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一心和离》 1. 故友重逢 因缘际会,天机难算 怎么是你! 空寂的大殿内,数道轻纱软帘垂下,在那如雾朦胧处,一道孤影绰绰。 随着“吱呀”一声,盛国皇后领着宫女嬷嬷们轻步走进殿中,华服凤冠,却遮不住她脸上的忧愁。 “你们都退下吧!” 皇后说完,缓缓坐到软帘前的蒲团上,望着帘上人影,眼中充满怜爱与疼惜:“笑笑,不要伤心,等你嫁过去,就能与父皇母后相认了。” 明明是个男子的身影,但响起的,却是清灵女声:“明明不用嫁人也可以......” 皇后神色软了下来,轻抚着软帘,无奈叹道:“你父皇命中无女,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命。” “真的吗?”帘后人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询问。 “当然!” 皇后展露笑容,像个普通母亲那样,细细宽慰:“段家小门小户,定事事以你为尊,不敢怠慢。段源策这人,你那几位皇兄都看过了,皆赞他英俊潇洒,你定会喜欢。” 帘后人肩窄腰细,面目柔和,虽是男装,倒像个女子。 她的确是个女子,还是盛国最尊贵的女子。盛国盛凰公主——温晗笑。 名字,是父母对孩子最美好的祝愿。 然而并非所有的祝愿都能实现,正如对盛国的盛凰公主而言,笑颜最稀有的东西。 盛国皇帝最重鬼神之说,温晗笑还未出生时,盛国已有四位皇子,有术士进言:陛下命中无女。 后来温晗笑出世,又害了一场病。术士们又说:陛下命中无女,公主恐夭。 皇帝半生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宝贝非常,一听术士们都这么说,连忙求神拜佛,烧香建庙,这才换来一个办法。 让盛凰公主与宫中断绝关系,以男子之身,养在宫外。待到及笄,许一户人家。入了别家族谱后,就成了别家人。这时再恢复女儿身,与皇帝皇后相认。 就因为这个荒唐的办法,温晗笑一直住在宫外,只有新年时,才能进宫和家人团聚。 都说女子及笄时,家中人都要来祝贺的。但温晗笑的及笄之礼,只有身着男装的她自己。 窗外吹来一阵微风,轻纱浮动,连带着帘边银勾叮当,不断回响在寂静空荡的房间里。温晗笑这才意识到,皇后已经离去了。 她骤然倒在地板上,盯着雕花的房梁,默默叹了一声:“臭道士!全都是胡说八道!” ...... 盛国帝都兴阳城外,一队人马呼着苍白的雾气,从灿烂清冷的冬阳中走来。迎风猎猎的玄色旌旗上,赫然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陆”字。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戎装将军,便是盛国陇关节度使,陆归川。 “你已及冠,该成家了。此次入京,我会向陛下为你求一门亲事。” 他这话,是对身后的年轻公子说的。 年轻公子一身锦衣,墨眉如锋,星眼如炬,英俊轩昂。是陆归川的第三子,陆景枫。 “爹,成家后面还有立业呢,你倒是不提!” 陆景枫可以说是被父亲押着来兴阳的,语气自然不怎么好。但陆归川就好像没听到一般,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陆景枫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深邃的双眸中,隐隐闪着暗光。 城门这边,守城的士兵抱着长枪跺脚搓手,试图驱散周身寒气。听到前方路口马儿的嘶鸣后,又赶紧拿起枪,伸着脖子朝前张望。 不一会儿,陆家父子踏着冬阳的光辉走来,犹如天上的武神,周身光辉耀耀,刺得人睁不开眼。 守城士兵眯着眼睛询问了一番,立即恭恭敬敬地请人入城。 然而队伍还没踏进城呢,先有位玉面修容的公子绕过守城士兵,对着陆景枫招手:“景枫,这里!” 陆景枫轻皱墨眉,有些惊讶,旋即翻身下马。那位公子也到了陆景枫身边,先是打量一番,随后用力拍拍他肩膀,语气轻佻: “可以呀,多年未见,一表人才了。知道的,说你是去养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猫在哪里练武去了!这铜筋铁骨的,比我还硬朗。” “病?” 陆景枫微微愣了下,瞬间又恢复正常,微笑道:“有劳咏年挂念!” 当年,或许是因为患病的缘故,陆景枫并没有随其他武将弟子参军入伍,征战沙场。而是学那些秀才公子,入红山书院读书。 因而结识了一帮文人好友,胥咏年便是其中之一。他是胥家的小公子,父兄都在朝为官,家中对他的要求就比较放松了。 陆家本来都住在陇关,只是陆父为给儿子治病,让陆景枫留在京城。后来,陆父升官,出任陇关节度使,又把陆景枫接了回去。 不过说起当年陆景枫患病一事,同期好友愣是没一个看出来。直至陆景枫告诉众人,他要去陇关养病,众人才知他痼疾缠身。 大家又是关心,又是惊讶,七嘴八舌,问来问去,还没问清楚什么病呢,陆景枫就匆忙离去了。 如今重回故地,当初那些鲜衣怒马,驰骋京郊的少年郎们,只剩胥咏年还有些过去的影子。 陆景枫默契地没有问其他人。三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足以让鲜活的少年脱变成庸俗的大人。往日的情真意切,也不过是光影淡淡。 正在两人谈话之际,又有一位戎装男子骑马而来,好声问道:“景枫,这位是……” “胥咏年,我以前在兴阳时的好友。”陆景枫为二人介绍着,“咏年,这是郁秋煞,真正的年少将军!” 郁秋煞生得眉清目秀,五官柔和,从表面上看,并不像个练武之人。但陆景枫如此称赞,证明其人非虚。 胥咏年站稳了身子,微微一拜,正色道:“见过郁将军。” 郁秋煞脸上染了几分愧色,对着陆景枫笑道:“胥公子,你莫听景枫胡说!” 陆家当年的旧宅已经转卖他人,陆父回京述职,也不会停留太久,只好暂住于驿馆中。胥咏年正是听说陆景枫要来兴阳,才从兄长手里要过这份迎接的差事,好与旧友叙叙旧。 他此前已将驿馆重新装潢了一遍,还从胥家调来几个机灵麻利的家仆,让陆家少了许多麻烦。 陆景枫没想到他能做得如此精细,说了不少“咏年破费了!” 胥咏年轻然微笑:“若景枫真觉得惭愧,不妨来日请我多喝几杯酒!今日你才来兴阳,想必有不少事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便不顾陆景枫等人的挽留,潇洒离去。 正如胥咏年所言,陆家才来兴阳,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不过那都是陆父该操心的事,陆景枫倒是落得个清闲,拉着郁秋煞出门走走。 两人都是身穿锦衣的公子,却是俊朗修颀,儒雅随和,各不相同。任谁来看,都认为陆景枫才是那个年少有为的将军。 而郁秋煞则是那个痼疾缠身,经久不愈的倒霉将门公子。 时隔三年,兴阳城还是原来的模样,热闹繁华,高楼林立。只是街上行走的人影,已经换了一遍,没一个相熟的。 郁秋煞不禁感叹:“以前常听你说起兴阳,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比我都还不熟。” “没听说过‘物是人非事事休’吗?”陆景枫步履悠闲,神态自然。 “是,是,是。在下常年混迹军营,哪比得上陆公子饱读诗书!” 陆景枫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悦,感慨道:“别取笑我了!”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景枫?” 陆景枫回头一看,脱口而出:“顾言......” 短短两个字,愣是被他拉得老长。 “你是顾言?”他的语气中满是不敢相信。 无怪乎陆景枫是这个态度,就连郁秋煞第一眼,也把面前少年认成了女子。 虽然用“好看”形容一位男子并不妥,但少年确实好看。杏眼盈光,红唇欲滴,圆脸娇俏,两腮肉嘟嘟的,像是哪家闺阁中走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妹妹。 再加上那低沉不足,娇柔有余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就是一个女子。 想当年,顾言是他们之中最小的那一个,在大家都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他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 只是这个小孩儿的脾气,可不像他脸儿那么漂亮。打架没赢过,吵架没输过。 如今三年过去了,当初水灵灵的小孩儿,长得越发水灵了。 陆景风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时隔三年,旧时记忆有些模糊了。顾言,别来无恙!” 顾言浅笑嫣然:“这有什么,我也是跟了景枫许久,才敢上来相认。” 郁秋煞见了她这如花笑容,更加确定面前人,就是个女子。只是碍于陆景枫的面子,不好直说。 三人相互认识一番后,顾言便热情地要带两个逛逛,奈何天公不作美,突然飘起了雪花。这是兴阳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陇关地处东南,气候温暖,连个霜都没有,更莫提雪花了。 郁秋煞是第一次来京,也是第一次看见雪花。他伸出右手,接着初临人间的白色精灵,眼中满是惊羡:“原来,雪是这个样子!” 然而接连响起的惊呼,打断了他的闲情雅致。 “快来人呀!有个孩子落水了!” 三人所处的位置,离运河不远。运河中间的大船上,站着好些客人,纷纷趴在栏杆前,指着水面上挣扎的人影。 这几声叫喊,把河边的人群都吸引了过去。大家围着河说个不停,担忧不已,可就是没一个愿意下去救人的。 现在已经入冬了,河水虽未结冰,却也冰寒刺骨。大家穿得又厚实,一沾水只怕连自己都浮不起来,谁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 等到三人赶到河边时,河里就只剩下个扑腾的小水花。陆景风没有丝毫犹豫,脱掉外套,纵身跳入水中。 落水的人哪还有什么理智,好不容易碰到个东西,就死命缠上去。陆景风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把人拖到岸边,送出水面。 见人过来了,河边不少人都伸出了手,想要拉两人上来。 然而河堤有些高,那少女又披了件雪绒大衣,浸水后沉得不行。陆景风实在托不起了,只好把衣服除去,将少女又举高了些。 却没想刚才还伸手的人,这时又缩了回去。只因大家看那少女衣衫不整,头上朱钗价值不菲。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大家救了还能得到一声感谢。但这种高门贵族的子女,向来最重礼法。倘若此刻不小心碰了她,就算她不介意,她背后的家族也要告个轻薄之罪。 大家都是平民百姓,没人敢惹王公贵族的麻烦,于是纷纷选择避让三舍。 幸好郁秋煞和顾言还在岸边,一人一只手,帮着陆景风把人拖上了岸。 那少女只裹着薄薄的单衣,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儿,冻得青白青白的,全身上下都淌着水,打着寒颤。她显然受了不少惊吓,直愣愣地瞪着一双大眼睛,半个字儿也不说。 一些好事的人看到少女那凌乱的模样,就躲在人群里指指点点,煽风点火。 “啧!也不知道是哪家没规矩的小姐,身子都叫人看光了!” “看光算什么,还未出阁就与男子肌肤相亲,这才要命嘞!” “要是我家女儿,宁愿她溺死河里,也别失了名节!” …… 这一声声冷嘲热讽,如看不见的利刃,伤得少女鲜血淋漓。她抱着双膝,把头埋进去,无声地哭泣着。 顾言看不过去,站起身来讥笑道:“是呀,你们几个最男子汉了。就是腿脚有点不好,一看到女子就走不动道了。不过嘴巴还行,一看到别人落难,笑得最欢了!” 有个人看顾言不过是一少年,压根儿不放在眼里,义正言辞道:“呵!是她失节在先,我们议论几句事实,有错了?” 顾言一笑:“没有呀!我夸你们有名节呢!等下我就让容亲王府的人,带几位去领个名节牌坊,敲锣打鼓游街走一趟。好让兴阳的人都认识一下诸位豪杰!” 这番话指明了顾言身份,成功让那几个碎嘴止了声。 郁秋煞微微一愣,没想到顾言竟是容亲王府的人。不过容亲王也才二十来岁,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怎么会是你?! 嫁娶对象是好友,怎么…… 怎么会是你? 有什么比竹马变青梅,再变妻子更惊人的呢?那就只能是,竹马变成的青梅妻子还是个公主! 作为盛国帝都,兴阳最不缺的就是热闹,但像今日这般热闹,还真只有当年陛下登基可以比拟。 只见街上红绸飘飘,锣鼓喧天,万人空巷。直至夜幕降临,人群还是没有丝毫减少,依旧在大街上闹腾着。 