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哭包龙崽与狡猾芙芙》
1. 诱拐水龙
“听说了吗,水神大人带了一个小男孩回沫芒宫。”
“好像是在海边捡到的孤儿,抱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水神大人真是善良啊……”
*
芙卡洛斯笑眯眯地欣赏着眼前洗完澡换上柔软丝绸衬衫的小水龙手足无措的样子。
龙崽小小的手指不安地扯着衬衫下摆,短裤下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条白嫩细腿表面泛起蓝蓝幽光——
还不懂控制力量的龙崽情绪波动过大导致腿上的龙鳞若隐若现。
龙崽骤然以类人形态诞生于小渔村旁边的大海里,它的传承记忆里并没有“龙穿衣服”这个概念。
从前只偷偷学着人类的样子把一些人们不要的扔到大海里的破布裹到身体上,现在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像人类一样“穿衣服”。
被带到沫芒宫,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新奇又陌生,令他感到不安。
“你说,跟你走就能明白我以这种形态诞生的意义,那么现在我都这儿了,你能告诉我了吗?”
眼前的少女身上有龙崽熟悉的力量,身上散发着温和而又无比强大的水元素力,让他不自觉就相信了她的话,乖乖跟着她走。
过于好骗。
芙卡洛斯弯腰摸了摸龙崽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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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去买蛋糕
小那维的学习能力极强,不到一周便将人类社会的复杂礼仪学了七七八八。
“那维莱特,您已经基本掌握枫丹的礼仪啦。”负责教养那维莱特的女仆看着面前几乎可以完美复刻教科书内容的小那维,对着他拍手鼓励。
“真......真的吗?”小那维情不自禁拍着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随即,小跑着冲出了专门为他设置的临时教室,留下几位女仆面面相觑。
“小那维!别跑呀,还没下课呢!”女仆长率先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跑的飞快的那维莱特自信满满地敲响了芙卡洛斯办公室的门,迫不及待冲到了她面前。
“我......呼呼......学会了......”小那维气都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所说的那些格蕾雅小姐已经说我学会了,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小那维仰着脸满眼期待地看着芙卡洛斯,就连呼吸都放慢了安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芙卡洛斯迎着他灼热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装作很苦恼的样子,皱眉思考一阵,开口就是哄骗小孩子:“不能哦,还差一点。”
“差什么?”那维莱特不解,“我还需要怎么做?”
“我已经会穿衣服,会自己吃饭,会自己扎头发,会自己给发尾绑蝴蝶结,我已经学会怎么作为人类了。”
小那维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转了个圈,朝着芙卡洛斯展示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和人类一模一样了。
芙卡洛斯垂头看向那维莱特,小水龙如今穿着华丽繁复的宫廷衬衫,扎着宝石领结,发尾坠着漂亮优雅的蝴蝶结。
骄傲地向她炫耀的样子确实像一个精致可爱的小王子。
于是——
“唔,还需要一点点测试。”芙卡洛斯脸上带着神秘的表情,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手势。
“测试?”小那维歪了歪头,他不懂。
芙卡洛斯又开始忽悠。
“你先去商业街买块小蛋糕,回来我就告诉你。”芙卡洛斯将几枚摩拉放到那维掌心,“用摩拉换取商品的人类交易,你学过的吧。”
小那维握紧手中的摩拉,坚定地点点头,大声道:“我会完成任务的!”
随后独自走出了沫芒宫,出了大门踩着小皮靴哒哒哒小跑,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芙卡洛斯的办公室在沫芒宫最高层,她一直站在窗边注视着小那维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转角才长叹一口气。
『另一个“我”,把水之龙带到枫丹,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是拯救枫丹的唯一办法,“我”和“我”都很清楚吧。』
『“我”的力量太弱小了,不能与天理为敌,但是……』
『命运不会欺骗“我”,所以必须要坚持下去。』
芙卡洛斯一边处理政务,一边等待某只被她忽悠着买蛋糕的单纯小可爱。
但是过了很久,直到天边夕阳把云彩烧的火红都不见那维莱特回来。
“怎么会这么久,该不会出事了吧......”芙卡洛斯一边整理卷宗一边喃喃自语,频频朝窗外望去。
正当她起身准备出门找找时——
忽然,天空一暗,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芙卡洛斯连忙扒着窗棱朝外面看去,注视着这非自然的大到快要将城市颠倒的雨,心里一沉。
作为众水众方的女王,她很清楚现在并不是雨季,不该下这么大雨的。
尤其是远远的在枫丹廷东边,有一股熟悉而又浓郁纯粹的水元素力格外充盈。
观此异状,芙卡洛斯把卷宗撂下直直地朝外面冲去,心下焦急万分。
“水神大人,外面在下雨,带把伞吧。”照顾芙卡洛斯起居的小女仆贴心的准备好雨伞,恭敬地递了过去。
“多谢。”
芙卡洛斯接过伞,快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源源不断地释放神力,覆盖至整个枫丹廷。
“在这里哇......”顺着元素引导她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元素充盈的角落。
破败的居民区,到处都是臭烘烘的生活垃圾,这么大雨的情况下房檐下的垃圾桶边还有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抢食。
“呜......嗷,汪汪汪!!!”
最瘦小的流浪狗被逼到了最角落里,身上挂满被撕咬欺负的伤痕。
空气中的元素力渐浓,每靠近一步,芙卡洛斯心便揪起一分——
她敏锐地嗅到了这里夹杂着非常浓重的,属于人类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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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杀死怪物
直到看着孩子们全部离开后,芙卡洛斯才慢慢朝着黑暗阴影中看似处于癫狂态的小那维靠近。
十米......五米......一米。
距他一步之遥时芙卡洛斯蹲了下来,试图与他平视。
大雨滂沱,纵然是神明她此时也湿透了,雨珠掉落在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上,眨眼间模糊了视线。
带回水龙真的是「正义」的吗?
没有谁能回答她。在这场与命运博弈的棋局中,作为执棋者的正义之神注定背后空无一人。
水神爱着枫丹的子民们,水龙不是。
甚至关于前世他的死亡,作为水神的她称得上是那维莱特的敌人。
她开始动摇,被攫取权柄的元素龙即使拥有人类的形体,他也不能理解人类的感情。
有些暴走风险,随意伤人的他,不会站在人类这边。这样的那维莱特她能把赌注下到他身上吗?
她不确定了。
她该怎么办......
「预言」又该怎们办......
淹没一切难道真的是枫丹必死的命运吗?
芙卡洛斯望向面前那维那似人非人的奇异外表,把权柄还给他真的能给枫丹人带来「正义」吗?
芙卡洛斯看向那维莱特的目光太过悲伤,恍若是感受到了的情绪,小那维抬起了头。
两人眸光对视的刹那,小那维忽然朝着她扑了过来,双臂紧紧揽住她的脖颈。
被那维莱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芙卡洛斯差点就下意识运转起神力抵挡,还好及时收手。
因为小那维没有显露任何攻击性,只是把头轻轻地埋进她怀里。
感受到颈间不似雨水的湿润
小水龙这是——
哭了?
芙卡洛斯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双手紧紧的把小那维拥在怀里,轻抚着他的脊梁,温声问道:“是在难过吗?”
小那维并没有回答,只是雨下的更大了。
幼龙不会控制元素力,由于过度无序的释放力量导致他精神力完全枯竭,小那维在她怀中哭了一阵便昏了过去。
芙卡洛斯将小那维轻轻抱起来,一步步朝着沫芒宫走去,就和带回他那天一样。
将他安置在床上后,芙卡洛斯凝神打量着昏睡中小水龙紧紧蹙着的眉和在睡梦中依然惴惴不安的表情。
紊乱的力量导致身体表面的鳞片若隐若现,看起来他的状态非常不好。
“还是小孩子呀......”
芙卡洛斯叹了口气,轻轻抚上他的额头,温和的水元素从两人相触的地方慢慢流经那维莱特的四肢百骸,柔和地引导他体内能量流转。
随着时间流逝,小那维僵硬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水龙与水神力量本就同源,元素交融时芙卡洛斯不经意窥探到了属于小那维的记忆——
第三视角下,这段漫长的回忆仿佛一幅阴暗晦涩的画卷。他自诞生以来目之所及只有无边黑暗与寂寥的原始胎海。
看到记忆的同时芙卡洛斯同样共感到经历这段漫长岁月时那维莱特死寂的情绪。
以人之姿态诞生,这幅姿态赐予了他感知人类情绪的能力,但「尼伯龙根王」留下的传承告诉他,强大如他们这个种族,并不会同那些天理的走狗一样拥有“悲天悯人”的能力。
他的诞生过于矛盾。
于是在巨大的时间尺度下,孤独的水龙只是在漆黑的岁月中徒增年岁,不断迷茫于自己生来意义的水龙纵然过了许多年仍是幼崽模样。
画卷中辽阔的虚无中在角落中却陡然生出一抹亮色,有一位长着宛如大海般深邃漂亮异色眼眸的少女出现在了他面前,并对他伸出了手。
那天他只是如往常一样孤身坐在礁石上望向无边大海,海浪翻卷着扑向岸边,似乎要呼啸着吞没沙滩,但在退潮时又依依不舍地无奈离去。
景色一成不变的无趣。
但是今天出海的渔民在出航前注意到了小小的他,冲着他喊大声呼喊:“大海危险,小孩子不要一个人靠那么近!”
小水龙目光淡淡地看过去,身形一动不动,渔民过于热心肠,从小船上返回岸边。
“给你颗糖,快回家吧。”
渔民见他呆呆的没有反应,把糖果和漂亮的幽光星星一同强行塞进他手心。
“乖乖回家,下次还有糖吃。”
死亡——是这片海域最常上演的戏码,海上天气瞬息万变,狂风卷积着乌云,被大海吞噬的人类数不胜数。
大海孕育生命,同样也会残酷地剥夺生命。
往常,弱小人类的死亡就和海水的涨潮退潮一样,于水龙而言毫无区别。
但此刻掌心的那颗被送给他的,属于他的糖似乎在清晰地提醒着他,那个好心人类刚刚对着他做出的承诺“下次”不会实现。
他此时并不知道此时心头涌起的异样为何而来,这又代表了什么。
“你在看什么?”一道好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顺着声音,水龙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如同精致人偶一般的人类,穿着与这里的渔民完全不同。
最令他在意的是,她的外表虽是人类,身上却泛着和他同样的气息。
是同类吗?
不知为何他莫名的亲近她,下意识便回答了她——
“他们要死了。”
漂亮人类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极远处大浪拍碎的夹板和被翻卷着的渔民们。
水龙感受到身边那个漂亮人类身上瞬间涌出了十分浓郁的属于大海的和他相同的力量,抚平了波涛。
死亡——没有降临。
见此,他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你也是水龙吗?”
漂亮人类眨了眨眼,轻快地笑道:“不是哦。”
“那为何你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漂亮人类朝他伸出了手,笑眯眯地说:“跟我走,我会解答你所有疑问。”
看着眼前对着自己伸出的那只手,小水龙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小手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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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天空放晴
纵然被这群人如此对待,小那维依旧在心里谨记着芙卡洛斯对他说过的“不要伤害人类”的话。
她说的每个字他都牢牢记得。
那维莱特没有仗着自己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去攻击那群欺负他的人,只是运转起水元素力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龙具有很坚硬的保护层,寻常火种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但是——
小那维垂头看,衬衫破洞处被烤的发焦,燃烧过的黑色的灰烬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漂亮的衣物此刻俨然已经面目全非。
这件是今早那位「水神大人」挑了好久的,甚至精细到袖扣都是和那位大人同款。
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款,一边展示一边炫耀般地寻求他的赞同。
见到他点头,那位「水神大人」宛若孩子一样幼稚地朝着他抱怨:“还是小那维你懂我,审判庭的那群糟老头子一点审美都没有,说晃得人眼睛都花了,明明闪亮的宝石是最迷人的嘛。”
闪亮的宝石早已被混混粗暴地拽走。
小那维不理解,为什么这群人类会想要毁了他,只是因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为什么?”小那维踩着灰烬向那群混混靠近,淡紫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眼看着小那维在那重重烈火之中毫发无伤并且面无表情地走近,这一幕过于诡异,胆子大的混混们此时也被吓地惊恐尖叫,四散着想要逃跑。
巷子逼仄狭窄,拥挤中不少人摔倒在地,后面的人迫不及待地踩在他们身上想要冲出去,结果跌倒的人越来越多。
乱作一团。
离小那维最近的老大看着那维马上就要到自己面前,慌乱之中扯过身后的小弟,用力一甩将他挡在了自己前面。
“你你你......你问他......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大丢下小弟转头就想逃跑,但在那维冷漠眼神的震慑下,双腿却抖得怎么也迈不出步子,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下_体不明黄色液体渐渐透过裤子渗了出来。
被抓到小那维面前的小喽啰被迫直视着面前越来越近的淡紫色的竖瞳,恐惧在须臾间充满整个大脑。
闭着眼颤抖着不断从口袋里掏出东西向他丢去,试图让他止住脚步。
纽扣,巧克力,硬币,螺丝刀……
这些全都是他从不同人身上偷的小物件。
小那维停住了脚步,歪着头瞧面前这一张张惊恐失色互相伤害的脸,无恨无悲,只是觉得他们现在的模样是如此的——
丑陋。
丢到最后,小喽啰的口袋里已经见底,只剩下一颗在一个死人身上摸到的已经黯淡的神之眼......
奋力朝着那维莱特丢了过去。
小那维这次却却没有躲开,牢牢地接住了它,但在触碰到那维莱特身体的瞬间,神之眼发出了刺目灼热的光芒,上面附着的残存深渊气息激活了水之龙的自体防御。
血,目之所及全是血......
所有人都倒下了。
芙卡洛斯从那维莱特记忆里挣脱出来时,还残留着当时小那维的疑惑和无措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她蓝色的瞳孔中倒影出来的小那维的睡颜格外乖巧。
她错怪他了。
“我坚信——你会是骗过命运的钥匙。”
芙卡洛斯轻轻抚过小那维受伤的胸口,默默自言自语:“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守护小水龙慢慢长大,在未来的未来,小水龙一定会成长为我理想中的那维莱特。”
“理想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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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寸步不离
整个枫丹廷都知道伟大的芙卡洛斯大人身后多了一条寸步不离的小尾巴。
自从上次和小那维谈心之后,小那维就对芙卡洛斯产生了深切的依赖。
芙卡洛斯对她说:“如果你有任何情绪都可以表达出来。”
于是——
在芙卡洛斯和他一起吃小蛋糕,喝下午茶时,那维莱特眼睛里一直亮晶晶地盯着水神大人的每一个动作。
芙卡洛斯喝一口茶,他也跟着抿一口,芙卡洛斯吃一口巧克力蛋糕,他也赶紧吃一小口蛋糕。
“你别学我。”
在小那维重复了十几次她的动作后,芙卡洛斯捏了捏他的脸,假装生气道。
被捏住脸颊的那维口齿不清地含糊解释道:“我只是想要和你一样。”
态度过于真诚可怜,芙卡洛斯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在芙卡洛斯处理政务无暇顾及他时,小水龙一个人郁闷地坐在一旁静悄悄的看书,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书一页都没翻。
书哪有他的水神大人好看!
某小只看两眼书瞄一下水神大人,看两眼书再瞄一下水神大人。
动作反反复复,从一开始的偷偷瞄,到后来明目张胆的直接捧着下巴盯着看。
由于小水龙视线的存在感过于强大,导致芙卡洛斯工作时频频分心,在第三次出错,错把给布耶尔的信件投到巴巴托斯那里时,芙卡洛斯默默把信件拦截然后——
拎着小水龙的后领,把碍事的某小只提出了她的办公室。
“先自己玩一会儿,我处理完信件你再进来。”芙卡洛斯揉了揉小水龙的白毛脑袋,然后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很冷酷,很无情。
小水龙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嘴巴瘪了瘪。
他已经足足三十秒没看到水神大人了。
刚坐下的芙卡洛斯还没把笔拿起来,就看到窗外艳阳高照下大雨倾盆而至,有点无奈。
打开门只看到某只小水龙背对着她盘腿坐在角落里,龙尾巴低落地耷拉在地上。
“小那维。”芙卡洛斯倚在门边叫了一声。
小水龙尾巴动了动,没有回头,并且挪了挪坐的更远了些。
“莱莱。”芙卡洛斯看着闹别扭的小水龙,脸上盈满笑意,换了个称呼又叫了一声。
小水龙尾巴摇晃的幅度更大了,但还是没有回头。
“谁家的小龙宝宝闹别扭了,来让水神大人抱抱。”芙卡洛斯刚张开双臂,只觉得一阵风似的,某只龙崽子就冲了过来。
“看不到你,我很难过。”小那维已经会直白地表达对他对水神大人的喜欢。
“那莱莱在我旁边乖乖看法条好不好?”芙卡洛斯用神力从书架上拿出了比那维个子还高的一本书。
“只要在你身边。”小那维吸了一口气,把小珍珠憋了回去。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感叹一句:芙卡洛斯真的很会压榨童工!
