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皇兄,赴死!周彻周明》 第1章 开局惨被废 “六皇子彻,不修文武,懦弱无能,贪赌恶劳,无皇嗣之相。 又于日前亵渎皇嫂甄氏,宗室诸臣上请,废黜其位,充军北漠。 今,陛下有召于西苑,命六皇子彻速往!” 别宫冷院。 宣旨后,跪着的下人们瑟瑟发抖。 在下人们身后,周彻匆匆走出门来,一脸无奈。 今早,他穿越过来,刚刚才消化完记忆。 原主,大夏王朝六皇子,正如诏书所言:文武不修,生性懦弱,浑身上下,除了长得好和长得大之外,没有半分优点,各种恶习缠身。 昨天夜里,原主受邀去五皇子家中用宴,喝得大醉。 但说他亵渎皇兄未婚妻甄氏,这是绝对没有的事! 原主又怂又菜,哪怕喝了酒,也绝对不敢亵渎甄氏。 很明显,这是一个局,一个欲置原主于死地的局! 结果,布局人高估了原主那个弱鸡……喝多之后,他直接无了,让穿越而来的周彻顶了身体。 “现在知道怕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周彻耳边响起。 面前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五官精致,面容姣好。 凤眼细眉,英气与俏丽并存。 一袭黑衣紧束高挑身姿,腰肢如柳,胸臀硕硕,是女子年华最为美好的果实。 皇甫韵,出身西凉将门世家皇甫氏,周彻母亲皇甫妃的族侄女——周彻表姐。 六年前,集天子宠爱于一身的皇甫妃突然撒手人寰后,尚在锦瑟年华的皇甫韵留在了京都照顾周彻。 因为原主‘烂、怂、坏、蠢’,所以皇甫家很快将其放弃。 他们认定周彻是个失败的皇子,唯恐被这厮拖了后腿,屡召皇甫韵回西凉。 皇甫韵拒绝,最终,被从家谱中除名。 这些年,她既是呵护教育周彻的长辈,又是体贴亲近他的姐姐,还是负责他安全的护卫。 起先,她眼中也有光,脸上也有笑。 后来,由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眸中已是彻底的冰冷。 玉手抓住了周彻的手腕:“走吧,我带你逃回西凉!” 梳理好思绪的周彻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走。” 皇甫韵柳眉一竖:“不想走在这等死吗?!” “走了就不用死么?” “皇甫氏不会为了一个废物冒险。” “而已经对我下手的人,又怎会容忍我活着呢?” 周彻摇头。 听到这番话,皇甫韵颇为惊讶:“你今天倒是不傻了……可惜,太晚了。” “不晚!” 周彻豁然起身,斗志昂扬:“只要没死,就不晚!” 死而复生,上天再给一次机会,哪有不搏一把的道理? 看着面前极好的身段,周彻动力满满。 “甄氏我没碰过,这莫须有的罪休想盖在我头上!” “既是皇嗣,这天下别人争的,我如何争不得!?” 身为穿越者,周彻很清楚一个道理:皇位争斗,只有胜者和死者! 他向前走去。 皇甫韵怔然许久。 这么多年了,面前的周彻,竟给她一种陌生感。 难道,死到临头,终于浪子回头了? 可是,想到往日那些荒唐,她又觉可笑! 这孩子,穿着开裆裤的时就对自己说:将来我为帝、姊为后。 后来,她知道这注定是小孩荒唐之言,也曾想过决然离开,却又于心不忍。 终是被那一句话,骗了自己一辈子。 “我说皇子殿下。” 传旨之人,是个年轻郎官,此刻一脸笑意:“您充军了,可欠我家的钱,该怎么还啊?” 望着面前之人,周彻目光一寒。 钱枫,雒京豪富出身,家族生意主要是经营赌场——荒唐的原主,作为皇子,竟欠下钱氏许多赌债。 依大夏律,只要欠账,无论负债者是死了亦或者受刑,这笔钱都得还。 要么,变卖家产;要么,继承人接着还;最后,还有最狠的一条:充户为奴! 即全家上下,都被剥夺户口,卖给债主! 周彻捏着圣旨,冷哼道:“钱氏胆子不小,敢找皇子讨债?” “皇子?” “哈哈哈……” 许久,钱枫才压住笑声,贴过身来:“皇子?就您这样的窝囊废也配称为皇子?” 第2章 或身死、或族灭,你选一条? 西苑门口。 周彻望了一眼高大的宫闱铜门,手掌微紧。 要想保住皇子身份,必先洗脱罪名! 他迈着步子,往里走去。 “慢着!” 一道人影,迎面而来,正是钱枫伯父,羽林左中郎钱震! 此人年过四十,满脸横肉,此刻挂着一脸怪笑:“皇子殿下,西苑有后妃歇息,擅闯此地,是何罪名,你可清楚?” “本皇子奉诏而来。”周彻道。 钱震摇了摇头:“不曾听过有此诏书。” 钱枫退到一旁,满脸幸灾乐祸,甚至不吝冷笑:“等死吧你!” 怎么回事? 召自己前来,又不让自己进宫? “情况不对。”皇甫韵贴到他身后:“若是你无法面圣,那便坐实了罪名,只怕暗中有人搞鬼。” 周彻心头一惊。 这帮挚爱的手足兄弟,下手可真狠啊! 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想给我? “要不赶紧走?”皇甫韵道。 她对周彻能洗罪不抱希望。 宁愿相信自己,拉扯着这个废物浪迹天涯,捡一条狗命残喘。 “不行!”周彻摇头:“那就成了畏罪潜逃,真的死路一条了!” 他再度上前:“钱中郎将不知此诏?” “是!”钱震点头,笑哈哈道:“不好意思啊殿下,末将也是奉命守门,若是将您擅自放了进去,只怕担当不起。” “可是……” 周彻取出诏书,哗啦一声摊开:“此诏是令侄至我府中所宣,难道还能有假?” “钱枫,你说是不是?” “真不好意思。”钱枫呵呵冷笑:“任务完成,其他的钱某人倒是不记得了呢。” “你这臭小子,什么狗记性!” “殿下别跟他一般见识,让末将看看。” 钱震像是头笑面虎,伸手来夺周彻手中诏书。 就在这时,周彻忽然动了。 铿—— 他突然出手,拔出钱震佩剑。 同时,步伐稍退,剑横在钱震颈前! 哗啦—— 钱震左右军士,下意识向周彻靠拢。 “你们要刺皇子么!?” 皇甫韵娇斥一声,亦拔剑出鞘。 军士们面面相觑,又在心里掂量了一番族谱厚度,还是没有冲动。 “都别乱来。” 钱震呵呵笑着,一点不慌:“殿下这是做什么呢?” “钱震!少给本皇子演戏,我没功夫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周彻冷声道:“我手中有诏书一封,是你侄亲传。而你声称此诏无效,拒绝让我入内。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钱枫矫诏,依大夏律,灭三族! 二、钱震抗旨,依大夏律,立诛之! 两条路,你钱氏选一条走?” 听到这话,钱震钱枫脸色狂变! 那些走出来的军士,更是连忙退了回去。 他们是钱震小弟不假,但这么大顶帽子,他们愿意帮忙扛,家里户口本也不同意啊! 钱枫连忙喊道:“我没有矫诏!” 钱震连忙陪笑:“误会,这都是误会……” 噗! 下一刻,笑容凝固,化作短暂的痛苦。 咽喉处,一道红线裂开,鲜血狂喷而出! 