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位者温柔[快穿]》 1. 白苍狼1 锈迹斑斑的铁笼 夜色笼罩的地下拍卖场,人声鼎沸。 这是南大洲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在这里,无论是仙门精英还是世家子弟,又或是妖魔两道,彼此擦肩而过都能相安无事。 人们称呼这里为无瑕之地。 拍卖场的包厢内,娇俏可人的小师妹乔灵雁向师兄撒娇:“余师兄,好师兄,你就答应我吧,我好不容易下山历练一次,你就让我见见世面吧。” 余以被这个全宗门最会撒娇的小师妹痴缠着,满是无奈:“都已经带你来看拍卖会了,你还想怎么见世面?” 乔灵雁:“我听说,今晚的拍卖会上会有世间罕见的混种白狼!” 她揪着衣带期期艾艾:“师兄,我想要那个。” 对这个全宗门都十分宠爱的小师妹,余以说不出重话来,但她提出的要求实在令人头疼:“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下山前大师兄特地嘱咐我看好你,如今冒险带你过来,回去我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责罚,你怎么还盯上了今晚的重头戏?” 乔灵雁撅着嘴:“要是大师兄在这里,肯定会依着我,才不会向余师兄你这样推三阻四。” 余以找借口劝她:“我也想依你,可我们出来历练,没带那么多灵石,混种白狼肯定会被炒出天价,再说你不是有一只了吗?” “我那只是公的嘛,我想给它找个伴侣,”乔灵雁神神秘秘,“我把师尊的储物袋偷出来了,灵石肯定够!” 余以深吸一口气,不再劝她。 小师妹从小在宗门长大,是全宗门的心头宝,她资质过人,还拜在修为最高为人最和善的子苓仙尊门下,在宗门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千方百计都要得到。 余以:“仙尊连储物袋都能给你?……算了,都依你都依你,我现在就联系大师兄,只有我们两个怕是没办法将白狼带出无瑕之地。” “耶。”乔灵雁小小欢呼一下,正巧拍卖已经接近尾声,今晚拍卖会的最后一样宝物即将展现在众人面前,她不再说话,凝神望去。 巨大的笼子被推出来,上头盖着的黑布是一件特殊的法器,隔绝了众人的神识探察,主持者将这场拍卖的情绪推向一个高潮,这才不再继续吊人胃口,将黑布缓缓掀开。 锈迹斑斑的铁笼内,一只白狼侧躺在里面,在驯兽师的鞭子的威慑下,无力地睁开双眼。 竟然是淡金色的瞳孔。 整个拍卖场寂静一瞬,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抽气,场内瞬间沸腾起来。 “竟然和那位同宗同源!” “不是说天苍狼一族只剩下一个妖王了吗?怎么还会有同族流落在外!” “这可是母狼,买回去岂不是能生下更多天苍狼,到时都训成妖奴,岂不美哉!” “想得美,古往今来那么多混种,能修得人身的少之又少,这多年也只出了一个混种妖王,你以为买下它就能发家致富?” 台下议论纷纷,包厢内,乔灵雁对它更加势在必得。 “我那只白狼也只是普通血脉,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天苍狼,等我把它带回去,疾风不得高兴地漫山遍野跑。” 三千年前,妖族崛起,原本被人类当做灵宠与妖奴的妖族有了反抗之心,人与妖的关系日益僵化。 尤其在妖族新上任了一位混血妖王后,局势更加紧张。 人族修仙者一直以来就有收服灵兽的传统。 人,为万物灵长,在修道一事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机缘,妖族想要得道飞升,第一步就得修得人身,因而从前有不少开了灵智的妖族甘愿成为人类的坐骑或灵宠,期望在主人的帮助下踏入修仙之道。 但三千年前,一名叫匡无的妖族横空出世,打败老妖王,成为妖族的新王。 他撕碎了人妖两族维系多年的平和,创建出一种适合妖族的修炼方法,率领一众妖族背叛了人族。 那段时间,有许多修真者被已经修成人身的坐骑和灵宠背叛,人妖关系前所未有的紧张。 为了彻底斩断妖族为奴为宠的屈辱历史,匡无将未得人身的灵兽驱逐出妖族,以强大的实力令妖族与人族平起平坐。 三千年过去,人类奴役妖族的过往已被众人淡忘,如今,妖族男女皆以化形后修得的人身示人,生下的妖族幼崽也会在出生半年后自动化成人形。 普通灵兽则断了血脉传承,被人族当做宠物豢养。 但仍有极少数开了灵智却仍是兽形的灵兽,也许只需一点机缘就可以修得正道,这类灵兽被称呼为混种。 虽然开了灵智,但妖族并不承认混种的地位,将之归为普通灵兽。 但拥有灵智的混种与普通灵兽哪里能一样?它们天生就比普通灵兽更通人性,资质更佳,也更适合陪伴修真者踏上漫漫仙途。 因此,部分修真者以能将一只混种契约为灵宠为荣,只是如今混种已经十分少见,只要出现一只,都会引来争夺。 更何况台上这只还拥有天苍狼的血脉! 伴随着激烈的报价,场内气氛愈发高涨,几个呼吸间,价格已经飙涨到三十万上品灵石。 乔灵雁一拍包厢内的扩音石,经过模糊处理的声音响起:“五十万上品灵石。” 大部分人都是一万一万地往上涨价,乔灵雁这一手突如其来的报价成功威慑到了一部分人。 “什么来头?一次性能拿出那么多灵石。” “怕不是那些大宗门的人。” “怎么,大宗门也想要买混种回去配种啊?” 黑暗中,人们说话肆无忌惮,发出一阵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如今的修真界,古老的修真门派并不提倡通过契约灵兽这等外物来提升修为,反倒是世家子弟和散修对此颇为追捧。 见没有人接着报价,乔灵雁得意洋洋:“大师兄什么时候来?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只混种带给疾风看了。” 余以拿着门派令牌有些担忧:“大师兄可能被绊住了,还没回讯息,我已经把位置发给他,小师妹,等会儿让拍卖场的人把白狼送过来,我们先偷偷撤离。” 乔灵雁撇撇嘴,不是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白苍狼2 桑桑,别回头,活下去 “大师兄!”余以惊喜道,“还好你来了,否则只有我和小师妹,怕是刚走出拍卖场就会被人追杀。” 柳和玉一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余以之前只说有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师兄来保护小师妹,没说具体情况,现在被当面问起来,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身为万剑宗掌门的大弟子,万剑宗的首席大师兄,柳和玉在一众师弟妹面前极有威望,几乎每个亲传弟子都被大师兄用剑鞘抽打过,除了子苓仙尊唯一的弟子乔灵雁。 乔灵雁几乎是子苓仙尊手把手带大,对她的修炼极为上心,可以说是亲力亲为。 也唯独乔灵雁敢在大师兄面前撒娇卖乖,此刻笑盈盈道:“我们运气好,正巧碰上今天的拍卖会有一只拥有天苍狼血脉的灵兽,大师兄你看,我准备把它带回去给疾风做伴侣呢。” 她伸手指了指笼子里萎靡不振的白狼,噘着嘴:“可是那些人都想抢我的灵兽,大师兄你可得帮我,送我回宗门。” 柳和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笼子里的白狼蜷缩成一团,只能看到浑身雪白的毛发,至于什么天苍狼血脉是一点都瞧不出来。 他狐疑的眼神望向余以,向他求证。 余以略带心虚地移开目光,随便嗯嗯两声应和小师妹的话。 反正他也没有说谎,只不过小师妹隐藏了一些事情没说出来,但……他可不会主动找骂。 见状,柳和玉也懒得深究,身为门派大师兄,他平日里不光要自己修炼,管着师弟师妹们修炼,还要处理一部分宗门事物,每天都有一堆琐事压在肩上,既然师妹不愿意说出来,那就不需要他操心。 柳和玉看了看笼子里的白狼,也懒得去问乔灵雁为什么没有直接契约,伸手将铁笼打开,将虚弱无力的白狼抱起来。 “随我来。” 有大师兄在就等于有了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后盾,余以和乔灵雁都松了一口气,安心跟在柳和玉身后上了一船小仙舟。 仙舟平稳地离开了无瑕之地。 离开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余以终于卸下担子,挥挥手进船舱里休息。 柳和玉留在船头输入灵力,操控方向,乔灵雁看看他,也跟着余以的步伐溜进船舱。 仙舟上安静下来。 重复地输入灵力和时不时观察一下行进路线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柳和玉思绪放空,目光悠悠地飘到怀中这只据说拥有天苍狼血脉的灵兽身上。 虽说这只灵兽被拍卖场特意驯化过,如今十分虚弱,但它若是拼死自爆,余师弟和小师妹的实力恐怕都不足以应付,因此柳和玉仍将它抱在怀中,左手控制着它的命门。 从他将抱起这只灵兽到现在,它似乎都没睁过眼。 柳和玉低头看它。 无瑕之地的拍卖场买回来的灵兽,也称得上是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小心为上。 他道:“我知道你听得懂,睁开眼看着我。” 怀中的白狼耳朵抖了几下,脑袋竟然往他怀里扎得更深。 柳和玉差点被逗笑,还好他咳嗽两声,维持住自己大师兄的威严,沉下声:“我不想说第三遍,睁开。” 似是知道他真的要生气了,白狼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脑袋抬起来,浅金色的眼睛就这样对上他的视线。 仙舟在云端上前进,此刻夕阳落下,正是晚霞最盛的时候,那一缕缕霞光就这样照映进它的眼中,又直直撞进他心间。 柳和玉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 不愧是传说中的天苍狼。 他只恍惚了一息就飞快回神,抱守心元,原本掐在它命门上的左手却没忍住悄悄挠了挠它的下巴。 白狼非常上道地抬高下巴任由他动作,显然是很熟悉这一套流程。 看样子拍卖场早就已经驯化过了。 柳和玉稍稍放心,原本随意抱着白狼的动作一顿,看了看身后无人,假装不经意间换了个姿势,将有着毛绒绒毛发的白狼抱个满怀,盘腿坐在船头。 难怪那么多修士都想养一只灵宠,这么软乎乎的毛毛手感确实很好。 想起之前听说的白狼被饿了好几顿的事情,柳和玉从储物袋中找出一盒糕点,拿在手上放到白狼面前。 不知道拍卖场是怎么驯化它的,白狼看到递到眼前的食物,居然瑟缩着往后躲,它身后就是柳和玉的胸膛,白狼无处可退,竟又一头扎进他的颈窝。 兽类锋利的牙齿挨着自己脆弱的脖子,柳和玉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发现它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是喷在自己颈窝处的鼻息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扭扭脖子,将狼吻强行拽出来,掰开它的嘴看了一眼。 ——原本锋利的牙齿已经全部被磨平,唯有两颗小小的犬齿海有一点点尖尖的弧度,但肉眼可见没有杀伤力。 柳和玉的脸色沉下去。 只稍加思考,他就知道拍卖场原本打算对这只灵兽做什么了。 修真界从来不是表面上那样仙风道骨,背地里有不少腌臜事。 这是一只世间罕见的拥有天苍狼血脉的灵兽,还是雌性,若是强行给她灌输灵力,有很大可能会催生出一只没有办法完全化形的狼女。 现如今,一些古老的世家,仍然有豢养妖奴的传统。 所谓妖奴,便是通过灵力灌溉,将混种强行化成人形,但他们身上会永远带有例如耳朵、尾巴和鳞片等象征兽型种族的器官。 这只白狼被磨掉锋利的牙齿,驯化许多时日,想必原本的打算就是卖给某些世家当妖奴的。 不知出了什么意外,会出现在拍卖场上。 想到这里,柳和玉便可怜起这只拥有灵智的灵兽,不知道它从哪里被抓出来,人族与妖族都没有它的一席之地,他将手心的糕点捧到白狼面前,示意它可以放心填饱肚子。 白狼小心翼翼观察许久,见他没有流露出反对的神情,这才急切地开始进食。 没有了锋利的牙齿,它只能一遍又一遍用柔软的舌头舔舐那块糕点,企图将糕点融化卷进口中。 兽类柔软的舌头湿漉漉拂过掌心,柳和玉动了动指尖,忍住那股微微的痒意。 白狼名叫桑桑。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从有记忆起,她就一直在孤独地游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白苍狼3 不怕不怕,乖,让我给你看看…… 万剑宗坐落在最为富饶的东大洲,相比于混乱的南大洲,这里分布着大大小小各种宗门。 其中,万剑宗称得上的传承最为悠久、门派底蕴最为丰厚的修真界第一大宗门。 柳和玉的仙舟在整个修真界也不过上百艘,本来不该由他这个小辈所有,因为他常年被在外头历练的师弟妹召唤,出门奔波频繁,且经常需要将师弟妹领回师门,他的掌门师傅做主特许他随身携带一艘。 仙舟将将靠近宗门,便被巡逻的弟子发现。 “大师兄回来了!” 柳和玉控制仙舟缓缓落下,很快围上来一群好奇的弟子。 “大师兄这次是去接谁?” “这不是小师妹和余师兄吗。” “大师兄怀里抱着什么呀?灵兽吗?” “长得和小师妹那只好像。” 叽叽喳喳,喳喳叽叽。 柳和玉怀中还抱着白狼,没办法像往常那样背着手,这大大降低了他冷脸的威慑力,几个师弟妹嘻嘻哈哈,还有人想伸手摸一摸白狼的耳朵。 在那人手碰上来的时候,桑桑应激似的抖抖耳朵,整只狼都忍不住开始哆嗦。 柳和玉状似不经意间调整姿势,将那些试图摸一摸灵兽的手挡开,驱赶道:“走走走,今日的早课做了吗?还在这里瞎胡闹。修炼去。” 等周围清净下来,他才扭头对乔灵雁说:“走吧,小师妹,我送你去子苓仙尊那里。” 原本站在乔灵雁身边的余以心虚地挠挠头:“那、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得先回我师父那里一趟。”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就飞快溜之大吉。 小师妹可是用掉了子苓仙尊的大半身价来买这只灵兽,他才不要在这个时候去凑热闹,免得被波及无辜。 柳和玉望着余以离开的方向,知道他们两个肯定有事情瞒着他,但乔灵雁看着有恃无恐的模样,他也不说什么。 两人结伴到了子苓仙尊的住处。 乔灵雁这次跑出去历练,其实是负气出走,她想看看师尊会不会跑出来追她。可是她等啊等,最后只等到了奉命出来照顾她的余师兄。 看着师尊的院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 柳和玉不知道小师妹藏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径自在院门口道:“晚辈柳和玉,求见子苓仙尊。” 院门打开。 进了屋,子苓仙尊一席淡青色长衫,正坐在窗边独自手谈。 绕是已经有所准备,见到子苓仙尊的第一眼,柳和玉还是被晃了神。 无他,只因为子苓仙尊实在是……过于俊美。 修真之人,都是俊男美女,按理说柳和玉不应当如此失态,只因子苓仙尊通身气质温润,男生女相,有一股雌雄莫辨的美感。 他可是全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美人。 子苓仙尊回眸,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两人,直到乔灵雁不自在地扭过头喊了一声“师尊”,他才颔额,目光转向柳和玉怀中。 柳和玉忙将来龙去脉说了。 子苓仙尊点头,温和地让他走上前去。 柳和玉有些尴尬:“仙尊,这……我都三百三十二岁了,就不用再给我了吧。” 子苓道:“你还只是个娃娃呢,上前来。” 当着小师妹的面,柳和玉耳朵都红了,但能近距离与仙尊接触的机会可不多,他走上前半跪在子苓身前,闭上眼,如水般温暖的灵力从眉间涌入,游走于四肢百骸,在外奔波了多日的疲劳被彻底清除,他险些发出过于舒适的喟叹。 而后,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头顶,揉了揉他的脑袋。 柳和玉睁开眼。 “去吧。”子苓冲他微笑。 白狼刚才就被柳和玉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等屋内只剩下师徒二人,乔灵雁才满腹委屈地开口:“师父……” 她红着眼站在那里:“你、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子苓看着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徒弟,小丫头刚学会走路踉踉跄跄扑进他怀中的事情仿佛就在昨日,他狠不下心对她说重话:“我是你的师父,也永远只会是你的师父。灵雁,你莫要因为一些无须有的事乱了道心。” 师父永远都是这样,平易近人却又高高在上,她本以为自己是个例外,全宗门只有她能日日伴在师父左右,只有她能随意接触师父,假装大大咧咧的扑进师父怀中。 可在她下定决心说出那件事后,师父就变了,不光让她迁居住所,还慢慢开始疏远她。 乔灵雁不甘心就永远当他的徒弟,所以她拼命想证明自己,偷了师父的储物袋跑出去游历。她想,一定是天天和师父在一起,师父才意识不到她已经长大了,可以与别人结为道侣了。 她将储物袋还给师父:“我买了一只灵兽,师父,不小心把你的灵石都用光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子苓接过储物袋的手一顿,用神识扫了一眼,宠溺地笑笑:“无事,你想用就用吧。” 他这副长辈的包容姿态却让乔灵雁更加难受,被娇宠着的小性子一上来,一跺脚,丢下一句“我去看看疾风”,跑出去了。 徒弟大了,不好管了。 子苓叹口气,看了看从被放到地上后就一直瑟瑟发抖的白狼。 虽说是徒弟买回来的灵兽,但方才一直是柳和玉抱着它,徒弟离开的时候也不见它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柳和玉告辞的时候听到它低声呜咽。 子苓就知道,应是小徒弟一时冲动将它买回来,末了又完全不上心,懒得照顾。 他生来有一颗怜爱世人的剑心,虽说修的是杀伐果断的剑道,但他出剑是为了救济苍生,作为剑修,子苓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杀戮之气,反而让人觉得春风拂面,离他近一些便能定心安神,心旷神怡。 因此他靠近查看的时候,原本被这屋内的威压吓得发抖的桑桑几乎是瞬间主动窜进他怀中。 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子苓双膝分开,白狼毛茸茸的身体就缩在他胸前,大大的身体想使劲团成一个小团子被他双手抱住。 他眼尾染上笑意,低声轻哄:“不怕不怕,乖,让我给你看看伤口。” 他轻轻拨开白狼蓬松的毛发,看到隐藏在柔软白毛下,皮肉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粘在皮毛根处,颇为疼惜:“很痛吧?” 白狼呜呜两声,用嘴筒子去蹭他的脖子。 子苓伸出食指抵在它眉心,用灵力冲刷它体内残留的暗伤。 “嗯?” 他发现了什么,终于记得重新打量它的瞳孔。 “原来如此……”子苓喃喃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白苍狼4 何其无辜 巨大的恶意袭来,桑桑彻底伏在地上,发出呜呜的示弱求饶声。 乔灵雁这才察觉不对,看看自己的灵宠疾风,不轻不重地训斥几声:“疾风,你怎么这么对你的娘子呢?是不喜欢它吗?可我看它长得挺好看的呀。” 疾风眼底的不耐快要溢出来了。 这个女人是看不懂形势吗?都到这个局面了,还不把那只残次品带走,难不成想眼睁睁看着它被吓死在他的威压下? 