在芙卡洛斯出门巡视时,小那维牢牢地牵着她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虽然是一国至高无上的神明,但是一向亲民的芙卡洛斯路过蛋糕店和服装店也会照顾一下生意。
“水神大人,刚出炉的马卡龙,尝一尝吧!”店员远远看到芙卡洛斯朝着这边过来便招呼着。
走进了才发现她身边还跟着一小只。
某只衣着配色与水神大人太过接近,发色也相同的如出一辙,店员愣了愣,直直的脱口而出:“这是您的孩子吗?”
说话没经大脑,既没有思考水神会跟谁生孩子,也没有思考水神什么时候生的孩子,更没有思考,作为强大的神明,是否具有生育能力。
反应过来的店员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嗫嚅道:“抱歉水神大人!抱歉!!!”
芙卡洛斯还没开口反驳,一向在外人面前沉默害羞的小那维反而上前大声道:“我不是她的孩子,我是那维莱特!我是水龙!”
响亮的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那是水神大人吧!”
“刚刚那孩子说什么?他是水神大人的孩子?”
“不对,他是说他是水龙,不是水神大人的孩子。”
“小孩子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有龙存在,那东西不是传说里唬人的嘛。”
......
芙卡洛斯连忙抱起小那维就往外跑,甚至没拿已经打包好的马卡龙。
太丢人了。
服装店里。
看着那维换了几身大同小异的贵族公子装扮后,芙卡洛斯感觉有些无趣。
小那维五官长得过于精致漂亮,长长的头发柔顺华丽,只穿千篇一律的裤子未免太过浪费。
芙卡洛斯趁着小那维换衣服时打着哈欠巡视着店里的衣服,昂贵的绸缎被枫丹最好的裁缝剪裁出美丽的成衣。
相对于衬衫西裤,女孩子的裙子漂亮得格外诱人。
尤其是橱窗里那件蓝色的大裙摆礼服,好似坠了满天星辰,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芙卡洛斯不自觉就盯着它看了好久,以至于连换好衣服的小那维出来了都没发现。
“水神大人!水神大人!”那维用力扯了扯芙卡洛斯的袖子,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自己身上。
“你在看什么?”小那维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疑惑地问:“这件裙子是很漂亮,但是好像并不是您的尺码呀?”
看着那维漂亮的出奇的脸蛋和还过于年幼_男女不辨的身形,芙卡洛斯大声的对店员吩咐:“这条裙子包起来。”
然后蹲下来与那维平视,状似撒娇道:“我想看那维穿这件!好不好嘛!回沫芒宫穿给我看!”
被芙卡洛斯凑那么近看着,那维的脸颊逐渐红透,完全思考不了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在芙卡洛斯外出工作时,小那维紧紧抓着她的衣摆,跟在身后。
有人和她说话,他就从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紧紧盯着对方,目光中透露出浓浓的警惕,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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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与你为敌
在芙卡洛斯悉心教导下,小那维心智迅速成长,对元素力的掌控也愈加精进,古龙传承消化的七七八八。
外形也从幼崽长成少年。
唯一不变的是那维莱特还是喜欢把脑袋靠到水神大人身上撒娇,尽管他现在比芙卡洛斯还高那么一点。
处理政务政要时,芙卡洛斯从不避讳着他,那维看着她呕心沥血夜以继日改变着这个原本逐渐破败内斗的国家,一点点实行新政,以工代赈,她努力让每个人类获得幸福。
流民混混已经大幅度减少。
小那维刚刚来这里时遇到的抢劫已经不会再发生了。
枫丹科技以一种神奇的速度发展,人们的娱乐项目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在感叹水神大人的英明。
小那维却很心疼,看着芙卡洛斯已经专注地坐在办公桌前七天七夜没有挪动,他特意按照她的口味烤制的小蛋糕和马卡龙换了一轮又一轮,但是芙卡洛斯一口都没吃。
虽然在生活中,这位神明没什么架子,甚至在和那维的相处中总会做一些恶作剧捉弄他,看起来懒散又轻浮。
但一遇到和人类有关的事情,她总是那么拼命,认真的去对待每一件小事。
他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为了帮助人类,芙卡洛斯不遗余力消耗自己的力量与心力,甚至在人们离开后,他多次接住她支撑不住快要倒下的身体。
“弱小的人类,为什么值得你做那么多?”那维从窗口俯视着整个枫丹廷,他从幼年体长到少年体这段时间地上蝼蚁般的人类生生死死轮换了好几轮。
扭头看向芙卡洛斯,淡紫色的眼眸中全然只有她一人。芙卡洛斯没有回答,专心写下计划书的最后一句。
[计划第82765条:清除所有记忆 待执行]
纵然那维在人类社会生活这么久,如今行事风格已经与人类一般无二,所有枫丹人都知道他是水神大人身边重要的人,敬他爱他。
但是他的内心仍旧在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这个种群。
落下最后一笔,芙卡洛斯抬头,认真地看着那维,轻轻问道:“那维莱特,你认为正义之神对于人类代表了什么呢?”
“人类的庇护伞。”那维回答的很快。
他跟着芙卡洛斯这些年,亲眼见证了她几乎不遗余力试图保护所有人类,人类也顺势贪婪的源源不断向她索求力量。
芙卡洛斯摇了摇头,指了指她身后堆积如山的审判过的案件卷轴。
“最高审判官?”那维声音有些不确定。
芙卡洛斯审判案件时,从来不让他旁观,尽管他费劲百般口舌,唯有这件事她没有松口,所以他并不知道水神是如何审判人类的。
“正义之神是因为人类诞生的,人类是我存在的意义。”芙卡洛斯凝聚神力,提取出身后那些案件中残留的人类情绪,复现在那维面前。
[是我杀了我的母亲,我照顾了瘫痪的她40年啊……]
[他该死!!!他该死啊!!!我的女儿还那么小,怎么忍心下手的……]
[我还怀着孕,丈夫在密谋杀死我……]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不小心……]
[既然你是水神为什么你不救救他!!!]
[既然你是神明,神明应该无所不能!!!!]
[既然你是正义之神,就该做出最公正的判断,我没有罪!!!]
……
贪婪,欺骗,悔恨,愤怒,哀怨……
审判中会赤裸裸展示人性中最阴暗最疯狂的那一面。
人类很美好,也很恶劣。
芙卡洛斯伸手将那些情绪碎片握在掌心,看向那维那尖锐的竖瞳,温柔而又坚定地说道:
“人类因为孤独与愧疚创造了神明来审判自己,人类因为贪婪和愧疚创造了神明来拯救自己。所以我的存在就是来回应这份期待。”
芙卡洛斯手指微微用力,手里那些情绪碎片消散在空气里,重复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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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特别的他
自从克服了第一次的羞耻后,小那维在两人独处时便一直“芙芙”“芙芙”地叫,并且频率逐渐增加。
“芙芙,你看我辫子上的蝴蝶结歪不歪——”
“芙芙,你尝尝我刚烤好的马卡龙——”
“芙芙,你看看我给你编的花环——”
“芙芙,你看这颗袖扣好漂亮——”
诸如此类,芙卡洛斯女士都能从容应对,毕竟这么多年小水龙在面对她时一直那么爱撒娇。
但是——
“芙芙,地摊小报上说《惊!芙卡洛斯大人和那维莱特大人竟是这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啊?”
那维看过来的眼神过于纯净,芙卡洛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神明过于的见多识广,让她不禁思维发散到别处。
“不正经报纸新闻不要看,没收。”芙卡洛斯板着脸朝那维伸手。
那维交出报纸时仍依依不舍,小声嘟囔着:“上面说我亲了芙芙,但是明明就没有。”
芙卡洛斯拿过报纸,一目十行,看完后震惊于吃饱了没事干的枫丹人奇特丰富的想象力。
[那维莱特大人今天也在全程注视着水神大人呢,他的爱过于隐忍,他不说她不懂。]
[水神大人今天和那维莱特大人对视了三秒,这是糖啊!!!他的爱终于有回应了!!!]
[水神大人今天和外交官多说了两句话,那维莱特大人的眼神是吃醋了吧,是吧!]
[整理衣领需要靠这么近吗,这都亲上了吧!我要开始写文造谣了——《他与她的那些年》]
“现在的人类都……”芙卡洛斯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芙芙,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小那维目光灼灼看过来。
眷属,朋友?
被如此热烈的目光看着,芙卡洛斯觉得如果她现在说只是“朋友”的话,小那维一定会闹别扭的。
小水龙不开心的话,她的枫丹廷又会阴雨连绵,实在令她头疼。
但人类的关系难以形容她与他之间的羁绊。
僭越者窃取他前世的权柄,她又设计抚养了今世的他。
特别的他,特殊的他。是她强行让他踏入了命运之中,而他从始至终都表现出对她无与伦比的喜爱,总是顺从着她。
她无法回答,于是芙卡洛斯把问题抛回给了那维,“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维自从得到正确的引导后,身体迅速抽条,很快长到了少年体,但是最近似乎他的思维陷入了某种困境,心智无法突破,生长又停滞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爱慕是无可遁形的。
那维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安的搅动着,双眸低垂,支支吾吾半天忽然心一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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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顺水推舟
“水神大人!消……消失了,犯人变成了水……”门外审判官焦急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关于爱情的讨论。
“什……什么?”芙卡洛斯在听到人变成水时,瞬间脸色惨白,出门时,袖筒里的手臂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预言,提前了吗?
她还没有——
『芙卡洛斯,别怕,别怕。』
『另一个“我”,冷静。』
“芙芙。”那维上前握住了芙卡洛斯的手,垂眸看着她失神的双眼,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我知道的,那个预言。”
芙卡洛斯慌乱地抬眼,视线撞入那维清澈而又执着双眸中,听见他说道:“厄歌莉娅的罪,我知道的哦,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才会带我来枫丹,我全都记起来了。”
芙卡洛斯瞥开了视线,不敢再听下去,她怕那维指控她是个恶劣又充满心机的罪人。
却听到那维温柔的说:“但是芙芙,我不是尼伯龙根,你也不是厄歌莉娅,所以没关系的,你想要我做什么都没关系的。”
*
欧庇克莱审判庭。
现场已经被警卫队重重封锁,恐惧的氛围笼罩了整个观庭席,民众们窃窃私语传播着恐慌。
“那个人刚刚在眼前突然消失了,这不是什么魔术吧!”
“他就好像……直接溶解成水了!”
“我好像听说过一则预言……”
“枫丹人生来带着罪孽,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
“不会吧,我不想死!水神大人,救救我们!”
“对对!水神大人!水神大人救救我们!!”
“水神大人!”
芙卡洛斯还没到现场,就听到自己耳边传来源源不断的充满惊惧的祈祷声。
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想死,救救我……
“大家,不要怕。”芙卡洛斯推门而入,沉稳而又坚定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审判庭。
水神似定海神针一般,她的到来瞬间令所有人平静下来,枫丹人早已经习惯了事事依赖芙卡洛斯,在他们的观念里面对危险只要有水神大人在,她就会永远庇护在枫丹子民身前。
芙卡洛斯一进门就感受到了犯人席上浓郁的原始胎海的气息,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感觉到这次审判可能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犯人并没有消失,溶解更是不切实际的谣言,这都是恶人为了摆脱正义的审判而耍的小伎俩罢了。”芙卡洛斯说着,便从身后拽出来被五花大绑的“犯人”。
“真的哎,是弗切斯没错,脸上那么显眼的刀疤我不会认错的。”
“坏人的手段越来越精明了,大家眼皮子底下都能给跑了!”
“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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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废物草包
梅罗彼得堡表面上说是监狱,实际上应该被认定为流放者的聚集地,审判庭只会派遣看守过去监视并且维持治安,至于更多的无权过问。
审判庭并不能对梅罗彼得堡内部进行直接调查。
现如今这座铁桶监狱的最高管理者为枫丹世袭贵族——塔维尔公爵。
“芙卡洛斯大人,您身体还有哪里不适吗?”塔维尔公爵立在芙卡洛斯下位,微微俯身垂头,语气温顺而恭敬。
芙卡洛斯向下望去,只能看到他嘴里微微翘起,整个人散发着人畜无害的气息。
但与那柔和的嗓音相悖的是,无人看见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芙卡洛斯投下的影子,眼神冷酷而又诡异,像一条细蛇从黑暗湿滑的角落里悄然游出,等待给猎物致命一击。
芙卡洛斯背后的辫子微微亮起,脸上却露出一副虚弱的表情,轻咳一声,低声说道:“无碍,抓到泼水的人了吗,查出当时朝房间泼的是什么了吗?”
感受到芙卡洛斯真的受到重创,塔维尔公爵眼眸中泛起一抹杀意,而又转瞬即逝,声音如春风般和煦,回答道:
“守卫发现您时,当时房间内只有您一人,现在整座梅罗彼得堡正在全面搜查,相信不久后便能抓到犯人。至于伤害到您的液体,现在还不能确定成分是什么,不过……”
塔维尔公爵欲言又止,露出十分纠结为难的神情。
“不过什么?”高位的芙卡洛斯异色瞳开始微微闪烁,声音仍旧透露出难以抑制的虚弱。
“您.....您听说过那个可怖预言吗?”塔维尔公爵此时忽然抬头,神情十分纠结为难,像是难以启齿。
公爵生了一双深邃含情的桃花眼,看任何人时总让人觉得含情脉脉,因而毫不设防。
此时这双眼睛正尽量柔和地看向这个国家最高位的神明,看似澄澈的目光背后掩盖着浓浓的探究,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有传闻说,第一代水神曾经留下了一则预言「所有枫丹人都会溶解在海里」,这个液体会不会就是能溶解枫丹人的……”
塔维尔公爵话还没说完就被芙卡洛斯不耐烦的声音冷冷打断:“这种不切实际的预言还是不要传播了,「溶解」什么的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这谣言怎么听都是假的。”
芙卡洛斯一副不想再听的表情。
面对如此轻视且不屑一顾的态度,公爵垂下浓密的睫羽,遮住眼中的冷笑。
「预言」是真的,「溶解」是真的,但是眼前的「水神」实在是天真的令人发笑。
「芙卡洛斯」只会高高在上地在沫芒宫悠闲度日,无所事事,这样的神明对于枫丹人有何用处!
