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既一人,尽压天下》 第一章:世人只知张之维,今日方知张太初 一九四四年,秋冬之际。 关外雄山,大雪纷飞。 某处山谷之中的空旷草地上,一片狼藉。 有断肢横亘,四散在野,有热血喷涌,将雪消融,流成血溪。 一年轻道人深陷重围,却面色平静,他身穿藏蓝道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一招一式劈落,不断收割着四周敌人的性命。 有鲜血不断喷溅,将道袍染红,分不清是谁的,却又在寒风呼啸之下迅速结成了冰霜。 山谷之中,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犹如洪流一般冲向染血道人,却又被后者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张太初,你在一个月之前走出龙虎山,此后一路祸害我异人界各门派仁人义士,犯下滔天杀孽,难道到此关头,还不知道悔改?”一胡须染血的老者,躲在战场边缘喘息着,伸手怒骂年轻道人。 “龙虎山贵为道教祖庭,符箓三宗之首,张静清他身为当代天师,不仅教出了张怀义那等贼人,竟还教出了你这魔头,真是可恶至极!” “今日我各大宗门联袂而至,就是要将你这魔头诛灭在这关山峡谷!” “人力有尽时,各位同道,咱们再加把劲,将这魔头挫骨扬灰!” 可面对着众人的斥责,被唤作张太初的年轻道人却沉默无言,没有应答,只是手中的长剑从未停下。 在他周身数十丈范围的苍穹之上,有厚重劫云凝聚盘旋,不时鞭挞下粗壮天雷,炸落在人间,让一个个敌人身消道陨。 一路走去,一路杀戮。 唐门、自然门、火德宗、王家、吕家、昆仑剑仙派等等,来自不同门派的修士,流出的鲜血却同样殷红,不断地倒在他眼前。 张太初面色坚毅,心中杀意未曾动摇半分。 但随着时间流逝,有越来越多的斑斑血迹,沾染在他清秀的面容之上。 他深邃目光中也终究是透露出了些许疲惫,忽地回忆起了曾经种种。 二十多年前,他重生在这方世界,沦为孤苦无依的婴儿,幸蒙天师张静清收养,与田晋中、张之维等一众师兄自小生活,胜似亲人。 且在幼年,便凭借与生俱来的天赋,道法招式轻易就能参透,境界进步更是神速。 更有自系统传承而来的强大功法,让他几乎在少年之时,就有了骇人听闻的修为。 甚至到了被张静清刻意雪藏在龙虎山的地步,意为潜龙在渊。 十二岁那年,他因功法之桎梏,开始了每三年一轮的闭关,枯坐在龙虎后山的一处山洞之中。 十五岁出关那年,他挑战师兄张怀义,一招险胜。 十八岁出关那年,他挑战时年三十八岁的师兄张之维,依旧赢了,随后闭关。 直到二十一岁满,也就是一个月之前他再度出关。 却听闻了师兄田晋中的噩耗,以及这由八奇技引发的,波及整个异人界的大乱! 当时的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向张静清多说,而是独自一人持剑下山,走出龙虎。 在那之后,便以一人之力独挑各大宗门,阻击所有觊觎八奇技的异人。 从华北一路而来,直到了关外。 也招来了今天这一场,由各宗门针对他的截杀。 “八奇技取乱,是因为人心贪婪,那我便打到无人再敢觊觎。” “天下大势如此,我便以一人之力压下天下大势,又有何惧?” “若杀一万人,能救十万人,那我便杀。” 张太初喃喃自语,旋即收回了思绪。 看向那山谷尽头乌泱泱一片人影,他目光坚定,一路走去,进行最终的决战,要将一切埋葬,让动乱停息! 几乎是不眠不休,经历了一个月的战斗,他此刻身心俱疲,若不是有强大功法积累的底蕴,恐怕就已经倒在了半路。 “玄天炁法,我才堪堪修炼至第五重境界,不知若踏足其后四重境界,又会有怎样的风采。” 张太初感慨着,手中长剑挥舞,有剑光落下,将一名自身侧偷袭的火德宗修士,横腰断为两截,再一剑劈落其项上头颅。 他在出生时,便有系统伴生,名为“众力仙途”,顾名思义,只需要不断地栽培新人弟子,就能够反哺自身修为,拥有强大力量,甚至能突破天地限制,成为真正的仙人。 同时,系统也在他脑海中,烙印下了这玄天炁法,而他也依靠着自己的天赋,在修炼这篇强大的经文功法的过程中,不断在境界上作出突破。 但是,直到今天,他却没有收下任何一个弟子,没有完成半点儿系统的主线任务。 一身实力,完全是靠自己修练而出。 “早知道就收几个小徒弟了,或许今日打起来也能省点力,也不知今日之后还有机会否。” 张太初轻语,一剑递出,将一名扑来的炼体修士贯体而过,同时附着在剑身上的真炁激荡,让对方躯体四分五裂,化为一地尸块。 