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港》 1. 第 1 章 港 别港/希晚 首发晋江文学城 2022.7.30 天刚破晓,雾气笼罩着整片城市的上空。 与隔了几条街的九龙城区不同,那儿正是一片车水马龙,双层的巴士,满街的TAXI,连茶餐厅的楼上楼下都坐满了人。 只隔了几条街,这却是有名的贫民窟,街上开着两三家破旧的茶餐厅,里头坐着几位老人,便没有什么人烟气儿了。 金淼踩着带点坡度的高跟鞋一路朝租房里走,和往常一样,在一条岔路口的早茶商铺面前停了下来。 她神色疲惫,熟练地撑起笑容:“霞姨早。” 被她唤作“霞姨”的是位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看她来了,霞姨便连忙从炭笼里夹出一个烧鱿鱼包住。 一边说:“你今日放工点解咁早啊?” 她在香港待了有两年,听别人讲话已经很容易了,就是自己是异乡人,说粤语的时候难免不正宗,但熟悉她的人都是能听懂她讲话的。 “人少,自然放工早。”她伸手接过霞姨递过来的烧鱿鱼,就算包好了也有些烫手。 “顺叔呢?” 提到这儿,霞姨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了,低头咒怨:“个衰佬哦,跟住新界嗰边嘅后生仔去尬车,只脚折啦……”【那个死鬼哦,跟着新界那边的年轻人去飙车,腿折了……】 金淼没再说什么,拿好手里的烧鱿鱼,和霞姨说了再见就转身走了。 她跳了一晚上的舞,原本以为早已习惯腿上传来的酸疼感,但其实不然,只要坐下来便会疼得厉害,还时不时地抽筋。 她租房的这一带片区,都是些早已经破烂不堪的建筑,楼顶与地面相同,没有任何规则,只要一进去就仿佛失去了光照,像是乌鸦的聚集之地。 金淼回到租房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洗澡,这件事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 浴室很小,有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金淼每次都会用破布衫将它堵塞起来,因为这片地区不乏站在天台偷看到别家的姑娘洗澡的人。 洗完后,她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擦,直接躺在铁床上,沉沉睡去。 从天亮到天夜,不过闭眼之际。 自从在舞厅工作之后,黑白颠倒,她习惯了不吃午饭,平常一般都是下午四点左右起床后,匆匆垫下肚子。 但今天她硬生生地从熟睡当中被人的敲门声给弄醒了。 她去开门才知道是房东来了,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自己这个月没交租。 女人挥了挥手,用不太正宗的普通话说:“阿妹哦,你这月房租交少了,上个月我就通知涨租啦。” 张师奶是这地儿有名的包租婆,这片区的几栋房子都是她的。 “阿嫂,可是你半年前不是才涨过吗?” 张师奶身材有些臃肿,光是站在门口,就将整个门给挡完了,不留丝毫缝隙。 “你都唔知系半年前嘅事,阿嫂我都要食饭,唔好扯咁多喇,月末将租畀咗补上。”【你都知道那是半年前的事儿了,阿嫂我也是要吃饭的,别扯那么多了,月末把租金给了补上】 金淼听得脑袋发麻,随声应下,张师奶边往外走边说: “仲有呀,你少洗点凉啊,你呢用水量太大,楼下都同我投诉用唔到水啦,你都谂谂人!”【还有啊,你少洗点澡啊,你这用水量太大,楼下的都跟我投诉用不了水啦,你得考虑考虑别人啊】 好不容易把师奶送走,她进屋后也没了睡意,拿出抽屉里的记账本勾勾划划。 算了算钱,这样的开销下去,她在舞厅工作的时间起码得再加两小时。 明明是最差的地界,却是常人挤破了脑袋也想安家的地方。 到了点,她换上衣服,穿上有些旧的坡跟鞋就去上班了。 她腿今日来酸胀得厉害,跳舞难免有些别扭,正好今天唱歌的同事没有来。 而且领班怕金淼跳得不好影响到了客人,就干脆让她顶上去唱歌了。 夜幕深色,旺角区一片灯红酒绿,百沣会舞厅门前的晃闪的彩灯耀得路过的人花了眼。 一波又一波的人往里走,期间不乏各路富贵人士,大多数以国人和英国人居多。 舞厅靠右的桌子,坐着两个中国男人,其间一位是位上了年纪且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坐在中年男子对面的那位,看上去倒是格外英俊从容,也年轻许多。 他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花衬衫,有些显眼,短发都梳背了过去,视线停留在舞厅中央台上的女人身上。 听厅内传来幽幽的歌声。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 似大江一发不收 转千湾,转千滩 易未平复此中争斗” 女子的声音少了原唱的荡气回肠,多了几分婉转缠绵,每一个字音配着乐手萨克斯的乐声,仿佛直击人心。 她一双剪水秋眸,似是六点清晨的港湾,弥漫着浓密缠倦的雾气,不可消散,捉摸不透。 叶宪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句开始被台上的歌女吸住了眼神,他翘着一双大长腿,手里端着香槟,一副港风贵公子的做派,慵懒斯矜。 他听得入神,连旁边人说话都没听清楚。 李大龙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叶宪心思不在他这儿,便也顺着视线瞧了过去。 原以为他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原来是看上一朵花了。 李大龙连忙叫来了一旁送酒的服务生,侧耳低声问:“台上那个是谁?” 服务生语气谄媚:“她呀,是我们厅的舞女,叫金淼。今儿唱歌的人嗓子发炎了,老板就让她顶上了。” 李大龙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叠不菲的的港币塞到服务生胸前的口袋里:“一会儿让她结束了,下来陪杯酒。” 服务生犹豫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那一叠厚厚的钱,便应下声来:“行。” 在舞厅工作的人,都是签了合约的,顾客是上帝,喝一两杯酒又不犯法。 “叶公子,我内陆的那个生意还得您多多帮忙,给叶先生说一声,让他老别卡那么紧,我李大龙日后一定好生孝顺他!” 游离在名利场的人,最喜欢说这些孙子话,他们说惯了,叶宪自然也就听惯了。 他回神,眼神只从李大龙身上扫过一眼,他今儿能大发善心地来赴约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其实他也不算正式来赴约,只是在九龙的朋友说最近收了一批新摩托,邀请他过来看看,他也就来了,却没想到李大龙能找到他朋友那儿去。 秉承着自己一向良好的家教,用带着点港腔的普通话温声回:“我爸有我孝顺他就够了,李先生下次还是另谋高就。” 话尽于此,李大龙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之前已经在叶先生那里碰了壁,听说他有一个儿子,便想着从叶宪这儿也许能入手,结果还是不行。 没再多说,李大龙就识趣地先独自离开了。 等叶宪再次将目光放在台子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只剩那个萨克斯乐手还在吹奏。 他并未急着起身,只是坐在原位上,打量着舞厅这一片纸醉金迷。 百沣会是香港九龙租界里有名的一家舞厅,不只是因为舞厅老板财力雄厚,把舞厅装修得金碧堂皇,更多的是因为这儿不论是舞女还是服务生都属姿色上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 2 章 港 金淼疑惑,刚才阿超和她说,九号桌的客人请她喝酒的。 她一瞬间大抵是觉得自己遇到找麻烦的客人了,以前场子里也出过这样的情况,不过不是她,是其他舞女遇到的。 先说是请同事喝酒,等人喝完后,又责怪同事怎么乱喝客人的酒,以此蓄意找麻烦,老板自然是要顺着客人的意思,最后客人将同事带走这种情况出现过不少。 “我这杯酒很贵的。”他不疾不徐地说,语气平缓,倒也没有立刻弩拔剑张。 叶宪听她不太标准的粤语,就知道她应该是内地来的,便转用了普通话。 她虽身在鱼龙混杂的场子中过了两年之久,但还并未像领班那样,将八面玲珑学了个剔透。 面对这种麻烦的场合,金淼有些急促和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好在男人似乎出乎她所料,没为难她,淡淡一句:“算了,请美女喝酒是我的荣幸。” 金淼再次弯腰道谢,她一身波点红裙,明媚的五官,烫着那个年代最时髦的发型,本应是张扬的长相与打扮,却总带着些不属于这儿的思闷沉宁。 他起身,一身矜贵慵懒,说话时带着浓浓的港腔,却并未有居高临下的态度,更像是中庸的点评:“你唱歌很好听。” “谢谢先生。”她垂眸。 金淼很喜欢和人说话时将姿态放得很低,因为她希望,最好是所有人都看不见她。 他并未再将视线停留在金淼身上,放下香槟杯后,便径直离去了,从她身旁擦肩而过之时,她嗅到了一丝丝的烟草味,一闪而过。 “金淼,二十五号桌的客人等你过去跳舞,催了两次了。”旁边侍生一边收酒杯一边和她说。 金淼道谢后就往二十五号桌走去了。 客人因为等了她很久,她一过去便开始接受各种指责。 有些香港人很喜欢将英语和粤语混在一起讲,中间还会顺带夹着些普通话,导致外地人不能很快听懂他们的意思。 金淼就算听不懂,也知道是指责的语气,随后便是拿出自己最谦卑的态度,弯腰道歉就好。 又是跳了一整夜的舞,领班给的跟鞋质量不太好,会磨脚。 她坐在后台的化妆桌上小心翼翼地脱了跟鞋,换了自己的平鞋。 凌晨五点,她并未着急回到租房,而是轻车熟路地来到天台。 风一阵一阵地吹,吹走她这一夜的疲惫,她大波浪卷的长发顺着风的方向往后飘,却总有几根不听话的,迷疼了她的双眸。 金淼伸手,将额前的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靠在天台边上早已生锈的栏杆上,仿佛轻轻一推便能坠落下去。 从包里找了找,才摸出烟盒来,只剩三根了。 真快。 她抽了一根出来,夹在优美的唇线边缘,熟练的拢火点烟,借着风势,点点长烟燃烧得极快。 金淼目视远方,那是九龙半岛中心的几座高楼大厦,几乎灯火通明整宿,诉说着这座屹立不朽的城市有多么的繁华。 她和在那里上班的人不同,她很穷,穷到就连抽烟都要数着根数来,不然交不起这个月的房费了。 住在香港,就算是在破烂不堪的街巷,或许也需要一笔不菲的房费。 城市繁茂的夜生活气息随着朗朗晴日的来临,拨开了笼罩着的雾气,城区一片车水马龙,上班族赶着公交巴士,着急忙慌地奔赴各自的岗位。 海面的大雾还未来得及消散,偶尔能听到远处海鸥鸣叫的声音。 叶宪在佘阿公的船里宿了一夜,原本昨夜就打算回港岛的,但海上下了雨,风向不对,老阿公说半夜开船很危险,他便在船上将就了一夜。 他从船里出来,身上带着些昨日的烟酒味,在船里躺了一夜有些腰酸背痛,先从烟盒里拿出根烟叼在嘴里,再递了根烟给阿公。 阿公用汗帕擦了擦手才接过来,踮起脚先给叶宪点了烟,才说:“等雾散了,我送您返去。” 佘阿公原来是给叶家当司机的,小时候专程接送叶宪上学。 后来叶宪出国留学的那段时间里,阿公被人砍伤了腿就瘸了,开车不方便。离开叶家后为了谋生,就做起了港岛和九龙来往的船夫,时常接送叶宪。 叶宪蹙了蹙眉,两指夹着烟,熟练地吞云吐雾:“我玩儿两天再回去。” 昨天被李大龙临时叫走,他还没来得及看阿伍买的新摩托。 阿公劝了两句:“转头叶先生又该讲您了。” “由他说吧。”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远处便来了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他们都骑着机车,引擎声轰隆隆地响,多远就听到了。 其间有个红毛最为显眼,若是街头卖包子的师奶看见了这群古惑仔,怕是连关门都来不及。 “宪哥!” 叶宪站在那儿,身姿修长,臂弯里放着灰色的西装外套,手里夹着香烟。 红毛一群人直接将摩托骑到了叶宪的面前,从他身边炫过才停下,轰隆隆的引擎声一直不断,惊起远处几只海鸥。 为首的红毛兴高采烈地下了车,和叶宪勾肩搭背。 佘阿公看他没个正形,上前来打了打红毛的背,骂:“小心整污糟咗少嘅衫!”【小心弄脏了少爷的衣服!】 叶宪掐了烟,笑笑没说话,径直走向前去上了摩托,动作行云流水,上身前倾,双手放在手把上不停转动,“轰轰……”的声音不断。 他动作熟练,不过眨眼间,连人带车就快要消失在了人是视线之中。 身后的兄弟随即也发动引擎追了上去,一群机车古惑仔的身影,在海港湾的公路上,不断拉长或交叠。 留下红毛抱着头盔在他们身后喊: “宪哥,戴头盔啊!” 车组末尾的人转身吼了一句:“阿伍,搞!你话真系好多!” 阿伍上了另一辆摩托也跟着追上去了。 佘阿公看这情形,也没再多说什么,兀自蹲坐在港口吹着海风抽烟。 海面上升起太阳,阳光照在海港公路上,一群古惑仔骑着摩托车,肆无忌惮又极其嚣张地穿弛在车流之中。 引得轿车车主在身后骂:“叼你老母咩!骑咁快赶住去投胎丫!” 公路上的风带着海味,一阵一阵地往后吹,声音从叶宪的耳旁呼啸而过。 男人一夜睡醒后并未打理的头发随着风势,一并往后吹。 他开车开得又快又狠,像个不要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港 霞姨是个热心肠的人,见她今天没去自家摊贩处买早餐,就让孙子带了包烧鱿鱼给金淼送到家门口。 霞姨原也是外地人,后来嫁到香港来的,一待就是几十年,大家都有不容易的难处,所以这些年来,霞姨对待身边的外地人一直都是能帮一点是一点的心态。 她的孙子今年只有七八岁,活泼好动得很,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乐就是这样。 小乐父母,也就是霞姨的儿子媳妇,早些年出海,夫妻俩双双死在了海里,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霞姨和顺叔就一直养在了身边。 “阿淼姐,咁我走先嘞!” 金淼接过烧鱿鱼,叫住了小乐,随后转身进去拿钱给他。 大家都不容易,霞姨也不过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就熬出了半头白发,起早贪黑地做活,所以她不愿占霞姨心善的便宜。 原本打算去洗澡,但想起师奶的那番话,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吃了烧鱿鱼便去躺着补觉了。 小乐把钱拿给霞姨的时候,她叹了叹气,最后还是将几张碎钱放进了抽屉里。 都是苦命人罢了。 叶宪和阿伍他们骑着摩托跑了半个九龙半岛,一群街仔,厮混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阿伍要去找他女人,他们一群人闹着,叶宪便也跟着去了。 晚九点过后,百沣会场内场外都是一片灯火酒绿,觥筹交错,洋人和华人的脸庞交杂其中,多数是生意上的往来。 都说外地人来香港做事不容易,就连简简单单的服务行业,或许来人都要说自己会说四国语言才行。这块宝地,它是世界经济繁茂的中心,也是常人谋生的炼狱。 音乐通响,本是来来往往的欢场,舞厅的中央却出现了纠纷,众人的视线皆朝那头望去。 金淼纤细的手腕正被一肥头大耳的男人给握住,女人温婉的脸上有一手绯红的掌印。 原是她的不对,腿自从上次抽筋之后,就一直隐隐作疼,她拖着病没去看。 刚和客人跳舞的时候不小心踩着人皮鞋,她连忙弯身道歉却也是无果。 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哪里听得金淼的道歉,当即就给了金淼一耳光。 来百沣会的人,大多数非富即贵,都是仰着下巴看人的金贵人,哪里会看得起做舞女这种职业的人,只想着自己竟然被下贱人给踩了,心下自然不快。 这种纷纷扰扰,在会所虽不常见,却也不少见。 碰上脾气好的,低咒两句也就算过去了,碰上脾气不好的,把人当场打两下出气也是经常有的事。 实在是闹大了,无非也就是当天值班的领班出面调和几句。 寻常富贵人也不会真将事情闹大,毕竟能在租界开舞厅的老板,想必应不是只有钱有势那样简单,一般人得罪不起。 偏生金淼就是那般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不依不饶的客人,打了耳光还不够,愣是摔了杯子吓金淼,非要她将那污渍舔干净才肯作罢。 动静闹得太大了些,领班都出来劝和了,一群人拉拉扯扯,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若是在寻常工作地方,老板一定会当即开除金淼这种开罪客人的伙计,以此来调和气氛。 但在百沣会不同,这里的舞女都是签了合同的,有的签了一辈子,有的签了数十年,要是真把舞女开了,自然是舞厅赔钱。 所以在百沣会,只要是签了合同的,且不是被客人打死的,都得继续干下去。 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众人皆在看戏,就连领班也不太想惹麻烦,眼看着那肥头猪脑就又要抡起手来打她,她也没躲。 来港这么多年了,她早习惯逆来顺受的事,若是几个巴掌就能解决的事儿,那就是最简单的事儿,否则她还真担心一会儿回家的路上得被人拖进巷子。 不过眨眼间,那巴掌却并没有落在金淼的脸上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女人睫毛轻颤,睁开双眼,只看见了叶宪的侧脸,轮廓线极为深邃,有那么一瞬间,男人给她的感觉,像是这座海港中心屹立不倒的神。 他神色淡淡,一手抄兜,另一手截住那肥头猪脑欲要落下来的大掌。 肥头大耳的男人原本想发怒,但看见叶宪的那瞬间,脸色由阴转晴。 惊呼:“Kobe!”,随即他又高兴得拥拍叶宪的宽肩。 叶宪脸上全程带着不咸不淡的笑意,寒暄几句,一场闹剧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金淼被领班搀扶起来时,和叶宪对视了几秒钟,那双深眸中透露出淡淡的关心,不深不浅,像是来自陌生人无声的问候。 她是感激的,他帮了她,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出手相助都帮她化解了尴尬又难堪的场面。 叶宪今夜是和阿伍他们一起来的,阿伍要来找他的相好,叶宪本也就无事可做,就一起来了。 没想到正巧碰上了金淼的麻烦,那动手的肥头大耳是他留学在外的同学。 说是同学,其实叶宪也就对这人有点面熟的印象,名字都有些记不清了。 肥头大耳的男人也不知是忘性大,还是难得碰上熟贵。总之也是明显不愿再与旁人多加咎责一番。 拉着叶宪就说要去喝两杯叙旧,自然将金淼那档子事抛之脑后了。 “几时回国嘅,都唔讲声?”【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说一声】 “刚回。” 胖子拉着叶宪去桌台那边,他还有两三个兄弟在那里,先是坐下,递了杯酒给叶宪,随后拍着胸脯对兄弟们说: “今晚返港岛,叫啲朋友去兰桂坊包夜啦,我做东,欢迎叶大少回国吖嘛!” 内厅休息室。 金淼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纤细的香烟,时不时地吞云吐雾。 她注意力一直盯着叶宪那桌看,不过只能看到男人挺拔宽阔的背影,还有旁人谄媚掐附的神态表情。 因为今夜百沣会的客人很多,领班忙不过来,没多教训她,只是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她今晚不想跳了,只想坐在幽静阴暗的角落里慢慢抽烟,这能叫她忘记刚才疼痛的尴尬记忆。 她眼神在叶宪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有片刻的恍惚,她在想,他们在聊些什么。 随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自嘲地笑了笑,拿着包上了天台。 天台上的风吹得很大,拨开她浓密的卷发,露出女人的五官,她手指间衔着烟,烟火随着风势燃得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烟头处。 她还没抽上几口,多多少少有些暴殄天物了。 金淼刚准备掐灭烟头,一只男人的大掌就先她一步,伸了过来,从她手中拿走那只烟头,缓缓拧灭。 她惊讶抬眸,撞上叶宪的深邃的眼眸,从昨夜初次见面,到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港 叶宪:“还下去跳舞吗?” 金淼:“腿痛,不想跳了,叶先生先下去找别人吧。” 叶宪盯着女人的小腿处看了看,并未再说些什么,转身便走了。 他没兴趣再待下去了,去找了阿伍打算离开。阿伍在百沣会有个老相好,是个陪跳的女人。 叶宪站在楼梯口处,一手抄兜,半靠着墙面,看着门口两人的腻腻歪歪。 阿伍依依不舍地和怀中的女子道别,转身便瞥见叶宪在那里看他,于是手忙脚乱地就开始提裤子拉链。 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朝叶宪走去。 “宪哥。” “完事了?”他嘴角衔着笑意,一副看透不说透的表情。 “没有,就是来看看她。” 叶宪看了眼阿伍那副呆闷的脸,欲盖弥彰大抵也就是形容他这种的。 越往海边走,夜晚的城市便出奇的安静,路边的黄晕灯光照在街仔们的头顶上。 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后面的壮硕男子看上去更像前面那位的保镖。 “宪哥,我想娶佢!”【我想娶她】 走着走着,阿伍突然没由来地说了一句。 叶宪挑声:“头先嗰位?”【刚才那位?】 阿伍接着说:“冇错,我想娶佢,我一定挣好多钱将佢娶返嚟。”【对,我想娶她,我一定挣很多钱把她娶回来。】 “阿公知吗?” 阿伍顿了一下,随后斩钉截铁:“我唔理,我一定要娶佢,阿公一定会满意佢,佢咁好。”【我不管,我一定要娶她,阿公一定会满意她的,她那么好。】 叶宪笑笑不语。 阿伍又快迈开步子,上来追着叶宪问:“宪哥 你系咪嫌弃佢系舞女?”【宪哥,你是不是嫌弃她是舞女】 他停下脚步,半抄着兜:“又唔系我娶,你钟意就好。”【又不是我娶,你喜欢就好】 晚上,叶宪在船篷里,不过打盹的功夫,就听见了佘阿公和阿伍在外头争吵不休。 阿伍想娶相好嘉欣,自然要一大笔钱,只是自己是古惑仔一个,阿公又不过一介船夫,爷孙俩哪来什么钱。 左思右想下,阿伍想跟着兄弟伙们去南洋,闯些名堂回来。 香港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出去走南闯北少个胳膊、断了腿都是正常。可阿公只有佘伍一个独孙,怎么可能放任他为了一个舞女只身前往南洋。 阿伍是个性子急的,和阿公没说几句就冲了怒头。 叶宪听到外头传来摩托的引擎声,才出来看。 阿伍要走,阿公拦在摩托前面,一老一少就这样拉扯着。 叶宪走过去就将阿伍的摩托钥匙给拔了出来,男人原想发火,可看见人是叶宪,又将怒气硬生生地给咽下去了。 阿公见叶宪这动作,刚欲说话,叶宪就先说:“你翻去先,我同佢聊聊。”【你先回去,我和他聊聊】 等阿公走后,叶宪才将阿伍拉下来,两人坐在船头。 偶尔会有海浪翻动,船身随着波浪的起伏而摇晃,船上零零散散的酒瓶也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真系想娶佢?” “哇,真系想。”阿伍咧着唇说。 听着,叶宪不免笑笑,随意从身旁拿了瓶没开封的酒就扔给了他。 “OK,下星期同我返港岛。” 阿伍听到叶宪这话时,拿酒的动作都顿了顿,随后激动得似乎忘记自己坐在船里,于是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撞上了船梁。 “宪哥!你呢系畀我跟你做野?”【宪哥!你这是让我跟着你做事】 叶宪:“我唔焗,你可以拒绝。”【我不强迫,你可以拒绝】 阿伍摸了摸头顶的痛楚,随后又去抱叶宪,“宪哥你放心啦!你咁大发慈悲、有情有义!兄弟我一定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叶宪踹了踹他:“唔好你上刀山下火海,好乖阿公就得。” 阿伍当即就恨不得立马收拾东西和叶宪一起回港岛,不过宪哥说还得留几天。 佘伍从小就待在九龙,只觉得这里又穷又乱,特别是寨子那边。 小时候和阿公一起越海,去过港岛那边,才知道人间有另一片天堂,后来越长越大,也常去那边。 不过越在繁华的天堂,越觉得自己像个无根的游魂。 都在香港,却有着天壤之别。 自从上次房租师奶来催过金淼加租的事情之后,她就像领班申请了每天多跳两个钟头,不过却引来了领班好一阵骂。 生意人,自然以利益为重,她带伤工作是她自己的事,但不该因为自己腿上的伤痛得罪客人,昨晚要不是叶先生帮了她,最后还不知道弄成什么场面才能够收场。 “得喇得喇,我都唔讲你嘞,大家都唔容易,你先加两个钟睇啦,如果再发生寻晚嗰啲嘢,跟住三个月嘅工资都唔好谂喇。“【行了行了,我也不说你了,大家都不容易,你先加两个小时看吧,如果再发生昨晚那种事,接下来三个月的工资都别想了】 金淼低着头站在那儿,等领班骂完后只说了句“谢谢“就走了,出门之际仍能听见领班的声音: “蝕本嘢!不识抬举!“ 叶宪今夜是独自来的百沣会,进去后,找了个酒保问金淼在哪里,那人说她在陪客人跳舞,他便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等待。 其实也是一时兴起,想着来了这么多次,却一次也没和她跳过舞,这么想着,他就来了。 阿超自然是对他有印象的,见他一直坐在那里等,倒酒时便问:“叶先生,一系我先畀人嚟陪你?”【要不我先让别人来陪你】 “不用。” 原先想着他坐一会儿也便坐一会儿了,却没想到他竟然独自坐了一个钟头。 阿超觉得客人没人陪也挺不好的,于是就去找了领班说这事儿。 今天的领班是个有眼力见的,阿超来和她说叶宪在旁桌等了一个钟头的时候,她就赶忙带人来安排了。 “叶先生,一系我畀金淼先嚟陪你?”领班弯着腰问。 “不用,我等她。”