乔灵雁:“唉……你怎么会不喜欢呢,那我还花那么大的价钱把它买回来,真是的,要不然还是送回去吧,搞不好还能把灵石要回来。” 听到乔灵雁要把它送回去,桑桑对那个可怕的地方的恐惧超过了对威压的惧怕,竟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疾风跟前,抬头想和他碰碰鼻尖。 这是桑桑在野外碰到同类时向它们学来的打招呼的方式。 但这只叫疾风的同类好大好大,比它大了足足一倍,它很费力地仰着头也碰不到疾风的鼻子,嘴里不由得发出幼兽乞求食物的呜呜声。 疾风冷眼看着它这副没有丝毫妖族傲骨的姿态,更加不屑于低头和它交换气息。 抬着头半晌也不见疾风低头,桑桑看到乔灵雁流露出不满的神色,更加急切,竟擅自走到疾风身后想闻一闻他的屁股。 兽类都这样熟悉彼此。 疾风却勃然大怒,仿佛遭受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冒犯,在桑桑试图将脑袋凑上去的那一刻,尾巴蓄力,看似轻轻一挥,实则极为用力地将它击倒在地。 桑桑毫无防备,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哀嚎,蜷缩着摔倒在地。 疾风跳开几步,用行动表明他的拒绝。 乔灵雁见状皱眉,对着只混种更加不满,在她看来,疾风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白狼灵兽,某天浑身是血的倒在山下被她救回来,虽然如今成了她的契约灵兽,跟在她身边养好了伤,日日能吃到灵丹妙药,但同混种还是有着血脉上的差距。 都说混种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成为妖族,按理说应当十分强大才是,这只有着天苍狼血脉的白狼怎么如此瘦弱无能?被疾风的尾巴轻轻一扫就瘫倒下来。 她对桑桑的不满加重,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花钱买了没用的混种回来。 眼不见为净,乔灵雁深呼吸一口气,招呼疾风离开这个地方。 徒留桑桑孤独地躺在原地。 乔灵雁不知道,疾风不是普通的白狼。 他正是三千年前挑起人族与妖族战争的妖王,匡无。 说来也是一次意外,匡无独自闯入一处秘境,获得一样秘密功法,可以淬炼灵体,洗掉体内的斑驳血脉,让他的天苍狼血脉更加纯粹。 只是没想到他已经被人盯上,刚从秘境出来就遇到了妖族中不满他铁血统治的派系的偷袭,匡无刚刚洗涤过血脉,境界未稳,险而又险地从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自己化为一只普通白狼,逃窜到人族修士聚集的东大洲,最后浑身是血地倒在了万剑宗山脚下。 在山下闲逛的乔灵雁发现他,将他带回了宗门。 乔灵雁极为喜爱这只灵兽,给他喂了大量补灵丹,察觉到他伤势严重,还特地花重金去收购丹药,一点点照顾他直到他伤势痊愈。 彼时,她正因为察觉到自己对师尊的少女心事而纠结不已,犹犹豫豫不知如何与师尊相处,因此发现受伤灵兽后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去求助子苓仙尊,而是日日与匡无待在一起,同他诉说自己的少女心事。 她每次诉说心事的时候,匡无都会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用头拱拱她的小腿,似乎是在鼓励她勇敢前进。 乔灵雁原本犹豫不决的心思在他的鼓励下日益坚定。 事实上,匡无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子苓仙尊,他知道。 妖族有妖王匡无,修仙界也有公认的魁首子苓。 在匡无还未崛起时,他就听说了许多子苓的传闻。 听说他天资过人,是修真界最有潜力的年轻弟子,听说他为人和善,温柔似水,是妖奴们最想侍奉的仙君。 子苓对此嗤之以鼻,在他成功镇压住所有反对声音成为妖王后,再听到子苓的消息,便是他突破了最后一层壁垒,成为名正言顺的修真界魁首。 王不见王。 过去三千年,匡无虽然能听到不少关于子苓的消息,但两人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面。 没想到今日到是意外近了他小徒弟的身。 有着淡蓝色眼眸的白狼露出獠牙,充满恶意的眼神在乔灵雁身上扫视。 子苓唯一的小徒弟竟然对他有了那样不伦的情感,他当然要推波助澜一把,等到事情成真,真想知道那群道貌岸然的修真者会露出什么令人期待的表情。 匡无能屈能伸,在伤势彻底痊愈之前,一直装作一只普通的白狼,哪怕乔灵雁与他定下主仆契约,他都没有反抗。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契约都只是形式,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解除契约,还能结结实实反噬子苓的小徒弟。 不过他的伪装能骗过子苓的徒弟,却决计骗不过子苓本人,因此来到万剑宗大半年,他从未离开过这片山头,没有和子苓见过面。 本以为能在这里安安心心养好伤再回妖族,却没想到乔灵雁先送给匡无一份大礼。 匡无深深的厌恶自己身上混种的血脉,因此当桑桑被领到他面前时,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想要撕碎它。 他明明已经屠尽了世间所有天苍狼,为什么还会有一只混种活下来? 桑桑没有见过妖王,幼时的记忆也已经模糊,因此它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匡无,这也是匡无后来只是教训它而没有顷刻间夺走它性命的原因。 直接将它击杀未免太过仁慈,这万剑宗太过无聊,匡无不打算放过这个送上门来的乐子。 他跟着乔灵雁离开。 桑桑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这里是子苓仙尊的山峰,除了乔灵雁,等闲不会有人上来,直至夜幕降临,它才哆嗦着腿勉强站起来。 它不知道乔灵雁和疾风去了哪里,在这片陌生的地界也不敢乱跑,最后只好凭借记忆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此时夜已深,山上一片静寂。 桑桑虽然从前独自生活在野外,但那时的夜晚有星空,有林间不知疲倦的鸟兽,有草丛深处提着灯飞舞的萤火虫,作为猛兽,危机四伏的深林对桑桑来说却是一个温暖熟悉的家。 万剑宗不一样。 这里到处都是修士,小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宗门内普通弟子活动的场所还算热闹,像子苓这样的修真者,哪怕平时不刻意散发威压,也很少会有小动物跑到他的地界上来生活。 今夜的星河黯淡无光,朔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白苍狼5 以后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家吧 这一晚,桑桑睡在子苓身边。 子苓仙尊平日里喜修炼,喜清幽,他的屋内只有一桌,一床,连被子也只有刚被分到这处居所时掌门送给他的一床,一直被他收在储物袋中。 桑桑来到他的房间,竟不知道能在哪里休息。 它本来很自觉地卧在了房间的空地上,但是子苓看着它原本漂亮的白色狼毛如今不仅黯淡无光,在地上一卧还蹭到不少灰,便不忍心叫它凄凄惨惨地卧趴在冰凉的地上,主动将它抱上床。 被抱上来的时候桑桑下意识挣扎起来,力度不大,只是动作幅度充分体现了它的惊惧,子苓拍拍它的头,轻声安慰:“乖,别怕,别怕。” 他用神识传音入耳:“你有名字吗?” 白狼僵住,好一会儿才有一道怯怯的女声回应:“桑桑,我叫桑桑。” 桑桑。 子苓在记忆中检索片刻,但白苍狼一族已经灭绝三千多年,他也没找到什么与桑桑的族群有用的信息,只好一边轻轻拍它的后背,一边像哄孩子一样低声道:“以后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家吧。” ……家? 桑桑抬头望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角。 这是兽族亲缘之间表达亲昵的方式,方才子苓太过温柔,让桑桑想起记忆中早就模糊不清的爹娘,但刚刚舔完它就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依偎在腿边的白狼又开始发抖,子苓原本被舔得一愣,察觉到它的颤抖后便猜到这小狼应是幼年离开双亲,在人族照看下从未被教导过礼节,所以刚刚才顺从本心地用舔舐表达亲近。 也不知道它在人族修士手中经历了什么,胆子居然这么小,一点凶兽的脾性都没有。 他没有责怪桑桑堪称冒犯的行为,只是无奈地伸手压了压它的耳朵。 以为自己做错了事等待责罚的桑桑闭着眼睛,等啊等,没有等来熟悉的鞭子抽打带来的皮肉绽开的疼痛,反而等到了长辈似的亲切又容忍地抚摸。 这给了它错误的信号,没有在人族修士中学到与人相处时互相之间该有的界限感与分寸感的白狼当即亲亲热热的将脑袋拱到子苓怀中,呜呜呼唤着他能用那双温暖的手再梳理梳理自己的狼毛。 这孩子,竟然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子苓当然不会和懵懂的小动物计较,即便混种只要接受过正常的教导,就会有与人族相差无二的心性,桑桑却显然不在此列,它不论是修为还是行为,都和普通野兽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就只有它听得懂人话,可以与人交谈。 他不仅放任桑桑拱到怀中歇息,还颇为随性地决定今晚不修炼,与桑桑一同享受难得的安眠。 子苓拿出储物袋中的被子,抖了抖,白皙的手指,指尖泛着一点点红,盖到桑桑的身上。 在白狼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径自褪去外衣,身着雪白的里衣躺在它身边。 是该放松一下。 子苓仙尊感受着身边毛绒绒挤过来的热源,眯着眼睛懒懒散散地想。 也难怪不少修士都想养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兽,连他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了。 他的意识飘飘沉沉,最后慢慢陷入梦乡。 天光乍破,外头便有嘈杂的动静传来。 子苓从熟睡中清醒时,怀里正抱着一颗毛绒绒的狼脑袋。 桑桑也迷迷糊糊醒了,很是亲昵地舔了舔他的下巴。 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像是做梦一样,可以遮风避雨的屋檐,温暖的被衾,可以依偎信赖的同伴,还有久违的甜甜的梦乡。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子苓伸手在床上摸索着什么,桑桑半梦半醒间被他揽进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小呼噜声。 它喜欢这个温柔的仙尊。 安静的气氛没有享受多久。 “仙尊——仙尊——”门外有人喊道,“小师妹昨夜跌下山崖,现下正在长虹仙尊那里疗伤,您快去看看吧。” 子苓眉间微蹙,起身随手披了衣衫就要出去。 刚准备打开房门,指尖停留在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已经乖乖蹲坐在床上摇尾巴的桑桑,迟疑片刻询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子苓想着,毕竟是徒弟高价买回来的灵兽,应该送回徒弟身边才是。 桑桑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床上蹦下来,自觉地贴着子苓仙尊的小腿亦步亦趋。 见到子苓仙尊和他身边的灵兽,前来报信的弟子卡壳了一下,边在前面带路,边详细解释情况:“……小师妹应当是昨晚练剑时出了岔子,不小心跌下山崖,今早才被巡逻的弟子发现,如今还在昏迷。” 虽然徒弟现在有了大不逆的心思,但一切都只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若不是之前误喝了酒向他告白,子苓也不会猜到从小看大的孩子居然有了这等心思。 再怎么说,也是唯一的徒弟,子苓一方面想慢慢疏远她,一方面又恨铁不成钢觉得小弟子也许是没有搞清楚对师父的敬爱与少女的青春懵懂。 对他来说,才十几岁的小徒弟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小到她这个年纪做出的所有事情,在子苓看来都只是幼童的玩闹。 子苓身为剑修,走的是兼济天下的道心,他活了三千多年,早已没有那些小情小爱。 修仙是孤独的旅程。 宗门里也有一些长老拥有道侣,大多是从前的同门师兄妹,一同踏入仙途,一同外出历练,有部分师兄妹日久生情,便结为道侣,这是修真界乐见其成的事情。 但这其中绝不包括师尊与弟子。 修真界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踏入仙途,本就该斩断凡尘,门派与师门才是修士之间斩不断的亲缘。 若是师徒相恋,便是乱了伦理纲常,是从根源上打破了师门之间原本该牢不可破的亲缘界限。 所以子苓才会勃然大怒,十几年来第一次对宠爱的徒弟冷淡下来,势必要让一向无法无天的徒弟知道什么叫循规蹈矩。 他看着还在昏迷中的乔灵雁,一向活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白苍狼6 师父,你给它取名叫桑桑吗?…… 回去之后,子苓的心情不大好。 桑桑作为一只对情绪感知敏锐的白狼,认真考虑过这时候是该默默走开不打扰,还是该凑过去陪伴他安慰他。 子苓坐在桌边很是苦恼地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转头就看到地上的小白狼似乎比他还要苦恼,眉头皱巴巴,眼神也十分惆怅地望着他。 被它这副模样逗笑,子苓将它唤到身边轻轻抚摸,不知不觉就与它说了好些心里话。 他自认在修仙一事上颇有天赋,可偏偏不会教导徒儿,活了三千多年,偶然间救下一个有些缘分的女婴,一时兴起收为徒弟,待在身边亲自教导,不曾想到最后徒弟却对自己起了那样不堪的心思。 以至于刚刚得知乔灵雁对自己的想法时,他闷在家里思考了很久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法出了问题。 整个万剑宗没有他这样手把手教徒弟的。 万剑宗作为传承多年的大宗门,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运作体系,整个万剑宗分为十几座山峰,分别对应了十几位仙尊长老,除了掌门门下的亲传弟子会得到一些心照不宣的特殊优待外,其他弟子应当一视同仁在仙门内修炼。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提升门派凝聚力,另一方面也是为掌门的大弟子,柳和玉,积累威望。 历代掌门大弟子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一代也不例外,柳和玉在众弟子心中十分有威望,就算他本人其实是个温吞的性子,多多少少也会在师弟妹们调皮躲懒的时候拿剑鞘抽他们的屁股。 唯有乔灵雁,当时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婴孩,子苓学着凡人生养婴孩的方式照顾她,直到她三岁再手把手教她引气入体,此后十三年间,乔灵雁没有住到弟子们统一的住所里,是门派里唯一一个被师尊带在身边如同亲身孩子般教导的弟子。 宗门众人由此得以窥见子苓仙尊对乔灵雁的宠爱,又因为她从小在宗门长大,相比于其他七八岁甚至十一二岁才来到宗门的弟子,掌门和一众长老对她都有一种看自家小辈的滤镜。 她就这样成了全宗门都十分宠爱着的小师妹。 讲到这里,子苓那张仙人似的面庞浮现出一缕忧伤:“桑桑,你说,会不会是我太过溺爱她了?” 桑桑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个问题,好在子苓也不需要它的回应,他只是缺少一个宣泄的口子,如今将一切都说出来,他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等乔灵雁养好伤,就接到了师尊要她搬去弟子们统一住所的讯息。 她带着满腹委屈上完早课,也不搭理前来打招呼的几个师兄师姐,扭头就往师尊的山峰跑。 远远地,她瞧见师父在给那只混种洗澡。 明明一个口诀就能解决的事情,师父却肯耐心地花费时间为那只白狼凝聚水珠,一个巨大的水球晃晃悠悠飘到它头顶,上上下下慢悠悠起伏着,吸引它抬头往头顶上看。 阳光通过那圆润无比的水球,在一旁落下一道彩虹。 桑桑睁大眼睛看着彩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看子苓,又扭头看看彩虹,整张毛绒绒的脸写满震惊。 它从来没见过距离这么近这么清晰的彩虹。 它小心翼翼走到彩虹底下,用两条后腿支撑着自己站立起来,前爪用力往上伸试图碰到彩虹。 显然什么都不能抓住,桑桑茫然地又回到水球底下,这一次站起来用头顶了顶水球。 子苓适时地让水球猛地破裂,桑桑来不及躲闪,嗷呜叫着被淋了一身。 毛毛被打湿的小狼呆呆地站在原地,那模样连子苓都忍不住笑出声,它才回过神,毫不犹豫地向他冲去。 子苓来不及阻止,被桑桑一个飞扑,摔倒在地,白狼覆盖在他身上,身后的尾巴不停甩啊甩,身上的水珠也蹭到他的衣衫上。 “桑桑,桑桑,乖,别闹了。” 乔灵雁听着师尊和那只名为桑桑的白狼玩闹的声响,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明白,师尊明明对她那么好,为何现在却全然不管她,连她受伤了都不曾来安慰,反而在这里和一直来路不明的混种嬉闹。 她走上前。 “师尊。”乔灵雁道,“弟子知错了,从前是弟子莽撞,师尊,您原谅弟子吧,好不好?” 听到小徒弟认错的话,子苓颇感复杂。 他拍拍桑桑,示意它起身让开,伸手掐了诀,将一人一狼玩闹留下的狼狈处理干净,示意乔灵雁进屋与他谈话。 桑桑晃着尾巴想跟进去,这次却难得被阻拦在屋外。 子苓轻声哄它:“桑桑在外头替我放风好不好?” 好呀好呀。 桑桑乖乖蹭蹭他掌心,很是严肃地在周围巡逻起来。 屋内,子苓阻止想要开口的乔灵雁,先在周围布下隔音结界。 看到师尊还是在乎她的,乔灵雁顿时松口气,老老实实向师尊低头认错。 她无法忍受远离师尊的生活。 桑桑动了动耳朵,原本还能听到屋内细微动静,但很快就归于一片寂静。 它没有被教导过人族修士的法术,因此只是歪着耳朵疑惑了一下,就乖乖将注意力转向院子外头各种新鲜的事情上去。 等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桑桑摇着尾巴扭头,正准备亲亲热热扑到子苓旁边,就听到乔灵雁略微带着些鼻音问:“师父,你给它取名叫桑桑吗?” 明明是小徒弟带回来的灵兽,他却私自带走,还擅自唤它桑桑,子苓停顿片刻:“……只是先这么叫着,本该由你来取名才对。” 他略过桑桑这个名字的由来,询问徒弟:“你如今可想与它契约?” 乔灵雁道:“我原先是想带它去陪伴疾风,可疾风还在养伤,似乎不喜欢它靠近,师父,你觉得我该与它签订契约吗?” 面对她小心翼翼的问询,子苓心底软了一瞬,小徒弟向来无法无天,从来没见她收个灵兽都要先过问他的意见。 “桑桑很乖,你若是喜欢它,便与它定下平等契约,日后它便是你的伙伴,是在修仙途中能一直陪伴你的家人。” 乔灵雁谢过师尊,背过身对白狼道:“走吧,桑桑。” 她的语调温柔,尾音还带着颤,听着就像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刚刚在最亲近的师尊面前哭了一场,因而羞赫万分。 