塔维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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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将计就计
梅洛彼得堡最底层密室。
整个房间只有一方巴掌大的天窗,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
推门进去入目皆时从天花板吊下来无数漆黑的,阴冷的锁链,潮湿空气即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烂的浓重血腥味。
为了将计就计,扮作“弗切斯”的那维顺从地被抓来了这里。
押送的守卫肌肉虬结,抓鸡崽似牢牢钳住他的手腕,动作粗鲁地用碗口粗的带着黏腻湿滑的镣铐紧紧缠住那维的手臂,将他吊了起来。
守卫眼中既没有恶意也没有同情,像是重复了无数次那样机械般的麻木。
被吊起来后,与一具具看起来像是死透了的尸体面对面。
和那维一样,他们的两根枯木般的手臂被高高吊起,头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像侧边弯折,脸部肌肉向下收缩,眼窝大开着,鼓鼓的眼球失焦地看向地面。
在那维观察时,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忽而“眼球”微微转动,空洞绝望地看着他,嗓子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细细听去,竟然是在重复着“去死”。
一切太过诡异,判决书上可没有这么恐怖骇人的刑罚。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大门被重新打开。
“不听话的孩子可没有好下场哦。”塔维尔手中提着黑白蛇鞭,鬼魅一般幽幽地盯着那维。
“不是让你在审判庭当众溶解引起骚动吗,怎么还把「芙卡洛斯」引来了。”公爵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外面一点「预言」传播的影子都没有。”
蛇鞭朝着那维脸上铺面而来,充满戾气的公爵这一鞭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但就在马上要接触到时,“哗——”
绑着那维的锁链断了,整个人朝下摔去躲过了那道鞭。
“这么好运气啊弗切斯,背叛我的人就不是「溶解」这么简单的死法了。”
公爵挥动着臂膀试图再甩一鞭,这时那维忽然开口,属于“弗切斯”的声音在这间牢狱响起:“「芙卡洛斯」喝了水。”
“你说什么?”公爵揪住“弗切斯”的衣领,阴鸷地盯着他。
“「芙卡洛斯」喝了属于我的那瓶水。”被抓着的“弗切斯”热切地看着公爵,语气无比真诚道:“我是多么渴望顺利完成任务,但是却失败了,我想公爵大人您现在应该狠狠地惩罚我。”
说完低下头朝着塔维尔露出属于人类的无比脆弱的脖颈。
公爵却松开了手,眼角眉梢都弥漫上了笑意,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温柔地抚上“弗切斯”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我的孩子。你做的非常好。”
而后一边大笑一边兀自鼓起掌来,“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笑声诡异而又疯狂。
公爵亲自用钥匙帮那维打开镣铐,忽然手指紧紧抓住他胳膊被锁链磨破的伤口处,凑近细嗅。
“胎海的味道。”公爵的脸离那维只有一指距离,狠厉的目光似要把那维盯穿。
“弗切斯”连忙焦急解释,颤抖着声音道:“那把锁链好像有问题,应该是从那上边沾染的。”
“没用的杂鱼,连条锁链都清理不干净。”塔维尔公爵朝着身后的守卫“啐”了一口。
转脸又是那皮笑肉不笑的伪善表情,说出口的话似恶魔低语:“依据目前的情报,胎海水果然对神明「芙卡洛斯」也有伤害的作用,那么「预言」便是我塔维尔的无上机会。”
“这是赏赐。”塔维尔将一瓶「胎海水」丢到“弗切斯”身上,冷漠道:“「溶解」是你最好的解脱。”
而后带着守卫转身离去。
那维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拔开塞子将这有害的水倒掉,这时却听到房间内“嗬嗬”声逐渐清晰。
“让我……「溶解」,让我「……去死」……”锁链吊着的“尸体”用尽力气发出的声音不过和微弱的气音差不多,若不是那维种族优势耳力极佳完全听不到。
那维举着瓶子在那具“尸体”面前晃了晃,“尸体”那浑浊空洞的眼球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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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撩人诱哄
安慰好那维后,芙卡洛斯拉着他的手腕坐下来,打算讨论一下现在的情况。
手心却传来黏腻的触感,低头一看,蓝色的血液糊了满手,芙卡洛斯这才发现他手臂竟然受了伤,袖子上往外渗着血。
这座监狱浓郁的胎海气息和那维血液太过相似,以至于她离得这么近都没有发现。
芙卡洛斯拉过他闪躲着想要藏起的受伤的手臂,尽量轻柔地卷起衣袖,看到伤口时瞬间抬头心疼地看向那维。
袖子下的皮肉翻卷着,往外冒着血,伤口看上去十分狰狞。
对于水龙来说这点小伤若不是刻意留着,依照那维强大的自愈能力早就看不出来了。但是某条心机小水龙非常清楚他的水神大人是个多么心软的神明。
“疼吗?”芙卡洛斯包裹着水元素力的手轻轻抚过伤口,她的手指轻柔而细腻,就像是触摸着一片脆弱的羽毛,宛如一曲缓缓流淌的音乐,轻轻撞入那维莱特心里。
芙卡洛斯愧疚地看着他,柔声道:“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涉险的。”
“疼,芙芙吹吹就不疼了。”那维把脸凑到芙卡洛斯面前,撒娇道,“我看西里安上次受伤,悠娜娜就是这么做的。”
西里安和悠娜娜是审判院著名的办公室腻歪小情侣。
对于某只哭包小水龙的撒娇,芙卡洛斯一向没有抵抗力,对着伤口轻轻呼气,抬头笑着看他,轻快道:“水龙水龙乖,痛痛飞走啦!”
“是这样吗?”芙卡洛斯歪着头无辜地看着那维爆红的脸颊,刻意放慢了声音逗他。
诱哄的语气实在撩人,那维收回已经治好看不出一点受伤痕迹的手,强装严肃地说道:“咳咳,芙芙,我们该说正事了。”
芙卡洛斯瞬间敛去不正经的姿态,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觉得塔维尔公爵有问题,从我踏入这里时,耳边祈祷声就乱的一塌糊涂,但是有无数人喊着「塔维尔去死」。”
“他的目标不止是枫丹人。”那维气愤地说道,“那个坏蛋公爵想伤害你!”
“我?可对付我对他有什么好处?”芙卡洛斯想了想,还是不理解为何要以人类之躯对抗庇护他的神明。
“他在利用「预言」,他的眼神就想要杀了你!”那维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说不能随意伤人,我真的想打他。”
“他现在以为「胎海」可以伤到你,他在计划让「预言」传播,我觉得他不仅仅是想通过社会慌乱来敛财,钱似乎不是他的目的。”
厄歌莉娅留给芙卡洛斯的枫丹,不谈建设,只说政治部分就已经是千疮百孔,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勉强掌握了水上部分的政权。
至于水下的部分,古老的塔维尔贵族与水上各个政要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水下更是拥兵自重,梅罗彼得堡完全已经成为塔维尔的自治地。
芙卡洛斯不是没有想过采取强制手段,但贵族势力已经渗透到枫丹政治经济贸易等各个方面。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若想要拼个鱼死网破,最后受伤最大的还是枫丹底层打工的普通民众。魔神爱人,芙卡洛斯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人类痛苦。
那维莱特可以用法术再现他曾经看过的场景,但是沉默思考了一瞬,还是用决定语言描述那间密室残忍的场景,弱化了冲击力。
纵然如此,听到那维说,那具“尸体”在「溶解」之前还在向他道谢时,芙卡洛斯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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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凭空消失
咚咚咚——
“水神大人,犯人已经抓到。”伴随着敲门声,门外的警卫低声传报,“请水神大人到议事厅观看审问。”
听到这话的芙卡洛斯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腰不放的那维,无奈道:“你这个样子跟着我,会被人发现的。”
那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道:“不被发现就可以跟着你了吗?”
芙卡洛斯托着下巴想了想,思考的时间有些久,瞧着那维越来越萎靡的的白毛脑袋,最终还是心软点了头。
见到芙卡洛斯同意他跟着,那维眼里瞬间亮起了小星星,迅速施了个法,把自己变回原型。
蓝色的小水龙安安静静的趴在水神肩膀,开心的甩着尾巴。
开门时来带路的警卫注意到了他。
“水神大人,您肩膀上的是什么?”
“这个呀,这是我的宝物。”
警卫懂事的没有继续追问,安安静静地走在前面带路,一直走了好久,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走廊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的身影在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芙芙,好奇怪啊。”那维小小声附在芙卡洛斯耳边说到。
芙卡洛斯偏了偏头,将耳朵凑的更近,示意他接着说。
“这里太安静了,不该这样的。”那维探头探脑地朝着周围东张西望,接着补充道,“原来这里很吵闹的。”
一路走来太安静了。
这条走廊原是最闹腾的地方,这周边生活着很多监狱不听话的犯人和管理人员,但是现在平时随处可见的交谈声,东西碰撞的哒哒声,走路的窸窣声全都消失了。
就仿佛这整座梅洛彼得堡的活人只剩下了眼前的警卫。
但芙卡洛斯耳边聒噪的祈祷声并没有停止,「塔维尔去死」的声音反而愈演愈烈,并且还有一种更加尖锐的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她听不清。
这段时间内,芙卡洛斯一直试图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寻找任何可疑的痕迹。然而,她努力几乎是白费,仿佛这个地方被某种力量屏蔽了一般。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而恶意的情绪,但却无法定位它的来源。
芙卡洛斯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水神大人?”带路的警卫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停止,转过身弯腰鞠躬,用他那毫无起伏机械般的声音发问。
“有东西忘到房间了,你在这里等我,马上回来。”芙卡洛斯柔和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是。”警卫停在了原地。
在警卫看不到的地方小水龙变回了人形,拉着芙卡洛斯的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复述眼前的场景:“这里原来关着20多个人,这里原来有工作人员,这里……”
现在全都不见了。
尤其是,桌子上还有吃到一半的碗筷,写了一半的账本,甚至地上还有剩的一只鞋……
太诡异了,眼前的场景就像所有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是被「溶解」了,还是被带走了?
芙卡洛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仔细分辨着传达给她的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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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代替神明
越深入光线越暗。
直到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大门前,引路的守卫停住了脚步。
“水神大人,公爵就在里面等您,请进。”警卫说着在前面推开了紧闭的大门,骤然明亮起来的光线刺的芙卡洛斯眯了眯眼,忍不住抬手遮挡。
随着大门的打开,恍如撞击人耳的巨大浪声呼啸着涌入耳畔,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与那些逼仄的牢房不同,这里大的惊人。
宽敞的房间中,耀眼的灯球悬挂在顶上,犹如炽烈的太阳,将整个房间照亮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目光最远处,耸立着一个巨大的高台,宛如一座巍然屹立的巨峰,俯瞰着这座空间。
而在房间的中央,挖掘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黑黢黢的坑底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人,仿佛是无穷无尽的黑暗里涌动的一片人海。
芙卡洛斯凝视着高台,上面放着一座华贵的王座。
塔维尔伯爵头戴皇冠,皇冠上镶嵌着一颗颗明星般璀璨耀眼华丽的宝石,令人炫目。他身着一袭纯洁无瑕的长袍,若隐若现地散发着光芒,手中拿着一根精美的权杖端坐在雕刻繁复的王座上,如此模样倒比她的样子更像神明。
公爵不顾底下人的喧嚣,毫无顾忌肆意发表着他的鼓动言论:“看呀,枫丹人真的会被溶解,「预言」果然是真的。”
塔维尔一边说着一边掐着一个警卫的脖子将「胎海水」灌了进去。
瞬间,警卫在万众瞩目之下化成了一摊水。
在坑底的人们看到如此景象,他们像饥饿的野兽一样扒着坚硬的墙壁,拼命地试图往上爬。在这绝望的情境中,人们不再顾及彼此,脚踩着同伴的身体,不顾一切地寻求一线生机。
手指紧紧抓住墙壁,感受到那粗糙的触感,仿佛是希望的绳索。不顾碎石刮伤了自己的指尖,鲜血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残酷的痕迹。
人们互相踩踏,造成了一片混乱,人与人之间的界限逐渐模糊。
他们追求生存的本能促使他们不顾一切地寻找出路,身体打滑,脚步蹒跚不定。即使是最强壮的个体,也不得不忍受骨肉破碎的疼痛,尸体不断地从脚下滑过,无声地融入了黑暗的深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水神大人,救救我!”
“塔维尔你不得好死!”
“去死吧,塔维尔!”
……
人们的呼喊声穿透了整个坑底。那绝望而哀婉的呐喊回荡在黑暗的空间里,是对生存绝望的诉求。人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无力,被重重的阴翳压得喘不过气来。
高台上的塔维尔见状却心情颇好,耐心得接着发表演讲,语气带着故作愤怒的轻佻:
“芙卡洛斯明知枫丹人会被「溶解」,却什么都不做,任由我们死去,她这样算什么神明!在位这么多年,她管过你们的死活吗?到现在你们还打算信仰她这个废物吗?”
说完,塔维尔发现了门口的芙卡洛斯,毫不在意自己所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被神明听到,双臂张开,像拥抱一样对着她,癫狂地笑道:“看哪,我们的神明来了!她来救你们了!”
“伟大的芙卡洛斯,你今天能救几个人呢?”塔维尔满脸讥讽的看着她,“你身后的大门可是锁上了哦。”
厚重的大门在一瞬间被紧紧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被束缚在一起,无法逃脱这个阴谋的陷阱。
芙卡洛斯紧紧盯着站在高台上的塔维尔,步履坚定地向他逼近。
空气中的水汽在她脚下凝成实质性的台阶,走过之后又迅速蒸发。
"你的目的是什么?"芙卡洛斯凝视着塔维尔。
"目的,呵呵呵呵呵呵……"塔维尔挥舞着手中的权杖,疯狂地朝她吼道。他像是陷入了疯狂之中,言语不连贯,举止狂乱。
他俯视着深坑里蝼蚁一般的民众们,声嘶力竭地朝她吼道:“神明不该是无所不能的吗?你救救他啊!你救救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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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芙芙小心
“我不知道你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怨气,不过我劝你那「胎海」还是不碰为妙。”
芙卡洛斯纯净的蓝眸凝视着塔维尔,看着他偏执扭曲的面容,话语里是无限悲伤:“作为神明,我确实有罪。”
“罪?看来你的确对自己还有些认知。”塔维尔整理了一下洁白的衣摆,翘起了腿,抚摸着权杖顶端如血般艳丽的殷红宝石,悠闲地欣赏坑内蝼蚁的挣扎,开口道:
“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罪孽,因为你的审判庭,毁了多少家庭。”
塔维尔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用他那虚伪至极的语气不断怂恿着民众:“看呀,你们信仰的神明自己都承认了自己的罪孽。所以水之神不如换我……”
芙卡洛斯从踏入这个房间时,就感受到一股不详的气息宛若阴翳笼罩在上空,一刻不停地默默运转起力量。
身后的辫子明明灭灭,仔细探索着每个角落观察内部的能量流动试图找到塔维尔公爵设立的机关。
与他在此鬼扯那么多也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不管有什么阴谋,她必须要阻止他。
可那座高台上一股莫名的邪气总会把她的探究的神力抵挡回来。
阴冷又诡谲。
不禁让她心底发毛。
这不是属于提瓦特的力量。
她的计划被天理发现了吗?
就在她刚要深入到那段邪气中去时,那维的元素力把她的神识撕扯了回来,同时听到塔维尔阴冷的声音响起——
“不过没关系,枫丹马上就会迎来最强大的神明,到时不止枫丹,我会征服整个提瓦特。而这一切都要感谢深渊的恩赐!”
塔维尔看起来很轻松地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了权杖上的红宝石,宛如滴血般的石头被他拂拭着。
当他握住那颗宝石时,黑雾然从上面喷薄而出,弥漫在整个穹顶上,犹如苍的恶鬼匍匐在头顶。
黑色的气息使得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黑暗的领域,熟悉的气息也瞬间凝结成一滩邪恶。身处这个环境中的人们,仿佛陷入了幻境,似乎感觉到死亡的临近和不可逆转的命运。
在这样的氛围下,坑底的民众开始变得更加惶恐,每一位面色苍白,身体微颤。
这种情景让人们的心揪得紧的,他们一个个都在准备迎接死亡。寂静的氛围变越来越尖锐,压迫得人无法自主,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而困难。
忽然有民众突然发般地大声哀求,跪地乞求着宽宥。他们开始向塔维尔乞求,领略了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人们将他们的愚昧和无助表现得淋漓尽致——
“塔维尔大人,放过我吧,我愿永远拥护您!”
“公爵大人,我也愿拥护您!”
“我也要放弃追随芙卡洛斯!”
“我愿追随公爵大人!”
……
人类是一种从众的生物,一旦有人开了先河,就会像山倒一般,瞬间引发更大规模行动。
现场的氛围也随之变得更加紧张,无数人把信仰倒戈向塔维尔,渴望着他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那种绝望和慌乱的情绪,像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样铺天盖地地扫过了整个房间。
信仰是人们内深处最为珍视的东西,如果你凌驾于它之上,它就会完全倒戈向你。
即便其中的正义可能已不再,人们仍然会追逐着那仅存的希望。
如今,他们被困在这黑色的囚笼之中,黑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了,笼罩在众人上方仿佛一张魔法大网。
黑色气息仿佛一只奄奄一息的野兽,随时准备地撕裂他们的□□与灵魂。
他们被恐惧笼罩,心中充盈着绝望和惊慌,仿佛失去控制般发出恐惧的哀嚎。
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梦魇变得更加清晰,令他们失去了理智。
信仰可以依赖仁义收集,同样也可以依赖恐惧,甚至恐惧的力量有时比仁义更为强大。
就例如现在,屋内聚集起来的黑色雾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芙卡洛斯,咳咳……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救多少人。”黑色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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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山雨欲来
已经半龙化的塔维尔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到了芙卡洛斯面前。
他的背后薄膜一般的双翅撑破衣袍,向两边展开,犹如一只悍鹰,银亮的利爪直接朝着芙卡洛斯的面门抓下。
“咯嚓——”,空气中传来清脆的破音声,但塔维尔的火焰还没触及到芙卡洛斯的身体时就已经熄灭在掌心,令他措手不及。
“咦,力量不够吗,还是因为几百年没用我的口诀出错了?”塔维尔低头看了看手掌,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思考着为何会忽然熄灭。
短暂的沉寂后,转而又重新凝聚出比之前更为炙热恐怖的黑焰。
狂暴的黑焰仿佛阴暗的魔掌舞动,凶煞的气息发出撕裂空气般的尖锐声。烈焰飘散着腐朽的气味,犹如吞噬一切的恶魔,熊熊火焰中镶嵌着无数生灵恐惧的灵魂。
近在咫尺的芙卡洛斯似乎能够清晰地透过这漆黑的炽焰看到里面吞噬过的灵魂痛苦地沉沦,绝望地呼喊。黑色火焰,宛如永恒的噩梦,将每个灵魂无尽的折磨下去。
芙卡洛斯运起神力抵挡,虚空中顿时燃起了一道强光,射向那诡异的黑焰。然而,那黑焰却毫不畏惧,势如破一般将她的屏障一层层撕碎,发出恐怖的咆哮。
黑焰不断燃烧,烈焰扭曲腾挪,仿佛一群狂暴而残忍的恶鬼在嘶吼着。
眼看火焰马上就要伤害到到芙卡洛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自她的身上散发来,光芒如温暖的阳光般,充满了希望。
这股光芒一出现,空气中的黑暗都如同被阳光驱散般,纷纷四散而开。芙卡洛斯的身体也在这光芒的作用下变得坚定起来,似乎受到了美好希望的滋润。
塔维尔掌心的火焰再次熄灭。
看到芙卡洛斯身上流动着的淡淡的龙息,塔维尔再愚蠢也看明白了是谁在捣鬼。
他转头看向那维莱特,眼中的不解不似作假,两手一摊,疑惑的问:“为什么?你们不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吗?你为什么要救她?”