他翘着长腿,一副纨绔公子的做派,话却回得礼貌。 其实若是他想,领班就会按照他的意思做,让金淼抛下别的客人来陪他。 但他总觉着若是这时唤她来,怕是让她多少有些得罪人,这样想着,他便也只好等着了。 叶宪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时不时地端着香槟杯浅尝一口,但视线却始终停留在跳舞的女人身上。 领班顺着叶宪的视线看去,定格在金淼的身上,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百沣会今日的客人不算多,可也不少,照这样等下去,怕是这位叶先生还得等一个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港 “阿淼。“ “嗯?“ “你是哪里人?“ 这个问题,一直到凌晨金淼下班的点,叶宪都没有得到回答。 在外流转这么多年,金淼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的家乡和家里事,所以今天也是,她选择了不答。 凌晨五点,天空的颜色是在黑与灰白的边缘交际着,黑云之中笼罩着一层层的水汽,十分抑郁。 舞厅里昏黄色的灯光照在玻璃窗户上,淅淅沥沥的雨滴顺着玻璃不断往下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叶先生,外面下雨了。“ 叶宪的视线顺着移出去,望向窗外的雨,浅笑:“阿淼是在留我吗?“ 金淼起身,走向酒保处,借了把伞回来,递给他。 她站在舞厅里,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下着雨的街道。 等叶宪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了,她才转身回后台。 今天收工比往日早,以往碰上麻烦的客人,可能会被拖上一两个小时,有些过分的会将人留到舞厅所有人都下班的点。 金淼坐在镜子前,刚摘下耳环,身后就走来一个面容姣好、身姿过于丰满的女人。 湘姐走过来帮她摘下另一只耳垂上的耳环,看着镜子里的金淼说: “姐姐原以为你这死脑筋混不出来什么路子,怕是要在舞厅里跳到老死为止,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脑袋灵光的,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如今你攀上叶先生这条线,怕是没多久就离开百沣会了吧。” “湘姐说笑了,我这样的,可没人看得上,也不存在高攀不高攀。” “怎么会,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有好前途的,听姐姐的话,既然攀上了高枝,就把他抓牢了,不过也听姐姐一句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趁他现在对你有新鲜劲儿,哄着骗着让他把你在舞厅里的合同解决了,不然等新鲜劲儿一过~“ 湘姐放下金淼的耳环,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才继续说:“谁还记得谁啊!“ 湘姐年轻的时候是舞厅里的金钵钵,但像她这样的女人,始终都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太过相信一个男人。 那时她也曾年轻、风光无限,结识了一个海外来的富豪,与那人恩爱两不疑,却不想那海外富豪耗过她青春年华后,便一去不复返了。 湘姐见金淼并未将自己的话听入耳,嘲笑一番就离开了。 金淼的视线朝窗外望去,雨已经停了。 那一天,不可避免,她脑子里想了一天那个叫“叶宪”的先生,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他面前犯过尴尬,又或许是因为他给人感觉就是绅士和善的,总归是难得的好相处人。 还可能是因为他和她聊了很多话……不管是因为什么,金淼对他是好印象的。 但她又想,他们都叫他叶先生,再看他衣着谈吐,他应该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对自己的这点关照可能也就是一时兴起或随手而已。 无论是怎样的原因,她自己都应该当个明白人,实在不该往这浑水里搅合。 所以,在第二天叶宪又来舞厅里找她时,她委婉拒绝了。 她长这么大,半数都在飘离失所,见惯了世俗的爱恨情仇,对男女那点情意虽说不上嗤之以鼻,但也是绝对不信的。 国中的时候读书学“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如今混荡了这么些年,也见惯舞厅里多少女人被爱恨那点事折磨得死去活来,自认为脑子比常人清醒。 她过得本就很苦了,不想沉迷其中更苦。 想到这儿,金淼又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或许叶先生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者他只是随口交谈时,她自己造成了错觉。 八点未到,叶宪就已经在昨夜的位置上坐着等她了。 她刚进后台,阿超就来和她说,领班已经帮她调好了班,让她认真陪叶先生就好,陈绍东那里会有旁人过去。 “好。”她应声。 叶宪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咖啡店,给她带了一杯。 听起来有一点奇妙,在舞厅点舞女,不陪酒不跳舞,还要请她喝咖啡,真像是善人。 和昨夜一样,他只要求她坐下就好。 金淼很听话,接过他那杯咖啡,细细品尝。 直到喝完后,她才起身说:“叶先生,能邀请您跳舞吗?” 这次叶宪没有拒绝她,带着她去了舞池。 男人的大掌停留在她腰间,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无疑,他这人是绅士礼貌的,没有像别人那样借机揩油,可是金淼却觉得心下没由来地一阵滚烫。 “叶先生,您每次这样来,会让我很难做。” 这话不假,如今她虽借了他的势偷懒,那以后,他不再踏入百沣会,她又该遭受怎样的白眼。 “没事,我可以等你。“他不强求,可以等。 “但事实是,你的每一次等我,领班都会为了讨好你而让我得罪另外的客人。“ 她这样的人,难得说一次语气稍微重一些的话,到底有些“欺软怕硬”了。 男人愣了愣。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了。“他又说:“可是阿淼,你喺虾我。”【你在欺负我】 男人话一出,金淼的心脏处就猛的一颤,她腿顿了顿,踩到男人的皮鞋了。 他也没哼声,脚下无任何动作,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说的没错,她就是在欺负他,欺负他这人和善有礼,欺负他或许对自己存在着丝毫怜惜。 要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客人,金淼是决计不敢这么对人说话的。 她一双剪水秋眸下意识地垂下,她不敢去看叶宪,是心虚的。 金淼在百沣会待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连着三夜都没跳舞,都是只因为叶先生。 深夜 海面上的晚风吹得很大,叶宪站在船头,男人身姿修长,短发尽数往后吹,风从宽松的衬衣短袖里呼呼地往里吹。 佘伍一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宪哥站在那儿,从身后喊了他两声,他没应。 隔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有反应。 “宪哥,你发咩神啊?” 叶宪转身过来望他,除了佘伍之外,还有一群古惑仔,穿着五颜六色的奇装异服,有两个腰间还别着大哥大。 叶宪没理,随后坐在海港边上,双腿之下是看不穿的深海,但他这人潇洒肆意,不怕掉下去。 佘伍走过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港 见她出神,男人握住她细腰的手不禁多了几分力度。 她轻“嘶”一声后,陈绍东才不急不徐地说笑:“金小姐生得咁靓,我捧你做我四姨太点啊?”【金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我捧你做我四姨太怎么样?】 金淼听到这话时,眼神微怔,随后勾唇,不深不浅地小声说:“先嗰排,喺街度撞到咗三姨太,当时将我吓到,连兜咗好几圈匿人。”【前些日子,在街上碰到了三姨太,当时把我吓得,连绕了好几圈躲人】 陈绍东听完,笑出了声,没再提这件事。 谁人都知,陈绍东娶了三个姨太太在家里边放着,大太太是结发妻子,年少时娶的,二太太传闻说是洋妞,生产时去世了。 至于这个三太太,众说纷纭。 有人传,说是哪个山头土匪的千金小姐,陈绍东当初看上了她的嫁妆就娶了回来,但土匪小姐脱不了匪气,为人凶狠且眼里容不得沙子,以至于陈绍东娶了她这么多年后都没有再纳过姨太太。 她今日总是心不在焉,加之陈绍东嫌她无趣乏味,没和她周旋多久,他就放开了金淼的腰。 正好Linda走了过来,补上她的位,金淼便识趣地先离开了。 哪怕没有陈绍东这个客人,金淼也没得空闲,她今晚照旧跳了一夜的舞。 脚踝处的伤已经好了八分,但依旧隐隐作痛,不明显,但能感知到,似一只蚂蚁在窜咬着皮肉。 今晚作陪的三个客人,有两个都是大陆来的,其中一个夸她普通话讲得好,她笑笑道谢,并没有多加说明。 .一直到天亮清明,她才稍作休息,去了后台。 金淼弯着腰,脱下舞鞋,小心地揉搓着脚踝处泛紫的部位,抬眸之际正好看见靠在门框上的领班。 “有事吗?”她轻声问。 领班瞥她一眼,嗤笑一声:“你再咁四落去,百百沣会可唔养闲人”【你再这么端下去,百沣会可不养闲人】 原本以为她金淼多大本事,居然能套住叶先生,却不想没两日叶先生便不来了。 刚才又听Linda说,陈绍东有心收了她,却被这赔钱货给拒了。 这世道,端着清高的架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早做打算来得好。 金淼听见后,并没有回话,自顾自地穿上自己的鞋子。 她不是故作姿态,拿捏着清高的性子,她没资格也没胆子,只是不想淌这滩浑水。 就算是那位叶先生日日来,月月来,她也不能怎么样。 就算陈绍东真要把她娶回去做四姨太,她还是不能怎么样。 从她进百沣会那天起,这些事就再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可事实上,叶先生只是对她一时兴起,至于陈绍东,欢场上的玩笑话而已。她听得出来,可是他们却当了真,以为她攀上了大树。 金淼比他们都看得清,她深知不会有突降馅饼的机运。 早六点,她从百沣会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烟酒气息,像是酒醉龙舌兰后,劲头十足。 她掐着手包,扶着门往外走。 黎明后的清风吹拂过面,裹挟着湿湿咸意的海味,金淼不由得打了个机灵。 两秒钟后,她的眼眸停在百沣会大门对街的一家24HOURS咖啡厅里。对角靠窗的位置。 男人眼底略显青黑,有些疲惫感,浅浅的胡茬外露,却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身上的半点风韵。 叶宪自然也看到了她,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金淼顿了顿,红唇下意识微微张开,吸了吸气,不过没多久,她回过神来后,就收回眼神离开了。 咖啡厅里 男人垂眸无奈笑笑,随后拿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从包里掏了张港币,压在早已经空空如也的杯子底下。 原本以为叶先生只是一时之趣,对她这种人上不了多久玩心。却没想到,那天起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三四日里,那间24HOURS咖啡厅里都会有他的身影。无论她出早工还是晚工,只要她从百沣会里出来,都能看到他。 直到那天凌晨。 她无由端被取闹的客人打了一巴掌,领班提前让她放工。 旺角的街道上,奢靡的霓虹灯不分昼夜地亮着,天空的黑布还没有被撕开,细雨陆陆续续下个不停。 金淼只身一人站在百沣会门口,女人高挑瘦弱的背脊在寒风中挺立着,她眉头因为脸上红肿的疼痛而微蹙着。 她习惯性地望向那家咖啡厅,但这次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一刻,有什么荒谬不可言的情绪从她心底里黯然流过。 女人撩了撩自己被雨沾湿的黑发,抬起脚准备离开。 走到三十米左右的拐脚处,还没拐进去,她就停下了。 男人半靠在墙上,正低头点火,他腿边放着把伞,地上有些烟头,混着雨中的泥泞。 金淼不确定地先出声:“叶先生?” 男人转过头来看她,视线在她脸颊上一扫,随后轻轻带过,问:“今日咁早啊?” “您怎么在这儿?” 叶宪没急着回她的话,他先是收了手中的火机,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伞,撑开,打在她的头顶。 与她的距离不算近,只是恰好能为她撑伞而已。 他另一只手插兜,抬眸看了看灯下清晰的雨,缓缓说:“看这雨不打算停,就买了把伞,打算等你下班给你。” 金淼双手握着手包,放在腰腹前,动作有些拘谨,应声:“叶先生,您很有空吗?” 她只是很奇怪,他这种公子哥不应该很忙吗?忙着寻欢作乐,忙着继承家业。 “还好。” 雨中,伞下,男女并肩走着。 走到岔路口,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步调。 往左,能望到城市中心繁华迷人眼的高楼。往右,是罪恶温床的三不管地带。 “今晚最好用毛巾包住冰块敷一下。”他指的是她红肿着的那半张脸。要是不处理一下,一觉睡醒怕是不能看。 金淼没应,而是伸出手捋了捋发,尽量挡住那半张脸,试图减少自己的尴尬。 高楼繁华,霓虹灯光能直透那层黑布,让人不免心乱产生向往。 叶宪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耳畔是女人若隐若真的声音: “叶先生,您最多能在我身上耗几天?” 自叶宪在她身上吃了冷门羹后,算上今日,一共是五天了。 他在百沣会门外等了她五日。 男人徐徐开口:“唔知。” 随后补充:“也许明天。” 金淼:“明天就不会了吗?” “明天还会。” 听到这里,女人的眼睫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她转身,直视着叶宪说: “叶先生,我现在有空。您约我吧。” 她这话太过于突如其来,一时让叶宪没听明白。 “嗯?” 金淼语气有些自嘲:“我以为您等我那么多天,是想约我的。” 雨丝在那一瞬间似乎都能冷得结冰,至少金淼是这样认为的。 叶宪笑了一声,随后说了句:“唔知我有冇好彩请阿淼你食个早茶?” 风吹过来,吹开她遮脸的墨发,她难得笑得张扬:“盛情难却。” 凌晨三点 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港 偏西式的一家茶餐厅,叶宪订的是包厢。 包厢不算大,但只有两个人,显得很空余。视角位置特别好,市中心的高层紧密林立,眺望下去,甚至能看到九龙以外的海港。 “看看想吃什么?”叶宪将menu递给她。 金淼轻轻摇了摇头,他就自己随意选了几道,时不时地抬头问她句:“喜甜喜咸?” “都行。” 点完菜后,服务生就先出去了,留下他们两人,金淼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些话来聊,男人的动作就乱了她的想法。 叶宪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盒膏药,再拆了棉签盒,动作示意她敷上去。 冰冰凉的温度将脸庞的火热感给快速降了下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多问一句。 金淼心想应该是刚才他借买烟的由头去买的药。 这是第二次,他给她药,依旧没有过问半分,给她留足了颜面。 “多谢。” 他留下药,放在她面前,温声:“注意涂药后先别沾水。” “好。” 刚弄完,服务生就敲门进来了,给他们上了茶,光是茶具都琳琅满目。装着普洱的茶壶旁,放着一个大碗,里面盛着热汤,汩汩热气。 她胃不太好,大抵是生冷的吃多了,加上多年来食饭没规律,所以有胃病,平时都不太能吃,只怕这一碗热汤下肚,都有够撑的。 金淼原是这样想的,可看到叶宪用那碗热汤烫洗餐具的时候,她隐隐窃喜自己幸好还没先喝。 叶宪淡淡看了眼她,见她没动作,于是将自己洗好的餐具放到她面前,转而将她未动的餐具拿到自己面前来。 菜陆陆续续地上,叶宪时不时地帮她添菜舀汤。 “小心焫。”他盛了碗飘香飽汁葉鸡汤递给她。 他似乎是看穿她有所保留的局促与拘谨,所以跟她相处时总是事无巨细,明明动作不算太过亲昵,可这种照顾周到互换感让金淼忍不住产生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 一顿早茶,金淼从来没想过能吃上两个钟头那么久。 叶宪虽然不劝她多食,可总会往她碗里添一勺,最后总归是每道菜都食了一口。 他提前用完,怕自己看她吃饭会让她不自在,索性走到窗边支开窗户抽了根烟。 清晨的海雾散开来,笼罩在城市的上空,往下看,巴士与出租占满狭窄而又繁冗的车道,横跨出街的招牌亮眼而又繁杂,街街角角都是上班族的身影。 唇上呼出的眼圈弥漫开来,男人的轮廓线似换似真,等他转过头来时,察觉到女人正盯着他看得入迷。 “好睇呀?”【好看吗?】他出声。 金淼勾唇夸张笑:“好靓仔嘅。” 叶宪顺着打趣:“唔知用金小姐会唔会差强人意?”【不知道配金小姐会不会差强人意?】 金淼微滞住,没说话,但叶宪却迟迟没有岔过话题,似乎在等她开口。 欢场上的男人金淼见过不少,洋酒里的情话,她也听过不少。但是面前这位略显不同,他的话语虽未十分真挚,却也叫人琢磨不出半分玩笑的意思。 对,模棱两可。 “抱歉,我没太听懂。”她装没听懂这句话。 不过怎么会没听懂,彼此都清楚。 但叶宪没戳穿她,装作无事发生地走过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长盒子,里面装着一条蓝色波点洋红丝巾。 她不识得盒子上面的外文,反正不像英文。 他拿着走到她面前,准备给她系在脖颈间,没等金淼拒绝,他便先她一步说:“唔好拒绝。”【别拒绝】 金淼没再说话。 她坐着,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侧,低下头,认真地帮她系着这条昂贵不菲的丝巾。 轻滑的冰凉感抚过她的脖颈,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这张丝巾的质感,遥远又陌生。 系完后,这次他没急着收回手,反而开始认真地观赏,眼神没有丝毫亵渎或者轻蔑。 “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应该很适合你。”他说普通话时,夹着一些醇厚港腔,似深沉的海水,幽幽钟远。 迟疑片刻,金淼伸指摸了摸自己脖颈间的丝巾,垂眸回了句:“谢谢。” * 傍晚 雨后,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霉味,闻着就让人有些不适。 金淼难受地睁开双眼,拉了一下灯的开关,没亮,应该是灯又坏了。 整个屋子不透丁点光亮,金淼弓着身子摸黑起床套了件外套在身上,然后随手扯了张凳子站在上面,打着手电筒看灯泡,挂灯里面的钨丝都已经黑了。 大概她凌晨坐巴士的时候淋了一些雨,恰逢换季,一觉睡醒就有些咳嗽了。 和叶先生在西九吃过早茶后,她就回来了,原本打算先洗澡的,结果没能挡住困意,回来沾床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脑子浑噩,屋子里昏沉得让她喘不过气来,于是打开帘子,让外面昏暗的光线能透进来一些。 方寸的透光处,朝外望去,是灰蒙的天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港 礼拜六,今日的百沣会比工作日多了些许客人,开工的时间也比往常早一些。 金淼陪跳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像是赶场上去似的。没到两个钟头,她的一双腿就跟充了血似的。 就在她刚换下一位客人的时候,阿超端着酒盘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 “嗰位叶先生嚟嘞。”【那位叶先生来了】 金淼原本转得头晕,听到这话的时候,脑子不免激灵了一下。 没等她回话,阿超就给她指了个方向。还是在大厅的角落里,他似是不同流俗,只是一个隐蔽的看客。 大厅的中央,舞池涌动,人来人往,金碧辉煌,五光十色的灯恍惚着视线,音乐声正过渡到高潮。 她越过人群走过去。 女人穿着金色亮片的短裙,露出白皙的长腿,发型是和其他舞女同样款式,乍一看有些千篇一律,可偏偏那双眼睛,再次注意时总让人过目不忘。 “叶先生。”她问好。 他原是双腿交叠地靠着椅子,见她过来了,往前正了正。 “腿酸?”他见她过来时的走姿,瞧出来了些端倪。 金淼摇了摇头,怕太吵他会听不清自己说话,于是弯下身子:“您有什么事吗?” 叶宪:“没什么事,你先去忙,我自己坐会,忙完再说。” 金淼没起,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他,略显疑虑。 叶宪只好实话实说:“你下班后有时间没,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金淼蹲久了身子有些僵,叶宪向她伸手作势要扶她,她没敢让他扶,人多眼杂,她怕一会儿说不清。 “sorry啊,叶先生,周末很忙。”她婉拒了。 他轻声应了一下,与送她丝巾时那般不容置喙的态度截然不同。 叶宪给她的印象,一向是绅士谦和的,以至于她离开时都没敢再去看他一眼。 海港的码头安静无比,黑夜里的城市在灯火的照耀下绚烂无比,通宵达旦是百沣会的常态。 午夜刚过,换场的时间到了,领班让他们去后厅换一件舞衣。 金淼有些心不在焉,换衣的动作自然就慢了下来,等她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领班催了几声,她不敢耽误,穿上鞋子便准备起身去大厅。 她还没起身,换衣室里就走进来一个女人,金淼认得,叫汤嘉欣,比她小两岁。性格古灵精怪,会说话,跟舞厅里的人关系都挺好的,以前还说金淼命里带金迟早发财。 汤嘉欣一进来就焦急朝她发问:“金姐啊,你做咩狠心拒绝叶先生?”【金姐啊,你为什么狠心拒绝叶先生?】 听她这么问,金淼先是一愣,紧张了起来,以为叶宪发火了,不免开始担心。 “系叶先生扯火呀?”【是叶先生发火了吗】 汤嘉欣坐下,“唔系呀,系我问你嘅,点解要拒绝丫?”【不是啊,是我问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啊】 金淼放下心来,打量她几眼:”你做咩问这?“ 汤嘉欣瞪着两个大眼睛看她,一脸惋惜:“我当然要问丫,我都戥叶先生不值丫,佢专登去搞咗架巴士就为咗你呀!你如果唔去,好可惜嘅”【我当然要问啊,我都替叶先生感到不值啊,他专门为了你去搞了辆巴士,你如果不去,好可惜的】 听到这里,金淼扣舞鞋的动作顿住,眼神扑朔,好一会儿才问:“他真的,弄了一辆巴士吗?” 她虽是第一次坐观光巴士,但自认那天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于昭然欢喜好奇,可他竟注意到了。 汤嘉欣点头。 其实她并没有刻意拒绝,是周末舞厅真的比平常忙累一些。再者,她是有担忧的,那天凌晨跟叶宪走,是她乱了心智。 五分钟后,汤嘉欣拉着金淼一起出去的。 出换衣室时,经过长廊,尽头站着一个高壮男人,面向憨厚却一身街仔匪气,穿着中古衬衫和背带裤。 汤嘉欣瞧见佘伍的背影,就松开金淼,跑过去搂住他,在男人耳边骄傲地小声说了句:“sir!任务完成!” 佘伍拍了拍汤嘉欣臀部,半搂住她的腰,面向金淼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脖颈。 “您叫我阿伍就好。” 那天,叶宪等金淼等到很晚。 她给他点了杯长岛冰茶,直到她快要下班前,才慢慢见底,金淼调侃他说:“看来叶先生酒量不太好。” 叶宪笑笑没说话,带着她离开了百沣会,佘伍和汤嘉欣也跟着他们一起。 巴士停靠在码头,他们四个人走过去的。 夜半时分,荒芜的街道上游荡着他们四人。 佘伍跟汤嘉欣走在后面,两人有说有笑。 间隔距离不算太远,金淼在前面能听到佘伍扯着嗓子高歌,说不上多动听,甚至有些难听,金淼真怕周围的住户会朝他们扔东西。 “回望昨日在异乡那门前,唏嘘的感慨一年年······” 汤嘉欣笑着去捂佘伍的嘴:“你咩叫啦!” 一个铁碗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砸下来,伴随着怒骂:“死衰老!咪大半夜噉发癫呀,小心把刀斩死你吖!” “点啊,你有冇事呀?”汤嘉欣连声询问佘伍。 金淼被这声响吓到了,叶宪伸手拉了她一把,让她躲到街檐下。 佘伍原本还想和那人骂几句,被叶宪出声制止了,一路上才安静下来。 巴士不是新的,是佘伍找朋友买到的,很干净,叶宪让人里里外外都清洁了一遍。 他们到的时候,找来的司机正在巴士上蹬着腿睡得五迷八乱的,佘伍走到窗前把人摇醒了,才打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汤嘉欣上去就忍不住感慨:“好有型,好大,你系边度搞嚟嘅?” 佘伍拍了拍她的肩,抬了抬下巴,语气有几分邀功的意味:“宪哥吩咐嘅,梗系要有呀!”【宪哥吩咐的,当然要做好啊】 汤嘉欣高兴上了头,作势就要上二层看,但佘伍这时候特别有眼力劲儿,连忙伸手去拉要上去的汤嘉欣,贴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女人咬了咬唇,只好随佘伍待在底层。