而后他手中雷光汹涌,头也不回地向一侧挥出,电光飙射,直接将一名隐藏极深的唐门修士砸了出来,让其浑身痉挛,紧接着天上一道粗雷降落,将其化为灰烬,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抓住你了——”有苍老的话语声,在张太初背后一丈处幽幽响起。 也在这刹那之间,有模糊身影一闪,紧接着,有近乎无尽的暗器激射而出,犹如暴雨一般,封锁了张太初所有的退路。 暴雨梨花落,唐门瞬击之术! 炁毒镖、龙须针、银花针、子母连环弹、雷光弹...所有暗器在须臾间,将张太初身形笼罩。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声响起,刹那间,有强烈的火光冲天而上,荡起尘烟无数! 爆炸中心外,一名佝偻老者身形浮现,是来自唐门的长老。 此刻最引以为傲的一招使出,他正气喘吁吁着,目光明亮,直勾勾地看向那被烟尘笼罩的张太初位置。 四周的异人,也纷纷期待地看向此处。 爆炸中心,烟雾缭绕,隐约可见巨大深坑,威力可见一斑。 然而在那烟尘之中,却有一浑身笼罩金光的身影走出,是目光平静的张太初。 见到这一幕,唐门老者目光缩紧,来不及思考为何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一招,连对方的护体金光都破不了,而后暗道一声不妙,下一刻就要远遁。 然而张太初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一步踏出同时,将手中长剑掷向老者。 唐门老者浑身真气萦绕,使出五宝护身法护体,旋即转身便走。 然而有噗嗤一声轻响,却让他目光一愣,停在了原地。 老者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有一抹剑尖透体而出,表面浮现一抹璀璨金光,将一切生机斩断! 一瞬间,唐门老者明白了一切。 “比金光化形境界,还要高的金光咒吗?甚至能将其凝缩附着在器物之上,真是恐怖啊。” 他说着,用最后一点力气转过身,看清了张太初的模样。 “甲申之前,我只知龙虎山有张之维,为年轻一辈翘楚,今日,我方知龙虎山还有你——张太初,呵呵...” 说完,老者目光逐渐暗淡下去,而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张太初无言,眼中金芒如火,迈步跨过了尸体,随手拔出长剑,继续向前而去。 第二章:甲申之乱由我终结 关山峡谷,大雪纷飞。 一场血仗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天色都变得昏暗,直到大地变得支离破碎,沾染血腥无数。 张太初一手仗剑杵地,正轻轻喘息着,那残缺的血袍已经看不出半点湛蓝。 在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断肢残躯,一路横铺远去,数不清斩了多少人。 在他身前,依旧有数十近百道人影站立,都是实力较为强劲的异人,存活到了最后。 “张太初,你还要杀下去吗?非要与这天下为敌吗?” 有武侯门的修士被杀到胆寒,目光通红地质问道。 “今日关山峡谷一战,已经没有余地,张太初,他必须死!” 有同伴都被杀尽的金刚门修士怒吼,誓要不死不休。 “三十六贼,将各自门派绝学互相传授,偷师学艺,方才悟出了八奇技这等绝学,我各宗门要讨伐逆贼,将八奇技取回,何错之有?” 来自昆仑剑仙派的老者嘶哑开口,声音苍老,他名黄清流,乃昆仑剑派首席长老,也是这一场针对张太初杀局的主要谋划者。 他看着张太初,继续冷笑着说道:“张怀义是贼人,田晋中与贼人勾结,落了个残废下场,也是理所应当。” “而你,你张太初,身为天师座下,不仅没有以张怀义为前车之鉴,反倒要与这天下为敌,与贼人为伍,要逆大势而行,真是无知无惧!” 黄清流一番慷慨的话语,顿时让其身后的各门派异人热血沸腾,恨不能冲上来将张太初千刀万剐,但想到今日对方那纵横战场的无敌之姿,又都迟疑了。 张太初无言,一直听着黄清流讲完,沉默了许久。 良久,他开口道:“你们口口声声贼人贼人,可有何证据?” “各宗门贪婪,要争夺八奇技,将异人界搅得乌烟瘴气,又祸延多少无辜的人?” “小小奇技,就让你们原形毕露,化为鬣狗,真是可笑,又用大义掩盖丑恶嘴脸,更是虚伪。” “而我张太初所行一切,只求无愧于心...便只能将你们都杀了。” “我说这段话,你现在可能不懂,没关系,到下面去好好反思吧。” 