龙之焰只有同源的水之龙可以熄灭。
明明在他沉睡之前明明这个家伙还跟他一样,厌恶着这些天理的走狗。
发生了什么?
水之神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维却气喘吁吁地重新回到芙卡洛斯身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眼前的情况。
塔维尔身上是黑雾的源头,也是黑雾浓度最高的地方,他刚刚越靠近他就越能感觉到力量的流逝在不断的加快。
于是用纯净的水元素在身体表面凝出一层膜,隔绝了黑雾。
隔绝的刹那,对他力量的吞噬的效果也消失了。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勉强打起精神后,那维下意识就护在芙卡洛斯身前,尽管他十分清楚他的神明并没有那么弱小。
那维喘着粗气对着近在咫尺,跃跃欲试想要继续攻击的塔维尔正色道:“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位水之龙,也不要把他的命运安在我的头上,我只是那维莱特。”
芙芙的那维莱特。
那维在心里默默补充。
塔维尔看着那维坚定的眉眼,又看了看他身边并肩而立的芙卡洛斯,摇了摇头,语气轻蔑地说:“真没劲,真给龙丢脸,出去别说我认识你。”
塔维尔耸了耸肩,恶劣的笑道:“不过今天这场戏剧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开幕呢,水之神你子民们的恐惧的灵魂我就收下了。”
塔维尔一边说着,一边将漆黑的火焰覆盖整个尾巴,用了十足的力气朝着那座空心高台拍打过去。
咔嚓——
咔嚓,咔嚓——
高台裂开了第一条缝隙,这道缝的宽度只有几毫米,有水渗出来了,顺着裂缝流淌着。
随即一声巨响,整个高台的地面都开始颤抖,这条裂缝就像蛛网样四散开来,裂开越来越大,瞬间形成了一个巨的漏斗形状。
高台轰然倒塌,仿佛整个世界在颤抖着。里面的海水呼啸着向坑底涌去,巨大的声音和能量让人们心惊胆战。
坑底一片混沌仿佛被蒙上了一堆大雾。
眨眼之间坑底布满了人们的哀嚎,怒骂声痛哭声祈祷声交织在一起,这里宛若地狱一般。
塔维尔欣赏着人类日出逃窜避无可避的绝望表情,看着似乎呆愣在原地无计可施的芙卡洛斯,大笑着振臂高呼:“成为我复活的养料吧,这是你们的荣幸。”
塔维尔话音未落,笑容还没来得及消散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芙卡洛斯以自身为中心,向周围发散出千千万万条柔韧的细丝,在大坑上方编织成网。这保护罩完完整整地将所有人类护在里面。
这是她从看到那个坑就开始,就偷偷编织的。
半透明的保护罩散发着耀眼的蓝色光芒,仿佛是划破了黑暗一抹明媚。
海水像一个饥饿的巨兽一样猛烈地冲击着罩子,大浪汹涌,掀起层层浪花,但没有一滴海水能够穿过这层防御。
众人抬头望去,光柱在内,海水在外,形成了一幅奇特的图案——
俨然是他们熟知的代表正义之神的公正天平。
坑底的人们看着头顶的海水汹涌,罩子就像是一座牢固大坝,把怒涛汹涌的海水分隔开来,让他们在内部安全无虞。这一幕让他们难以置信、愕然无语。
“得……得救了?”坑底的人们呆愣地看着头顶发着莹莹蓝光的屏障。
栖居在塔维尔体内的龙气急败坏,在他的计划内,吞噬了这些人类,他马上就能恢复三成力量,令自己复活。
屏障上巨大的天平图案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似乎在安抚惊魂未定的人们。
“水神大人……是水神大人来救我们了吗?”
“水神大人!我不想死!!!”
“水神大人……我还没娶老婆,救救我救救我!”
“水神大人一定要救我出去!我不能死在这里!”
……
芙卡洛斯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信仰声音,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大家都还活着。
而塔维尔的收集到的信仰之力逐渐减弱,穹顶上方的黑雾也不再浓重的宛若滴墨。
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得救?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红色的图腾蔓延到塔维尔整张脸,咬牙切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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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烟消云散
灰河。
奢华的贵族们身着鲜艳昂贵的华服,丝绸和绒布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闪耀。光芒四射的珠宝点缀其间。
远远地映衬着这下水道的地下之城破败的模样,如同鸦群中的孔雀,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罗斯查尔德家族最小的少爷福尔金嫌弃地皱起细长而娇媚的眉头,白眼似乎要翻到天上去。
用他那细白的手指捂住鼻子,极其嫌弃这里艰辛生活的酸味和汗水的气息。
“好臭啊这里,塔维尔大人就不能选一个好点的地方接头嘛!”仿佛是对平民的俯视和嘲笑,福尔金高傲的眼神和骄傲的姿态,散发出一股不可言喻的优越感。
“毕竟我们做的事情不那么“光明”,自然要在这不见阳光的地方完成。”为首的达米恩微微一笑,轻轻拂过自己身上的珠宝和昂贵的绸缎,蔑视地扫过眼前点头哈腰的下等人。
贵族口中所谓的下等人卡里斯奇的脑袋似乎要低到尘埃里,棕色的眼珠盯着达米恩鞋面上昂贵的宝石,卑微道:
“塔维尔大人的要已经传达,另外他让我转告各位大人「只要将这出戏剧完美谢幕,整个枫丹将会在您的股掌之中,审判庭再也不能压制古老的贵族。」”
福尔金一脚踩到卡里斯奇的脊梁上,令他的腰压的更弯了,语气中透露出天真的残忍:“你们为什么就甘愿听塔维尔的话去死呢?活着不好吗?”
小少爷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钻入卡里斯奇的鼻孔,福尔金眼中理所当然的浓浓的疑惑更衬得他无比悲哀:“只有我死掉,我的家人才能活着,下等人的命运生来就不属于我们自己。”
“也是,你们连血液都是肮脏的。”小少爷抬起脚,拍拍身上的灰尘,在转身离去时瞥见卡里斯奇的目光频频朝一个角落里望去。
“咦,有只小老鼠呢!”福尔金兴奋地朝那个角落跑去,拽着藏匿在箱子后面的女孩的头发,一把将她粗鲁地拖了出来。
“她是你的情人吗?”福尔金将女孩重重地甩到卡里斯奇面前,依旧是他吗残忍而又天真的语气。
看到女孩被抓了出来,卡里斯奇脑袋重重地磕到地上,声线止不住地颤抖:“不,大人......求您放过她,她是我的妹妹......”
“妹妹?你的家人不都在塔维尔那里......”达米恩蹲下身子,那蛇一样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卡里斯奇,冷哼一声道:“不听话的狗可是会受惩罚的。”
卡里斯奇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福尔金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本来就该听话的,这算什么惩罚。”
达米恩捏住妹妹的下巴,看了看她脏兮兮的小脸,嫌弃道:“除了眼睛还行其他都好丑,不如杀了吧。”
听到这话,卡里斯奇不敢再隐瞒任何事,飞速从怀里掏出洁白的手绢擦干净了妹妹的脸。
小姑娘蓝宝石般的眼睛镶嵌在白皙的面庞上,眼神清澈透亮,轮廓分明的鼻梁超几颗小小的雀斑增添了少女的灵动可爱,红润的嘴唇如春日的花瓣,美好而迷人。
除了头发干如枯草,是个非常标准的美人坯子。
妹妹从被拖出来始终只是泪汪汪地看着哥哥,不发一语。
“叫声主人听听。”达米恩自少女美貌显露,他那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便油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斥着恶心的欲望。
“达米恩大人……”卡里斯奇抢先叫住了他,达米恩却用他那肥胖如猪的腿狠狠将他踹开,打断了他的话。
怒斥道:“没叫你说话。”
卡里斯奇呕出一口血,来不及擦就连忙解释:“我妹妹她......是个哑女......”
达米恩听到这话瞬间兴致全无,他讨厌哑巴,而最喜欢听折磨少女少男是他们发出的绝望的嘶哑声。
这对他来说婉转又动听。
最能让他兴奋。
感受到达米恩失去兴趣的卡里斯奇赶紧将妹妹一把扯到身后,牢牢地护住她,“我会谨遵大人教诲的,这里脏,还请大人不要停留太久沾染了酸臭的气味。”
听到这话,随行的几人都连忙嗅了嗅自己身上,一脸的嫌弃与恶心。
恭送他们离开后,卡里斯奇重重跌坐在地,紧紧把妹妹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喘气。
他们连同之前首次“献祭”的弗切斯一样,不过是贵族们将他们的王座垒的更高的微不足道的砖石。
*
歌剧院。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将会看到改变你们命运的最华丽的演出。”主持人激情开场,下面的观众掌声震震,期待着表演的开始。
随着时间的流逝,演员精湛的演技将现场气氛推向最高潮。观众们全然已经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演出中,情绪随着剧中的人物喜怒哀乐牵动,如痴如醉。
台上的演员们彷佛置身于这个剧情中,身心合一地表演出了自己人物的情感,随着剧情的不断推进,舞台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就在就在人物即将到达圆满结局,观众掌声最热烈时——
演员头顶的水球骤然崩裂。
上一秒还在投入演出的演员们,下一秒就化成了舞台上一摊水渍。
卡里斯奇在「溶解」的前一刻,从剧中的“骑士”身份脱离,嘴角带着微笑温柔的看向坐在贵族脚下跪坐着的妹妹。
口型还在对她说着:“不要怕。”
妹妹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想要冲上去,却被脚踝的铁链牵绊在地。
她被辗转多次送给了现在的主人,这个天阉的扭曲贵族少爷最喜欢她这样残缺的少女了。
观众清清楚楚的看到「溶解」的全过程,惊恐的尖叫声充斥着整个剧院,人们四处逃窜,却发现不知何时出口的大门被紧紧关上。
最高处贵宾席的达米恩满意的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平民们,笑的身躯上的肥肉都跟着乱颤,随着侍从的搀扶适时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明正言辞道:
“「预言」是真的,我们所有人真的会在灾难到来的那一天死去,而我们的神明芙卡洛斯只会毫不作为的安稳坐在她的神座上!”
达米恩看着下面依旧沉浸在害怕情绪中迷茫的贱民们,虚伪的声音继续煽动着:“冷漠的神明不会救我们的,而能够拯救枫丹人的只有我们自己,所以听从我们的领导吧!”
但芙卡洛斯积累的信仰不是三两句能挑拨动的,人们挤在门口,急切的想要逃离这恐怖的杀人之地。
达米恩见状撇了撇嘴,小声嘲讽:“不知死活的人,不介意让他们送死。”
在达米恩的授权下,剧院的大门打开,人们鱼贯而出,飞速逃离。
三人成虎,谣言的传播是飞速的,更何况是关乎所有人存亡与神明的谣言。不过半日,几乎整个枫丹廷都在讨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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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歌剧开幕
沫芒宫,芙卡洛斯办公室。
芙宁娜强装镇定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聆听着下面各位审判官汇报工作的情况。但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指尖却无意识的狠狠攥进拳头里。
纵然内心惶恐到了极致,坐在椅子上的身体都在发软,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们所说的我都已经知道了,把这些材料放在这里就好了。”芙宁娜不知废了多大力气才能遏制住自己的声线不去颤抖。
“是。”
汇报的审判官们倒没有觉得什么异样,完成工作之后就退了出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门紧紧闭上,芙宁娜才放松的瘫软到椅子上,手指在抽屉里探了探,从里面摸出了一面精致的小镜子。
举到面前。
“水神大人,我真的有那个能力扮演好一个神明吗?”芙宁娜对着镜子低落的问。
魔神芙卡洛斯那么强大,那么受人敬仰,而她只是一个失去记忆,只记得自己名字是“芙宁娜”的普通人。
自己从昏迷中醒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审判官们簇拥着推到了高位,大家冲着惶恐的不明情况恍惚的她高呼“水神大人”。
可她不是啊......
以人类之躯伪装神明,多么罪该万死。
但诸位审判官听到她说她是芙宁娜不是芙卡洛斯时,全都奇怪的看着她,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她:“您的确是芙宁娜呀,也是芙卡洛斯,这没什么问题呀。”
她跟着佣人的指引来到了他们口中属于“自己”的办公室,这里非常豪华宽敞,墙壁和天花板还有精致的浮雕。
靠近窗户的一面墙上摆满了大型书架,上面摆满了层层叠叠的书籍和信件,办公桌上的材料摆放井然有序,一切都显露这里的主人的高贵和强悍的能力。
但芙宁娜对这里的摆设一点记忆都没有,佣人离开后,她偷偷翻遍这个屋子的资料信件。
落款人处既有芙宁娜,也有芙卡洛斯。
与人交往时,名字填芙宁娜。
与神有关的事情时,就是魔神名芙卡洛斯。
芙宁娜提笔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就连笔锋都和都和信件上的一模一样。
正当她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位失忆的神明时,却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浓郁的水元素力。
在自己面前晃晃悠悠着蹦来蹦去,似乎要吸引自己去什么地方。
芙宁娜觉得那力量莫名的很熟悉,鬼使神差跟着这指引一直走,来到了一面镜子前。
镜子里倒影出自己的身形,芙宁娜看着巨大的镜子,欣赏了一下的自己漂亮的脸蛋,又捏了捏大腿,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确是自己的模样,虽然记忆模糊,但她觉得自己就该是长这个样子的。
但——
“嗨!你好呀!”镜子中的芙宁娜忽然笑着朝着她自己挥了挥手。
看到如此诡异的景象,芙宁娜目光呆滞了一瞬,呼吸都停止了,随即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好在办公室隔音良好,与其他人办公区域相距甚远,纵然声音很大,也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鬼啊!!!!——”
“有鬼啊!!!!!!!——”
看着眼前跌坐在地上,捂着眼睛一副缩头乌龟样子无法沟通的芙宁娜,镜中人无奈耸了耸肩,慢慢释放神力去轻轻的安抚她。
“不要怕,芙宁娜。”纯净的水元素力带着很强的治愈能力,关于哄孩子这件事,芙卡洛斯现在已经很得心应手了。
在芙卡洛斯的安抚下,芙宁娜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手指微微透出一点缝隙,滴溜着一双大眼睛偷偷的看向镜中人。
“你......你是谁呀?”芙宁娜轻轻颤抖着,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镜中人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莞尔一笑。
回答道:“你可以称呼我为芙宁娜·德·枫丹,也可以叫我的魔神名——芙卡洛斯,或者更多人会叫我为尘世七执政的水神。”镜中人耐心的回答她。
“水......神.......?”
“没错。”
听到这话芙宁娜意识到镜中人并不是什么会害人的鬼怪,激动地扑到镜子前,目光灼灼看着镜子中的芙卡洛斯,迫不及待地问道:
“您......您既然是水神大人,为什么大家会叫我芙卡洛斯......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到底是谁啊......您快回来吧,我被所有人当做水神,可我并没有神力啊......”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醒来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当做水神,身为一个连元素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芙宁娜,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我都会为你解决。”芙卡洛斯没有正面会打他她的问题,只是一脸愧疚的看着芙宁娜。
接着道:“但唯独有一件事,我做不到,必须由你来完成。”
“是什么事?”芙宁娜疑惑地问:“您不是神明吗?您做不到的事为什么我可以?”
“我要你扮演神明。”芙卡洛斯坚定地看着芙宁娜的晶莹剔透宛如赤子的眼睛。
“我来.......扮演神明?”芙宁娜被这话语冲击到呆呆的重复着。
良久才回过神似的,开口反驳:“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
“你可以的,这件事唯有你才能完成。”
看着芙卡洛斯眼中浓浓的信任,芙宁娜忍不住反问:“那么您呢?您要去哪里?为什么要我来扮演神明,您不自己去做呢?”
