的胸膛。 我躺在了地上,也看清楚了来人,就是小卖部门口那几个人,其中一个问道,还记得我吗?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被涛哥打破头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那个人说道,认识就好办,说着向我走了过来,我想爬起来,但是手脚却被人死死的按住。 我知道,今晚栽了。 大腿上一阵刺痛,痛的我浑身冒汗,完了,我中刀了。 我想喊,但是嘴巴却被人死死地捂住,那人说道:今晚,你死定了。 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在家的父母,鱼莲,二叔,李尘,涛哥,罗秋婵。。。 接着小腹一阵钻心的疼痛,按着我的人也松开了我,我大声喊道,救命。。。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一砖头砸到了我的头上,我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我招手。。。 眼睛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第28章 大难不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感觉我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我能感受到无尽的温暖和安全,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保护着我。 突然之间一道白光向我射来,我害怕的用胳膊挡在眼前,在感觉到没什么事以后,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己,我以为我死了,想哭,却没有眼泪。 这里好像是一片虚空,没有任何人,只有黑暗和这道散不开的光,突然在无尽的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对着我说道:孩子,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道声音很轻很轻,很温暖,又很有亲和力,很像是我那已经去世多年奶奶的声音。 我迷茫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从哪里回去,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无论我怎么用力,却发不出来声音。 黑暗中的人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对着我说道:孩子,顺着这道光,一直走,不要回头,快回去吧。 突然间这道光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我朝它走去,越往里面走越光亮,直至黑暗全部消失,突然间感觉到身体在急速的下坠。 我想喊,却发不出来声音,我竭尽全力的喊道:这是什么地方? 耳朵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应答声:富贵哥,这是医院,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我有点迷茫,为什么会有李尘的声音?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我一点点的睁开眼睛,一股光亮朝着我眼睛袭来,很是刺眼,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怕给我刺瞎,旁边有人喊道:把窗帘拉上,一阵呼啦啦的声音,窗帘拉上了,我试着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但是旁边的人我却看不清楚是谁,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是李尘。 我动了动喉咙,感觉很刺痛,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我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涛哥说道:富贵,没事的,没事的,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我想说话,可是喉咙却很痛。 穿白大褂的说道:没事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你们先让他休息吧,尽量少说话。 旁边的人好像是点了点头,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去了几天,我已经可以清楚的发生出声音了,我喊道:李尘、李尘。 旁边传来了黑子的声音,急切的问道:富贵,你感觉怎么样了?李尘出去买饭了,一会就回来,你终于醒了。 我扯动着嘴角,想笑笑示意我没事,但是却感觉到头上包着东西,声音沙哑的说道:没事了。 富贵,你可吓死哥哥们了,涛哥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今天早上才回去休息,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不? 睡了已经快十天了,医生说你再醒不过来,就成植物人了你知道不? 你先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李尘跟赞赞一会就回来。 我很听话的便没再吭声,黑子说道:你这事涛哥已经报案了,人前几天也抓到了,他们已经全部都招供了,期间警察来过好几次询问你的伤情,估计他们这帮人是要判刑的。 听到黑子这么说,我才想起来,那天晚上我被人给捅了两刀,本来想喊救命,又被人打了一下头,给我打晕了。 这帮人应该是涛哥那天晚上把他头打破的那帮人。 病房门吱的打开了,是李尘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看到我醒了,激动的说道:哥,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没事就好。 伍攒攒也很激动,对着我哽咽道:你这小子,吓死我了你,我以为我的“战友”就这么完蛋了。 我对他们说道,没事,都是皮外伤,没啥事的。 伍攒攒嚷嚷道:还皮外伤呢?腿上倒是没啥事,肚子上那一刀直接捅到肠子上了,要是我们晚去十分钟,你就交代哪里了。 听他们说完我才明白,那天晚上我晕倒以后那帮人直接跑了,李尘他们几个在小房子那里左等右等不见我的踪影,涛哥不放心,叫黑子、伍攒攒跟李尘去找我,他们走到那片地方的时候隐约看到地上有个人。 他们走近一看,是我,几人手忙脚乱的把我抬到马上路,开始拦车送我去医院,但是别人看到一身是血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敢停留的,直到李尘去骑三轮,顺便通知了涛哥,才拉上我送我去医院。 到医院直接就进了手术室,医生对众人说情况很不乐观,失血太多了,需要及时输血,但是还得等我血的化验结果,最终经过一夜的抢救,我被医生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医生告诉他们,能醒就没生命危险,醒不来,就是植物人。 还好,我挺过来了。 李尘对我说道:我都准备好了,再有几天你要是不醒的话,我就去通知二叔了,我都准备好了二叔打我的准备。 现在你醒了,太好了。 等下我就去通知涛哥,涛哥都快急死了,这几天基本没有怎么睡觉,就等着你醒过来呢。 今天早上实在是挺不住了,就让他回去睡觉了。 听到众人对我的关心,我内心瞬间升起一股暖流,在这异乡,能认识这帮人,我是该有多走运,要是没有他们,说不定现在我就去见我爷爷奶奶了。 我对众人说道:没事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众人开始谦让,黑子让他们俩回去休息,李尘让他们俩回去休息,伍赞赞又让他们俩回去休息,他们几个一顿谦让,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时候戴氏兄弟又赶来了,看到我醒了,一顿嘘寒问暖。 戴氏兄弟说道:都别让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们哥俩在这看着,等明天早上你们再过来吧。 我也开口劝道:你们都回去吧,我没事的。 最终他们决定让戴氏兄弟在这里看着我,他们晚上过来接班。 他们走后,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晚上大约八点多的时候,涛哥来了,涛哥看到我醒了,激动的泪眼婆娑,对我说道:都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这么严重。 一看这个,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急忙说道:涛哥,你说啥呢,跟你有啥关系啊,打我的又不是你,是那帮人,再说了,要不是你们,哪天晚上我就死在哪里了。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你现在整这一出,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涛哥瞪着眼睛骂道:ct 我对众人一一表示感谢后,涛哥说道:今天中午,香河肉饼大王,我安排。 下楼后李尘指着外面一个黑色的小轿车,对我说道:这辆车可是涛哥为了迎接你出院,专门找人借的。 我对涛哥说道: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坐板车回去不是挺好的,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涛哥哈哈一笑说道:值得,绝对值得,你别管了,上车就是了,对了,黑子跟赞赞坐小车回去,李尘带着戴荣戴恒回去,别回家,直接去饭店,哥今天好好安排安排你们。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饭店走去,来到饭店,涛哥说道:点,全部上肉菜,大家吃好,喝好,我负责把你们送回去。 伍赞赞挠了挠头说道:涛哥,医生说富贵不能吃大鱼大肉,喝点粥,吃清淡一点。 涛哥尴尬的笑着说道:忘记了,忘记了,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服务员,服务员,你们这有没有粥? 服务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们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不卖粥。 我急忙说道:不用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涛哥急了,不行,今天必须吃好喝好,黑子,你骑着板车去买,多买几样粥。 不一会黑子回来了,提的有小米粥,大米粥,还有八宝粥,我看着桌子上上来的鸡鸭鱼肉,对这些粥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这顿饭涛哥一共点了十六个菜,最终李尘,戴氏兄弟,伍赞赞,喝的酩酊大醉,李尘甚至吐了涛哥一身。 我本想带着李尘回去,但是涛哥不放心,他去给别人送车,让黑子骑着板车全部拉到他家休息。 