张太初一字一句说着,声音却盖过了风雪呼啸声,清晰地落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紧接着,他握住剑柄的手掌轻轻一提,将满是豁口的长剑拔出,剑锋斜指向眼前众人:“一起上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黄清流眯起了眼,苍老手指一勾,背上长剑一念而起,从剑鞘飞出,盘旋铮鸣着,猛地扑向张太初的头颅! 紧接着,其余各门派异人,也一同出手,将各自底牌手段用出。 一时之间,昏暗的风雪之中,各门派的法术光芒亮起,如暴风骤雨般,朝着张太初笼罩而下! 张太初面色平静,早已将生死至之度外,体内玄天炁法,再度毫无保留地运转。 汹涌的金色炁流迸发,灌注进四肢百骸,又延绵至躯体之外,如同金色火焰将他笼罩,让发丝飞扬,将靠近的飞雪消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一念落下,峡谷之中,有璀璨金光刺透了雪幕,插破天际,照亮天地! 大风夹雪,吹得更加汹涌! —— 关山峡谷外,数十里之处的地界。 有一群身影,正迎着风雪,赶着夜路,速度奇快。 他们统一身穿藏蓝色道袍,纵使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冰雪擦着脸生疼,都没开口一句。 冲在最前头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白色道袍的人影,他浑身金光汹涌,替身后众人,拦住了大部分的风雪。 “快点,再快点。”白色道袍老者语气焦急,虬结的胡须染上了冰霜:“太初这小兔崽子,背着老夫一声不吭,跑出了这么远,等逮回来,非得把他腿打断不可!” “禀报师父,若情报无误,再过一会儿就能赶到关山峡谷,只是不知道太初师兄他情况如何。”有天师府的弟子开口,目光担忧。 他们自龙虎山而来,在几日前收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赶到这关外峡谷,只为将张太初救回。 张静清无言,只是脚下步伐再度加快了几分。 却在这时,远方的一片黑暗之中,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陡然间有强烈的金光划破天际,将夜幕撕破! 这金光映天的画面,让龙虎上一行人步伐略一停顿。 “那是金光咒?!”有弟子惊叫出声,感到难以置信。 “再快一点。”张静清话语低沉。 …… 关山峡谷。 张太初身陷重围,以一人之力对抗着周身数十近百的修士。 他动作快到了极致,熟练于心的法术招式,一念之间便可用出,手中长剑,亦不知削下多少头颅。 但人力终究有尽时,张太初感到很累了。 铿铿锵锵的暴鸣声中,黄清流一瞬间不知劈来几千剑,却都被张太初滴水不漏地接下,招招惊险。 但随着一声暴鸣,黄清流手中古剑怒劈而下,竟将张太初手中长剑斩作两截! 长剑崩碎,四散纷飞,折射出的光芒,也照亮了黄清流狰狞的面容。 “张太初,如今你手中长剑已断,又该如何?呵呵——龙虎山的道士,竟敢与我昆仑剑派对剑,真是不自量力!” 黄清流出言嘲讽,感到胜券在握,却也明白这只是一场惨胜,用人命堆积出的惨胜。 但张太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看了看手中断掉的龙虎山制式长剑,将其随手一抛,戳进一名炼体修士的腹部,让其重伤。 而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 张太初目光透过夜色,打量着盘旋在四周的人影,心想便到这吧。 他又看向眼前的黄清流,轻声开口:“手中长剑已断,那便用心中之剑,今日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剑术。” 说完,张太初终于下定了决心。 下一瞬,仿佛无穷无尽的金色炁流,自他体内毫无保留地涌出,经过金光咒法的转化,笼罩住了方圆数百丈的地界,将此间所有幸存的异人囊括其中。 金光照亮了那些异人惊讶的脸,也照亮了整处峡谷,宛若打碎了夜幕,透向遥遥天际! 身处在金光中心的张太初双眼紧闭,释放着自己的一切底蕴,用尽全力,将那本就凝实的金光再度压缩。 磅礴坚硬的金光,甚至好似牢笼一般,将其间的一切修士禁锢,一时间难以挣脱! “我便以金光为锋,以神念为手,化无穷剑意,出心中之剑!” “甲申之乱,由我终结!” 张太初的豪言话语,在这一刻响彻天地,下一瞬,他双袖一招。 那照亮峡谷的庞大金光,在刹那间寸寸断裂,化为了不知几千万片薄刃,而后轰的一声,猛地炸裂开来! 