佘伍见她不高兴,又低声细语哄:“冇事啦,今日第一层我哋包场喇,你想坐边坐边!”【没事啦,今天第一层我们包场了,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说着,又拉着汤嘉欣去边位上:“嗰度点,靠窗,可以吹风!” 汤嘉欣看了两眼他,男人紧锁着的眉头全是难做与小心,于是她又佯装喜展眉梢,“扤应承咯!”【勉强答应啰】 金淼上车时,佘伍和嘉欣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打情骂俏。 “上去看看。”他跟她说。 这辆巴士和她上次坐的那辆差不多,可她比第一次坐时还要雀跃一些,大概是因为知晓这辆巴士是有人专门为她弄来的,才有些忘乎所以了。 比起金淼的极力收敛的高兴,他显得很平静,但为了不让她的愉悦太过于单调枯燥,金淼看他时,他也会微微展颜。 其余时刻,男人是在静静地欣赏女人的面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直到巴士开了一会儿,金淼才想起来问:“去哪儿啊?” “别怕,不会把你卖了。”叶宪情不自禁地伸手帮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金淼不太自然地偏过头去,专心致志地享受着这片刻本不该属于她的风景。 叶宪察觉到她避开的动作,轻轻笑问:“做咩怕我?”【怕我做什么】 这一刻,金淼偏头的动作有些僵,连呼在脸庞上的风都感受不到了,似乎麻木。 但她还是答出了口,嗓音如细蚊,再轻那么一点,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说了句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港 “阿淼。” “嗯?” “同你相处好放松。” 女人不自觉地紧了紧下颚,大抵是没料到他会如此说,所以下意识地去看他。 入眼的除了英俊的侧庞之外,再无其他。 初阳从海面缓缓升起,越过海面上的灯塔,大雾渐渐散去。 第一艘轮船航行的声音传来,打破寂静,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他又带她去吃了早茶,不是上次那家,同行的也不止他们两人,共同点却依旧是西九的高档餐厅。 “金姐,宪哥系咪惜你呀?”【金姐,宪哥是不是亲你了啊】汤嘉欣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小跑上前挽住金淼的胳膊问。 望着女人一双巧笑倩兮的试探眉目,金淼神情微滞,回过神后连忙伸手去拍了拍汤嘉欣:“你讲什么呢!” 汤嘉欣自知逗趣成功,笑开怀走开,留金淼一人在原地。 察觉到两人的声色,叶宪转过头来时,刚巧看见金淼愣在原地,便问了句:“嗯?” 金淼摇了摇头,跟上。 汤嘉欣时不时地侧畔和阿伍有说有笑,金淼好几次朝那两人看过去时,总能看到阿伍眼神里尴尬闪躲,想来大抵是汤嘉欣这疯丫头跟他乱说什么了。 早茶徐徐食完,昨夜周末加工本就忙碌,跳到凌晨的双腿肿胀得厉害,加之坐了半宿的巴士,金淼的身体早已负重。 见她疲惫,叶宪便说送她回去。 没等她找到其他理由婉拒,男人便伸手招了辆的士。 直到四人坐上车,金淼才缓缓报上地址。 佘伍和汤嘉欣有其他安排,中途在一座停车大厦门口下了车。 的士往城寨的方向开,她说的那处地名,车开不进去,司机也不太熟,在大致位置时,便放下了他们两人。 金淼不知道叶宪踏入这片土地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在心底猜测过千万遍,却也没有得到最好的答案。 街上的建筑物堆杂在一起,难以辨认的道路巷子,她却走得轻车熟路。 巷角拐弯处的一窝犄角处,传来锅碗瓢盆的摔坏声,夫妻俩不堪入耳的互骂声渐渐传来,混杂着牌声、酒器……最后所有都隐藏在各种嘈杂污秽的阴暗里。 喋喋不休的争吵声中,金淼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快速前行。 明明是往日里见惯不惯的常事,听惯不惯的熟音,今日她却觉得如此叨扰恶心。 终于,到了她楼下。 青苔遍布,终年潮湿不见光的墙面,磕磕绊绊的水泥路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屋顶偶尔会有乌鸦飞过,空气中弥漫着贫穷与肮脏的臭味。 一旁公厕门前站着两个衣不蔽体的女人,散发着隔老远都能闻见的腥味,她们的眼神在叶宪身上流连忘返。 那一刻。至少在那一秒,金淼久违地滋生着怪异的情绪,熟悉而又陌生的怨恨无奈感,从她每一条神经开始蔓延。 “走吧,看着你上去。”男人语气恬淡。 羞愧的敏感度促使女人垂眸点头后,慌忙离开。她甚至忘记道谢便转身上了楼梯,身影快速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每踏上一方台阶,刚才的路线就在女人脑海中清晰地重映一遍,从未如此清晰,清晰得她无法逃避。 关上门的那一瞬,金淼背部用力地贴着门框,紧促的呼吸声在狭隘的空间里渐渐得到了喘息。 隔了许久,她才迈开步子走到那扇小窗前,拨开帘子往下看,楼下早已没了男人的影子。 金淼倚头靠墙,她在想,看清她的真实情况后,或许叶宪这个人再不会扰她。 于是她开始努力回想,试图从刚才的记忆中寻到男人表露出鄙夷或嫌恶的痕迹。 却丝毫没有。 最后,所有的记忆只汇聚成那一句,“阿淼,凭心而动就好。” 柜子底的那张丝巾,每一次拿出,又被她完好地放回去,反复多次……就如她那踌躇不前的心绪。 接下来的两天里,金淼是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 一切只因为,那个男人,没有出现。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街头的一条流浪狗,偶然碰到一位大善人。 初次时,狗会畏惧他,可就在日复一日的施舍中,狗也会翘首期盼,等着善人来。 可是到最后,善人却不来了。 于她来说,此种错失的感觉像一场未来得及问候的昙花一现,让她惶恐。 她不止一次想,或许叶先生心底是轻蔑她的,只是他太会隐藏。 湘姐见她在镜前发呆,走过来打趣她两句:“原来呆女也会为伊消得人憔悴。” 金淼戴耳链的动作一顿,眼神停留在镜中的自己脸上,徐徐没有说话。 金淼的性子在欢场里并不讨喜,无论是客人还是领导。有人嫌她木讷不解风月,有人厌她端着自傲清高,有人笑她流落泥地却不知未雨绸缪…… 一个迷离之徒,浪里人间罢了。 湘姐这边和金淼说完话,摇曳着身姿走到自己化妆镜前,还没走近,便看见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 占她位置的不是别人,正是近日里舞厅里红极一时的Linda。听闻她最近很得陈家少爷陈绍东的欢喜,所以连着摆了几日谱给大家看了。 湘姐在百沣会多年,门清得很,倒不与Linda过多争辩,拿好自己的首饰就打算寻旁边的位置坐下。 可Linda却打定了主意要找她麻烦一般,在湘姐转身时,伸出腿去绊住湘姐,害湘姐直接摔在凳子一旁,发出好大一声响。 “湘姐,你点行路都唔睇下,平白无故拍下多畀人肉痛!”【湘姐,你怎么走路也不看一下,平白无故摔一下多让人心疼】 Linda站直身子起来,捂嘴故作无辜说。 说着,Linda就伸手去扶她。 湘姐打开Linda的手,Linda见势一把扯下湘姐脖颈上的项链。 金的,有些年头了,偏细软,一扯就断。 听人说,湘姐这些年,手里头有不少积蓄,足够她离开舞厅过逍遥日子了。 可她不知为何还偏偏守在这舞厅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着熬着就熬到人老珠黄去了。 Lin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港 * 是夜。 风声从耳边疾驰而过,女人的波浪卷尽数往后吹去,她眯着眸子,唏嘘间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她手上拿着那瓶还未来得及开的朗姆酒,半环着男人的腰身。 一众摩托在沿着码头的海岸边上穿行着,霓虹灯下的男男女女们,似这座不夜城的灯火,绯靡璀璨。 发动机的声音震耳欲聋,掩盖住风声和呼吸声,但她炙热的心跳声,金淼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阿淼!”他唤她。 “嗯?”她紧闭着双眸,感受迎面而来的风。 男人传来深深浅浅的笑意,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身后的一辆摩托加速从他们身边越过,车上的古惑仔吼道:“宪哥丫,你系咪漏加油呀?” 车上的人笑着开过去。 半个钟头后,摩托停靠在码头滩上。 叶宪低头拢火点烟,站他身旁的女人身材高挑,穿得单薄,肩上搭着件男人的外套。 他的衬衫角被海风吹得往后,劲瘦有力的腰线若隐似无,他唇角叼着烟,从金淼手中接过那瓶朗姆,随手扯下摩托钥匙往边沿一顶,木塞便掉落了。 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喝。 金淼接过,轻抿了一口。 酒不算烈,人吹着风却已有醉意。 叶宪徐徐地吞云吐雾,等一烟燃尽,回过头来看她时,酒瓶只剩一半。 她酒量好,醉不了。 只是眼角沾了绯红。当然,也可能是风吹痛了。 “甜吗?”他问。 金淼摇头。 他从她手中拿过,在她红唇印下的位置重合,大口灌了下去。 烟酒混合的味道,有些奇妙。 “阿淼没骗我,确实不太甜。” 佘阿公小时候总和叶宪说,海上有女妖精,她会跳舞,能将夜里的航船带往大海深处,谜叠万丈,寻不着出路,最后只能沉溺于万里海底。 传说海妖会唱歌,叶宪信也不信,毕竟他没听过。 但此刻,他却能猜到海妖的眼睛长什么样,他想,他会记得很久。 “阿淼,你的眼睛,生得很特别。”他徐徐开口,语气不是赞美,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似明珠璀璨,又似胧月清冷。说的就是她这双眼睛。 他伸手捋了捋女人被吹乱的发丝,语气深沉幽怨:“阿淼,你叫我时,总是太生疏了些。” 她对他的动作,惯性地躲开,这次却没能如意。 “叶先生……” “换一个。” “宪、哥?” 她记得他身边人都是这样叫他的。 他收回手,淡淡应声:“嗯。” 自那以后,她和这位叶先生的关系,似乎在片刻间发生些许不经意的变化。 她想,这可能就是叶宪说的“凭心而动。” 他一如既往,低调而隐匿地渗透她生活的点点滴滴。 男人似乎天生就是绅士体贴的,他既不扰她工作,又鲜少过问她微细,却总能在每个凌晨过渡到黎明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样的男人,大概是致命的。 百沣会白夜班更替,月半时,她便交替上了白班。每月日夜颠倒时差的那几天,人总是不好受的。 白天自然比晚班容易一些,客人少,腿脚不会那么累,下午没人时,几个姐妹还能在换衣室里偷偷闲。 金淼难得轻快,趁领班不注意溜进后厅抽根烟,只是火机还未点燃香烟,便听见了前厅传来吵闹。 原本不在意,可动静越来越大,像是有人砸场子似的,她也就只好出去瞧瞧了。 来的是一众男人,为首的脸上有道疤,上挑眼,年纪不大,却透露出一身的老奸巨猾。 身后有两个姐妹是眼尖的,瞧出带头那个是陈家三姨太太身边的人,小声震惊。 “那不是跟在三太太旁边的人吗?” “什么意思?Linda真傍上陈家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朝她们这边横眼一看,她们连忙噤声。 男人走上前去和Linda说了几句,随后就见Linda转身要跑,只是腿还没迈出去,就被男人甩了一巴掌。 之后几人上前来,势要将她带走。 Linda没见过这种阵仗,哭喊着一直叫,右手扒拉着柱子,另一只手紧摸着腹部:“你哋要做啲咩!我个肚里便可怀着你哋陈少爷嘅锡骨肉!”【你们要做什么!我肚子里可怀着你们陈少爷的亲骨肉】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不免面面相觑,狐疑此话真假。 男人上前一把扯住Linda的头发往后拽,手上力度大得惊人,痛得Linda直接哭出声来。 “三姨太就系因为知道你怀咗陈少爷仔,所以先吩咐我带你去医院睇睇。我劝你可千祈听话啲,如果一个唔觉意畀个仔流掉,后果你系担心唔起嘅!”【三姨太就是因为知道您怀了陈少爷的孩子,所以才吩咐我带您去医院看看。我劝您可千万听话些,要是一个不小心让这孩子流掉了,后果您可是担不起的】 几个五大三粗男人直接将Linda抬出百沣会了。 周围的人都被吓着愣住了,其中包括金淼。 她在百沣会也算有几年的资历了,往日寻仇的倒是也见过,可如此大动干戈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直到Linda被人带走,金淼才回过神来,只是一双腿早已被吓软了,若不是扶着柱子,怕是已摔在地上去了。 她扭头去望湘姐,语气惊魂未定:“湘姐……” 湘姐面上倒是比她镇定多了,一眼看穿金淼的想法:“要救你自己去救,别搭上我。” 金淼犹豫,咬了咬牙,打算去和领班说这件事。 湘姐伸手拦她,叹了口气: “我说阿淼啊,湘姐该说你傻还是天真?你以为他们几个人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将人带走,领班他们真的会不知道吗?Linda她敢这么做就应该料到有今天。” Linda怀孩子这事,估计是瞒着留下的。百沣会有百沣会的规矩,但在规矩之外,百沣会自然也管不了。 见金淼神色踌躇,湘姐也就多宽慰了她几句,一边换舞鞋一边悠哉说: “其实这也未必不是好事,像Linda这种没脑子的,想法子留孩子之前就没想过陈少家里有三位不是吃素的姨奶?她这种脑子若是今天吃亏就能打消她进陈家的想法,说不定还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港 乌云压着天空,灰蒙蒙的一层布裹挟着潮湿的润气。 过了十二月后,九龙便一直是这样的天。她的腿疾这些年就没有好过,尤其是碰上这样的天气,骨头缝里都在隐隐作痛。 痛意并不明显,却叫人很难不在乎。 临近放工的点,叶宪舞厅堂前等她。 难为他这些天陪着她倒时差了。 街上飘着细雨,行人甚少,看来今晚的百沣会注定不热闹。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今天Linda的事在百沣会上下闹得发沸沸扬扬,她多听了两句,望着面前这淅淅沥沥的小雨,思绪凌乱,心底有些闷,没听进男人的话。 “看电影?”他继续问。 她神情恍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嗯?” “先吃饭。”他温声。 这些日子,她跟着叶宪出入了不少高档餐厅,心中总是惶恐不安,倒不是怕叶宪跟她算账,只是怕自己会朝夕不能令改又该如何自处。 在他下台阶的时候,女人忽然拉住他的衣角。 叶宪回头,便看见金淼一脸真诚地说:“宪哥,我请你吧。”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应声:“好。” 金淼本都想好了自己要出一次大血,却没想到走着走着,叶宪停在一家煲仔饭的餐铺门口。 她不知他是不是有意的,心底没由来的放宽了些,随之而来的窘迫的歉意,哪怕这地方是他挑的。 旮旯角落,脏乱的塑料凳,满是油污的灶台,带着围裙的阿婆,明明平凡而又普通的一切,她为何窘迫? 或许是因为窘迫的从来都不是她的贫困低贱,而是享受了来自叶宪不对等的待遇。 男人身量笔挺,双手抄兜,眉目间流露出的斯文骄矜浑然天成,与周围烟火气格格不入。 金淼轻抿了抿唇,在叶宪坐下之前,她用纸擦了擦凳子。 “我自己来。”他扶了扶她的胳膊,打断她的动作。 最终,金淼还是问出了口:“宪哥,换一家吧。” 叶宪没说话,转眼去看墙上的热卖菜,面色正常:“试试?看起来还可以。” 一旁的阿婆也走过来热情招呼他们:“系丫,阿妹你试吓我哋屋企嘅味道,食过嘅人都讲野啦!” 金淼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一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叶宪似乎也看出来了,没吃多久就吃完了。 饭后,他说要带她去看电影,当是回请,金淼笑,心底想如果真要算回请,她怕是把自己卖了也回请不了叶大善人的。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他们来的时间不凑巧,电影座位纸上的座位都划上叉了,意味着票已经卖完了,售票员说了句“不好意思”,让他们明天再来。 “算了吧宪哥,下一次。”她劝慰。 叶宪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跟她说了句“等一下”就跑远去了。 金淼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叶宪才回来,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 “不是说卖完了吗?”她惊喜。 叶宪笑笑,将其中一张票递给她,领着她进去,没解释自己是从别人那里高价买来的票。 电影快要开始。拉开幕布,看到座位陆陆续续的都坐满了,叶宪带她进去找座位坐下。 金淼第一次来电影院,电影院暗下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跟着颤了一下,她像一个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紧张又憧憬。 周围的声音愈来愈小,直到安静得只能听见放映声。 直到看到张国荣出场的时候,金淼忽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体验,就像是一张贴在石灰墙上的纸人在她面前变得活灵活现。 演到后半段,身后有人一直在小声讨论张曼玉和刘嘉玲谁更靓,金淼也忍不住凑过去问叶宪,他觉得哪个更漂亮。 借着屏幕上昏暗闪忽的光线,男人卓越的面部轮廓明暗分明,像是雕刻艺术家最完美的作品。 “张曼玉。”他幽幽回。 * 一个多钟头,电影放映结束,人潮慢慢散去,叶宪和她在场厅多坐了一会儿才出去。 夜里温度会降一些,刚才在影厅里人多不觉着冷,一出来吹着风,她浑噩悲伤的脑子都变得清醒起来。 两人站在影厅侧门口,看着夜里人来人往。 “宪哥,真的有无根鸟吗?” 她靠在墙上随意问了句,眼神望着远方,穿过车水。 男人似在认真思考她这个问题,久久才缓缓开口:“有吧。” 夜里静,风一吹,枝叶上的雨水就被哗啦哗啦地打下来,朝四面八方散去。 金淼手脚冰凉,她略微弓着身子。 电影里说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她没有见过这种鸟,但是她和叶宪都觉得世界应该是有的。 “冷吗?”他递了根烟给她。 见叶宪要脱下外套给她,金淼伸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还好,抽根烟就暖和了。” 女人的声音飘忽极了,有那么一瞬间,叶宪感觉眼前的人仿佛不真实得像没存在过一样。 人总是下意识地会去抓住即将要流逝的东西,无论是时间、还是人或事。 叶宪先将自己的烟点燃,再朝她靠近,食指尖的长烟对着金淼唇上的烟尾轻轻一碰,星星火种蔓延开来。 两人靠在墙上,不同频率地开始吞云吐雾,动作慵懒恣意。 片刻后,电影院里传来钟声,金淼瞟过眼,九点的分针刚过。 她看得出迷,一时忘了呼吸,烟雾在她鼻腔里聚着,忘记散开,回过神来时已经开始猛烈地咳嗽了。 叶宪连忙看她情况,本想帮她拍背的动作还没动,就被女人扣住大掌。 金淼抬头望他,女人眼圈周围红红的,氤氲着水雾,惹人怜惜。 她一边咳嗽一边咧着唇笑问:“宪哥,1990年12月16日晚上九点一分,从现在开始,我们做一分钟的朋友。好唔好啊?” 模样狼狈又好笑。 电影里的旭仔对张曼玉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分钟的朋友,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 他们说的是做一分钟的朋友,可是之后却成为了同床共枕的情人,再到最后分离,金淼惋惜又感慨,因为不管他们有没有在一起,至少那一分钟,旭仔记下了。 眼前的叶先生呢?他就像是一根炙热温暖的火柴温暖在她漫长的冰夜,她想她大概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人。 可是很久之后,他会记得她吗? 思绪万千之后,她心里忽然一片哗然,她很久很久没有过奢求了。 “一分钟?”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抬头看黑夜,似是在考量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开始低头看她,“十分钟,一天、一月……阿淼,你做咩咁小家啊。”语调慢极了,但却逐字紧逼,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直到叶宪完全将她抵在角落里。 他垂眸,她抬眼看他时,能看清男人长卷幽深的睫毛,还有他眼神里的暗晦难测。 金淼经不住他那样的对视,于是眼神闪躲,不知所以地胡说了句:“叶先生,我请你吃夜宵。” 听她这样说,叶宪移开盯着她的视线,缓缓退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男人浅笑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问她: “阿淼喝酒吗?” 小雨泥泞,萧瑟无晴,又细又密。 他领着她沿着街道店铺的内檐走。 人潮汹涌的两街,绿油油的电车驶过,五花八门的招牌横穿竖挂,望向前方是一条遥远的隧道,隧道口的反光镜将街道两侧的人群照变了形。 他们在一座电话亭前停下,霓虹灯闪烁下,起了绵绵细雨的薄雾,石板缝中有五光十色的水圈。 买鱿鱼酥和咖喱鱼蛋的师奶生意很好,排着一长串队,食物香味充斥着整条街。 就在叶宪去买酒的功夫里,她注意到人群中央的一男一女,他们争吵得很激烈,但是吵得语速太快了,她有些听不懂。 没吵多久男人可能觉得嫌丢人便拉着女的离开了。 她觉着无趣,就只好看东张西望。 好一会儿才看见叶宪提着一口袋的东西回来,里面装的有玻璃瓶的冷啤,还有不知哪儿买到的白兰地。 他先开了一瓶递给她,随后自己拿了一瓶喝。 街的对面是一座大厦,好几处商场门口都贴着香港小姐的海报。 瞧她看得认真,叶宪随口问了句:“想选港姐?” 她笑笑挥挥手,随后又认真思考起来,问:“挣钱嘛这个?” 叶宪垂眸,语气有些笑掩无奈:“你觉着呢?” 她拿酒瓶的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肆意撩了撩发,撑着脑袋:“唔得啊,港姐都好靓嘅!” 叶宪背靠着,朝她偏了偏,语气半真半假地玩笑:“你唔讲我有钱吗,我捧你呀。”【你不是说我有钱嘛,我捧你啊】 女人笑出声,嘴里的酒水差点没咽下去,略显失态。 怕她呛着,叶宪伸手帮她顺了顺背,叹气道:“唔好咁激动,最多我帮你买通评审。” 她喘过气来,背靠过来,提着半瓶酒,姿势不太端庄。 “噉多谢咗阿叶大善人!”【那多谢了啊,叶大善人】 男人右肩上搭着外套,一身的随性恣意,偏偏认真讲玩笑话时总是斯文儒雅相。 “唔使客气,你当我人傻钱多。”【不用客气,你就当我人傻钱多】 时间越来越晚,近午夜时分,几瓶酒才零零散散地开完。 他们像两个无家的流浪汉,街头巷尾无根似的浪荡,偶尔间,两人不知说到什么话语又会大笑。 总归,这夜里,不算寂寞的。 小雨忽停,乌云散开,月亮徐徐攀上海面,风中却有寒意。 他又一次送她到楼下。 与上一次他送她回来时的心绪不太相同,或许是,这次她喝酒了。 两人就这么在密密麻麻的楼房下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拜拜”。 直到一阵飞机从屋顶飞过的轰鸣声,划破了原本的气氛。 乌泱泱的一个巨型阴影照在这片阴暗的土地上,金淼每次听到这震耳的声音,都会止不住颤。 男人似是注意到,随即伸出手将人揽入怀中,他能感受到她轻颤的动作。 等声响过去,他才缓缓松开,等她镇静。 女人脸上错愕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回,便听他问: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光线太暗,金淼看不清他眼神幽晦,只是他语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港 自上次Linda被带走,已过去半月。 人言可畏,众说纷纭,领班怕老板听到些不中听的话,便提前给舞厅上上下下都打了招呼,不许他们再提Linda的事。 再次见到Linda时,女人面容已枯瘦蜡黄到旁人差点没认出来的地界。没人去问Linda,但大家心里头都知晓,她先前肚子里的孩子怕是…… Linda名声算是在百沣会传了个遍,加上人影消瘦心憔悴的模样,领班给她安排了另外的活,说是以后前厅她就不必去了。 来百沣会的,不是寻欢作乐的人公子哥,便是研桑心计的生意人。图的是利,买的是笑,如何能让她这死样子去败兴。 阿敏姐是个势利的,最计较得失,因为Linda这件麻烦事,没少让她费心。 如今人回来了,她自是把账算得清清楚楚,旷工半月有余未请假,在合同上算是违约,得扣钱,没钱就得加年限。管她在百沣会日后如何,反正怕是得干到死为止。 领班自然清楚,跑路这事儿Linda干不出来,陈家三太太可是在外头放了话的。这贱骨头要是没了百沣会这一纸合约的庇佑,怕是连命都没了。 人情纸薄,常事如此罢了。 凌晨四点半,百沣会的客人依数散去,舞厅的萨克斯风声已然停下。 冬日的天亮得晚,小雨又下个不停,叫人坐在窗前心绪总是万般惆怅的。 湘姐坐在窗前,手时不时地碾摸着脖颈的金链子,眉间积攒着似有万年都化不开的愁绪。 金淼坐着她身旁,眼神停留在对街的那家24HOURS的咖啡馆里。