然而桑桑抬头望去,看到她面无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天苍狼7 到我身边来。 桑桑唰地竖起耳朵。 略带轻佻的男声直直传入它脑海中,桑桑下意识左右寻找一番,都不曾考虑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大白狼在说话。 匡无险些被气笑,沉重的大脑袋一下子压到桑桑头上,也懒得再传音,恶劣地试图用自己的体重将它压垮。 错觉吗? 桑桑不明所以,它潜意识里觉得能给自己传音的一定是像子苓一样的人类,哪怕匡无就站在面前,也不曾想过这世上还有和自己一样能说人话的兽类。 可惜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一个人影,反倒是那只大白狼一改之前的反感,主动凑过来和它亲近。 桑桑是个不记仇的好孩子,当即亲亲热热做出反应,头上压着一个沉沉的东西,它的眼睛只能看到匡无胸前一圈蓬松的白毛毛,摇摇尾巴,脑袋往匡无胸前拱了拱。 先前匡无的排斥被它当做是同类过分警惕,桑桑在野外独自生存的时候见过一些不那么友善的同族,有的是天性排外,有的刚刚遭受过袭击,不是每一次与同族的相遇都能友好相处。 桑桑很大度地不记仇,匡无则是想在它身上找点乐子。 在桑桑想和他交换气味时,匡无张开大嘴在桑桑的耳朵上猛咬一口。 “嗷呜呜……”桑桑吃痛地叫出声,在匡无嘴下奋力挣扎,耳朵因为它剧烈的动作而撕裂,鲜血顺着耳廓流到眼睛里,匡无才张开嘴,将嘴里的鲜血咽下。 眼前一片血红,桑桑惊惧地望着匡无,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蠢货。 匡无居高临下地望着它,故意冲它龇牙。 他厌恶天苍狼。 世人皆知匡无身负天苍狼血脉,但几乎没有人知道,妖王匡无其实只有一半的天苍狼血脉,他身上的另一半血脉来自人类。 他是人与妖结合的产物。 匡无的母亲是人族修士的妖奴,被强行灌溉灵力修得人身,在生下匡无没多久就因病去世。 幼时,匡无被人族当做卑贱的狼犬随意践踏,等他逃出去,循着记忆中母亲一遍遍描述的道路回到白苍狼一族,却迎来了同族的排斥与辱骂。 只因为他身上的人族血脉,白苍狼族不接受他,在他的哀求下勉强允许他住在族群边缘,族中小辈则时常结伴来欺负他。 后来匡无潜心修炼,修为大成后第一件事就是将白苍狼一族屠杀殆尽。 讽刺的是,三千年后,他因为斑驳血脉导致修为再无精进,最后费劲精力洗去身上的人族血脉,将自己变成世间最后一只天苍狼。 ——本该如此。 桑桑的出现让他后脊发凉。 他一遍遍回想当年是否有漏网之鱼,一遍遍在深夜凝视自己的丹田。 血脉带来的与生俱来的凝聚力比他想象地还要巨大。 在他拥有一半人族血脉时,匡无理智且残暴,他无法理解妖族天生带有的同族归属感,认为大部分妖族哪怕修成人身,骨子里仍是被血脉操控的野兽。 然而洗涤血脉后,他前所未有地孤独。 失去同族的孤寂席卷而来,如果没有桑桑的出现,他此刻应当跟在乔灵雁身边,沉醉于她将自己当做家人般亲近的假象中无法自拔。 可桑桑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美好的像是一个专门为他打造的梦境。 短暂的喜悦过后,匡无一阵后怕,他厌恶被血脉捆绑的感觉,厌恶这个所谓的同族。 乔灵雁没有为桑桑准备睡觉的地方。 匡无拥有自己的一间小房子,他径自走进有着软绵绵被衾的房间,尾巴一勾将桑桑关在门外。 耳朵上还有残留着强烈的疼痛感,桑桑不敢再招惹匡无,也不敢去找乔灵雁,哆哆嗦嗦找了块平坦的空地躺下。 熟悉的冰凉的地面。 她躺在那里,无端想起跟在子苓仙尊身边睡在暖烘烘被窝里的那段时光。 桑桑突然有点难过。 乔灵雁向师尊认错后就回到了原来的住所。 对此,子苓仙尊没有再赶她走,只是不再允许乔灵雁擅自进入自己的房间。 他见桑桑没有跟在小徒弟身边,随口问了一嘴,乔灵雁只说想让桑桑和她的疾风培养感情,子苓就不再过问。 师徒之间还是有了隔阂,无法像从前那样亲近。 跟着匡无的日子不太好过。 匡无喜怒无常,每每在乔灵雁那处被当做普通灵兽对待,回来后就要与桑桑对决——说是要训练桑桑的战斗能力,实则是伺机将桑桑咬的遍体鳞伤。 第一次训练时,桑桑还乖乖摇摇尾巴,以为是同族要与它玩闹。 可匡无的善意只是昙花一现,巨大的白狼以一种恐怖的姿态袭来,桑桑来不及反抗便被咬住后脊,哀嚎两声便被甩在一旁。 汩汩鲜血在它身下汇聚。 乔灵雁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很不喜桑桑的战斗能力,她给桑桑用了最好的丹药,在它乞求的眼神中吩咐:“疾风,你好好带着桑桑训练。” 被唤做疾风的匡无口含鲜血,激起凶性,嗷呜叫着回应。 再好的丹药也敌不过日渐增加的伤口。 无数次,桑桑哭泣着哀求匡无,甚至会在训练一开始就选择扭头就跑——被追上之后会遭遇更恐怖的撕咬。 它的毛发逐渐变得暗淡,眼神不再透亮,走路也时时刻刻夹着尾巴,无时无刻不处在巨大的惶恐中。 这才是屠杀全族的妖王匡无的本性。 他从折磨桑桑中找到乐趣,每当控制不住血脉中涌动的亲近之意,便刻意地用撕咬的方式欺辱桑桑。 乔灵雁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过桑桑的情况,看到它如此胆小如鼠,更加失望,不再对桑桑上心。 匡无在万剑宗待了小半年。 这半年,桑桑养成了畏畏缩缩的性子,见到匡无就呜呜叫着夹起尾巴趴在地上,作出低低的臣服的姿态。 等到匡无认为时机合适可以离开的时候,他原本准备咬断桑桑脖子的獠牙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一等,就等到了万剑宗的试剑大会。 试剑大会每十年一次,上一次乔灵雁才六岁,没有参加,这一次是她这个小师妹首次在宗门弟子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 乔灵雁很重视这次大会,还专门带了匡无一起去后山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白苍狼8 好孩子,好乖好乖。 半年前还一派天真活泼的小狼,如今浑身上下的毛毛都打结了,原本雪白的狼毛变得脏兮兮不说,还有干涸的黑褐色的血迹残留,就连性情都变得畏畏缩缩,比之它刚来到万剑宗那会儿还要凄惨。 子苓没想过再次见到桑桑,它会是这副模样。 万剑宗的子苓仙尊,最是慈善心软,虽然很少外出游历也很少踏出自己的山峰,但宗门中的弟子们只要有机会与他见面,便能享受到来自仙尊的呵护与关爱。 仙尊不但会不厌其烦地为大家解决问题,事后还会时常问询。 对桑桑也是如此。 将桑桑交给乔灵雁后,子苓在乔灵雁面前提起桑桑,小徒弟总是笑盈盈的说桑桑与她的灵宠疾风相处很好,两只白狼现在感情甚笃,连她这个主人都很难插足。 子苓内心并不赞同将桑桑与普通灵兽混为一谈,但他才与徒弟和解不久,若马上为了桑桑再度起争执,子苓怕乔灵雁会多想,想着这些事日后也有的是时间慢慢商谈,他就暂且放下对桑桑的关切问询。 灵雁是他亲自教导的徒弟,自小在他身边长大,性子虽有些骄纵,但仍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桑桑在她身边,应当会受到妥帖的照顾。 可—— 子苓看向听到他的声音后,竟下意识做出逃跑姿态的小狼,心中痛惜,蹲下身再次柔声呼唤:“桑桑,好孩子,过来……” 桑桑站在那里。 子苓知道这件事不能着急,很耐心地蹲在原地,想了想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对着桑桑的方向张开手:“桑桑……” 他再次柔声唤它。 桑桑的身形被丛丛树影笼罩,肉眼望去只能看到黑暗中似乎有两盏昏暗的灯笼,好在子苓修为高深,哪怕夜色昏暗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桑桑在原地踌躇。 等了很久很久,它才试探着迈出一只前爪,踏出树影笼罩的范围,在盈盈月色下向前轻轻一点,又飞快缩回去。 它站在远处观察。 子苓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又等了很久很久,桑桑终于慢吞吞地往子苓的方向走去,然后开始小步慢跑,最后忍着身上的疼痛以一种歪歪扭扭的怪异姿态飞扑进子苓怀中。 这一次,子苓的身形很稳,只是微微向后卸下桑桑飞奔带来的冲力,而后稳稳地将桑桑拥入怀中。 身为剑修,子苓的手很稳,现在却微微颤抖着虚虚环绕在桑桑身周,看着她满身伤痕,不知哪里能触碰。 怀中的小狼闷声不响,一声不吭任由子苓将自己抱起。 桑桑,明明是一个那么喜欢撒娇,喜欢与人亲近的孩子。 子苓更心疼它,疼惜中还有着对自己的懊恼。 若不是他亲手将桑桑送走,若不是他没有及时过问桑桑的状况,若不是他自以为教出了一个好徒儿,桑桑又怎么会遭受这么多折磨。 他缓慢地,轻柔地,站起身,怀里桑桑的两只前爪搭在他肩头,脑袋扎进他颈窝,两只后腿稍显无力地垂落—— 子苓及时揽住它的后腿,用抱三岁幼童的姿势将桑桑抱在怀里。 它比半年前瘦弱好多好多。 被熟悉的温暖的气息环绕,桑桑原本微微颤抖的身躯逐渐平静下来,子苓将它抱进屋子里,等它放松下来才给它传音。 “桑桑,对不起。”温和的男声充满歉意,“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桑桑从嗓子里呜咽两声,似乎是被他的问询勾出可怖的记忆,害怕地试图将自己整个扎进他怀里。 子苓一边轻声哄它,一边耐心等了一会儿,但这一次没有怯怯的小女孩的声音回应他了,他垂下眼帘,罕见的有了怒火。 如果一开始桑桑没有在他身边与他相处过,如果乔灵雁没有在他追问的时候含糊其辞,子苓也许只是失望于徒弟过于年幼,在面对灵兽的态度上没得到正确的引导。 但回到宗门后,乔灵雁没有第一之间将桑桑带走,子苓照顾了桑桑好几天,后来亲手将桑桑送回到乔灵雁身边后又数次过问,这时候他再猛然得知桑桑这半年的生活与他想象中大相径庭,子苓对乔灵雁不止有失望,还产生了一丝质疑。 他的徒弟,真的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天真娇俏吗? 子苓再次审视起乔灵雁,这一次他不但自省了自己的教育方式,还重新审视起过去乔灵雁在他面前的一举一动。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桑桑的脊背,因为太过入神导致没有注意到桑桑湿润的鼻子已经一耸一耸与他鼻息交融。 上唇微微的凉意将他的神思拉回。 桑桑轻声呜咽,又可怜又胆怯的眼神望着他。 子苓的心一下子软得不像话,眼神似水,说出的话也像水一样缠绵:“桑桑,来,我给你看看伤口,好孩子,好乖好乖。” 他将灵力探入桑桑体内,想要修补桑桑的经脉,但温柔似水的灵力在桑桑体内游走一周后却发现,她的经脉强度比之前高了许多。 子苓一顿,仍继续用灵力游走了三周,再慢慢将已经缓解些许疼痛的桑桑放到床上。 脏乱的毛发沾到子苓的寝具,桑桑一惊,挣扎着想要起身,被他诱哄着侧躺下来。 依赖的目光追逐着子苓。 他没有掐诀,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桑桑打结的乱毛中慢慢穿梭,一点点将桑桑的毛梳理柔顺,从瘦弱的脊背、干瘪的肚皮到看似蓬松、摸上去却只有一点点肉的尾巴。 灵兽之间速来有互相舔毛安慰的动作。 子苓的手抵达桑桑的尾椎骨时,她很轻很轻的摇摇尾巴,在尾巴尖被男人握住时非但没有反抗,还极为眷恋地往他手里伸了伸。 等所有毛发都梳理顺滑,子苓操纵灵力化水,小心翼翼给桑桑清洗。 这本是掐一个诀就能完成的事情,子苓却怕桑桑受到惊吓,宁可花费精力做这些极为精细的照顾。 若是乔灵雁在这里,定然会因为师尊对桑桑的优待而惊惧不已。 人人都知道子苓仙尊心怀天下,修的是救济天下世人的道,因此他对每一个人都十分和善,却相应的也同样冷漠。 若是受了伤求到仙尊面前,他自然会细心为你治疗。 可若是两人有了冲突,去子苓仙尊面前求一个公道,他只会不偏不倚,将双方都安抚一番,却不会惩罚任何一个人。 这是子苓要走的道,一条极致的“善”道。 这么多年,唯有乔灵雁是一个意外。 当初让子苓收养乔灵雁,其实是掌门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天苍狼9 她不要我们爹儿俩了………… 子苓没有马上将乔灵雁叫过来。 说是逃避也好,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徒弟也罢,试剑大会在前,乔灵雁没时间找他,子苓将心思放在桑桑身上,也克制自己不去多想。 桑桑的胆子愈发小了。 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吓到它,将这只可怜的小狼吓到尾巴上的毛毛全部炸开,一个劲儿只知道往子苓怀里钻。 在桑桑心中,外面的世界充满危险,唯有子苓仙尊怀中是安全的。 子苓对它极为放纵,比之半年前更甚,桑桑不愿意出门,他就陪着日日在屋内打坐,睡前还会专门寻些故事讲给桑桑听。 就这么相伴了小半月,桑桑身上的伤全部养好了,瞧着也比刚来的时候活泼许多,某日,它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中满是羡艳。 子苓适时地哄它,将它搂在怀中:“桑桑,想出门看看吗?我陪着你好不好,不怕,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低声轻语半晌,桑桑舔舔他的下巴,以作回应。 子苓引着它在院子慢慢踱步,像从前那般用水球折射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只是这一次桑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许久,待它觉得看得差不多了,恋恋不舍地一脑袋扎进子苓衣袍中,轻声哼哼。 一人一狼温馨十足的画面让前来找师尊讨论试剑大会一事的乔灵雁红了眼。 她想在大会前见一面师尊,训练刚结束就马不停蹄过来,没想到却在师尊这里看到了早已被她忘记的桑桑,而一向表面温和,实则拒人千里之外的师尊居然会允许桑桑对他那么放肆。 她刚想走上前将桑桑拽出来,却被师尊投过来的冷漠的目光定在原地。 她讷讷道:“……师尊。” 就算是从小宠爱到大的徒弟,子苓也不打算轻轻放过,闭了闭眼,再看她时,表情已经变得十分严肃:“乔灵雁,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弟子不知,师尊,弟子……” 乔灵雁话没说完,晶莹的泪珠已经顺着眼角划过肌肤,声音开始哽咽。 如果是普通弟子,恐怕会心疼一向骄纵的小师妹居然哭得如此伤心,但子苓不为她的眼泪打动,反而终于重新认识了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乖巧懂事的小徒弟一般,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乔灵雁低头抽泣,起初是想等师尊心软,哭到最后泪止不住往下流,要是从前,只要她红了眼眶,师尊就该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边,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可今日她的眼睛都要哭肿了,师尊还是冷漠地抱着那只混种站在远处看着她。 她真的不明白,一向宠爱自己的师尊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 一定是那个混种在从中作乱。 她自以为隐秘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桑桑。 灵兽的感知十分敏锐,桑桑脊背发凉,趴在子苓怀里开始哆哆嗦嗦,被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耳朵根开始往下顺毛,柔柔的,又带点掌控与安抚的意味,似乎在告诉桑桑,不要怕,这个怀抱的主人会替它阻挡一切恶意。 子苓对乔灵雁彻底失望,他原本还觉得徒弟歪了性子,想给她一些教训才冷漠对待她,想让她反省自己错在了哪里,没想到她竟不知悔改,甚至当着他的面都敢暗中威胁桑桑,简直冥顽不灵。 一向待人温和的子苓仙尊看也不看曾经最疼爱的小徒弟,抱着怀中的白狼桑桑回了屋。 转身的时候,将下巴靠在仙尊肩头的桑桑面对乔灵雁,它一双圆溜溜的,散发着熠熠金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似是好奇又似是一派天真无辜。 乔灵雁将这当做挑衅,当即不甘示弱瞪回去。 桑桑被吓的一缩脖子,喉咙里发出幼兽寻找母亲庇佑时才会发出的稚嫩的呜呜声,被抱着它的男人温柔地摸了摸脑袋。 眼看师尊真的不再管教自己,乔灵雁慌张起来,一向好脾气的人突然生气最为可怕,她不敢擅自闯入师尊屋内,一跺脚,转头去寻求掌门师伯的帮助。 今日掌门恰好不在宗门,院子里负责照顾掌门的小侍拿着扫把道:“小师姐,掌门这几日恐怕都不在,你若是有要紧事,先去找大师兄吧。” 她与师尊之间的事情,找大师兄有什么用? 一连遭受两次闭门羹,乔灵雁控制了一路的脾气终于爆发:“你说掌门不在就不在!我就要进去,我要见师伯,你让开!” 那小侍也不过十一二岁,灵力低微,资质平庸,就算踏上仙途恐怕也难以飞升,索性在掌门院里寻了个差事,拿点份额补贴在凡俗劳作的家人,实际修为与凡人无异,乔灵雁这一下若是打到他身上,定然五脏六腑都要受损。 小侍躲闪不及,眼底惊恐放大,眼睁睁看着小师姐的掌风袭来,下一秒就要拍到身上—— 一柄剑鞘忽得从侧面伸出,明明无甚力道,轻而易举拦下乔灵雁,那凌厉的掌风也被化解成一道清风,徐徐拂过小侍的发丝。 “大师兄!” “大师兄……”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 小侍满怀惊喜,声调拔高;乔灵雁则语气减弱,声量不足。 柳和玉简单看了看小侍,挥手让他退下,抬脚往掌门屋内走去。 乔灵雁方才想往里闯,这时候反倒磨磨蹭蹭,还是柳和玉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才鼓足勇气跟着进去。 掌门果然不在。 万剑宗的传统,掌门不在,宗门内大小事务由掌门的大弟子,大师兄柳和玉暂代,从这个角度说,柳和玉确有资格直接进入掌门的房间。 他随手将佩剑放在桌上,示意乔灵雁说明来意。 若是面对掌门师伯,乔灵雁还能仗着小辈的身份痴缠耍赖,求掌门师伯帮她向师尊说情。可面对大师兄,她反倒开不了口。 该怎么解释,说她因为一点奇异的直觉就对那只叫桑桑的混种暗中下手?说因为那只混种,师尊竟与她生分许多,将她当做外人看待? 大师兄赏罚分明,公正不阿,从来不会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言,就算她将所有错处都推倒那只混种身上,大师兄也未必会全然信她,说不得还要去师尊那里告上一状,平白叫师尊再恼了她。 这么一想,乔灵雁眼波流转,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大师兄,扭头跑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天苍狼10 桑桑是如此脆弱美丽的女子…… 远远地,柳和玉察觉到前方的异样。 万剑宗每晚都有弟子巡逻,身为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寻常宵小不敢来犯,若是闹出事端,多半是大事。 子苓仙尊交代过,他走之前给小院下了结界,整个修真界能破坏仙尊亲手布置的结界的人不多,桑桑应当不会有大问题。 虽这么想着,柳和玉还是加快了脚步。 