在涛哥家床上,看着他们呼呼大睡,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我这次住院的医药费,虽说是涛哥拿的大头,但是我李尘也帮我出了一部分,在加上我自己的,我们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了,虽然涛哥表示这个钱不用我还,但是我却不想欠这个人情,友谊就是友谊,不能掺杂上金钱,不然时间久了就变质了。 我大概的算了算,零零散散加在一起,要还的大概有一万多块,我上哪里弄这么多钱啊。 虽然还有十几万块的煤球没有卖,但是这里面是众人投的本钱,既然赚钱,也是众人一起分的,更不要说万一赔钱了。 想想就头痛无比,别人是出来打工赚钱,我出来打工却两次差点死掉,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呢? 殊不知,后面还有一场灾难在等着我。 第29章 没有后福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起初我深信不疑,但是经历过一些事以后,我相信了厄运专挑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这句话! 十月底的这一天,我与往常一样的去进煤卖煤,煤厂老板告诉我,现在两毛五已经买不到煤了,现在的价格是两毛八,卖三毛二。 我心中大喜过望,这下我们存的煤可以往外卖了,于是我拉了一车煤直奔涛哥的住处,告诉涛哥,现在煤的进价已经是两毛八了,市场上的煤现在价格基本都在三毛二。 涛哥听完也是异常激动,说道:这一来一去咱们就一块煤净赚八分啊。 涛哥压住内心的激动,接着说道:再等等,现在才刚刚十月底,等到十二月再卖,绝对还会涨的。 我也很是高兴,对着涛哥伸出了大拇指,对涛哥说道:涛哥,这次咱们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兄弟们一人买一个手机,联系也方便了。 涛哥也点头称是,并让我赶紧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众人。 刚从涛哥家里出来,就遇到买煤的,一车煤卸的干干净净,这让我更加兴奋。 不知不觉想到了马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着赶紧回家做口饭吃,下午再去拉一车煤。 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罗秋婵的车在门口放着,这让我疑惑万分,她的车为什么会在这里? 带着疑惑,我上前看了看,罗秋婵在车里坐着,我敲了敲车窗,罗秋婵打开了车门,对我喊到,哈喽啊,这么多天没见,过的还好吗? 我心想,好的很,差点去地底下见我爷爷奶奶了。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对着她说道:好的很,你没看到我都胖了啊。 罗秋婵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莞尔一笑,还真是胖了点,你这是发财了? 发财倒是没有,勉强糊口,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秋婵指了指里面说道:这不是送夏竹回来吗? 今天周末,没有什么事情,闲得无聊,去公司,碰到了夏竹,然后就聊到了,想着顺便过来看看,碰到就碰到了,碰不到就算了,你说,也就是这么巧,还真碰到你了。 要我说,你现在是不是也该配个手机了啊,又不是很贵。 我心道,我的姑奶奶啊,对于你来说,几千块买个手机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来讲,那是要我的命啊。 尤其是现在欠着外面一万多块钱,我拿什么去买手机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买,等过年的时候买一个。 就是啊,好歹也是小老板,别那么小气嘛,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赶紧岔开话题,对她说道:来吧,进屋喝杯水。 罗秋婵指了院子里,别了,夏竹出来了已经,我得送她回去了。 说着夏竹已经走了出来,看到我,叫了声富贵哥,现在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娇羞了。 我应了一声好奇的问道:怎么想着这个时候回来了? 夏竹低下头说道:前几天听家里人说,我爸妈被查暂住证的人抓回老家了,他们又花钱从老家跑来了,正好我也发了工资,就想着回来看看。 我问道:你把钱都给你爸妈了? 夏竹点了点头! 我低声嘀咕道:你倒是怪好心。 我接着说道: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罗秋婵抢先说道:一个月四百,等下月她熟悉了,再涨一百,怎么样? 说完得意的看着我。 我嘴上说道:不少了,不少了。 心里想的却是,真的不少了,现在外面的服务员大多数都是三百来块钱。 罗秋婵说道,这几天要降温,可能还要下大雪,你注意点啊,我跟夏竹就先回去了。 告别罗秋婵以后,我回到屋子,开始准备午饭,这个时候李尘又在外面喊到:富贵哥。。。你过来帮帮我! 我急忙跑出去,看到李尘抱着一个电视,还有天线。 我一脸懵逼的问道:你这东西在哪整的? 伍赞赞啊,他说他答应了你给你弄个电视的啊,你不知道这事? 我瞬间无语了。。。这个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真的给弄来了,而且还带着天线,李尘板车上还放着两根婴儿手臂粗的两根木棍,这明显是挂天线用的啊。 我忙问李尘,人家没说多少钱? 李尘也一脸懵逼的问道,你俩不是说好的?人家不是说送你的? 我笑了笑,心想,这个伍赞赞,能处,但是这个钱,必须要给,明天得给他两百块钱。 一个小时以后,电视弄好了,大概可以收到十来个台,现在电视上正在播放渴望,李尘看的津津有味。 我做好饭以后叫他来吃,他非要等到看完这集电视。 吃过饭后,我没来的及休息,又急忙赶到煤厂去拉煤,拉煤的时候煤厂正好在进煤,一大车一大车的往里拉! 煤厂老板告诉我说,这次拉煤又涨价了,预计下周煤球还要涨。 我不惊反喜,心里暗暗得意,这批煤,没有白存啊。 老板接着说道:预计下周有大风雪,每个煤厂都在存货,这场风雪一过,煤价肯定还要涨。 我挠了挠头说道:怪不得这段时间的煤这么好卖。 装好煤以后我快速的往回走,这几天的煤明显的好卖,一天最起码一车煤,运气好就是两车,而且卖煤的明显增多了。 比如李尘,前几天一天就卖了三车煤,李尘虽然快累瘫了,但是他却非常的高兴,用他的话说就是,要是天天能卖三车煤,就是累死也值得。 果不其然,在天黑之前,我这车煤已经卖完了。 在风雪来临之前,我跟李尘也准备好了取暖的工具,一个煤炉子,几节烟囱,屋子里的温度瞬间升了上去,不愧是北方人的取暖神器。 这几天的温度降的很是厉害,早上起来的时候外面的水已经结冰了。 这才十一月,就已经这么寒冷,不敢想象,再过一个月,会是什么样子。 大雪三天后,风雪如约而至,夜晚的风刮的犹如野兽吼叫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外面的大门哐当哐当的响个不停。 我跟李尘紧紧的裹着被子,蜷缩在被窝里,露个头,起床上个厕所都成了奢侈。 第二天一大早,风停了,我打开门,外面的积雪大概有一尺厚,天上还在不停的下。 可能大部分的人都喜欢下雪吧,我和李尘也不例外,我们激动的拿着铁锹跑到外面,一片雪白,放眼望去,茫茫雪原,美,真的很美。 美中不足的是有一些树被大风刮倒了,也有可能是被大雪压倒的。 李尘兴奋的喊道:下雪了,下雪了。。。起来堆雪人了。 我想对李尘说,你能不能成熟点啊,但是转念一想,他也才十六七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也随他去了。 这场风雪对有些人来说带来的是喜悦,但是对于我们这帮人来说,是一场灾难,是一个连年都没过好的灾难。 第30章 天灾人祸 下午,雪停了,李尘迫不及待的想出去逛逛,于是我俩蹬着一个板车,漫无目的的在外面穿梭。 不知不觉中,到达了涛哥夜市的小房子,李尘哈了哈手,敲响了房间的门,敲了几声,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李尘嘟囔道:刚下完雪就跑出去玩了,也不喊着我们,真不够意思。 我紧了紧衣服喊到:别在这站着了,这么冷,他们不在,咱就去涛哥家瞅瞅呗,那么大的院子,帮忙扫个雪啥的。 李尘一听要干活,扭捏着不想去,我对他说,你傻啊?你到那干一下午活,涛哥晚上还能亏了你? 瞬间李尘的嘴咧的跟荷花一样,嚷嚷道,赶紧走,扫雪这事不能让涛哥一起干啊。 离老远看着涛哥家不太对劲,我问李尘,涛哥家那个院墙那边不是有棵树么?咋没有了啊? 李尘摸了摸头,说不记得了。 大概离涛哥家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我跟李尘傻眼了,一棵大树,砸倒了院墙,斜着戳进了涛哥的院子里,此时院子里有几道人影正在忙碌着。 我暗道不好,树倒的位置,正是那几天我们卸煤的位置,万一。。。 我不敢想象,立即让李尘用尽全力赶过去,到达门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晕厥。 树,连着围墙,全部压到了煤上,十几万块煤,东倒西歪,地上破损的不计其数,目测损失一半左右。 此时黑子,伍赞赞,一言不发,正在默默的清理着,戴氏兄弟正在锯树枝,涛哥在搬煤,大家全部阴沉着脸,谁都没有说话。 我跟李尘愣在了原地,涛哥看到我俩,喊道:别愣着了,过来帮忙吧,天灾人祸,谁也没办法。 我急忙上前两步问道:涛哥,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大凤,把这颗大树吹倒了,砸到了围墙,然后全部砸到了煤上,这次损失有点大。 此时我跟李尘的全部家当都在这批煤上,我俩身上全部的钱加在一起都超不过八百块钱。 我只觉得头有点晕,站在那里,有些发呆。 李尘倒是好心态,拍了拍我,说道:富贵哥,帮忙吧,能整多少整多少吧。 一直忙碌到晚上,黑子统计了一下损失在六万到六万五之间,这些煤,都废了。 听到损失数字,大家都沉默了,戴恒说道:完了,我娶媳妇的钱。。。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涛哥,他现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涛哥笑骂道:卧槽,你们都看着我干啥啊?这又不是我砸的,说完委屈的看了看众人,又低下了头! 我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损失六万块煤,还有八万块煤,按照进价两毛四进的,总价是三万三千六百元。 按照三毛二卖出去,是四万四千八百元,现在就是损失了六万块煤,还有八万块,还可以卖两万五千六百元,这样算来也没有赔多少。 赔了相当于八千元,我把这个结果告诉众人后,众人顿时都来了精神,最起码大致可以把本钱收个差不多。 涛哥瞬间来了精神,说道:看到没,看到没?还是得多读书,人富贵这么一算,咱们也没赔多少,这个损失就按照投钱比例来算,算下来一人也没赔多少啊。 黑子开玩笑的说道:这就我跟涛哥投的多啊。。。 涛哥骂道:你还想啥呢,能拿回本钱就不错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还不能闲着,要尽快的清理,不然等雪一化,全是水,咱们的煤损失的更多。 伍赞赞提议道:晚上加班干吧,等会煮点面条吃,吃了暖和,吃完接着干。 