那不知几千万片金光锋芒,在天地之间穿梭纵横,把峡谷照的透明! 更好似狂风席卷,把所有卷进峡谷的雪花一扫而空,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身处在其中的修士,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就被金色剑气寸寸切碎,化为一地烂肉! 山谷之上,龙虎山支援也在这时赶到。 恰巧见到了张太初毫无保留释放的这一幕。 见此情景。 不管是天师张静清,亦或是身后的龙虎山众人,都一时之间呆住了,感到震撼莫名! 此刻他们眼中,唯有那横亘天地的金色剑炁! 第三章:前无古人之术 “天呐!那难道是金光咒法?这世上真有如此伟力?” “那是属于太初师兄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我在天师府这十几年,从未见过太初师兄出手,没想到——” 在龙虎山弟子反应过来之后,众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用骇然的目光看向那弥漫峡谷的璀璨剑炁。 即使还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破坏力,甚至连皮肤都被那罡风刮得生疼。 张静清看着这一幕,眼中神采莫名,喃喃自语:“以金光化为剑炁,竟悟出了一条新的道路。我这徒儿的天赋,当真是前无古人也——” 轰隆隆。 此时,充斥在广阔峡谷中的剑炁依旧在汹涌纵横,被压缩到极致的金光薄刃不断穿梭交织,将一切草木巨石化为湮粉,将一切敌人斩作碎片。 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那被照亮如白昼的峡谷逐渐暗淡下去,随着璀璨剑芒消散,众人也看清了那场内的景象。 战场周围数百丈之地,原本的峡谷地貌已然彻底破坏,土地凹陷下去,裸露出了乌黑的岩层。 两侧高耸的崖壁,表面亦被生生削去一层,被足足扩宽了数丈。 战场中心,还站立着的,唯有一人! 张太初眼中浮现浓郁的疲惫,强撑着身子没有倒下,他抬起头扫视向身边的情形。 入眼所见,那先前包围他的近百个异人,此刻都已化作残破的尸骸,雪水消融,混杂着血腥,流成了小溪,浸湿了他的鞋底。 四下寂静,再也没了声音,独剩寒风凛冽。 “我做到了,将这一招实现了出来——”张太初低语,在用出那漫天剑炁一招后,他此刻炁海枯竭,已经完全透支。 但终究没有死去。 以神意驭使金光,化为剑炁杀敌,这是他这三年来在洞窟闭关的时间里,以金光咒为主体感悟而出,且在此之前,只存在于概念中的一招。 对于使用者的灵魂力量、炁海底蕴、肉体强度,都有极为苛刻的要求,在将庞大真炁转化为金光的过程中,不断将其压缩,更要维持其稳定。 稍有不慎,术者便会爆体而亡。 而他今日做到了,验证了自己走出的这一条新道路,将金光咒的顶点再度拔高! 却在这时,又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是一连串急促整齐的脚步声,从眼前峡谷黑暗处传来! 张太初凝神看去。 发现在那黑暗深处,竟又有一片人影浮现!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 夜幕中,有矮小老者鼓掌走了出来,贼眉鼠眼的脸上带着得意的光芒,冷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心一点准没错,这小崽子凶的很咧,我没说错吧,老吕?” “不错,坐收渔翁之利,我吕颂就喜欢干这等事。”一名高大的中年男人哈哈笑着,与矮小老者并肩而来。 他们看向张太初的眼神极为炽热,亦深藏着忌惮。 在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片乌泱泱的人影,都隐隐散发着炁机,全部都是异人之流。 他们是隐藏在这场杀局之后的见证者,由两大家族的长老带队,一直藏到了最后才敢冒头,为狩猎张太初而来。 见到这一幕,张太初面色平静。 他看着眼前的佝偻老者,冷漠道:“王家和吕家的老野狗,带着一群小野狗,也敢跑到我面前来狂吠。” 听到这话,吕颂眼神顿时冰冷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张太初,浑厚的声音响起:“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你已是强弩之末,亦有何惧?