可在这番热闹的中心处,却是格外的安静。 贴满喜字的新房里,落针可闻。屋外隐隐传来推杯换盏的欢笑声,惊得那对龙凤双烛的火苗,明灭不已。 陆景枫穿着一身新服,慢慢走到新娘子面前。屋中明灭闪烁的烛光,衬得他脸上的郁意更深。 就算这桩婚事是陆父自作主张,但将新娘迎娶进门的,还是他自己。他不想惊到了那位娇弱的辜家小姐,于是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个亲和的笑容。 然而,随着红盖头缓缓揭开,他的笑容一下子全变成了惊吓。 “怎么会是你!” 一男一女,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陆景枫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瞪大双眼愣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是顾言,是女子?” 对面的新娘也好不到哪里去,杏眼圆瞪了半天,听到陆景枫的话才回过神,慌忙捞起旁边喜帕,遮住自己的脸。 可随即,她又把喜帕一摔,愤然起身,指着陆景枫,娇声怒斥:“本公主才要问你!怎么会是你在这里,段公子呢?” “公主?!” 顿时,晴天霹雳、山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陆景枫心中的震惊。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新娘。 “不该是辜家小姐吗?” 新娘更近一步,怒气冲冲问道:“什么辜家小姐!段公子呢?” “我哪里知道什么段公子!”陆景枫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实在没想到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可看见新娘大步往门那边跨去,他又反手一拽,把人拽了回来,按在床上,紧张道:“不要出去!你现在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成亲了!” 直至现在,陆景枫依然觉得这是个误会。 温晗笑沉思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便冷静下来,毫不客气道:“本公主知道了,你还不快起来!” 陆景枫这才意识两人姿势有些暧昧,立即站起身,微微一笑:“公主,冒犯了!” 从震惊中冷静下来的两人,终于能好好坐在一起,分析目前状况。 “这么说,你要娶的是辜家小姐?” 温晗笑凤冠红衣,毫无仪态地坐在床上,盘着双腿,托着下巴沉思。 “没错!那么公主要嫁的,其实是段家公子?”陆景枫捡了个板凳,坐在温晗笑对面。他腰背如刀削般挺拔,却翘着二郎腿,十指交叉放于膝上。从容有度,风度翩翩。 说完这句话,又忽然轻声一笑,感叹了句:“你居然是女子!” “怎么,没想到?” 温晗笑抬起头,回了他一个得意的笑容。 陆景枫轻轻摇头:“确实没想到!尊贵公主殿下为何要费劲心机地扮做男子,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厮混呢?” 温晗笑微微一怔,随即毫不客气道:“你管我!” 话一落地,门外忽然传来扣门声,温晗笑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慌张地四处张望。 陆景枫倒是很冷静,立即把大红喜被往温晗笑身上一盖,把人埋在了喜被下。 “你不要出声,我去看看!” 喜被下的人立即安静下来。陆景枫见状,便朝门那边走去。 他本想开个门缝,观察一下再说。但没想到门栓一取,人群如潮流涌入,直接把他冲到了墙上贴着。 众人哄闹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新郎,又把陆景枫从墙上撕下来,七嘴八舌地恭喜着。 相比兴奋的众人,新郎就要沉稳许多,又或者是,懵了。 幸好他还记得床上的温晗笑,一边悄然移动到床前挡住,一边说道:“多谢诸位吉言!只是夜色渐深,还请诸位回去休息吧!” “我看,是陆公子怕我们打搅他与公主的春宵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笑了起来。除了陆景枫,他的脸色更沉了。 这么说,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他与公主的婚礼,而不是一个误会? 床上人是公主,众人不敢闹得太厉害,只打趣了几句陆景枫,就相互吆喝着离开了。 宽大的新房里,又安静下来。但其中的新人们,却无法冷静了。 温晗笑适才也听出来了,这场婚礼根本不是一个误会! “明明是你们接的圣旨,怎么连自己娶的是谁都不知道?” 她气鼓鼓地瞪着陆景枫,眼中流光婉转,隐隐透着一分委屈。 陆景枫淡然相怼:“圣旨还是陛下写的呢,你不也什么都不知道吗?” 可看温晗笑越发委屈,都快哭出来了,又缓和了声音:“当初圣旨下来时,我已经回陇关了。今早才赶到兴阳,被人拖去接亲。你并非从皇宫里出来,这宅邸我也没来得及细看,故不清楚你的身份。” 陆景枫现在仔细一想,接亲路上处处都是破绽。先是一个将军之子结婚,街上未免太热闹了吧。再来,新娘不等新郎来接,自己先候在了府中。最后就是这座宅子了,他父亲怎么可能在一年之间,在皇城根下,修建这么大一座府邸。 这分明是皇帝为公主成家修建的“公主府”! 只是,现在想起这些有什么用,木已成舟,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陆景枫默默轻叹一声,把目光凝聚在了温晗笑身上。盛国有一位公主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这位公主女扮男装生活在宫外,就很出人意料了。 温晗笑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立即抱紧被子,往床头缩去,色厉内荏道:“本公主警告你,冒犯公主可是死罪!” “我们如今是夫妻,就算我冒犯你,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陆景枫带着轻佻的笑容,缓缓靠近温晗笑,最后坐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正当温晗笑越发忐忑,拿不准陆景枫要干什么的时候。他突然一手按在床上,俊朗的笑脸立即凑到她眼前。惊得她心尖一抖,湿漉漉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然而接下来陆景枫的举动,又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他打量完,又戳戳她的脸蛋儿,颇为遗憾道:“公主太嫩了,不符合在下口味!” “啪嗒”一声,温晗笑脑中名为“理智”的绳索断了...... “陆——景——枫!” 她死死盯着面前新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蹦出这三个字。 面对盛怒的公主,陆景枫的心情反而更好了,悠哉起身离去。 “我要杀了你!”温晗笑抱着枕头奋力砸向陆景枫,却连对方身影都没撼动一下。 “我要诛你九族!” “今日起,公主也算在下九族了。能与公主一同赴死,是在下荣幸!” 陆景枫说得轻巧,背对着温晗笑的脸色却布满凝重。 为何这桩天下皆知、举国同庆的婚礼,新娘新郎却不知道...... 温晗笑说也说不过,打就更不要想了,只能往被子里一钻,也不管身上衣物首饰,蒙头睡觉去了。 坐在桌边的陆景枫好心提醒:“你好歹把凤冠摘了再睡!” “假好心!”被子里传来这么一句闷声闷气的话。 陆景枫摇头一笑,感叹道:“明早起来不舒服,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被子窸窸窣窣动了几下,温晗笑钻出喜被,坐在床上,充满怨气地盯着陆景枫:“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阴阳怪气!” 在温晗笑的印象中,陆景枫从来都是豪爽大方、直来直去那一类人。从未像今日这般,怼得人说不出话来。 不过以前,她好像也没见陆景枫和谁争执过。因为一般没人敢去惹他。 陆景枫一句话打断了温晗笑的追忆:“这不叫阴阳怪气,这叫陈述事实。” 温晗笑懒得与他废话,把发间首饰全摘了下来,又倒头睡去。心里想着:我明天就去找父皇解除婚约,看你还能说什么! 长夜漫漫,红烛泪残。 次日一早,温晗笑醒来时,对面已经没了陆景枫的身影。夕云推门而进,欣喜道:“公主,你醒了?” 温晗笑顶着一头蓬乱的鸡窝,朦胧杏眼里逐渐浮出几丝清明:“夕云,你知道我嫁的人是谁吧?” 夕云神色一慌,立即跪在地上求饶:“公主恕罪!” 虽然夕云什么也没说,但温晗笑已然明白,板着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万芳楼 既然丈夫可以点舞姬,那妻子为…… 盛国皇帝最重星相命理,宫里钦天观里养了一大帮天师,每日晨昏午后都要卜个吉凶,遇到朝中政事,更是要仔细算一算,就连御膳房换个新菜,也得看看是相冲还是相合。 至于几位皇子公主,那时从头到尾,算得明明白白。 面对与家人分离的事实,温晗笑不是没有抗争过,但不论她怎么挣扎哭闹,结果都不会改变。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那些不甘与愤怒,都被现实磋磨得一干二净。 而这一次,她依然只能接受。 “回去吧!” 温晗笑回望了一眼皇城,带着夕云满是落寞地离去。 回到公主府后,她又想起了昨夜的事。陆景枫虽然人轻佻了点,嘴巴毒了点,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两人结识这么,相互知根知底,他应该能成为个好夫君。 想到这里,温晗笑从沉思中回神,转首问身边的小厮:“驸马爷呢?” “去,去......”小厮躬着腰,低着头,半点都没“去”出个什么来。 “到底去哪里了,你快说呀!”夕云看不过去了,皱着眉头喝了一声。 小厮咽下口水,终是说了出来:“去万芳楼了!” “啪嗒!”温晗笑的理智又断了。 她是在宫外长大的,怎能不知道万芳楼是个什么地方。 “好你个陆景枫!夕云!” 夕云立即来到温晗笑身前,抱拳一拜,认真道:“公主,是要我去教训一下驸马爷吗?” 温晗笑眼尾一挑,露出个明媚的笑容:“不!我们也去万芳楼。” “有红花的地方,怎会没有绿叶呢!”她翩然转了个身,悠哉悠哉向门外走去。 ...... 万芳楼正如它的名字,群芳艳艳,香风袅袅,是兴阳最有名的声色场所。 即便是冷冬寒夜,姑娘们的穿着还是那么凉快。花枝招展的女子如水一般,倒在陆景枫膝上,又如藤蔓缠绕其身。媚眼如丝,娇声婉转:“公子好生俊俏,奴家还是第一次见呢!” 然而任凭女子使劲浑身解数,陆景枫依旧不为所动,端着酒杯细细品酌。 坐在他对面的郁秋煞轻笑一声,感叹道:“来这地方只喝酒的,估计只有你一个!” 同来的还是胥咏年,他虽然面上带着笑意,可眼中却有一丝紧张,试探道:“景枫,我看公主也快回来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新婚第二天就去花街柳巷寻花问柳的人并不少,但娶了最受宠的公主后,还敢这么做的人,估计只有陆景枫一人。 胥咏年起初接到陆景枫邀请时,还好好劝了一番。可陆景枫打定了主意要去万芳楼,本着不能对朋友见死不救的原则,胥咏年这才跟过来,想着找个机会,把陆景枫劝回去。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公主估计早就回府了,大火都烧到眉毛了,陆景枫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胥咏年只得再劝道:“景枫,你既然对这些女子无意,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酒,也能图个清静。” 陆景枫放下酒杯,垂眸思索了下,微微点头道:“咏年说得不错!那就换几个舞姬吧!” 胥咏年松了一口气,正欲起身时,又反应过来,连忙坐回位子,一脸的惊讶:“景枫,我是说换个地方,不是换几个舞姬。” “咏年,亏你还在兴阳,万芳楼没有的人,其他地方怎么会有呢?” 陆景枫一派淡然,胥咏年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焦头烂额。一边的郁秋煞不忍看他如此,玩笑了句:“胥公子不用担心,就算被公主发现,最多不过是挨顿板子。” 看着风轻云淡的两人,胥咏年是有气无处发,重重“唉”了一声,赌气般地坐在原位。 