赤血狂飙,淋得他满头都是。 刺鼻的腥味,让周彻身体一阵发抖。 虽然前世是击剑运动员,玩了一辈子剑,但杀人这种事,他也是头一回! 不能慌…… 不杀他我就得死…… 这操蛋开局,要活下去就得狠! 血液覆盖面庞,周彻睁开眼眸,盯向钱枫:“你,过来。” 所有人,此刻都是呆滞状。 尤其是周彻身后的皇甫韵。 美目紧盯周彻的背影,带着一股骇然:这还是那个只敢偷看自己洗澡,又怂又坏的窝囊废? “伯……伯父……你竟然杀了我伯父!?” 钱枫回过神来,面色苍白,随后连连摇头:“不,我不过去,我没有矫诏。” “是我伯父抗旨,他已经死了,他死得好……这跟我没关系!” “过来!” 周彻厉喝一声。 血腥气尤在,钱枫被杀意震慑,胆颤地走到周彻面前。 周彻猛然挥剑,再度劈下! “殿下饶命!” 钱枫惊恐大叫,裤裆里尿液飞溅。 一股骚臭味散发开来…… 啪! 落下的剑,在他面部止住,而后在他脸上拍了拍:“来,帮我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什么!?”钱枫声音都发抖。 周彻咧嘴一笑,关怀道:“割了他的脑袋,才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啊!” “不然,你想陪你伯父一块去?” “不……不!”钱枫连连摇头:“他该死,他是抗旨的叛逆,我这就割了这叛逆的头!” 这货咬牙挥剑。 连劈数下,才将钱震的脑袋切下。 西苑内。 皇帝、周彻五位皇兄、以及三公九卿等重臣皆在。 等待许久,天子脸上浮现不耐:“那逆子怎么还不过来?” 五皇子周明向前:“自昨夜后,六皇弟便躲在家中不出,莫非是逃了?” 天子沉思片刻。 自己这个崽,本来就是个废物。 哪怕没有这事,迟早也会死在他那帮兄弟手里。 倒不如趁机赶了出去了事。 他将袖一挥:“罢!宗正去祖庙,将周彻从皇室中除名。” “卫尉即刻差人捉拿,直接送去北漠吧!” 算了,这个号废了,弃了拉几吧倒! 周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其余几位皇子,除二皇子外,倒是面色平静:作为废物,还是一个背后有皇甫氏的废物,老六早该出局了。 “陛下!” “六皇子至!” “六皇子他……杀了羽林左中郎钱震!” “什么!?” 西苑众人,个个变色,或惊或怒。 “有这种事?” 天子本人一脸讶异。 他并不愤怒,钱震对他来说,不过一条狗罢了。 而周彻这个废物儿子,竟然敢拔刀杀狗,倒是让他大觉新异。 “让他进来!” “是!” 须臾,周彻提人头至,躬身参拜:“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 周彻看向居中的那道人影: 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偏矮;貌不惊人,甚至可以说有点丑。 但其人目光如渊,气势巍然,像是隐匿于雾中的深山。 这就是周彻的父亲、大夏天子周操。 “老六!” 一个身材挺拔壮硕的男子冲周彻咆哮:“你本就是戴罪之身,谁给你胆子擅杀禁军将领!?” 第3章 自证清白? 二皇子周汉,以武勇阔烈著称,曾以皇子之身,守边三年,立下不少战功,颇得国中武人喜爱。 钱震是他带出来的,如今被天子看重,选入禁军,何尝不是对周汉的一种认可? 结果,让周彻莫名其妙的砍了,叫他如何不怒? “六弟你太冲动了。” 在他身边,一个长相温和敦厚的男子亦轻叹一声。 这是周彻长兄,大皇子周元,其人性慈宽和,有宽仁博爱之称,被称为‘安天下之嗣君’。 随后是一脸淡然的老三周松——作书生打扮,他也确实是个书生,诗词、书画样样精通,被誉为才盖今朝。 四皇子没来,他很特殊,因为是个神经病。 最后一脸冷笑那位,便是五皇子周明,擅经商、擅养士、幕僚门客众多——就是他请周彻入府喝酒,还说周彻强了他未婚妻。 钱枫父子是他马仔,此番大劫由他一手主导。 而钱震之所以会挡道,要么是他让钱枫示意,要么是二皇子也插手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 周操目视周彻,等待他的回答。 “他该死。”周彻道。 “你放屁!” “他在边疆建过功,如今又是父皇身边的禁军将领。” “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他该死就能一刀砍了他!?” 二皇子是个暴脾气,当即咆哮。 “老二,收敛一点你的脾气。” 天子不喜不怒,只是淡淡瞥了二皇子一眼。 “是……”周汉只能含恨退下。 天子又看向周彻:“说出缘由。” 周彻拱手:“其人阳奉阴违,明知我身怀圣诏,却故意拦路。” “抗旨不遵,无视皇家尊严,是其罪一。”https:/ “使臣不得见君,子不得见父,是其罪二。” “让儿臣不得自澄,莫名饮罪,用心险恶,是其罪三。” “有此罪三,此人可是该杀?” 天子神情一震,重重的扫了一眼周彻,目中满是意外。 他点了点头:“该杀,当赏。” “来人,取黄金五十两,赏六皇子!” “喏!” 宦官躬身。 众人脸色再变,却无人敢多言。 天子行事,历来如此,赏罚极为分明。 前一秒因功赏钱,后一秒因罪杀你全家,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 周彻躬身一礼:“谢父皇赏。” “再有……若是此人不杀,为了活命胡言乱语,供出背后之人,只怕也不太好吧?” “诸位皇兄说,是不是呢?” 二皇子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慌乱。 最后,看到钱震那颗人头时,反倒是轻松不少。 周彻不以为意。 老二有军功在身,而自己形象太差,不可能因为这么点事就把他扳倒。 搞到最后,还是让钱震背锅。 既然如此,不如一刀砍了钱震来的快,还能借此立威。 “还有!” 周彻又道:“至于二皇兄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这便回答你。” “我是大夏六皇子,人人喊废物的周彻。” “但,即便我是个废物,身上也留着皇室血脉,也是皇家宗室!” “而不是二皇兄口中的什么东西!” 二皇子怒容顿发! “老二。”天子瞥了他一眼:“向你六皇弟道歉。” 二皇子眼一瞪:“父皇!” “嗯!?”天子皱眉,目光横扫,已有半分怒色。 二皇子身体一颤,只能向周彻拱手:“皇兄失言,在这给皇弟陪个不是了。” “无碍!”周彻淡然挥手。 天子目有异色,看着他再度点头:“来人,再赏六皇子五十两金。” 这一次,理由都不说了。 “喏!” 宦官又端来了一盘金子。 皇甫韵神情微喜。 不是因为黄金,而是周彻的转变,博得了天子青睐! “父皇!” 果然,见二皇子吃瘪,压下震惊的五皇子周明站了出来。 