等他赶到时,眼前发生的事情却超出他的预料。 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狼妖死死咬住比他小上一圈的小白狼的后颈,牙齿深深陷进她的皮肉中,鲜血顺着狼妖的嘴角流出。 桑桑躺在地上哀嚎,扭过头试图撕咬狼妖的脸,可它的牙齿早已被磨平,再大的咬合力度都无法造成丝毫伤害。 鲜血越流越多,桑桑求救的呼声也越来越低。 柳和玉一眼认出那只狼妖正是乔灵雁在山脚捡回来的灵兽,他不做思考,当即抽出长剑朝他砍去。 匡无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柳和玉半步元婴的修为在他面前形如蝼蚁,让他后退忌惮的是另一个人。 一道更加凌厉的剑锋,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越过柳和玉,直直打到匡无方才站着的地方。 子苓赶过来了。 结界刚破,他就意识到了不妙,当时他刚被师兄拉着陪他喝了半壶酒,子苓酒量尚可,可师兄今日找来的酒极为烈性,猛地喝下去,饶是子苓这样的修为,脸颊也飞速攀上红晕。 感知到自己亲手设下的结界被人强行破开,子苓身形不稳地扯开扒着他哭嚎的掌门师兄,头一次失态地往住所赶去。 若是桑桑出了什么意外…… 远远地瞧见那只巨大狼妖,子苓便看破了他的伪装。 “匡无。”他冷下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放开它。” 可惜,就差一点。 被叫破身份,匡无也不再伪装,他还想彻底咬断桑桑的脖子,一股巨大的威压袭来。 看样子今夜只能先放过它了。 匡无松开桑桑,在子苓对他动手之前慢慢后退,假装自己不会再动手。 子苓心系桑桑,心神放在了躺在地上冲他低低哀鸣的桑桑身上,此刻他无意与妖王匡无开战,只想检查桑桑的情况。 匡无见状假意离开,却在临走前猛地给了桑桑重重一击。 巨大的灵力将桑桑全身经脉震碎,原本还用希冀的目光望着子苓的桑桑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哀鸣,眼底渐渐失去光彩。 一切都太过突然,仙尊和妖王的对峙不是寻常修士能参与的,柳和玉远远退开,却也因此看到了一切。 他头一次在仙尊身上看到如此厚重的杀气,匡无走之前给桑桑致命一击的同时也被子苓打成重伤,摇摇晃晃躲进黑暗中。 仙尊无心追杀,慌忙地查看桑桑的情况。 这只命途多舛的小狼如今性命垂危,子苓将它抱在怀中,一次又一次用灵力为她疗养经脉,如水般温和的灵力进入它体内,绕了一周又一周,根本无法修补她全然破碎的经脉,徒劳地消散在体内。 桑桑艰难地喘息着,从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它想活下去,如今却只能眷恋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蹭了蹭子苓的手心。 谢谢你,没关系。 她的眼睛这样诉说。 子苓不愿意放弃,一遍又一遍运转,大量的灵力被他灌进桑桑体内。 柳和玉不忍心,在一旁劝慰:“师尊……小师叔,够了,别再……” “住嘴。”子苓颤抖着手,将桑桑抱起来,踉跄着脚步走进屋子。 是他对不起桑桑,都是因为他,桑桑才会遭受这么多苦难。 他想不出妖王有什么非杀桑桑不可的理由,看到妖王的瞬间,他就明白妖王就是乔灵雁先前在山脚下救回来灵兽。 妖王潜伏在万剑宗,潜伏在他的徒弟身边长达一年,必然有阴谋想要对付他,恰是桑桑在他身边,恰是他离开院子,才让匡无找到破绽,恰是他对桑桑的重视,才让堂堂妖王专门来虐杀桑桑这只无辜的灵兽。 从头到尾,从他亲自将桑桑送到乔灵雁身边,从他违背诺言将桑桑抛下以致它性命垂危,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 桑桑的呼吸越来越弱。 心神纷乱,子苓猛地吐出一口血,他知道,若是今日桑桑死在自己怀中,他的道心有损,这将会成为他永远的心魔。 他缓缓将手放在桑桑头顶,将全身的灵力都灌输进去。 他会让桑桑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桑桑拥有天苍狼血脉,强悍的血脉能让它承受住灵力灌溉,哪怕经脉破损也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此刻这一幕若是让旁人看到,定会惊呼,所谓名门正道,自诩光明磊落的修真界魁首,竟也知道这些被人不齿的腌臜手段。 子苓要将桑桑变为他的妖奴。 人族为了满足欲念,同时又为了不被妖族反噬,研究出一套可以将灵兽变为妖奴的手段。 只要将全身灵力灌入到灵兽体内,同时佐以特定的主仆契约,便可以强迫灵兽化为人形。 用这种方式化为人形的灵兽,人形会永久地残留妖族特征。 灵力控制下,怀中气息微弱的小白狼桑桑整个儿蜷缩成一团,骨骼变形带来令人牙酸的割裂声,它难以忍受这股疼痛,低声虚弱地呻.吟。 子苓一边念咒,一边以手做抚,用肢体接触传递的温度告诉它。 别怕,活下去。 桑桑的身躯承受到达极限。 伴随着身体的变化,子苓将一道契约稳稳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天苍狼11 像个小孩子一样粘人 看到小师叔关上房门,柳和玉心知桑桑一事无力回天,为那只格外天真纯善的小白狼惋惜片刻。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哀悼,很快离开,忙着处理万剑宗被妖王入侵一事。 掌门今晚喝的酒威力极大,柳和玉甚至大逆不道地往师父脸上泼了一盆冷水,师父仍面色酣红醉得不省人事。他无奈,只得先将召集巡逻弟子加强警戒,将一切与妖王匡无有关的事宜控制住,其中就包括那位一脸茫然的小师妹。 乔灵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在山脚救下的白狼居然是传说中残暴无仁的妖王匡无。 面对柳和玉的质问,她大脑空白,在他的诱导下断断续续回忆起与疾风相处的过往,这才惊觉疾风——或者该叫他妖王匡无,从来不在她面前过多掩饰,他身上有太多与寻常灵兽不同的地方,只是她粗心大意从未放在心上,或者说她总有一种直觉,匡无非但不会伤害她,还会成为她的一大助力。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当着大师兄的面,乔灵雁眼眶泛红,只道她也是被那匡无蒙蔽的无辜之人。 柳和玉原也没有怀疑过从小在万剑宗长大的乔灵雁,他问询不过是想找到更多与匡无有关的线索,看到乔灵雁满腹委屈受了冤枉的模样,他只得将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 在她这里恐怕找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了。 万剑宗的大师兄头疼地回去向师尊禀报情况。 乔灵雁被巡逻弟子护送回住所,心中悲凉。 她知道,名为护送,实为看管,说到底大师兄还是不相信她,说到底……是因为师父不再管教她。若不是因为那只白狼,她怎会与师父离了心。 气血上涌,她的神识忽然一阵剧痛,乔灵雁冷汗涔涔跪倒在地,下意识想向师尊求助,嘴巴张张合合,发不出声音。 主仆契约被人强行抹去,她受到了反噬。 乔灵雁心中惶恐。 她只对两只灵兽下过主仆契约,一个是妖王匡无,一个是灵兽桑桑。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预感,抹去契约的不是匡无,是桑桑。 可师兄不是说它死在匡无手里了吗? 她哆嗦着给师尊发去传音,却迟迟未能等到回应。 * 第二天。 身上好酸……桑桑想抬抬后腿升个懒腰,双腿一用力就发现了不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正对上一双含笑着的眼眸。 子苓不用睡觉,闭眼休息陪着桑桑假寐,因此她一有动静,他率先察觉,睁开眼仔细观察她的情况。 日头正盛,屋内格外明亮。 蜷缩在怀中的小少女耳朵尖微微抖动,懵懂茫然地睁开眼,看清他的面容后微不可及地松了口气,满是信赖地往他怀里蹭,抬头想和从前一般舔舔他的下巴。 这一动弹,让她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圆溜溜的眼睛看看手,看看腿,背过身看看尾巴,最后呆呆地看着他。 子苓被她的动作逗笑,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 桑桑张开嘴想回应,却半天也发不出熟悉的狼嚎,脸颊通红,眼底水光一片,急切地同头去拱他的手心,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的意思。 善解人意的仙尊用神识传音:“桑桑,害怕吗?” “唔,桑桑,好奇怪,没有毛毛了……”桑桑怕怕的抱住自己,“桑桑变了?” “嗯,桑桑变成人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桑桑。” 因着双臂环抱的动作,少女身前的起伏愈发动人,无措交叠在一起的纤细双腿露出一截,配上她的狼耳与身后的尾巴,无一不展示着她是一只多么可怜可爱、毫无反抗能力的妖奴。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子苓面色如常,不曾为这副美景动容。 昨夜他有些许失态,一方面是心神震荡,另一方面也有在掌门那里喝了半壶烈酒的缘故,再加上他亲手将灵力灌输进桑桑体内,亲手替桑桑打造了一副人类的身躯——不管有意无意,桑桑的模样恰好是最令他心动的样貌,两人还定下契约,短暂的失神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经过一整夜的调理,子苓仙尊已然冷静,为桑桑日后的生活寻好归宿。 在他眼中,桑桑亦是他的晚辈,是需要长辈照看的孩子。相比于万剑宗的弟子们,桑桑更离不得他的教导。 温柔似水的仙尊满怀慈爱地摸了摸桑桑的耳朵,将一套衣服递给她:“桑桑会穿衣服吗?” 意料之中,少女懵懂摇头。 子苓早就准备好替桑桑穿衣服的打算,碍于男女大防,他不会与桑桑有肌肤之亲,却可以用灵力控制替她更衣。 白色的男士衣袍被一件件穿到桑桑身上,大小正合身,桑桑乖乖被套上衣服,不自在地拽拽衣领。 小狼还不习惯失去皮毛,再用别的东西保护身体这件事。 她到处嗅嗅,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天苍狼12 怎么才能和从前一样抱抱亲…… 重新取一个名字? 桑桑不乐意,一张小脸皱巴巴地拒绝:“桑桑是桑桑,就要叫桑桑。” 小狼桑桑有着灵活的面部表情,最擅长用眼神表达情感,如今变成人,表情还和从前一般夸张,放在那张白嫩的小脸上,更显灵动与生机,就连委屈巴巴的表情做出来都比旁人更可怜可爱。 子苓瞧着她,满怀慈爱地哄道:“好好好,桑桑还是桑桑,师父不给桑桑改名字,那给桑桑取个大名好不好呀?” “什么叫大名?” “就是……”子苓卡壳了一下,“就是一个在重要场合用的名字,和那些不熟悉的人结识时,要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名字。” 子苓举例:“师父喊桑桑,开心吗?” 桑桑用力点头。 “那要是不喜欢的、讨厌的人喊桑桑呢?” 桑桑惊恐地把头摇成拨浪鼓。 “所以要有一个大名,对那些不喜欢的人,就让他们喊桑桑的大名,好不好?” 师父真厉害!懂得真多! 桑桑满脸信服点头认可:“师父师父,桑桑要大名。” 给桑桑换一个名字,子苓有自己的考量在。 灵兽化形一事在修真界不算罕见,但也不能放到明面上来,尤其是他正道魁首的身份,对外可以宣称桑桑是他从某位道友手中救下,却不能直言是他帮助桑桑化形。 哪怕当时情况危机,有些事情不能由他起头,否则日后人人都效仿子苓仙尊,将强迫灵兽化形一事说成是不得已之举,岂不是平白添了更多恶果。 当初乔灵雁将桑桑带回来不是个秘密,整个万剑宗都知道小师妹有两只灵宠,一只名为疾风,一只名为桑桑,如今疾风实为妖王的身份暴露,便干脆让桑桑也一并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子苓悠悠地荡着腿,在这种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摇晃中,坐在他腿上的桑桑眼皮逐渐耷拉下来,慢慢地慢慢地靠在他胸膛,脸颊被挤出一点点软肉,嘴唇也微微张开,隐约可见一点点水光。 还是那只熟悉的小狼。 子苓失笑,拿出帕子替她简单擦了擦,恍然望向窗外:“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日后,唤作桑夏,可好。” 桑桑已经困得迷迷糊糊,子苓说什么她都点头。 见状,子苓也不再打扰她,小狼刚修得人身,还保留从前的习惯很正常,她又吃了那么多苦头,子苓不打算真的用教导徒弟的方式教育她。 给她庇佑,护她平安健康长大,是子苓最大的心愿。 三日后。 前段时间出了妖王潜伏万剑宗一事后,原本因试剑大会而有些松懈的弟子们再次加强巡逻力度,生怕有妖族暗中密谋。 今日是试剑大会第一天,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观看擂台上的比拼。 有弟子瞧见跟在大师兄柳和玉身边的乔灵雁,好奇八卦: “子苓仙尊怎么没来?今日是小师妹第一次登台,仙尊最疼她了。” “听说小师妹接连没了两只灵宠,心情低落,仙尊外出帮小师妹找灵宠去了。” “不是说只有那只叫疾风的是妖王假扮的吗?怎么另一只也没了?” “大师兄亲眼看见,那妖王走之前震碎了另一只灵兽全身的经脉……” 台上,乔灵雁看着那些弟子们窃窃私语,心中郁郁。 那些人定是在看她的笑话!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师尊却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就离开宗门,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师尊对她失望了。 她越想眼眶越红,躲在大师兄身后偷偷抹眼泪。 袖子被突然扯住。 “小师妹,快看谁回来了!” 乔灵雁心中一跳,满怀希冀抬头望去。 天光乍破。 如谪仙般的男子含笑立于云端,周身气质温润,带着万剑宗众人熟悉的亲切感,同时又是那么高不可攀。 让众人惊讶的是,仙尊身边居然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那少女有着一双圆溜溜的的眼睛,脸上写满了天真娇憨,瞧着有些弱不禁风,偏又身姿动人,紧紧靠在仙尊身边。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头顶的兽耳和身后低垂的尾巴。 妖、妖奴? 底下有弟子诧异。 仙尊从哪里带回来一只妖奴? 有不少人偷偷去瞧乔灵雁的脸色,却见那位一向笑容明媚的小师妹沉下脸,面色不虞。 被那么多目光注视着,桑桑害怕极了,好不容易在子苓的鼓励下站在他身边的勇气瞬间消失,紧紧抓住子苓的手臂,想要把自己塞进他怀里,又犹豫着想把自己藏在他身后。 子苓将她的一只手笼在掌中,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安抚地挠挠她的手心。 这种亲密的小动作很好地缓解了桑桑面对陌生环境的僵硬,但同时也让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更为灼热。 掌门早就被打过招呼,很是虚伪地站起来大声询问:“师弟,这是哪里带来的妖奴啊!” 子苓微笑:“师兄,我出门游历,恰巧撞见她性命垂危,便顺手救下。” 两人一来一回装模作样给桑桑编了个小妖奴遭邪恶修士迫害恰巧被路过仙尊所救的身世,成功让万剑宗众弟子知晓她的来历。 可怜的小妖奴,险些没了性命,幸得子苓仙尊心善,如今能跟在仙尊身边侍奉,也是她的一番造化。 只有乔灵雁死死盯着桑桑,她有种直觉,这个妖奴,就是那只该死的混种桑桑! 子苓像介绍家中小辈一样,给掌门师兄介绍:“师兄,这是桑夏,桑夏,和师伯打招呼。” 桑夏是她的大名,桑桑牢牢记住这一点,乖乖打招呼:“师伯好!” 之前子苓教了她很久,见到人要打招呼,不能看到喜欢的人就凑上去舔别人的下巴,认识的人也不能舔,宗门里很多师伯,也有很多师兄师姐,都要乖乖叫人…… 桑桑边听边点头,点到最后小鸡啄米一样晕晕乎乎,子苓抽查功课,发现这孩子十分听话,却什么也记不住。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着桑桑圆溜溜的大眼睛,沉思许久。 罢了,反正桑桑会一直跟在他身边,记不住也没关系,有他从旁提醒,总能护着她。 眼下,掌门看着自家师弟一副老母鸡护小鸡仔的模样,摸摸光溜溜的下巴,很是慈祥和善地应声:“哎,桑夏是吧,真乖啊这孩子。” 子苓转向柳和玉:“这是大师兄。” 桑桑眼睛亮亮的:“大师兄!” “哎,哎,这,小师妹好,好……”柳和玉结结巴巴,他是知情者之一,一向为人古板正直的大师兄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耳根通红。 子苓又转向乔灵雁,微不可及地停顿片刻:“这是你的小师姐。” 桑桑的声音低下去:“小师姐好。” 乔灵雁没有应声。 子苓也不在意,他这一次只为了带着桑桑在众人面前亮相,虽然他让桑桑喊了师伯师兄师姐,但其实桑桑想要留在万剑宗,想要留在他身边,只能有一个身份—— 他的小侍。 妖奴是不能修炼的。 自然,子苓也不能真的将桑桑收为徒弟,此举不过是向众人表明他对桑桑的重视,免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桑桑被人怠慢殴打。 等桑桑的身份过了明路,子苓不打算留下来观看试剑大会,挥挥衣袖带着桑桑,在一众弟子仰慕的目光中离开。 子苓仙尊走后,万剑宗弟子们的注意力全然转移了。 试剑大会,每十年一次,没什么好稀奇的。 子苓仙尊出门一趟救下妖奴做小侍,才是一等一的新鲜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天苍狼13 桑桑做师父的小妖奴 美丽的仙尊面颊染上红霞:“桑桑,这些话不可以乱说,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情。” 桑桑歪着头,如今她已经能很熟练地说上一大串有条有理的话了:“爱情是爹爹和娘亲在一起生下桑桑,爱情是可以晚上一起抱着睡觉,爱情是两个人光溜溜做事情,爱情是……”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大堆爱情,最后郑重总结:“爱情是桑桑想永远和子苓在一起。” 说完这一大串话,她有点口渴,给自己倒杯水喝,还不忘向子苓确认:“师父,桑桑说的对吗?” 子苓难得感受到了窘迫的滋味。 狼耳少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里写满了求知与好学。 子苓本该和从前一样温和地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用手指揉一揉她的耳朵根,在小狼舒服地眼睛不自觉眯起来的时候温声细语和她解释爱情不止这么简单,尤其是修士之间,爱情只会占漫长仙途中很小的一部分,两个人能结为道侣相伴而行,其中掺杂了很多很多因素。 小狼学会做人才没几个月,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学习这些东西。 但此刻他唇瓣张张合合,却少见地哑了声儿。 好一会儿,子苓才假意咳嗽掩盖羞窘。 “桑夏。”他叫了桑桑的大名。 桑桑刷的竖起耳朵,正襟危坐。 “你已经长大了,”子苓说,“以后不可以再粘着师父睡觉了。” 