突然,门外传来阵阵哄闹声,三人正奇怪时,就听见门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来看呀!有个女子要把万芳楼的小倌都包下来!” 陆景枫眉头一皱,直觉不妙,立即起身推门而去。剩下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开。 二楼围栏前已经聚满了不少看戏的人,没有丝毫空位,三人只能往楼下走去。 就在楼梯处,陆景枫终于看清了楼下大厅中那名阔气大方的女子。 胥咏年二人也赶来过来,凝神盯着楼下女子,疑惑道:“那女子好像有点面熟呀!” 公主结婚,邀请的自然都是皇亲国戚,郁秋煞没被邀请,胥家虽然能去,但也轮不到胥咏年。 所以二人都不知道顾言就是盛凰公主,温晗笑。 “顾言!”胥咏年最先反应过来,瞪着惊讶的双眼,脱口而出。 这一声惊呼,也惊醒了郁秋煞。他没胥咏年那般失态,只是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一脸凝重的陆景枫,“男子呵!” 陆景枫懒得理他,一个翻身跳到一楼,径直走向温晗笑。 彼时的温晗笑正坐在一张红木雕花椅上,十几个穿着各异的小倌带着满脸笑意,站在她面前,供她挑选。 夕云立在公主身后,环顾一圈,高声道:“各位听好了,在你们面前的,是盛国最尊贵的盛凰公主。谁能讨得公主欢心,莫说金银财宝,就算勾除贱籍,恢复清白良身,也是公主一句话的事!” 从来恩客赎身的对象,都是那些女子,可没有哪个小倌能走出万芳楼的。如今脱籍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又怎么能不殷勤。 再说夕云这番话一出口,立即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盛凰公主?不是昨日才嫁给陆家公子吗?” “昨日成婚,今日就来逛万芳楼。真没想到,那位公主如此放荡!” “我看啦,谁娶了她,怕是能堆一屋子的绿帽子!” ...... 温晗笑没听到远处的闲言碎语,所以心情也不错。不过撞开人群,冲到她面前的陆景枫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驸马有事吗?”温晗笑靠在椅子上,连个眼神都没给。 “顾言!” 陆景枫一声低喝,惊得温晗笑浑身一抖,总算明白为何没人敢惹陆景枫了。 但温晗笑好歹也是个公主,就算心里发怵,也得挺直腰杆,抬起头瞪回去。 瞪完了,又迈着悠闲的步伐,来到一个小倌面前,当着陆景枫的面,轻轻划过小倌的脸,再托起小倌的下巴,正对着陆景枫。 “你看看,人家要容貌有容貌,要听话有听话,可比你这个驸马爷有趣多了!” 能得公主夸赞,小倌本来很高兴的,可看着不远处的黑脸阎王,他又笑不出来了,浑身都打着颤儿。 围观的窸窣谈论声,也从对公主的批判,变成了对陆景枫的取笑。 陆景枫的脸色越来越黑,平静的声音里压着磅礴怒气:“请公主回府!” “凭什么!”温晗笑逗弄着那几个小倌,轻松愉悦道,“这万芳楼前又没挂着‘公主禁止入内’的牌子。驸马爷能来此寻欢作乐,我堂堂盛国的盛凰公主,为何不行?” 听到这话,陆景枫反而平静下来,大步一跨,来到温晗笑跟前,冷声说道:“请公主回府!” 温晗笑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模样,更何况还是对自己生气,不免被吓了一跳,赶紧退到夕云身后躲着,厉声道:“我就不回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早在陆景枫喊出顾言的时候,胥咏年二人就确定,顾言就是盛凰公主,温晗笑。 既是公主,二人就不好劝架了,只能站在后面,默默注视着事态发展,寻一个劝说的时机。 而原本脸黑得跟个阎王似的的陆景枫,听到她这句话后,突然嘴角一弯,语气轻松:“公主,冒犯了!” 说罢,便一招打退夕云,扛起人大步离去。 这转瞬间发生的事,温晗笑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又倒转落下。 周围的看客,随之爆发出阵阵惊呼声、叫好声、口哨声。 “陆景枫!你放我下来!”温晗笑恼羞成怒,不停锤着他的后背。 夕云神色一狠,立即追去,却被郁秋煞拦了下来。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郁秋煞好言建议。 面对文质彬彬的郁秋煞,夕云丝毫不放在眼中,厉声呵斥道:“滚开,别挡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父皇,我要和离 公主教训驸马天经地义…… 不是冤家不碰头 所有消息中,传递最快的,永远是那些狗血八卦。特别是盛凰公主与驸马,在新婚第二天双双逛花街这一消息,不到一日就传得满城皆知了。 陆景枫也被父亲叫去了驿馆。 陆父并不会在兴阳停留太久,懒得搬来搬去,故一直住在驿馆。 驿馆比不得公主府豪华,那些柱子横梁没有刷上防蛀的红漆,在时间的摧残下,染上了灰扑扑的颜色,上面沟壑道道,还有几个虫眼。 但这简陋的房屋,丝毫没影响屋中人的气场。 陆归川立在窗边,借着亮光翻看着一本古书。他穿着朴素,头发灰白,高大伟岸的身影将窗边余光挡了个严实。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响起,他望着书,平静地说了句:“你今日去万芳楼了?” “嗯!”陆景枫是同样的平静。 陆归川的眼睛定在了某个字上,沉默一会儿后,又转首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知道后果吗?” “当然知道!”陆景枫说完,眼也不眨地盯着陆父,继而缓缓道,“也知道,这桩婚事,是你贿赂钦天观那帮天师换来的。” 早上他去钦天观打探时,那些天师乐呵呵地赶上前道喜。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事情抖了个干净。 陆归川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轻轻叹了一声,说道:“枫儿,事关你的性命,你又是何必呢!” 一束光透过门缝落在陆景枫脸上,使得那只落在夕光中的眼睛,如琉璃般,明晰透亮。 然而随着他往前跨一步,那双眼睛又重回深暗:“爹,你笑皇帝沉迷命理,可你自己何尝不是对那未来之说,深信不疑。说我痼疾缠身,不准参军,甚至设计让我迎娶公主。而这一切,仅仅是你认为,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会死去?” 陆父放下古书,移步到陆景枫身前,斩钉截铁道:“没错,命理占卜都是假的。但我说的,是事实!” 陆景枫能理解陆父的一切举动,就是不明白为何父亲总是把他当瓷娃娃对待。他摇头苦笑了几声,强压下心中的困惑与不满,沉声质问:“尚未发生的事,怎么可能是事实!我是你儿子,怎么可能猜不到你要做什么!为何你总是要把我推出事外?为何我们父子不能一起去面对?” 陆父依旧没有解释,只是转了个身,避开陆景枫的目光,淡淡说道:“枫儿,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兑现和你娘的承诺。” “你不用拿娘来压我!” 陆景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郑重道:“顾言,他是我好友。就算她变成了公主,欺骗利用好友,保住自己性命这种事,我也做不来!” 说罢,甩身离去。 陆父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从无奈到冰冷,嘴里呢喃着:“枫儿,爹不会重蹈覆辙的。” ...... 不过一夜,就连皇帝也知道了,驸马与公主前后去万芳楼寻乐的事。次日一早,宫里就派人来公主府,说是陛下请公主一聚。 温晗笑根本没把昨日的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普通的相聚,开开心心地上了马车。 谁成想来到宫中后,不仅父皇,就连自己的几位皇兄都等着了。一个二个全沉着脸,活像来催账似的。 温晗笑有些发怵,瞧了瞧几人,说道:“摆这么大阵仗干嘛?要打仗呀!” 这里没有外人,皇帝也随意许多,怜爱地望着温晗笑,轻声哄道:“颜颜,父皇在这里,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父皇给你做主!” 四位皇子中,三皇子温晖,自幼习武从军,性格最为冲动。一听自家妹妹被驸马欺负了,立刻站出来,高声说道:“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还需说什么!” “三皇弟,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 说话的是二皇子温昱,他生得温柔儒雅,就是苍白的脸色中带着一丝病气,说出的声音也轻飘飘的。 四皇子温濯站在原地,俊秀的面上,是一派无所谓:“公主教训驸马,还需要理由吗?” 温晗笑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 “等等!”她叫停了几位皇兄,确认道,“你们是在说,昨日我与驸马去万芳楼的事吗?” 四人齐齐点头,温晗笑又问:“你们觉得驸马有错,而我无错?” 坐在上位的皇帝,挺直了身子,声音威严而沉缓:“自古以来,公主养几个面首,都是正常的事。笑笑,你何错之有?” 她觉得有一丝好笑,明明昨日在万芳楼,被众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人,是她。 可换了一个地方,情况就反转过来了。 一直未说话的太子,此时也说道:“但驸马新婚第二日抛下公主,流连花丛,是对公主的大不敬,自然该罚!” 温晗笑环顾了一圈,父皇与四位皇兄,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脸色。正如昨日那些嘲笑她以女子之身,进入万芳楼的人。 “父皇,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我逛万芳楼就是对的吗?”她不解地问道。 同样不解的,还有皇帝等人。他们以为这样做,能换来温晗笑的开心,然而现在,温晗笑脸上并无一丝喜悦,反而有几分生气。 皇帝不明所以,好声哄道:“笑笑,那你说,要怎么罚驸马?” “我想要听到的,不是你们只惩罚某个人!” 温晗笑打断皇帝的话,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快速说道:“明明两人都去了万芳楼,就因为一人是女子,一人是男子。所以女子要受千夫唾骂,男子却安然无事。就因为一人是公主,一人是臣子。所以公主理所当然,臣子却因不敬被惩!” “如果这件事是错的,那我和驸马该一起受罚才对!” 她从小住在宫外,以男子身份长大。见识过的人不少,三教九流,王孙乞儿,应有尽有。但该学的规矩礼仪,那是一概不知。还是在成婚前的一年里,被拉进宫恶补了一番。 可那一点规矩,根本无法撼动,她前半生的经验习惯。 在温晗笑的认知里,错了就该罚,而不是看人身份,再来决定该不该罚。 然而,她这番慷慨陈词落到皇帝等人耳中,就变了一个意思了。他们只当公主心疼驸马,不忍责罚。 皇帝耐心劝道:“笑笑,这驸马必须要罚。这一次若放过他,只怕他下次更不把你放眼中!” 就在这时,一位公公匆匆走进来,跪地禀报:“陛下,驸马爷来了。” “他怎么来了?”太子有些疑惑,皇宫可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能进的。 问题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温晗笑。 当初温晗笑出嫁时,皇帝赐给了她一块,能自由出入皇宫的金令。 温晗笑也注意到了众人微妙的目光,赶紧板着脸指着跪在地上的公公,说道:“看我干什么,看他呀!” 几人赶紧移开目光,然而公公脸色纠结的,比众人之前都还难以言说。 皇帝问道:“有事吗?” 公公五官都皱成了一团,犹犹豫豫说道:“陛下,驸马爷是负荆请罪来的。” “好呀!让他进来!” 任谁也没想到,陆景枫是真“负荆”请罪! 只见他背着几根细长的荆棘,大步走进殿中,跪地一拜,沉声道:“陛下,臣有罪!” 那荆棘估计是他来时路上,随便折的,张牙舞爪,还吊着几片还未凋零的绿叶。模样怪是好笑。 偏偏陆景枫又一脸沉重,让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皇帝憋着笑意,努力扮着严肃的样子:“哦?驸马何错之有?” “臣一错,不该去万芳楼劝友人归家。二错,不该阻止公主逛万芳楼。三错,不该惹公主不悦!” 