吃完饭以后我们又干到了十二点,直到众人都干不动了,才回去休息。 这一场大雪,直到三天后,我们才清理完成。 但是现在又有一个难题出现了,剩下的这八万块煤,怎么去卖? 如果只靠李尘我俩蹬着三轮去卖,那得卖到猴年马月? 当我把这个问题说出来以后,众人又沉默了,面面相觑,是啊,八万块煤,可不是小数目。 涛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和李尘去问问别人的煤多少钱,咱们低一分,尽快的抛出去,这批煤不出手,兄弟们过年的钱都没有。 其余的人也发动身边的人,问问有没有人需要,我们比市场价低一分,不论要多少,咱们全部送货到家,怎么样? 众人纷纷附议,我也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 涛哥接着说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去啊! 我跟李尘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煤厂,老板说道:两位兄弟,这刚下过大雪就又来买煤?现在的煤又涨价了哦。。。三毛一块煤,现在全漷县都是这个价,你们可以打听打听。 听到这话我不惊反喜,真是天助我也,我说到:三毛就三毛吧,赶紧把这车给我装上,我拉走。 回到涛哥家,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涛哥,涛哥一拍大腿,笑道,哈哈,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他们卖三毛五,咱们就卖三毛四,这下我就不信卖不出去。 晚上的时候众人全部聚集在涛哥下,众人垂头丧气,几个人加在一起,只卖出去了两千块煤,对于这八万块煤,实在是杯水车薪。 涛哥也没想到,比市场价低一分,还这么难卖,他说道:不能再降了,再降也不能多卖出去多少,现在就按照三毛四卖,不管卖出去多少,卖到啥时候,这个责任,我们自己承担。 众人沉默不语,涛哥骂道:草,行不行你们给个痛快话吧?要是觉得不行,咱们就再降。 最终众人同意了这个结果。 第二天一早,我跟李尘装好煤,从涛哥家出发,出发卖煤,先把昨天戴氏兄弟说的那两千块煤给人家送去。小说 其他人也很快进入了角色,加入到了卖煤的行列,用涛哥的话说就是,现在刚下过雪,夜市也摆不了摊,你们都帮着去卖煤吧,你们不是帮我,也不是帮富贵李尘,你们帮的是你们自己,所以你们自己看着办。 谁也不知道的是,八万块煤,一卖就卖到了过年,路上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在贴对联,路边上卖炮的,烟花的,对联的,还有很多。 而我和李尘也忙碌在送煤的路上,李尘对我说道:哥,这是咱俩的最后一车煤了,送完这一车,咱俩也回去过年吧! 我想了想,对李尘说道:过年你还回去吗? 李尘沉默了。。。 沉默了良久,问我,你回吗? 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回了! 李尘笑了。。。笑着说道,那咱俩就在一起过年吧! 第31章 又是一年 冬天的北京不但寒冷,黑的也早,送完煤,夜幕也已经降临,街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行人在赶路回家,偶尔有辆车驶过,也算是给这略显荒凉的马路增加了一丝活力。 大概是到了大年三十晚饭的时候吧,鞭炮声,烟花声,此起彼伏,不偏不倚,在我们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烟花正在绽放,很美,惹的我跟李尘这两个社会最底层的工作者驻足观看。 华灯初上,让这个很是冷清的街道瞬间有了一丝温暖。 哥,新年快乐,李尘满脸的煤,呲着一口大白牙对我说道。 我看着他笑了笑,新年快乐,李尘。 走吧,回家,哥给你煮饺子吃。 一路疾驰,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钟了,李尘也没洗一屁股躺在了床上,喊道:富贵哥,我先睡会,等好了喊我。 我点了点头,转身出去煮饺子了,一边煮饺子,一边望着漫天的烟花,心中思绪万千,本来一腔热血来到北京,想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但是却两次差点命丧黄泉,带的时候带了多少钱,现在还是多少钱,不由的心里泛起了酸水。 按照以往每年的惯例,这个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年夜饭,妹妹也换上了新衣服,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黑白电视机前看着春晚,等待着过年。 但是现在,只能看着别人一家团圆,我跟李尘在冰冷的出租屋里,吃着速冻饺子。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喊醒了李尘,李尘迷迷糊糊的说道:不想吃了,想睡觉。 我想了想,就在锅里留了一半,等他醒了热热吃吧。 我盛了一碗,站在门口,听着鞭炮声,看着烟花,倒也惬意,从天黑开始,鞭炮,烟花,就没有停过,这更勾起了我的思乡之情。 想想也是惭愧,本想去看看二叔,但是因为煤的事,一直没去成,不知道二叔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回老家。 一碗饺子很快就吃完了,我却站在门口出了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夏竹站在门口,看着我,这丫头应该也是回来过年的吧,不知道她后妈现在对她怎么样了,本想上前聊上几句,但是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让她后妈看到了,又是事,我对着她笑了笑,便转身到了屋内。 看着浑身的黑煤,想去洗个澡,我又怕冻死在洗澡间,索性烧点水,洗洗脸,泡泡脚,睡觉吧。 听着外面的烟花声,我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小山村,过上了男耕女织的生活,还有了一个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我却始终看不到我媳妇的脸。 大年初一的早上,我先醒了过来,李尘还在熟睡中,我煮了点粥,又煮了几个鸡蛋,算是我们的早餐,我把李尘喊醒,让他去洗洗。 李尘洗漱过后,坐在床上,无精打采的喝着粥,我知道,他是想家了,他也才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而已。 李尘,你是不是想家了? 李尘歪着头看了看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出来整整一年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离开爸妈在外面过年,能不想家吗? 李尘想家,我也想家啊,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两个人都表现出一副想家的模样,那今天一整天就都死气沉沉的。 所以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等过完年,哥带你赚大钱,到明年过年的时候,开着小汽车回去。 李尘低声嘟囔道:之前还说过年买手机的。。。现在不也是没买。。。 李尘的话瞬间让我尴尬不已,我想了想说道:谁知道年前出了这么多事呢,不行改天咱俩去拜拜佛,让佛祖保佑咱俩发财? 李尘被我说的一乐,反驳道:要是拜佛有用啊,那全国都是有钱人了,我看了,人还是得脚踏实地才行,其余的一切都是白搭。 我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总算开悟了,就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觉得咱俩卖煤怎么样? 李尘想了半天,回道:大钱赚不到,小钱不断,只能解决温饱,却发不了财。 我接着问道,你觉得咱们干什么合适? 李尘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俩卖了这么久的煤,基本没赚到什么钱。 我点了点头,过完年,改变一下策略吧,看看我们能做什么。 李尘沉默不语,我不知道他是默认了还是反对。 老话常说,年好过,月难熬,今天已经是大年初八了,这一天,罗秋蝉来了,提着大包小包,有各种零食,蔬菜,牛羊肉等等。 看着她一样一样的往里搬,我一脸懵逼的问道:你这是干啥?你去打劫超市了? 罗秋蝉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家超市今天开门了?我这是年前就想着给你送过来的,但是我来了两次,你总是不在家,然后我就回老家了啊,今天过来接夏竹回去上班,顺便给你拿过来。 我连忙说道:多钱钱,我给你钱。 她哈哈一笑,一万,拿来吧。 我瞬间语塞,这咋看这些东西也不值一万块啊,她笑着说道,你这个傻帽,跟我还提钱,你俗不俗啊?这是姐姐送你的,你留着吃吧,我要带夏竹回去上班了。 说着转身向外面走去,留下我跟李尘大眼瞪小眼。 突然间李尘喜上眉梢,对我说道:富贵哥,这下有吃的了,再也不用天天吃面条,吃速冻饺子了。 我白了她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都是人情,要还的。 有时候人生的机遇真的很多,如果你把握住了,就把握住了,如果你把握不住,那你就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正月十二这天,我跟李尘买了点东西,打算去涛哥那里看看,当我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涛哥急忙介绍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刘豪刘老板,这几年在北京干装修,接着把我跟李尘介绍给了这个所谓的刘老板。 看到有人来,这个刘豪没聊几句,就告别了涛哥。 他走后我问道:涛哥,这人是来干啥的啊。 涛哥说道:这不是他在北京干装修吗?过完年有几个工人不干了,他想找几个工人,上我这来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跟他干装修。 我闻言心中一喜,干装修也是个技术活啊,这年头有什么都不如有一个技术傍身,不管啥时候都有饭吃啊,正好我跟李尘也不想卖煤了。 于是我装作旁敲侧击的问道:哦,那这个刘老板具体是干什么的啊。 涛哥倒也实在,随口说道:能干什么啊,就是吊顶、贴砖、刮大白、垒个墙啥的,反正啥赚钱干啥。 我心中开心极了,这些都是技术活啊,只要能学到,这一辈子就可以了啊。 我有些心虚的问道:干这玩意,一天多少钱啊? 二三十块钱吧,有的。。。等会,你对这个这么在意干嘛?你是不是有想法?涛哥终于意识到了,笑呵呵的看着我。小说 我看也不能藏着掖着了,对涛哥说道:涛哥,你也看到了,我跟李尘卖煤压根也赚不到什么钱,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装修也算是个技术活,我想着。。。 涛哥直接打断我,行了。。。我知道了,你是想干装修是吧? 我点了点头,李尘也跟着点了点头,我心想,你这个憨货,你跟着点啥头啊。 涛哥再次问道:你确定?真想干?这玩意可是很累的啊,你知道你老家的建筑队吧?跟那个工作强度差不多的。 我笑了笑反问涛哥:你觉得我怕这些吗? 行,那你想干,我回头给你联系下吧,具体啥的我也不知道,你跟他谈就行了。 