现在的你,怕是两腿发软,都要哆嗦着跪下去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轰然大笑。 吕颂目光贪婪地看着张太初,继续道:“张太初,深居龙虎山二十一年未出,第一次下山,便以一人之力,挑战各大宗门,在异人界搅起了血雨腥风。” “我很好奇,一个年仅二十一的异人,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真是可怖又有趣,不是吗?” “我忍不住,想要扒开你的皮,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宝藏。” 说到这,吕颂舔了舔干渴的嘴唇,脸上流露嗜血之色。 “老吕,你这回可别吃骨头不吐渣子呀。”王魈半眯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前段日子,我可听说你们吕家,已经捉到一个身怀奇技的贼人,是吧?” “不如今日之后,先把这小崽子让给我王家,让我来看看他藏着什么秘密!” 吕颂眉头一挑:“你王家,不也已经抓住了风天养,撬出了他身上的秘技?” “不如咱们就此事,再交流交流,互相分享分享?” “嗬嗬。”王魈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不急,先把这张太初擒住再说。” 吕颂点头,目光始终紧盯着张太初。 他们的家族是这场动乱的获益者,都已经挖掘出了一门奇技,尝到了甜头。 这一个月来,张太初将各大派杀的胆寒,却还镇不住他们。 如今见证了张太初的不凡,更是想要从他身上撬出更多的秘密! “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不要掉以轻心!” 吕颂吼出一声,却是率先迈开步子,冲着张太初杀去。 任是谁都看出来了,此刻的张太初已经跌入了无比虚弱的境地,恐怕连一般人都不如! 吕颂抢先出手,要把张太初抓住,为家族再立一功。 王魈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两家其余的人马也在同一时间出手! 面对这一切。 张太初却沉默不语,只是他浑身金芒再度涌现,透露出浩瀚的气息,在榨取着最后一点力量,甚至要燃烧性命根本。 冲来的吕颂暗道一声不妙,想要撤走,但张太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浑身金光笼罩,化为一只巨手,狠狠扇去,将吕颂一巴掌拍飞。 紧接着他随手攥住一个王家弟子,将其扑哧一声揉成肉泥,砸进了人群。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王魈反应过来之时,张太初已到其身前,手中金光又化为一抹剑锋,刹那间落下! 王魈内心骇然,强行扭转身体,躲过要害,但胸前却还是被劈出了一道血口,整个人倒飞而出。 第四章:谁敢伤我龙虎山弟子 只是在呼吸之间,张太初暴起,连伤两大家族长老。 同时他双袖猛地一拂,血色道袍中有金光亮起,飙射出近百道璀璨剑炁,覆盖众人。 一连串血肉切割声,伴着惨叫声与哀嚎。 王吕两家冲来的人群中,顿时有断肢横飞,血液喷溅,眨眼间暴毙了十余人。 这些都是两大家的精锐,却依旧被张太初秒杀,没有还手的机会。 剑炁交错,终没有先前之威。 一击之后,张太初站在原地的身形摇摇欲坠,精神透支到了极限,但终究是挺住了,没有昏迷。 他体内炁海已经彻底枯竭,全靠玄天炁法强撑,无时不刻从四周捕获真炁,以此勉强维持。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与王吕两家再纠缠下去了。 “王家,吕家,贪婪入骨,看来还未被杀怕。”张太初脸色苍白,但眼中炯炯有神。 烟尘散去,吕颂与王魈的身影从其中走出。 “咳咳,千算万算,还是小看这疯子了。”吕颂揉了揉胸口,内脏被震伤。 一边的王魈更为狼狈,一身长袍被撕开了裂口,胸前血肉模糊,但终究没有伤及根骨。 “呵呵——”王魈惨然一笑,苍老的眼皮已经完全睁开,用那乌溜溜的小眼,盯着张太初:“如今他油尽灯枯,已经到了极限中的极限!” “等落到了咱两家手上,到时就是咱们说了算,到时定要让他十倍奉还,体会天下极刑,明白何为人间地狱!” 一字一句,阴狠无比。 张太初却保持沉默,微低着头颅。 吕颂无言,面色郑重,两手随心而动,摆出了一道古朴架势,浑身炁息一变,散发诡异飘渺之感。 而王魈则是阴笑着,指尖浮现一抹幽绿光芒。 