陆景枫说完,温晗笑就跳出来,气得大声说道:“你乱讲!明明是你自己要去万芳楼的,哪来什么朋友!” “公主说的在理,臣当日在万芳楼确实没有朋友!”陆景枫此刻谦逊极了,倒显得温晗笑咄咄逼人。 至于当日万芳楼里,陆景枫有没有朋友相伴,众人心知肚明。 温晗笑愣了下,随即更加气愤:“是你自己要去的,别推你朋友身上!” “公主说得对!是臣主动去的,还请公主惩罚!” 陆景枫不仅不否认,还立即同意了下来。这般谦逊恭敬,说他新婚第二日,抛下公主去万芳楼,好像也不可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陆景枫,你存心和我作对是吧 当驸马究…… 温晗笑敢下手打陆景枫,除了生气外,也以为他会像过去一样避开。但如今两人身份有别,臣子又怎能避开公主的惩戒呢。 现在已是冬日,窗外一片萧瑟寒寂的景象,唯有一棵梅树挺立在墙角,孕育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温晗笑坐在门槛上,望着墙角的梅树,怅然感叹:“夕云,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 红山书院,是盛国最有名的书院。进去了,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官场。能入红山书院的少年们,莫不是高门望族、达官显贵之后,天之骄子,年少轻狂,看人都是抬着眼看。 但陆景枫不一样。至少在温晗笑看来,他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却没一点少年的张扬,反而有种历经世事的沉稳。待人接物,真诚心细,很得众人喜欢。 而温晗笑正好与他相反,羸弱无名,脾气又不好,一点就炸。若不是看在陆景枫的面子上,估计没人愿意跟她玩。 可如今,那般光风霁月的磊落君子,却成了一个花言巧语的浪荡公子。 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 夕云陪着温晗笑坐在门槛上,跟着叹了一声:“世事无常嘛!” “你说,我要不要和他道个歉?”温晗笑面上有些纠结。 从皇宫回来后,心怀愧疚的温晗笑就一直避着陆景枫。哪怕他好几天没回公主府,也没派人过问。 夕云却是无所谓:“不用!哪有公主和驸马道歉的!”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温晗笑心里还是像扎了一根刺,越想越不舒服。最后干脆起身,大步朝前走去。夕云赶忙追上问道:“公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呆在府里闷得很,去外面走走!” 然而外面的景色,可算不上美好。 温晗笑刚来到前院,就与陆景枫撞了个正着。她看着陆景枫脸上那淡淡的疤痕,心中愧疚更深,不由自主别开了目光。 却看见了陆景枫身边的女子,玉臂蜂腰,花容娇艳。 顿时,心中那点愧疚荡然无存,熊熊怒火冉冉升起。 “她是谁!”温晗笑咬着细碎的贝齿,杏眼冷对。 陆景枫好像不知道她生气了般,一把搂过女子,好声说道:“万芳楼的舞姬,弄月姑娘。” 闻言,温晗笑气得闭眼怒吼:“陆景枫!” “公主有何吩咐?”陆景枫赶紧接话,语气轻浮而无所谓。 他本以为温晗笑会怒骂,会动手,会嚷嚷着要去告御状。然而这一次,温晗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原地,直直盯着他,杏眼泪光潋滟。 一滴滚圆的泪珠从温晗笑眼角坠落,无声无息,却如一记闷锤,重重砸在了他心上。 或许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温晗笑慌忙低下脑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撞开陆景枫,快步离去。 夕云狠狠剜了陆景枫两人一眼,冷哼一声,追了过去。 余下的陆景枫看着她们二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不知所思。 “公主,我们这就进宫,让陛下给你做主!”夕云愤愤不平,一副要跟人打架的样子。 温晗笑脸上还带着泪痕,声音也有些哭气:“夕云,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她只觉得委屈,不想去告什么状,也不想去和人争吵,就想一个人默默呆着,等着心中那些伤痛自己痊愈。 夕云收了愤慨,望着温晗笑,一时踌躇无言。突然,目光一冷,转身离去。 陆景枫正在书房看书时,一道杀气突然袭来。他起身一退,反手将来人按在了桌子上。 “夕云?”陆景枫有些惊讶,赶紧松了手。 但夕云却没收招,依旧朝陆景枫攻去。陆景枫倍感无奈,只得再次把人制服,问道:“要打要罚,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夕云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是纹丝不动,便张口怒斥道:“你欺负公主,诛你九族都算轻的,还要什么理由!” 陆景枫再次放开夕云,眼见她又要动手,赶紧说道:“你是打不过我的,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谁要和你谈!” 夕云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收了招式。同时心里也有了几分疑惑,一个痼疾缠身的人,怎会有如此身手。 她又看了看四周,屋里除了陆景枫别无二人,便问道:“刚才那个烟花女子呢?” “回去了!”陆景枫坐到桌前,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夕云微微蹙眉,垂眸思索一番后,冷冷道:“你是故意的?” 陆景枫翻了一页书,并未回答。夕云停顿片刻,又道:“公主并非你看到的那般骄纵,她自小养在宫外,与家人分离。只有哭闹厉害了,才有皇子殿下来看她。公主曾经和我说,只有她发脾气的时候,才感觉陛下等人是爱她、在乎她的。” “驸马,就算你无法爱上公主,也请你尊重她。只要你给她一点点好意,她就会很开心了。” 夕云说完,静静看着陆景枫,见他还是无动于衷,立即冷了语调:“你若敢负公主,夕云就算打不过你,也要用尽手段杀了你!” 说罢,转身离去。 “咚——”一阵北风撞开窗户,吹得桌上纸页翻飞。面对这乱局,寒风中的陆景枫纹丝不动,垂眸深思。 另一头,温晗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外面逛一下,散散心。 岂料才出门,就瞥见对面街角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悄然走过去,猛的一拍,当即把那人吓得又叫又跳。可等两人碰上面了,皆惊了一跳。 “顾言......不对!是公主,也不对!” 胥咏年慌里慌张地在原地转着圈,好半会儿,才理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见他躬身一拜:“拜见公主!” 温晗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他是谁,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胥咏年!” “正是在下!”胥咏年十分谦逊。 “你是来找景枫的?” 胥咏年一愣,悻悻说道:“算是吧!” 温晗笑没注意到他语气的异常,自顾自地轻叹一声,脸上写满心事。 毕竟以前也算朋友,胥咏年不过问一句,心里又过意不去。思考片刻,就问:“公主有什么心事吗?” 温晗笑反问道:“你和景枫关系好吗?” “还不错!” 听到这个答案,温晗笑立刻来了精神,拉着人就往远处酒楼走去:“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酒楼雅间虽未完全隔绝外面街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人生这出戏,才是最精彩的 想要本公主…… 不想合离 温晗笑忘了是怎么和胥咏年告别的,她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独自在街上游荡。 周围的人影渐渐稀疏,热闹的街道也慢慢消歇,唯有寒风,一阵冷过一阵。 娶了公主,仕途无望。 这是世人皆知的一点,为何她之前就没想到呢?或者说,她此前根本就没为陆景枫想过。 当初在红山书院时,众人嫌她出身不明,身材瘦小。有几个调皮的总是喜欢拿她开玩笑。说她像个女娃娃,不该来学堂,该去闺阁绣花。 温晗笑每次都被气得七窍生烟,追着他们几个跑。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们又会跑过来,围着她又跳又笑。 从那以后,温晗笑就不喜欢在外人面前伤心了。 直到某一天,陆景枫来到学堂。他没有跟着他人嫌弃她,反而在她追那几个少年时,绊倒了少年们。 温晗笑至今还记得,陆景枫绊倒少年后坏笑的模样,以及那一句轻佻的“抱歉!” 陆景枫的友情,是她唯一不用哭闹,就能验证的感情。 可如果再纠缠着不放,只怕连这份友情都留不住了吧! 温晗笑的心,比这北风呼呼的夜都还要冷。她拍拍自己的脸颊,开心地笑了笑,却在笑意消失后,流下一滴冰凉的眼泪。 她慌忙擦去眼泪,打起精神,对着空寂寒冷的街道,朗声自语:“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可说着说着,又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寒冷的冬夜里,只有街边人家窗户上,映着微微烛光,其余角落,俱是漆黑一片。 只有躲在这无人的夜色中,温晗笑才能放声哭泣。凄婉的哭声不断在大街上回荡,惊扰了几家灯火。 然而那些灯火微晃几下,又再无声息,没有一人开门出来看看。 不知过去多久,温晗笑终于哭累了,等到眼泪干涸,她按着双膝准备站起来。却没想因为蹲太久腿麻的缘故,还没站稳呢,就先往后仰了下去。 刹那间,她的心跳都停止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摔在冰冷的街道上,而是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温晗笑又是一惊,赶紧起身站好,望着夜色中模糊的人影,惊叹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景枫提着一盏灯立在寒风凄凄的夜色中,微微摇晃的灯火,让他的身影明灭交辉,时而温暖明亮,时而晦暗模糊。 “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公主就诛你九族!”温晗笑回过神来,厉声威胁道,眼看陆景枫要张口,她又立马补充了一句,“除我之外!” “臣是想说,公主放心,臣全程只听到了一个字,没什么好说的。”陆景枫不徐不疾,缓缓说道。 温晗笑好奇问了一句:“什么字?” “哇——” 温晗笑脸色一红,气得大喊:“陆景枫!你别太过分......” 话还没说完,眼前就突然多了一件东西。蒸腾的热气带着缕缕香味,萦绕在夜色中。 听着这香味,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温晗笑咽了咽口水,板着脸问道:“这什么?” “板栗糕。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吃这玩意儿的。来时路上看见有卖的,就顺便买了一点。” 陆景枫提着袋子晃悠了几下,悦声试探道:“公主,要吗?” “当然要!”温晗笑一把夺过纸袋,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算你识相!还知道讨本公主欢心!” 两人并排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凄寒的夜色都暖了许多。在那浅浅的行路声中,突然响起一声“对不起!” 像是叹息般,消失在无边夜色。 温晗笑手上动作停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又立马沉下来冷哼道:“不要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让我原谅你!” “是吗?”陆景枫语调一转,微微皱眉,故作疑惑道,“我还以为你只是嘴巴上说说,其实心里早就原谅我了!” 温晗笑脸色一滞,连忙咽下嘴中食物,转到陆景枫面前,戳着他的胸膛,板着小脸儿,认真道:“谁说的!