我问李尘,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李尘憨笑道,跟着你干,没错,你说啥,我干啥。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我喜欢你那一点不? 李尘茫然的看着我,我说道,我就喜欢你脸皮厚这一点。 涛哥从外民民进屋后说道:刚才我跟人联系了,人家要的是老师傅级别的,你俩去只能当小工,不过可以跟着学学,这玩意,学一两个月就会了,没什么难的。 你俩要是想去,明天就去台湖镇xx那里,找一个叫刘豪的。 我望着涛哥,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每次都是他在背后帮我们,从最开始的夜市打架,再到卖包,卖煤,他图我什么? 涛哥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从里面出来以后,悟出来了一个道理,我深知,孤家寡人,难成大事,这年头自己一个人,想成立一番事业太难了,我深知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有人帮忙,那种雪中送炭的心情。 你们很像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也是刚出社会,也是什么都干过,甚至睡过大街,但那都是我孤身一人,我知道朋友的可贵,兄弟的可贵,所以我从里面出来后竭尽可能的帮助比我弱的人,让他们能感受到这个社会的一丝温暖。 起初我帮你我并不图你什么,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毕竟年纪轻轻能拉下脸面来摆地摊的,没有几个,我觉得你们年轻,大有可为,所以我想交你们这个朋友。 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们能处,人品没问题,可以当成兄弟玩,所以后面我才帮着你,就图的是咱们这个友情,你明白了吧? 我跟李尘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 涛哥继续说道:所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虽然比你们大很多,但是我始终把你们当兄弟,跟黑子,戴荣,戴恒,赞赞,是一样的,我希望以后不管谁有难的时候,我们都能站出来帮一把。 这时候我也被这个气氛感染了,说道:涛哥,你放心吧,不管我混成啥样,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以后的道路上还需要你们指点,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也即使提出来,我也好改邪归正。 李尘附和道:我也是。 涛哥笑了笑说道:得了,别说这些了,今天中午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涛哥主厨,我跟李尘帮忙,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完美出炉。 不得不说,涛哥的手艺确实有两下子,这几道菜,色香味俱全。 告别涛哥,李尘对我说道:富贵哥,你觉得涛哥说的是真的吗? 我狐疑的看着李尘,说道:你小子中午没喝酒啊?你在说什么呢?涛哥帮了我们多少,你这么想涛哥? 说着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咱们要懂得知恩图报,你自己算算,从夜市挨打,到卖包,卖煤,人家哪次没帮咱们? 你现在居然怀疑人家说的话,再说了人家图咱俩什么?图咱俩长的白?图咱俩长的漂亮?还是图咱俩的身子? 李尘眼前一亮,说道:富贵哥,你说涛哥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娶一个媳妇,他会不会喜欢。。。 李尘的话让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半开玩笑的说道:还真有可能,你以后注意保护自己。 我接着说道:你可以怀疑涛哥的性取向,但是不能怀疑涛哥的人品,更不能怀疑涛哥对我们的帮助,记住了,咱俩不是白眼狼,知道吧? 李尘委屈的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说道:我不就是有疑问问一下嘛,再说了,我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李尘这句话让我又好气又好笑,瞬间对他没了脾气。 只得催促他,快走快走,回家,别给我丢人了。 回到家后我跟李尘说道:如果咱俩明天去看看,确定干装修了,那这房子咱就退了,不租了,板车也得给涛哥送过去,咱们白用了这么久,挺不好的意思的。 李尘眨了眨大眼睛,说:富贵哥,你是怎么想到做装修的啊?怎么之前也不跟我商量下啊,我还是你结拜兄弟吗? 我一看,好家伙,还怪我了,我急忙解释道:前几天咱俩不是说过吗?不想卖煤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咱俩不卖煤能干什么,这不是今天在涛哥那里正好遇到了吗?事情就是这么巧,我也来不及跟你商量啊。 李尘怔了怔说道: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咋还认真上了呢,你跟我解释啥啊,没有你,我说不定早就饿死街头了,我咋能怪你呢? 我白了李尘一眼说道:我也跟你开玩笑呢,我一天天的要是跟你生气,我早就气死了。 明天早上咱俩先去陈老板那里看看,等回来正好去二叔哪一趟,半年没去了,又该被二叔骂了。 第32章 在见二叔 屋漏偏逢连阴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这一次的决策失误直接把我打回了原型。 第二天一早,我跟李尘洗漱打扮了一下,骑着自行车前往台湖镇去面试,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在想,这个决策是不是有些失误,隔行如隔山,一切都要从新开始。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跟李尘到达了这个装饰公司,一个十几平方米的门面,隔出来几个工位,放了两台电脑,一个打印机,一个饮水机,两个办公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看到一个女的坐在电脑前,不停的敲着键盘,我开口问道:你好,请问刘豪刘老板在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热情的回道:你好,是找我们老板谈业务吗?来来来,这边坐,我给您倒杯水喝,你先稍等下,刘老板还没来,等下就该过来了。 我急忙说道,不是来谈业务的,我们跟刘老板约好,过来谈工作的事情的。 哦,找工作啊,那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吧,我要工作了。 说着转身坐到工位上,不再搭理我们。 李尘摸了摸鼻子说道:有个性,我喜欢。 我瞪了李尘一眼,说道:我们去外面等着吧,里面有点热。 一人点了一根烟,我笑着说道:我们一切又重新开始了,这一次我们好好学习, 我想过了,我们先学技术,学到以后我们自己也开个店,也干装修,一个店,两个店,我们多开一点,请人帮我们管理,到时候我们就在家数钱。 李尘搓了搓手,说道:哥,那你就当总经理,我当副经理,我们也买个车,到处去玩。 正当我们俩在幻想以后的时候,一个踏板摩托停在了门前,我定睛一看,不正是刘豪刘老板吗? 等他停好车走进屋后,我拍了拍李尘,示意进屋,正主来了。 刘豪刚坐到凳子上,我便走了进去,刘豪看到我一愣,说道:你就是涛子说的想干装修的富贵吧? 我急忙走上前说道:你好,刘老板,昨天在涛哥家见过您,听到涛哥说您这边需要工人,我跟我兄弟过完年也没什么事干,想跟着您干。 刘豪点了点头,笑道:都是自己人,别客气,坐,坐,说着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个凳子。 我跟李尘坐下后他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以前做过什么?今年多大了啊? 我想了想,回道:我们两个都已经18岁了,之前卖过煤,摆过地摊,对于装修方面没有过接触。 李尘补充道:之前我还在饭店干过,不过倒闭了。 刘豪点了点头,嗯,挺诚实,既然是涛子介绍的,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这里虽然比较累,但是可以学东西,有几个老师傅手艺非常棒,如果你们想学技术,我建议你们先从学徒干起,只干小工学东西太慢了。 我听了大喜,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我跟李尘就是来学东西的啊,没想到涛哥面子这么大,无形之中又帮了我跟李尘一把。 我迫切的说道:累点无所谓,我跟我兄弟就是想在您这学点东西,能做个学徒更好,要是做不了就做个小工也行。 刘豪笑了笑,说道:涛子的面子我肯定要给的,这样吧,你们干学徒,但是工资呢,按照小工工资开,一天三十块钱,不管吃,住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去住工地,也可以来这里,这里有宿舍,不过基本上都不住宿舍,都是走到哪,住到哪,有活就干,没活了才回宿舍住几天,当然了,没活也没有工资。 刘豪的话让我很是开心,学徒拿小工的工资,这点确实是我跟李尘占便宜了,我急忙说道:谢谢刘老板,您放心,我跟我兄弟有的是力气,一定帮您把活干的漂漂亮亮的。 刘豪点了点头,如果感觉可以,明天早上7点半还来这里,我带你们去工地。 我跟李尘对刘老板表示了感谢,随后告别刘老板,朝着二叔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我跟李尘买了十斤鸡蛋,一箱果子,两箱牛奶,两个人用自行车驮着,向着二叔家走去。 来到二叔家,我敲了敲门,是二婶开的门,二婶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俩来了啊。 我跟李尘异口同声的喊道:婶,新年好。 二婶没理我们,直接转身回屋了,这让我跟李尘很是尴尬。 放下东西后,我挠了挠头,问道:婶,我二叔呢? 你二叔收废品去了,还能干啥?说完没再理我们,自顾自的看起了小说杨家将。 站了一会,我跟李尘很是尴尬,我察觉到气氛比较异常,便低声问道:婶,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二婶放下手中的书,上下打量了我跟李尘几眼,斜着眼睛说道,有什么事?你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你知道我跟你二叔今年为什么没回老家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 呵呵,二婶冷笑道:你还记得你们打的哪家人吗?你想知道后来为什么人家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吗?你二叔不让我跟你们讲,但是我看到你们俩就来气,我忍不住。 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李尘在一旁听的聚精会神,大气都不敢喘。 二婶,有啥事您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事你说出来。 二婶恨恨的说道:你们打的那个叫王松的,后来不是又扎人一刀?