思绪飘忽,总能想起那位先生曾在某个位置坐到天明等她的身影。 倏然,湘姐指着望不尽的漆云说了句:“阿淼你瞧,今夜的月亮好圆。” 金淼闻声抬眸看,黑云万里,除却细密斜飘的小雨,哪里有什么月亮。 “湘姐跳了半宿不累,还有心思说笑。”她幽幽回。 坐了不知多久,海上远航启程的客轮传来,鸣笛声悠扬起伏,惊起一脸海鸟。 湘姐望着窗外的夜景,迷悠悠地笑,笑着笑着又开始黯然忆往道: “那年,他乘船离开香港时,告诉我一定会回去娶我的。” 她脖颈上的那根金项链,是她认识那人一月时,那人买来送她的。他说她皮肤白,跟金软相配。 她戴了十余年了,早已习惯,摘不下来了。 就像是人一样,在时间的缝里,等够了,等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 “湘姐……” 金淼猜到,她脖颈上珍视如宝的那根项链,应是她等的那人送的。 “阿淼啊,男人,信不得的。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湘姐轻轻摇了摇头,眉间净是苦涩。 从前金淼不懂,自认为自己清醒人间,如今倒是有几分身临意味了。 “他是哪里人?”她问 “东南亚的。” 不是很远,想见应是能见到的。所以大抵是,不想见的。 湘姐摸索着口袋,徐徐递了根烟给她,随后自顾自地抽上。 她们穿得薄,坐得久了之后,点烟的动作便缓慢僵硬,感受到火苗的温度后,金淼止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浓雾狠狠吸进肺里,似乎这样才能止住这久愈不好的伤口。 “我原是福州人,父母死于海上,家中有一个弟弟,为了供他读书,我走南闯北的打工,遇人不淑,被骗去越南,遭了几年罪,转手来了香港到了英国人的手上,我记着是某个夜里,我大着胆子赤条逃了出来……” “来百沣会的前几年,山珍海味,锦衣华服,反正我是尝到光鲜亮丽的甜头,可是日子越久,我偏越发厌恶自己,可能是日日跟在那些达官贵人的身后,看尽世间丑态。直到遇见他……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如今想来,是我错信了。” 湘姐说起前尘往事时,语气过分淡然,唯有提起那人时,说不清道不明,有恨有爱。 金淼夹着烟,灰白的烟圈在她唇间缓缓散开,朦胧着她的视线。 “湘姐,你为何不走?” 湘姐笑了笑,往后靠,眼神迷离涣散。 她早年饱经风霜,也曾红极一时,有些记忆刻入骨子里便是忘不掉的。 “人总要抱着一个念头,才能活下去不是吗?”她扯了扯唇角笑。 离开百沣会,她又能去哪儿,回家吗?十余年过去了,她记不得家在哪儿了。 她也不打算嫁人生子,日子一天天过。至少,百沣会还能给她养活自己的饭碗。 她在百沣会这么多年,见惯人来人往,物是人非。 有些人是要留的,比如她。 而有些人是要走的,金淼或许是。 “你呢?哪里人?”湘姐不经意间随口问。 哪里人?蓦然间,金淼竟觉着自己心里像是积着一层海面巨雾,荒芜弥漫。 金淼没有急着回答,任烟雾缓缓灌入喉,火辣辣的烧沸感刺激着她的感官。 街上的老伯推着一辆破旧不堪的三轮,三轮上放着几桶肮脏的泔水,他就这样半站着,用力蹬,一路往前。 话语的最后,湘姐摇头叹: “阿妹,我们都是苦命人。” * 香港岛 深水湾的一处豪宅。 复式三层靠右的牌室里,东西方向各坐着富太太,虽上了年纪,但都保养得当,穿着打扮尽显雍容富贵姿态。 南位上是一位年纪较轻的小姐,模样俏丽,梳着罗马卷,更显古灵精怪,话语间全是小孩般的娇恬: “赵姨今日手气咁好,惊唔系要畀我将呢间屋都输出去。”【赵姨今天手气这么好,怕不是要让我将这房子都输出去】 赵太太掩不住笑意:“边有,分明系你宪哥一直送东风。” 除去牌桌上的四人外,偌大的厅里还有不少名人贵妇,少爷小姐品酒论茶。 叶太太坐久了有些累,方才临时让叶宪顶上北位。 只是打了几把,他便输了几把。 他随性地坐着,听着淡淡笑笑不语,大抵是觉着无趣,偶尔会偏一偏头,隽秀矜雅的面容下暗暗些许不耐,眉眼略显疲惫。拿牌的手指骨骼分明,只是看都不仔细看一眼牌面,便将牌打了出去,浪费好牌。 “喔唷,又大四喜!”赵太太惊喜。 原本在露台上吹风的吴玉芝闻声偏头进来看,瞧赵太太喜形于色的乐颜,便知是叶宪又送钱出去了。 于是只好进来让他下了桌,倒不是计较输钱,只是在两位深交的牌友面前,不好意思说自己儿子牌技不好。 女人年过四旬,但除眼角有几条细纹和该有的风韵外,便再叫人瞧不出她半点年纪的虚实。吴玉芝喜好简素大方,唯余手腕上有一天然玻璃种玉翡翠,与她身上柔美善和的气质姣好一体。 “睇嚟auntie嘅醒神风都畀宪哥吹走咗。”【看来auntie的醒神风都被宪哥吹走了】坐南位的薛婉慈眨眼乐道。 吴玉芝坐下,望了眼叶宪,无奈一笑:“可唔系嘛。”【可不就是嘛】 稍逊片刻,他便只身去了露台吹风。 这处是深水湾绝佳的观景台,无边无际的蓝海一览入眼,幽谧山林间能望到区间宽阔的高尔夫球场。 日已西沉,糜红的霞晖烧红了半边天,云层与海线交汇在一处,海风吹来,海鸟飞散,惊起一片鸟叫。 他单手抄兜站了一会儿,吹吹风醒神。 薛婉慈走过来时,便看见这样的画面,男人微微拧眉,思绪已然不在此处风景,他慢悠悠地伸手去摸外套里的烟,不紧不慢地叼在唇边,只是咬着烟头,还未点燃。 她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 叶宪见她过来,轻轻哼笑一声,取下唇边的烟,夹在指间。 想来是他找不着火机了,薛婉慈从手包里摸出自己的递给他。 叶宪挑眉,随后接过,“我以为你戒咗。”【我以为你戒了】 薛婉慈双手搭上露台边上的栏杆处,“呢个唔系冇戒掉。”【这不是没戒掉】 男人伸手拢火,“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港 岁聿云暮,一元复始。 百沣会夜夜笙歌,十里洋场地,自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觥筹交错间,香槟环绕,有人上演深情戏码,有人谄媚攀附,好话说尽,有人掩翳其间,孤身寂寞。 整整两日,从除夕到正月初一,金淼的腿脚便没有歇下半刻。 在她自知快要熬不住的半刻前,才终于有人来换她的班。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大亮。 门前的锁上套着一个口袋,里面装的是几只烧鱿鱼,不知放了多久,凉得发硬。 金淼从上面取下袋子,推开门进去。 那日霞姨让她除夕去自家一起吃饭,她拒绝了。后来怕她伶仃苦寂,让小乐给她了几只烧鱿鱼过来,只是那时她人不在,就挂在了锁上。 腿酸得要命,蹬开鞋,就直接压身在沙发上,她已没力气洗澡便不想上床,只好躺在这里小眯一会儿。 虽累,可她睡得却并不安稳,腿骨头疼,脚腕像是时不时地被铁锤敲,阵痛得厉害。 金淼腿脚痛这病有几年了,大抵是早年被迫泡过几日冰水,加上后来进百沣会长时间黑白混倒跳舞的原因,一直拖着没治,腿疾的病就这样落下了。 阴雨连绵时,会隐隐作疼。平时倒也正常,除非偶有几天像现在一样半刻不歇,那便会钻骨痛。 金淼常想,她年纪轻轻尚且如此,若是能苟活到老,怕是这一双腿过四十后便不能用了。 从天明到午后,她半梦半醒,脚踝的痛让她清醒着,梦里的人却又叫她痴醉沉迷。 男人唤她“阿淼”时的模样,总能让她常常记起。他天生一副温柔如清月的皮囊,偏偏讲话时是磁沉醇散的,每每唤她阿淼时,眉目间溢出两分宠溺能叫她错意。 迷糊间,眼角的雾水有湿意时,她想,她大概是后悔了。 晨起,海雾笼罩着这座华美而又悲哀的城市。日落,夕阳余晖照在停靠在码头的轮船和建筑上,诉说着沉寂落寞。 港口似乎从未变过,却又好像变了。 正月里,有一日放工早,金淼去了趟花市,买了一些新鲜水仙,路过霞姨铺子的时候,送给了她,小乐拿到很高兴,眉飞色舞地说要找个瓶子放在里面。 霞姨心肠热,总照顾她,这些年她鲜少遇到这样的人,她不知道如何报答,却也不想亏欠了人家。 霞姨看着小乐拿着花束走开后,才与她相惜道:“其实唔使嘅,你都唔易。”【其实不用的,你也不容易】 金淼垂眸,莞尔笑:“要嘅,就当图个彩头。” 霞姨看着她说:“你都系。”【你也是】 她与霞姨道别,转身上了台阶。 从放工到开工,金淼似乎每日都在重复着同一件事,可光只是这乏味的生活,都够耗够她所有的体力精蓄。 百沣会近日很忙,这个时间段,大多是生意人游离其中。与买笑追乐的公子哥比,她更喜欢这样的生意人,至少,不用她一直陪笑。 是人,总想偷懒的。 那日,陈绍东叫她号码牌时,她神色显露诧异。没想到出了Linda那样的事后,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百沣会。 不过转念一想,湘姐说得对,对于陈绍东那样的人来说,Linda不是他身边的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饶是他如此败类之人,却依旧多的是莺燕环绕。 陈绍东看着容光更显,或是因为之前Linda那事儿被三太太闹了几天,让他消停了一段时间,所以如今兴致勃勃得很。 他看起来半点没将Linda的事放在心上,金淼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去刻意提起。 倒是陈绍东看她时,有了些许与之前不同的感受。 先前总觉得Linda那类女人妩媚性感,今天忽然看她,倒觉得自己先前有些眼内无珠了。 “几日唔见,金小姐好似瘦啲,尤其系呢条腰。”【几日不见,金小姐好像瘦了些,尤其是这腰】陈绍东放在她腰间的手有些不安分,上下摩挲。 话到此,他俯身贴近她,话语暧昧:“一折就断。” 不是第一次被揩油,只是因这人是陈绍东,她更觉龌龊。 她僵了僵,忍下恶心,发狠掐了掐虎口处,强撑起笑意:“可能吧。” “系王以敏苛待你呀?要真系佢,我帮你话佢。”【是王以敏苛待你了?要真是她,我帮你说她】他继续道,手上的动作越发大胆。 她装作不经意地躲了一下,试图挣脱他那只咸猪手,却是无果。他左手继续往下,金淼紧张之下连声线都颤了:“点解会,领班一向都好好讲。”【怎么会,领班一向都很好说话的】 男人似乎并未认真听她说话,只是打着幌子和她交谈,手上忍不住掐了她一把。 金淼自是感知到了,那寸皮肤顿时掀起一层鸡皮疙瘩,像是一群蚂蚁啃噬着那一寸皮,火辣辣得疼。 终是狠了心,舞步没往后退,而是往前一驱,踩在了男人的皮鞋上。 不等她多想,一耳光就摔在了她的脸上,连着男人面红目赤的怒骂:“叼!死扑街!真系畀你面唔要脸!” 陈绍东吃痛后下意识地打她,用了十足的力气。 金淼被打偏了头,撞在身后的酒桌角处,痛得她唏嘘,摔在了地上,耳畔似乎有风声,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女人唇角也裂开了,冒出几滴血珠,半张脸都是惨红的巴掌印子,腰背痛得她站不起来。 这动静闹得不小,周遭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他们这边望过来,嘲笑、冷眼……各种眼神混杂在一起,落在她的身上。 湘姐远远地便瞧见了,犹豫再三没上前去,反是她身后的一个女人,见状连忙跑上前去扶金淼。 汤嘉欣原只听见了声响,看清那人是金淼后,惊得她慌忙上前。 汤嘉欣虽然年纪小,但性格八面玲珑,比她那吃冷木纳的性格好上太多,一边扶起金淼一边指责:“乜事?系脚伤仲未好吗?点解咁唔小心!仲唔畀陈先生道歉!”【怎么回事?是脚伤还没好吗?怎么那么不小心!还不给陈先生道歉!】 金淼虽然确实有腿伤,但刚刚那一步,是她自己故意为之。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汤嘉欣胡掐的谎。 金淼忍痛回过神,弯腰低头,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赔礼:“陈先生,抱歉,原本以为腿脚好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是恍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时候恰逢领班也赶来了,斥责她许久,卖笑给陈绍东说了好一阵,陈绍东才扯了扯领带平了怒气。 可他怎么会看不出金淼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最近才平了风波,不想现在又惹一身骚。临走时瞪着她咬牙切齿: “今日我心情好,唔同你计,第日我哋慢慢算账!” 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港 夜很长,尤其是冬日的夜。 烟能麻痹她的痛感,却不能解痛。 走过漫长的街道,她总能想起叶宪,他曾坐在咖啡厅里等她,也曾连夜冒雨撑伞来接她,有时一等便是半宿过去,或许是一杯朗姆也或许是一杯广岛冰茶,他一个人坐在舞厅的角落,一坐便是到天亮。百沣会周遭的每一条巷子,似乎都有关于他的记忆。 他说她唱歌很好听,他说她眼睛很特别,他说她这人太分明会活得很累…… 人越是这种痛苦难忍的时候,脑子便越会想起一些叫人难忘的回忆,偏偏她痛苦而又枯乏的人生,能想起来的那点甜是极少的。 柜子里的那条丝巾,她许久没有拿出来过了,今夜她忍不住又拿出来瞧了瞧,瞧一瞧夜也就过去了。 这一顿打让她很遭罪,金淼连着两天发起高烧,烧得起不了床,嗓子像是被火烙了印一般,又干又苦,想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 天公不作美,似乎觉得她是天生贱骨头,总有她受不完的孽。 小雨淅沥,不曾间断。 似乎就是相中了她厌恶阴雨天这一点。 那几日,她像条濒死的鱼似的缩在床上,屋子里不见半分光亮,潮得发霉。浑身上下都痛,脚骨头像是被人碾磨碎了一样,疼得她连声音都唤不出来。 腰也痛,被桌角撞的那块地方,貌似不只是掉了一块皮那么简单。她虽然看不到,但猜测应该是青黑了,一碰就痛。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要死了,她记得姆妈死之前也是与她这般无二。 她想,死了也好。 她活着太累了,因为得拼了命一样活着。 可偏偏某个晚上,她挣扎着爬了起来给自己煮碗糊粥,米水糊了,米却是生的,但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像个饿死鬼一样又哭又笑地灌了下去,甚至灌了几碗。 阎罗王到底是没收下她,许是觉着她还有很多罪没受完,现在收为时尚早。 人到要死的关头,总会想很多,她其实是怕的,怕没人给自己收尸,姆妈死的时候有自己收尸,她若是死了怕是没人知晓。细想也不对,房东师奶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因为她催租催的紧,一两次不应,应该就会直接破门而入将她连尸带东西一并扔在某个街头。 幸好,她没死成,她笑。 那一碗糊粥灌下去没多久,她的烧就退了,只剩下身上疼。 金淼常常站在那扇小窗前发呆,站久了就坐下,反正脚踝已经痛麻木了,痛得她习惯了,就不会再痛了。 方寸天空被密密麻麻的建筑物遮挡着,只有缝隙能看见天的颜色,常有飞机从屋顶飞过,发出骇人的震聋声,遮挡住仅有的光亮。她是活在阴沟里的,所以不见天日。 第五日,她身上依旧痛,痛得她在夜半时分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以至于开门看到那人时,她竟然湿了眼眶。 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把黑柄伞。叶宪似是来时匆忙,身上沾染着清冽的寒气,看起来风尘仆仆。 夜里,楼间没有光亮,她却依稀能看清他的轮廓。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处,彼此的呼吸都滞愣了一下。 那一瞬,她听不见雨声了。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身上的痛意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他离开那天是十二月十六日,她病糊涂了,记不得今天是二月多少号了,算起来有三个多月了。 “阿淼,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先开口。 熟悉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门。 金淼眼睫微颤,差点没站稳,好一会儿才回神。 “宪哥……”她轻声,语气不确信。 他听她浓浓的鼻腔音,不禁蹙眉,温声道:“你病了。” 他不是在问她,而是在说一件事实。 她垂眸,嗓子眼处不知不觉间聚集着酸劲儿。没人问还好,有人问了,这委屈劲儿她便压不住。 金淼伸手扶着柜子侧身让他,待他进来后,主动伸手接过他手里伞放在墙角,精致昂贵的伞柄与那破旧的墙灰格格不入。 金淼原本不愿开灯的,她不想叶宪看见她此刻的模样。 可是思及左右,她总归是想见他的。 屋内潮湿气很重,俨然夹着丝丝病气,扫视一眼,竟叫人见不到丝毫人气儿。钨丝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散着微弱的光亮,足以他看清面前人。 叶宪听佘伍说,她受伤了。 她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一半,可借着伤势也能才想到当时的惨相,她唇起了一些死皮,失去了原本的唇色,唇角有处伤口还未好完。 女人瞳孔涣散,脸泛白得不像个活人,刚看她走路,一步一停,腿脚不利索。 从他见金淼第一面起,她似乎总是受伤,脸上,腿上……怎么办呢,他有些心疼。 开始他不问,只是给她药,次数多了,他不想给药,只想她别伤着。可她这人罢,顾虑太多,他不想说太深让她思虑。 她抬眸看他,男人哪怕是一身风尘未卸,也丝毫不影响他半分矜雅风度。 金淼迟疑片刻,缓缓抬手,帮他拭去肩上的雨渍。 他不该沾染上风尘的。 “沾雨了。”她说。 风从小窗吹进来,拂开帘布,连带着飘了些细雨进来,夹杂着寒意。 “阿淼,你跟了我吧。” 男人嗓音低沉,语气轻缓,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金淼为他拭雨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她听不见风雨声,却将他的话语一字不落地听入耳。 他伸手去摸她唇角结痂的位置,动作又缓又轻,男人眼底里有着她看不清的缱绻温柔: “阿淼,你跟了我,整个百沣会都是你的场子。” 见她不语,叶宪没有催促她。 他明白自己的话有些急了,原本不想逼她的。 他说过,她这人太分明,有些人,有些事,她总得考虑清楚才没有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 15 章 港 开春后,九龙的雨终于停了下来,天朗气清才是它的本色。 天欲渐晚,维多利亚港湾传来客航声,浪漫缓悠的天星小轮此间往返,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如夜空繁星半初现,街里街道,烟火与繁华混杂在一起。 百沣会的二楼今夜被包场,偌大的厅内只坐了两个男人。他们看起来年岁相差不大,皆属富贵,只是其中坐左侧的那位相貌气质独显高雅脱俗。 叶宪垂眸,手指沿着酒杯的边缘轻轻敲击,他靠椅翘腿,漫不经心的模样叫人猜不出他半分心思。男人精致绝伦的轮廓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目光始终注视着楼下舞厅唱歌的女人。 她今晚的旗袍,是他亲手帮她穿的。尺寸恰到好处,多一分累赘,少一分稍逊。 女人的眼眸里似乎总是流转着忧愁,她像是活在烟雾中摇曳生姿,神秘而又透亮,一如他初见她时,歌声也是这般婉转动听。只是如今,少了凄凉。 “爱你恨你, 问君知否, 似大江一发不收 ……” 陈绍东坐右侧,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叶宪,心中惴惴不安,隐约猜测到今日是鸿门宴。 终于,一首歌唱完了。 看着叶宪慢悠悠收回视线,陈绍东连忙起身,帮他倒酒,动作越小心,就越显得他谄媚刻薄相。 叶宪早已习惯旁人的各种攀附伺候,倒不觉着有何不对之处,心安理得地接过陈绍东倒的酒,却是不喝。 他勾唇,缓缓道:“陈先生好福,听讲屋企娶咗三位姨太。”【陈先生好福气,听闻家里娶了三位姨太】 陈绍东不知他为何提起此事,一时不解,只能,阿谀取容地笑着如实回答:“系嘅。” 叶宪放下酒,唇上弧度不减,语气却是没刚才没般好说话。 “既然娶咗三位,咁货抵好对。实在系唔应该出嚟再祸害旁人。”【既然娶了三位,那就该好好对待,实在是不该出来再祸害旁人】 他的语气很淡,很冷。 “陈生,你觉得呢?” 一楼舞厅,萨克斯风的声音流连其间,男男女女,觥筹交错,浮光若影。明明是暧昧火热的氛围,陈绍东却汗流浃背,心中狠狠压抑着一股火气。 在九龙,名声赫赫的陈家,英国人都得给他老窦几分面子,他又何时听人对他讲过这种话。 可无论他再怎么怒不可遏,此时却也只能点头哈腰地附和着叶宪,只是脸上的笑却是撑不住了。 杯中的酒水倒映出灯光,折射出波澜,轻轻一晃,杯中影便全变了。 男人眸色幽晦,语气不紧不慢,甚至是轻缓,丝毫没有逼迫的意思,却让人无形之中感到压力。 “道个歉。阿淼心善,可我却是犀利惯,人无缘故畀陈生打咗一巴掌,令我寝食难安,真系怕有天忍唔住,请陈老爷子饮杯茶。”【道个歉。阿淼心善,可我却是斤斤计较惯了,人无缘故被陈先生打了一巴掌,让我可是寝食难安,真怕有天忍不住请陈老爷子喝杯茶】 少时,楼下的萨克斯风的乐声已然停下,不觉间换成了钢琴声。 叶宪独自坐了好一会儿,原本坐他对侧的人也已经离开。 王以敏小心翼翼地站在男人座椅身后,心中忐忑不安,想着连陈绍东在叶先生面前都尚且如此,她怕是今日要没个好下场。 早知如此,那日她便不该对金淼动手,亏自己在这欢场上混迹这么多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她竟然没吃个通透。 想来金淼应该将那日的事全都告诉了叶先生,自己今天注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却没想叶先生只和她说了句: “阿淼第日就劳烦你多照顾。” 领班愣了愣,随后回神,掩饰心虚,连忙道:“当然梗系!” * 午夜过半,浪人散场。 他们在码头上疾驰,在繁华街道、灯火通明处拥吻,在风里一起吞云吐雾。 金淼望他的眼神,是痴迷,是贪恋。 她大着胆子勾住他,想将嘴里的烟雾全渡给男人,他像一个合格又浪漫恋人,不会推开她,会回吻她,时而缠绵悱恻,时而炙热火烈。 有机车从他们身边驶过,一群古惑仔冲他们吹口哨,金淼面红耳赤,将脸埋在叶宪胸口处。 等机车轰声消失在街道,叶宪轻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他们走了。” 金淼没有动,就这样靠着他。此刻她能感觉到,自己离他很近,近得仿佛能听见他的每一声心跳。 她伸手,从他兜里摸出烟盒,随后刻意将烟盒拿高一些,在路灯下,看清了上面的字。 上面是英文,金淼识不得,只能拗口地读出第一个字母,抬眸时见叶宪唇角衔着笑意,她低眉垂眸一声:“你莫笑话我。” 叶宪握住她拿烟盒的手,“我不笑话你,我教你。” 他瞥了眼上面的英文,说: “我、锺意、你。” 金淼缩在他怀里,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笑弯了腰,手指勾弄着他胸前的昂贵的领针,顺着他话打趣: “我唔钟意你啊。” 叶宪双手桎梏着女人的双肩,双眸直视金淼,笑着认真跟她说:“你钟意我啊。” 金淼笑意难掩,街头的风吹着她的卷发,明媚又清婉。 她摇了摇头:“我唔······” 没等她说完,男人的唇便堵住她余下的话,金淼想笑却又一点笑声都发不出。 女人顺着叶宪的动作,将双手环在他劲瘦有力的腰身上,两人在这霓虹夜色里肆意沉沦。 不知吻了多久,好似是一根烟的时间,他才缓缓松开她,在她耳边说: “我好锺意你啊!” 他将”好“字的语调咬得很重,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蜗处,惹得她酥酥麻麻。 后来,她不知道他带她去的是哪家酒店,只晓得位置是在海港旁边。 带路的礼宾员是个英国人,她听不懂他和叶宪说了些什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随后,叶宪就跟她说要去前台回通电话,让人先带她去房间休息。 那位礼宾员和她交流全程用的英语,她几乎全没听懂,除了那句”Please!“ 大概也是注意到她不会英语,礼宾员没再问她喜好和注意事项。 上楼的途中,她注意到酒店内的古典建筑与西方艺术融合得恰到好处,不仅仅只是通俗的富丽堂皇,而是高级奢华,其间还陈列着许多古迹文物,以至于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在哪个拐角处会撞碎一个花瓶。 房间的视角极佳,格子形的落地窗,能将海景一览无余,推开拱形门便是大露台,海风夹杂着咸咸的湿意,吹拂着满墙蔷薇,露台的秋千也会时不时地随风晃动。 比起这些,吸引到她的是满屋的玫瑰,紫水晶似的花瓣,是她从未见过的。 倒是有人送过她花,一束或是一捧,绝无眼前的震撼。 由于有人悉心照料,它们像是还活在土壤里一般,花瓣上有透明的露水,散发着阵阵清香,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让赵源颇为不自在的晚餐,在二十多分钟之后才结束。 结束之后陈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被接回房间让医生进行检查,陈宁则是在吃完饭后来到了外面花园,赵源想了想也跟着陈宁走了出去。 “你还好吧?” 跟着陈宁出来的赵源,站在陈宁身边向道。 刚才陈老爷子那番话后,陈宁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好看,赵源稍稍有些担心,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没事,你离我远点,我跟陈默的关系不是特别好。” 