他满面悲愤,道:“昨夜,我好心请六皇弟去府中饮酒,他却借酒侮辱皇嫂,请父皇治罪!” 他开腔之后,不少大臣附和: “如此作为,实在有辱皇家门面!” “事情属实,请陛下废黜六皇子!” “请陛下治罪!” 天子凝眉,目视周彻:“老六,你可认罪?” “不认。”周彻摇头,并笑道:“我说皇兄,甄氏都还没过门,就称之为皇嫂是不是早了点?” “没过门便是你能侮辱的吗!?”五皇子周明怒道。 周彻反问:“我在你府中饮酒,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侮辱她?” “我已喝醉!” “那府中其他人呢?” “你是皇子,他们哪敢阻拦?”周明冷哼一声。 “不敢阻拦,想来是目睹了?” “自然!我有人证在!” “那就将人证请出来,否则我绝不认罪!” “还嘴硬?”周明冷笑不已:“把人都带上来。” “是!” 须臾,两位侍卫、三个仆人、六个婢子被带了上来。 天子扫了他们一眼:“你们都看见六皇子侮辱甄氏了?” 众人齐声应道:“看见了。” “听见没有?老六,你还有何话可说!?”周明当即喝道。 周彻不为所动,让人先将仆人、婢子拉了下去,询问那两名侍卫:“我问你们,我侮辱甄氏了?” “是!” “那我再问一句,我侮辱进去了么?” 气氛为之一凝。 皇甫韵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俏脸通红一片。 大臣们更是炸开了锅: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堂堂皇子,大庭广众,哪能说出这种话来?” “快别说了,让史官记了丢人啊!” “都给我闭嘴!”周彻不耐烦:“在你们面前问个话就有辱斯文了,我身为皇子蒙受不白之冤就可以了?” 众人无言。 “问你们两呢!”周彻喝道。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当即道:“进去了!” 接着,周彻又将剩下的人都喊来,一一询问,得到同样的结果:侮辱了,侮辱进去了。 他们来之前,早已对好了口供。 周明是要一波彻底将周彻踩死,所以罪名越重越好。 进去了和没进去,那可是两个概念。 进去了失德之罪没得跑,要是没进去,一句醉酒失礼就能搪塞过去。 “老六,你还想验什么?要找个嬷嬷给甄氏验身吗?”周明冷笑。 周彻看了他一眼:“不必了。” “那就请父皇定罪吧!”周明立即道。 “你急什么?” 周彻驳了他一句,转向天子行礼:“父皇,儿臣可自证清白,但需父皇借我一物。” 第4章 你看,我进不去! “何物?”天子问。 “父皇佩剑!”周彻道。 天子稍作犹豫,将剑摘下:“拿去。” “谢父皇赐剑!” 周彻接过剑,将其交到皇甫韵手中,道:“一刻之内,任何人不得干扰、中断我,否则即刻以此剑斩之!” 皇甫韵目中有担忧之色。 “相信我,替我守好。”周彻目光坚定。 她吸了一口气,胸前的波澜让周彻吃惊:“好!” 随后,请出甄氏。 来人一袭粉色罗裙,肩搭白纱披肩,五官俏丽,身姿妖娆。 莲步轻移,若风中花颤。 眉头微蹙,带着一抹哀意。 “果然是个大美人……” 众人暗暗嘀咕。 这等姿色,周彻酒后会化身禽兽也就不意外了。 甄氏是东海大豪族,生意做到五湖四海,富裕程度远超钱氏这种地方豪强。 半月前,不知周明用了什么手段,使甄氏主暂抛祖地基业,拖儿带女的赶来雒阳。 并且,迅速便和周明论起了婚事。 大事紧要,周彻直问:“昨夜美人可曾饮酒?” 周明额头青筋暴起:“注意你的称呼!” 甄婉抬头,望了周彻一眼,摇头:“不曾。” 如果两人都醉酒,那是谁的责任就说不清了。 何况,甄婉也确实不会饮酒。 她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但此刻浸满了哀意和冰冷。 眼中的神光像是冰雕一般,这是哀痛至极的表现,她对人生已不再抱有希望。 周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女人对自己没有仇恨和敌意。 周彻继续问:“美人也认为,我昨夜侮辱了你?” 玉手轻颤,但甄婉一咬红唇:“是!” “注意你的称呼!”周明焦躁无比,怒道:“不准你叫美人!” “好好好,那我换个称呼。” 周彻非常听话,忽然笑眯眯的搓起手来:“嫂嫂长得真美啊,我确实要忍不住了!” 嗯!? 场中众人,顿觉情况有点不大对。 下一刻,周彻直接扑了上去。 “啊!” 甄婉花容失色,被周彻一把扑倒在地。 这厮非常入戏,两手齐出,又抱着乱啃,脑袋跟猪似得乱拱。 “皇子殿下……” “啊!!!” “不要这样!” 清冷的甄婉发出尖叫声。 而场中所有人,全部目瞪狗呆! 这尼玛…… 让你来是当众洗脱罪名的,你在这干嘛?重演犯罪现场!? 天子一脸懵。 皇甫韵满面娇红,想要上前怒斥,又猛然响起周彻的交代,不由止步。 “啊!” “畜生!” “老六你个畜生!” “虎贲军羽林军呢?给我砍了这个畜生!” 周明气得大叫,顾不得皇子威严,撸起袖子便扑了过来。 皇甫韵美目一扬,当即拔剑出鞘:“殿下止步!” “你!” 周明看了看那口剑,只能作罢,转而去求天子:“父皇,快派人拿下这个畜生啊!” 天子皱眉,似在思考。 “唔哈哈哈……” 周彻在和甄婉的纠缠中抽空:“父皇,说好了给我一刻钟的,君言无悔啊!” 接着,他又道:“儿臣如果躲不过一死,临死之前再爽一次,那也值了!” 擦…… 众人一听都无语了。 大皇子以袖掩面,摇头不止。 天子目光闪烁,略挥手:“等一刻钟。” “不!” “父皇!” 周明心如刀绞。 他要和甄氏联姻,自然是看重了甄氏的实力。 但甄婉之美,同样让他神魂颠倒! 这媳妇还没过门呢,大庭广众下让周彻占便宜,叫他如何能忍? “周彻!” “你给我停下!” “你这个牲口啊!” “我恨不得活劈了你!” 他围在外围,呼嚎大叫,风度全无,眼泪都要出来了。 皇甫韵持剑阻拦,柳眉一扬:“五皇子小点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助威呢!” “你!” 周明差点气死。 周彻身下,甄婉拼命挣扎。 她目中满是央求,眼泪滑落,死抓着周彻要扯自己裙子的手:“殿下……求求您放过我吧。” 第5章 父皇,请将皇嫂许我 卧槽,竟然还能这样—— 众人惊愕,而后恍然,接着一个个望着五皇子周明。 周明额头冒汗,对天子道:“父皇,儿臣绝没有诬陷六弟!昨夜……昨夜儿臣也喝多了,今早醒来后,是那几个下人对我说的。” “笑话!”周彻嗤笑:“一个下人,也敢挑拨皇子间的矛盾,是嫌命长吗?” “是我管教无方,又轻信了下面人。”周明一咬牙:“六弟,皇兄在这向你赔不是了!” “陛下!” 没等周彻开口,便有大臣站出:“五皇子性情仁和,素与兄弟和睦,此事多是误会罢了。” “是啊,五皇子和几位皇子可从未有过矛盾。” “几个顽劣下人,拖下去砍了,就当给六皇子赔罪了。” 