人家能善罢甘休吗?人家家里有关系,抓了你们以后,你们以为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啊?是你二叔拿着钱跟人家赔礼道歉,你知道多少钱吗?我们在北京这么几年,就存了这么点钱,因为你们的事,全部赔进去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想着今年回去把老家房子翻修下,然后我在家带你弟弟,你二叔在外面收废品,开销也小一点,但是你看看,今年过年都差点过不下去,往你你二叔都是过了十五才去收废品,今年过了初五就出去收废品去了,不然连你弟弟的学费都交不起。 说着二婶已经抹起了眼泪,我听得怒火中烧,欺人太甚,不过是打破了头,李尘又扎了一刀,居然让二叔赔的倾家荡产,我转头看了李尘一眼,李尘低着头,不知道早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二婶,这些事全部都因为我跟李尘,二叔这一家完全是无妄之灾,没想到跟着我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掏了掏口袋,拿出仅有的五百块钱,放到二婶手里,说道:婶,别嫌弃少,先拿着,先给弟弟交上学费再说。 李尘也赶紧翻着口袋,大概有七百多块,也急忙塞到二婶手里,说道:婶,我不太会说话,如果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别介意,本来咱们之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但是因为机缘巧合,我认识了富贵哥,又认识了二叔,又认识了您,您跟二叔待我像亲侄子一样,李尘有的,我也有,衣服,被褥,都是二叔给我买的,我没认识富贵哥之前就是一个流浪汉,但是认识富贵哥,认识二叔后,这一切都变了。 二叔不但给我吃的,给我穿的,还帮着我找到了工作,然后我惹出的乱子,又让二叔帮我擦屁股,又连累了你们,今天我李尘在这里发誓,以后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们二位,我会跟富贵哥一起孝敬你们,说完看了看我。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接着对二婶说道:二婶,这钱你先拿着,我现在马上换工作了,等我安定下来,再来看您,有什么困难您说话,只要是我跟李尘能帮到的,绝对帮。 我跟李尘的话也令二婶有些感动,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二婶看了看李尘,又看了看我,说道:婶不是怪你们,婶只是觉得你们遇事太冲动了,以后遇到事,多跟你二叔和我商量下,这里就是家,没事常回来,这样吧,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吃,你二叔也快回来了。 看到二婶对我的态度有了些转变,我紧张的心总算得到些缓和,如果因为这件事闹的跟二婶不和,那将使我愧疚一辈子,至于二叔二婶赔了多少钱,我没有勇气去问,但我知道,这比钱对我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再看李尘,脸上也有了笑意,李尘看我在看他,对着我说道,这个王松,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居然这么对待二叔,你等着吧富贵哥,等我有钱了我绝对收拾他,帮二叔报仇。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嫌弃你惹的乱子不够多吗?上次是二叔帮你赔了钱,下次把咱俩卖了赔给人家? 李尘讪讪的笑道:你放心富贵哥,绝对不给你惹乱子。 谁也没想到,今天的玩笑话,李尘居然做到了,而且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也算是帮二叔报了仇。 大概在十二点的时候,二叔骑着板车回来了,老远的看到我就叫:富贵,富贵,牛逼终于来了。 我跟李尘赶忙迎了上去,叫道:二叔,新年好。 二叔哈哈大笑说道:我前几天跟你爸打电话,还问你来的,你爸告诉我你今年过年没回去,我还想着,你俩过年也不过来看看我,我还以为你俩把我忘记了呢。 我跟李尘有些尴尬,急忙说道:二叔您别误会,这不是年前出了些岔子嘛,一直忙到过年,耽误了。 二叔眉毛一挑,问道:什么岔子,来说来听听。 进了屋,二叔泡了两杯茶,说道:讲讲吧,你俩都干啥了?我听人说,你俩年前就不干保安了,干什么去了?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二叔不愿你们的意。 我喝了一口茶,把我跟李尘当保安,卖包,卖煤,屯煤的事一股脑的全部跟二叔和盘托出。 二叔听完后后张着嘴吧,有些惊讶,良久之后点了一根烟说道:我的乖乖,你俩怪敢整啊,什么都没有,就敢整这么大?好啊,好啊,比我有出息,比我有干劲,咱们老陈家就需要这么能折腾的人,说不定哪天折腾着折腾着就成了大老板了。 不对,二叔照着我跟李尘的头就拍了两巴掌,说道:草,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跟我商量下我也能给你们出谋划策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怕您老人家担心吗?所以才没有告诉您,想着挣点钱了来看看您跟二婶,谁知道,就成了这样了。 二叔一拍大腿说道:我担心个屁啊,你俩虽然干啥啥不行,但是有干劲,有冲劲,这点二叔是绝对支持你们的,也不会当你们的绊脚石,你们放心大胆的干,有什么需要二叔支持的,你们说句话。 我有些心虚的想,二婶那会才告诉我们,你已经没钱了,现在又打肿脸充胖子, 但是我不敢说,我怕我说出来,以二叔的脾气绝对会骂二婶,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我只能笑着说道:您放心,以后有啥大事,我绝对告诉您。 这时候二婶喊道,来,吃饭了。 今天的饭菜做的是异常丰盛,有鸡,有鱼,李尘也是胃口大开,连吃了三碗米饭,倒是二叔,只吃了一碗,就说吃饱了,我跟二婶都知道二叔为什么只吃了一碗,压力大,心里事多,导致胃口不好。 二婶有些心疼的看着二叔,劝道:再吃一碗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然哪里来的力气? 二叔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这段时间胃口不太好,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心里很是愧疚,这一切都是我跟李尘引起的,如果没有我跟李尘闹出的乱子,二叔绝对过的很是潇洒,但是现在我不仅不能安慰二叔,还要装作不知道,这让我很是憋屈。 反观李尘,吃了一碗又一碗,看的二叔开怀大笑,对着我说道:富贵,多吃点,看看人家李尘,都是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亏了身体。 我开玩笑的说道:这李尘就是一个饭桶,一锅饭自己都吃了一半。 李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怒气冲冲的看着我说道:这还不是婶做饭好吃,说完又默默的扒拉碗里的饭。 这顿饭又让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同时也更想远在家乡的父母。 第33章 新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我们很准时的到达了刘老板的门面,他看到我们说了句,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这个所谓的工地就是一个小区,这个小区的年代很是久远,红砖墙,没有电梯,而这个刘老板接的便是三楼的一个住户,房子是老房子,但是要从新装修一遍。 目前进行的是吊顶施工,刘老板说下一步就进行瓷砖镶贴。 现在室内有两名工人在干活,一个大概四十多岁,另一个大概二十多岁,刘老板告诉我,别看这个师傅年轻,但是干这一行已经干了好几年了。 这一次我有些看走眼了,我本以为一个老师傅带一个学徒,没想到两个都是老师傅。 刘老板继续说道:老周,你过来下,这两个是新来的,你多带带。 老周露出一口大黄牙,说道:好的,这两个娃娃你就交给我吧。 我碰了下李尘,示意他向周师傅问个好,李尘反应很快,急忙说道:周师傅好,以后有啥活就安排给我们哥俩,做不好的您该说说,该骂骂。 老周喊来另一名年轻的师傅说道:以后我们俩带你们俩,你们要多学,多问。 我跟李尘连忙说道:您放心吧。 刘老板点了点头,对着老周说道:这里你就多操操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老周是个老实人,一直满脸笑容的说着,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那个年轻的师傅刘老板没有介绍,周师傅也没有介绍,看来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我内心已经暗暗给他贴上了标签。 你们两个好好干,我就先走了,说着刘老板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支烟,是红山茶牌子的。 刘老板走后,老周龇着牙对我们说道:小张也是个老师傅了,只是不爱言语,你们俩也开始干活吧,把这些石膏板裁一下,裁成三十公分大小的。 我跟李尘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老周看我跟李尘没有动,挠了挠头说道:我先给你们示范下吧。 在老周的指导下,我们很快的就掌握了这些工具的用途,也知道了这些工具的名字。 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各吃各的,每天补的有钱,但是老周却自己带了一个很小的煤气罐,一个带着把的小锅,老周说:家里俩孩子,得省着点,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 在楼下的小餐馆,我跟李尘看到了这个不善言辞的小张师傅,我跟李尘一人点了一份饺子,但是这个张师傅却点了一份鱼香肉丝,要了一碗米饭,看的我跟李尘暗暗咂舌,这一顿饭不得十几块啊。 吃过饭后,老周师傅跟小张师傅就在干活的地方,打起了地铺,开始进行午休,老周一边铺床铺一边对我跟李尘说道:这个干体力活啊,中午一定要休息一下,不然下午体力跟不上,你们两个明天也带着被褥过来吧,中午也可以休息下。 我跟李尘应道,好的周师傅,你先休息,我们俩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下去玩会,等两点上班了我们再回来。 我跟李尘下楼以后,在小区里面瞎逛,这应该是一个家属院,里面很大,有十几栋楼,但是不高,只有六层,小区里面的东西虽然有些陈旧,但是却干净、整洁。 在小区的正中央,是一个类似休闲的场地,有一个亭子,里面汇集着这个小区的情报系统,早上来的时候还有很多的大爷大妈在这里,现在应该是都回家吃饭了,只有两个大爷在下棋。 由于我对象棋也有些理解,所以我就硬拉着李尘去围观下。 一个头发纯白的老大爷正在对战一个光头大爷,我们看了一会,李尘对着光头大爷说道:大爷,您还等什么呢?用马换了他的炮啊。 李尘这一句惹的白发老大爷很是不悦,说道:小伙子,观棋不语真君子啊。 说着转头看向我们两个,我看清他的长相后,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是又记不起来了。 