桑桑呆呆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 “师父,”她哭得委屈又伤心,“师父不要桑桑了吗?” 还没等子苓回应,狼耳少女已经放声哇哇大哭,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紧紧夹在两腿中间:“师父讨厌桑桑了。” 子苓罕见地慌了神,刚才那话也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就说了出来,明明在他眼中桑桑一直是那只可怜可爱的小狼,是需要他细心教导的孩子,他却突兀地要将她推开—— 因为过往经历,桑桑很害怕离开子苓,一直觉得只有他身边是安全的,因此化为人形后也要时时刻刻粘着他。 而子苓知道桑桑之所以这样,都是源于他的过错,所以哪怕他一直在教导桑桑男女有别,自己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 方才、方才…… 他来不及深究那些转瞬即逝的思绪,不论怎么哄桑桑都哭得停不下来,最后只好和从前一样将她抱到腿上悠悠地荡着腿,手指轻轻揉捏她的耳朵根。 “师父不是这个意思,桑桑,你是女孩子,不能天天黏在师父身边,会被说不好的话。” 桑桑抽抽搭搭:“为什么不可以?桑桑是师父的小妖奴,为什么不可以?” “什么——”子苓严肃地看着她,“谁教你说这些的。” 桑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也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在整个万剑宗唯一能主动亲近的除了他之外就是柳和玉,但根据子苓对柳和玉的了解,这位刚正不阿的师侄不会对桑桑说这种话。 “……”被他难得的严厉吓到,桑桑不敢哭了,手指缠绕着,结结巴巴,“上回、小、小师姐来,我偷听到的。” 子苓带着桑桑在万剑宗众人面前亮过相后,乔灵雁来寻过师尊好几次,想知道为什么师尊会突然帮助桑桑修成人形,还允许她贴身跟随。 人类形态的桑桑带给她更大的危机感,乔灵雁想方设法要将桑桑要回去,找出的各种理由都被子苓一一拒绝。 到最后,乔灵雁满腹委屈冲子苓大喊:“你就是想要她做你的妖奴是吧!”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到现在也没来向师尊认错。 得知又是因乔灵雁产生的事端,子苓沉沉叹气,耐心纠正:“桑桑从来都不是师父的……小、妖奴,桑桑是师父的孩子,师父会一直照顾你。” 不料桑桑在这件事上格外坚持:“桑桑不是师父的孩子,桑桑有自己的爹娘,师父照顾桑桑,桑桑做师父的小妖奴。” 在此之前,子苓从未和桑桑谈论过两人的身份关系,他虽无法正式将桑桑收为徒弟,但素日言行都将桑桑当做晚辈教导,又因着他一直让桑桑喊自己师父,潜意识里便认为桑桑明白二人实际上就是师徒关系。 今日,阴差阳错,突然发现桑桑对两人关系的认知居然天差地别。 两人鸡同鸭讲好一会儿,子苓才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桑桑是被乔灵雁从无瑕之地的拍卖场买回来的。 拍卖场鱼龙混杂,桑桑在那里作为拍卖品,被提前驯化过。 训练桑桑的人做了两手准备。他教导桑桑,若是将来成了某位修士的灵宠,那自然只需做好灵宠的职责;若是有一日得以化为人形成为某位修士的妖奴,需得学会讨好主人,得到主人的宠爱。 至于如何讨好,那人没有对桑桑说得太清楚,修士宠爱妖奴的一部分原因便是喜欢亲自将其调教得合乎心意,不喜旁人过多干涉。 所以其实桑桑化为人形后一直紧紧跟在子苓身边,不光有受到刺激性子胆怯的缘由,还因为她始终牢牢记得要“讨好”子苓。 她乖乖听子苓的话,让叫师父就叫师父,让学穿衣就学穿衣,到了夜晚会很主动地钻进他怀中睡觉,从来不掩饰对他的灼灼爱意。 ——如果这可以被称之为爱的话。 说不清心中的五味杂陈,看着十分固执己见的桑桑,子苓难得无法做出决断。 桑桑和乔灵雁是不同的。 后者,在子苓膝下长大,从幼时起便接受正统人伦纲常的教导,子苓于她而言亦师亦父,就是在这种环境中,她能大逆不道地对“父亲”产生异样情愫,才让子苓疏远排斥了她。 前者……看着还坐在自己腿上的桑桑,子苓原本摩挲她耳朵根的手,指尖泛红,慢慢蜷缩回掌心,藏进袖中。 都是他的错,是他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桑桑的观念有异,还自诩良师教导她这么久,到如今一切都乱了套。 都是他的错。 桑桑对自己妖奴的身份深信不疑,也一直认真地履行着讨好子苓的职责,若是现在将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天苍狼14 那把从未出鞘的剑孤零零倒…… 柳和玉低头看看怀里瞪着大眼睛嘴里忙个不停的桑桑,满脸讶异。 桑桑?女修? 虽然现在桑桑已经有了人身,可在他心中,她一直是那只天真的小狼,柳和玉从来没有把桑桑当做过寻常女修,自然也从来没想过什么男女大防。 谁会和一只毛绒绒讲究那么多呢。 但,今日被仙尊一提点,柳和玉像是终于意识到桑桑的变化一样,目光从她还在机灵抖动的耳朵慢慢移到她粉嫩的脸颊,移到她颇为曼妙的身姿上。 似乎、也许、确实,桑桑和从前不一样了。 柳和玉的耳根一下子通红,本来心无旁骛地拍着桑桑后背的大手,如今尴尬地停留在她尾巴上方,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被顺毛顺习惯了的小狼扭头看看身后,很主动地翘起尾巴塞进他手里,嘴里的糕点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央求:“摸摸。” 柔软温热毛绒绒的触感让柳和玉情不自禁摸了几下,桑桑也很给面子地眯起眼睛,一脸“还要多摸摸”的表情。 但是仙尊望过来的目光更具有穿透力,如果眼神有杀伤力,他的手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柳和玉讪讪地停下手上动作,将糕点盒子塞进桑桑怀里:“桑桑,这些给你,自己乖乖吃吧。” 这天,柳和玉得到了全宗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被子苓仙尊单独指导剑法的机会。 说是指导剑法,其实就是他单方面挨打,仙尊仅用一柄未出鞘的剑就能精准找到他的破绽,将他自以为浑然一体的剑术轻而易举地破开。 末了,柳和玉浑身无力,仰躺在地上,心中还因为方才酣畅淋漓的战斗而激荡。 桑桑就站在一旁观战。 小妖奴没有资格修炼功法,修为的高低取决于主人愿意给予多少灵力,在她化形当日子苓曾将全部灵力灌溉进她体内,也让她的修为步步攀高,基本可以媲美金丹后期的修士。 仙尊指导小辈功法,把修为压在了与柳和玉相同的境界,且指导重在剑术,并未动用灵力,才没有吓到一旁的桑桑。 等战斗结束,子苓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提点柳和玉:“和玉,你的剑术还需精进,日后要勤加训练,不可荒废。” 柳和玉应下了,气喘吁吁望着天空回味刚才的招式,突然见一个精致小巧的下巴伸到眼前,占据他的视野。 桑桑突然冲过来,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尾巴不安地啪啪拍打地面,神色焦急,连话都说不出来,呜呜带着哭腔,听的人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在子苓和柳和玉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凑到柳和玉眼前,盯着他额角微微渗血的擦伤,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柳和玉的脑袋嗡得一下,停止了思考。 还没来得及舔第二口,子苓仙尊一把拉住桑桑,一只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从柳和玉身上抱起来。 桑桑手脚并用地挣扎,被面无表情的仙尊死死摁住,好一会儿才慢慢没了动静,只是连声音都没有了,子苓心下一跳,捏着桑桑的下巴一瞧,小狼浑身哆嗦,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她被吓到了。 少女惊恐又脆弱的神情让子苓将那些纷杂的思绪都抛到九霄云外,原本禁锢在她腰上的手臂瞬间有些无处安放,站在原地踌躇半晌,将桑桑打横抱起。 桑桑一声不吭埋进他颈窝,眼泪滴滴答答顺着脖子流进他的领口,滑落到心口。 滚烫。 顾不得柳和玉,子苓让他恢复力气后自行离开,抱着桑桑进了屋。 冰凉的地面上,万剑宗最古板最铁面无私的大师兄,呆呆摸了摸额角的伤口。 似乎还残留着桑桑的味道。 屋内。 子苓熟练地坐到床边,怀里抱着桑桑,手指轻轻揉捻她的耳朵根。 在一下一下、或轻或重的安抚中,桑桑渐渐停下哭泣,吸吸鼻子,闷声闷气地问:“大师兄会和桑桑一样死掉吗?” “不会。”子苓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师父刚刚在和他切磋,他不会有事。” 桑桑往他怀里挪,竭力藏进能让她感到安心的温暖的怀抱中去:“师父,我害怕。” 化形那一晚的经历终究在桑桑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以至于今日,在同样的小院子里,看到柳和玉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子苓站在一旁的情景,曾经濒临死亡的痛苦又一次涌上心头。 为了安慰她,子苓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可是怀中少女的身躯依然在微微颤抖,耳朵不停重复竖起又下压,毛绒绒的尾巴原本搭在床沿,后来慢慢地环上仙尊劲瘦的腰肢。 一条毛绒绒软绵绵的尾巴,略微用力的环住他,那力道对子苓来说与幼童无异,却叫他脊背僵直,挣脱不得。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泛着奇异的痒,偏生那尾巴尖还毫无所觉地,似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腰窝。 若是旁人做出这等……放肆的举动,子苓必定要狠狠挣脱,再不许其靠近。 可眼下是桑桑,是因为他的疏忽而受到伤害的脆弱的桑桑,子苓眼底满是挣扎,终是放任了她大胆的行为。 罢了,她不过是一只小狼,能明白什么呢。 他安抚的动作一停,桑桑就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埋进他颈窝,呼出的热气拂过他脖子上娇嫩泛红的肌肤:“师父,要摸摸,要拍拍。” 她拉住仙尊的手腕。 子苓对她总有莫名的放纵,眼下亦然,从善如流地顺着她的力道将手放过去—— 却正正好摸到了她的尾巴根。 仙尊淡然出尘的面庞染上淡淡红晕。 指尖触碰到的热源,掌心不安的晃动,让他即刻就想把手挪开。 可桑桑又开始黏黏糊糊带着哭腔地撒娇,求他摸一摸揉一揉。 子苓低头望去,修长白皙的手指陷进蓬松的白毛中,白的粉的混在一起,让他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揉捏了一下。 “呜……” 尾巴更用力的环住他,似乎是在对这一行为进行鼓励。 尾椎骨与尾巴相连的那处终于得到了力度得当的按摩,桑桑眼角湿润,睫毛染上微微水光。 子苓像从前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天苍狼15 柳和玉看着这一幕却口干舌…… 子苓想正式将桑夏收为徒弟,必然会遭遇众人反对,最先劝阻他的就是掌门师兄。 掌门不理解,淡然出尘了三千年的小师弟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叛逆,先是冷淡了门下唯一的弟子,然后又动用禁术帮助一只灵兽化形为妖奴,还要他当着全宗门的面演一场戏好让这小妖奴能合理地留在他身边。 现在更过分,居然来找他说想要收妖奴为弟子。 掌门恨不得掰开小师弟的脑门看看这个修了三千年“善”心的剑修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他断然反对,没有丝毫余地:“小师弟,此举无异于与整个修仙界,乃至妖族对立,你若喜欢那只妖奴,带在身边当个小侍便是,哪里就非得将她收为徒弟。” 子苓沉默。 有些事情他不知如何与师兄说明,似乎也有些羞于向师兄剖析自己的内心想法……明明曾经修炼时遇到问题都能毫不遮掩地与师兄谈论,如今反倒遮遮掩掩起来。 世人敬仰的仙尊站在师兄面前,反倒像个倔脾气的孩童,只一味提出无理取闹的要求,却不愿意说明缘由。 掌门看着他,同样感到为难。 小师弟是他们之中最有天分的那一个,自入门后修炼就十分顺畅,明明比他还小上几百岁,修为早早地超过了他,一跃成为他们这一辈中的引领者。 可当年师尊飞升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这个一路顺风顺水的小师弟,旁的弟子都早早过了问心一关,心魔也早早消除,唯有他修炼至今不曾遇到过瓶颈,甚至从未有过迷茫。 在决定了以善济天下的道路之后,掌门眼睁睁看着小师弟变得越来越和善,也越来越没有脾气,他是万剑宗最心善的仙尊,只要求到他面前,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帮忙解决。 有好一阵子,宗门内有罪当罚的规矩乱了套,执法司的长老忍无可忍找掌门告状,而掌门对这个心软到没有脾气的小师弟毫无办法。 总不能拦着小师弟毁了他的道心吧。 几个师兄师姐不去评价小师弟选择的道会如何,商议过后决定减少小师弟与外界修士的接触。 再放任下去,万一哪天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对小师弟做出什么事情,那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所以子苓所在的山峰清清冷冷,掌门下了禁令,寻常弟子根本不敢过来。 再后来子苓收下乔灵雁这个徒弟,随着婴孩的成长,逐渐有了人气儿,在他堪称溺爱的纵容下,乔灵雁养成了无法无天、说一不二的性子,掌门与诸位长老念及她存在或许能帮助子苓找到真正的道心,也对她格外包容。 眼下,小师弟或被妖奴欺骗,正是需要乔灵雁去劝说的时候。 掌门不清楚乔灵雁与桑桑之间曾有过摩擦,只知道子苓师弟因为乔灵雁放任疾风咬杀妖奴桑夏而对徒弟失望——在他看来这件事乔灵雁并无错处,谁也不知道疾风居然是妖王匡无假扮,而乔灵雁至多是粗心大意了些,没有及时发现两只灵兽之间的欺压关系罢了。 正因为子苓师弟过于心善,才会昏了头被那可怜的妖奴蒙蔽,迁怒了唯一的弟子。 这般想着,掌门便做主将乔灵雁叫了过来,准备好好缓解这对师徒之间的关系。 有他从中周旋,再加上乔灵雁认错态度诚恳,子苓到头来还是原谅了徒弟。 掌门师兄与徒弟都是一副皆大欢喜的模样,子苓望着二人,默默瞒下心中的那一丝别扭。 回去的路上,乔灵雁心情舒爽,跟在师尊身后叽叽喳喳:“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师父,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 她围着子苓转来转去,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试探着伸手揪住他的袖子。 那个桑夏就总是在师尊面前装可怜,非要挨着师尊,既然桑夏能做的事,她乔灵雁自然也能,还能比她更名正言顺。 衣袖被揪住的时候子苓微不可察地停顿片刻,眼角余光瞥见乔灵雁委屈可怜的表情,抿抿唇,没有挣开。 乔灵雁心中窃喜,她就知道师尊的性子必然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过多计较,之前是她犯了轴,非要等师尊低头,如今想来就是这段时间让桑夏钻了空,反倒将师尊越推越远。 她就知道自己在师尊心中是不一样的。 二人回到院子里,便看到桑桑蹲在墙角,面向墙壁,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蹭得毛毛上全是灰。 听到动静,桑桑惊喜抬头想要飞奔到子苓身边,刚起身走了没几步,慢慢地停下脚步,呆呆望着他。 子苓下意识将乔灵雁挡在身后,不想让桑桑看到她。 望着师尊的后背,乔灵雁脸色阴沉一瞬,很快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露出笑脸,主动从子苓身后走出来,迎向桑桑:“桑夏,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主人。” 桑桑耳朵紧紧贴着头发,眼睛湿漉漉地,不敢回答。 见状,乔灵雁还想再说点什么,子苓已经率先进了屋,她顾不得桑桑,赶忙跟着师尊进去。 桑桑贴着门框偷偷往里看,正对上子苓回望过来的担忧目光。 心头突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她朝子苓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随即脚步后撤,当着他的面跑开了。 桑桑本想在这里等子苓回来,因为不被允许随意进屋子,就乖乖在院子里蹲着,守着,这段时间因为子苓过分的恪守规矩,她很久没有享受到身为小妖奴该有的顺毛服务,若是换做旁人可能会面上挂不住闹些别扭,桑桑却没想这么多,只是一根筋一股脑地往子苓身边挤。 就算他态度冷淡也没关系,热情单纯的小狼不会在意人族突如其来反复无常的态度。 柳和玉认为仙尊与桑桑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只是基于他本人观察到的两人相处的状况,并不了解子苓内心的纠葛和桑桑的心大与茫然。 乔灵雁出现在眼前时桑桑才真正有些恐惧,曾经她两次被子苓亲手送到乔灵雁手中,且两次经历都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她害怕会第三次被子苓送出去。 好在他进屋后回望的那一眼叫桑桑安心,心里有了底气,桑桑当即遵从内心想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天苍狼16 小家伙怎么这么会磨人 桑桑在万剑宗的生活逐渐丰富起来。 自从乔灵雁主动向师尊认错后,她便常常去找师尊请教问题,她去的次数多了,桑桑就不爱蹲在子苓屋子门口等人,后来干脆不往子苓身边凑,快快乐乐去缠着柳和玉了。 她在子苓身边最有安全感不假,但乔灵雁时不时投过来的隐晦目光更叫她难受,桑桑纠结良久,某天偷偷拿了一件子苓的里衣,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后,也不再执着于非要跟在子苓身边。 她的这些小动作瞒不过子苓,温柔的仙尊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对她堪称冒犯的行为默默容许,甚至极为主动的将里衣放在了桑桑够得到的地方。 夜间,没了小狼陪伴,他和从前一般独自修炼,偶尔会不放心的去看一眼在隔壁睡觉的桑桑,少女整张脸埋进他的里衣中睡得香甜。子苓看着看着,脸颊微微泛红,视线游离。 白天桑桑就跟在柳和玉身后到处乱逛。 柳和玉每天的行程都很满,早上去监督师弟师妹练剑,上午处理宗门事务,中午带桑桑去门派食堂吃午饭,下午教导门内普通弟子修炼,晚间与弟子们一同巡逻顺便给桑桑带零嘴儿,深夜才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修炼。 