“我给你讲个故事……”芙卡洛斯说话很有魅力,将故事描绘的栩栩如生,在说到最后那宛如宏大悲剧般的场景时,芙宁娜忍不住大哭起来。
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在神明面前如此无礼,芙宁娜连忙扯出手绢擦干净,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问:“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留下水神在神座上哭泣,这是真的吗?”
芙卡洛斯伸出手想要给芙宁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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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再见那维
会客厅。
这是芙宁娜今天第四十八掏出小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早早提前坐在这里的半个小时,不时微调一下姿势争取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今天的贵客。
她根据芙卡洛斯留下蛛丝马迹,了解到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水之龙这种传说级别的生物,并且底下还贴心的附赠了一小串奇怪的联系方式。
并且正经记载内容背后还有一段看起来很好笑文字,这段笔迹与正文相比稍显稚嫩。
芙宁娜辨认着小声念了出来:“水元素龙,漂亮可爱,能力超强,协助……治理国家的好帮手。”
中间被协助的人的名字被墨水完全涂黑,芙宁娜对着灯光用各种角度仔细辨认也没看出来那两个字是什么。
芙宁娜眼神一亮,本着试试不吃亏的心态,给他发去了信件。
她没有神力,但是元素龙有呀!
若是能骗过来,哦不对,是请过来协助她治理枫丹,那岂不是完美!!!
但是内容写什么呢。
芙宁娜坐在海边,托着下巴听着浪花拍打沙滩的哗哗声,纠结地咬着笔头盯着可爱的嘭嘭兽拍打肚皮,思考了很久,才把正文磕磕巴巴写完。
只剩下最后一处
还是不知道收件人该填什么。
海面上慵懒的海獭漂过,大海獭可爱的托着小海獭两小只一起享受阳光。
忽然灵光一闪,执笔落下一个字——
你。
与“我”平等而又特别的“你”。
信在芙宁娜落下联系方式的最后一笔时,凭空消失了。
芙宁娜本以为会石沉大海,没想到数月之后她竟然真的收到了回信。
内容简短至极,只有一个好。
随着守卫的通报,会客厅的木门打开,今日她等待的贵客准时赴约。
芙宁娜看着眼前穿着华丽,精致到头发丝的男人,有点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不理尘世的龙吗?
外表看来,怎么都和普通人类一般无二。
甚至接人待物的礼仪,就像是在宫廷熏陶数百年一样,挑不出一点错处。
最重要的是,他的穿着打扮简直完美符合她的审美标准,甚至连袖扣的款式都是她最爱的那一款,单单看着是眼前的人就是一种美好视觉享受。
同时,落座后的那维莱特也在默默观察着眼前少女模样的神明。
明明是她邀请自己,现在却丝毫不掩饰地用眼神审视自己身上每一个角落。
更令他在意的是强大如他竟然完全感受不到芙宁娜身上有一点元素力,那维莱特惊骇,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水之神的实力完完全全在他之上!
并且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这是神明独有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芙宁娜问道。
“称呼我的姓氏那维莱特便好。”那维莱特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依据他的传承记忆,水之龙是有其他名字的,但是不知为何,“那维莱特”这个姓氏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记得这个“那维莱特”这个姓氏是怎么来的,每每用力去想,心跳总止不住加快。
他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好的,那维莱特先生,正如我的信中所言,你要不要接受我的邀请,成为枫丹的最高审判官呢呢?”芙宁娜清脆的声音问的非常直白,比信里还直白。
信中只是说:来枫丹廷看看吧,我会在最大的剧院为你留一个视野最好的座位。
本以为只是应约来看场歌剧的那维莱特,并不想揽下这么大的责任,开口便想要拒绝。
入世,对于一条局外龙来说,太过麻烦了。
但——
看着对面的少女那湛蓝色的异瞳微微颤动,眼巴巴的看着他,双手落在膝上微微握拳,全身紧绷着,似乎非常期待自己能答应下来。
好可爱。
拒绝的话在嗓子里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好。”那维莱特冲着芙宁娜点点头。
那维此时还不知道,面对眼前的少女,自己之后会次无限的妥协。
现在他只是莫名不想她难过。
听到他答应下来,提心吊胆的芙宁娜激动的差点没维持住自己淡定自若的人设。
再三压抑——
“好!那维莱特先生,现在就去办理入职吧。”芙宁娜抓起那维的手腕就扯着他往外走,生怕下一秒人家想通了就拒绝了她。
毕竟真不是好差事。
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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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量子速读
“成为审判官的基本,就是先要熟悉枫丹的律法,让我找找啊……”芙宁娜穿着小高跟踩着板凳去够高处那本厚厚的法典。
有点高,踩着板凳她也只能勉强摸到封皮一角。
于是芙宁娜踮了踮脚,够到了书脊,但她的重心一下子跑到了板凳边缘。
“拿到啦!”芙宁娜开心的说道,话音未落,凳子就被彻底踩翻。
芙宁娜感受着重力的失控,一瞬间脑海的想法只有,千万不要伤到脸。
她没有那么强大的自愈能力,不能被发现呜呜呜......
想象中的与地板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到来,一旁的那维莱特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
借着惯性,芙宁娜猛的撞进了他怀里。
芙宁娜顿时像受惊的猫一般,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迅速与他拉开距离,脸颊带着可疑的粉色,小声道:“谢......谢谢。”
“太危险了,还需要哪本书,我来拿。”那维莱特接过她手中厚厚的法典。
“不用麻烦你了,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芙宁娜站稳之后,听到那维莱特这么说下意识就开始拒绝。
“不是麻烦。”
“嗯?”芙宁娜疑惑地看向那维莱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那维莱特看着眼前的少女神明,共处几天下来,他完全看不透她。
明明是那么强大的魔神,日常里却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生活,万事亲力亲为看上去似乎是神明勤恳,但那维莱特总感觉实际上她是在拒所有人千里之外。
抗拒着人去靠近她,抗拒着人去了解她。
他们现在明明相对而立距离不过一米,却好像之间隔了一片汪洋大海。
他站在岸边,而芙宁娜是一座孤岛。
于是他说,“我们之间有契约,协助你是我分内之事,所以不是麻烦。”
在芙宁娜惊讶的眼神中,那维莱特又补充了一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求助我。”
“好呀,那我就不客气啦,那维莱特先生。”芙宁娜愣了一下,然后语气轻快的回答他,伸出手朝着书架上指了指,挑出了所有需要的书。
“八排四列,六排三列,还有第四排那本.......”
以那维莱特的身高,很轻松就把它们全部拿了下来。
“让我看看......”芙宁娜清点着拿下来的书,数了两遍,皱着眉道:“好像还差一本,红色封皮最厚的那本......”
“还记得最后在哪里看到过它吗?”那维莱特问道。
芙宁娜托着脑袋闭着眼睛想,旁边呆毛一翘一翘的。
闭目时间过久,就在那维莱特以为她站着睡着了的时候,芙宁娜猛的睁开眼,一拍脑袋,惊喜地说:“我想起它在哪了。”
说完一路小跑,风风火火地朝着书架最深处去,高跟鞋踩在地板发出哒哒的响声。
那维莱特抬腿跟了上去,看到她在最后一排书架蹲了下来,身形挡住了动作。走进一看才发现她正纠结地看着书架底下。
“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但上次我拿书的时候发现这个书架不稳,所以随手拿了一本垫了一下。”芙宁娜抬头看向那维莱特,眉眼中透着低落,道:“就是这本,现在书架的重量压在上面,我拿不出来了。”
那维莱特朝着芙宁娜伸出手,温柔的说:“先起来,我来想办法。”
芙宁娜也不扭捏,搭着手站了起来,提醒道:“如果强行取出来的话,整个架子都会倒的,都怪我没及时请人来修理......”
眼看着芙宁娜陷入了自责的情绪中,那维莱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两本架子上其他的书递给她。
“帮我个忙。”
“什么?”芙宁娜接过书,疑惑地看着他。
“把那本换出来。”那维温柔的说,“换出来就不会塌了。”
“可这个架子很重的......”
芙宁娜话说了一半闭了嘴,因为她看到眼前的那维莱特轻轻松松把放的满满当当书架抬了起来。
那可是千斤重啊。
她不该担心龙的力量的。
现在,需要的书都拿到了,看着眼前码的整整齐齐的法典,所有的如果全部摞起来的话,得有两个芙宁娜那么高。
所以她絮絮叨叨的说:“这些书你尽力去看,如果能背下来最好,暂时记不住的话也没关系,慢慢来……”
这些法条她一共苦苦看了半个月,才勉强全部记住,她的记忆力已经算是人类中超群的了,让那维莱特短时间全部记住显然不现实。
“好。”那维莱特没有反驳,他的记忆力也没有好到过目不忘。
“你就在这里看吧,这些书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芙宁娜指了指她办公桌旁边的位置说道,“我去处理工作,你在我身边看就好。”
那维莱特没有异议。
芙宁娜工作起来非常投入,很快屋内安静地只有写字的沙沙声和轻轻翻页的嘶拉声。
那维莱特翻开那厚厚的枯燥的法律条文,一条一条读下来却觉得,去背诵这些异常轻松,不像是灌输记忆,倒不如说是把这些条文从脑子中唤醒了。
难道他真是学法的天才?
那维莱特越看越快,一目十行还能把条文记得清清楚楚。
纵然他翻书时是十分小心不弄出声响,但在这只有二人的办公室里还是稍显突兀。
芙宁娜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宛如量子速读般的那维莱特,不禁在心里怀疑,翻书翻得这么快他真的有在认真看吗?
嘴上不自觉就问了出来:“你翻的这么快都记得住吗?”
说完才觉得不妥,找补道:“虽然不要求全部记住,至少认真读一遍吧。”
那维莱特听到问话从书中抬起头,斟酌了一下用词,思考怎么回复才能不显得他在无端吹嘘,道:“你可以提问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边已经背完的两本递了过去。
芙宁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随手翻开一页开口问道:“第4216条是什么?”
“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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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扑通扑通
深夜,芙宁娜卧室。
结束了一天伪装的芙宁娜把鞋子踢掉,飞扑到柔软的大床上,将脸埋进软乎乎的被子里,发出的舒服的喟叹。
“今天终于结束了......”
“真的好累啊!”
『辛苦你啦,芙宁娜!』
床边的镜子突然又响起了声音。
“啊!”芙宁娜猝不及防又被吓到尖叫。
自从上次芙卡洛斯消失后,芙宁娜就差人把她出现过的那面镜子搬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每天起床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探头去看看镜子,水神大人在不在。
遗憾的是,她再没出现过。
芙宁娜每天都很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了那位大人的计划失败。
意识到这声音是芙卡洛斯出现了,芙宁娜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光着脚急忙来到镜子前。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镜中人温柔地夸赞:“芙宁娜,你做的很棒!”
猝不及防听到被表扬的芙宁娜不自在地撇了撇头,视线看向别处,害羞地结结巴巴:“我……也没做什么,只......只是尽我所能了而已......”
“不,你做的很好。”芙卡洛斯顿了顿,做出在空中轻嗅的动作,调侃道,“唔,你身上有好浓郁的水元素气息。”
“啊,这个可能是今天和那维莱特相处的时候他用了元素力沾染上去的。”
“那维莱特?”芙卡洛斯故作惊讶地问。
听到芙卡洛斯反问,芙宁娜声音低了下来,心虚的说:“我在书里发现了水元素龙的联系方式,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他真的来赴约了,而且.......”
芙宁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害怕自己邀请一个强大的元素龙来共享水神权柄是件错误的事。
芙卡洛斯声音却如常,甚至颇为好奇的问她:“而且什么?”
芙宁娜心一横,闭着眼睛迅速回答道:“而且我邀请他做了枫丹的最高审判官。我想着我虽然没有力量,但是水之龙有,他可以帮我协理枫丹,而且那个笔记上记载着漂亮可爱的水之龙是最好的协助者。”
耳边传来了轻快的笑声,想象中的指责并没有到来,芙宁娜睁开眼看,芙卡洛斯笑弯了腰。
“噗嗤……漂亮可爱的水之龙吗?那他确实是一个好帮手,这件事你做的非常正确。”
毕竟这一切都在她的剧本之内。
现在,主演都到齐了,这漫长的剧目也该开幕了。
“所以,我依靠那维莱特的力量没问题吗?”芙宁娜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的哦,他真的是一条很善良的龙。”芙卡洛斯的话语里透露出对那维莱特的熟稔。
但是依据芙宁娜这段时间与他的相处,那维莱特似乎在这之前并不认识枫丹的水神,以至于一直以来都没看出来她是一个“冒牌货”。
“预示裁定枢机用着怎么样,芙宁娜。”芙卡洛斯换了个话题,期待的看着她。
“它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和我做出的裁决完全一致......”
芙卡洛斯微笑着看着她,毕竟她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不奇怪。
“话虽如此,审判我真的做不来,每次开庭前夜我都要通宵准备好久好久,虽然已经经历过好几场了,但是每次当我站在最高处做出最后的判决时,我的腿还是在抖......”
芙宁娜带着哭腔说:“「正义」的审判,真的太难了。”
“那你认为那维莱特又如何呢?”芙卡洛斯问。
“他学习能力很强,也很会融会贯通,但是......”
芙宁娜沉默了一瞬,接着道:“他几乎对人类的复杂性一无所知,这样真的能做好一个审判官吗?”
芙卡洛斯没有正面回答芙宁娜的问题,反而反问她:“你觉得对于正义的审判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是成为一个审判官的必修课,芙宁娜早就恶补过这类知识,不假思索道:“坚守公正、公平和合理原则,追求真相、保障法律权益和每个枫丹公民的合法权益。”
“这就对了!”芙卡洛斯双手合十,道:“作为异族,他在审判中不会被无关的情绪所左右,如此一来,不正能做出不偏不倚最公正的审判吗?”
“芙宁娜,我相信你,我也相信那维莱特,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定会治理好枫丹的。”芙卡洛斯没给芙宁娜反应的机会,挥了挥手,“再见啦,芙宁娜!”
便消散在镜中。
徒留芙宁娜一人在原地失神,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我......我们吗?”
这时
咚咚咚——
芙宁娜的房门被人敲响。
“谁呀?”芙宁娜收起情绪,迅速换上了伪装的声线。
“是我,那维莱特。”隔着一道门,那维莱特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啊,这么晚了那维莱特先生是有什么急事吗?”芙宁娜连忙去开门,打开门急匆匆的问。
那维莱特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水神大人,虽然脸颊和眼眶都有些红扑扑的,但是身上并没有打斗和受伤的痕迹,松了口气。
看来是他听错了。
睡觉前,模糊听到那熟悉的惊恐的尖叫声,他好似丢了魂一般,从住处一路狂奔过来。直到现在看到眼前的少女安然无恙,心这才安定下来。
芙宁娜奇怪的看着眼前第一次没在她面前穿正装的那维莱特,平时见她时总打扮的一丝不苟,加上那张看起来很威严的脸,显得很是严肃。
此时看起来倒是多了一点温和。
除了刚开门时眉头皱的死紧,像是遇到了什么天灾人祸一样。
能让一直淡定自若的那维莱特露出这样的神情,芙宁娜担心是什么大麻烦。
焦急的看着他,说:“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枫丹哪里出问题了?”
“没什么急事,只是明天是我入职后参加的第一场审判,感觉有点紧张。”那维莱特心情平静下来就开始面不改色的开始编瞎话。
他那张脸很有欺骗性,让人信服。
芙宁娜听到他如此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若真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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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初次审判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那维莱特站在芙宁娜卧室门外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第三次掏出怀表看时间的时候,离上班只有不到十五分钟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昨晚——
某个家伙信誓旦旦的说:“明天我陪你一起上班吧,给你加油打气!”
眼看着就要迟到,那维莱特轻叹了口气,抬手用指节扣响房门。
咚咚咚——
“唔......好困,今天不该我值班啊......”
芙宁娜伋拉着拖鞋打开门没骨头似的倚靠在门框上,睡眼惺忪,一看就还没完全清醒。
那维莱特看了看芙宁娜眼下的青黑,和头上翘起的三根可爱呆毛,甚至穿反的两只拖鞋,无奈道:“芙宁娜女士,您忘了昨天提议的什么了?”
听到不属于沫芒宫佣人的声音,睁眼看到那维莱特穿戴整齐看着她这幅邋遢样子,芙宁娜大脑瞬间强制开机。
“啊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容我提醒,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三分钟,等我三分钟!!!”