白发老大爷也看向我,良久之后问道:小伙子,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我楞了楞,他为什么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只能摇摇头说道:大爷,我们应该没有见过。 大爷狐疑的看了我几眼,转身又陷在了棋局上。 对局很快就结束了,白头发大爷赢了光头大爷,光头大爷说道:我要回家吃饭了,等下午再来对战吧。 白头发大爷笑着说道:我也回家吃饭喽。 我跟李尘一看没有热闹看了,转身准备离去。 这个时候白头发大爷叫道:小伙子,先别走,我记起来了,我们是不是在火车站见过? 火车站?我只有来北京的时候坐的火车啊,火车站。。。 我想起来了,这个大爷就是当初在火车站候车厅提醒我有小偷的那个大爷。 我急忙走上前对着大爷说道:大爷,是您啊,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您是在这里住吗? 老大爷哈哈大笑,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啊,小伙子,你说这世界真小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干装修,说着我指了指隔壁的那栋楼。 老大爷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这个家属院的老职工了,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现在退休了,没什么事,就天天在这里下棋,你们两个吃饭了没? 我跟李尘连忙表示,吃过了。 老大爷说道:到家里喝点茶吧。 我跟李尘连忙摆手拒绝了,说道:马上就上班了,有机会再去您家里拜访您,您赶紧回去吃饭吧。 老大爷说道:那行,有空来这里玩,我就住在六栋一单元二楼,在这个小区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在这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我心里暗暗惊讶,莫非您老还是个领导? 我自然不会问出来,只是满脸堆笑的说道:您老放心吧,有事肯定会来这里找您的。 老大爷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有空来家里玩啊。 告别老大爷后,李尘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富贵哥,看不出来啊,你认识的人真多,牛逼啊,你说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咱俩都是初次来北京,你怎么认识这么多人?我怎么谁都不认识啊。 我嘚瑟的说道:你知道什么叫人格魅力吗?这就是,我拍了李尘的肩膀继续说道:你得多多向我学习啊,小伙子。 李尘撇了撇嘴,不再理我。 我跟李尘又在小区逛了很久,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回到房间门口坐着,进去的话会打扰人家休息。 就在我跟李尘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远处的大钟响了起来,表示着下午两点,到了。 屋子内也传出来了滴滴滴的声音,我跟李尘走进屋才发现,是小张师傅的电子手表的闹钟。 这让我对他很是好奇,他不但有传呼机,手表,吃饭还这么奢侈,他一个月的工资够花吗? 下午的工作比较简单,在顶上面安装木龙骨,周师傅每做一根就跟我们讲一句,这个为什么要这么做,间距是多少。 讲解的很详细,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干货,头一次让我感觉到,原来干装修还有这么多的学问。 转眼间到了下班的时间,老周说道: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上午八点上班,你俩准时到就行,虽然老板很少来这里,但是我们拿人家的工资,我们就要自觉。 我跟李尘连忙应道:好的,您放心,绝对不会迟到。 老周的交代让我在心里对他是越来越佩服了,正直,实在,善良,能吃苦,虽然是个饱受风霜侵蚀的男人,但是绝对是光明磊落的汉子。 下了班,我跟李尘打算回去自己做饭吃,在外面吃第一是贵,第二是吃不饱。 回去的路程我跟李尘我俩足足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到家的时候天也已经黑透了,到了家我问李尘,这个房子要不要退掉。 李尘想也没想的说道:退了吧,天天上班这么跑也不是个事,在一个就是在哪住不是住啊,人家能住工地,咱也能住工地啊,省的都是自己的。 我想了想,李尘说的也有道理,干嘛非要舍近求远呢,住到工地也挺好。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几天下班了把东西收拾下吧,东西都先放涛哥家里,我们就带着被褥就行了。 第二天我跟李尘天没亮就已经在上班的路上了,李尘抱怨道:赶紧把房子退了吧哥,这真让人受不了,再这么下去咱俩没被累死也得被冻死啊。 忍着点吧,这两天先把东西收拾了,等哪天休息了,咱们就搬过去。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了钟声响起前赶到了工地,这个时候老周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所用到的工具,并把地上的垃圾也清理了下。 老周看到我跟李尘来了,喊道:开工吧,小张,你还是打餐厅的龙骨吧,我带着他俩弄客厅的。 小张师傅一句话也没说,搬过梯子就开始干活,我心想,这人怕不是个哑巴吧? 干了一会,老周说道:你俩试试吧,我把剩下的这些龙骨刷上防腐漆,下午就可以用了。 我跟李尘面面相觑,这。。。就让上手了?看电视上,哪个学徒不是三五个月才有上手的机会啊。。。 老周看了看我们两个说道:赶紧的啊,愣着干啥?这玩意就的上手去做,光看,看一年都做不好。 我看李尘跃跃欲试,就说道:你来试试,李尘爬到梯子上,我把龙骨递给他,李尘开始学着老周的模样,开始安装龙骨,三分钟过去了,李尘打偏了。。。五分钟过去了。。。李尘还没弄上。 看得我一阵白眼,心想,这玩意有这么难吗?人家小张师傅一个人就干了,而且速度非常的快。 老周笑了笑说道:手不要抖,对自己有点自信心,你这根龙骨放的时候比这旁边的放,控制在三十公分的距离就可以了。 终于,在中午下班的时候李尘已经可以轻松胜任了,老周告诉我们,这个东西没多大的技术含量,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问题,一定要多做,才能学会。 下午的时候,该我上去安装龙骨,不出意外,我跟李尘的情况差不了多少,但是却没有他那么过分,仅仅半个下午,我就已经能独自安装了。 转眼间已经干了十天,这一天临下班的时候老周说道;明天休息一天,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下一道工序就是贴砖了,我跟小张还要去下一个地方,你们俩就留在这,等后天贴砖的来了,你们俩也跟着学习下,这是刘老板交代的。 等到刮大白的时候我还会回来,到时候你们在跟着我学,只要你们好好学,俩工地,你们就能练个差不多。 我赶紧掏出烟,递给老周一根,并帮他点上,说道: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您放心周师傅,等这个工地完工,我们哥俩肯定请您喝酒。 老周笑了笑说道:不用不用,刘老板交代的我绝对会把你们带好的。 我好奇的问道:周师傅,你为啥对刘老板这么好啊? 周师傅抽了一口烟,瞪着我说道:我跟刘老板是村子挨着村子,我十年前还是在家里种地的,一年种的粮食根本不够一年吃,经常断粮,他看我可怜,是所以他带我出来,一起搞装修,在后来他开了门市,给我的工资比别的同行都高一点。 现在我们家不光能吃饱了,甚至还在去年秋天的时候把老家房子也翻新了下,这一切都是刘老板给我的啊,你说我不对他好对谁好?他说的话在我这里就是命令,绝对是指哪打哪。 我听完以后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我跟李尘没有在背后说刘老板的坏话,不然我俩早就被老周扫地出门了。 于是我赶紧附和道:刘老板绝对是好人,你看我跟我兄弟,一来就是学徒工,而且还给我们安排了这么好的师傅,这真是我们兄弟俩的福气啊。 这句话不仅夸赞了刘老板,连同老周也一起夸了。 果然,老周开心的笑道:是啊,所以我们要好好干活啊,人嘛,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跟李尘急忙点头称是。 出了小区以后,我对李尘说道:明天退房子,开启新的人生。 第34章 技术大成 第二天一早,我骑着板车拉着锅碗瓢盘等东西送到了涛哥家,李尘则是在家等着房东过来退房租。 到了涛哥家,涛哥看到我拉着满满一车的东西,惊讶的问道:咋了兄弟?逃难呢? 我也楞了楞,回道:涛哥,这不是忘记给你说了嘛,我跟李尘现在跟刘老板干了,哪里管住,我想着上班就近原则,就把房子退了,然后先把东西放在你这里。 涛哥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说道:进来吧,我这就空房间多,来,找一间,放进去。 我跟涛哥放完东西的时候李尘也赶过来了,骑着另外一辆板车,上面放着自行车,两辆板车放在了涛哥那里,我们带着被褥,骑着自行车,向着台湖镇走去,因为刘老板之前说过,在这里有个宿舍,基本没有人住。 来到刘老板的门市,这里依然是只有这个女员工在,看到我们,很平淡的问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是来找刘老板的,之前他说在这有间宿舍,我们想搬过来。 这个女员工点了点头,回道:那你俩在这等着吧。 之后便没再搭理我跟李尘。 这一等,便等到了下午,在我跟李尘摇摇欲睡的时候,刘老板回来了,看到我们两个,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干不下去了吗? 我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们现在上班不是有点远吗?之前听您说这附近不是有一间咱们的宿舍,我想着跟我兄弟搬过来住,不然每天上班下班跑的太费劲了。 刘老板扔给我跟李尘一人一根烟,笑着说道:你俩来的真是时候,我本来想着一直没有人住,就把那个房子退掉了,既然你俩要住,那我就不退了,等我打印个东西,带你俩过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刘老板带着我们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子,是一栋三层的小楼房,房东是一对大爷大妈,住在一楼,二楼三楼是出租的,我们的宿舍就在三楼,是一个小两室一厅,两个卧室,放着四张单人床,客厅里面还可以放四到五张床,刘老板说这里最高峰的时候住了十个人,不过还好,只住了半个月。 刘老板对我跟李尘说道:房租不用你们管,但是水电费你们得出,住多少人多少人平摊,我没时间过来交,房东就在一楼的最东头,没个月末的时候你们自己去交下。 对了,还有,这是我的名片,你们拿着,有啥事了联系,说着刘老板递过来一张米黄色的名片,名片上印着辉煌装饰,总经理,刘豪,下面则是电话号码及传真。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联系我。 