本来没那么忙碌,柳和玉只在上午下午固定的时间会指教师弟师妹,架不住桑桑离开子苓仙尊后全天地粘着他,导致他不知不觉便将所有空余时间都留给桑桑,之后晚上将桑桑送回仙尊身边才能有片刻独处。 看似劳累,柳和玉却乐在其中。 他比子苓更早的察觉出自己的一些心思,也顺势放任了某些情感在相处中自然蔓延。 某日,桑桑突然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眼尾泛红,浑身乏力。 她没哭没闹,乖乖抓着柳和玉的腰带跟在他身后,还是柳和玉正在指导的师妹先察觉出不对,冒着被黑脸大师兄训斥的风险示意他转头看看身后的小妖奴。 桑桑晕晕乎乎的冲他傻笑。 顾不得旁的,柳和玉抱着桑桑就往子苓仙尊身边跑去,按照桑桑的修为不应该会生病发烧,眼下出问题,定然是修炼出了岔子。 可桑桑的修炼能出什么岔子? 他心急火燎抱着桑桑见到仙尊,在他怀中还算乖巧的桑桑一看见子苓就伸手要他抱,不蹭到他身边就哭,不是孩童似的哇哇大哭,而是压抑着哭腔在低声抽泣,少女轻轻柔柔的声音哭得让人心疼。 事急从权,子苓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将桑桑接过来准备好好检查她的身体。 刚一接触,狼耳少女就四肢并用地挂在他身上,子苓一时不察,狼狈后撤几步坐在床沿,怀里桑桑两腿一勾环在他腰间,伸手搂住他脖子,哼哼唧唧的撒娇。 柳和玉见状上前想要将桑桑拉出,刚挪动脚步,便被仙尊望过来的淡淡的视线定在原地,他后背发凉,听到仙尊说:“去藏经阁找几本和妖族有关的古籍。” 是了,桑桑现在的情况必然是因为妖奴身份,得赶紧找到缘由对症下药。 等柳和玉离开后,子苓挥袖将门窗紧闭,轻拍少女的后背,一边将灵力探入她的经脉。 灵力运转一周,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子苓面色凝重起来。 桑桑额头已经有了不少细汗,人也不舒服地扭来扭去,子苓试图用灵力温养她,可诸多灵力恍若流入大海,没有丝毫成效。 无奈之下,他只好尝试了之前的老办法,手指插进她发间轻轻揉着她的耳朵根,听到桑桑发出舒服的喟叹,继续力道适度给她按摩。 然而只冷静了一会儿,桑桑就又开始细声哭泣,一边哭一边抽搭,好不委屈。 子苓只好温声轻语,一手包着她的后脑勺,一手去揉她的尾巴根。 好一会儿,她才疲倦地合上眼帘,沉沉睡去。 另一边,柳和玉在藏金阁内也找到了需要的信息。 待看完那本有关人族与妖族关系演变的古籍,他脸色阴沉,不敢相信那种将灵兽变为妖奴的禁术居然如此歹毒,眼下根本没有办法可以缓解桑桑的情况,除非…… 他合上书就匆匆往子苓仙尊那边赶,半路碰上正在到处寻他的执法司的弟子,说是宗门里发现了妖族的踪迹,请他赶紧过去看一眼。 在这等关乎宗门的大事面前,柳和玉就是再心急也不能抛下一切跑去找桑桑,恰巧这时乔灵雁路过,看她的方向正要去寻子苓仙尊,柳和玉不做他想,央她帮忙将几本古籍带给子苓仙尊。 出于对桑桑的保护,他没有告诉乔灵雁此刻桑桑身体不佳正在仙尊身边,只是反复强调一定要马上将古籍带给仙尊。 大师兄鲜少有这么慌乱的模样,乔灵雁应下了,看着大师兄赶去执法司的背影,好奇地随手翻了翻那几本古籍。 竟然全都和那只妖奴桑夏有关。 师尊就算了,为什么连大师兄都那么关心她?乔灵雁心中愤懑,赌气地将东西塞进储物袋。 就几本破书有什么好着急的,她偏不送,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给师尊也不迟。 她原本打算去找师尊,被这事情一激,心情不佳,先回了自己的住所。 屋后有一片竹林,乔灵雁从前没进来过,后来疾风是妖王的事情暴露后,这附近被仔仔细细搜索一番,她才知道先前疾风总是躺在竹林深处的大石头上乘凉,石头上还有他尾巴拍打留下的浅浅印记。 疾风身份暴露离开后,她常常会到竹林里,坐在疾风曾经做过的石头上发呆。 如果桑夏能死掉就好了,就像她从来没出过那样永远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就好了…… 她脑子乱糟糟的,恍惚间听到有个声音询问她: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将桑桑哄睡下后,子苓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小脸埋在被子里睡得脸颊红红的桑桑,他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家伙怎么这么会磨人,折腾完自己到先睡下了。” 桑桑的症状时有反复,这时候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子苓将她安置在自己房间,时不时检查一番她的情况。 柳和玉迟迟没有回来,子苓等了又等,反倒等来了乔灵雁。 这段时间师徒二人的相处和从前一样,乔灵雁终于懂得上进,知道勤加修炼,每天都来询问修炼遇到的问题,子苓身为师尊乐见其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天苍狼17 怀中人将将好契合进来。…… 桑桑还躺在他的床上。 虽然知道乔灵雁无法看穿他布下的障眼法,子苓内心仍十分紧张,这种随时会被人窥探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飘飘悠悠,一会儿恍若在云端,一会儿深浅入海底。 他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随即放下茶杯:“你回去吧。” 眼看着师尊喝下茶,先前即便有诸多犹豫,此刻再没有反悔余地,乔灵雁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白,拖拖拉拉抿一小口茶润了润唇:“师尊,我还有点问题……” 耳边传来的人声忽远忽近,子苓额头冒出虚汗,忽然站立不稳伸手扶了下桌面。 桌上摆放的茶壶被扫落在地,子苓半靠着桌面勉强支撑起身子,眼尾通红望向乔灵雁:“……你给我喝了什么?” 乔灵雁内心天人交战许久,看到师尊面上已然显出媚态,假装茫然上前搀扶:“师父,你怎么了?” 身子有一瞬间使不上力气,只觉得燥热不安,子苓扯开衣领,胸前一小片肌肤微红,当身边有人贴上来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想将那个可以缓解燥意的热源抱进怀中。 乔灵雁大半个身体紧紧贴着师尊,脚步踉跄扶着他往床边靠,嘴里还在假意惊呼:“师父?你怎么了师父?我扶您去休息一下……” 休息…… 子苓趋于混沌的思维清明一瞬。 不,不可以,桑桑还在床上,不能让人发现她。 其实被人发现桑桑在他房内不是什么大事,桑桑本就是他的小侍,她修炼出了岔子在仙尊身边调养很正常。 然而子苓现在无暇思考,只潜意识里不想让任何人发现桑桑在他床上,不知这种想法从何而起,此刻在他神情恍惚的时候却牢牢扎根在脑海。 身体软绵绵地,他用力推开身边的人,跪伏在床沿一甩袖子,语气隐含怒意:“走开!” 子苓浑身无力,以为这一下没什么力道,但他这个修为若是不曾收敛,旁人根本无法抵挡。 乔灵雁被重重地击倒在地,胸口一闷,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伤也就是练剑后第二天起来手臂酸痛,眼下被一向宠爱自己的师尊打伤,眼中满是惊恐,根本不敢上前。 她原以为用了那个人的方法后能顺理成章靠近师尊,那人说这药没有副作用,只能让人短暂失魂,在一旁稍加诱导就可以激发他内心的欲望,乔灵雁再三确认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才大胆给师尊下药。 可、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着眼底血红一片的师尊,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 师尊……不会走火入魔吧。 子苓神志已经不甚清醒,一向平静祥和的气息此刻染上杀伐之气,他压住手边蠢蠢欲动的本命剑,强忍着不对乔灵雁痛下杀手。 “——滚开!” 向来光风霁月、如天边皎皎明月的仙尊狼狈地倒在床沿,白皙的手指沾染点滴暗红血液,死死压抑从嘴边溢出的痛苦喘息。 乔灵雁终于发现自己着了那妖王的道,贸贸然就给师尊下了来路不明的药物,要是妖王存心骗她,要是这药会伤害师尊,毁了师尊的修为…… 等师尊清醒后定然不会放过她,她甚至可能会被扣上勾结妖族谋害师尊的罪名! 思及此处,眼前的人再不是印象中对她关切宠爱的师尊,而是日后极有可能让她身败名裂、判出仙门的人。 她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再不敢上前引诱,眼看子苓的情况越来越差,身上的气息混乱,有走火入魔之相,乔灵雁竟咬牙夺门而出,将房门紧闭,站在院子里深呼吸片刻,用储物戒中唯一的天阶法宝——紫金兆将屋子笼罩住。 这件法宝是子苓当年从秘境中带回来的,因着法宝在秘境中已经认主没有上交给宗门,人人都知子苓手中有一件天阶防御法器,不会有人知道仙尊曾主动将这件法器交给她用以保命。 她今日是悄悄来的山峰,一路上刻意躲闪没有遇到任何人,无人知晓是她给师尊下了药,只要她偷偷回去,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师尊本就清静闭市,之前除了她也只有大师兄会偶尔拜访,现在大师兄忙于处理妖族入侵,只要她再稍加阻拦,相比能瞒上许久。 紫金兆一旦启用,除非师尊本人收回,否则无法进出无法打破,若是师尊一直没有恢复神智,旁人也只会以为他有所顿悟闭关修炼;若是师尊恢复神智,只要她去哭一哭,求求情,说自己被那妖族蒙骗,师尊定然会原谅她。 若是…… 乔灵雁躲在房间里想。 若是那药能要了师尊的性命,那就全然怪到妖族头上,是妖族潜入万剑宗趁众人不备偷袭子苓仙尊。 她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她没有错,是妖族的错,是师尊大意,她是受妖族蒙蔽…… 在极度不安的惶恐中,乔灵雁渐渐失去意识。 * 当乔灵雁离开,动用天阶法宝将整个屋子笼罩之后,子苓的感知陷入混沌,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小小的一方天地内任何东西的存在都变得无比清晰,被大力关上的木门、倒在地上的茶壶、壶口滴滴答答掉落的水滴、还有……床上存在感极其强烈的呼吸声。 子苓此刻双目赤红,前所未有的燥郁盘旋在胸口,想要不管不顾抽出本命剑将身边一切多余的东西都砍杀干净,然而剑身刚显露出一丝银白色的亮光,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师父……” 他动作一顿,浑浑噩噩的神识被牵引着胡思乱想。 徒弟……是,他是有个徒弟……他宠她护她,将徒弟拉扯长大,可方才……他的徒弟,做了什么? ……她下了药,而他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杯茶,那是什么药? 他无法进行更多思考。 只是身上的杀气愈发重了。 但很快,搭在床边的手触碰上一抹柔软的绒毛,子苓面颊绯红,下巴上不知何时沾染了暗红色的血迹,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眸陷入迷茫,不安又警惕地望过去。 桑桑侧躺在床上,手肘撑起上半身,目光缱绻缠绵,尾巴试探着主动塞进他手心。 对上子苓的眼神,桑桑近乎耳语般呢喃:“师父……” 是……她。 子苓凝望她头顶的耳朵,良久,似乎断定她没有丝毫威胁与攻击性,才慢慢放下一直握着的剑鞘,顺从地被桑桑牵引着到她身边。 怀中人将将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天苍狼18 叫夫君 掌门博学多识,且十分善于钻研一些奇闻异事,听到大徒弟不解询问,一脸高深莫测:“和玉,你可知何为妖奴?” 师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柳和玉道:“人族用秘法助灵兽化为人形,同时佐以契约控制,这类身有残疾的妖族即为妖奴。” “那你可知道契约用了什么法子来控制妖奴?” “徒儿不知。” 掌门笑了笑:“妖奴诞生之初便是为了满足修士的贪欲,这契约么,虽起了个主仆契约的名头,实则另有乾坤。” 他随口给徒弟解释了其中内情,便见得一向沉稳有加的徒弟忽然身形不稳。 原来桑桑身子不适,不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而是她……情动难忍,所以才非要黏在师尊身边,唯有师尊才有能力,帮助她。 柳和玉想到自己对桑桑的一丝情愫,问道:“师父,这契约能解除吗?难道身为妖奴只能一辈子和一个修士绑定吗?” 掌门不解徒弟为什么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想了想道:“办法还是有的,妖奴刚刚兴起的时候,有不少修士会将妖奴作为礼物赠送出去。” 他顺口提了提如何转移契约,就见面前的大徒弟眼神越来越坚定,下定决心深呼吸一口气—— “你突然问这个干吗?你小师叔已经带着桑夏出门游历了。” 掌门打断柳和玉未出口的话,只要他没听到,就不用考虑这些糟心事,打定主意装聋作哑的掌门扯开话题,难得一本正经地与他谈起宗门正经事务。 柳和玉心里憋着事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桑桑已经跟随仙尊离开宗门一事,多亏了他业务熟练,哪怕心不在焉也能跟上掌门的思路。 此时,子苓的情况却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 乔灵雁给子苓下的药,准确说来并没有毒性,子苓仙尊善于救治,对一般的毒药有所研究,自身也有抗性,若是直接给他下毒,怕是毒药刚拿出来就会被他察觉。 因此匡无给乔灵雁的不是毒药,恰恰相反,是妖族独有的一种补药。 这种药能大幅激发妖族体内的潜力,让妖族寻找到内心真实的欲.望,在完全归于本能的操控下得到突破。 妖族本就适合天生地养,不用同人族那般寻找到一条“道”,凭借天资自然而然即可修为大增。 天道自然,人与妖各有各的优势,在修仙一途上,人族先易后难,能出现大批普通修士,但最终成功飞升的只有几个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妖族先难后易,能成功踏入仙途的妖族数量稀少,可一旦找到机缘便能顺其自然得道飞升。 过去数万年都是如此。 三千年前妖王匡无的出现改变了人与妖之间的平衡,他学习人族修士创立了一套据说适合妖族的功法,一时间大批妖修横空出世,人族落入下风,不得不割让给妖族更多资源。 三千年后,强行改变妖族修炼方法的弊端已经显现,匡无受限于资质,修为许久不得精进,不得不寻找其他方式增进修为——他洗去斑驳血脉,洗去体内杂质,利用妖族补药激发潜在本能,终于感知到境界的松动。 成功突破后,他想起了人族公认的修真界魁首。 匡无不知道桑桑被子苓动用手段救了回来,他没有把那只混种放在心上,而是想利用子苓的徒弟让他身败名裂。 这世上从来不会有真正不求回报的善人,匡无坚信子苓装模作样隐藏多年,只要有一点点引子放大他心底的欲念,便可以毁了他的道。不管是走火入魔还是传出师徒相恋的丑闻,都可以让这个万人敬仰的仙尊一朝跌入谷底,再不能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他引诱乔灵雁给自己的师尊下药后,带着一种莫名的快意离开了万剑宗。 不曾想过后数月,迟迟没有听到与子苓有关的传闻。 修真者的元阳十分重要。 除了合欢宗的修士之外,大部分修真者踏上仙途后都选择固守本源,不会轻易泄了元阳与元阴,若是在漫漫仙途中遇到相伴而行的道侣,二人便可顺理成章阴阳调和进行双修,届时修为还能双双上升。 子苓有情亦无情,他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从未打算寻找道侣,也不曾轻易泄了元阳有损根基,没想到如今一朝放纵,意外与桑桑合修,许久未曾增长的修为也有了波动。 可比起修为增长,他的心境波动带来的影响更大。 自踏上仙途以来,子苓顺风顺水,被师门爱护,在外受人敬仰,从未体验过被人背叛的滋味。 这一次乔灵雁的所作所为,则彻彻底底毁了他的道心。 清醒过后他不愿在万剑宗久留,恐惧于看到曾经真心实意爱护的徒弟,带着桑桑来到了凡间。 凡间烟火留人,他找了一处客栈,施法遮掩了桑桑的耳朵和尾巴,两人在客栈足不出户停留了一月有余。 一向闲不住爱闹腾的桑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极为贴心地乖乖留在他身边,任由子苓将自己抱在怀中汲取温暖,倾听他内心的苦痛与迷惘。 “桑桑,我不明白。”子苓半倚着,将小狼抱进怀中,下巴轻轻压着她的一只耳朵,修长的手指在小狼的尾巴毛毛间穿梭,另一只手则把玩着她的小手,比对着大小,十指相扣,“我从未苛责于她,亦不曾教导她背师弃义,为何她要如此对我。” 桑桑另一只没被压着的耳朵禁不住抖了抖,很快被一抹温热裹住。 子苓轻轻抿了一下她的耳朵尖:“若是连我亲自教养的徒弟都如此不堪,这世间众人又有多少值得救济。” 一向温暖治愈的仙尊如今心情阴郁低沉,连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慢慢吞吞,不复从前。 寻常人见到这样的仙尊恐怕早已两股战战,深怕他走火入魔,抬手便肆意杀生,桑桑却毫不在意他此刻的状态,耳朵被含住后还乖乖往他怀里蹭了蹭脑袋,摸摸他的心口:“不气。” 她憋了半天,也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来安慰他,听到头顶传来他轻佻的笑声,心虚地趴到他身上,主动蹭上去。 小狼不知道怎么宽慰他,但知道如何带领他陷入欢愉。 桑桑很喜欢看到子苓失神沉醉的模样,比她自己快乐还要喜欢。 胡乱过了一月有余,两人才退了房四处游历。 凡间此刻不算特别太平。 两人先找了一处看似繁荣的城池闲逛,进城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天苍狼19 夫君做饭,难吃…… 被她温声软语地唤着夫君,子苓面颊羞红,干咳两声:“桑桑,听话。” 恪守古板的仙尊实在无法将那些话直白地说出口,只能指望小狼自己慢慢领会。 桑桑哪里能静得下心来仔细思索这些,子苓不愿意说,她痴缠了一会儿就不问了,摸着瘪瘪的肚子道:“夫君,桑桑饿。” 明明这个让他无所适从的话题被轻轻带过,子苓却莫名失落,他带着桑桑买了不少吃食,耐心地替她擦去嘴角沾上的黏腻糖渍。 没心没肺的小狼开开心心往前走,留下仙尊停在原地,目光深幽凝望指尖。 在前面的少女回头张望之前,子苓悄然低头,舔去那一抹黏腻。 二人化作夫妻在一处村落住下。 小村庄民风淳朴,见到外来的生面孔十分热情,得知他们二人是新婚夫妻,因家乡战乱逃难至此,极为热心地指引他们暂住到村子边缘的一处废弃茅屋。 瞧子苓气度不凡的模样,得知他是位读书人,不少乡邻送了些束脩来恳请他教导家中孩子读书识字。 子苓垂眸询问桑桑的意见,见她不排斥在此处久居,才点头应下。 村中妇人见状忍不住掩面互相调笑,望着两人的目光充满善意的调侃。 既要在此处住在,便要与凡人无异,总不好再凭空增添几个鬼怪传闻。子苓不用术法,自小在仙门长大的仙尊头一回学着生火做饭,狼狈地在灶台前忙活半晌,最后端出来一盘黑乎乎的东西。 嗅觉灵敏的小狼见状抽抽鼻子,嫌弃地扭头表示抗拒。 一向备受吹捧的仙尊尴尬地擦了擦鬓角的汗,成功将手上的黑灰蹭到了脸上,白净的面庞霎时变得黑白分明,瞧着好不滑稽。 子苓将盘子放到桑桑面前,局促地站了一会儿,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手,尴尬苦笑:“……今日还是去城里买点吃的吧。” 桑桑闻言起身摇着尾巴催促:“走,走。” 