他们为异人界四大家之二,能够长盛不衰,自有其底蕴所在。 吕家如意劲,王家丹青神涂。 下一刻,他们收起了轻视之心,同时杀向张太初。 张太初一步踏出,拖着残躯再次交手,三人身形交错,眨眼间就不知对过多少招。 吕颂双拳萦绕着属于如意劲的波动,这种奇异的功法,一拳落在正面,那股劲力却有可能从四面八方而至,实现隔山打牛一样的效果。 而王魈手中那一抹绿光,每一次挥出,便好似笔触落下,勾勒出有形的飞鸟走兽,以供驱使扑杀。 二者手段尽出,杀意汹涌。 而张太初浑身金光笼罩,依旧只用一招龙虎山的金光咒,将所有攻势化解,屹立于不败之地。 事实上,这也是他对于修炼的一种态度。 在他眼中,八奇技也好,各种奇淫技巧也罢,虽能给人以强大的外在力量,本质却如无根之萍。 修行者,若真正想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更该向内寻求,锤炼自身的性与命,将根基深筑。 有人追求神功秘技,乐衷于一步登天,而他更愿意以自身之力,让朴实无华的招式,也能变得强大。 玄天炁法的精髓,便是重在锻炼性命。 而金光咒的不断衍生变化,也是他做出的尝试,对于自己道路的印证。 事实证明,他没错! 眨眼间又是数十上百招而过。 轰隆! 随着张太初浑身金光愈发暗淡,终于被吕颂抓住机会,用如意劲气破防,砸中了腰间大椎。 张太初身形暴退同时喷血,眼前一黑,用手掌插入地面,在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后,停了下来。 他单膝跪地,终于是支撑不住。 “呼——真是可怕的人,油尽灯枯了还能打到这般地步!”吕颂长吐出一口气,没有因为击退张太初显的兴奋,而是对其强大的根本,更加渴望了。 “我对这张太初的秘密倒是更加好奇了,或许——会比八奇技还要来的可怕!”王魈看见胜券在握,心思也更多了。 他甚至已经谋划着,一会儿该如何与吕颂“分赃”。 言罢,二人前行,并肩向张太初杀去。 张太初手上一用劲,强撑着站了起来,他面色惨白,嘴角带着血迹,但一双眼睛却无比明亮,带着洒脱。 “可惜了,出关之后就赶着下山,还没和师父他老人家好好谈过心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还没好好告过别呢。” 脑海中,师父张静清,张之维师兄弟等人的身影浮现,又逐一暗淡,直到那四肢被削断的师兄田晋中模样,无比清晰地出现。 张太初回过神,看向那犹如鬣狗扑来的吕颂与王魈,面色坚毅。 “今日我便将性命一并燃烧,带你们离开这人间又如何?来!”一语落下,他五脏齐鸣,肺腑俱震,迸发出极为纯粹的乳白炁流,近乎先天一炁! 他在撼动自己的性命根基,进行最后的爆发! 轰隆! 好似天雷炸响。 张太初眼中金芒如火,气机迅速高涨! 这一刻,他有所明悟,玄天炁法的瓶颈开始动摇,甚至要临阵突破! “我便用这金光咒一招,送你们这些老家伙上路。”张太初伸出一手,两指并拢,遥指向扑来的吕颂与王魈。 他半眯着眼,两指轻轻划过,便有一道金色细线沿着轨迹浮现。 那一缕金光极细,好像没有厚度,又极为璀璨,状若划开了空间。 感知到这一切的吕颂与王魈大惊,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形难以动弹,被无形的屏障困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张太初指尖已经划动了一尺,金色细芒璀璨无比,每前进一寸,他的脸上就会少掉一分血色,目光却愈发明亮。 “我做到了。” 张太初呐呐自语,感受着已经虚弱到极致的身体,目光坚定,要拼尽所有,将这一招彻底施展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钟铝洪音从身后传来:“痴儿住手!” 这熟悉的声音,让张太初脑海一震! 紧接着,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在最后时刻赶来,摁住了他的肩膀,渡来一缕精纯的真炁。 “师父。”张太初惨笑一声,知道来者是谁。 而后他目光果断,切断了与那金色细芒的联系,让即将崩溃的根基稳住。 与此同时,张静清怒吼之声响彻天地:“张静清在此,谁敢伤我龙虎山弟子!” 声音吼出同时,紧接而来的,还有一道道身穿蓝色道袍的身影,是赶到的天师府弟子。 他们终于赶来,只为护住一人。 下一刻,张太初身前,那未成型的金色细芒在失去了控制后——无声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