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便抬头一看,却是心魂一颤,天地万物,刹那消失。那双闪着冷冷冰光的眸子,像是天空最璀璨的星辰坠落在他眼中。配着那浅浅的笑容,让这寒寂的冬日,都明亮光辉起来。 “公主!” 远处突然响起夕云的声音,惊了温晗笑一跳。她立即回神,低着头慌慌张张跑过去。 夜色沉沉,陆景枫并未看清温晗笑的神色,只当她想赶去夕云身边,便无奈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公主失踪可不是小事,夕云带了一大帮人,个个持着火把,奔来跑去,四处张望搜寻。 就在夕云焦急万分时,温晗笑便从夜色中显现出来。像是一朵染着晚霞的昙花,突然绽放,装点了单调乏味的寒夜。 “公主,你脸色怎么这么红?”夕云有些不解。 “跑多了,热的!”温晗笑笑得十分灿烂,拉起夕云的手,便往公主府蹦跳着走去,“好了!夕云,天这么冷,我们早点回去吧!” 再冷的夜总有散去的时候,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天地一派光明。 但温晗笑却开心不起来,站在陆景枫的角度来看,她这个公主怎么看,怎么碍眼。 她心里实在烦闷,便想出去走走,来到前院时,又见着了陆景枫。此时,陆景枫身边已没有了红颜知己,只有他一人立在院中,犹如一株芝兰玉树,秀立于庭。 “公主是要出去吗?”陆景枫一改往日轻浮,笑容温润谦和。 不等温晗笑回答,夕云先冷声冷气地开口道:“不然呢!呆在这里,看你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吗?” 陆景枫把笑容一收,模样怪是认真:“夕云姑娘可误会了!臣昨日已向公主认错,以后绝不会与那些莺莺燕燕来往。不信,你大可问公主。” 说罢,两人都把目光凝聚在了温晗笑身上。 温晗笑陡然一惊,赶紧甩身离去,路过陆景枫时,留下一句:“我可没原谅你!” “那臣要做什么,才能换来公主原谅呢?”陆景枫悠然转了个身,跟在了温晗笑身后。 “陪我去逛街!” “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父皇,我要为驸马求官 原来你也想和离…… 温晗笑看过不少次审案了,却是第一次见人卖女儿。她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往前跨了一大步,挺胸抬头,朗声说道:“且慢!” 堂上官员见人捣乱,立即吹胡子瞪眼,把惊堂木使劲儿一拍,震得整座公堂都抖了一下,厉声喝道:“大胆!哪里来的刁民,竟敢扰乱公堂!来人啦,将他拖上来,重打十棍!” 一听有人要挨板子,看客们纷纷往后退去,将陆景枫二人也露了出来。 夕云快步上前,挡住温晗笑,拿出一块金令,横眉冷声道:“我看谁敢!盛凰公主驾到,尔等还不快快接驾!” 小小公堂上突然冒出个公主,这搁谁身上,谁也不会信。但毕竟是天子脚下,官差们虽然不信,却也犹豫了几分。 那官员有点见识,伸着脑袋,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后,立马吓得瞪圆了眼睛,哆哆嗦嗦跑到温晗笑身前跪下,颤颤巍巍说道:“下官老眼昏花,不知公主驾到,多有冒犯,还望公主恕罪!” 官差们一听,真是公主!那是你看我,我看你,愣了好半天,这才惊醒,吓得双腿一软当即就跪了下来。 百姓们平时听都没听说过公主,倒没有多少害怕,只是青天大老爷都跪下来了,他们也不好站着。三三两两,犹犹豫豫,正要跪下时,又听见前面公主说:“都起来吧!” 众人心里不免都松一口气,心安理得地继续站着看戏了。 “那位姑娘,本公主买下了!”温晗笑努力摆着上位者的架子,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初次试穿大人的衣服。 陆景枫只觉得好笑,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既然公主点名要了,众人自然不敢和她抢,原来争抢的双方脸色难看得,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温晗笑又道:“本公主买人,断不会少了你们银两。驸马!” 陆景枫赶紧收了笑容,一本正经走来,双手奉上全部银两,可谓谦恭之至,十分配合。 温晗笑见状,心里冒出一点蜜意。她把钱袋子往地上一扔,十分阔气道:“不用找了,你们自己分吧!” 本司院的老鸨低着头,用余光瞥了眼钱袋子,有些为难道:“公主......” “我都说了,不用找了!”温晗笑打断了老鸨的话。 周家人是个男子,胆子要大些,仰着头小心翼翼道:“公主,这钱不够......” 此话一出,温晗笑的气势顿时消散无踪,小脸儿因为窘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霞。 她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番,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陆景枫身上。 陆景枫脸色一冷,睥睨着老鸨等人,声音沉缓:“放肆!这锦袋是信物,以便你们去公主府领钱,里面的银子,不过是一点点路费罢了!” 话的重量,还是要看说的人是谁。陆景枫简直是个天生的上位者,光是往那一杵,就让这几句话重如磐山,底下众人无不臣服,再不敢有别的想法。 温晗笑来到姑娘身边,和颜悦色道:“姑娘,你可以回家去了。” 那姑娘依旧跪坐在地上,只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抬头,呆愣愣地睁着眼,望着温晗笑。 姑娘父亲王鱼先明白过来,一路跪到温晗笑脚边,不住地磕头,声色凄凉:“公主殿下,你就大发慈悲,收了小女吧!为奴为婢,也好过跟着老汉吃苦受罪。”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家境,女儿就算能逃过今日,将来也会被别人盯上。到那时,可没有另一个皇子公主,前来解围搭救。 不如趁现在把女儿送出去,在公主府当个丫鬟,那也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丫鬟。 夕云见他缠得紧,大喝一声:“喂!放手!” 说罢,便要一脚踢开王鱼,又被温晗笑拦了下来。 “你既如此恳求,本公主就雇了你家女儿,来公主府洒扫。” 温晗笑说得是雇,而非收。王鱼更为感激,拉着还在呆愣的女儿,一起磕头,嘴里不断说着:“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一般来说,惩恶扬善结束后,看客们都会拍手叫好。但堂上人是公主,底下观众们不得不谨慎一分。刚刚举起的手,又悄然放下,只在面上露出赞赏的喜色。 夕云扶着姑娘去了公主府。老鸨等人本着:“人没了,钱可不能没了的原则!” 也跟在夕云身后,说着各种奉承话,其实就是想去公主府把钱拿回来。 夕云自然知道这一点,一路上都没给他们个好脸色。 案子审完了,衙役吆喝着百姓们快点出去。众人意犹未尽,路上还和身边人说着这事。 官员战战兢兢来到温晗笑身边,正欲说个什么,温晗笑把手一抬,好声道:“别!本公主就是来看戏的!戏演完了,也该走了!” 说罢,甩身大步离去。自信且潇洒,就是没点女子的含蓄。 剩下的陆景枫对着官员微微颔首,跟着温晗笑离开。 刚才看戏的那帮百姓,早就融入了茫茫人海,无影无踪,自然没人知道温晗笑的身份。 热闹的人流,裹挟着温晗笑二人缓缓流动。早上她是空着肚子出来的,现在事情处理完了,又想起那袋板栗糕,便把手往陆景枫面前一伸:“我的板栗糕呢?” “已经冷了,再去买份新的吧!”陆景枫说道。 温晗笑小脸儿一摆,叹道:“你有钱买新的吗?” 陆景枫微微愣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钱都被温晗笑送出去了。随即垂眸轻笑了几声,感叹了句:“是臣失职,望公主恕罪!” 温晗笑本来是想拿板栗糕的,却无意撞见他的笑容。那般明朗坦荡,像是冬夜里升起的第一缕晨光,令天地豁然开朗。 她面色一窘,赶紧夺过板栗糕,转了回去,语气有些不好:“哼!连这点事都记不住!” 陆景枫没有半点认罪的姿态,反而浅笑道:“不过说起来,公主若不假装大方,也用不着现在吃冷食。” 若按以往,温晗笑此时一定会跟他闹的。但这一次,她没有闹,只是低着脑袋嘟囔道:“我要是不站出来,那姑娘一定不好过。” 陆景枫随即收了笑容,沉默片刻,又道:“就算你今日救了那姑娘,周家人还是要买一个媳妇,本司院依旧要买一个姑娘,于事无补,又有何用。” “谁说没有用!”她回首对着陆景枫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朗声道,“对那姑娘而言,可是有天大的用处呢!” 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王族贵气,灵动而自然。站在热闹的人群、蒸腾的雾气中,没有半点违和。 陆景枫不禁一叹:“你真不像个公主!” “也没哪个公主是养在宫外的!” 温晗笑一边说着,一边取出糕点。在感受到糕点的余温后,还有点惊讶。看样子陆景枫一直把这糕点放在怀中暖着。 她盯着手中的糕点,目有所思道:“其实,你人挺好的。嫁给你,还不错!” 说完,灿然一笑,蹦跳着离开了。 可陆景枫的神色却暗了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但人已经走远了。 ...... 夜深人静,孤月凌云。一匹快马闯入京城,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寒冷的夜色。 马上士兵披着风雪,捧着一份折子,匆匆没入皇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出征 哼,她去校场是为三皇兄送行,才…… 次日早朝,当皇帝任命驸马带兵剿匪时,满朝皆惊。众所周知,驸马陆景枫痼疾缠身,如何能领兵作战? 然而圣意难测,几个老臣站出来反对一番无果,其余百官也不敢再说什么。 圣旨很快下到公主府。 陆景枫满腹疑虑地接过圣旨,在看见温晗笑得意洋洋的笑容后,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挥了挥手上圣旨,问道:“是你干的?” “本公主厉害吧!” 温晗笑背着小手,围着陆景枫踱着步子,悠然说道,“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而我,去父皇面前一说,他就把这个机会给你了!你不谢谢本公主吗?” 出乎意料的是,陆景枫脸上没有多少惊喜,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不轻不重说了句:“多谢公主!” 温晗笑很不满意他这个态度,有些不满道:“喂!你就这态度?” 陆景枫随即脸色一垮,故作烦恼道:“其实不瞒公主,臣胸无大志、身无所长,只图花天酒地、纵情声色、逍遥一生。” “所以!”他停顿了下,嘴角一弯,又恢复了原来的浅笑,继续说道,“这张圣旨对臣而言,是个麻烦,而不是个机会。” 温晗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珠子慌乱地转了一圈,脸色涨得通红,随即厉声吼道:“陆景枫!你别不知好歹!” “臣只是实话实说。” 夕云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说道:“没想到驸马竟是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枉公主对你痴心一片......” “谁对他痴心一片了!” 温晗笑吼断了夕云的话,随即低下脑袋,提起衣裙,气呼呼地撞开陆景枫,跑了出去。 夕云跟着瞪了陆景枫一眼,“哼!”的一声,紧随而去。 院中骤然安静下来,连丝风也不曾生起。陆景枫盯着墙角那株梅花,兀自出神,不知所想。 没过多久,一丝冰凉融化在他眉间。他回过神来,微微皱眉,看向灰白沉闷的天空,疑惑轻语:“下雪了?” “公子,将军有请!” 一个布衣打扮的小厮单膝跪在陆景枫面前,低着的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神色,但沉着声音,却彰示了此人并非凡人。 小厮口中的将军,便是陆景枫的父亲,陇关节度使陆归川。陆景枫的目光冷了下来,淡然回道:“我知道了。” 早冬天气寒干,万物萧瑟,又无大雪纷飞,理应是回陇关的好时候。然而因为公主新婚,陆归川至今还留在兴阳驿馆。 陆景枫来到驿馆时,陆父已经等待多时了。屋里门窗都开着,也没烧个炭火。整个房间就像一座大冰窖,坐在上位的陆父,就是最大的那块冰块。 “今日这圣旨,是你托公主去求的?”陆父问道。 陆景枫整理了下衣袖,漫不经心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唉——”陆父一声长叹,面上的冷意少了几分,语重心长道,“枫儿,你为何就是不能理解为父的苦心呢!你想施展抱负,何必急于这一时。” 陆景枫立即接道:“因为我想知道,爹的苦心到底是什么!” 此话一出,陆父立即收了担忧之色,重回冰冷:“枫儿,你若真想帮为父分忧,现在该做的,就是收敛锋芒。” “只需如此?”陆景枫很是不解。 “只需如此!” 陆景枫盯着陆父,眼中神色挣扎,几欲开口,终是忍了下来,只说了句:“爹若无事,枫儿便退下了。” 陆父微微颔首,却在陆景枫即将跨出门时,缓缓吐出一句:“枫儿,莫与温家交往过深!” 门前身影微微一顿,沉声道:“枫儿明白。” ...... 出征那天,百官们看着马上的三皇子温晖,这才明白,为何皇帝要让个病秧子领兵剿匪。 盛国三皇子温晖,自幼习武,十六岁参军历练。本来一直在边疆宓河镇守,因为公主大婚,才回的京城。却没想赶上永阳金甲贼叛乱,倒是凑巧,解了皇帝的燃眉之急。 行军在即,人的叱骂声、马儿的嘶鸣声、铁甲的铿锵声,此起彼伏,闹成一片。来来往往的人影,皆是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温晖好不容易在人影中找到陆景枫,立即翻身下马,快步行至他身边,有些不悦道:“驸马,你身为主帅,为何还不换上戎装?” 陆景枫一身锦衣,笑容轻浅,像是去赏花的公子。他摊摊手,有些无奈道:“三殿下,臣体弱,不堪盔甲重量,所以只能轻装上阵了。” “那要不要再给你叫一辆马车呀!”温晖语气刺刺拉拉的,比这呼呼北风都还要冷。 但陆景枫就好像听不出来似的,莞尔一笑:“多谢殿下!” “哼!”温晖一声冷哼,甩身离去。 这次剿匪本就该温晖去的,只是温晗笑吵着闹着要驸马领兵。皇帝没办法,只能表面上让驸马做主帅,实则还是由温晖指挥。 温晖本人对此倒没什么意见,但他十分看不惯陆景枫文弱无能、不思进取的模样。 一想到自己那天真可爱的皇妹居然喜欢这么一个庸才,心里就越发难平,恨恨自语道:“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笑笑喜欢你哪一点!”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背后的陆景枫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笑容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温晖的话,直接僵住了。 出发时,温晖居然真找来一辆马车。不过陆景枫脸皮还没厚到可以无视洋洋将士,钻进马车的地步。他再次谢过温晖,并成为了这架马车的车夫。 另一边,公主府内。夕云看着正在院中来回踱步的温晗笑,探着脑袋,试问道:“公主,我们真不去送送驸马吗?” “谁要送他了!”温晗笑立即反驳,气呼呼说道,“上次的事,我都还没找他算账呢!” 夕云一脸了然的模样,随即坏笑道:“那去送送三殿下?” 温晗笑犹豫起来,转了个身子,自我说服:“三皇兄平日待我多好,今日他出征,我是该去送送!” “夕云,我们走!” 然而她们刚出门,一道人影就从墙角窜了出来。夕云神色一凛,率先一掌劈过去。 得亏温晗笑反应快,及时叫住了夕云。要不然明天的今天,她就要去胥咏年坟头上花了。 “胥公子,你有事吗?”温晗笑很是疑惑。 “算是有事吧!那什么......” 胥咏年笑得十分勉强,眼睛骨碌转了一圈儿,立刻亮起来,继续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出门在外,小心黑店 流年不吉,出师不…… 轻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纯白,和灰蒙蒙的天空相比,仿佛天地倒转。幸得道路上还有两个蹒跚人影,验证了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夕云看着掩埋在雪中的道路,喘出的白雾如云雾蒸腾:“公主,前面都看不见路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我走到这里吃了多少苦,就这么回去,那我吃的苦不就白吃了吗!” 温晗笑披着一件火绒斗篷,双手扶着藜杖,一步拖着一步,艰难地在雪地中行走,盈盈杏眼闪烁着不甘的微光。 距离她们出发已经过去了三天,莫说燕国军队了,就是燕国人都没见到一个。只有光秃秃的树,一片片的,静默在雪地中。 今早,就连马车也折在了路边,害得她们只能挑几件轻便的行李,一路步行。 偏偏冬日的衣服最为厚重,再是轻便,也有一大包。 夕云经年练武,扛着所有行李也不觉得累,就是忧心温晗笑,再次望了望白茫茫的世界,继续劝道:“公主,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再不回去,怕是要在林中过夜了!” 岂料话一说完,路的转角处就现出一个小茶摊。热腾腾的雾气袅绕,一个老妪和一个精壮的汉子,正在茶摊前忙碌着。 温晗笑一喜,指着那两人道:“谁说不着店?这不就有一个了吗?” 她一边杵着藜杖艰难缓行,一边吐着苍白的雾气:“这里有茶摊,定说明附近有村庄。等下问问他们,寻一个落脚处。” 两人都是第一次出远门,没什么经验,更没有去思考:什么茶摊会开在白茫茫的雪地中? 老妪看见两位打扮精致的小姐走来,立即笑着招呼道:“两位小姐,风雪大,坐下来喝杯茶再走吧!” 温晗笑正有此意,对着老妪道了声谢,就坐在了桌边。夕云放下行李,抬头的一瞬间,与茶摊汉子目光撞了个正着。 数九寒天的时节,那汉子还穿着一件露臂敞胸的单衣,红褐色的脸上还刻着刺青。虽然一直沉默不语,但眼中凶光隐隐闪闪。 夕云警惕起来,看着汉子对温晗笑小声道:“公主,我看那边的男子不像好人,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吧!” “这荒野雪地,还有什么地方可换!” 温晗笑本就是堵着一口气,才走了这么久。如今一坐下,心中的那口气也就散了。顿时觉得腰酸背痛,腿脚酸软,再不想走了。 或许是听到了两人议论,老妪为两人端来热茶,并说道:“两位小姐莫怕,那是我家大儿。老身家穷,交不齐人头税,我家大儿因此落狱,留了刺青。” 老妪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灰白稀疏的花发下,是一张遍布沟壑、历经沧桑的脸,看着可怜兮兮的。配上那苍凉嘶哑的声音,仿佛真是一个饱受命运摧残的贫苦妇人。 夕云也是贫苦人家出生,见过不少交不起税的百姓平白落狱获罪。老妪说得如此情真意切,打消了她心中最后一点疑虑。看向男子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同情。 温晗笑听得感动,直接拿出一袋银子,往桌上一拍,豪气道:“老人家,这袋银子给你!” 老妪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收下银子,又把茶水往两人面前一推,笑着说道:“二位小姐,快喝茶吧!天冷,茶凉得快!” 两人走了这么久的路,早就口渴了,谢过老妪后便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老妪不再说什么,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转身去了男子身边。 喝过热茶,温晗笑感觉力气都回来些,她双手往桌上一搭,忿忿不平道:“真不知道他们走那么快干嘛!路上连个马蹄印都没有!” 夕云托着下巴,感叹道:“风雪这么大,就算追到马屁股了,也看不见马蹄印。” 温晗笑知道夕云没说错,跟着叹了一声,低落片刻,又振奋起精神:“好了!继续去追他们吧!” “公主,我们不找个地方歇歇脚吗?”夕云问道。 “不了!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追了这么久,定离他们不远了,只是风雪大,看不见。” 温晗笑猛然站起身,看着远处冰天雪地,踌躇满志:“走吧!” 然而话一落地,她人也跟着落地了。 “公主!”夕云一声惊呼,顿时警惕起来,却是太晚了。 她望着凶光毕露的老妪二人,身影摇摇晃晃,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便栽到了地上。 老妪撕了和善的假面,奸笑道:“啧啧!今儿可撞上一桩大生意了!” ...... 随着车轮轱辘声越来越大,温晗笑逐渐从梦中苏醒。她下意识地想要伸伸懒腰,却发现自己双手被困了个结结实实。 刹那间,遥远的记忆终于追上了现实。她立即吓得花容失色,正要叫出来时,又被人捂住了嘴巴。 夕云对温晗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悄声说道:“公主,不要叫。若是被外面人听到了,他们会更警惕!” 温晗笑睁着一双浑圆呆愣的杏眼,缓缓点点头。于是夕云收了手,小心翼翼地贴着温晗笑半蹲半起,仿佛随时准备冲出马车。 “夕云,我们是遭贼了?”温晗笑压低声音问道。 她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心里又慌又乱,理不出半点头绪来,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夕云。 夕云倒是镇定,微微点头后,悄悄掀起一角车帘,盯着外面小声道:“他们行动整齐划一,手握利刃,皆沉默不言,只怕不是普通山贼。” 温晗笑听得害怕,跟着偷偷看出去。正如夕云说的那样,外面都是一群黑衣蒙面客,个个掂着明晃晃的快刀,步伐整齐有力,伴着车马而行。 幸得有马车轱辘声做掩护,两人能在车里好好谋划一番。 直接冲出去是行不通的,夕云武功高强,来去自如没问题,但加上一个公主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两人最终决定,趁这群盗贼修整松懈时,悄悄溜出去。他们不知道车里的人醒了,应该不会有多大警惕。 考虑到盗贼可能来检查,夕云并没取下温晗笑手上捆绳,只是给它松了一圈:“公主,届时轻轻一甩,便能挣脱掉了!” 温晗笑望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声道:“夕云放心!” 没过多久,马车骤然停下,两人意识到,逃跑的机会来了...... 车内二人皆屏气凝神,一动不动,仔细听着马车外的动静。 外面的步履声越来越小,渐渐的,只有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大雪压断枯枝的声音。 夕云等了片刻,神色一凛,沉声道:“公主,趁现在,我们走!” 随即率先跳出马车,警惕地四处张望一番,回身搀扶公主下车。 然而温晗笑才落地,抬头便见前面立了个黑色人影。 “夕云!”她一声惊呼,不由自主地往夕云身后撤去。 四周寂静无声,那人戴着一张铁青面具,一身墨色浮金锦衣,匀称而修颀,独身定在苍白寒冷的雪天中,沉默肃杀,格外醒目。 夕云死死盯着黑影,厉声喝道:“大胆!你可知你劫持的是谁!” 温晗笑探出个小脑袋,跟着说道:“我可是盛凰公主,是公主!你要是敢抓我,我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凭什么公主就不能去剿匪 出门前要做好…… 怒火中烧的温晗笑追了大半天,连陆景枫的衣角都没摸到。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总之她大口喘着气,呼出的团团白雾模糊了视线。这也导致她看不清路,突然脚底一崴,摔在了旁边雪地中。 待她从雪堆中扑腾着爬起来,浑身上下都粘满了玉屑,像个大号的雪球,只余一张通红的小脸儿,正气鼓鼓地瞪着罪魁祸首。 “哈哈......” 看着她不甘又委屈的模样,陆景枫笑得更大声了。 温晗笑实在气不过,扭头看向温晖:“三皇兄,你看......” 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只因温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眼见夕云过来,温晖立即质问:“夕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 夕云支吾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温晗笑把身一挺,十分仗义道:“是我要跟来的!” 温晖眉头一皱:“你跟来干什么!” “帮你们剿匪呀!” “胡闹!” 