陈宁站在花园的凉台上面,看向不远处的喷泉,淡淡的朝赵源说了一句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可能是因为我一年没回来的原因,这些女仆都很怕我,见到我都远远躲开了,没人看到我是过来找你。” 赵源笑着回答道。 听到这话,陈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忍然笑道: “你还挺入戏,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曾经在影视学院进修过? “那倒没有,就是看了不少有关演技的书籍罢了,像是演员的自我修养,解密谎言之类的……” “还真做过不少功课,怪不得。” 陈宁恍然的说道,之后没有再问。 赵源也知趣的不再说这些话题,而是朝陈宁问道: “那个,陈老爷子一爷爷一直以前都是这样吗?这么的一这么的……” “宠爱陈默?没错,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相应的,我跟陈莺在他眼中就跟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若非我们陈家的血脉,他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们一眼,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原来是这样……“ 爷爷对我们的态度,我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赵源点了点头。 虽然赵源是接受过陈默的记忆,可这些记忆当中也有重点也有非重点。 而在陈默的记忆当中,大部分的重点都是如何去玩,如何去挥霍,如何去耍自己大少爷的威严,只有少部分重点记忆里面是包含自己的家庭,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关于如何去讨好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对陈默好的画面,在赵源的记忆里面也不是没有,只是太少太少,或许在陈默想来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并未着重记忆,也因此赵源才有这么一问。 现在来看陈老爷子重男轻女的理念已经十分严重了,在陈家已经能成为支柱,大概会成为史上最年轻少将的陈宁都不被陈老爷子看在眼里。 可能在陈老爷子看 来,不管陈宁有多厉害,多优秀,最后都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人就等于是别人家的人,既然是别人家的人,就不值得他去看重。 因为赵源在前世见过不少持有这类观念的老年人,所以很清楚他们的想法。 但陈老爷子大概没考虑到过,以陈家的势力,想要入赘的人大有人在。 或许他考虑过,但一直以来的观念,让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在陈家的这几天如何?” 不提陈老爷子的事情,陈宁朝赵源问道。 赵源回答道: “挺不错的,不愧是大家族,什么事情都不用我亲力亲为,说真的我都想要一直呆在这里了。 “呵呵,想要呆在这里你可不能用陈默的身份。”陈宁笑着说道。 这倒让赵源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陈宁会让他别痴心妄想来着。 陈宁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说道:“那我应该用什么样的身份?” “我有个妹妹,04陈莺,你应该是知道的,假如说你能成为我妹妹的男朋友的话…” “-我觉得我还是当一个自由自在的驱魔者比较不错。” 一听陈宁这句话,赵源立即非常正经的说道。 但见赵源这幅样子,陈宁却有些不太高兴,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又不可能随意去决定妹妹的感情问题。” 但话虽如此,你拒绝的也太快了吧,怎么?陈家小小姐的身份,还不被你看在眼里吗?” 陈宁跟陈莺姐妹情深,赵源这样一副对陈莺避之不及的态度,让陈宁有些生气。 赵源见陈宁如此,不禁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这样一个小人物,不太适合跟陈莺小姐成为情侣而已,毕竟陈莺小姐身份摆在那里。”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赵源跟陈莺不能成为情侣的原因,便是因为赵源这个身体跟陈莺是亲兄妹的血缘关系。 哪怕赵源能骗得了所有人,可自身的血脉是不能骗人的,假如真的跟陈莺相恋的话,对两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并且最重要的是……赵源现在不知为何对彩彩的感情有些特殊,在没有弄懂自己对彩彩的感情之前,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虽然你的借口有些敷衍,不过算了。”撇撒嘴,陈宁不再为难赵源,转而对其说道:“行了,你快点回去吧, 被别人看到你我好像关系很好的站在一起,会引人生疑的。 “嗯,我知道了,对了,还 有一个问题……”在走之前,赵源又朝陈宁提问道: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扮演陈默还需要多久?期间不需要,你只要扮演好陈默哄老爷子开心,稳住老爷子的病情就行,其他方面我会去处理,我会尽快让陈家度过这次危机,不用你扮演多久的。” “那就好,另外, “彩彩现在在我那里,如果你想见的话,明天我带她过来见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谢谢。” 简单的几句谈话后,赵源对陈宁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既然陈宁说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她,那赵源也不用担心太多的事情,好好的‘本色出演'',演好自己陈家大少爷这个角色,让陈老爷子开心就行,其他的不需要他来操心。 这无疑让赵源轻松了许多,而且既然不需要赵源去做些什么,赵源也能够用利用这些时间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例如说出门给那些曾经被陈默伤害过的人道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小÷说◎网 】,♂小÷说◎网 】, 秦书凯这个时候要是再听不清楚这个鲁萧白话里的意思,那就成了傻瓜了。秦书凯说,干部公选的事情,已经经过了常委会研究决定,势在必行,如果鲁局长觉的资金很难到位,可以直接跟马书记汇报,不用跟我解释,到时候很多事情我会拿到常委会议上研究的,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鲁萧白笑着说,不用汇报,正是马书记亲口跟我交代,要求财政局全力保证甲鱼节的资金调拨,其他的预算可以暂时推后,要是秦部长不信,我可以陪你到马书记面前,把这件事再向马书记汇报一下。 秦书凯心想,我怎么忘了,那个马成龙跟这位原本是穿一条裤子的,即便是到了马成龙的面前,只怕,马成龙并不一定顺着自己的意思说,到时候一把手发话,鲁萧白岂不是更加狗仗人势。 想到这里,秦书凯说,不用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鲁局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工作了。 一个科级干部竟敢和县委副书记讨价还价,简直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一般的狂妄,简直就是目中无人了,在这位鲁局长的心里,哪里还有一点对领导的基本尊重。 鲁萧白见秦书凯一脸铁青的模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心想,你秦书凯也有受瘪的时候,我倒是要看看,这一局,谁能笑到最后。 鲁萧白客气的从秦书凯的办公室退了出来,她心里明白,要想让秦书凯立马低头肯定是不可能的,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有个缓冲的时间才行,只不过,鲁萧白相信,时间不会太长,自己一定能接到秦书凯主动打给自己的电话,毕竟不管是哪个单位的领导人办事能不需要用钱呢,在普水县,只要是涉及到使用公款,就都得求到她鲁萧白面前。 鲁萧白刚从秦书凯的办公室出去,组织部负责财务的副部长就推门进来了。副部长向秦书凯汇报说,秦部长,前几天,自己带人连续跑了几天财政局,一起在财政局提交用钱申请的宣传部,公安局等几个部门的人都已经拿到财政局的用款计划了,组织部这边,自己找了财政局鲁局长几次,她都说暂时没钱,这样下去,有可能影响公选各项准备工作的进行。 秦书凯很在乎地说,钱的问题不要着急,实在没有办法,这笔钱就先从党费上支出吧,等到财务上的钱到位的时候再补上,这钱跑不了,组织部如果要不到钱,那也就不叫组织部了。 秦书凯的心里清楚,鲁萧白这么为难自己,无非是利用手中的特权再『逼』自己服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 幼稚了,如果一个组织部长竟然被一个科级的财政局局长卡住了脖子,被要挟低头妥协,那这个组织部长做的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再说,组织部每年全县党员交纳的党费还有几百万,可以先用上,即使没有党费,只要自己这个副书记开口,那么很多单位会主动送上几十万的,所以秦书凯对于经济问题没有考虑很多。 鲁萧白这么做在,只能是把她本人推上孤立的位置。一个副书记,一个局长都可以不理,那么其余的局长那她就可以更加的不理了。 甲鱼节按照预先制定的时间表,召开了公布后,县里成立了公选工作领导小组,并召开公开选拔领导干部工作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秦书凯出席会议并讲话,对此次公选工作提出三点要求。 一要高度重视本次公选工作。 二要以改革创新精神推进这次公选工作。 三要加强对公选工作的领导。 秦书凯的讲话获得了台下阵阵掌声,在普水县,已经有很长时间,在干部提拔上都是黑『色』『操』作更多些,谁被提拔,并不取决于此人是否努力工作,有没有积极的奉献精神,最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某个圈子里的人,只要你没有机会进一个掌握实权的圈子,即便你是一个工作成绩突出的人,也休想得到提拔的机会。 这次的领导小组会议过后,针对本次公选,又召开了一次全县动员大会,马成龙和张富贵都亲自参加了会议,并做了重要讲话,秦书凯也在会中提出了要求,希望各单位把符合条件的人才都推荐报名,接受组织的挑选。 党办事的风格一向是这样,事情还没见到一撇,会议先开了一大堆,主要是为了表示对此事重视的程度,其实,与其浪费时间在文山会海中,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多花点时间在实际事情上。 官场中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也很想这样实施,结果却发现,很多老规矩一旦流传下来,无论是哪一任领导想要改变,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中国的领导任期都不会太长,这么难的事情,拖的时间长了,也就没人愿意在这种看不见政绩的地方使劲了。 公选方案公布后,财政局长鲁萧白再次不请自来的到了秦书凯的办公室。 一见面,就用质问的口气对秦书凯说,公选方案上,财政局拿出一个副局长的岗位作为公选,这件事,为什么秦书凯在公布之前没跟自己这个财政局长说起过。 秦书凯现在看到这个鲁萧白就烦透了,此人狂妄自大,蛮不讲理,秦 书凯每次遇到她,都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感觉,对于这样一个任『性』妄为,不懂官场最基本规矩的人,你跟她说什么都是白搭。 秦书凯说,公选的方案是常委会讨论通过决定的,副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邬大光一副抱怨的口气,把浦和区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向胡亚平汇报后,边摇头边说,胡书记,现在这工作可真是没法干了,要人没人,上级领导也没有任何支持,稍稍干点事情,还得有人在背后给你捅娄子,浦和区的形势从未有过的严峻啊。 胡亚平见邬大光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劝慰自己的老下属,只要自身行得正,倒也不怕背后有人穿鞋。 邬大光提到在一天之内,李天伟和蒋杜高两个区委常委都被秦书凯给免职了,这说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心里其实是有偏向的。 胡亚平听了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李天伟也好,蒋杜高也好,说白了,还不是被人在背后抓住了把柄?我走后,这普安市的形势就变了,你们做事的时候总该有所收敛,上头没有人罩着,底下人干事还那么嚣张,月亮湾商业圈的事情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无论谁当市委书记,都会处理一两个人的,只不过是轻重之分罢了。 邬大光一副担忧的口气说,胡『主席』,李天伟和蒋杜高的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只能暂时采取冷处理的办法,可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现在被秦书凯那混蛋叫停了,而且让纪委那个程浩文一直派人盯着,很难开工,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胡亚平问道,他叫停项目,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吧? 邬大光说,理由还不都是他自己找出来的,说是要彻查拆迁中存在的诸多问题,这种事情原本就没有时间限制,你说调查多长时间才能有结果,还不是随便他的意思?程浩文看到了秦书凯,总算是找了靠山,那是很卖力。 胡亚平皱眉说,那不行,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必须尽快上马,尽快完工,只有速战速决才能少生事端不过这个程浩文现在对这个项目一定很有意见,所以一定是憋着劲在查,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把相关的事情做好。 邬大光说,胡主任,我心里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可秦书凯横加阻拦,我这里也是有力使不出啊。 听着邬大光的抱怨,胡亚平心里也不是滋味,导致如今这样的局面,还不是因为权力魔棒的转移,他心里不由叹息,自己要是能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哪怕是多呆一年,这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早就了结了。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胡亚平只能指望着邬大光自己把这件事顶起来,他对邬大光说,你私底下想点办法,大不了多出点钱,还要想办法把那帮拆迁户给稳住了,事情办起来也就快了。 邬大光苦 笑说,胡『主席』,您是不了解情况,月亮湾商业圈的事情,不仅仅把负责这件事的李天伟给免职了,在秦书凯的安排下,区里纪委对这件事的枝枝节节都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前一阵子,又处理了一批跟这个项目相关的一些基层负责人,现在导致很多基层干部一提到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纷纷主动退避,哪里还有人敢沾手这个烫手山芋啊? 胡亚平说,你邬大光在浦和区呆了这么多年,秦书凯不过是新来乍到,趁着他现在根基未稳,你得想办法给他一点压力,最起码不能任由他随便胡来,这官场里的事情,原本就是明争暗斗的,你邬大光要是总想着低头认输的话,只怕秦书凯的心里会更加得意。 邬大光说,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前两天,秦书凯提出扩张工业园区的建议,我在常委会上半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就是要让他心里清楚,这浦和区里,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他秦书凯要想让这个决议通过,必须在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上妥协,可结果呢?这孙子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整天闷声不响的,根本就没有主动来跟我讨论此事,我总不能主动去找他吧? 胡亚平一想起秦书凯的城府,心里也有些发『毛』,一个连自己都难以捉『摸』的家伙,邬大光的那点道行,又能奈何他呢? 胡亚平说,邬大光,其实斗争不是手段,明面上的唇枪舌战也无所谓,关键是结果,把事情给办成了,才是真本事,秦书凯现在跟你之间已经有了心结,你想要他在工作上跟你配合,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邬大光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他秦书凯想要在浦和区干出点明堂来,没有我邬大光的配合,一样是寸步难行。 胡亚平瞧着邬大光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心里不由有些发凉,看来浦和区的两个主要领导之间的矛盾,远远超过之间的想象,邬大光的心里是不可能跟秦书凯有丝毫的妥协。 身为一个官场中的老人,胡亚平心里最清楚,哪怕是心底里有再多的不满,也要保持表面一致和谐的局面,否则的话,没有一个地方的二把手给一把手书记斗气会有好下场的。党领导一切,为了维护党领导的权威,上级领导必定会做出不利于区长邬大光的选择,尽管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但是胡亚平的心里却对邬大光以后的政治前途充满了担忧。 有些话,即便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也是没法说的,当人的政治成熟度还没有到达某种程度的时候,即便是说了,也没什么效果。 胡亚平毕 竟也是副部级的领导,难得到普安市来一次,站在门口等着接见的领导络绎不绝,邬大光在里头坐的时间长了,外头难免也会有些动静。 邬大光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走一步的时候,胡亚平的房门已经被谁推开了,大步流星进来的人居然是赵正杨。 要说别人想要拜见胡亚平必须要在外头等候,可赵正杨却是可以特殊的,仗着跟胡亚平老同学的身份,以前胡亚平当市委书记的时候,他进书记办公室也是从来都不需要秘书通报,现在更是不用了。 胡亚平的新秘书有些忐忑的表情紧跟在赵正杨身后,对着胡亚平解释说,胡『主席』,这位赵『主席』说是您的老同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指着被挡在周宇身后的赵世勋,冯志明的火气似乎也搂不住了。 “赵世勋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 正所谓有革命就一定会有牺牲,你作为一名团级干部难道连这一点觉悟都没有吗? 难不成为了去营救你的未婚妻,你还打算带独立团的战士围攻县城去? 还有……你手下的那个什么高连副,他的片面之言能全信吗? 而且就算高连副说的都是实情,那现在也不能说明什么! 难不成,我们为了以前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私人恩怨就要翻旧账?就要破坏如今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大好局面? 赵世勋同志,我希望你能脑子清醒一些,心胸宽广一些,大局观再强一些!” …… 被冯志明一番上纲上线的扣帽子,赵世勋的心里这叫一个堵啊。 如果不是看在周宇夹在中间不好做人的份上,赵世勋早就忍不住再次骂娘了。 “冯政委您批评的对,我这就带老赵下去好好反省反省。” 察觉到自己背后的赵世勋呼吸越来越急促,未免再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意外,心里无无奈的周宇只得撂下一句话后便强拉着赵世勋离开了冯志明的帐篷。 …… 来到营地边缘,周宇看着靠着树脸色阴沉不语的老搭档,深表同情的拍了拍丢方的后背。 作为独立团的政委,其实周宇也已经察觉到了这次收编行动中的巨大危机。 说实话,如果不是冯政委亲临许家坝指挥收编工作,周宇肯定会毫无保留的支持赵世勋的判断和对策。 可是如今面对位高权重的分区冯政委,周宇也只能选择屈服于组织上严格的纪律。毕竟,他是一个八路军的军政干部,不能带头不配合冯政委的工作。 “老赵……冯政委其实还是很看中你的,只是他今天可能是求胜之心太强了。” 闻言自嘲的一笑,赵世勋掏出一根哈德门叼在了嘴上。 “算了吧老周,冯政委的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吗。要知道三零三团可上千的人枪。 即使刨除实际战斗力不提,他们现在的武器装备也够装备两个独立团的了。” …… “是啊……如果真能平稳的收编三零三团,那咱们九分区在夏季大扫荡中的损失就能立刻被补回来大半。 到那时,我们根据地也就能重新和分区其他部队连成一片了。” 接过赵世勋 递过来的哈德门,周宇也是疲惫的靠在了树干上。 作为一名独立团的政委,其实他也巴不得分区能成功收编三零三团。毕竟如果九分区的实力增强了,那对独立团的发展也是一件大好事。 要知道,夏季大扫荡结束后,刚刚成立没多久的独立团便又成孤悬在外的作战部队。 面对三个方向日伪势力的威胁,驻扎在神泉寨的独立团几本上每天都是在刀尖上舞蹈,随时都有可能陷入日伪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 “呵呵……怕就怕这三零三团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一剂补药,而是毒药……。 真到那时,怕是不仅咱们团会有危险,就是连整个九分区都会被晋南的鬼子给连根拔起……。” 心事重重的吐出一口烟雾,心情沮丧的赵世勋再次掏出了他的怀表。 放在耳边,听着里面有规律的机械振动声,赵世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唉……这个时候如果雷司令在就好了……。” 见赵世勋又沉默了下去,周宇也是无奈的捶了一拳身边的树干。 在他看来,如果作战经验丰富的雷万城还在九分区,事情也许就没这么麻烦了。 …… …… 而就在赵世勋和周宇正在为与冯政委意见相左而烦恼的时候,刚刚从卫生队跑出来的老鬼也独自带着缴获的手弩离开的山上的独立团,悄悄的潜到了山下的三零三团营地附近。 …… 不久之前,在赵世勋和周宇跟冯志明开会的时候,老鬼也悄悄的藏到了附近,也因此得知了冯政委的真实想法。 这么做到不是老鬼喜欢偷听军事会议,而是他实在是太想为死去的飞虎山兄弟报仇了。 最近几天,老鬼几乎每晚都能梦到那些惨死的兄弟,搅得他时常从梦中惊醒。因此,老鬼已经越发觉得自己必须要为死去的兄弟做点什么。 …… 然而由于到了明日三零三团就要成为八路军的正规作战部队,因此在这收编前的最后一晚上,老鬼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否则,他不仅再难以报了这血海深仇,而且还会眼睁睁的看着“书生”这个白眼狼堂而皇之的混入八路军的队伍。 …… 想明白这些事后,老鬼从老不死的主管的后勤部队那里弄了一身伪军军服,然后便趁着夜色悄悄的摸到了许家坝山谷里的军营附近。 白天的时候,山下营 地的四周已经被独立团的战士用砍伐的木头修建了一道低矮的木栅栏,勉强算是将山谷内的宿营地圈了起来。 因此,当老鬼在背着汉阳造摸到营地边缘后,几乎一翻身就跳进了三零三团的军营内。 不过,就在他打算先找人打听一下李书恒帐篷具体位置之时,却赫然发现军营外围的帐篷里居然全都是空的! 很快,在连续搜索了四五个空荡荡的帐篷后,老鬼渐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对方。 显然,这些空荡荡的帐篷明显是被人有意放置在了营地的边缘地带,似乎在故意遮挡着什么。 而就在他打算再往营地里面走一走的时候,一阵阵密集的挖土声也传进了他的耳朵。 绕过营地外围零星的帐篷,老鬼很快就看到了营地内令人咂舌的举动——几百人都在默不作声的进行着土工作业。 在昏暗的月光下,老鬼赫然看到一道环形阵地已经在营地内初具雏形! 