说是要和凡人一样生活,到头来还得倚仗修为,日日御剑到城中去。 在饥饿桑桑的连番催促下,子苓放弃再回去尝试的念头,刚准备带她出门,心念一动,伸手抵住她额头,在屋内停下了。 外面刚巧传来一道响亮的女声:“林家的在不?” 子苓收起脸上轻松的表情,换上一贯温和的笑容打开房门:“婶子,找我家娘子有事吗?” “哎呀,林秀才也在啊,哎哟我这来的匆忙,也没给你带点啥,这……” 来人是个朴素的农村妇人,面对林秀才这样的读书人十分拘束,当着他的面讷讷不敢多说,瞧见被他挡在身后的桑桑,仿佛一下找到了救命稻草:“林家的,正说你呢,你来,你来。” 桑桑看看子苓的神色,乖乖跟着那婶子到了院子里头。 杨婶子背对子苓,自以为悄声道:“林家的,我瞧见你这两日都没开火做饭啊?” 桑桑点头。 “哎呦,那,那你家林秀才这几日吃的什么?” 桑桑张嘴正想回答,一直听着这边动静的子苓插话:“婶子,我们前些日子带来的干粮还没吃完。” “怎么好天天吃干粮的?林家的你可得好好照顾你家相公……” 杨婶子也是一番好意,对着桑桑念叨着身为娘子要操持内外家务,要照顾相公,替他打点吃穿用度,她兀自絮叨,听得小狼一愣一愣,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望向子苓。 子苓内心不虞,面上却不曾表露出来,温声打断:“婶子,我晓得了,您还有旁的事吗。” 杨婶子不说话了,仔细瞧瞧子苓,忽地笑出声来:“哎哟,林秀才您这脸……这,”她又仔细看了看一派天真茫然的桑桑,“小娘子从前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瞧你这小手嫩的,想来不曾干过多少活计。” 还没等子苓接话,桑桑已经响亮地应声:“嗯!” 她年纪小,梳了妇人发髻,瞧着还是少女模样,杨婶子看她就和看自家闺女一般,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倒是我多嘴了,方才是林秀才做饭呢?” 桑桑丝毫不知仙尊的羞窘,杨婶子热情又满怀善意,她便毫不设防地出卖了自己的夫君:“夫君做饭,难吃。” 说着,她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烧焦的味道,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她说的无心,杨婶子心中却猛地一跳,下意识去瞧林秀才的脸色,见他不曾表露出气恼情绪,才紧接着桑桑的话往下说:“林秀才可是读书人呢,干不来这种活计很正常,都说那个什么君子远……远,远厨子,不该让他做这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天苍狼20 木板床发出高昂…… 子苓自认颇为体贴地站在一旁不做打扰,留给杨婶子与桑桑足够的闲聊时间,实则在杨婶子眼中,早已瞧出这位林秀才护妻心切,很快止了话题,将桑桑交还与他。 与这对新婚夫妻告别,她往回走时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却见那秀才揽着娘子进了屋,动作妥帖关切,关门时似乎遥遥与她颔首。 是巧合吧。 她带着笑意撞见村中妇人,聊起村头那对小夫妻,言辞间满是艳羡。 “哎呀……两人可好着呢,林秀才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方才杨婶子教给桑桑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如何用那土灶生活做饭,桑桑听完转头就忘,子苓却在一旁全部牢牢记住,带着桑桑回屋后,他便有些兴致勃勃,想再尝试一次。 桑桑有点不开心,前几天子苓早已做过无数次尝试,这位自小天资过人的仙尊固执地不愿用术法,非要比对凡人的方式生火做饭,结果总也掌控不好火候,做出的饭不是夹生就是烧糊,也让桑桑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到后来的沉默抗拒。 她抓住子苓的腰带,眼神楚楚可怜,但传答的意思却是:今天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怎么还要再浪费一次粮食? 子苓莫名的扬起一股干劲儿。 大抵男修总是如此,逃不开骨子里的那股气性儿,就算是修炼千年,成熟稳重的仙尊,在这种时候面对道侣饱含质疑的眼神,都会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 子苓斗志昂扬地进了厨房。 劝阻失败,又要饿上起码半个时辰,桑桑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有气无力地垂落到地面,悠悠扫着地上的浮沉。 她托着腮,想起了方才杨婶子传授的秘诀。 桑桑走进厨房的时候子苓正挽起袖子准备淘米,他换了一身黑衣,衬得露出来的半截小臂更白得令人恍神,察觉到桑桑进来,以为她等得不耐烦了,温声哄她:“乖桑桑,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身后那人没吭声。 子苓没多想,将淘好的米放进锅内,坐在小板凳上准备生火。 桑桑轻声唤他:“师父。” 自从他让桑桑喊自己夫君后,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子苓眉间轻皱,转头看去。 却正正巧陷入了一处柔软之地。 这里……他意乱情迷的时候也曾流连忘返,不顾桑桑的推拒兀自把玩,但从未在两人都衣衫齐整、神智清明的时候触碰过。 子苓的神思空白一瞬,鼻尖嗅到了桑桑身上的芳香。 他以为这是一场意外,刚想退开,后脑却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抱住,力道轻轻的,又令他无法抗拒的,往里按了按。 这顿桑桑期待已久的饭终究没能吃上。 林秀才家不光没有飘起炊烟,连夜间的烛光也不曾亮起,乡间房屋隔音不好,路过这处的人们却未曾听到过一点儿声响。 桑桑不会压抑声音。 子苓稍稍一动,她就忍不住跟着发出声响,直叫眼尾通红的仙尊隐忍着停下来,哄着她声音轻些,哄着她咬紧唇瓣。 她答应地好好的,到了深处却总是克制不住,抱着子苓的脖子在他耳边哼哼。 仙尊红了眼,动作都僵硬起来,此时两人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一人动一下,另一人便随着变了音调改了哭腔。 到最后,他闭着眼挥手布下结界。 不再压抑,不再克制,木板床发出高昂的吱呀声响。 第二天醒来,桑桑蜷缩在他怀里,腮边还挂着昨晚流的泪珠。 子苓起身时她迷迷糊糊:“夫君……师父……” “嗯。”子苓柔声应下,想起昨晚的孟浪,不光耳根通红,连指尖都跟着泛红。 桑桑昨晚哭得狠了,想要求饶,叠着声儿唤他夫君,师父,相公,后来不知怎么唤了一声“主人”,子苓猛的顿住,被她误以为有效,怯怯地连唤好几声,没曾想最后在狂风暴雨中哭晕过去。 连日的阴郁都一并消散了。 两人在这里停留了小半年。 停留的这段时间,子苓几乎对桑桑有求必应,除了在床榻之上会格外孟浪些外,旁的一概由着她的性子。 清心寡欲三千多年的仙尊一朝情窦初开,显然有些食不知髓,有时要的狠了,连桑桑都无师自通学会了朝他发脾气。 村里头也都听说了林秀才对他娘子有多好,真是一点活都舍不得让她做,全都自己亲力亲为,有好几次几个婶子撞见他正在给娘子洗小衣,被看到了林秀才也不羞恼,到显得她们几个大惊小怪。 在这种平淡的环境中,子苓的修为终于逐渐稳固,之前隐约出现的心魔也得到了很好的压制。 半年后的一天,他接到了宗门的传信,动身准备离开。 听说他们要走,村里不少妇人都来告别,这半年林秀才教导村中孩子读书识字不假,但妇人们来告别的时候,更舍不得的却是桑桑。 一群姐姐婆婆围着桑桑好一阵儿宽慰,子苓离开的借口是家乡战乱平息,他们准备回归故里,村子里的人纵有再多不舍也只能祝贺他们早日还乡。 修真界这半年发生了不少大事。 妖王匡无得到机缘,突破了困守他三千年的屏障,虽然还未与子苓仙尊一决高下,但不少见过他的修真者都认为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能与子苓仙尊平起平坐,再加上妖族天生体质强悍,若是两人真要开战,恐怕谁输谁赢也未可知。 妖王实力增长后,妖族的野心也进一步加大,原本趋于和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天苍狼21 如愿以偿将小狼…… 两人乘着夜色极为低调地去见了掌门。 子苓和桑桑并肩进来的时候,掌门目光在桑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还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等他扭头和子苓说了两句话,才猛地又盯着两人看了几眼。 在他火热目光的注视下,桑桑打了个哈欠,掩盖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拽了拽子苓,眼角有了点泪光,困顿地靠在他身上:“夫君,困……” 两人一直十指相扣的手这才分开,子苓低头望着桑桑的神情满是温存,伸手将桑桑揽入怀中,看着少女的小脸埋进胸口眷恋地蹭蹭,宠溺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温馨的画面看得掌门一阵牙酸,还有点嫉妒地酸溜溜道:“师弟,你们这是?” 子苓耐心等桑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抽空回答掌门师兄:“师兄,我已经与桑桑结为道侣。” 道侣? 这可不是个轻易能说出口的词,掌门看着一向温柔端庄的师弟如今将一片芳心都交付出去的模样,一边担心师弟万年老树一朝开花怕不是被妖奴蛊惑,一边羡慕他能光明正大地与相爱之人共度余生。 在这种极为纠结犹豫的心态下,掌门不由得留心观察起桑桑——往常收到子苓恩惠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人能借机接近他,这小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子苓动了凡心? 他不过好奇多看几眼,视线就被子苓不动声色地隔开:“师兄唤我回来有何事。” 没想到师弟醋意还挺大……掌门暗中腹诽,面上正经地谈论起最近的传闻:“你和你那徒弟……是怎么一回事?” 子苓沉默不语。 与桑桑在一起的时候,他刻意忘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这才勉强克制住心魔,可有些事情发生了便没有挽回的余地,子苓喉咙干涩,哑着嗓子与师兄诉说了一切。 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沉,桑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头顶传来的低落诉说,尾巴默默环在他的腰间,手臂也跟着环上去,学着子苓的模样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子苓回应了这个温暖的拥抱。 听他描述完之前发生的事情,掌门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他们师兄弟几个之前就十分担心子苓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选择了一条“救济天下”的道路,在弱肉强食、残酷的修真界中天真直白如孩童,自他游历归来后,在师尊询问他未来的道时,他思索良久,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我见世间苦难,怜惜天下苍生,子苓自幼得到师长庇佑,如今也希望尽绵薄之力,回馈众生。” 他以一种近乎奉献的姿态突破了金丹、元婴、出窍、化神…… 现如今,子苓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他却走了足足三千年。 掌门看着他脸上脆弱又迷茫的神色,胸口的浊气突然散去,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师弟,”他背着手,在这位天资聪颖、受万人景仰的仙尊面前,难得摆出了师兄的架子,“你着相了。” 子苓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知自己陷入困境,明明是那么简单浅显的道理,可偏偏他在自己认定的“道”上走了太久,久到他已经无力抽身。 他的沉默给了掌门不好的预感,掌门少见地,略显慌张地走到他面前,伸手紧扣他手腕上的命脉,感知他的状况。 心魔勉强得到压制,可造成的损伤实实在在产生了。 师兄弟二人的心情都低落下来。 桑桑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笨拙的垫脚学着子苓从前对她的模样,拍拍子苓的肩膀,摸摸他的头发,揉揉他的发顶。 在她垫脚的时候,子苓就已经极为自然地弯下腰,一副乖乖等待小狼安慰的模样。 当然最后也如愿以偿将小狼抱个满怀。 掌门看着轻轻松松就被桑桑哄好的师弟,看着他身上因为桑桑的动作而一扫而空的阴郁,也隐约明白了为何师弟会如此喜爱她。 她真真像极了从前那些天生地养的妖族,心思纯澈,又能与旁人感同身受,有她陪伴在侧,师弟那悄然生出的心魔才得到了压制。 掌门酸溜溜地想:怎么师弟的运气那么好,三千年一开窍,喜欢的道侣就是单纯天真的妖族,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还能享受到道侣热烈的、全心全意的爱。 他又想到自己颇为坎坷的情路,从鼻腔中发出不屑的哼声。 子苓完全没有搭理师兄的意思,反倒是小狼转头看了看他,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但马上就被子苓轻轻揉着耳朵将脑袋转了回去。 修道这种事,旁人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等子苓自己顿悟,他做主给了桑桑一个储物袋,里头放着他给弟妹的见面礼,打发子苓回自己的山峰去。 桑桑赖在子苓身上不下来——准确来说她只是有些困顿,子苓不愿放下她,顺势用抱孩子的方式拖着她的臀,桑桑也极为自然地双腿环在他腰上,脑袋往他脖子里一扎,安心地睡过去了。 两人以一种叫掌门恨不得眼不见为净的姿势慢悠悠回了家。 好在夜色浓浓,仙尊修为高深,寻常弟子察觉不到他,才能让他得以坦然自若的抱着桑桑回去。 子苓回到宗门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天苍狼22 他本该救济苍…… 桑桑不知道仙尊内心的纠结,过分疲劳带来的困意已经彻底击败了她,嗓音略带嘶哑地答道:“师父……桑桑困……” 子苓这时候却有些不依不饶:“桑桑,告诉师父,你……你对师父是什么想法?” 内敛羞涩的仙尊不敢大意直言,只能委婉地从旁提点,期望小狼能自己领悟他的言下之意。 桑桑实在被问的烦了,翻身趴到他身上,脑袋往他胸口一扎,不说话。 这半年多的磨合已经让两人十分默契,她翻身上来的时候,子苓就极为自然地把住了她的细腰,等桑桑趴稳了才慢慢放开。 此时二人都身着寸缕,仙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低头望去,小狼已经沉沉睡去。 因着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与桑桑互通心意,子苓总有些患得患失。 他开始忧心,桑桑是否真的对自己动了情,还是限于那主仆契约才不得不委身于他? 思来想去,他难得寻了空闲去找掌门师兄。 听完子苓师弟诉说的少男心事,掌门沉默片刻,真诚发问:“师弟,你是在炫耀吗?” “……” “你知不知道你师姐已经一百多年不愿意理我了?”掌门实在气狠了,口不择言,“如今你与小狼妖日日相伴夜夜欢好,却还来我面前说什么爱与不爱?” “咳咳!”子苓刚喝下去一小口茶水,被师兄大胆的言论惊住,尴尬地呛了半天,在师兄的注视下狼狈告辞。 被掌门那么一打岔,原先那点子纠结再拿出来说便显得过分敏感脆弱,子苓好不容易催眠自己,只看桑桑愿意陪在他身边,可知她定是真心实意对自己有情,就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乔灵雁扰了心神。 掌门迟迟没有处置乔灵雁,原也是为了子苓着想。虽然面上看着无碍,但看子苓这段时间竟困于情网无法自拔,便可知他现在已然处在最心神不宁的时刻,在他没有彻底解决心魔之前,掌门不想将事情闹大。 便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摆脱心魔,让子苓将全部心神放在桑桑身上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却没想到连这都能出了意外。 乔灵雁找到机会溜到山上的那一日,恰逢掌门外出,柳和玉本人正在山下闲逛,精心挑选着给要给桑桑带的零嘴儿。 未免走漏风声,乔灵雁妄图谋害师长一事掌门只告诉了可靠的大徒弟,柳和玉听完满脸不可置信,他从前只觉得小师妹骄纵不像个能吃苦的剑修,可从来没想过她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得了师尊的嘱咐,他亦在暗中观察监视乔灵雁,不让她有机会靠近子苓仙尊,有好几次乔灵雁脱身独自往山峰走,都被他不动声色拦了下来。 乔灵雁本就心虚,略微问询几句,她就自己先找借口跑开了。 看她略微安分了一段时间,柳和玉不免有些松懈,没再时时刻刻盯着她,也有了点空闲时间去山下溜达。 他已经得知子苓师叔和桑桑结为道侣,心中难免低落,好在他对桑桑的情愫本就模糊,如今及时止损,掐断了那一点儿苗头,再看桑桑的眼神便光明磊落,满满都是对小狼的喜爱。 虽然桑桑成了小师叔的道侣,可是如今已经三百三十四岁的柳和玉看着满脸天真、才修成人形没多久的狼耳少女,实在很难产生对长辈的敬仰,尤其是当她和从前一样一见到他就极其自然地伸手要吃食,要仔仔细细嗅一遍有没有偷偷藏了什么好吃的不给她的样子,柳和玉满心都只剩下了对小狼的宠爱。 小狼能有什么错呢?她不过是个孩子啊。 柳和玉便还和从前一样时常探望子苓仙尊,顺便给桑桑带好吃的。 他那点淡淡的情意悄无声息地消散,连子苓都不知道这个成熟可靠的师侄曾经的想法,自然不会阻拦他和桑桑接触,只是每每看到桑桑欢天喜地朝他奔过去的模样,就算知道桑桑是为了吃食,当天夜里总也忍不住将她欺负地狠些。 乔灵雁靠近的那天,他正准备同桑桑好好说道以后不准对着柳和玉嗅来嗅去的事情。 为了压制心魔,子苓很少动用灵力,再加上回到宗门后有掌门和柳和玉看顾,他也几乎不动用神识,直到乔灵雁敲了房门,在外面喊了一声师尊,他才发现乔灵雁的到来。 子苓不想见她。 原本还假装严肃教训桑桑,将小狼训得可怜兮兮、睁大眼睛求饶,耳朵主动望他手心蹭,听到门外人的声音后,子苓忽得不说话了,唇瓣紧紧抿住,眼神不自在地往地面瞥。 桑桑感知到他情绪不对,也不装可怜了,强势的将自己塞进他怀中,嘴里发出兽类撒娇时才会有的轻声呜咽。 子苓抱着她缓了会儿神。 屋外,乔灵雁等了好久也不见师尊回应,可她明明听到屋内有声响,莫不是师尊还在同她置气,故意冷落她? 乔灵雁想了想,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师尊性情温和,从来不会厌恶旁人,若是他还在为之前的事生她的气,是不是就说明了……她在师尊心中是特殊的。 乔灵雁推开门,面上已经摆出愧疚的神情,却在见到师尊怀中的人时脸色一僵。 她怎么还活着! 那只名叫桑夏的狼妖,本就没被她放在心上过,不过是只卑贱的混种,怎么可以和她,万剑宗备受宠爱的小师妹相提并论? 