温晗笑很是不服气,快步上前说道:“才不是胡闹呢!你们能去,为何我不能去?” 陆景枫抱着双手,插了句:“你去?你去给金甲贼当人质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又点燃了温晗笑心中怒气。不过她此时已经冷静许多,冷言嘲讽道:“哼!指不定到时候你还得求我救你呢!” 温晖自小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心里虽然恼她莽撞,却还是好声哄道:“笑笑,这是去剿匪,很危险的,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温晗笑把头一甩,继续说道,“要么你们现在带我走,要么我之后偷偷跟着你们。反正,我一定要和你们去!” 眼见温晖拿她没办法,陆景枫站出来微微一笑:“好呀!不过公主,行军打仗可不比风花雪月。风吹日晒,饥餐渴饮。只怕一路下来,公主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就会和这树皮一样了。” 说完,还从旁边树上揭下来块树皮,往她手心一拍。 温晗笑看了看手心干枯褶皱的树皮,眼中浮出隐隐退意。不过很快,她又把树皮一扔,大义凛然道:“那我也要去!” 她是如此坚决,不论温晖怎么哄,都一根筋的要去。最后温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同意下来。不过也要求她,不准乱跑,必须听话。 温晗笑只要能去,当然什么条件都答应下来。 事情已成定局,陆景枫悠哉悠哉来到温晗笑身边,啧啧叹道:“公主金枝玉叶,这么一辆小马车哪里够,要不要再给你配几个伺候的丫鬟?” 但他一个坐马车来的公子,似乎没资格说这话。温晗微微皱眉,撇着眼不屑道:“你真好意思说!” 温晗笑也没听见自家皇兄的嘲弄,羞得脸色一红,反唇相讥:“哼!你以为本公主像你一样弱不禁风?既然要随军出征,那自然要与军同行。本公主自己会骑马!” 君子六艺,温晗笑虽不是君子,但也以男子的身份学过一点的。骑术自不在话下。 夕云与温晖赶紧上前,正想劝说呢,陆景枫抢先开口道:“那好!公主可别落下了。” 温晗笑不甘示弱,冷笑道:“驸马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然而温晗笑怎么也没想到,她坚持骑马而行,可陆景枫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跳上马车,一甩缰绳,悠哉道了声:“驾!” 就那么赶着马车走了…… 一时间,她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风雪消歇,万籁俱寂,只有踏雪的咯吱声、车轮的轱辘声不断在山间回响。温晗笑行了一会儿,突然调转马头,来到马车旁边。 走在前面的夕云听到动静,回头才发现公主折回去了,于是连忙驾马跟上:“唉?公主!” 陆景枫坐在马车边沿,盘着一条腿,另一条腿荡在外面。他手持马鞭,微微仰首,望着前面的景色,轻松惬意,怡然自得。 温晗笑心里顿时就来了气,可又存着点小希翼,便板着脸试探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落难的?” “偶然撞见的!” 陆景枫看向温晗笑,脸上还是那若有若无的微笑,徐徐说道:“三殿下路过附近村庄时,听说这里常有强盗出没,杀人夺财,无恶不作。便提议,他先带兵离去,我留下来把这伙强盗处理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带上了几分轻视:“我们守着茶摊本想顺藤摸瓜,却没想到等来你们两个。” “原来你全都知道!”温晗笑又羞又气。 陆景枫微微一笑,旋即转了回去,继续望着前路。 温晖特意让他收拾这伙强盗,也不知是想刁难他,还是想给他记一件功,又或者两者都有。 总之,也算是幸运,救了温晗笑二人。 不过对于这份救命之恩,温晗笑可没多少感激。她立即追问道:“救了我之后,为何不表明身份,还要戴面具?” “为了让你长个教训!” 闻言,温晗笑再也憋不住愤怒,厉声道:“陆景枫!” 陆景枫看着那张盛怒的花容,不禁轻轻叹了一声,缓缓说道:“你一个女子,穿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独自出门远行,身无膂力,心无算计。你干脆在胸前挂个‘快点来抢我’的牌子算了。” 他这话字字戳人痛处,温晗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张着小嘴儿犹豫了半天,才赌气般地说道:“是呀!我又笨又好骗!没你聪明行了吧!” “公主不必自谦!” 闻言,温晗笑脸色缓和了些,却没想陆景枫继续说道:“即便是笨蛋,也知道吸取经验的。公主目前为止,丝毫没长教训,不会是笨蛋。” “陆景枫!”她再次怒视着悠然的锦衣公子。 随即又觉得陆景枫没有说错,眼中光芒逐渐黯淡,失落地转了回去,低垂着脑袋,闷闷不乐。 “人家第一次出门嘛!又没人告诉我要注意些什么,要留意些什么。你提醒我一下不就好了,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陆景枫收了悠然之色,望着远处沉声道:“别人劝告远没有自身经历来得深刻,但有些教训,是要人付出生命的。你下次若还想出远门,不必瞒着我。” 温晗笑仔细想了想他的话,立即抬起头,双眼璀璨明亮,开心道:“你是要陪我一起去吗?” “不!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偷听很容易产生误会的 因为是朋友,才…… 当夕云找到温晖时,他正在营地里与几位将领商讨行军路程。一听驸马与公主起争执了,也不让夕云说完,直接拍案而起,盛怒道:“好你个陆景枫,居然敢欺负公主!” 在座都是外人,又是皇家家事,说什么都不合适,一个二个只好选择沉默。只有一人站出来劝了几句。 那人名叫穆商,和温晖差不多大的年龄,相貌同他出身一般,不怎么出众,是温晖在军营中结识的好友,也是亲信。 目前总要有人出来劝皇子,由他来劝,最好不过。 但气头上的温晖又怎会听进去劝,提着把宝剑,便要去找陆景枫算账。 穆商与夕云劝不住,只能跟在后面去了。 等到三人风风火火赶到温晗笑的帐篷外时,里面正好响起一声细微的惨叫。 温晖当即火冒三丈,举着剑就要砍进去,幸好穆商眼疾手快,把他拖了回来。 “三殿下,不要冲动!事情好像不是你想的那样!”穆商一边抱着温晖,一边费力解释。 盛怒的温晖哪里会想那么多,眼见掰不开穆商,便气极道:“穆商,你放开我。姓陆那个竖子,居然敢打公主!” 夕云本来也想冲进去的,但她又听了一会儿,也觉得那声音好像不太对劲儿。脸色一红,人也跟着犹豫起来,吞吞吐吐说道:“三殿下,好像,现在,确实不该冒然闯进去......” 温晖终于听出了夕云的语气不对儿,他收敛了怒色,立在原地,听着里面的声音,逐渐明白过来。可随即,心里烧起更大的怒火,张嘴就要大骂。 幸好穆商手快,再次捂住他嘴巴,小声劝道:“殿下,这种事,夫妻之间很正常的,你不要冲动呀!” 温晖挣扎得太厉害,穆商一人根本控制不住,只好对夕云使了个眼色。夕云会意,立马过来,一起把温晖往别处拖。 巡逻的士兵路过,看见三人挣扎的模样,呆愣愣地问了句:“殿下,穆将军,你们这是?” “比试,殿下晚上睡不着,邀我前来比试。你不用管,去巡逻吧!”穆商笑得很是自然。 夕云也赶紧摆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士兵似懂非懂,慢慢转过身子,继续巡逻去了。 然而帐篷里的事,却不是三人想的旖旎春宵。温晗笑十分惬意地趴在床上,陆景枫坐在床边,轻轻按着她的后腰。 没错,两人只是单纯的按摩而已。 “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个本事!”温晗笑感叹了句。 “习武之人,跌打损伤,腰酸背痛那是常有的事。我会这些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公主殿下,你在做任何事情前,都不了解一下吗?” 说到此处,陆景枫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摇头,轻笑一声:“不经任何训练适应,就敢骑一整天的马,亏你能忍到现在!” 温晗笑身子舒服了些,脾气就硬回来了,不服气道:“谁让你一直笑我!” “可笑的是事,而不是人。” 温晗笑顿觉理亏,一路上大半磨难,好像都是她自找的。随即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些?我以后也去学学?” 陆景枫身影一顿,语气淡然:“这些武夫之举,公主殿下身娇体贵,学了也无用。” 他说得很平淡,但温晗笑却听出了一丝伤感,垂眸思索片刻后,又恢复成那个骄纵的公主:“你就说一下嘛!” “是我兄长教我的,他们早已离世,公主怕是要失望了。”陆景枫还是那平淡的语气。 不知为何,这下轮到温晗笑生出一点伤感了,低声问道:“啊?为何呢?” 陆景枫终于意识到温晗笑的真正目的,反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想!” 温晗笑立即翻身坐起来,与陆景枫面对着面。或许是她离得太近了,陆景枫眼中划过一丝局促,悄然往后挪了一步。 过去的事,再是刻骨铭心,时间依旧能将其淡化。当初的撕心裂肺,如今却能娓娓道来:“陆家自我祖父那辈起,就效忠盛国,征战沙场。陆家男子没一个白头的,全都马革裹尸。我那两位哥哥,也不例外。” 温晗笑的眼神暗了下来:“所以,陆将军才不准你参军?” “是也不是。”陆景枫继续说道,“究其原因,是我母亲。她接连收到两个儿子的死讯,承受不住打击,于次年的春日,抑郁而终。她去世时,曾拜托我爹保护我。于是我爹便对外宣称,我身患痼疾,久治不愈。” 听到这里,温晗笑彻底沉默下来。挚爱之人接连离世,这么沉重的伤痛,让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陆景枫说得风轻云淡,眼中却是久久不散的沉郁。 屋里重回安静,昏黄的烛光并没给屋子里带来暖意,反而平添了一丝凄凉。 这简单而惨痛的真相,又勾起了温晗笑心中的另一个困惑。 她缓缓低下脑袋,微微咬着唇。努力维持着平淡的语气,细声说道:“既然如此,为何要解除你我婚约呢?” 如果陆景枫无心仕途,成为驸马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陆景枫的能力,所以她才会认为陆景枫并不想当驸马。可现在,她又迷糊了。 正当温晗笑忐忑之际,陆景枫的声音突然响起:“因为,你是我朋友。” “诶?” 温晗笑猛然抬起头,满是疑惑地望着他,不解道:“只是因为这样?” 陆景枫微微一笑:“只是如此。” 温晗笑眼中的困惑慢慢消失,又被失落填满。她看着陆景枫,想要从那双眼睛中,找到一点别样情绪来,可惜徒劳无功。 那双眼睛像是落入秋水中的月亮,纯粹而明亮。有喜悦,有欣赏,有认真,就是没有一丝□□。 温晗笑骤然明白过来。因为是朋友,才会和她斗嘴;因为是朋友,才会关心她;因为是朋友,才会毫无顾忌地与她共处一室。 哪怕此刻她脱光衣服站在陆景枫面前,估计陆景枫眼皮都不会跳一下,顶多会说句:“公主殿下,你不冷吗?” 他坦荡无愧,但她心里却住了一只鬼。 温晗笑再次低下了脑袋,有些慌张地笑了笑:“这样呀!好像也是呢。娶朋友为妻,是有点怪。” 像是为了掩盖这份慌张,她又赶忙抬头说道:“景枫放心。等我们回到兴阳,我便求父皇解除婚约。” 可陆景枫对这份承诺并不感兴趣,反而挑了挑眉:“那你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温晗笑愣住了:“什么?” “你一个公主,为何要扮作男子,生活在宫外?”陆景枫语气轻佻,饶有意思地看着她。 温晗笑从伤心中回神,稍微思考一番,又落寞起来:“我出生时,宫里的天师给我算了一卦,说我男命女身,是夭亡的命格。若要留住性命,需和家人隔绝来往,以男子养到十六岁。届时及笄成家,就是别家的人了。便可恢复女身,与父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夫妻在别家可要分开住 陆景枫!等我长…… 随着残雪消退,天气越来越暖,他们离永阳也越来越越近,可途径的村镇却越来越破败。 永阳一带,没有兴阳那么冷,即便是隆冬时节,路边都还点缀着绿色。 军队最终驻扎在了距离永阳五十里的葛县。由于叛军作乱,偌大一个葛县,完全变成了一座空城。街上的铺子都开着,里面干干净净,不知被洗劫了多少次,只有几个不值钱的破烂摔在地上。 温晗笑随陆景枫坐在马车边上,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整齐划一,进入葛县。