房门再一次在那维莱特面前重重的关上了。
三分钟后......
穿戴整齐神采奕奕的芙宁娜准时打开门,手里甚至还多了一根华丽的表面萦绕着至纯之水的权杖。
“走吧,那维莱特。”芙宁娜又变回了那个自信张扬的水神大人。
“好。”
两人并肩来到欧庇克莱歌剧院。
进门之前,那维莱特忽然停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芙宁娜疑惑开口。
“芙宁娜女士,容我多嘴问一句,为何审判庭要称作歌剧院?”那维莱特很是不解为何严肃的审判怎么能被如此娱乐化。
他近些天翻读枫丹历史,发现其中有一段非常的不协调,几乎关乎整座枫丹廷与梅洛彼得堡。
但等他仔细去看,逐字逐句去解读那段历史时却怪异的并没有检查出任何逻辑上的谬误,那股不协调感似乎是他的错觉。
更令他在意的是在那一段历史之后,“欧庇克莱审判庭”就正式更名为“欧庇克莱歌剧院”。与此同时也是现在枫丹人审判所依赖的那架“谕示裁定枢机”诞生之日。
他下意识感觉,那段历史好像被谁刻意掩埋了些什么。
“因为——”芙宁娜刻意把声音拉的很长,卖了个关子。
那维莱特紫色眼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他思考了很久,翻阅了许多书,依旧没有找到解答,所以他很期待水之神会给出什么答案。
“信中都告诉你啦,为了让你欣赏一出最动人的歌剧!”芙宁娜脸露出狡黠的笑容。
说完,小跑着上前推开了歌剧院的大门。
那维莱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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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徒有其表
陡然被震慑而被迫安静下来的的歌剧院里,首先打破着气氛的是原告席。
女人的头发状如枯草,被随意的用一根黄色橡皮筋固定在脑后,脸色枯槁,好似多天没合眼一样眼球布满血丝,开口便是歇斯底里的尖锐控诉:
“水神大人,各位审判官大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都是凶手!!!
女人颤抖着手指向被告席。
“他们那么残忍的杀害了我的女儿......呜呜呜呜......她还那么小,那么聪明可爱......”
女人说着说着在席位上泣不成声,将手中的证据提交上去。
而被告席几人看打扮的像是学生,个个低头不语,后面的几位时不时瞥向为首的女孩,期待着她能解释什么。
但她只是沉默。
面对这一边倒的情况,下面的观众又活泛起来,各种乐子言论层出不穷。
“这么多人虐杀人家女儿,得是多么残忍的心肠啊!”
“看样子还是学生呢,枫丹要完了!”
“这就是未来枫丹的栋梁吗,看校服还是最高研究所捏。”
“原告好可怜,带入一下恨不得拿刀砍了被告那群畜生。”
“呜呜呜呜,信息量好大好可怕,我选择忘掉我刚刚听到的一切。”
......
女人没有请律师,所有证据证词全是由她一人提供。
审判席和观众席都得到了证据的拓本。
递到那维莱特手中的则是原本。
那维莱特沉默地翻看着女人呈上来的证据,每翻过一张照片神情就严肃一分,看完最后一张证据后,薄唇紧抿,看起来极为恼怒的样子。
【沾满血迹的女孩的裙子】
【刀具上与被告人完全吻合的DNA】
【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女孩尸体】
【监控中拍到的被告们正在燃烧尸体】
“九月一日,我的女儿被这群恶魔残忍的肢解了,最后甚至连尸体都被他们一把火烧掉。”女人哭声止住之后又开始用她刺耳的声音指控。
被告们却似乎放弃抵抗般任由她指责,一言不发。见此情形女人的言辞愈加尖锐,胸有成竹投递上去的证据能直接把他们按死在罪席上。
陪她的女儿一起下地狱。
看过那些血淋淋证据后,下面的观众愈发躁动,催促着审判结果。
他们要看罪人伏诛,他们要看血流成河,真相已经近在眼前。他们要声讨要谩骂那些罪孽深重的恶人。
最高处的那维莱特却始终没有下达判决,将那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的在手中摩挲,眉头皱的很紧,看上去满是犹豫。
“现场这情况很明显就能判有罪了吧,那维莱特先生还在看什么?”下席的一个审判官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同事。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看看那边那位。”被问的审判官将视线朝旁边撇了撇。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高处特邀贵宾席上的芙宁娜一直忧心忡忡的看着那维莱特,眼睛眨也不眨盯得十分认真。
“有那位在场,没问题的。”审判官叹了口气,“就算这个空降来的那维莱特先生不行,不是还有水神大人在嘛,轮不着我们操心。”
“也是,水神大人真的好令人安心,她做出的判决和谕示裁定枢机就没有出过不同的结果,她简直是完美的女神。”
这位是芙宁娜女士的忠实粉丝。
审判席上的嘀嘀咕咕下面的观众并不能听到,他们只瞧得见上面新来的所谓的“最高审判官”没能力还托大,看上去只是徒有其表。
开庭的时候装的那么高深的样子,亏他们以为他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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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正义审判
“谕示裁定枢机还没给出结果的吧!”观众席上有人大喊。
紧接着一群人跟着附和:“谕示裁定枢机不会出错,快看看它给出的结果。”
“肯定是有罪,依我看,那个什么最高审判官就是个走后门的草包废物,我们枫丹真的完了捏。”
万众瞩目之下,那台巨大的机器慢慢收集够了足量的律偿混能,吐出了它的答案。
芙宁娜低头看了着手里属于谕示裁定枢机的结果,抬眸扫视全场。
水神的独特的异色瞳在神情严肃时,格外摄人心魄,在这威严的目光下急躁的观众们都平静下来,等待着她的最终宣判。
“我宣布,被告无罪。”
下面众人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一时间都愣住了,谕示裁定枢机不会判决错误,水神大人更不会说谎。
所以,被告的这群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原告席的女人听到这话,最后一丝理智也随着心里那根紧紧的弦彻底崩断,嘶吼着,五官扭曲着辱骂:
“不可能!他们都是杀人凶手,他们杀了我的女儿,你们全都在包庇他们,全都在包庇他们!什么正义之神,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眼看着女人精神崩溃,就要冲出被告席向着诸位审判官们而来,警卫队员连忙上前制止她。
而被告席的学生们此时都满脸眼泪,有人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被为首的一把拉住,蹙着眉轻轻对着他摇摇头。
打头的是他们这个小组最可靠的组长——御幸由。
也是这次案件的主要嫌疑人。
御幸由是从稻妻远渡重洋前来留学,据说家里人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就盼着她能学成归来带着养活家里十七张嘴。
弟弟妹妹众多,有出息的却只有她一个。
御幸由眼含热泪深深地凝望着身后的的组员们,然后利落转身对着原告的女人恭敬鞠躬。
“对不起,老师。”御幸由似赎罪般将头低入尘埃。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们把我的女儿还回来!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你这个杀人的恶魔!”女人目眦欲裂,颤抖着声音想要扑过去。
却被死死拦住。
“所以他们真的杀了这位母亲的女儿吗?”
“为何被判了无罪啊?”
“我怎么看不明白啊,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叫上老师了......”
“这疯女人是科学院的老师?看着不像吧......”
“所以新来的最高审判官先生能不给出答案,为什么他们无罪,能不能一个个不要这么谜语人!”
“这群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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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我们
“不是人类尸体?这是什么意思?”下席的审判官问出了口,他们也看不明白为何那维莱特要这么说。
“这具尸体是由动物经由改造完成的,虽然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但还是依稀能辨认出来手指的骨节和人类有些微小不同。”
那维莱特耐心解释,指着那照片上的焦黑的难以辨认的尸块给大家看。
“并且这具躯体大概率不是由于肢解变成这么零散,而是她本就是被缝合在一起的,现在不过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或者说「她们」本就不仅仅只是「一条」生命。”
“啊???”
听到这话的观众和审判官们全都一头雾水。
下面的审判官眼睛都看瞎了也没看出来这骨骼和正常人类有什么不同,怎么就不是一条生命了。
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维莱特是怎么辨认的那么仔细的?
正在众人都扒拉着照片细心观看的时候,被告席上的御幸由深吐了一口浊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似的第一次开口为自己辩解。
“最高审判官先生说的没错,这具尸体,的确是「她们」,确切的说,是和现在被告席的「我们」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她们」。”
御幸由话语里的表达过于抽象,审判官不禁开口提问:“流着同样血液,是什么意思?她是你们的孩子?”
审判官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感觉这问题有些离谱。
没想到御幸由却点了点头,平静道:“也可以这么说,或者可以说是「克隆」的我们的一部分。”
原告席的女人见她想要泄露出真相,眼睛瞪得大大的,透露出残暴的杀意:“贱人,你们这群贱人,连基因里都带着穷酸和愚蠢,我不该心软放过你的。”
看到她这样御幸由眼底带着惧怕,却仍旧坚定地向高处的那维莱特请求:“审判官大人,可否让我讲段故事。”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道:“可以。”
御幸由看了看身后萎靡的姑娘们,缓缓开口道:
“我,还有我身后的这些同学来自不同的国家。我们外表不同,语言不同,思想不同,智力不同,唯独家境贫穷这点高度相似。”
御幸由说着似乎完全沉浸在回忆中,感叹道:“没有钱在枫丹活下去是真的很难啊,学业更是压力巨大。我本以为能考进科学院的我是有天分的,但是在众多学科上的「巨人」面前,浅陋无知的我是如此渺小。”
“并且饭都吃不起,很惊讶吧。”御幸由嘴角扯了扯,像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己,“傍晚我时常趴在饭店外的垃圾桶边去寻找那些还可以吃的食物,总是为了一点剩饭剩菜被圈地盘的野狗追着跑三条街......”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就在我快对生活彻底死心,已经站在悬崖边往下跳的时候,有人拉了我一把,她像童话里的天使带着希望出现了一样......我真的以为我会如此好命......”
说到这里御幸由的精神几乎崩溃,颤抖着说:“她教我知识,帮我开论题解答疑问,给我做饭,甚至替我缝补破洞的毛衣,那是我过得最温暖最幸福的一个冬天,我在心里叫了她无数次妈妈......”
在讲述这段时御幸由的目光紧紧盯着原告的那个疯子女人,绝望地看着她,字字宛若泣血。
“伊丽伯德老师,为什么偏偏要选中我,不若当初便让我在那个冬天死去......呜呜呜......”
疯子女人一直恶狠狠的看着被告这群人,纵然御幸由已经看着她声泪俱下,她也宛若没有感情的冰雕一般,望向她们时眸子里满是冷漠。
哭了一阵后,御幸由很快收拾好情绪,抹去眼泪,声音还带着微微哽咽,接着道:“我一直默认这么聪明且博学的她会是一名德高望重的教授。她也表露出对科学院研究项目极其熟悉的样子,一直没纠正我的误解,或者说她有意在把我往这个方向引导。出于对她的憧憬,我对此并没有怀疑。”
“但在某一天,我偶然帮专业老师整理资料,发现伊丽伯德老师并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学院,与此同时,我发现伊丽伯德老师似乎与科学院的很多学生保持着和我一样的亲近关系,大家都狂热的追随她。”
御幸由回头看去,与身后众人的目光交汇全然都是哀伤。
“这份狂热带来的是不幸。”
“有什么不幸的,这些都是你们自找的,为我的成功添砖加瓦是你们这群垃圾的荣幸,而这一切全被你们这群蠢货给毁了!”
疯女人尖叫声折磨着所有人的耳朵,癫狂地让人害怕,“本来我的成果,我的荣誉会让科学院那些傻子明白,把我从团队里剔除出去是他们人生中多么追悔莫及的错误,现在全被你们毁了。”
御幸由没有理会她的话,拿起手边作为证据呈上的照片,抚摸着上面焦黑的尸体。
“小脑部分的美露莘和我同源。”
听到这话时,那维莱特的目光沉沉地向她看去,问到:“什么是美露莘?”
那维莱特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大家目不转睛竖起耳朵等待着御幸由的回答。
“这是老师在周游时从异国带回来的生物,类人,却又非人,却拥有高等智慧。老师改造了她们,肢解了她们,用我们的基因融合了她们,并且串联起我们所有人的大脑,与「她」相连。”
“她要创造出一个完美人类。”
这时,被告席上所有人忽然全部猛然抬头朝着伊丽伯德看去,眼神诡异的全部同频,齐声阴冷地说:“却诞生了一个怪物。”
“一个吃人的怪物。”
“她拥有着我们所有人所有人的记忆,靠着连接我们的神经网络,她处理信息的速度是常人的近百倍,身体也被改造的格外强悍,并且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这让她看起来真的接近老师口中所谓的完美人类。”
“她初诞生时非常的善良可爱,我们也真的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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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雨
“那维莱特大人,水神大人,既然已经宣判我们无罪,现在能不能将我们放了。”御幸由跪坐在地上,含泪可怜地问。
观众席的墙头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舆论。
“依我看,原告这女人疯疯癫癫的果然有问题,被告这群学生真惨啊。”
“就是就是,我一开始就感觉这里面有阴谋,我猜的果然没错。”
“得了吧,开庭的时候就你骂的最凶。”
“有吗?我不记得了。”
“哎呀,不说这个,现在这局面是那个疯女人有问题吧。”
“听听水神大人怎么说,今天水神大人怎么这么沉默。”
“对呀对呀,这么一出大戏,水神大人怎么只干坐着。”
......
芙宁娜听到下面有人问她的意见,清了清嗓子,回复道:“今天的审判全权交由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负责,我只是个特邀观众。”
一边说着一边对那维莱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观众们只好失望地看向那维莱特。
接收到众人目光的那维莱特神色如常,对着御幸由平静说道:“在释放你之前,我需要你如实回答几个问题,请不要撒谎。”
御幸由不动声色地微微皱了皱眉,发出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可怜,弱弱回道:“那维莱特大人,请问吧。”
“第一,你说菲菲亚杀了你们的家人,那么为何到现在没有收到异国的消息。
第二,你说菲菲亚是伊丽伯德女士改造的,那么为何她要冒着被你们揭穿的风险也要审判你们。
第三,你们为何要肢解了菲菲亚,并烧掉了她。”
那维莱特独特的瞳色给他那张冷峻的脸更添几分神秘,现在定定地盯着御幸由一条一条问,冷冰冰的眼神吓得她连哭泣都止住了。
御幸由连忙回答:“那是菲菲亚动手的时候,痕迹抹除的干净,所以没被找上门来。我们毁了老师的心血,所以她愤怒之下把我们告了上来,烧掉菲菲亚是因为我们被家人的死亡冲昏了头脑......”
听上去毫无破绽,那维莱特冲着她点点头。
御幸由随着他点头默默松了口气,僵硬的背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接着,那维莱特又对着伊丽伯德问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问题:“伊丽伯德女士,请问,菲菲亚对你意味着什么?”
“肯定是试验品啊!”有义愤填膺的观众抢答道。
“这么残忍的女人,肢解,人体实验都能做的出来还指望她有什么感情。”
“科学家太可怕了。”
“这种天才们都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心理都不正常。”
......
群情激愤中,从开庭时便一直情绪激动的伊丽伯德此刻却出奇的安静。
低垂着头,枯黄的发丝挡住了颤抖的眼睫。
眼尖的芙宁娜远远看到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断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砸到地面,伊丽伯德的□□同灵魂一起在悲伤的哀悼。
“她......她是我的女儿。”伊丽伯德此刻不复之前癫狂尖细的声线,话语温和而又饱含爱意,就如世间无数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一般
看客们却是冷漠嘲讽。
“呵!女儿,这女人可真会装!”
“把那种缝合体的异族怪物称作女儿,想想就好可怕......”
“呜呜呜,我今天不该来这歌剧院的,我要回家呜呜呜......”
“美露莘是吧,那怪物被杀了是好事啊。”
......
那维莱特同样对着伊丽伯德点了点头。
转而又向御幸由提问:“最后一个问题,这个实验的主导人是谁?”
御幸由双手打着颤,镇定地回答:“当然是伊丽伯德,她骗了我们所有人。”
那维莱特垂头看了看手里自己昨晚查到的资料,看了看资料上的小女孩照片又抬眸望向御幸由。
“你在撒谎。”那维莱特盯着她的眼睛陈述道。
“跨国案件虽然难处理,但也完全不难调查,你当真说的都是真话吗?”
那维莱特平静道。
御幸由的指尖狠狠嵌入掌心。
“你为什么要烧掉菲菲亚?”那维莱特回到了上一个问题。
御幸由沉默了。
“是因为烧掉的美露莘再也不能复活吗?”那维莱特问。
御幸由还是沉默。
“伊丽伯德审判你是因为你虐杀了她视做女儿的美露莘吗?”