刘老板走后,我我跟李尘选择了一个房间,把被褥弄好,商量了一番,决定去外面买个小锅,买个最小的那种煤气罐,没事煮个面,煮个粥,还是很方便的,毕竟在外面吃太费钱了。 一切安置妥当后,已经是晚上了,我跟李尘破天荒的买了四包方便面,打算煮方便面吃。 煮面的时候李尘特意放了两个鸡蛋,说是一人一个。 煮好面李尘给我盛出来一碗,他自己盛了一碗,吃了两口,我看李尘有些发呆,便问道:李尘,你怎么了? 李尘转过头,看着我说道:富贵哥,我已经好久没吃过方便面了,上一次吃还是我出来北京打工的时候,我妈早上起来给我煮了一碗,跟这个一模一样,里面也是卧了一个鸡蛋。 看着李尘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想家了,也难怪,他已经出来一年多了,还没有回去一次,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却已经开始了北漂生活。 我安慰道:没事,没事,等我们把技术学会了,回去一趟吧,也看看你爸妈,毕竟这么久没回去了,他们肯定也想你。 李尘反问道:富贵哥,你小时候经常吃方便面吗? 我笑了笑回道:这东西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吃的,我哪里吃的起啊,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爸爸妈妈才会买两包,煮给我和妹妹吃。 李尘一边吃面一边说,你知道我吃过几次吗?我一共吃过三次,一次是我奶奶生病,别人送了几袋,另一次是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妈给我买了一包,还有一次就是我出来打工的那个早上。 我妈总是告诉我,方便面没有营养,吃多了不好,但是我一年也吃不了一袋啊,我知道,一切都是因为穷,所以我从小很懂事的不问爸妈要任何东西。 李尘继续说道:今晚吃面,我想起了我妈给我煮的方便面,有些睹物思人了,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也想念我的家乡了,出来的越久越觉得家乡真好。 洗过碗,李尘说道:等过段时间我也要往家打个电话了,现在也不知道我爸妈身体怎么样。 我笑了笑,回道:等着吧,等咱们把技术学到手,到时候咱们也开个店,稳点下来以后我们风风光光的回去,对了,到时候我也去你那里,看一下你们哪里的美景,都说你们哪里是塞外江南,以前还在课本上学到过呢。 一说这个,李尘就来劲了,富贵哥,我们那里虽然不是塞外江南,但是景色可是很美的,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很是震撼,等你去的时候我一定带你好好领略下大西北的风光。 我开玩笑的说道:你们那里是不是很缺水? 李尘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那里打井出不来水,都是靠下雨,用地窖存的,不过水很好喝,这几年随着政策的改变,很多人都搬到了出去,但是我们哪里还有很多人在,基本上都是靠天吃饭吧。 李尘哈了哈手,说道: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我跟李尘起床,在村头买了一张大饼,两人边走边吃,到达工地的时候正好是八点钟。 打开房门,里面摆放着一捆捆的瓷砖,有沙子,有水泥,应该是昨天我跟李尘休息的时候别人送来的。 这个时候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两个三十多岁的人,一个带着黑色的帽子,一个留着长头发,三七梳,看到我跟李尘,便张口说道:你们就是刘老板说的哪两个小工吧? 我跟李尘点了点头,帽子男说道:干活吧,今天先贴卫生间,你们两个把沙子水泥和下,说着他就去拆瓷砖,我跟李尘也不含糊,直接打开水泥倒在地上,这个时候长头发男说道:卧槽,你们两个没干过? 我尴尬的笑道:没干过,这不是第一次干这行吗,以后还请两位师傅多多指教。 我叫。。。我刚想介绍我跟李尘,帽子男打断了我说话。 行了,行了,不知道也不知道问下,我现在告诉你们,两袋沙子,一袋水泥,你们现在开始和灰,弄好了放到这个捅里,提到卫生间,先在地上铺一层,铺个三到伍分就可以了。 说完不再搭理我跟李尘,跟长头发男人去里面抽烟去了。 我跟李尘面面相觑,我轻声对李尘说道:这两个男人不太好相处啊,我们小心点吧,你也压压你的脾气,我们是来学东西的,李尘点了点头,开始干活。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果然,我没有猜错,长头发男子怼了李尘两次,怼了我三次,帽子男怼了李尘一次,怼了我两次。 不是灰稠了,就是灰稀了,要不就是嫌弃我们干的慢,再不然就是说我跟李尘没有眼色,不知道先干啥。 惹的李尘一天都没怎么说话,但是好歹还是学到了点东西,知道施工的顺序,知道怎么排版好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依旧如此。 第五天的时候就剩下大概二三十块砖,帽子男对我跟李尘喊道:过来,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这点砖,还有大概二十块左右,你俩给贴了,要不是刘老板特意交代过,我让你俩砖都摸不到,想学东西,烟水都不知道买,活该做小工。 我听了以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道:都是出来干活的,我为啥给你买烟啊,我又不是没干活,再一个就是老板让我俩跟你们学的,你们不教,还怪起我们了。 直到若干年后我才知道,师傅带徒弟,师傅的烟酒,徒弟必须要常备,你也可以不给,本来半年能学成的手艺,师傅肯定让你一年才能学会,这不是规矩,也不是吃拿卡要,这是一种态度。 半个小时以后,我铺了10次,两块合格,李尘铺了10次,三块合格。 这个过程中我跟李尘当然少不了挨骂,但是为了学习,我跟李尘都忍了。 下午七点多的时候,终于干完了,我跟李尘一人铺了十块,累的我俩腰酸背痛。 帽子男冷冷的说道:要是干不了趁早转行,你们吃不了这碗饭,哦,对了,这里已经干完了,你们自己去找刘老板,问问要干什么,说着拿起工具包跟长发男转身离去,留下我跟李尘愣着原地。 李尘看他们走远以后,破口大骂,什么tm的东西,仗着会点技术,了不起啊?天天骂这个训哪个,谁tm欠你的啊,呵,忒。 我也觉得这俩人有些神经病,底层人何苦为难底层人啊,上层人没有欺负我,但是底层人却要收拾我,这个社会是怎么了? 不过好在是已经完工了,大概等一个星期就可以上人进行干活了,我拉了李尘说道:走吧,咱们也回去吃饭吧。 回去的路上我找了个公用电话,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问道:刘老板,这边的砖已经贴完了,大概要一个星期才能上人,你看我跟李尘明天干什么? 刘老板说道:明天早上你们七点半去店里,我带你们去另一个工地。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个刘老板有多少个工地啊,这一个工地赚五千块钱,这一年也得赚个好几万吧? 后来我跟涛哥聊天才得知,这个刘老板一年的收入在五六万左右,只是平时比较低调,不显山,不漏水。 第二天一早,我跟李尘来到了店里,刘老板已经坐在了老板椅上,面前站着四五个人,刘老板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要往那些新小区跑,那些地方才有客户,你们天天往村子里面跑干什么?咱们在村里装修能赚到钱吗?你们的提成也没有那么高。。。 大概十分钟后,他说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人群散开后我问道:刘老板,他们是干嘛的?也是咱们店里的人吗? 嗯,他们是在外面跑的,主要是拉客户,也就是咱们这的业务经理。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小声问李尘,这个行业是干嘛的?李尘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刘老板说道:别嘀咕了,跟我走吧,去下一个工地。 刘老板骑着他的小摩托不紧不慢的走着,我跟李尘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跟着,大约二十分钟后,来到了这一家工地,是个新小区,房子不高,也是六层,这一次的装修是在一层,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砖已经铺了三分之一,刘老板喊道:任师傅,你来一下。 任师傅叼着烟从里面走出来,接道:刘老板,什么事啊。 我给你带了两个人过来,你看看有什么让他们做的,说着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根烟,任师傅满口答应,要得,要得,正好缺人。 任师傅,大概还要几天完工啊?业主这里催的比较急。 任师傅说道:要是我自己,大概得十天,有了他俩,最多6天,保证完成。 接着刘老板跟任师傅在里面嘀咕了起来,我跟李尘一看,也别闲着了,开始干吧,反正流程都知道。 这个任师傅还是比较好的,做一点给我和李尘讲一点,尤其是中午的时候我跟李尘给他买了两盒红梅烟,对我们俩更是热情了,一会让我们歇会,一会让我们上手试试。 大约一个星期后,我跟李尘已经可以独自一人完成镶贴了,并能得到任师傅的夸奖。 七天后,我跟李尘又回到了原来的工地,还是老周跟那个少年在这里,我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包烟,那个少年没要,都给了老周,老周露着一口大黄牙,说道:你俩娃放心,这个批大白不是什么难活,这个工地,我保证教会你俩。 我跟李尘相视一笑,我俩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第35章 再次辞职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我跟李尘已经来到工地两个月了,东西确实是学到了一些,但都不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一天我跟李尘骑车再次经过第一次装修的那个家属院的时候,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白头发老爷子,此时的他正在坐在门口的马路边上晒着太阳,看到我从哪里经过,紧忙喊住我,非要拉着我聊聊天。 在聊天中我得知这个老爷子姓李,跟我是老乡,原来是在省机械厂工作,后来被安排到北京工作,时间久了就在这里成家立业了。 不知道怎么滴,就聊到了我的工作,老爷子告诉我,他们这个小区已经建了二十来年了,之前都是老装修,很多屋子里面连地板砖都没有贴,最近很多人想装修,问我还有活干没,没活干的话他给我介绍点。 听到这话我瞬间眼前一亮,我跟李尘最大的梦想是什么?不就是技术学成技术以后开个属于自己的装修公司吗? 上天真是够眷顾我的啊,这种好事还能让我碰到? 我想也没想,赶紧撒谎道:老爷子,我俩正好没啥活干了,您帮着给问问? 老大爷一看就是豪爽之人,大手一挥,放心吧,我先给你找个干着。 大爷接着说,今天遇到了,说啥也别走了,咱们去我家,吃顿饭吧。 我急忙摆手拒绝道:大爷,今天恐怕不行,我跟我朋友还有点事,等这两天,我一定会登门拜访的。 大爷没有强留,只是说道:你们这几天过来一趟,我帮你们问着,说不定这几天就有信了。 