周明在朝中的人脉虽然不能和大皇子相比,但也远胜周彻这个弃子。 一时间,一群大臣跳出来当和事佬。 周彻目光泛冷:这群老梆子!之前老五一口一个废黜老子的时候你们死哪去了? 周彻转向天子大呼:“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天子稍作沉思,大袖一挥:“来人,将诬陷皇子的人拖下去砍了!” “喏!”武士应声传来。 周彻暗暗摇头:果然,想要凭借这点小事放倒根基深厚的几个兄长,那是不可能的。 周明大松一口气,得意的瞥了老弟一眼。 天子又指着甄婉:“将甄氏一并处置。” 甄婉娇躯一颤,美目中流露出一抹哀意。 似认命般,将头颅低下。 周明面色难看,却不敢出言相救——毕竟,甄婉是替他背锅的。 “父皇。”周彻忽然开口:“所谓‘不举不究’,若是我这个受害人不要求追究甄氏责任,是否就能免过其罪责呢?” 众人都是一愣。 天子也茫然点头:“自是如此……怎么,你要宽恕甄氏?” “是。”周彻点头,拱手道:“请恕甄氏之罪。” 甄婉猛然抬头,紧盯周彻背影,内心满怀愧疚。 天子点头:“行,既然你开口,那就准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今日你也是受惊了,可有所求?” 周彻不假思索:“愿得黄金一千万两。” 扑通—— 场中,主管财政的几名官员差点一跤跌死。 千万两黄金?! 就是掏空了国库也没这么多钱,你怎么敢开得口啊? 天子面色一黑,没好气道:“换个靠谱的。”https:/ 周彻目视甄婉:“父皇,我与甄氏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名声这东西只要污了便洗不干净。” “与其让人造谣我和皇嫂有事,倒不如干脆将她许我做嫔?” 在大夏,皇子配偶分三等级。 第一为正室,曰妃,限一人; 第二为侧室,曰嫔,限三人; 第三为妾室,曰嫱,限九人。 讨要甄婉,不是看中了她的美色,而是此女背后的庞大资源! 甄氏作为东海巨富,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要是把这娘们纳了,自己不就不用过苦日子了吗? 擦! 众人大跌眼镜。 让你提靠谱的,你就提这个? 你可真不要脸啊你…… 皇甫韵狠狠刮了他一眼。 噗嗤—— 大皇子首先没憋住,一时笑出了声:“六弟你倒是坦诚人,就是不知你五哥愿意不愿意。” 周明怒吼:“不行!” 他向天子弯腰:“父皇,这万万不可啊!此事若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天子瞥了他一眼:“甄氏未曾过门,天下人有什么好笑话的?老六——” “儿臣在。”周彻略低头。 “直接将甄婉许给你,只怕有失公允。” “但既然未曾过门,就准你二人公平竞争。” 说到这,他平淡一笑:“男人嘛,什么都要靠争才有的。” 意有所指! 使场中众人,都心头一震。 五皇子看了周彻一眼,冷笑不止。 争? 你拿什么跟我争!? 周彻失望一叹:“是。” “你也用不着失望,准你再说一件……靠谱点!” 周彻盯上了天子佩剑,道:“如今儿臣被人惦记上,希望能有一口好剑傍身,父皇能否赐儿臣九歌?” 九歌,剑名,天下名剑、夏皇八剑之一,锋利无比,斩铁如泥,出鞘吟颤如歌,故得此名。 周彻五位成年老哥,除了神经病老四外,其余四人在加冠时均得名剑一口,是他们作为皇嗣身份的象征。 而周彻距离加冠,尚有一月时间…… 天子没有拒绝:“来人,去将九歌取来。” “喏!” 一名宦官快步离去。 稍许,一名女官捧剑至周彻面前。 “谢父皇赐剑!” 周彻将剑接过。 九歌长三尺三寸,造型独特,剑柄剑鞘呈棱形。 未出鞘时,它更像是一把锏。 出鞘之后,可柄鞘相连,又能化作一口长兵。 见周彻捧剑,在场众人神色有变。 直接索要代表皇嗣身份的名剑,这老六藏得很深啊…… 天子摆了摆手:“此事到此结束,没有其他事的话,都退下吧。” 众人躬身,即将辞行时,五皇子与二皇子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出列: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嗯?”天子蹙眉:“还有何事?” 周彻捏剑的手一紧,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好哥哥又要捶他了。 果然—— “父皇,请将老六夺嗣!” 两人同时开口,面色阴冷。 既然已经出手,那就必须一次踩死。 更何况,周彻今日的表现让他们明白:这小子平时在装傻! “夺嗣!”场中一片惊声。 大夏王朝的皇子竞争,格外残酷。 皇子十八岁加冠,加冠之后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立嗣,保留皇子头衔,开府获取资源,准备进入下一轮的争储; 二是夺嗣,夺嗣后不再具备皇子身份,根据其之前表现、功绩获取爵位,然后驱逐到封地进行软禁。 周彻差点骂娘:这两狗日的,下手可真狠啊! “六皇子明,文武不就,品行不端,多有狼藉之声。” 两人再次开口:“实在德不配位,为全皇室名声,请父皇将其夺嗣!” 片刻冷场后,几位大臣站了出来: “两位皇子所言甚是!” 第6章 我要是做得到,你就让我嘿 文武不就是罪过么? 是! 天生贵胄,这么好的条件,却干啥啥不行,你配当皇嗣么? 天子沉吟不语。 随后,望向周彻:“老六,你有什么要辩驳得么?” 周彻深吸一口气向前:“依祖制,立嗣夺嗣,都属加冠礼事。”1 二皇子冷笑:“距你加冠不过一月,一月时间,你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五皇子嗤笑摇头:“过去十八年一事无成,老六,你竟想一个月翻盘?” 周彻冷哼一声:“岂不闻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为了踩到一个一事无成的我,二位皇兄却能置祖制于不顾,果然是大有出息的皇嗣!” “老六,你!”两人都脸色一僵。 “哈哈哈。” 天子忽然大笑,点头道:“好!好一个三年不飞,一飞冲天。” “老六沉浸十八年,朕倒想看看,你能飞多高。” “此事,加冠之日再议,都散了吧!” 天子挥袖,众人不敢再留,揖礼而退。 刚出宫门,甄婉的婢女便追上了周彻。 除了道歉和感激之语外,她还递上一个盒子,并嘱咐道:“请殿下回家再打开。” “好。”周彻点头,将盒子揣好。 见皇甫韵一直盯着自己,便嘿嘿一笑:“怎么,韵姐吃醋了?” 皇甫韵翻了个白眼:“甄氏确实富可敌国,但要让他们坐上你这破战车,几乎没有可能。” “我这破车,你不也坐了十几年吗?”周彻反问。 