御幸由沉默许久。
“你知道她曾经有一个死去的,和你长得很相似的亲生女儿吗?”
御幸由闭上了眼睛。
忽然抬起头,仍旧是那副可怜的样子,温声道:“她宁可疼那个怪物都不愿看看我,你说我为什么不杀掉她呢?”
御幸由对着原告席的伊丽伯德咧出一个灿烂的笑:“菲菲亚,死之前还在问呢,由姐姐,我的妈妈呢?”
“你说着什么都是为了科研都是为了成果,但是你为什么要对着那个怪物笑的那么温柔,她不配!”御幸由就连此时的控诉也细声细气的。
“让科学院刮目相看后悔什么的,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绕了那么大圈子,废了那么多心力,只是为了造出来那个怪物,你怎么不能看看我啊!”
现场的局势仿佛逆转。
歇斯底里的变成了御幸由。
“脑连接是我偷偷做的,我让那群蠢货以为是菲菲亚杀了他们的家人,她们真的就信以为真了,帮我甩开了伊丽伯德的监视,然后一起杀了那个怪物。”
御幸由两手一摊,道:“我杀的是怪物,那群蠢货是自杀的,你们没有理由判我的罪。”
仿佛应景似的,那巨大的谕示裁定枢机亮了几下,又吐出了一张无罪。
御幸由看着那无罪的宣告,眉眼弯弯看向原告席:“老师,你为什么非要养那只怪物呢,我不好吗?”
突然,谕示裁定枢机里又飞出一张结果。
*
那维莱特隔着老远就听到芙宁娜小高跟“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他随着众审判官一同下班,而芙宁娜由于散场后被热情的枫丹观众簇拥着签名,所以比众人晚了一会儿。
大明星实至名归。
自己的胳膊被人拍了一下。
那维莱特低头,只见芙宁娜眼睛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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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来信
深夜,月亮隐入层云,只余繁星点点。
芙宁娜撑着下巴,瞧着干劲十足的那维莱特无聊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百无聊赖地玩笔。
“我说——”
那维莱特应声抬头。
“你要不搬到沫芒宫住吧,来回折腾着好不方便。”芙宁娜转着手中的笔提议道。
一个手滑,笔脱手而出,顺着优美的抛物线飞到了那维莱特身上。
洁白的衬衫上,点点黑墨慢慢洇开,宛若一朵朵梅花。
但是,显然那维莱特并不这么认为。
“不用了,现在的住处便好,不必住在这里。”那维莱特起身,找仆从又要了套新衣服。
换了身衣服回来后,那维莱特神色如常。接着对着那砖头块一般厚的法典写写画画,而刚刚闯了祸的芙宁娜安静如鸡。
云卷云舒,月亮从层云背后探出了头。
“你这条写的......”芙宁娜不知何时静悄悄地来到了那维莱特身后。
那维莱特一惊,慌乱转头时脸颊轻轻擦过芙宁娜垂下来闪闪发光的白色长发。
有些痒。
“什......什么?”距离这么近,那维莱特似乎都能感受到芙宁娜说话间吹出的气。
心脏漏跳了一拍。
“太僵硬了。”芙宁娜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足一尺处响起。
手脚僵硬语气僵硬的某审判官问:“什么僵硬?”
“当然是内容僵硬啊!”芙宁娜转悠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与他平视。
芙宁娜伸手,纤长手指点着他刚刚做的笔记,和修改后的内容。
“你只看过枫丹的律法,在修改时也不自觉按照之前的逻辑思维去改,大差不差——这并非我们这次修改的本意吧。”芙宁娜的话语一针见血。
那维莱特垂头看着自己写出的那些东西,明明是抱着大刀阔斧革新的念头去改的,写着写着却还是陷入了镣铐里。
他的思维不知不觉间转入了死胡同。
“所以该怎么办?”那维莱特抬头,期待地看向芙宁娜。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有办法吧。
那维莱特这么想。
芙宁娜一手撑着脸,一只手手指一下一下在桌面上点着,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
迎着那维莱特殷切的眼神——
“不知道。”芙宁娜两手一摊。
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维莱特看着芙宁娜理直气壮的样子,有些无奈。
气氛僵住了。
这时——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一片亮晶晶的树叶从窗外卷进来,飘飘荡荡落到芙宁娜面前。
芙宁娜伸出手。
叶子稳稳的落在她的掌心。
“芙卡洛斯呀,蒙德正在举办风花节,有空一起来喝酒呀~”随着巴巴托斯轻快的语音落下,叶子化作星星点点消失在眼前。
“这是?”
“风神,巴巴托斯。”芙宁娜看向窗外的自由吹拂的晚风。
“或许,我们不该只囿于枫丹。”芙宁娜喃喃道。
接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那维莱特激动的说:“我们出去考察吧!”
“考察?”那维莱特不解。
“参考一下其他各国的律法,我们才能知道枫丹的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去看看别的国家!”
芙宁娜说着便要收拾东西。
“可是,我们走了枫丹怎么办?你看看你桌子上堆的工作。”那维莱特指了指她的办公桌。
芙宁娜收拾行李的动作停住了。
“哎......”芙宁娜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那维莱特看着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的芙宁娜,又看了看她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从来了这里,他总是在妥协。
“我来帮你处理公文,我们一起加班,剩下的我尽量安排好,把主持权交给维克利多。”那维莱特自然地坐在了芙宁娜旁边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
芙宁娜一脸崇拜地看向他,冒着星星眼:“那维莱特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呐,啊不对,你真是个好龙啊!”
一边说着一边把工作往他那边推了推。
芙宁娜甚至开心的哼起了歌。
感受到身边的家伙又快乐了起来,那维莱特想,根据局势善于妥协并没有什么不好。
某兢兢业业的,上班阻止同事八卦老板,下班加班到深夜的维克利多打了个喷嚏。
“我老婆在想我吗?我得赶紧把文案写完回家。”维克利多揉了揉鼻子,继续挑灯夜战。
那维莱特工作速度很快,把递交上来的文件分了轻重缓急,不是很重要的他自己就拿主意批,较为紧急的交给芙宁娜。
这种模式下,未处理的文件很快就下去了一小半。
“芙宁娜,这个工程你看......”那维莱特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暖黄的灯光下,芙宁娜恬静的睡颜是那么漂亮美好,没有平日里的叽叽喳喳,宛若一尊完美的神像。
只是似乎在梦中也不安稳,眉头微蹙。
这点轻蹙更给她添了点悲天悯人的神意。
鬼使神差的,那维莱特伸出手想要抚平那蹙着的眉,他还是想看到她无忧无虑开心的样子。
在就要触摸到她时。
收回了手。
那维莱特默默去门口的衣架上取来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芙宁娜身上。
自己接着默默处理文件。
良久。
“唔......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芙宁娜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认真工作的那维莱特迷迷糊糊的道歉:“不好意思,那维莱特先生明明是我的工作,却让你忙这么晚,我还睡着了。”
起身幅度过大,身上搭着的外套落在了地上。
“没关系,还差一点点就好了,你把手边的那些看看,没问题签一下字。”那维莱特捡起了地上的外套,顺势转了转酸软的手腕。
温柔地对芙宁娜说:“明天把工作交接一下,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真......真的吗?”芙宁娜彻底清醒了。
翻了翻那维莱特处理过得公文,条理清晰,建议得当,而且还效率这么高。
她好开心。
“今天太晚了,所以还是住在沫芒宫吧。”芙宁娜看了看外面高悬的月亮,高兴的对着那维莱特说。
“好。”那维莱特将手中的外套叠了两叠,放在一边,没有拒绝。
门外传来了美妙的香气。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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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呢
在大冤种维克利多欲哭无泪的送别下,那维莱特和芙宁娜背着几乎整个枫丹悄悄踏上了去往异国的旅程。
神明失守,会让民众们恐慌的。
所以对外只是宣称,芙宁娜大人在沫芒宫闭关半月。
这是一场并不利用神明身份进行外交,而是作为普通人那维莱特和普通少女芙宁娜的旅行。
*
风起地。
清风吹拂,风车菊在空中摇曳,大树绿荫如盖,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
“呕——”芙宁娜扶着树干干呕,打破了这优美的气氛。
那维莱特在一旁连连道歉:“都是我考虑不周,我不知道你承受不住,我听到你说想快点到蒙德,就用最高速度......”
半个小时前——
送别的众审判官刚离开不久,才走了不到两公里的芙宁娜缓缓蹲了下来。
“怎么了?”一旁的那维莱特也停下了脚步。
只看到芙宁娜的手指摁在脚后跟处,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磨破了。”芙宁娜低落地说。
作为神明芙卡洛斯,她必须时刻注意对外的形象,所以穿衣打扮时时讲究。
但某些符合礼仪的鞋子对于需要走很多路的场合来说,就有点美丽刑具。
更何况,出了枫丹,这段路上全是凹凸不平的小石子。
芙宁娜挪开手,那维莱特看到她漂亮精致的小白袜后面已经洇出了血渍。
“还能走吗?”那维莱特问。
“我......我可以的。”芙宁娜强撑着站起身。
没走两步额头就沁出了冷汗。
步子越来越小,越走越慢。
实在太疼了。
那维莱特见状,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跨到了她前面。
芙宁娜看到他走的那么快,急着追上去,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带着哭腔道:“那维莱特你慢点......”
不想,那维莱特却在她面前停住了,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我背你。”
芙宁娜呆住了。
反应过来后,小心地伏上那维莱特的背,那维莱特稳稳地托住了她。
那维莱特的的衣服总是带着厚厚的垫肩,此刻趴在他背上,芙宁娜两只手扒拉着他的肩膀,忽然觉得觉得并没有之前看上去的那么宽。
水龙也会有身材焦虑吗?
芙宁娜忽然想起了之前女佣们凑在一起看的民间绘图话本,里面的男主个个都有越来越夸张的双开门。
想着想着不自觉笑了出来。
笑得那维莱特臂弯里的纤细小腿都在轻轻地抖。
“在笑什么?”那维莱特疑惑。
芙宁娜收起了笑,总不能说她在想像他宽广双开门的样子吧。
于是拐了个话题。
“那维莱特,我们这么走下去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到蒙德啊,审判庭那里可只批了十天假,到点儿不回去的话维克利多肯定又要啰啰嗦嗦地写那些酸臭的长文了。”
审判庭被迫加班的维克利多又打了个喷嚏。
一旁经常和他八卦吃瓜的同事见状,贴心的递上了小手绢,关心道:“老兄,注意身体啊!”
维克利多眼含热泪,感动道:“你真好......”
话还没说完就听眼前没良心的弗利沙斯感叹道:“你要是倒下了,加班的就变成我了!”
维克利多一把丢掉了他的小手绢。
那维莱特听到背后的芙宁娜说他走的慢,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你想快点吗?”
“当然啦,早点到说不定还能赶上蒙德的风花节,之前维克利多和他妻子就请假去过,还带回来很多好吃的,据说那里很热闹呢!”芙宁娜羡慕地说。
“那你搂紧我。”那维莱特说。
芙宁娜矜持地把胳膊虚虚地环绕在他脖颈上。
“搂紧点。”
那维莱特拉着她的手强制让她扣住自己的肩膀。
感受芙宁娜真的握紧了以后,那维莱特下半身化为半龙腾空而起。
“欸!!!!!!!”
芙宁娜吓得不由自主地抱着他抱的死紧。
那维莱特一路火花带闪电,风驰电掣精准降落在蒙德郊外。
中途芙宁娜几次想叫他慢点,都被呼啸而过的风吹得张不开口。
后果就是芙宁娜扶着树干缓了好一阵,脸色才渐渐红润起来。
那维莱特适时为她递上一瓶水。
甜甜的,带着一点醉人的苹果香气。
芙宁娜咕嘟咕嘟喝完,才想起来问:“你哪来的水?”
芙宁娜转了一下瓶身,荧光绿的配色丑绝了的审美,并不是她熟悉的枫丹包装。
“我给的呦~”
一个翠绿色的家伙冒了出来,手中拿着竖琴,一副自由自在吟游诗人的打扮。
听到熟悉的声音,芙宁娜转头:“!”
巴巴托斯!风神!
不会看出来她不是水神吧!
“芙卡洛斯,欢迎来到蒙德!”巴巴托斯惊喜道。
然后对着芙宁娜抱怨:“我给大家都寄了信,只有你来了,酿了整整一千年的美味醇香的酒,她们喝不到可真可惜......”
芙宁娜松了口气。
“这位是那维莱特先生,我的同伴。”芙宁娜撑起面子对着巴巴托斯介绍。
“那维莱特先生,你好呀,希望你们能在蒙德玩的开心。”巴巴托斯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他们两个精致的小瓶子。
“我酿的美酒,普通人承受不住,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可以的吧。”巴巴托斯若有所思的眼神在那维莱特身上转了一圈。
龙的气息。
他没记错的话,芙卡洛斯貌似与水之龙关系并不好。
不过,威胁不到蒙德的话,她与水龙关系如何都与他无关。
芙宁娜两人接过酒瓶道谢。
“再见啦,你们快去城里,风花节还没结束呢!”巴巴托斯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你不去吗?”那维莱特疑问道。
巴巴托斯笑的灿烂,愉悦道:“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此刻要去誓言岬吹吹风,就不同去啦~”
三人拜别。
刚靠近蒙德城就能看到城内张灯结彩,歌声远远飘荡,一副喜气洋洋的热闹气氛。
“愿风神护佑你们,欢迎来到蒙德。”门口的守卫对着芙宁娜二人行礼。
“异国人员请到这边例行登记一下,你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守卫拿着小本本例行盘问。
“呃......”芙宁娜思考了一下,总不能直接说来考察你们的律法是什么样的吧,随口道:“来旅游的。”
“哦哦,是来参加风花节的吧,你们算是来对了!”守卫看了看两人配色极为相似的衣服,支着下巴问:“你们是情侣吗?”
“不是!”
“是的。”
两人同时开口。
芙宁娜震惊地看向那维莱特。
在他坚定的目光中,艰难地朝着守卫点了点头。
“哎呀,小情侣闹别扭嘛,我懂我懂,在风花节的气氛里你们一定会和好的。”守卫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好啦,登记完毕,祝二位在蒙德拥有愉快的回忆。”守卫把通行证明发给他俩。
上面赫然写着情侣关系。
进城之后。
“你为什么......”芙宁娜满脑袋问号。
“情侣的身份能替我们回避掉很多麻烦和不必要的盘问。”那维莱特摩挲着手里的通行证明,理所当然的说。
芙宁娜被说服了。
看到面前热闹的集市和五花八门的小商品,芙宁娜一刻也没有再为此事纠结,转瞬之间就投入到了异国节日的欢快气氛中。
宛如出笼的小鸟。
“那维莱特!快来看,这盆花有七种颜色哎,好漂亮!”芙宁娜在摊位前彻底走不动道儿了。
“买。”那维莱特无奈掏钱。
“那维莱特,你不觉得我手腕上正好还缺一条炫光琉璃百合至尊手串吗?”
“买。”
“那维莱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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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龙龙
烟火落幕。
芙宁娜还沉浸在兴奋的余温中,扒着栏杆看下方舞台的表演不肯走。
“容我提醒,芙宁娜女士。”那维莱特将她的目光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嗯?”芙宁娜眨巴眨巴眼睛。
“您还记得,我们此行的目的吗?”
那维莱特无奈地向她展示手中的大包小包。
“啊!”芙宁娜心虚。
目光偏移——
却注意到到了下面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酒馆。
男男女女交谈的吹牛声隔着老远影影绰绰地传了过来。
“对了!打探消息这种事,酒馆这样的地方最合适了。”芙宁娜激动地看向那维莱特。
接过那维莱特手中的东西,芙宁娜叫了个狛荷屋的快递。
把今天的战利品打包送到沫芒宫。
包裹到付。
处理完物品一身轻松之后,拉着那维莱特便往酒馆里冲。
不然等过会儿舞台表演结束,散场之后大家找地方消遣,人多了酒馆就没位置了。
大明星芙宁娜对于这种情况很有经验。
“二位,欢迎光临——”
门口的服务员热情的招呼他们进门。
服务员拿过菜单,眼神止不住地在芙宁娜,那维莱特和通行证上的情侣关系字样上打转。
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异邦的婚姻法这么开放的嘛,这位小姐明明看着就是个孩子。
那维莱特被服务员看禽兽的眼神盯有点不自在,把头埋进菜单里研究点单。
服务员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艰难开口:“这位小姐,未成年不能饮酒哦。”
“欸?”芙宁娜抬头,“我早就成年了呀。”
“啊?抱歉抱歉!那你们要喝点什么呢?”