看到这,老鬼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隐隐的寒意。 虽然还不清楚三零三团的人为什么瞒着独立团在这连夜修筑工事,但老鬼很清楚对方这个举动绝对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妖圣山,现宝现场。 四面八方各处,都掀起了成片的惊哗声来。 苍擎为紫幽星狼一族,当代最为妖孽的圣子人物。 先前,在战台之上,仅凭一刀,就将紫蟾圣子斩于现宝台上。 能一刀斩杀七星蟾蜍这方传承悠久的强大族群圣子,足以可见,苍擎是具有着何等凶悍的实力。 刚才,苍擎施展出了同样一刀。 却是被台上那位替七星蟾蜍一族争宝的人族青年,给正面硬接下了。 并且,还被那人族青年的仿若欲要开天般的一剑,震出了内伤来。 这样的一幕,让场中诸妖看待叶长空的目光,无不是全都变了。 台上,嘴角含着鲜血的苍擎也亦是如此。 此刻,他的面色,更是也变得极其阴沉立刻起来。 他,着实是小瞧了眼前这位人族青年。 “你,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不过,也仅而已。” “想要替七星蟾蜍一族争得星辰源珠,你还不够格。” 苍擎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寒声道:“滚回你人族该呆的地方去,否则小心将命丢在了这里。” 他虽在叶长空手上,吃了一个亏,却是依旧狂妄无边。 似乎刚才与叶长空的碰撞,落得下风的人,不是他,而是叶长空般。 “我的命,你还拿不走。” 叶长空闻声后,却是冷冷的回道:“但,我若要杀你,你必死。” 刚才的那一刀,并非是苍擎最强的杀伐。 刚才的那一剑,同样也不是叶长空最强的一面。 “那就试试看好了。” 苍擎也不再与叶长空多做口舌。 既然这人族修者诚心找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这番话语落下之后,苍擎的眸光无不是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身形猛然一震,周身所翻涌着的妖雷元芒,无不是轰然暴涨,变得比之先前更为凶悍狂暴起来。 隐约间可见一尊恐怖的雷影妖狼虚影,将他的人形身躯给包裹在了其中,好似有雷狼妖星降临附身般。 那可怕的雷霆妖狼虚影,朝着叶长空呲牙了嘴,露出令人心悸的雷霆凶威。 吼!~ 下一瞬,那尊好似附身降临在苍擎身上的雷霆妖狼凶影,发出了震天的嘶吼声。 而后,随着苍擎身形的暴动,一同扑杀向了叶长空。 那尊凶威盖世、妖雷纵天的雷霆妖狼虚影,随着苍擎的身躯爆冲向叶长空时,两者间更是宛如躯融为了一体般。 场中诸妖就只见,一道妖异的紫**影划破长空,笔直扑杀向了叶长空。 苍擎手中能量战刀扬起,轰然劈杀而下。 那与宛如与他附身融为一体的可怕雷狼巨影,在奔涌间也是同时扬起了前爪,抓向了叶长空。 远远望去,就好似,苍擎一刀,斩出了一道恐怖的雷霆妖狼爪影般。 如此凶悍的一刀,无论是所具有的声势,还是携带者的杀伐力量,都要远胜先前。 这,才是苍擎所具有的,最强杀伐攻击。 雷狼妖星附体,一刀出,可斩妖圣、半神! 嗡!~ 也正是苍擎这一刀斩动之际,叶长空的身形也动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与苍擎硬撼。 周身翻涌着的雷焰气芒忽然,产生了嗡鸣颤响,以一种极其玄妙的韵律在其体表周身极速涌动了起来。 圣阶绝品的隐匿秘术,圣隐术瞬间发动。 他的身形诡异般的消失在了原地,身上所散发出的所有气息也皆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踪迹。 先前,与苍擎正面硬撼。 只是想要,领教一番妖族最顶尖的圣子人物,所具有的战力。 看看自己当前的正面战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一个水准层次。 顺带向场中的诸妖展露自身,拥有与妖族最顶尖的圣子人物争锋的实力。 以此,彻底化解场中诸妖对七星蟾蜍一族的负面舆论。 当下,面对苍擎爆发出的最强杀伐。 叶长空也不是没有,与之正面硬撼的能力,只是没那个必要而已。 能够以最小的代价,败掉苍擎,为何又要与之硬战。 完全可依靠着,圣隐术这门强大的隐匿秘术,以隐杀的方式,更好,更快的解决掉这场争斗。 “不见了?” “好高明的隐匿之术,竟是连我都无法看破。” 看着叶长空那诡异消失的身影,场中不少妖圣人物都不由为之一怔,发出了惊异之声来。 即便是一些顶尖层次的妖圣级大妖,都难无法察觉到叶长空的丝毫气息和身形轨迹。 唯有如天蟾妖圣那般,天生具备着一些强大妖瞳的妖圣人物。 才能凭借着妖瞳之力,隐约捕捉到叶长空的丝丝气息。 “嗯?” 也,正是在叶长空催动了圣隐术消失的同一瞬。 浑身笼罩在那尊恐怖妖狼虚影下的苍擎,双眸也时止不住的虚眯了起来。 他的面上,无不是浮现出了凝重之色。 手中那蓄势已久,正斩落到了一半的灭世雷刀,也是轰然收刀。 他知晓,这一刀即便是斩落了下去,也无法逼出叶长空的身形来。 反之,在这一刀斩落之后,收刀的间隙时间,更将成为他的致命破绽。 那时候叶长空若出手袭击于他,他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出刀抵挡。 “怎么,不敢再与我正面交战了吗?” 苍擎恍然守到后,语气极度嘲讽的道:“藏头露尾的鼠辈。” 对于这种隐杀手段,苍擎虽很是不屑。 不过,却是没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更是清楚的知晓,自身正陷入了一种怎样的危险处境中。 他无法看破对方的隐匿手段,那么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出手悄无声息的取走他的命。 哪怕言语上如此的讽刺,也依旧保持着极其高度的警惕。 一旦,身周出现任何异样的波动,都会立刻被其察觉,从而第一时间做出有效反应。 “杀你,何须用牛刀。” 圣隐术下正在悄然靠近苍擎的叶长空闻声,发出了更显讽刺的清冷笑声来。 然而,叶长空这番声音落下,无不是让苍擎神色更为凝重了几分。 因为,他竟是无法判定出,叶长空的这般声音究竟是从何处响起、传来了。 这等神出鬼没的隐匿手段,无不是让他承受到了巨大的心里压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热门推荐:、 、 、 、 、 、 、 女人吼了两句,可是根本没用,那个男人已经飞快的跑出了旅店。 “该死的费尔,赌博早晚会把你害死的!”女人喊叫着,自己已经落了泪。 叶浩然和琳达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摇头叹气,这又是一个渣男配好女的故事。不过毕竟是夫妻之间,如果真的受不了可以用法律途径来解决,而这个女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却并没有采取其他的措施,这说明这个女人肯定有不对的地方,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意就是这样吧。 叶浩然和琳达上了顶层的房间,打开窗户的门,远远看去,整个绿洲虽然面积不太大,但是生机盎然,与周围的一望无际的荒漠与干枯的峡谷,形成鲜明的对比。叶浩然站在窗口,看着这景色,这时候就听到隔壁传来咔嚓咔擦的声音,叶浩然转头,他发现,隔壁房间的窗户上,琳达正拿着摄像机,拍摄着画面,两个人的窗户阳台靠的很近,琳达吧相机从眼睛上取下来,朝着叶浩然一笑,“能够看到这绿洲与荒漠的对比,能够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这一次也真的是不枉此行了。” “错,还有一点更为重要¢,那就是你把渣男给甩开了。”叶浩然笑起来。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很随意的聊了一会天。 此时,费尔已经拿着钱,匆忙的跑进了绿洲西北角的一处赌场里面,这里面的赌博都是简单粗暴的,不像是华夏国还有麻将什么的,这里可没有,基本就是骰子比赛,还有些比较简单的二十一点。 费尔直奔牌桌,一下子坐了下来,立马大声说道:“算我一个,算我一个,赶紧的!” “去去,费尔,你他娘的还有钱吗?”旁边的一个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他怀抱着一个前凸1后翘的女人。 费尔瞪了一眼宾威,然后把手中的美钞往桌子上一摆,说道:“谁说老子没钱的!谁说没有的!老子这才只是开始,来,大家摸几把!” 宾威一下子把费尔手中的钱给抢了过来,拿起来看了下,竟然足足有四千美元,宾威舔了舔嘴巴,说道:“哎呀,费尔,看来你们家那婆娘学乖了啊,知道提高价格,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啊。” “狗屁!”费尔把那钱给抢了过来,“那骚娘们,哪里会知道提升价格,她还是原价,不过是碰到个有钱的主,给了她这些小小费。” 宾威一听,愣了下。 费尔坐了下来,一边摆弄牌九一边说道:“那对狗男女真 有钱啊,开的车那叫一个霸气,特么的老子还以为那车子是坦克呢,后来才搞清楚,是专门为了在沙漠中行驶弄的沙漠车,特别大,话说,把那两位服侍好了,估计明天还得有一笔小费。” 宾威看了看左右,然后朝着费尔嘿嘿一笑,说道:“费尔,你可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七千多美元呢。” “那又怎么样?”费尔看着宾威,“我这次赢了就还你。” “你能赢吗,就你现在那手气,衰神附体一样,这样,我给你一个赚钱的法子,赚了钱,咱们两个平分,而且,那七千美元,我也不要了,怎么样这?”宾威说道。 “哦?”费尔看着宾威,“什么样的赚钱法子。” “嘿嘿。” 宾威一笑,然后低声在费尔耳边说道:“那对男女,既然这么有钱,咱们若是就这么把这对肥羊给放走了,是不是太对不起咱们哥们这机遇了。” “啊?”费尔看着宾威,“难道你想打劫?” “狗屁!打劫那种低智商的事情,怎么能是咱们做的?咱们是敲诈,是演戏,是……算了,我给你说吧,那对男女是不是住一个屋子里的?到时咱们只要装作是警察,然后去……”宾威打算演一出警匪剧。 这时候,费尔摇着头,说道:“人家是分开住的,两个人好像是朋友。” “啊?”宾威一听,皱了下眉头,随后他一拍桌子,说道:“分开住也行,嘿嘿,反正是不怕,这样,到时候,我让阿曼达假扮成服务员,去开门,恩,阿曼达,好舍不得让你献身啊。” “献身?”费尔已经舔了舔舌头,说道:“宾威,你真的让阿曼达去勾搭那小子,啧啧,阿曼达这身体,嘿嘿,其实我都想了很长时间了,让她去做这话总是情,是不是太便宜那个小子了。” “滚你妹的!”宾威一巴掌拍在费尔的脑袋上,他的力气很大,费尔的下巴直接就磕在了桌子上。“我早就看出来你在打我马子的主意了,妈的,现在你越来越胆子大了啊,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就说出来了,妈的,是不是我不教训你,你就把我马子给撬走了呢!” “不敢不敢!”费尔揉着自己的下巴,他和宾威算是一点朋友,但是在大多数事情上两个人算是朋友,不过实际上,宾威的力量很大,打架很厉害,费尔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遇到这种宾威发怒的时候,费尔是完全不敢说什么的。 宾威哼了一声,说道:“是这样的,就是演戏而已,阿曼达扮作你们店的女服务员,然后进入那个家伙的 房间里面,接着阿曼达会在里面假装自己被强暴,这个时候,咱们两个带人冲进去,就说这家伙和我媳妇好了,或者是勾搭我媳妇,直接让他拿钱,不拿个十万八万的,咱们就揍他,这话事情,嘿嘿,他可不敢告,毕竟他也有罪是不是?” 费尔愣了下,听完宾威的计划,费尔一拍桌子,说道:“行啊,宾威,高明啊,这么高明的招数?你也能想出来?不能吧!” “嘿嘿,我是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到的,都是些很垃圾的小说,翻译的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人写的,不过那些小说中的一些情节的确很爽,嘿嘿。”宾威咧着嘴笑,“你看,看书还是有用的吧,知识就是力量啊。” “对,对,知识就是力量,那咱们开始呗。”费尔已经等不及了,毕竟这个家伙缺钱缺的太多了,整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此时楚恒心里是很有数的,他知道自己虽然如此说,即使再突出骆飞,也忽悠不了在座的老/江湖,他们都会有自己的判断。他之所以要如此说,只是为了取悦骆飞,他明白,作为骆飞的副手,任何时候,自己的光芒都不能超过他,最起码在表面上要如此。 不过楚恒也知道,自己这次的精彩成功,会大大提升自己在江州体制内的威望,也会加深自己在黄原高层心里的好印象,虽然还没有给关新民正式汇报,但他说不定早已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到时骆飞汇报的时候即使把功劳都揽过去,精明犀利的关新民心里想必是应该有数的。 想到这一点,楚恒感到振奋。 当天下午,肥婆带人离开江州,卫小北留在江州筹备成立中北集团和落实两个大项目的相关事宜,随后总部将会派来相关人员协助卫小北。 为了工作方便,卫小北住的房间长期包房。 肥婆走后的当天晚上,赵晓兰就急不可待来了卫小北房间,骆飞下午去下面县里出差,晚上不回来,今晚可以和卫小北欢度通宵了。 卫小北这几天伺候肥婆已经累得够呛,但却还得满足赵晓兰,不得已,趁赵晓兰去卫生间洗澡,从包里摸出一粒蓝色片片吃了下去,尼玛,为了美好的未来,拼了。 此时,在郊区一个度假村的豪华单间里,楚恒刚洗完澡,穿着浴衣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抽烟。 此时楚恒的心情极好,在这种愉悦下,他来到这里,然后通知电视台的那位美女主播过来,今晚要好好放松一下。 美女主播还没到,楚恒轻松地晃悠着小腿,回味着自己这次成功的经过,想着薛源告诉自己的江州体制内的人对自己的钦佩和赞扬,不由微笑起来,嗯,此次能大放异彩,康德旺功不可没,回头有必要给他适当的甜头,让他继续心甘情愿鞍前马后为自己效劳。 想到康德旺是徐洪刚的老同学,现在却投靠了自己,楚恒不由心里鄙视徐洪刚,觉得他在做事方面实在不如自己,连老同学都拢不住。 同时,想到这一点,楚恒又感到快意,暗暗琢磨,要是哪一天能利用康德旺搞一下徐洪刚,那感觉岂不是更爽? 这样想着,楚恒不由又笑起来。 这时,楚恒的手机响了,楚恒摸过手机一看来电,浑身一个激灵,关新民打来的。 在这种时候,关新民突然给自己打来电话,意味着什么? 楚恒下意识就想到了自己刚大出风头的谈判,来不及多想,忙接通电 话,接着恭敬道:“关书记,您好。” “嗯……”电话里传来关新民沉稳的声音,“下午我接到了骆飞的汇报,说江州刚签约了两个大项目……” 楚恒转转眼珠,既然骆飞已经给关新民汇报了,那肯定都会把功劳归到他自己身上,现在关新民给自己打电话提此事,用意是…… 又不及多想,楚恒接着道:“是的,这两个项目数额巨大,是和同一家集团合作的,这两个大项目的签约,是骆市长亲自决策亲自指挥亲自制定的战略战术……” “呵呵……”关新民笑起来,“其实在骆飞给我汇报之前,关于这两个大项目的事情,我就已经知道了……” 听关新民这话,楚恒心里一松,我靠,好啊,知道了好啊,太好了。 接着关新民道:“这次的谈判,你表现不错,这两个大项目,特别是后来追加的那个30亿的,主要还是得益于你的智慧和技巧,这智慧和技巧,就是能力和魄力……如此,我要向你表示祝贺……” 得到关新民的夸奖,楚恒很开心,同时又想到,关新民说得益于自己的智慧和技巧,这肯定不是听骆飞说的,应该是提前从其他渠道知道的。 也就是说,关新民从骆飞那里听到的,和他从其他渠道知道的,过程应该是不同的,对此,关新民不知心里有没有想法,有的话又不知是什么想法。 楚恒接着向关新民表示感谢,又说自己各方面还有很多不足,需要继续学习继续进步,希望得到关新民更多的指导和教导。 关新民接着又笑了下:“看来我当初让你当骆飞的副手,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关新民这话里显然意味出对楚恒的肯定很赞赏,楚恒心里有些激动,又很振奋,忙感谢关新民的栽培。 接着关新民又勉励了楚恒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楚恒站起来,用力在空中挥了一下手臂,激动地在室内走来走去,心情极度兴奋,艾玛,关新民的一句夸赞,顶下面人的一万句,他对自己如此看好,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在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上,都绝对不能让他对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正在这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楚恒回到沙发上坐下,摸起手机打开信息,康德旺传来的视频。 打开视频一看,楚恒笑了,果不其然,卫小北和赵晓兰正在床上上演活人小.电影。 肥婆刚走,骆飞今晚在县里,赵晓兰迫不及待就来和卫小北幽会了,卫小北这几日一直兢兢业业伺 候肥婆,现在又要伺候赵晓兰,这小子够辛苦的。 掌握了赵晓兰的这个视频,楚恒的心情更好了,嗯,这视频很有价值,之前唐树森牢牢掌控着赵晓兰,自己现在也能做到,只不过,在方式和策略以及目的上,要和唐树森有区别。 寻思了一会,楚恒拨通了康德旺的电话:“老康,这事办的不错。” “呵呵,楚市长,您吩咐的事,我自当竭尽全力,这都是应该的。”康德旺讨好地笑道。 “不过,此事要绝对保密,除了你我,任何人不得知道。”楚恒严肃叮嘱道。 “这个您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康德旺知道此事的利害,忙道。 “老康,你如此忠心耿耿为我做事,我会让你有满意回报的。”楚恒慢悠悠道。 “呵呵,我为您做事,可不是为了图回报啊。”康德旺又讨好笑道。 楚恒无声笑了下,尼玛,不图回报你给我做事是为了什么?装什么逼啊。 楚恒接着道:“虽然你说不图回报,但我还是要奖励你的,这奖励很快你就会看到。” “哦……您的意思是……”康德旺试探道。 “呵呵,现在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楚恒笑道。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苏玄歌在这时,却是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刚才自己只顾对着前边的敦原,却没有想到历俉竟然会在刺伤了林辉后,竟然背后偷袭,如果不是苏弘才耳朵敏感,还有她自己的警惕性强,估计这次中招的就是自己了。 敦原被历俉这么一刺,顿时大愣,不由吼道,“历俉,你刺错人了,不是吗?” “王子,我不是……不是有意的。我是想刺苏玄歌的!”历俉急忙道歉,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被赶过来的黄清和王勇给截下,三人再次刺杀起来——谁让他伤了他们的爱将啊! 敦原皱眉,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些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竟然也各个不怕死的冲上来,而他们又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禁制,也不敢直接碰女孩子,结果处处碰壁。 再看到自己背上的那一道伤,也是极为厉害得,痛得他几乎要直不起腰来了,这个历俉,真是越帮越会忙的,反而让自己身腹敌背。 苏玄歌淡淡地一笑,并不说话,而是再次向他刺杀而来,而这次她是用了大力的,当然直直刺向敦原的心脏之处。 敦原因为后背受伤,行动比刚才略有慢一些,不过,还是在苏玄歌的剑到自己身前举了起来,又是“铛”得一声,两柄剑,再次碰在了一起,他议论道,“歌将军这就是不是君子之风了,乃是趁人之危!” 苏玄歌一笑,并不言语,也不让苏弘才说话,就在这时,倒是林辉突然开口了,“我们歌将军本来就是不是君子啊,是女子啊,三王子这是忘记了吗?还有,我们可学不来你们的趁人之危啊,哪里像你们敢偷偷摸摸得,把我们苏将军给搞伤了。还让将军无辜被关了一夜!” 敦原再次皱眉,正准备开口辩驳时,没想到,历俉竟然在拼杀中还回口道,“那是你们自己不知道‘兵不厌诈’。” 此话,刚刚落下,顿时响起来女孩子们的嘤嘤笑声,尤其是小梅,“哎哟,我还以为金朝的将士是好的,结果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小梅姐姐,那是当然而然的,要不为什么咱们歌将军说是兵不厌诈,他们就恼火吗?”“这可真是令人耻笑。”“也是,咱们女人要是说一不是一的话,定会被他们那些人给笑话死了。” 历俉听到这时,顿时头疼起来,想回去把那几个聒噪的丫鬟给杀了,可是有黄清和王勇这两个不怕死的勇士竟然挡在他的面前,当他想去帮助王子时,而刚才被自己刺伤的林辉却也跑了过来,相助于他们二人,竟然三对一! “他们三对一,不公……”话 音未落下,历俉竟然被黄清的一剑给扎在了肩膀上,他还未来得及察看自己肩膀上的伤,突然听到延息旗鼓声,不由向苏玄歌和敦原那边看去,却骤然发现,自家的王子竟然慌忙往外逃跑,如同老鼠见猫一般。 他本能的想要回击,可是当看到敦原给自己使出来的眼色时,他顿时记了起来,昨儿就商量好的,今天就是来个诈输,反正不过是几个未成熟的丫头片子和那些只知拼杀之战士。 想到这时,他这才持剑,随即骑马而逃。 苏玄歌本来以为敦原还能坚持一阵的,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撤退,而且是那么的不齐,正在她犹豫之时,恍然中,她看到了敦原对历俉的眼色,立马笑了。 敦原的精明是有的,只可惜,他遇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苏玄歌,一个具有现代灵魂之人,再说了,他的这个招数用一次就行了,用第二次就不会再让人利用了。 苏玄歌看到有人想要去追赶,立马吹响了自己训练时的哨声,除了那个内作,其他人都纷纷赶了过来,“将军?” 也许是有人见那人不来,就招呼了一声,他这立马装作一付不明白的样子,策马而过,随即问道,“将军,为什么不趁胜追击呢?只有这样才能让咱们获得更大的胜利啊。” 苏玄歌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淡淡的一笑,随即扯下苏弘才的红头巾,自己再次戴上,当苏弘才看到满场是战士的鲜血和尸体时,他愣了一下,又看到姐姐的比划,这才稚嫩的说道,“穷寇勿追。” 孟峥天睁大了眼睛问道,“将军,这话是何意思呢?”为什么他从未听说过。 苏玄歌又是一笑,一挥手,大家这才跟着她一同回去,回到军营,她专门拿出自己誊写的一本书,这是根据《孙子兵法》而写得,上面全部是繁体字,其中就有这么一行“穷寇勿追,此用兵之法也。” 而旁边是她的自己的备注,就是说“不追无路可走的敌人,以免敌人情急反扑,造成自己的损失。” 看到这一行字,黄清突然醒悟过来,随即问道,“上次苏将军就是……这么着了?” 苏玄歌点点头,的确如此,也因为过于求胜却中了敌人的计,而这次她才不会重蹈覆辙的,不过,这内作,她已经知道了,毕竟,除了那内作两个人,其他人都是知晓的,都是清楚得。 “穷寇勿追,此用兵法也?!”当南宫离接到青风的报告时,顿时大惊,再想到他写下来的那些备注,脑子一个激灵,看来,苏玄歌还真是用兵如神。 想必她也不会有任何碍的,不如就让青风……不行,还不能让他回来,万一那边要是斩尽杀绝呢,到时候她自己小命不保。还是让青风在暗中保护她吧,等到她那天凯旋而归时,自己再去迎接她,一定要给她一个最大的荣誉。 当敦原跑到自己的陷阱处,可是未看到一个人追来,反而只看到那边似乎在欢呼雀跃的声音,而且那声音一个个在刺激他们“我们初战告捷!”“是啊,这次多亏咱们歌将军用兵如神啊。”“可不是吗?”“我现在才发现咱们的姐妹将士也是胆子够大的。”“啊哈,以后咱们谁也不敢再欺负这些女将士了。” 小梅她们听罢却是谦虚一笑,“是兄弟们承认了。”“就是,如果不是你们护着我们,我们也不见得能和你们一同打败敌军得!” 那两个躲在暗处的内作皱眉,从未想到过竟然会是这么一付团结之样,跟苏将军来时,完全不同,这样想让他们挑拨,还不知道行不行啊。 不到两天的时间,苏玄歌首战告捷的消息传遍的大江南北,所有的人都知晓了,更别提城里的老百姓们。 当歌绍海和歌承信得知后,却是大吃一惊,总觉得这是有些不对头的,因为他们都说好了,会将计就计的,怎么会敦原大败呢?敦原可是金朝有名的三王子,又是一个具有战神的王子,怎么会败! 皇宫,早朝上,当听闻报捷的消息传过来时,众人都向高旭俊贺喜,这是高旭俊脸上有些难堪,他本来是要为难苏玄歌和苏义晨的,谁知,得到的竟然是这么一道消息,竟然是首战告捷! 此时,倒是陆丞相,也就是苏玄歌的现任嫡母的父亲陆义兴,他刚刚放粮归来,而且在几年前倒是听闻了一个哑巴死了,所以也没有在意现在这个哑巴将军。 不过,他倒是笑了一声,随即说道,“这事儿就是怪了,为什么苏将军当时胜不了,反而让自己的女儿一去就能胜利,可是用美人计来得吗?” 此话一出,顿时让朝臣唏嘘不已,苏玄歌为什么要带兵杀敌呢,就因为皇上想要求和,要苏玄歌去当质子,更加是当王子妃的,本来那个事情刚刚过了,这还没有平息,不想,这个刚刚回来的左丞相竟然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得,这不是让皇上更加没脸面吗。 高平善不由好笑道,“怪不得你们左右二相,想法一致。只是可惜了,几个月前,苏玄歌苏小姐,还真是被皇兄想当作质子的,结果苏小姐就以立下军令状而训练出兵了。” 