皇甫韵转过身去:“那从现在开始,我要下车了。” 身姿一转,黑色裙袍包裹下的柳腰圆臀,差点把周彻哈喇子都给扭了出来。 两道人影,在后冷眼旁观。 周汉眼中满是杀意:“好你个老六,不是今天把他逼到死路,还不知道要藏多久了!” “原本打算先扫掉一个碍眼的,没想到踩出来一个阴货!”周明亦冷笑“不过那又如何?他藏了这么多年,没权没钱不说,手下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至于功绩成就,更是半点皆无。加冠之日,该夺嗣还是夺嗣,他逃不掉的!” 钱枫跪在一旁,哭哭啼啼:“两位殿下,请为我伯父做主啊!” 周明略作沉思,道:“他还欠你家钱是吧?” “是。”钱枫点头。 “这样,你去写一张状纸送到廷尉府,我会让人配合你。” “届时,你带着人手,先去抄了老六的家。” “若是他敢反抗,甚至杀伤廷尉府的人,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周明此言一出,两人皆眼神一振:此计甚妙! 如果周彻不反抗,身为皇子,因为赌博被抄家,那是绝对的耻辱,皇室怎么会接受这样的人做嗣君? 如果反抗,廷尉府依法办事,皇子抗法,同样是恶举。 “殿下英明!” 钱枫刚走,又一人走到周明跟前,点头哈腰:“启禀殿下,铁炼衣应召,这两日便会赶来雒都见您,为您效力!” 周明神情一喜:“太好了!” “铁炼衣?!”周汉神色骤惊。 铁炼衣是一名江湖武人,有万人敌之称。 此人办事,认钱不认人,昔日接了一单,深入北漠刺杀一单于亲属,结果被骑兵围剿。 其人手杀数十骑,扬长而去,自此名震天下。 周汉在边疆为将时,也曾想征召此人替自己效力,结果被拒。 他眯起眼睛:“此人素来特立独行,亦正亦邪,他怎么会答应做你的下属?” “无他,唯钱多尔!”周明大笑。 “你花了多少钱?” “黄金万两。” “什么!?”周汉大为吃惊。 自己这个五皇弟,还真是有钱啊! 他深吸一口气:“你倒是真舍得。” “人家千金买骨,何况我这还是一大活人呢?” 周汉羡慕的不行,又道:“你不会想用铁炼衣对付老六吧?” “他也配?” 两人对视一眼,皆大笑。 周彻回府路上。 面前一处,吸引了他注意。 一人背着稻草、系着盾牌,走在一座屋顶上。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笔挺高大,衣衫破烂,留着短胡渣。 他在屋上走了走,挑了个视角最好的位置,将身上带的稻草解下,卧草而眠。 又摘下后腰的盾牌当枕头,抱着一柄生锈的剑,闭上了眼睛。 一帮百姓自屋下走过,轻声指点议论:https:/ “这哪来的怪小伙?跑屋顶上去睡觉干嘛?” “嘘!小点声,要是让他听到一剑刺死你!” “你们连他都不知道?”当中有人似乎见多识广。 “不知……怎么,他很有名?” “当然有名了,他是盖越啊!” “什么,他便是盖越?” “走走,快离开!” 众人步伐匆匆,又就此离去。 周彻望着那道人影,有些错愕。 皇甫韵看出了他的疑问,打开清冷且性感的嗓子: “盖越,年少父母被杀,孤身逃脱,靠乞讨和街巷接济为生。” “十二岁习剑,因无余财,无人肯传授他剑法,负锈剑一柄入山。” “十六岁再现,击败雒京剑道大师左冷,声名鹊起。” “一时间,皇子、大臣、巨族、豪强纷纷向此人丢出橄榄枝。” “盖越不受,负剑再次消失。” “往后数年,此人鲜有露面,上一次出现还是两年前,据说身负重伤。” 听完,周彻摸了摸下巴:“照你这么说,他很能打?” “习剑四年便能击败大师左冷……”皇甫韵美目中有惊艳色:“这是何等天赋?如今过年过去,实力势必更强,你说他能不能打?” 周彻点头,眼馋的不行:“如此勇士,当为我所用。” 原主太失败了。 除了一个皇甫韵可怜自己之外,府中就几个下人。 文武之才,一个没有。 就这,拿什么跟几位手足兄弟、挚爱亲哥斗? “别闹了,早些跟我回家!” 皇甫韵没好气道:“此人不慕钱财、不索官位,性格孤僻古怪,多少人出手都被拒绝,他凭什么跟你走?” “我要是能做到呢?”周彻不死心。 “你要是做不到呢?” 周彻沉吟片刻,道: “我要是做不到,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我要是做得到,以后你让我干。” 皇甫韵愣了愣,脸上微红,继而眼神一狠,一脚冲着周彻屁股踹了过去! 第7章 盖越之命,便属阁下 迅速离开后。 周彻换了身寻常百姓衣裳,将九歌用布包好,又折返此地。 就在盖越那座屋子的对角,抱着剑靠墙蹲下。 昂头看着屋顶上的盖越,没一会儿,他眼睛渐渐闭上,就要睡着了。 朦胧之中,两团黑暗的大山缓缓降落,碾面而来。 “谁!?” 周彻吃了一惊,果断使出失传已久的龙爪手。 靠!大山之大,一爪抓不下! 周彻只觉入手无比饱满,就像抓篮球似得,一下都使不上劲。 “什么暗器!?” 懵懂的他低吼一声,用力一捏。 擦!韧劲之强,弹得手发涨! 等他再往上看去时,才瞧见一张冰冷的俏脸。 皇甫韵紧握佩剑,冷冷的注视着他:“天性释放了?” 以前只敢偷看洗澡。 现在敢口头调戏,还敢直接上手? 我的六皇子殿下,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误会误会!” 周彻意犹未尽的将手收回,讪讪一笑:“我以为谁用球砸我呢~” 皇甫韵深吸一口气:“你就打算蹲守在这,然后靠长相厮守感动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周彻摇了摇头,让对方先离开,否则影响自己发挥。 皇甫韵轻皱柳眉,只能转身离去。 两手合抱胸前,悄悄揉了揉,面色发红。 她没有走远,而是在隔壁酒楼歇下,时刻紧盯周彻。 一日一夜过去。 除了进食放尿,盖越就没离开过屋顶。 周彻亦然。 盖越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失去兴趣。 直到第二日傍晚。 天色昏暗之际,街头一名大汉,骑马奔来。 躺在屋顶,宛如木雕的盖越突然动了。 唰! 剑鞘飞出,正中来人坐下马! 那马吃痛,举蹄狂鸣。 大汉迅速翻身下马,冲着上方吼道:“谁在找死?!” “铁炼衣。”盖越左手持剑,右手扣盾,神情冰冷:“杀我父母,今日要你偿命。” “哈哈哈!” 大汉从马背上摘下刀,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杀的为人父母者多了去了,这条命可从未偿过。” “我说谁这么大胆,原来是你小子。” “两年前没打死你,让你侥幸逃了,你还敢来送死?” 嗖! 盖越不再废话,右手一震,盾牌飞向铁炼衣。 铁炼衣大喝一声,一刀劈出。 砰! 盾牌震落瞬间,长剑震颤,直刺他咽喉所在。 铁炼衣迅速侧身,同时刀锋反扫,冷冷一笑:“好小子,这剑来的有点意思,你进步可真快啊!” 