服务员看向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研究到最后,还是决定——
“一杯来自清泉镇的清水。”
他早就很好奇清泉镇的泉水与其他地方的水有什么不同,据说这里的水酿出的酒特别好喝。
服务员满脑袋问号,问道:“您是只要杯清水吗?”
迎着服务员看怪人的眼神,芙宁娜脸烧了起来,一把夺过那维莱特手里的菜单。
“我来点,我来点!”
待看清上面花里胡哨的名字,芙宁娜眼睛都亮了。
“月色暗巷,金色伊甸,烟霞蔽芾,风神之赐,苍古落日,覆雪之吻......晨曦清露!每一样都来一杯!”
芙宁娜刷刷报菜名,把感兴趣的名字都念了一遍。
服务员顿时眉开眼笑,每念一种,嘴角的笑意扩大一分,念完之后拿过菜单鞠了一躬。
“二位稍等。”
刷了业绩的服务员脚步都是轻快的。
吧台调酒的黄毛,每个调酒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芙宁娜撑着下巴瞧那维莱特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调侃道:“不要郁闷了,你想品尝各地的清水,我陪你去就好了。”
“嗯。”那维莱特点点头。
没有否认芙宁娜说他郁闷。
若是审判庭的那群八卦的家伙在,一定又要疑惑芙宁娜是怎么精准的在那维莱特脸上看出那么多情绪的。
明明表情根本就没变!
等待调酒的过程,节日最后的舞台也散场,酒馆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位置不够,有人来找他们拼桌,大明星芙宁娜天然带着亲和力,很快便和大家打成一片,一群人聊天聊地。
“蒙德城平日里的矛盾都是怎么解决的呀?”芙宁娜在聊天中穿插着问。
“当然是西风骑士团啊。”酒鬼们理所当然的说。
“像谁家的小猫丢了,谁爱人想要寄信啦,风神像没有清理啦,路上遇到抢劫这种事,通通去找西风骑士团就好了。”
酒鬼一边说一边跟旁边的那维莱特碰了个杯。
“骑士团会解决一切。”酒鬼虽然醉醺醺的,但是话语里对骑士团的依赖却是满满的真诚。
“那风神呢?”芙宁娜问。
“你说巴巴托斯大人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旁边的持续给芙宁娜送酒的服务员接话道。
另一桌的醉酒吹牛的客人听到关键词,一拍桌子举起酒杯,站起来大声道:“愿风神大人护佑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喝酒的调酒的,都举起手中的酒杯,共呼:“听凭风引,愿风神护佑我们。”
说完,大家都跟没事人一样接着做自己手中的事。
芙宁娜看着蒙德人对风神刻骨般的信仰,有些不解:“风神制定的有律法吗,蒙德人为何这么狂热?”
“没有,风神大人和温妮沙大人推翻了旧贵族之后便消失了,巴巴托斯大人赠与了我们蒙德人珍贵的自由。”
酒鬼喝了一口接着道:“但是倒也不是做什么都可以的自由,违反西风骑士团指定的社会守则也会被抓起来的......”
酒鬼灌了一大口,彻底醉晕了。
芙宁娜一边聊天,一边小口小口喝着酒,果酒甜丝丝的,不知不觉一杯都喝完了。
去摸下一杯时,发现桌子上的酒杯都空了。
摆满了半个桌子酒。一滴不剩。
而罪魁祸首的某只水龙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她。
“那维莱特?”芙宁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芙芙。”那维莱特探头,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芙宁娜瞳孔地震。
那维莱特这是喝醉了吗?
大审判官喝醉了这么可爱的吗?
他口中的芙芙是在叫她吗?
芙宁娜想要收回手,却被那维莱特一把抓住,大手完全把她裹在了掌心。
喝了酒,那维莱特全身都在发烫,掌心热热的。
那维莱特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尾红红的,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委屈。
“芙芙,别走......别抛下我......”
一边说一边握住她的手在自己脸颊蹭了蹭,宛如被主人丢掉的小狗。
“你是喝醉了吗?”芙宁娜被他灼热的眼神看的败下阵来,没有收回手。
那维莱特不回答,只是把她拉的紧紧的,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一般。
芙宁娜无奈,今晚看来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于是叫来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看着那维莱特的可怜样子,对着芙宁娜道:“就算男朋友做错了什么,也不能丢了人家嘛,你看给人委屈的.......”
芙宁娜在服务员谴责的目光中连连称是,逃命似的付完钱抓着那维莱特就往外面跑。
出了门,夜风微凉。
芙宁娜微醺的脑子吹得清醒了点。
那维莱特却走着走着踉跄了一下,差点头朝下摔倒。
“那维莱特,你还能走路吗?”芙宁娜连忙一把扯住他。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脸颊却比芙宁娜刚刚喝掉的那杯烟霞蔽芾还红。
“芙芙牵着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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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的吻
宿醉醒来,头疼是难免的。
不论是人是神,还是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进屋内时,那维莱特睁开了眼。
轻轻眨眼,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头疼欲裂。
意识缓缓回笼,关于昨晚的记忆逐渐清晰。每想起一点,那维莱特就把被子往上提一点。
回忆到最后,记起他撒着娇生拉硬拽着芙宁娜讲故事时,那维莱特把整个脑袋都蒙进了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般。
太丢人了!
不对,太丢龙了!!!
但是龙活着总要面对现实。
那维莱特躺在床上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艰难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毛从被子里坐起身。
面无表情去洗漱,面无表情给自己扎头发,面无表情给自己发尾绑蝴蝶结。
穿戴整齐后又是一条精致端庄的龙龙。
推门出去后,发现一向喜欢赖床等着仆人叫醒服务的芙宁娜早已经坐在餐区开始吃早饭了。
“早安,那维莱特。”芙宁娜优雅地跟他打招呼。
“早安,芙宁娜。”那维莱特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跟她说话。
没想到——
那维莱特刚坐下,端起水杯。
芙宁娜抿了一口红茶,轻飘飘地问他:“这会儿怎么不叫我芙芙了?”
听到这话,那维莱特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杯子,刚喝下的一口水卡在嗓子里没咽下去,呛住了。
“咳咳咳——”
芙宁娜连忙起身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坏心思地明知故问道:“怎么喝这么急,又没人催你。”
那维莱特听到芙宁娜调侃,咳得更厉害了。
他差点就变成第一条被水呛死的水龙了。
咳嗽止住之后,那维莱特垂眸道歉,不敢去看她:“抱歉,昨晚我不该喝那么多酒,给你添麻烦了。”
他也很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酒品那么差,他的脸已经在芙宁娜这里彻底丢完了。
芙宁娜欣赏完平日波澜不惊的那维莱特此刻窘迫的表情,一挥手大度地说:“本小姐不会计较这些的,我原谅你了,不过嘛......”
芙宁娜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起的绰号,为什么要叫我芙芙?”
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那维莱特会给她起这么亲近的一个称呼,明明在不久之前还对她那么疏离。
永远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对面的那维莱特眼神飘忽不定,有意躲着芙宁娜的视线。很显然,他要么是在逃避这个问题,要么是在想着怎么编瞎话糊弄她。
“回答我。”芙宁娜探身过去,和那维莱特直视,“我想听真话。”
距离好近。
近到那维莱特看得清她异色眸子里神明独特的水滴瞳孔,近到可以看到她的睫毛轻颤,近到害怕她听到自己莫名杂乱无章的心跳。
“见你的第一面,至于为什么想这么称呼你......”
那维莱特低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蛋糕,把上面甜腻的奶油和草莓轻轻刮到一边,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那维莱特说完,就沉默着等着芙宁娜骂他,骂他轻浮,骂他不守礼节,骂他是条坏龙。
或者最坏的结果,芙宁娜跟他说,枫丹不需要他了。
不想——
“这个称呼我认可了。”芙宁娜坐了回去,端着红茶杯子,翘着二郎腿,状似淡定地说道。
但向来淑女礼仪极为端庄的她,手中的杯子与茶碟止不住发出轻轻碰撞的声音。
暴露了芙宁娜内心的忐忑。
那维莱特惊讶地抬眸看向她。
芙宁娜用手掩着唇,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仰着下巴傲娇地说道:“不过,在枫丹外人面前还是要尊称我为「芙宁娜女士」,就算你是大审判官也要在别人维护我水神大人的面子。”
最后一句说的极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叫我芙......芙芙......”
芙宁娜说完,自己耳根倒红了起来。
虽然最后那句话细若蚊吟,但是那维莱特耳力极佳,听的清清楚楚。
“好。”那维莱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舀了一大勺奶油送进嘴里。
好甜。
齁嗓子。
最后,两人这顿早饭吃得气氛越来越怪,偶然抬头对视都默契地撇开视线。
在诡异的沉默中两人的耳朵都逐渐红透。
“那维莱特。”芙宁娜搁下杯子,先打破了这怪怪的气氛。
“嗯?”
“等会儿去教堂看看吧,昨天集市上卖花的老板说,今天教堂要举办什么活动。”
芙宁娜说着,把自己的餐盘往前推了推。
“好......芙芙。”那维莱特起身收拾两人餐盘,神情和动作看起来非常自然。
如果没有同手同脚的话。
虽然昨晚喝醉的时候叫了那么多声的“芙芙”,但如今清醒着,还是第一次。
纵然感觉很别扭,但当他真的叫出口之后,心里却一阵莫名的雀跃,仿佛郁结很久的一口浊气终于排了出去。
他觉得他本就该这么称呼她。
而不是官方又不逾矩的“芙宁娜女士”。
在等那维莱特将餐盘放回回收处时,芙宁娜拿好她的小权杖,靠在旅馆门口等。
一同在门口等候的还有位穿着璃月风格裙子,挽着发髻戴簪的年轻女孩。
不过短短几分钟,芙宁娜已经跟人家聊上天了,两个女孩笑着谈话,看起来气氛非常和谐,仿佛多年老友一般。
璃月女孩不时低头掩面,羞涩轻笑,看起来是个害羞又单纯的姑娘。
“让让,让让!”
那维莱特身后的男人将他拨到一边,慌里慌张地朝着门口冲去。
刚刚还眉开眼笑的,和芙宁娜和善聊天的女孩,此刻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拧着眉揪着男人的耳朵。
劈头盖脸对他用晦涩的方言训斥:“上个厕所这么慢,你怎么不掉坑里。”
变脸速度看得一旁的芙宁娜叹为观止。
那女孩仿佛有两幅面孔似的,一边揪着男朋友的耳朵,一边温柔地看着芙宁娜甜甜地说:“芙宁娜小姐,让你见笑了,不过男人就是需要时刻耳提面命,这样他们才能最爱你。”
女孩眯着眼,眉眼带笑问他男朋友,语气中带着无可言说的威胁:“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是是是,老婆我错了。”被揪着耳朵的男人回的十分诚恳。
女孩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站到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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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她
龙脊雪山。
面前是蜿蜒而上的覆雪小路,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不时还有碎石滚落。
芙宁娜搓着快要冻僵的手,哆哆嗦嗦问:“那维莱特,你确定去璃月是走这条路吗?”
由于之前从枫丹到蒙德那段风驰电掣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芙宁娜死活不愿意让那维莱特再变成龙形带她上天了。
芙宁娜抱着胳膊抖。
那维莱特蹙着眉,仔细研究手里维克利多给他们准备的那份地图。
地图很详细,但是似乎有些过时了。
好多地名对不上。
同时,从善如流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芙宁娜肩上。
“按地图上,直线距离最短的话,是走这里没错了......”
他也没想到这座山会这么冷。
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地图背面角落里的一行小字。
「致后来的旅行者:警告!蒙德到璃月请走石门小路,不要尝试硬翻龙脊雪山。」
那维莱特的衣服对于个子娇小的芙宁娜来说,过于宽大,轻易就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隔绝了寒风,很快身子便暖和了起来,待手脚不再僵硬之后,芙宁娜便又活跃起来。
东瞅瞅西看看,龙脊雪山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对于出生在枫丹从未出过远门的芙宁娜来说,一切都很新奇。
不知不觉就越走越偏。
正在那维莱特沉迷研究地图怎么才能从这里到璃月时——
“啊啊啊啊!!!!那维莱特救命啊!!!!!”
芙宁娜从远处奔来,一个飞扑,扑进了那维怀里。
那维莱特被芙宁娜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点懵,但下意识就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不知所措道:“怎么了吗?”
“有......有......魔物啊!!!!”
芙宁娜被追的上气不接下气。
似乎在回应她似的,大大的冰史莱姆以迅猛之势呼啸着破风而来。
过于突然,那维莱特拥着芙宁娜躲闪不及,慌乱中只能转身,用自己的背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只有薄薄的雪轻飘飘落在了芙宁娜脸颊。
“那维莱特!你没事吧。”芙宁娜慌张抬头看向那维莱特,只见他薄唇紧抿,冷峻的脸一如既往的淡然,看不出是否受伤。
“无碍。”
哗——
山崖上的碎石不断向下滚来。
将地面踩得地动山摇的冰盔丘丘王正朝着他俩狂奔,所经之处树木被推到一片。
丘丘王沉重一跃。
一屁股朝着他们坐了过来。
眼看着冰丘丘就要从头顶落下,那维莱特一把将怀中的芙宁娜打横抱起。
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的山崖上。
“别怕。”那维莱特轻轻捂住了芙宁娜的眼睛。
丘丘王眼睁睁看着两人跳到高处,攻击距离够不到的它,在下面气急败坏。
对着雪地挖呀挖呀挖,刨出一个个晕乎乎的冰史莱姆,朝着山崖上的二人不断丢去。
感受到安全的芙宁娜刚从那维莱特胸前探出个脑袋,就看到史莱姆飞速朝着自己脸砸来。
近在咫尺。
芙宁娜吓得止不住地抖。
声音带着哭腔,颤颤巍巍道:“我不擅长打架啊......”
“我在,别怕。”
那维莱特周身溢出纯净的水元素力,将两人包裹住,而后在身前画出阵法,猛烈的水柱自阵法之中喷涌而出。
不同于水神治愈性的水元素力,那维莱特所控制的元素力具有极其强悍的攻击性,把冰盔丘丘王连盾带甲一起扬了个一干二净。
“芙芙别怕,没事了。”那维莱特轻抚着芙宁娜还在微微颤抖的背。
芙宁娜睁开眼,确认丘丘王真的被打败了之后,这才放松下来。
随即,心又悬了起来。
那维莱特会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毕竟身为神明,她不应该惧怕这些魔物的吧。
“我......我刚刚只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所以才会被吓到,水神的能力在于创生,我武力不强所以才会来找你的。”
芙宁娜用她一贯伪装起来的自信满满的腔调强调:“我并不是真的怕这些东西,对,没错就是这样。”
内心却在惴惴不安:一定要相信她啊,一定不要怀疑她神明的身份啊,不然芙卡洛斯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忐忑之中——
那维莱特认真地看向她,温声道:“我知道,芙宁娜大人一直以来都很厉害,这我都知道的。”
能把枫丹上下治理地井井有条且那么多人都尊敬着喜爱着她,他真心认为芙宁娜是一位合格的神明。
虽然有时候会看起来很幼稚。
那维莱特以为芙宁娜是怕在他面前丢脸,安慰道:“要不是芙芙发现了那个大怪物,万一我们走在路上被偷袭的话,我也反应不过来,怪物来时我还在看地图.....”
说起地图。
那维莱特这才发现,从那个丘丘王出现起,他一直拿在手里的地图就不见了。
两人茫然地看向四周白花花的雪地,试图寻找。
一阵寒风刮过——
碎纸片精准的糊了芙宁娜一脸。
“这什么东西......”
芙宁娜低头看着手里画着沟沟壑壑的碎纸,思考了两秒。
抬头。
“我觉得,我们没有地图用了。”
眼下只有一条小路,而且已经这么深入山里,再走回头路也不现实。
两人不得不顺着路继续向前。
这里实在天寒地冻,周围又是随时会滚落碎石看起来快要塌方的悬崖峭壁。走了很久很久很久既找不到路,又没有给那维莱特变龙腾空的空间。
雪越下越大。
芙宁娜看着四周几乎毫无变化的雪景,颤声道:“那维莱特,我们不会要冻死在这里吧。”
边说边打了个喷嚏。
长时间待在低温环境,况且刚刚还经历了的剧烈运动,两人的体温都在迅速下降。
趁着那维莱特凝神张望四周地形,芙宁娜悄悄探手去摸他的手,不料却比自己的还冰。
那维莱特神色如常,她还以为他真的不怕冷。
他繁琐的外衣下面只穿了薄薄的衬衫,这么一层并不能抵御雪山魔法攻击一般的刺骨寒冷。
芙宁娜想把外套还回去。
她有负罪感。
“那维......”
“芙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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