给师尊下药那日她没见过狼妖,之后又是担心师尊走火入魔,又被师尊突然消失一事牵住心神,也就更想不起那只被她抛在脑后的狼妖了。 可如今—— 她为什么会被师尊抱在怀里! 乔灵雁死死盯住桑桑,眼底的妒火几乎要将她烧灼。 桑桑遥遥望见来人,就闭眼扭头紧紧抱住子苓。 子苓回神,感知到怀中桑桑充满惧意的颤抖,意识到比起他,桑桑才是更应该害怕见到乔灵雁的那个人。 她曾经在乔灵雁身边度过最暗无天日的半年,也几次三番被他亲手送到乔灵雁身边,乔灵雁无法对他产生实际威胁,却实实在在伤害过桑桑。 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勇气,用宽大的衣袖将怀中人整个儿遮掩住,语气冷淡地对来人道:“退下。” 他的神情冰若寒霜,眼中亦是满满厌恶,乔灵雁从未见过师尊这般模样,心中一时激荡:“师父!” 她说:“你为什么容得下这只狼妖,却偏偏容不下我?” 乔灵雁哭红了眼,声音哽咽:“就因为我是你的徒弟吗?可是你又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什么亦师亦父都不过是旁人随口胡说罢了,你怎么可以因为我爱慕于你便狠心将我抛弃!” 她的声声质问,字字诛心,如泣如诉,直将子苓说成一个不辨是非、被妖族蛊惑的负心人。 子苓本就心境不稳,看到她、听她句句哭诉,却是连道心都产生了动摇。 是……他本该救济苍生,为何偏偏容不下一个乔灵雁。 子苓神思恍惚,陷入到无边的回忆中。 他也曾数次游历。 修仙证道不能闭门造车,就算他早早决定了属于自己的道,师父也非常坚决地命他必须下山,去凡尘走过一遭。 第一次游历,凡间正值太平盛世。 在位的帝王仁慈、果敢、善用人才,与众多惊才绝艳的臣子一同创造了一个盛世,子苓游历四方,只见家家户户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他装作路边乞儿靠在墙角休息,被路过的小童递上一个白面馒头。 “你为什么躺在这里呀?” 小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天苍狼23 没有人会毫无…… 自乔灵雁进来后,子苓的状态便有些异常。 桑桑感知敏锐,她陪伴在子苓身边许久,从未见过这位如同真正仙人般霞姿月韵的仙尊流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乔灵雁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一味控诉着子苓的“狠心”、“偏颇”,桑桑心急如焚,终于鼓起勇气大声喊道:“你!闭嘴!” 小狼胆怯温顺,从来没有这么大胆地反抗过旁人,如今为了子苓勇敢踏出第一步,还没来得及再接再厉,就被乔灵雁怨恨的目光吓了回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她咬牙切齿,“下贱的混种,都是你蛊惑师父,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师父厌弃,怎么会走投无路被匡无欺骗!” 她的语调充满怨恨,桑桑听了两句就吓得耳朵紧紧贴着头发,刚刚探出来的小半个身子也缩了回去,躲在子苓怀里瑟瑟发抖。 子苓被桑桑突然的喊叫惊醒,回神后看到怀中桑桑耳朵紧紧耷拉下来的模样,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再面对曾经的徒弟,言语间已经带上杀意:“乔灵雁,你若再敢多言,今日我便剐去你的舌头。” 他的眼神冷冽,显然动了杀心,乔灵雁被吓到哑了声儿,怎么也不会想到师尊居然真的想杀了自己。 怎么、怎么会呢?师尊不是最仁慈的仙尊吗,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师尊对旁人动怒过,无论别人如何对待他,他都报以最大的善意——师尊怎么会想杀了她? 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师尊的反常。 师尊修为稳固,怎么会突然生了心魔?就算她受人蛊惑给师尊下了药,可从前再过分的事旁人也做过,只要跪在师尊面前真心忏悔,师尊就会大度原谅才对! 她着了魔,拼命为自己开脱。 不是她的错,一定不是她的错……都是因为那个狼妖,对,她才是妖族派来的卧底,是她蛊惑师尊,引诱师尊坠入情网,引诱师尊生出心魔! 她想在师尊面前揭发桑桑,撞上他凌冽目光,嘴唇张张合合,发不出声。 师尊……是真的……会杀了她。 她被冷汗浸透。 恰在双方无声对峙时,柳和玉带着爽朗的笑意,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喊道:“小师叔,桑桑,我来看你们了。” 他看到木门被打开,还以为子苓特地迎他进去,走得近了,才瞧见屋里的乔灵雁。 见到大师兄,乔灵雁如同找到主心骨,逃难般飞扑到柳和玉身后,躲开子苓的注视,向柳和玉求救:“大师兄你快告诉掌门,师父被妖族蛊惑,走火入魔……” 话未说完,柳和玉已经强硬地打断她的话:“谁允许你上来的。” 乔灵雁没察觉到他的警惕反感,继续揭发:“我怎么不能来找师父!大师兄你应该注意那只狼妖才对,她居心叵测不怀好意,想诱师父入魔道!” 说这话的时候,乔灵雁义正言辞,丝毫不为自己犯下的错感到心虚,柳和玉看着她,心里一阵阵反感。 他一挥手,将躲在他身后,紧紧抓着他衣袖的乔灵雁甩开,转身背对子苓和桑桑,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他们面前:“你与妖族勾结背叛师门,如何有脸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乔灵雁整个人恍若身处寒冬,脸色一下子惨白:“……大师兄你……你在说什么……” 柳和玉无意与她虚与委蛇,直白道:“师父早已知道你背地里做的事情,先前未曾处置你,你若能及时自省改过,还能留下一条性命,我却不曾想你能如此不要面皮!竟还能装作无事发生来寻子苓师叔。” 他毫不留情,将乔灵雁痛骂一顿,言辞中满是对她的失望与厌恶。 听到柳和玉声声怒骂,乔灵雁知道,一切都完了。 师父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掌门,掌门知道了,大师兄知道了,马上……马上全宗门的人都会知道她做过的事情,她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罪人……她会身败名裂,再也不能当那个备受宠爱的天之骄子。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师尊能死在那个晚上。 如果师尊死掉就好了。 如果师尊死掉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与妖族勾结,如果师尊死掉了,她还是万剑宗的小师妹,永远可以活在众人的羡慕中。 乔灵雁怔怔的想,目光呆滞,眼珠一顿一顿,慢慢挪到被柳和玉拦在身后的子苓和桑桑身上。 她看到那只狼妖正轻轻拍着师尊的后背,踮起脚和师尊四目相对,一下又一下轻轻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天苍狼24 师父,你怎么…… 柳和玉心脏骤停。 他想要将桑桑带走,勉强从地上爬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半跪在地。 鲜血堵住咽喉,他拼命用力也只能发出赫赫的嘶哑低鸣,眼睁睁看着不远处桑桑一无所知地踮起脚尖。 她全然不在意子苓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满眼担忧撞进子苓眼中,柔软的小手轻柔捧起他的脸,慢慢拭去那顺着他脸颊滑落的血泪。 本意是想替子苓擦干净的,可是那血泪汩汩而流,不过片刻,桑桑的手上便沾满鲜血,子苓原本干净的面庞也被她擦得像个小花猫儿。 她满脸心虚,偷偷在子苓衣襟上擦了擦手,又从他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假装无事发生替他擦脸。 她做这一切时,从始至终,子苓的手都没有从她脖子上拿下来,只是松松的圈着,眼珠随着她的动作转动。 等她擦干净子苓的脸,心虚的小眼神对上他的视线,讨好的冲他笑笑,似乎在说:已经擦干净了,桑桑没有捣乱哦。 哪怕命脉被人捏在手里,眼前人只要手上轻轻一用力,就可以轻易夺走她的性命,她也没有丝毫惧意,对他毫无保留的交付信任。 子苓看着她,手上忍不住缓缓用力。 不远处,柳和玉撕心裂肺:“桑桑!跑!” 乔灵雁早在刚刚便被子苓的灵力震晕过去,倒在地上不知生死。此刻在场几人也无人在意她,柳和玉生怕眼下隐隐入魔的仙尊会直接将桑桑杀死,恨不得自己去替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狼。 桑桑听到柳和玉的声音,耳朵向后转了转,这一下却触动了子苓的神经,眼神慢慢焦距到她头顶的耳朵上。 熟悉的,有着雪白毛毛的耳朵在他眼前歪了歪,似乎表达着耳朵主人的疑惑,又似乎是在向他撒娇卖乖。 手上力道渐松。 刚刚掐的有些用力,桑桑止不住咳嗽,眼角因此有了些泪花,随后,雪白的脖子上缓缓浮现五个鲜红的指印。 肯定是疼的。 自从化成人形跟在子苓仙尊身边后,她就没有受到过伤害,仙尊柔情似水,哪怕偶尔在床榻之间孟浪了些,也从未伤害过她的身体,只要桑桑稍稍痛呼,他哪怕再痴缠、手上青筋绷出,也会立刻停下所有动作等她适应。 不免得,桑桑变得有些娇气。 如今亦然。明明该是屏息凝神的场合,她却憋着嘴摸了摸还放在脖子上的大手,毫不费力地拉开他的手轻轻碰了碰脖子。 “夫君,好疼啊。”她仿佛没有意识到给自己带来伤害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还像从前一样和他撒娇,向他求救,“桑桑怕痛。” 她触碰到那只掐着脖子的手时,子苓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顺着她的力道将手缩回,五指藏在袖子里反复张开合拢,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伤害她。 子苓后退几步,被身后的床榻绊住,整个人歪倒在床上。 他极力压抑自己,咬牙挤出几个字:“别过来。” 此刻,桑桑若是想要保命,应当趁机立刻远离子苓。 柳和玉在心底为桑桑捏了一把冷汗,不敢再出声刺激小师叔,只能紧紧盯着桑桑,准备等她退到安全距离就飞快将人带下山。 不料桑桑在原地站了几秒,很快迈动步伐——向前几步爬上床,异常强势的坐到子苓身上。 子苓无意伤害桑桑,被她大胆的动作惊到,几乎一动不动任由她慢慢吞吞又不容拒绝地坐到自己腰上。 为了不让她摔下去,子苓不得不顺势彻底仰躺下去。 柳和玉亦不曾想到桑桑居然如此大胆,在这个时候还敢近仙尊的身……只要有半点差池,她就会死在仙尊手上。 他的惊呼堵在嗓子眼。 桑桑坐稳了,还微微往下压了压,等她确认子苓没有反抗,微微转身对柳和玉说:“大师兄,带她离开。” 这个时候离开才是明智之举,柳和玉哪怕再想上前也得考虑现实情况,仙尊的实力远高于他,若是他强行带桑桑离开,极有可能被激发戒心的师尊当场斩杀,两人都会瞬间毙命。 他决然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满是坚定:“我马上去找师父,你……千万小心。” 他将一旁昏迷的乔灵雁拖过来,抓着她的领子缓缓退出房间,刚离开房间,木门便在眼前轰然关上。 屋子被仙尊布下结界,再也无从得知里面的情况。 屋内,在桑桑转身时,子苓已经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细腰。 他目光专注的注视着桑桑说了几句话,等屋内没有那些令他感到陌生的气息,他立马将此处与外界隔绝开来。 只有眼前的人是值得信任的。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两人谁也没有言语,无声对峙片刻。 桑桑突然笑起来,语调甜蜜,伸出一根食指戳戳他的胸口:“师父,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她慢慢勾开子苓的衣襟,解开他的腰带,让他胸前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子苓的脸颊连同脖子、还有胸前一小片肌肤都羞红了。 桑桑的动作却慢慢悠悠的,指尖一会儿划过雪白胸口,一会儿点在某处按压。 她伏下身,亲昵地同他蹭蹭鼻尖,说话像含了蜜:“桑桑喜欢师父呢,师父也喜欢桑桑吗?” 所有的防备与猜忌都在她的刻意引诱下溃不成军。 子苓像是未开化的野兽,只顾凭借本能行事,一下又一下凿得用力,此刻脑海一片空白,只有眼前的雪白风光。 他失了神,也失了魂。 情到浓时,桑桑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细细吹了一口气:“师父,师父……你喜欢我叫你师父还是夫君。” 抱着她的手臂猛地缩紧。 桑桑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呼吸,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喘息着胡乱唤他:“夫君……师父……” “……娘亲。” * 下山后,柳和玉第一时间联系上掌门。 掌门此次外出本是为了参加修真界大小门派共同组织的一场会,针对目前各地妖族□□产生的影响提出方案,讯息传递到掌门身边时,各大门派正为了如何平复妖族□□而争吵不休。 一部分认为应当即刻与妖族开战,自从三千年前妖王崛起,人族已经是一退再退,好不容易两族和平了一段时间,眼下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天苍狼25 少吃点糖 谁也不知道子苓去了哪里。 掌门和柳和玉一直守在院内,却丝毫不曾察觉到有人离开,掌门心下一沉,只怕如今他早已不是子苓的对手了。 他此刻迫切地想要知道子苓的情况,想要多询问一些信息,但看到桑桑满脸疲倦,脚步虚浮,还是按捺住了自己。 这……虽然不知道师弟现在是什么想法,但桑夏目前仍是他亲口承认的道侣,他总不好不让弟妹休息,免得到时候师弟回来还要怪他不体谅弟妹。 这么想着,掌门带着愁容宽慰了桑桑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多虑,自己背着手,像个沧桑的老父亲,晃晃悠悠走下山了。 柳和玉等看不到师父的背影了,才开口关切问询:“桑桑,你还好吧?” 桑桑昨晚被折腾得不轻,满脸倦容冲柳和玉笑了笑,眼皮慢慢下滑,忽得晕倒在他面前。 柳和玉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第一时间接住她软乎乎的身体,心下一阵紧张,简单检查后发现她因为过于疲倦昏睡过去,才放下心来。 他将桑桑打横抱起,进屋想将她放到床榻上,却在看到床上寝具时一愣。 是一套他从未见过的碎花被褥,那些碎花仔细一瞧,原是一只只小巧的白狼,和桑桑的原型一般模样。 柳和玉再一次清晰认识到子苓仙尊对桑桑的爱意,恐怕不只是为了负起责任那么简单。 他从前虽然接受了仙尊和桑桑结为道侣的事实,但内心深处缺乏对桑桑的敬意,很大程度上是他不认为仙尊真的有那么爱桑桑。 子苓仙尊,在他心中始终是如同天边皎月一般的人物,他从未想过明月会自愿从云端走下来,和普普通通的小狼妖桑桑在一起。 桑桑……当初还是由他一路抱回的宗门。 柳和玉一直觉得仙尊是因为意外得了桑桑的清白,为了保护可怜无依的小狼才宣称与她在一起,才处处妥帖照料。可看到那床极为平凡,平凡到与仙尊住所格格不入的寝具,他才恍然发现,原来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是仙尊甘愿为桑桑坠入凡尘。 他沉默地将桑桑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无言地注视着她眉间疲倦,缓缓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眉间。 这是他最后一次放纵。 次日,桑桑醒来,和掌门见面后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去寻他。” 掌门愣住,看了看这只柔弱的小狼妖,劝道:“你孤身出去过于危险,若是遭遇什么不测,我无法向师弟交代,桑夏,你还是留在宗门里等子苓回来吧。” “若是他再也不想回来呢?”桑桑这时候异常固执,十分坚决,“我能感觉到他没有走远。” 她捂住胸口,满是担忧:“他需要我,我知道。” 掌门看着她,原本心中那一丝警惕终于慢慢放下,这一次真心实意为她考虑:“他决定离开……便是不想再伤害你,子苓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旁人无法过多干涉,即便是道侣也一样,你还是留在宗门内,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他自认为苦口婆心地分析了利弊,只要桑桑明白事理,就应当听从他的建议,没想到她听完之后沉默片刻,仍坚持要去寻找子苓。 这让掌门颇为头疼,言辞中不免带上怨怼:“你去找他有什么用,除了给他增添负担外还能做什么!” 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了,他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修,怎么可以对一只才刚刚化形没多久的妖修发脾气,这妖修还是他师弟的道侣。 桑桑挨骂后,耳朵软趴趴耷拉下来,泪眼汪汪却仍顶着压力边抽抽搭搭边道:“师父需要我的……夫君需要我,我知道的,他需要我。” 掌门很是头疼,试图和她解释:“人修要磨炼心性,成仙之路本就艰难险阻,他必须学会一个人面对,有些事情外人帮不了他,你就算去了也只能徒增烦恼,何必执着于此。” “桑桑不是外人,桑桑是内人。”她说,“我不懂你们的规矩,可我知道感到伤心痛苦的时候我不想一个人孤独地死去,我不想他一个人,我要陪着他,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要陪着他。” “……” 掌门无言以对。 没有人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子苓,但桑桑摸了摸心口,背着一个装满糖葫芦的小布包闭着眼选了个方向就出发了。 柳和玉来送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真的没问题吗?” 掌门摸摸下巴:“有问题。所以我给师弟发了简讯,若他看到了便能赶在桑夏走出万剑宗地盘前将她带走。” 柳和玉一下子紧张起来:“若是小师叔没看到……” “那你就把桑夏带回来。” “啊?” “啊什么啊,现在外面局势多紧张你不知道吗?让她一只没完全化形的小妖独自外出?赶紧跟上去。” 桑桑不知道身后远远地还坠了个大尾巴,她和子苓拥有主仆契约,能感知到子苓的大概方向,随着子苓的不断移动,她完全不做过多思考,每次都选择能最快到他身边的直线路径。 远远观望的柳和玉就看着桑桑围着万剑宗的边缘绕了好大一个圈,但无论怎么走,她都始终处在一个安全的地界。 柳和玉跟了一天一夜,桑桑还没走出万剑宗的势力范围。 就在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以为桑桑不认识路时,一股凉意直冲大脑,他顺着令他倍感威胁的方向看去,冷酷的子苓仙尊躲在桑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