盖越依旧不语,只是挥、刺、挑、斩、切、扫! 剑速快而沉稳,剑招简练而饱含杀机。 看不到任何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只有犀利和致命! 铁炼衣同样夸张,这厮不愧是成名高手,刀法沉重,力道更是夸张。 横扫开时,周围随之一空。 刀面划过空气,甚至有波浪似得吼啸声。 他后脚蹬落地时,青石板都浮现出裂缝! 周彻默默看着,按捺住不断加速的心跳。 好在这不是一个高武世界,不然自己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原主的武术功底可以无视,周彻的底牌是上辈子的击剑术! 他握住九歌剑柄,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面前两人很强很强,这种强是全方位的:力道、速度、技巧、厮杀状态、危险感知、危险反击能力…… 前三者,是前世的专业运动员所具备的。 但在搏杀中,后面几项往往占据主导作用! 比赛时只有胜负,而搏杀时却是生死! 心里压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他的大脑不断运转,目光尽量捕捉场中任何一个动作。 二人,招来招往,已过百合。 盖越剑势平稳如初,铁炼衣眼中却多出一抹暴躁。 撕拉! 蛮横一刀,扯开了盖越衣裳。 他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对手不可敌,迅速持剑后退。 “小子!这次我可不会让你跑了!” 铁炼衣狰狞而笑,拔步追来。 盖越成长过于迅速,如果再过两年,自己绝对不是他对手! 后撤—— 追赶—— 撤退的盖越目光落到身侧一块砖时上,用剑一挑,石头飞向铁炼衣! 铁炼衣看都不看,一刀扫了出去。 砰! 石头炸开,化作碎末横飞。 与此同时,铁炼衣胸口出现一个空档! 盖越臂膀一震,手背筋骨隆起,剑身猛地一抖。 “百步飞剑!” 剑离手,呼啸而出,直刺铁炼衣! 盖越人如风中影,随剑向前扑去。 当—— 长剑及胸,却是一声脆响,接着寸寸崩断。 “什么!?” 盖越那张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错愕惊色。 铁炼衣退了一步,脸上痛色渐渐消退,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蠢货!” “你不知道老子为何叫铁炼衣么?” “你给老子看好了!” 一伸手,将外袍扯碎,露出紧覆身躯的玄色甲胄! 在胸甲位置,出现一个白点凹痕,正是刚才飞剑所刺。 铁炼衣低头看了一眼,满脸心疼:“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差点破甲的人。” “可惜啊小子,你太心急了,再过三年,我这甲胄估计就挡不住你了。” “现在,去死吧!” 他狰狞一笑,双手握刀,人像弓一样紧绷,接着爆发而起,撞向盖越! 嗡! 就在这时,铁炼衣背后传来一声剑鸣。 声音不大,却直入耳膜,剑的吟啸声让闻者发慌。 “谁!?” 铁炼衣大吼一声,头颅还没来得及转过去,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砰! 一剑光寒,甲破! 铁炼衣目光错愕,再次低头,看到一抹雪亮剑尖。 下一秒,身体开始疯狂颤抖。 “好剑……” “好快的……剑……” 砰! 九歌准确穿透了他的心脏。 此刻,人亡力消,轰然倒地! 唰! 周彻将剑拔出,心脏依旧砰砰直跳。 凭对方的身手,如果这一剑没中,那自己就危险了。 面前,盖越尚在错愕中。 身后,传来皇甫韵愤怒的骂声:“臭小子,谁让你这么冒险的!?” 刚才,看到周彻出手,她急得从窗口跳了下来。 盖越缓缓回神:“足下久侯在此,就是为了帮我?” “是。” “你怎知道我要报仇?” “足下卧草枕盾,不出仕不求财,恰如圣人云‘父母之仇,当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所以我知。” 周彻含笑,将九歌归鞘。 盖越后退半步,抱拳躬身:“阁下以身犯险,替我报父母之仇。” “从今往后,盖越这条命,便属阁下所有!” 皇甫韵目瞪口呆。 第8章 被抄家的皇子 周明府邸。 得知铁炼衣将至,周明邀请了不少狗腿,在此摆宴,准备为铁炼衣接风洗尘。 酒宴未开,众人马屁就拍了起来。 “铁炼衣之大名,我等是早有耳闻。如此人物,不说天下无敌,只怕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若非殿下神武英明,如何能收服这等万人敌?” “殿下麾下,文武荟萃,多是人杰,谁能匹敌?我观前面几位皇子,跟殿下比都差得远啊!” 对于这一片恭维声,周明甚是享受。 “殿下!大事不好了殿下!” 这时,有人跑了进来。 周明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事慢慢说!” “殿下,铁炼衣被人杀了,就死在府外东市。” “你说什么!?” 周明脸色狂变:“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铁炼衣号称万人敌,在北漠骑兵围剿中都能脱身,谁能杀他?” 他手中一直缺乏顶级武力,所以不惜重金招来这么一位高手。 结果,都要走到自己家门口了,竟让人杀了?! 席间欢声笑语,也是戛然而止。 一个个心惊不已:有人杀了铁炼衣?是纯粹寻仇,还是针对周明? 无论是哪种结果,此人能杀铁炼衣,能量绝对强悍啊! “此事千真万确,尸体都被廷尉府的人收走了。” 周明面色铁青。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起身安慰:“殿下息怒……” 砰! 周明一拳砸在桌上,冷冷一挥袖:“都给我回去吧!” 众人连忙行礼撤席。 “钱枫那事办的怎么样?”他问道。 “已经和廷尉府的人出发了。” “告诉他,做狠一点!”周明脸色铁青:“老子心情不好,要踩踩老六出出气!” “另,着人去查,到底是谁杀的铁炼衣。” “是!” 周彻三人,就要到了家门口。 拐角位置,忽然一人慌不择路的跑来,径直撞向周彻。 “当心!” 盖越纵身一脚。 “哎呦!” 那人痛呼一声,跌落在墙角。 月光黯淡,可见那人穿着破烂,就是一个乞丐形象。 左腿扭曲到变形,此刻正痛得缩起,两手空空。 “似乎不是刺客。” 盖越颇怀歉意,走过去先检查他身上有无兵器。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诚惶诚恐,拱手告饶:“小人冲撞贵人,小人该死!” 