陆义兴顿时一怔,他从未想到过竟然 会是这样的事情,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莫不是有人助她?要不,她一个女孩子岂能行啊。” 听到这时,歌绍海也附和道,“左丞相这话说得不错,也许是苏玄歌那个臭哑吧自己用清白换了这所谓的胜利……”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严歌听到叶谦的话,就明白了过来了。 很显然,叶谦是想用弄一个最好的大理石,然后把这个大理石,送给这个山谷里面的妖王,然后趁机让妖王出什么融灵花的下落,能够直接赐予当然最好了,即便是不能够直接赐予,以后也可以悄悄的把那融灵花给偷过来。 而且,就像是叶谦所想的那样,现在严府的影响力,的确是扩大了很多了,自己这个日月灯,若是真的能够进入妖王的法眼,当然会更加的好了。 严歌知道,妖王肯定会真正的被这个东西所吸引的,不过至于能不能得到融灵花,就不好了。 只是,虽然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但是,一旦得到想要的东西,叶谦就要离开了,那个时候,自己真的要和叶谦就分开了。 严歌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决定下不去想这些离别苦的事情,她和叶谦一同,快速的和徐至商议,怎么样分配这个白玉石矿场的收益。 徐至还是很知足的,他其实很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关键是,以前这个矿场的收入也只是还可以,但同时自己非常的辛劳,以后自己不用这么干活了,每个月能够拿到的钱,也还要比以前多一点,他还是很知足的,关键是,这个矿场还是属于他的,只不过,开采的人是严府的人而已。 这些文件签署完毕,徐至立即嘿嘿的笑着,带着他的老婆和儿子,去城里面住了,那里面要安全多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自己一家人就被人给抓走,这可不是好现象。 徐至等人离开。 此时,城中,都已经疯狂了,大家被严府新发明的这个东西,给震惊了,这样一个晚上能发光的东西,竟然如茨亮堂,而且,消耗的是灵石,一块灵石就能够使用半年,这种好东西,必须要买到啊。 所有的人都涌向了严府,但是很可惜,严府真的不卖这种东西了。 大夫融一次感觉到了荣光,她朝着其他人解释道;“这东西,需要最精华的白玉大理石才能够做成功,现在,大姐已经去采白玉大理石了,大家不要慌张,很快就会有新的货物出现了,这日月灯,绝对是能够让大家满意的。” 整个城里面的大人物,都在谈论着这种日月灯。 而奇虎,此时已经动着它的喵心思了,奇虎很明白这东西的好处,他把这种日月灯,拿出来一个,然后嘿嘿的笑着:“看到了吧,这叫做投资,我昨晚上买下来了这么一块日月灯,等过几就可以献给妖王了,那时候,妖王大人心情喜悦,不定就让我做这里 的二妖王了,也会正式承认,我是一个虎妖血统的妖人,而不是猫!不是喵!” 周围的属下,都不停的拍这马屁。 “奇虎大人真是聪明得很。” “这样一来咱们奇虎府,就真的是虎府了,而不是猫窝了。” “是啊是啊,再也没有人敢朝着咱们闲话了。” 奇虎听到这句话,猛的一跺脚,“哦?是不是有人咱们这里是猫窝了!真的有人敢这么!该死的,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嘲讽我,本喵要……不是,本虎要吃了他。” “大人大人,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咱们必须要让这五个日月灯,成为绝响才行,哦,不,最好是五个日月灯,都能在您的控制之下,有没有新的日月灯的出现,那个时候,咱们就能够真正的掌控这种东西,讨妖王的欢心了。”下面的下属出主意。 奇虎立即道:“那是,嗯,你,去把另外三个日月灯,也都给我买回来,贵一点无所谓,要是对方不卖,就要挟她们,让他们卖给咱们,如果还不卖,就晚上把他们的侍卫给杀了,总之,恐吓,加高价格,把所有的日月灯,都给我买回来。其余的人,跟着我走。” “好!不过,奇虎大人,咱们去什么地方啊。”那个侍卫奇怪的问道。 “当然是去把严歌那个丑陋的女人给吃了了!”奇虎大声的道,心中很是鄙视这些饶智商,哎,幸好是跟了自己啊,要不然的话,这些家伙们,真的是要都穷掉内库了。 其余的人一听,要去吃掉严府大姐,都有点慌张。 不过奇虎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只有这样做,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 “奇虎大人,严府的大姐,毕竟是个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咱们杀了她,会惹出麻烦来的。” “是啊奇虎大人,关键是,我们不是已经掌控了矿石场了吗?” “对,对,有了白玉矿,咱们就能够让她们什么都做不成了,好像也不必去杀他们了。” 奇虎冷哼了一下,不过它也有点信心不足,那毕竟是严府,而且,曾经海东青整个族的高所,都死在那里了,要是自己万一也惹出了麻烦,的确有点得不偿失。 正在想着的时候,门外面有人过来汇报。 奇虎立即道:“进来汇报。” 那个人进来之后,立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大人啊,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奇虎皱着眉头,问道。 “那个白玉大理石矿,没……没拿到 。”那个人诚惶诚恐的道,“我们没拿到。” “白痴!怎么会拿不到,出了什么事情了?”奇虎冷声问道。 那个人立即道;“是这样的,大人,白玉石矿的主人,叫徐至,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呢,我们都把他个抓起来了,我让五豺狗去把地契给拿过来,结果,正好碰到严府的大姐和她的那个奴隶也去了,他们就把徐至给救了下来了。” “什么?”奇虎的眼皮子跳了几下,他看着下属,道;“你的意思是,现在那个矿场还在正常的运行,她们严府,正在那里采取白玉大理石吗。” “是的奇虎大人,不仅如此,他们还……还把整个矿场都给拿到了。”下属快速的汇报着,“那个严府的大姐,和徐至合作了,徐至已经把整个矿场,都交给严府去经营开采了。” “王鞍!” 奇虎这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坐在铜镜前,东方闻思心不在焉的梳着头发。我该怎么出去呢?现在,房间外有小水滴在把手,因为娘亲的吩咐,水姨娘也会时刻的注意我的行踪,十大护卫也不知道分散在曼陀罗的何处,一旦碰到肯定就要把我送 到娘亲那里了,我该怎么逃出去呢?越想越心烦的东方闻思猛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推开,小水滴正仰着头看着自己,露出天真无害的笑容,然后深深的弯下腰去,恭敬的说道:“小宫主是要去哪里 呢?” “出去玩,这你也要管吗?” “奴婢不敢!只是,宫主交代过,小宫主你只能在曼陀罗宫里玩,不可以到外面去的!” 东方闻思皱了皱眉头:“哎呀!曼陀罗宫我从小玩到大的,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哪是哪了,小水滴,你要是能说出有哪个地方是我没去过的,我就不出宫玩了!” 小水滴赶紧直起身子,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小宫主,你一定是在耍我!” “既然你说不出来了,那我可就要出去了!还有,小水滴,我命令你,你不许跟着我啊!”小水滴咧开嘴笑了起来:“小水滴不跟着,但是会有人跟着小宫主的!这曼陀罗里里外外,宫主可都交代过了,只要一见到小宫主你要溜出宫去,就立刻抓你回来,而且, 烈火宫和冰魄宫也都收到了宫主发出的命令,小宫主,你还是乖乖的在曼陀罗宫里玩吧,如果小宫主闷得慌,我把我的水晶球给你玩?”小水滴把自己手中托着的水晶球递了过来,东方闻思一阵冷战:“你这里都是化尸水,谁要玩了!”然后眼珠子滴溜的一转,笑道,“我去找紫魄哥哥了,你要是想跟着,我 也不会拦着你的!” 一听到紫魄的名字,果然,小水滴就后退了好几步:“小宫主你还是自己去吧,小水滴守在这里就好!” 东方闻思转过身前行,捂着嘴巴偷笑起来:是你自己不跟着我的,就别怪我溜出去喽! 小水滴笑得天真可爱,随后她晃了晃水晶球,看到里面泛起了无数的气泡,开始数着:“一个……两个……” 东方闻思来不及女扮男装了,心里想着,大不了见到皇甫雷后就说自己男扮女装好了。 一路走过三层楼阁,发现空无一人,想来也是,除了水涟漪,谁还能来这三层楼阁?更何况,巫涅已经外出去寻找杀流幻了! 翻身一跃,跳进第二层楼阁,正好看到几个路过的弟子,便急忙躲在龙头峭壁之下,谁成想,再出来的时候 ,就碰到了水涟漪。 与其说是碰到,倒不如说是水涟漪抱着双臂跟着东方闻思好半天了。 东方闻思嘿嘿的傻笑着:“水姨娘,早上好啊!” 水涟漪妩媚的笑着:“我说小宫主啊,你这不是在我水涟漪眼皮底下开溜,纯属无用功吗?” “水姨娘,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东方闻思开始扮可怜了。 “那可不行,宫主交代过,你是想让我违背宫主的命令吗?” 东方闻思苦着脸,看着盘在水涟漪腰间的黑蛇,可怜巴巴的说道:“小黑啊小黑,你瞧瞧你的主人,一点都没有同情心,一点都不理解小孩子迫切想要出去玩耍的心情!” “我的蛇可没有名字,小宫主你可别乱叫啊!” 东方闻思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 “那,小宫主是自己走,还是我架着你走呢?”水涟漪坏笑着说道。 “我自己走好了,我可不想跟小黑……”看到水涟漪瞪过来的眸子,便急忙改了口,“跟水姨娘的蛇亲密接触!” 就这样,想偷溜出去的东方闻思,被水涟漪抓了个正着,然后被带去了三层楼阁白之宜闭关修炼的密室里。 水涟漪自行运功,打开了蓝白色琉璃门,和东方闻思走了进去。 黑色巨大屏风闪现着彩色光芒,水涟漪知道,那是白之宜正在练功,二人站在巨大的屏风前,不敢前去打扰。白之宜运作全身真气,体内有七种真气缓慢的流转着,从内而外,笼罩着淡淡的四色光芒彼此缠绕着,这四色光芒分别是红,黄,蓝,绿,彼此缠绕着,由内而外让白之 宜的身子变得透明,像是无血无肉一般。 在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后,缓缓将真气收回体内,光芒渐渐散去,白之宜最后运了一下内力,让体内的真气都回到血脉里,停止了练功。 此时能进密室里的人,就只有水涟漪,漆昙和东方闻思了,如今漆昙正在炼药,恐怕也只有水涟漪才能打开这道琉璃门了。 “进来吧!”白之宜缓缓说道。 水涟漪带着东方闻思饶过了黑色屏风,东方闻思立刻动用内力,以防止这里的曼陀罗毒香侵蚀自己的身体。 见是水涟漪和东方闻思一同前来,便立刻会意:“闻思,想必是你想要偷偷溜出宫去,而被水护法抓了个正着吧!” 水涟漪偷笑了好一会,才说道:“宫主,那我可就先走啦,不打扰你们母女两个人的辩论了!” 水涟漪说完便退了出去,谁要留在那里听她们母女两个争吵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跟哪个英俊弟子聊聊天呢! 如此便只剩下白之宜和东方闻思二人了,东方闻思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娘,我要出宫!” “宫里好玩的地方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去外面呢?莫非你还想去找你那个所谓的朋友?”白之宜严肃的问道。 “娘,我不是要出去找谁,只是宫里能玩的地方我都已经去过了,什么太虚湖,幻灵湖的,我早已经玩腻了!”东方闻思噘着嘴说道。“闻思,你不觉得太虚湖很有趣吗?能让你按照自己的内心所想随心所欲的变幻场景,幻灵湖又能显示出你内心深处的东西,并且变成现实,进入让你不想再出去的梦境, 不知道有多少人一旦进去,就不想再出来了呢!” “那是他们想留在里面,喜欢自欺欺人,我知道那都是假的,是虚幻的,所以我进去所看到的场景,并不能控制我,我只想去外面玩,看到真实的景色,看到真实的人!”曼陀罗宫的人都知道,身居幻灵湖,神智都是清醒的,可是外人一旦进入,就会处于幻觉的状态,便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而做着内心深处想要完成的梦境,最后任人宰 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算是死了也都是带着笑容的,一点痛苦都不会感觉到! 白之宜摇摇头:“不好好的练功,整天就知道玩,你瞧你,多么的不让人省心!” “娘,我现在还小啊,我不想过早的知道那么多事,徒增烦恼!” “等娘以后慢慢地老去,最后老死,你这样的武功,又怎么能接任宫主之位呢?现在大家都叫你一声小宫主,日后呢?你死在何处都不会有人知道!”“娘,我才不当宫主呢,就算是拥有了一身绝世武功,那又有什么用呢?终究还是难逃一死,还不如让自己活得开心一些,随心所欲的生活呢!”东方闻思是真的不喜欢练 功,人活着,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啊! “东方闻思!”白之宜愤怒的一声喊叫,让东方闻思的身子一震,显然是被吓到了。 白之宜喜怒无常,东方闻思的内心对她始终都是恐惧多过于喜欢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有愧为一秀的女儿,你身为曼陀罗宫的后人,东方一秀唯一的女儿,不应该继承你父亲的一切吗?你父亲是被江湖各派之人所杀,你不应该为你 的父亲报仇吗?没有一身好武功,你又怎么能在这江湖上立足呢?”白之宜很气愤,为什么自己教出来的 女儿,却对报仇权利毫无兴趣呢? 东方闻思低着头,不敢去看白之宜:“可是宫里的人,都说我爹是自杀的!” “放屁!你爹虽然是自杀,可却是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逼迫的!” 白之宜很少骂出污秽的话语,东方闻思有些战战兢兢的说着:“可是……爹……杀了很多……人……”“这就是身为东方一秀的女儿所说出来的话吗?东方闻思,谁没有过错?当年,我被迫和以为很爱自己的男人分开,一次一次的死里逃生,最后又被亲友陷害,家破人亡,只有我自己活了下来,被你爹所救,后来就成了你爹的妻子,我发誓会陪着他一生一世的,可就在我离不开一秀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从影分身口中得知了赤砂之蝎孤身一人袭击木叶营地,试图夺取宇智波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情之后,和也的心思不由得活络了起来。 对于赤砂之蝎这位原时空里的晓组织天团成员,和也一直多多少少抱有一些敬意……别的暂且不论,能够为了傀儡研究,将自己也制作成傀儡的疯狂科学家,和也自认是比不上的。 他穿越这么多年,都不敢给自己安上一只忍义手,要不是因为有影分身在,这只集苇名黑科技于大成的忍义手恐怕这辈子都没法重见天日了。 出于这种比较特殊的情感,和也是很欣赏赤砂之蝎这个角色的,对他的傀儡术也非常感兴趣……所以在听到影分身收集而来的情报之后,和也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要试着招揽赤砂之蝎加入弦组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收不住了,和也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以及相关的利与弊。 赤砂之蝎现在还是自由人,加入弦组织不需要额外支付一笔转会费……不是,搞错了。 作为风之国砂隐村的叛忍,赤砂之蝎是杀死三代目风影并且将其制作成了傀儡的。 三代风影被公认为“忍界历史以来最强的风影”,其战斗力之强悍可想而知,在被赤砂之蝎用特殊的方法制作成“人傀儡”之后,还完整的保留有其独特的血继限界“磁遁·砂铁”。 不仅能飞,还能挖沙,杀人越货之后还能直接把尸体给扬了,可谓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傀儡。 仅一个三代风影制作而成的人傀儡已经是堪称恐怖的战斗力,而赤砂之蝎本人也是个不容忽视的角色,师承砂隐村傀儡大师千代的傀儡术出神入化……简单来说,就是比正常上忍还要厉害很多。 弦组织目前的成员,除了和也本人之外,也就只有一心搞钱的角都和明显心怀不轨的大蛇丸两人,虽然每个人拉出去都是能让一个大忍村鸡飞狗跳的角色,但整体实力还略显单薄。 有了赤砂之蝎的加入,无论是lo还是团战,都会有巨大的提升…… 除了这些益处之外,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副作用……比如说,一旦招揽赤砂之蝎的事情暴露,几乎百分之百会招来砂隐村的敌视甚至讨伐。 嗯……的确是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在和也的计划里,砂隐村本就是他需要踏平的目标,双方早晚都要对上,而且砂隐村目前同时失去了三代风影和赤砂之蝎两大强者,还在追杀蝎的途中牺牲了不少精英忍者 ,忍界大战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简而言之,如今的砂隐村,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嗯,可以干! 利与弊的差距大到可以对弊端忽略不计,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当利润大到xxx的时候,和也就可以铤而走险…… 心里下了决定,和也抬起眼皮望向影分身,刚想说点什么,却愕然看到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到了房间的角落里,远远的凝视着他,眼神里充满着警惕。 “……你干什么?” 和也愕然。 “你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眼珠子转的飞快,一会儿嘴角带笑一会儿咬牙切齿,谁敢待在你旁边?” 影分身没好气的反唇相讥。 “我们是一个人好不好?我能有什么坏心眼?” “就是因为我们是一个人,我才不敢站在你旁边!” “……” 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你自己,和也思考了一下,觉得影分身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轻描淡写的岔开了这个危险的话题,“话说回来,情报里有没有说明赤砂之蝎出现的位置?” 影分身没有的叛逃砂隐村,又在随后的追逃里反杀了多名精英忍者。 数日之前还在突袭木叶营地之后全身而退,顺手重伤了对手。 顺风顺水的战绩,让蝎的内心有些膨胀……换句话说,他觉得自己行了。 但是此时此刻,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轻而易举的制服,对方还不知道为什么,装成了不是他对手的样子,并且说了些奇怪的话。 蝎觉得自己是时候该认真起来,给这个家伙一些教训了。 “喂,你这家伙……” 说干就干,蝎一边说着话,一边单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结果这个叫小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即便是被紫魄禁锢反抗不得,面对众多高手在前,七小蛮竟没有丝毫畏惧,眼角反而浮现出一抹嗤之以鼻的笑意。 紫魄冷声道:“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她还是没有对你打消怀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绛走到七小蛮面前,“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机,我如你这般大的时候,半点武功都还不会呢!”看着满地狼群被撕裂的尸体,而紫魄身上也沾染着狼群恶臭的血腥味,这让七小蛮有些作呕,但她还是有着超出这个年纪的淡定:“真没想到,给宫主下蛊的蛊师,竟然出 自苗疆极乐坊,更没想到,你们几个居然勾结外人,来对付宫主。” “现在她什么都听到了,也什么都看到了,绛,你知道该怎么做。”紫魄沉声道。 绛轻轻的捏了捏七小蛮娇俏白皙的脸蛋:“我的脸都被你看到了,可怜你这个小不点,就要香消玉殒了!” 七小蛮轻轻勾起嘴角,三分冷漠,七分邪恶:“你不能杀我!” “你说得对,杀了你,白之宜一定会追究!”绛微微一笑,满是自信,“但对付你的办法,我有千百种,唯有一种,无声无息!” 说着,绛便放下赵华音的尸体,尔后半跪在地。 七小蛮怒目圆睁,额间也涌出细密的冷汗来:“你要对我下蛊?”绛挑了挑眉,带着挑衅,随即抬起纤纤玉手覆在七小蛮光洁无暇的头顶上,掌心冒着泛白的青烟,带着丝丝冷气,一条肉眼难见的蛊虫眨眼之间,便随着青烟一起消失不 见。 接着,七小蛮的脑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等她醒来以后,记忆会停留在刚开始怀疑莫忆的时候,真正的莫忆马上就要去参战了,而我,早就没了人影。” 紫魄一松手,七小蛮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还不够。” 绛无奈的白他一眼:“紫魄,你百般阻拦我,究竟是有多舍不得我走?” 紫魄低声道:“赵华音不见了,漆昙操控死士,你以为你救了她,实际上,你会害死她。” “漆昙?”绛疑惑的看向漆昙。漆昙苦笑道:“现在的白宫主,已经没有人性了,她所有的人情冷暖,全都在白婠婠一个人的身上,恐怕就连白婠婠,也会成为棋子。邪功练到最后,本就是六亲不认,毫 无感情。所以,我终究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我应该怎么做?”绛问道。 “我有办法!”紫魄说道,“ 既能让你带走赵华音,又能让漆昙顺理成章的取代赵华音的位置!”随着江湖人士马不停蹄的前行,一支队伍已抵达至烈火宫地界,脚下踏过的是冰魄宫的残躯,即便是已经夷为平地,仍能嗅到血腥之气,以及充满了冰雪刺骨的寒冷气息 。时间已是酉时,天色渐暗,浓云密布,在这本就肃穆的氛围上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令人倍感压抑,每一场战争前的万籁俱寂,最后都会涌起万般狂澜,无论胜败, 都足以震荡江湖。 树林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偶尔停歇的飞鸟啼鸣三两声,如同魑魅魍魉般妖娆的晃动着树枝。烈火宫城墙上的守门弟子哪里见过如此明晃晃的阵仗,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八大门派如此正大光明,直闯烈火,并不像他们第一次闯入冰魄宫时那么步步为营,小心翼 翼,着实怪异。而城门下,千军万马,声势浩荡,气势如虹,打眼望去,守门弟子能识得骑在马上的,有皇甫青天、飞盾、贺逐飞、凤绫罗等人,而跟在马匹身后的冗长队伍,则是昆仑 、华山、丐帮以及武当的弟子。 正当他准备吹响烈火宫独有的号角时,已被冰冷的桃花金镖封喉,他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便已倒下,抽搐了一会儿,便再也不动了。 而皇甫云和无鱼早已解决掉了守在树林两边的魔宫高手,为了防止他们支援,则要先下手为强。 二人自两处飞来,一黑一紫,俊逸非凡,英姿飒踏,跃在城墙之上,很快便飞身而下,只听冷箭嗖嗖而来,又闻浓雾毒烟,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城门便四敞大开。 而无鱼和皇甫云毫发无损的站在城门口,摇了摇头,示意入口之处已经再无机关。 皇甫青天轻抚花白胡须,一挥衣袖,众武林人士皆长驱直入,口中呐喊,震彻九霄,遂而直捣黄龙。 数十名着红衣拿着兵器的烈火弟子正在渐渐被逼退,谁都不敢冒然冲上去,更不愿做第一个刀下鬼。 正当武林群众步步紧逼时,忽然天塌地陷,地面如同火山,所裂开之处,全部流动着灼热无比的熔岩,来不及逃窜的人陷入里面皆被熔成白骨,化为尘埃。 只听惨叫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惨不忍睹。 空气中响起叮叮当当的银铃声,可谓是人还未到声先到。 果不其然,水涟漪听闻惨叫,便已现身,站在不远处的城墙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已经填满烈火宫的武林人士,却忽然面色大变。 只见以皇甫青天为首的人 全部踏在尸体之上,而陷阱之内,全是守在暗处的曼陀罗、烈火两宫弟子,而他们的尸骨,填满了熔岩,成为除魔同盟前进的阶梯。 原来,他们已经清空了所有守在暗处的魔宫高手,挟持后刚好派上用场,虽得以护皇甫青天等除魔同盟的人周全,但也有没能幸免的武林人士,所幸只是少数。 皇甫青天冷声道:“感谢你的人,为我们踏平机关,铺平道路。” “皇甫青天,你学聪明了。”水涟漪不禁大笑一声。 东方闻思和白狐此时也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又有不少涌上来的烈火宫弟子,站在宫墙之上,蓄势待发。 有了冰魄宫机关的前车之鉴,八大门派自然要小心翼翼。 看着偌大的烈火宫从后院、内院再到前院,皆是房屋倾塌,陷入地底,死尸无数,用白骨填满熔岩,再踏在尸体之上,是何等残忍,又是何等悲壮。