告别大爷以后,我跟李尘哈哈大笑,这可真是瞌睡就有枕头啊,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我告诉李尘,我们现在去找刘老板辞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李尘挣钱心切,说道:这有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们是要赚大钱的,怎么能一直在这干呢? 我一想也是,这是我跟李尘的机会,如果把握不住,下一次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小说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找到刘老板,开门见山的说道:刘老板,我跟李尘想换个环境,您看您这边该找人找人。 刘老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真要走?你们可是才在我这学到东西啊,这个时候走。。。恐怕不合适吧? 我很是尴尬,不知道怎么说,李尘抢先一步说道:刘老板,我们哥俩在你这,你确实挺照顾我俩的,我俩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一点,我俩感激你,要不是你,我俩可能一年两年也学不到这些东西,但是我们俩真的有不方便说的难言之隐,还希望刘老板别介意。 刘老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尘,叹息一声说道:当初你俩来还是看在涛子的面子,涛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我,让你俩学些东西,这刚学的差不多,你俩就要走。 也罢,走就走吧,我也不强留,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们也不可能在我这干一辈子。 说着拿出钱包,数了一沓钱,大概是1200元,说道,这是你们的工资,拿着吧。 我跟李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要1000元就成了,剩下的。。。 刘老板摆了摆手说道:拿着吧,两清了,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我跟李尘拿到钱以后,刘老板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我跟李尘回到宿舍,李尘对我说,咱俩这是又失业了不? 我反驳道:这叫失业吗?这叫创业的开始,没文化真可怕。 明天找房子吧,我们已经不在人家这干了,住在人家这里不太合适。 李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一早我跟李尘出现在了李大爷的小区周围,在周边的村子找房子住,最终找到一处,大杂院,单间,一个月一百块钱,谈好价格,交好房租,我对李尘说道:我们去涛哥哪里把东西拿回来吧。 李尘白了我一眼说道:那些东西还不够麻烦事的,缺啥再买点吧,我想了想也是。 于是当天下午我就跟李尘去到刘老板的宿舍把东西全部搬到了出租屋内,李尘看着屋子里的东西,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是不是又回到两个月之前了啊。。。 第二天我没人让李尘跟着,独自一个人提着一箱牛奶,一大袋子水果,向着李大爷家走去,按照李大爷给我的地址,我敲了敲门,大约十来秒后,防盗门打开了,是李大爷,李大爷看到是我,非常高兴的把我让到屋子里。 这个房子应该是两室一厅,不是很大,但是很温馨,里面养着很多的花花草草,地面还是水泥地,并没有贴地板装,墙上跟屋顶上也只是批了个腻子。 李大爷指着地上的东西不悦的说道:你提着这东西干嘛?你下次要是再提着东西,你就别来了。 我赶紧说道:您看您,这不是第一次上门看您吗?您放心,下次一定不拿东西。 我赶紧岔开话题,问道:奶奶不在家吗? 李大爷随口说道:下去玩去了,只有中午回来做饭,中午睡一觉下午就又玩去了。 对了,之前我跟你说的装修的事,隔壁那栋楼,原来是我的同事,现在两口子退休了,在家闲着也没事,想把房子倒腾下,贴个瓷砖,你看这活能接不? 我连忙说道:能接啊,这活太能接了啊,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李大爷说道:但是他们什么都不管,只出钱,也就是说你们包工包料,哦对了,他那个房子跟我这个一模一样,卫生间厨房不贴,只贴客厅,卧室,阳台。 我回道:这些都没有问题,您看我什么时间去拜访下他们啊? 你最好现在去,中午跟下午都不太合适。 我想了想也是,于是起身向李大爷说道,改天再来看您,我去他家看看。 李大爷非要陪着我去,我怕有些事情当着他的面不好说,于是告诉他,我先自己先去看看,如果搞不定再来叫您。 李大爷这才作罢,并告诉我,等会过来,中午来家吃饭。 按照李大爷的给我的地址,我来到这里,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有些肥胖的大爷,看到是我,问道,你找谁? 我说明来意,他把我让进了屋,说道:既然是老李介绍的,那肯定没错,虽然你看着年轻,但是我相信老李,你就说吧,啥时候能干? 我赶紧回道:啥时候都可以,但是您在这里住着,我们也没办法施工啊。 胖大爷赶紧说道:这几天我跟我老伴就搬到闺女家住了,大概一个星期你们就可以过来装修了,但是还得麻烦你们,这些东西,可能要来回挪下。 我满口应道:这些都不是问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都可以商量。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跟大爷谈妥了,包括价格、砖的颜色,细节做法,大爷叫我五天以后过来施工。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来了李大爷的嘱托,让我中午来吃饭,但是我却有点不好意思,最终还是直接回到了我跟李尘的出租屋。 当我把今天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尘以后,李尘一蹦三尺高,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我就说我这几天眼睛为什么一直跳啊,原来是有喜事啊,不亏是富贵哥,就是牛。 李尘的夸赞使我有一些不好意思,我告诉李尘这几天也别闲着了,赶紧找找材料吧,还有工具,都得买,这会别舍不得钱,该买的就买。 李尘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觉得我们下午就得先把工具买了,磨刀不误砍柴功啊。 我一边做饭一边告诉李尘,现在最难找的就是材料,我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出去逛逛才能买到,这几天都别闲着,到处找找。 下午吃完了饭,我跟李尘骑着自行车就出了门,到处逛,找了一个小时也没找到哪里卖瓷砖的,只能往梨园镇那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问,终于找到了几家,但是价格不太理想,大爷的预算是五千块,最多不超过六千块钱,按照这几家的瓷砖价格,我们压根就没什么赚的了。 一直到了晚上,我跟李尘依旧一无所获,李尘不由得垂头丧气,对着我抱怨道:咱俩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了一下午什么也没找到。 我照着李尘的脑袋就是一个大栗子,说道:这才哪到哪?这就受不了了? 李尘赶紧解释道:不是受不了,是抱怨卖瓷砖的太少了而已。 赶紧回去吃饭吧,明天早点起来,接着去找。 第二天我跟李尘不知疲倦的蹬着自行车,满城找卖瓷砖的,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我跟李尘找到了,这家的瓷砖价格不但便宜,相对来说质量跟昨天那几家的基本相差无几,跟老板谈好价格以后,老板说道:这瓷砖我们只管送,不管上楼,要上楼,得加钱。 我想了想,我跟李尘天天闲着也没事,怎么可能给你加钱呢?于是我拒绝了老板送上楼的要求,并表示把货送到就行。 老板表示要交定金,不然他到时候给我送过去,我不要了他那我也没办法啊。 于是在我跟李尘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还是交了一百块的押金,老板给了我一张名片,告诉我,提前一天打电话,约好时间,卸货地点,绝对给你送到。 瓷砖找到了,剩下的水泥,沙子,就很好弄了,水泥在村头就有卖的,沙子更多,偏僻的地方全是沙场,有袋装的,全部都是包送到家。 算算离答应人家的日子还有两天,李尘问道,是不是把板车从涛哥那里骑回来,咱们拉个东西也方便啊。 我想了想告诉李尘,这个板车,本身就不是咱们的,是当初涛哥借给我们的,我们放到涛哥那里就是还给人家了,我们没给人家钱就算了,现在要是在去借车,有点不合适吧? 李尘听完恍然大悟,说道:你看这个人啊,占便宜占习惯了真是可怕,我都把那辆板车当成咱俩的了,真是好可怕啊,人性,真贪婪。 李尘能说出这些话让我很是惊讶,看来这小子没说谎,他真的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啊。 第二天我跟李尘把沙子及水泥都定了下来,又去买了一套工具,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又惹的李尘连连不满,说道:一毛钱都还没见,就已经投入这么多了。。。 我一边搬着东西,一边装作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转眼间,我跟胖大爷约好的时间到了,我跟李尘一大早骑着自行车飞奔到大爷家,大爷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这让我很不好意思,紧赶慢赶,还是落在了大爷的后面。 大爷看到我,说道:房间的东西我们都已经搬走了,就剩下家具,床什么的没搬走,钥匙我就交给你了啊,这是我闺女家的电话,等你装修好了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回来给你钱。 对了,屋子里的东西还得麻烦你俩来回挪下。 我急忙道,大爷,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让您的屋子焕然一新。 大爷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道:那你们弄吧,我走了,说着骑着一个二八大杠,悠哉悠哉的骑着出了小区。 我带着李尘来到三楼大爷家,打开房间门,里面的东西确实都已经搬走,客厅只有一个茶几,一个餐桌,沙发,还有几个凳子,我告诉李尘,先把房间的床搬出来,先贴卧室,在贴客厅。 李尘问道为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自己想去吧。 一个小时后,我跟李尘把卧室里面的柜子及床,全部摆放到客厅,我告诉李尘,你现在去联系沙子老板,水泥老板,叫他们下午送到。 我去联系瓷砖老板,叫他明天上午七点送到,今晚咱俩辛苦下,把沙子。水泥全部上上去。 我跟李尘分头行动,我去门口的小卖部给瓷砖老板打电话,李尘则是回村通知沙子老板,水泥老板。 大约一个小时后李尘回来了说道:定金已经交了,但是沙子老板说沙子下午送不过来,最快也要明天早上八点左右。 我点了点头,说道:明早就明早吧,今晚我们必须把水泥弄上去。 走,先吃饭去吧。 李尘歪着头四十五度仰望着天空说道:唉,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