皇甫韵取出一瓶随身金疮丢了过去。 周彻问道:“大晚上的,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旁边住的便是六皇子,你不知道么?” 老乞儿面色慌张,支支吾吾。 周彻皱眉,取出一角碎银丢了过去:“有话尽管说,我不会为难你。” 他连忙将银子捡起,又是一阵千恩万谢:“我听到动静,好像是钱氏的人来找六皇子麻烦了。” “高兴的不行,这才赶过来看看。” 三人都是一愣? 周彻咳嗽一声:“你跟钱氏有仇?还是跟六皇子有仇。” “六皇子虽然是个没用的皇子,但又没祸害过我,我跟他有什么仇?”老乞儿摇摇头。 皇甫韵嘴角带起一抹弧度,颇为风情的瞥了周彻一眼。 周彻只能连声干咳:“你跟钱氏有仇?”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双目通红,咬牙切齿:“是!钱氏为了开赌场,抄了我家的地,害我家破人亡,我与他当然有仇!”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都说六皇子最没用,今天算是开眼了,竟然让个恶霸欺负到头上。” “其实我过来,是想看钱氏吃瘪的。” “结果,六皇子家都被拆了……” 周彻脸色一变:“带上他,一起回府!” “是!” 他话没说完,人就被提着凌空狂奔。 老乞儿面色惊恐,连忙大喊:“快放我下来!” 等两耳呼呼风声停下时,他被盖越撇下,又结结实实跌了一跤。 “哎呦!” “抱歉。”盖越一脸平静:“我不是故意的。” 府邸门口,停着十几辆牛车。 车上没啥值钱玩意,堆的都是些家具,譬如柜子、床、椅子、桌子——还有院中稍值钱的几头玉冠松。 “殿下!” 哭喊之人,是周彻母亲留下来的老奴,名为福伯。https:/ 此刻,他正被两名衙役锁着手腕:“殿下,对不起……我们还在睡觉,他们突然杀了过来,封了前后院,来不及给您报信,呜呜呜……” 周彻拳头都要捏碎了! 一声不吭,半夜被抄家!? 他眼中满是杀气,盯着那两名衙役:“把人给我放了!” “啧啧啧!不愧是皇子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府门口,两道人影联袂走出。 左侧一人,赫然便是前日来宣旨的钱枫,方才的话便是他说的。 右边那位,年约三十,留着八字须,身着官府,腰系黑绶,悬铜印。 铜印黑绶,是四品官的标志。 他冲着周彻一拱手:“下官廷尉府左监贺长林,见过六皇子殿下。” 周彻手扶剑柄,目光森冷:“这是怎回事?” 贺长林不卑不亢,道:“廷尉府接到钱氏文书,说有人拖欠他们钱款。” “经查证,欠条无误;钱氏又告,说屡讨钱款不得,皇子殿下无力偿还。” “既然如此……卑职也只能依法办事,行抄没之举。” 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一封文书:“皇子殿下共拖欠钱氏两千三百两银,加上利息一共是三千五百两银。” “殿下府中有黄金百两,折银千两。” “抄没所得之财物,粗布估算约为五百两。” “府中奴仆共八人,男仆三人、女仆五人,计价约四百两。” “如此,殿下还差欠款十六万钱,请殿下清点。” 说完,他将公文恭敬交到周彻手中。 周彻只扫了一眼:“未宣未审,便直接执法抄家,这合乎法度么?” “《大夏律》有明文,为防某些人做老赖逃走,受理官员可便宜行事。”贺长林微微一笑:“如果皇子殿下觉得有失公允,可以向廷尉府提起上诉。” “这些财物,我们会替您暂做保管。” “若您真是冤枉,自然会归还于您。” “当然,我不是说您会做老赖,您可千万别误会。” “哈哈哈!” 钱枫早忍不住了,大笑不止,满脸揶揄:“因为欠款被抄家的皇子,这样的丑事,自我朝以来还不曾有过吧?” “我的六殿下,这下您可出了大名呐!” 第9章 夺我妻者,我要杀他全家! 被抄家的皇子,有,而且一抓一把。 有被天子抄的,有斗争失败被兄弟抄的。 但那是神仙打架,输也是输给同阶层的人。 可一个皇子,因为欠商户豪强的钱被抄家、被欺门踏户,这是何等耻辱? 别的不说,这个场子不找回来,周彻绝对沦为笑柄! 盖越目光一寒,轻声问:“殿下,要杀掉所有人吗?” “不能动手,动手就更让他们抓住把柄了!” 皇甫韵走了出去,取出一块古玉:“这是皇甫家家传古玉……” “不行!” 周彻和钱枫同时开口。 后者满脸贱笑:“什么古玉都不行,我看它都不值钱。不过,你要是舍得跟我走,这些东西我能缓他几天……”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落在了他脸上。 钱枫踉跄退了一步,脸在同时肿起。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服软,而是盯着周彻阴笑不止:“殿下可真是威风啊!” “是,您是天潢贵胄,被您打了我只能认。” “但那又如何呢?我抄了你的家!” “哈哈哈哈!” “还有,身为皇子,还不起钱恼羞成怒打人,这似乎也是无德的表现吧?” “贺大人,您可是亲眼所见,到时候记得帮我说话啊!” “殿下做事,下官不敢置啄。”贺长林拱了拱手,看上去依旧客气:“只不过,我希望殿下还是能为名声考虑一二。” 啪! 周彻又是一巴掌抽在了钱枫脸上。 这一次力道十足,钱枫没能忍住,当场惨嚎了出来。 一颗牙落地,嘴角挂着血迹,愤怒且不解的看着周彻。 周彻冷冷一笑:“名声?我背的恶名多了去了,还怕添这一点?” 砰! 又是一脚踢在钱枫肚子上,将这厮踹在地上,一时痛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两个给我听着,我的家不是那么好抄的。” “滚吧!” 钱枫缓了过来,似乎还想过过嘴瘾。 “何必讨打?” 贺长林冲着他摇了摇头,向周彻一拱手:“下官告退了。” 一行人,将周彻家产与奴仆,悉数带走。 夜风吹过。 府中,仅剩木门一片,摇晃哀鸣。 望着立在门前的背影,皇甫韵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没事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如此。 平日里对周彻尽量严苛,希望无可救药的他能稍加好转。 可一旦出事,即刻解下严肃,温柔抚慰。 周彻心头一暖,趁势捏住了润滑玉手:“当然没事。” “抄个家而已,有之前流放三千里可怕么?” “丢脸不可怕,可怕得是丢了脸拿不回来。” 一道人影,贴着地面,悄悄往外爬去。 周彻手一指:“把他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 盖越走了过去,提住了老乞儿的衣领,使其再次双脚离地。 “别……别杀我!” “我错了,我不知道您就是六皇子殿下啊。” “我该死,我该死!