白狐见过无数厮杀场面,可是烈火宫底下尽是熔岩,连他这个烈火宫宫主都不曾知晓,难怪烈火宫常年灼热,却又说不出缘由,他看向东方闻思,正如他所想,东方闻思 也不知道烈火宫内竟然会有这等机关。 忽而狂风卷,飞沙走石,耳边充斥着马匹惨淡的长啸,随着细密的飞沙不断划破肌肤,很快便已人仰马翻。 等到空气静谧,只剩入眼一片绯红。 红色碎砖裂瓦,红色残躯鲜血,就像深处十八层地狱,内心满是未知的恐惧。 浓雾残云,如丝如烟,带着浓厚的血腥之气,令人作呕。皇甫青天发现自己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皆不能幸免,全部变得绯红,而他们乘坐的马匹早已倒在地上,只剩下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它们的身上,如同密密麻麻的蜂巢 蚁穴,连血都凝结无法外流,再一瞧,所有人都如同自己一样,好在并未牺牲一人,只是可怜了这些马匹。 “这沙海的滋味如何啊?”当水涟漪看到竟无一人倒下的宏大场面,不禁冷哼一声,“看来你们真的早有防备!” 众武林人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知晓,是星天战在临出发前给他们分发的解药奏效了,的确百毒不侵。皇甫青天已然欺身而去,刀光剑影中如同一道闪电,就在迎面水涟漪之时,一道无形的网正腐蚀着他的手掌,幸好他及时收回,落在地面,再一瞧,掌心间出现了几道血 痕。 “宫主早有吩咐,这一次就要牺牲烈火宫,让你们来个有去无回!”只见水涟漪邪魅一笑,一挥手臂。被逼退的 烈火宫弟子竟然刹那间全部退出烈火宫,随即正门和后门所有的宫门全部紧紧关闭,正当众人感觉一丝不对时,只见四面宫墙正快速向中间滑动靠拢,所有的建 筑顷刻间灰飞烟灭,已将不少武林人士掩埋。 他们脚下是熔岩,宫墙坚硬不催,上面无形的机关网又阻止他们逃亡,一旦宫墙合并,便会将所有人挤压成肉酱,最后与这些血肉之躯一同粉身碎骨。 “看你们如何逃出生天!”水涟漪大声笑道。 这些烈火宫机关,白狐和东方闻思都不知道是在何时设下的,看来白之宜对他们早就有所防备了。东方闻思眼睁睁的看着众武林人士在四面墙壁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无助的喊叫,怒骂,却只能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口有獠牙,却咬不断,空有利爪,却无法扯断 ,而她对此也无能为力。 她唯一的庆幸,就是这板上鱼肉并无皇甫雷的身影。皇甫青天对着宫墙打了几掌,都毫无损伤,随即飞盾、流星、花碧倾等人也都合力击打墙壁,竟然只是出现一道裂痕而已,这厚重的宫墙,恐怕连炸药都无法完全摧毁, 唯有一世葬合力可破。 看着众人乱作一团,越发的互相拥挤,皇甫青天喊道:“各位莫慌!我们动用全部内力,尽量抵住宫墙移动!” 听闻号令,所有人都开始用力抵住宫墙,却被宫墙推得寸寸后移,脚下滑动推开部分尸体,鞋底瞬间就被熔岩溶解,可谓是艰难不已。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应对艰难,又见四道宫墙之上的烈火宫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李道冲干掉全部三头死灵蟒,并未落下,而是一个加速飞到阿庞晔三名大巫面前。 “就你们三个?”李道冲上来问道。 阿庞晔青灰色脸上阴晴不定,眼前这名人修他看不透,一刀便将百只三头死灵蟒绞杀。 这实力,最差也是元婴巅峰大修士。 可是他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是金丹,一名金丹修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太不正常了。 化神老怪?伪装气息? 阿庞晔有点拿捏不准。 另外两名大巫彼此对视一眼,他们都接收到阿庞晔的死念传音。 “杀。” 两名大巫瞬间出手。 噌,青芒光华一闪,两名大巫刚做出攻击姿态,就被劈成了两半,大巫丹直接碎在体内。 “滴。” “击杀大巫鬼两只,魂力获得,转化灵气。” 李道冲识海深处响起提示音,体内瞬间获得一股磅礴灵气,太阳金丹再次增大一些。 隐隐中有了突破迹象,金丹内的婴儿影子完全实质化,可以清晰的看见元婴轮廓。 只需要一个突破口,里面的元婴便会破丹而出。 阿庞晔双目圆圆瞪起,恐惧感蔓延全身,双手微微颤抖。 真的是化神老怪? 不是说幽魔星上没有化神人修吗? 阿庞晔念闪之间转身就跑,唆的一声射向天边,只是他刚飞出去,眼角一晃,那人修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速度? 阿庞晔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你这么厉害,不打算跟我一战?”李道冲有些奇怪的反问。 李道冲在赶来的路途中就感知到西北据点上空庞大死气,这股死气凝实厚重,深如大海,比他先前遇到的任何一股死气都要强大得多。 包括乌罗麦和桑吉鄂都无法比拟。 高等大巫,李道冲还从未见过,真的很期待。 只是此刻见到之后,李道冲显得颇为失望,堂堂高等大巫竟然这么胆小,看见自己就跑,这是几个意思? 自己有这么大威力吗?李道冲不太明白。 李道冲表现得越镇定,阿庞晔内心的震动就越剧烈,越发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化神老怪。 否则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害怕,这种害怕完全是自发性的,就跟老鼠见了猫的感觉一样。 阿庞晔只在面 对巫后巫祖时才会出现这样的感觉,遇见人修还从未出现过。 当然他还从未遇见过化神修士,此刻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修士是化神境。 事实上,任何冥鬼看见李道冲,都会害怕,因为李道冲是一切冥鬼的天敌。 即使是强大的冥鬼,也会对李道冲产生恐惧感。 “你不战,我也要杀你的。”李道冲接着道。 说完,李道冲手中苍墨一刀挑出,阿庞晔强撑一口气,提起手中骸骨长枪。 当! 一声脆响。 阿庞晔被震得倒飞出去,他在力量上竟然输掉了。 李道冲一击没得手,立刻追击而上,苍墨直接脱手而去,飞刀如电,射向阿庞晔。 砰! 阿庞晔抬起骸骨长枪猛然一挑,两大兵刃之间迸发出激烈火焰。 阿庞晔再次被震退。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化神老怪。”阿庞晔两下对碰,更加坐实了李道冲就是化神老怪的事实。 否则阿庞晔怎么可能在力量输给一名金丹修士,这不科学。 李道冲并不知道阿庞晔心里怎么想,他现在只想将眼前这只高等大巫给干掉,吸收死魂,转化成灵气。 李道冲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苍墨在手化作无数光芒,肉眼根本无法分辨清楚。 阿庞晔疲于抵挡,由于害怕,自身实力的四成都发挥不出来,无心恋战。 心里只想着赶紧逃跑。 高等大巫再弱,也不是现在的李道冲能一刀斩杀的,能压着打已属于了得。 下面看着的几人,心里五味杂瓶一股脑被打翻。 楚天齐百感交集,他笃定李道冲就是巫修,但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重重给了他一记耳光。 巫修是不可能对巫鬼以上冥鬼发起攻击,更不可能秒杀大巫。 李道冲一出现斩杀掉百只三头死灵蟒,已经说明了一切。 猜错了倒也不算啥,楚天齐虽然贵为神将,但终究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判断正确,以前完成任务时也不是没出过错。 此时楚天齐之所以一脸震惊之色,并非自己的判断失误,而是李道冲不可匹敌的战斗力。 先前传闻李道冲秒杀两名大巫,楚天齐在得知李道冲有可能是巫修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因为若是巫修,与大巫合力表演一场戏,那是极为轻松的一件事。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楚天齐没有亲眼看见,所以不信。 但刚刚李道冲秒杀两名大巫,货真价实,没有半点虚假,楚天齐不得不信。 只是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金丹修士就能秒杀大巫级存在。 孔兰馨的心思较为简单,她现在只想跟李道冲大战三百回合,看看谁更厉害一点。 当然在这之前,孔兰馨需要将《灵爆剑诀》修炼到第五重,也就是最顶层。 孔兰馨只有学成《灵爆剑诀》才有能力与李道冲一战。 李虎脸上微红,他是最被打脸的一个,背后怀疑也就算了,他当着李道冲的面还破口大骂。 直到李道冲将三头死灵蟒一刀给斩了,李虎才发现自己闹了个大大的乌龙。 这脸被打得啪啪啪响,都不带停的。 常胜军则在李道冲出现之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后者,目光里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如此妖孽,常胜军活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见过,这是大姑娘出嫁坐花轿------头一遭啊。 联邦出了这样的妖孽,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可喜可贺,只是先前怀疑人家是巫修的言论被人家听了正着,不知会不会让李道冲产生不好的情绪。 秦湛看见李道冲再次秒杀两名大巫之后,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他终究没有看错人。 秦湛对自己刚才起了疑心感到羞愧,就算李道冲真的是巫修,他也不该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对李道冲产生怀疑。 秦湛一直自诩自己是伯乐,慧眼是千里马的本事还是有一套的,怀疑李道冲,就是怀疑自己。 秦湛苦笑着看着湛泸剑,庆幸一切都还不算太晚,要真的冤枉李道冲,那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赵源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九帝之一的住处。 这儿很幽静,虽然是圣殿边缘但是环境并不差,在老人住处的外面都是竹子,里面有两座亭子,老人所住之处便是一栋颇为矮小的房屋。 这儿倒是很有古代的味道。 赵源迈步走进去,轻轻敲了敲门,随后,门自动打开了,赵源稍稍一怔,继续往前走。 “小子,在这。”一个苍老却精神很不错的声音传来,赵源闻声看去,一个老人穿着粗布麻衫,正坐在一张竹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前辈。”赵源对着他点了点头。 “你是玄烨那老头的弟子吧?”老人的目光落在赵源手上的戒指上边,“哟,他的空间戒指都给你了,那是亲传弟子咯,那老头怕也差不多该走了。” 赵源哑口无言,自家师父的确说过感觉自己命不长了,但他不好妄言。 “你资质倒是很不错啊,又会练气又会念力,还有路德奇家族的天赋能力,是前几年对外称失踪了的那个吧?”老人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一把竹椅,让他坐。 赵源一边坐下一边应道:“是的,我被母亲传送到了外界,因为她布下了阵法被传送回来,就遇到了师父。” “哦,那玄烨运气真好啊……要不是你已经成为他的弟子了,我真想抢过来,可惜我与他的修炼方法大相庭径,他的方法刚猛,我的偏柔和,你要是两种一起修炼,两种气在体内是会打架的……话说,你怎么这个样子?路德金家族人不都是黑发黑瞳吗?”老人看上去有点好奇。 “用了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赵源回答道。 “哦,这样,听说你是要进路德奇家族复仇?”老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继续问道。 赵源心里一惊,这样的事情史焱不管怎么样都是不会往外说的,而且这个老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估计和史焱并没有什么联系,这会儿突然说起这茬,毕竟是师父的朋友,肯定不会害他,估摸着是要帮他的,这会儿问一下只是走个过场。 “是的。”赵源略一颔首。 从自己进入圣殿那一下开始,这个老人估计就在看着自己了,果然是九帝之一啊,实力太强了,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所幸现在这个时代,有这么强的人已经不多了,要是到处都是这样的强者,自己还复什么仇啊。 “我看你和那个史焱似乎很头疼这些事情,要不然我帮你一把吧,帝殿那些人都还认识我,我是九帝之一最活跃的一个了,要 是我出面,他们绝对不敢拒绝的。”老人说道。 赵源起初有些茫然,很快意识到现在老人正在说什么,不由狂喜:“真的?” “我一大把年纪了,又这个地位,难不成还要骗你?”老人笑吟吟道,随后凭空变出一个令牌来,“要是帮你的忙,这个或许更方便一点,帝殿最高权限行事令牌,是我的,上面还有我的名字,你给他们看,他们不敢怠慢你的,其实玄烨那老头的亲传弟子令牌也有这个作用,只不过那么久了,帝殿的人除了一些老人,估计都不认识了,也就这个令牌他们最认得。” 赵源毕恭毕敬地接了过来,是和自己师父给的那块金色令牌相似的,只是上面刻的是“玄璨”。 想必是这个老人的名字了。 “谢谢您了。”赵源鞠躬道。 “这个有什么好谢的啊,我去帝殿都找高层,那些人哪个不认识我这张脸,这个令牌一直丢在我自己这儿,好久没用过了,听见你和史焱的对话才翻出来,就当是见面礼吧,真是,玄烨那可恶的老头子,收了个亲传弟子居然不和我们几个讲一下。”老人翻了个白眼,语气突然愤愤起来。 “师父并不知道你们在哪,他说你们是云游去玩了。”赵源为自家师父辩解,平时一口一个老头子叫的是欢,但是这会儿正在外人面前,虽说师父的朋友……可是在师父朋友面前直呼师父说他是老头子,岂不是很没礼貌。 “诶,原来是这样嘛,”玄璨顿时瞪大了眼睛,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也是,那个老头方向感最差了,而且又懒,都不会出来找我们玩,还有两个老头有一个现在好像就在家族那一带,我也不清楚,他们很喜欢隐藏自己的气息,还有一个在西扎,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等他们回来了我在和你说,让你们见一面。” “谢谢前辈了。”赵源点点头,再次道谢。 “别说谢谢了,你一口一个谢谢的,都是些小事,玄烨的亲传弟子我们本来就应该多照料的。”玄璨挥了挥手,让赵源不必在意。 “好。”赵源又笑。 九帝并没有那么难以接近啊,虽然说都是很厉害的人,但是的确是很温和的了,思维也很跳脱,刚开始的确有点长辈的架子,可是后来就没有了,很好相处,包括自己的师父也是如此。 “好了,今天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概就这些吧,你现在的实力也很不错了,才十几岁吧?十六?还是玄烨那个老头会教人啊,你去找帝殿那些人吧,你有这个令牌,直接去帝殿,想干嘛干 嘛,不可能有人为难你的,再不然就报我的名字,或者你师父的名字,两张令牌拿出来,没人敢说什么。”玄璨说道,脸上的笑容很和蔼。 “好,如果有时间我就再来看看前辈。”赵源点头。 “那倒是不用,我找你就会给你发那个小筒子的,我天天出去玩儿,你说不定见不到我,而且我出去玩的时候也会隐藏气息的,我可不是你师父那样的人,天天打打杀杀。”玄璨撇撇嘴,拒绝了。 “也可以,那下次再见了。”赵源忍不住笑了,原本以为玄璨喜欢幽静的,没想到还天天出去玩。 “嗯。”玄璨点头,赵源再次告别,直奔自己的住所,打算不用让史焱那么大张旗鼓了。 赵源没什么心理压力,二十九楼人倒是很多,易樊带着两人到了尽头的一间独立的房间,笑眯眯地打开门让赵源先进,其他人一直到易樊关上门,都保持着刚刚易樊三人进来时的样子。 “卧槽,那个小子是谁啊?居然让易长老给他开门?易长老看上去还那么高兴?” “后面那个是史长老吧,猎人协会的,怎么也跟着那个少年。” “诶,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就是最近传得很猛的那个人,叫啥来着,好像没有名字……实力特别强悍!” “再怎么强悍能强过易长老吗?易长老可是九帝的弟子啊,还有他的独家功法,那本秘籍据说是他师父留下来的,让他自己领悟,那个秘籍可是九帝的东西!现在易长老还是帝殿的最高负责人,还需要对谁低声下气啊?” “会不会那个也是九帝的弟子啊?说不定辈分比易长老高呢?” “那个人实力深不可测啊,我完全看不出来他实力多少。” “废话……看得出来的话易长老也不会这个样子啊。” 房间里。 赵源大大咧咧地坐在房间的一张椅子上:“我这次出来也没什么,最重要的就是复仇,路德奇家族你知道吧?我是他们失踪了的家族子弟赵源,当时我家人被害,我被传送到外面,现在才回来,现在就是为了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搞明白当年真相。” 易樊原本以为赵源过来只不过是想要和他师兄站在一起混得更好一些,听赵源这么一说,顿时有点蒙。 与此同时,赵源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黑发黑瞳,五官里尽是冷漠。 “放心,不需要你帮忙做太过分的事情,”赵源看易樊的表情,以为他是担心,便出声安慰道,“我只是想让你和史焱一起,悄悄给 我搞一张差一点的猎人执照,我再去参加拍卖会偷偷潜入路德奇家族,之后的事情你们也不必再管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 30 章 大规模改变地形,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即使这一次施展的魔法师很多,夏族的符文魔法师和鱼人一族的元素魔法师加起来,有将近三千人口。 但在改变完周围的地形后,那些魔法师们还是将自己体内的魔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让他们自由行动吧,有多余魔力的,可以在周围再弄一道土质围墙,没有魔力的,也可以先休息,恢复魔力再说。” 和其他几个神灵随意说了一会,陈心石就又回过头对美人鱼说道。 在那些深渊信徒的大军之中,还是有不少的远程射手的,他们手中的武器虽然不能和夏族相比,但是在那庞大的数量下,威胁也是不小的。 虽然魔法师已经拔高了他们所在的地形,可那么一点儿距离,自然是无法阻挡敌人的远程攻击的。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现在那些深渊信徒的数量不少,我们的魔法师消耗也有点大,要想恢复魔力,怎么也得一段时间,目前,也只能靠远程射手们的输出了。” 美人鱼点了点头,对于陈心石的话也非常认同。 光从现在所看到的那些数量,就可以知道,这一场战争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结束的,所以到了持久战的时候,就只能靠几个信徒种族之间的联合了。 “先让我的那些亡灵傀儡们抗一段时间吧。” 死亡之神看了看陈心石的那些符文战士,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先抗。 在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敌人的实力是最强的,他们的体力也没有被怎么消耗,所以如果在这个时候,让夏族的那些符文战士,又或者是兽人神灵的那些虎人信徒抗上去的话,一定会损失惨重的。 而他的那些亡灵傀儡则不一样,这些被召唤出来的亡灵仆从本来就是被充当炮灰消耗的,所以即使遭遇了重大伤亡,只要有那些亡灵巫师在,他们也可以迅速将死去的尸体重新复活为亡灵傀儡。 有着这样的特性,消耗敌人兵力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亡灵大军的身上。 而远处的那些深渊信徒们,在看到眼前那些敌人所在的地方居然被凭空拔高之后,他们也迅速采取了行动。 对于这些深渊信徒来说,那些复杂的攻城器械可能不会制造,但是简单的一些梯子,他们还是能够轻易制造出来的。 毕竟在他们攻打周围其他深渊信徒的营地时,为了能够登上对方的城墙和越过他们设置的陷阱,这些深渊信徒也相出了不少的手段。 同时,整个深渊信徒 大军中的那些远程射手们也开始向往高台上发射箭矢。 甚至在那些变异的深渊野兽之中,有一些具有飞行能力,他们也直接开始升空,准备在半空中对联军发起攻击。 “对,就是这样,耗死他们,这些该死的入侵者,居然敢来到我的领地,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星球核心里面,深渊魔龙看着自己信徒们的行动,心中非常高兴。 虽然他对于这些深渊信徒们的发展并不是很在意,但现在看到那些神灵的信徒们被自己的深渊信徒给压制住了,心中也是说不出的得意。 同时,他也无比期待那些神灵信徒的灵魂,作为被诸神精心培养的对象,这些信徒的灵魂可是远远超过那些已经被深渊气息污染了的深渊信徒的灵魂。 而此时的信徒联军们,在在高台上借助着高度优势对敌人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可就算那些夏族神射手和那些精灵们的射术再怎么高超,他们在面对着无数深渊信徒的时候,还是显得有心无力。 首先就是箭矢,无论是夏族的三阶神射手,还是那些复仇之神的精灵射手,他们所使用的都不是魔法弓。 传说中那些被魔法师们专门制作出来的魔法弓可以不用箭矢,只用魔力就可以形成魔力箭矢,从而进行持续不断的射击。 但是这些联军中的远程射手们使用的弓弩和箭矢都是提前制作好的,在平时,每个射手一般都是随身携带着一壶箭矢。 而在整个队伍的后勤之中,虽然也有用于补充的箭矢,但总体数量依旧有限,在之前攻击那些敌人的时候,箭矢的缺点还不是很明显,毕竟大多数射手都在消耗完箭矢之前就已经击败敌人了。 但是现在,在面对着这些无穷无尽的深渊信徒时,箭矢数量不足的缺点就相当致命了,作为远程射手,他们的实力,基本上都是体现在这个箭矢的杀伤效果上。 可如果没有了箭矢,他们自然无法利用空气进行杀伤敌人。 而第二个原因,就是体力消耗了,无论是夏族的神射手还是那些精灵,他们目前都是比较普通的物种,虽然在锻炼中迅速成长,有一些甚至已经得到了自己神灵的赐福,但是,他们也不是那些力大无穷的大力士。 拉弓射箭,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在平常条件下,一个普通的人类,连续射十几支箭矢就已经脱力了。 夏族的神射手们虽然要强一点,可也不超过一壶箭矢,就算是复仇之神那些从小接触弓箭的精灵们,也无法做到连续不 断的射击。 所以在这两方面的因素之下,整个联军的远程支援并不能坚持太长时间。 可在联军之中的,大多都是各个神灵信徒中最为精锐的部下,很快,他们就想到了新的办法。 “快点,利用那些被魔法师制造出来的石块,对敌人发动攻击。” 夏族的那些符文战士最先想到办法。 曾经在守卫夏族据点的时候,他们就用这一招来对付城墙下众多的深渊恶魔,现在虽然没有提前准备的滚石擂木,但是那些魔法师只要有魔力,就可以凭空建造啊。 而且建造一些简单的石块,消耗的魔法可比施展大威力魔法要消耗太多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元素魔法师都会这样的手段的,像火焰系的那些魔法师,他们有了魔力之后,就开始在那些深渊信徒之中放一个烈焰火墙魔法,在人员密集的地方,他们所释放的那些持续性魔法往往能够造成惊人的后果。 而在整个防线的最前面,那些亡灵傀儡们却倒下了一批又一批,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死亡之神,这些将自己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冥界女神,在一批亡灵傀儡死后,立刻就派遣了第二批。 而她的整个亡灵傀儡大军,数量依旧众多,毕竟在来到这个蛮荒星球的时候,她就派遣了大概十多万的亡灵大军。 在后面攻占了几个深渊信徒营地之后,他们那些亡灵大军的规模更是扩大了不少。 这也导致即使前面的亡灵傀儡们在不停地被消耗,他们的总数还是相当庞大的。 但无论是陈心石,还是其他的几个神灵,内心里都非常清楚,要是亡灵大军在消耗完毕之后,他们队伍之中损失的那些数量依旧没有办法补充上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被彻底消灭的。 所以几位神灵对于目前的局势都相当关注。 联军这边不好过,在那些深渊信徒大军中,信奉深渊魔龙的那些深渊祭司们同样也不好受。 作为能够和神灵交谈的深渊祭司,这些深渊魔龙的使者自然能够感受到自己神灵的愤怒和激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些敌人的灵魂。 可问题的关键是,就算那些深渊信徒们一直发动着攻击,也没有办法能够击败眼前的那些神灵联军啊。 敌人站在高台之上,他们想要进行攻击的话,就必须用那些梯子攀登上去,可高台上面的那些敌人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往往用那些石块,从梯子上狠狠地砸下来。 这一砸,直 接将整个梯子上的那些深渊信徒战士全部给砸下去了,就算是当场没有死亡的,可掉到了地上,在那些拥挤的地方,也很容易被其他的那些深渊信徒给践踏而死。 就算他们的实力远程射手们不停地进行着远程支援,可敌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