我今晚什么也没看见,呜呜呜……” 老乞儿以为周彻要杀他泄愤、灭口,吓得面无人色,又哭又叫。 周彻平静问道:“想报仇吗?” 哭闹声立止。 随后,他又沮着脸道:“殿下您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需要你动手。”周彻目光眯起:“钱氏开赌场,仇人应该不少吧?” “有没有会赌的,带我过去找他们。” 老乞儿再次愣住。 下一刻,他双目通红,满是戾气:“好!” 做干净生意的,都遍布仇敌。 何况,做着本来就不干净勾当的钱氏? 雒京之外,分散着一片又一片的集市。 当中,鱼龙混杂。 老乞儿拖着瘸腿,掀开一个个发臭的席子、被窝,将人唤起:“想报仇吗?” “报你娘!” 被子里探出一只脚,将他踹翻在地。 老乞儿掏出皇甫韵给的钱币丢了过去。 唰! 那人爬了起来,赶忙将他扶好:“亲爷爷,我没伤着您吧?您说,要孙子做什么?” 一个个人被陆续唤醒。 皇甫韵眉头紧蹙:“这些人能用么?” 其他皇子招人,要么世家名流、要么儒门才子、要么江湖鼎鼎有名的武夫…… 到周彻这里,拉拢叫花子? 周彻微微一笑:“越是肮脏,越是干净。” 这些人,底层的不能再底层,他们背后没有任何力量渗透,他们的生命没有任何希望。 如果自己带他们报仇,再给他们一碗饭吃,他们能不给自己卖命? 不久,人影聚齐,足有五六十位。 老乞儿告诉周彻:钱氏能爬起来,全靠两手染血,仇人远不止这么多。 只不过,更多的人被钱氏直接做掉,或慢慢死去。 而这里有不少赌徒,赌场中默认的规矩:上门做生意,留人活路。 作弊、赢得太多不开窍的,也多是砍个胳膊什么的,直接将人性命做掉,便吓住其他客人了。 “这位是赌圣聂听风。”老乞儿又指着一个蓬头坎面之人道。 周彻眯起:“真赌圣还是假赌圣?” “赌圣是真,就是蠢了点。”一人冷嘿一声:“他本是江南人,因赌技了得,便来京城发财。结果不长眼啊,跑去赢钱氏的钱,就成这样咯~” 长发之下,满面黑油,他平静的述说着: “前年十月,钱氏一名子弟侮辱了我妻子。” “我气不过,便去钱氏砸场,赢走了场中所有筹码。” “钱氏恼羞成怒,将周围人驱散,将我按在赌桌上,抓着我的手帮我下注。” “两把,倾家荡产。” “他们又配合官府,抄了我的家,夺走了我妻子,还割去了我双耳。” 周彻点头,直接问道:“你还能赢吗?” 聂听风平静无比:“我从来不输。” “很好。”周彻满意这个回答:“跟我走。” “我有一个条件。”聂听风道。 “说。” 原本突然平静的他,忽然疯狂,狰狞道:“夺我妻者,我要杀他全家!” 周彻望着他,点头:“准。” 第10章 给不起钱,就拿身子抵吧! 钱氏赌场。 灯光昏暗,欢呼声、喝骂声交织。 周彻带着盖越、聂听风二人进入。 其中,聂听风为避免提前暴露,略作伪装。 “呦!这不是咱们的六皇子殿下吗?” 刚走进门,一道肥嘟嘟的身迎便迎了上来,堆着一脸油腻的笑。 ——金虎,雒都金氏人,自他太祖开始,家族就靠放高利贷赚钱。 做这样的生意,家中自然是富得不行。 和钱氏一样,他和周明同样关系匪浅。 为了发财,他常年亲自混迹赌场,既参与进来和众人同乐,又在众人需要时出借赌资,收取高额利息。 不巧,周彻也欠他的。 这厮相当大胆,直接一巴掌拍在周彻肩上,咧嘴笑道:“六殿下,您欠我钱的事,还记得么?” 盖越眉头一拧,目视周彻。 见周彻轻轻摇头,这才按住杀意。 周彻平静的看着此人:“应该是借了你二百两银?” “是的,二百两银!”金虎点头,哈哈一笑:“这样吧,看在您是皇子的份上,就不跟您玩利滚利了。” “按照咱们这的规矩,十天一翻倍,你欠了半个月。” “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两!” 说完,他摊开胖乎乎的手:“拿来吧!”xbiquge 聂听风默默看了周彻一眼,手心捏了起来:堂堂皇子,混到这种地步,他真的靠谱么? 啪! 周彻将九歌剑拍在他手里:“钱没有,极品好剑倒是有一口,暂时抵押你这,再借我五百两。” “哈哈哈~六殿下说笑了,什么宝贝能押一千两啊。” 金虎摇头笑着,但还是下意识握住剑柄,一把抽出。 唰! 锋芒烁烁,将那张胖脸都照亮一抹。 一双绿豆眼当即一缩! “值吗?”周彻问道。 “值!”金虎立即对身边人喝道:“给钱!” “是!” 五张百两银钞,放在了周彻手中。 “殿下,您可得赢啊,否则这剑搞不好就拿不回去了。”金虎已满心贪婪。 周彻再破落,到底也是个皇子,估计身上宝贝还有不少~ “拿着。”周彻没搭理他,而是将五百两甩给了聂听风:“这可是我全部身家。” “您放心!” 聂听风接过赢钞,镇定走上赌桌。 赌场庄家是个女子,二十出头模样,却浓妆艳抹,异常妩媚。 身姿凹凸有致,一袭红袍,腰间挂着一条皮鞭,一条玉腿却踩在椅上,从红袍中吐露出雪白细腻。 在场众人,只能暗暗吞口水,不敢直视。 原因无他,这个女人身份惊人——钱氏族长之女钱红雪。 此女天性顽劣,特立独行,不修琴棋书画,好赌、好酒、好打人! 据说,曾有男子在赌场趁黑偷摸她大腿,结果两条胳膊让当场剁了下来! 当看到周彻出现时,她眼中浮现一抹鄙夷。 天潢贵胄? 可惜,是个孬种! 在这赌场,她可没少见这糗皇子出洋相。 一眼之后,她便失去了兴趣。 玉手一翻,将骰盒盖在桌上。 啪! “好了诸位,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聂听风毫不犹豫,将五百钞悉数丢在小上。 “呦呵!” 钱红雪美目一挑:“皇子殿下这个帮手胆子不小么,你就不怕一把全输了,到时候你家殿下得去卖身借债?” 金虎一听,连连摇头:“我这押宝贝可以,卖身就算了,还是红雪小姐自己来吧。” 周围人一听,都哄然大笑。 闻言,钱红雪咯咯娇笑,红色裙袍包裹的酥胸颤得吓人。 她望了周彻一眼,猩红香舌在嘴角一扫:虽然窝囊了一点,但毕竟是个皇子,鞭挞试试,倒也不错。 “开吧!”周彻道。 盒子举起。 “三、三、二——小!” 钱红雪瞥了一眼:“六殿下运气不错嘛~” “那红雪小姐该认真了,今晚别把自己输给我了。”周彻淡然道。 钱红雪一时愕然。 以前的周彻,即便有贼心也没这个贼胆,今天胆气壮了? 随即,她又嗤笑一声:“就怕皇子殿下没这个本事!” 她再度摇起骰子。 啪! 聂听风将一千两丢在原地:“还是小。” “一、四、二——还真是小!” 众人一阵惊呼。 钱红雪神情平静,再次开摇。 “买大。” 本金已翻到两千两,聂听风依旧玩了一手梭哈。 “四、五、四——大!” 本金翻至四千两。 这一次,钱红雪柳眉微皱,将骰子摇的噼啪作响。 杂音很大,但聂听风依旧很稳:“买大。” “四、五、六——大!” 这下,赌场中已是惊呼四起。 连赢四把的人不少,可有几个人敢连着梭哈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