如雷的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回响。 “这么大一个县城,人都去哪儿了呢?” 温晗笑没经历过这些,单纯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 陆景枫轻然一笑,难掩语气中的怒意:“跑得掉的,跑了。跑不掉的,要么成了叛军,要么死了。” 温晗笑听出他心情不好,便振奋精神,笑着说道:“没关系!等你们打跑了叛军,这里的百姓们就会回来了。” 破败的街道上,已经没几所完好的屋子。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陆景枫看着这一切,像是听到了个笑话,回头反问道:“回来后呢?” 温晗笑沉默了,偏着脑袋想了又想。即便回来了,家园已成废墟,又该如何生存呢? 她缓缓垂下眼眸,颇为伤感地叹了一句:“为什么会有叛军呢?” “那就要问你的好父皇了!”陆景枫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他的语气很好,但话却算不上恭敬。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一定会给他栽个不敬之罪。 不过温晗笑显然没想到这些,只是疑惑问道:“为什么?” 陆景枫的眼睫微微一晃,莞尔轻笑。像是阳春三月里,坐在碧湖岸、绿柳下的俊雅公子。 但此刻,他背后没有丽阳、碧湖、垂柳,只有萧索破败的街道,给那笑容添了一分沉郁。 “上行下效,陛下沉迷鬼神之说,百姓自然争相效仿。” 他看着温晗笑,像是在观察她有什么反应。但这么几句话,温晗笑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保持着懵懵懂懂,认真倾听的样子。 陆景枫不禁一笑,语气缓和了许多:“此番永阳叛军的首领,正是两名道士......” “道士又怎么了,能让百姓们都听他的?”温晗笑可是很讨厌道士的。 “别的地方不行,但在燕国可以!” 陆景枫停顿了片刻,轻松说道:“在燕国,只要你穿件道袍,耍两个把戏,便有大善人争相为你盖庙立观。再说几句神神叨叨的话,说不定还能进皇宫,为皇子公主占卜吉凶。” 温晗笑小嘴一鼓,抱怨道:“非得往我身上扯吗?” 陆景枫耸耸肩,继续道:“总之,那些道士随便耍个把戏,百姓们都会当做天神显灵。打着神的名义作乱,可不是一呼百应。” 温晗笑本来还想问,这和她的父皇有什么关系。可随即一想,又什么都明白了。 皇帝如此迷信,修建庙宇道观,广纳道士天师。整日求神拜佛,占凶问吉。下面百姓只会虔诚更甚,他们没有多少学问,大部分连字都认不到,又怎么分辨真假。那些心怀歹意的人,只要扮做道士,随口胡诌几句,就能收获一批忠心的信徒。 届时,让信徒们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犹豫。哪怕是造反,都会义无反顾。 温晗笑心里涌出隐隐愧疚。低着头,不言不语。 正巧此时,温晖骑着马路过,看见温晗笑不高兴,当即勒住缰绳,板着脸不客气道:“喂!驸马!你是不是又冒犯公主了?” “又?”陆景枫微微皱眉,不解问道,“殿下,恕臣愚钝,实在不知何时得罪过公主。” 温晗笑听到这句话,不禁佩服陆景枫随口胡话的本事。细声叹了句:“你得罪我的地方还少吗?” 可转头又对温晖大声道:“三皇兄,你误会了。我只是看着城中景色破败,心情不好。” 听到小皇妹如此维护驸马,温晖大感震惊。想当初,他们两人刚成婚时,闹得满城风雨,鸡飞狗跳,都告到皇帝那去了。这才过去多久,就琴瑟和鸣,夫唱妇随了? 他试探道:“笑笑,你不是讨厌驸马吗?” “我现在不讨厌了。三皇兄,你不是很忙吗?快去忙吧!”温晗笑一副关心的模样,笑意盈盈地看着温晖,就差没直接赶客了。 温晖把这笔账算在了陆景枫头上,使劲儿瞪了一眼他,驾马离去。 陆景枫看着温晖离去的背影,感叹道:“公主,你可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和三殿下关系不怎么好,还来添把火,倒点油!” “驸马不用客气,这是本公主应该做的。”温晗笑学着陆景枫以前欠揍的口气说道。 ...... 此番平乱,征召了五路军马,目前已有四路来到了葛县。随着大军入驻,葛县恢复了几分以往的热闹。漆黑的苍穹扣下,点点火光亮起,人声喧阗,却不是过去的繁华。 长驻边关的军队,时常受到外族骚扰。而地方驻军则轻松许多,平生最大的仗,莫过于剿匪缉盗。 再凶恶的盗贼,在真正的军队面前,都不堪一击。因而在驻地威风惯了的将军们,也没把永阳的叛军放在眼中,只觉得可以在这里刷一刷功绩。 但军功就那么点,谁都想占大头,必然要排挤他人。 四位将军在温晖面前可谓殷勤十足,纷纷请命,即刻带兵剿匪。 温晖见过真正的战场,知道目前叛军已不是普通的绿林强盗了,便要谨慎些。面对四位将军的请求,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人未齐,稍后再议!” 就是因为还有路军马没来,四位将军才这么着急的。要是人来齐了,岂不是更不好立功了! 四位将军铁甲微寒,步步生风,追着温晖,你一言我一语: “殿下,战事不可耽搁!” “殿下,我等已行至葛县,不如直捣黄龙,打它个出其不意!” “殿下,夜长梦多,日久生变。何不让末将领兵攻入永阳,一挫逆贼锐气......” 就在温晖不厌其烦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个轻快的声音:“李将军,你现在真去了,是要挫我军的锐气吧!” 几位将军随着温晖转首,只见驸马立在穆商身边,笑得温文尔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那位被点名的李将军脸色骤然垮了下来,冷冷质问道:“驸马有何高见?” 虽然陆景枫才是名义上的主帅,但几位将军,甚至是普通士卒,平时都把他当做空气,也谈不上敬重。 陆景枫又是一笑,悠然道:“在下愚钝,没有高见!” “你......” 李将军话还未说完,温晖便不客气道:“驸马既无高见,不如学会闭嘴!” 说完,又看向陆景枫周围:“公主呢?” 陆景枫还是那悠然的模样,好声道:“公主殿下说是要去散心,不让臣跟着。” 听到这里,温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看向陆景枫时,忧虑已变成了寒意。他冷冷道:“驸马,别忘你的职责!” 穆商怕事情闹大,赶在陆景枫开口前,先拿其他事转移了温晖的注意力,领着众人去了县府。 唯有陆景枫被落了下来。 他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神色莫名,轻叹一声,背身离去。 热闹终会消散,唯有灯火长明不熄。很快就只剩巡逻士兵,踏着沉闷的步伐,保持着最后的声音。 温晗笑本是想四处散散心的,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虽然夕云就在身边,但她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强装深沉,继续走着。 等到夕云终于意思到自家公主的不对劲儿时,她们已经走了一个下午。 二人刚到门口,就看见了陆景枫站在橘黄的灯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夤夜偷袭 安全所,不是在某个地方,而…… 温晗笑的前半生,从未出过兴阳。天子皇城脚下,谁敢放肆。人命官司,已经是最大的恶了。 然而现在,那最大的恶,不断在她面前上演。 汪洋火海中,黑色的人影像鬼魅一般,相撞纠结,厮杀哭喊声,震天撼地,吓得人胆战心惊,六神无主。 大火随着墙垣快速地向温晗笑这边爬过来,还有那滚滚硝烟中的叛军们,也注意到了这个独自呆愣在屋檐下的女子。 他们见盛国士兵拼命护着院子,还以为住着什么高贵的人物,却没想是个小姑娘。 军中的姑娘,可不会有这种待遇。 强盗们虽然在思考温晗笑身份,手下动作可没丝毫犹豫。砍人就想砍瓜切菜般,熟练自如。若不是狰狞的面色,真就和普通百姓别无二样。 温晗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火、这么多的血、这么凶残的人。大脑一片空白,就连眼睛都忘了眨,直直瞪着逐渐逼近的叛军。 “公主快跑!”夕云从走廊拐角冲出来,拉起呆住的温晗笑就跑。 前面的路并不好走,一路都是残肢断臂,血水汇成一个个小水潭。她们每走一步,就溅起一朵红色水花,森冷清脆的啪嗒声,像是幽魂在耳边吐息。 突然!一个彪形大汉从暗处现出来,举着明晃晃的砍刀,大喊道:“哪里跑!” 夕云赶紧拽过温晗笑护在身后,又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只见寒光一闪,大汉喉间血花四溅。 隔得近的温晗笑还来不及防备,就被溅了一脸的血。殷红滚烫的血从眼角缓缓流下。 她僵硬地抬起手臂,抹去眼角的血泪,拿在眼前,呆愣愣地看着。 然而未等她看个仔细,夕云又拉着她跑起来。一边跑,一边说道:“公主恕罪!夕云不该放下公主,独自去探查,害得公主受惊,夕云罪该万死!” 作为大内侍卫,夕云远比一般人警觉。当她发现异常时,外面还是朗朗月空,看起来十分平静。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放心,便翻出小院,打算仔细探查一番。却没想躲在暗处的贼人突然发难,让她困斗许久。 时间回到现在,温晗笑稍微恢复了点神智,缓缓转动着眼珠,看着前面领跑的夕云。 那些前来阻难的盗贼,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怒吼着,咒骂着,挥舞着快刀。 而夕云就像一只云雀,在疾风雷云里穿梭,身影矫捷,动作凌厉,滴血不沾。 温晗笑从未见过这样的夕云,也不知道夕云杀起人来如此轻松。她知道夕云是大内侍卫,也知道夕云武功好。 夕云在她面前,总是轻松爱笑的模样,让她忽视了夕云这一身本领都是怎么来的。 然而叛军越来越多,纵使夕云再厉害,也有乏力的时候。一名强盗提刀砍向二人,夕云迫不得已,只能松开温晗笑的手,将她推出去。可这么一出去,温晗笑就彻底失去了庇护。 那些贼人早就看出来了温晗笑是个花瓶,见她落单,眼里立即迸发出淫邪的光芒,争先恐后朝她涌去。 那些放荡刺耳的奸笑,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不断冲击着温晗笑的精神。 终于,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疯狂尖叫。 今夜这番经历对她而言,无疑是从天堂落入地狱。她没有一点准备,就要直面这群狰狞的恶鬼。 然而,就在那群强盗快要碰到她衣角时,一个人影骤然挡在了她面前。 强盗们有些疑惑,纷纷抬头一看。只见个黑色人影手持寒剑,立在火光燎云的青穹下。 而这一眼,也成了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眼。 随着一阵剧痛,天地倒转,那道人影也逐渐模糊,融入黑暗。 强盗们还没明白过来,便已毙命。 陆景枫随手将剑插在地上,踢开脚边尸体,半跪于温晗笑面前,想要开口安抚,但面前人只顾尖叫,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又试图动手,可人反抗得更激烈了。最后实在没办法,他直接不顾温晗笑的反抗,将人抱在怀中,紧紧锢住,用温柔而低沉的声音,缓缓诉叙:“笑笑不怕了,笑笑不怕了......” 在陆景枫小时候,很怕打雷的声音。每逢下雨的天气,他的母亲都会把年幼的他抱在怀中,像是在哼唱摇篮曲般,轻哼着:“枫儿不怕了,枫儿不怕了......” 他不会安抚人,只能把当年母亲安慰自己的办法,拿出来试一试。不得不说,还真有效果。温晗笑逐渐安静下来,缩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可随着又一波强盗冲出来,怀中人再次挣扎起来。幸好夕云在此,能够稍微阻拦一会儿那些强盗。 陆景枫不顾温晗笑的挣扎,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笑笑!笑笑,你听着!我会保护你的,你不会有事。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那群强盗靠近你!你不要怕,好吗?” 整段话他都说得特别认真,只在最后两个字“好吗”,恢复成了以往不着调的语气。 他微微笑着,从容而坚定,双眼璀璨温柔,像是他递出的,关于这份承诺的信物。 温晗笑从未见过如此温柔坚定的他,一时竟沉醉于那闪烁的双眸中,忘记了害怕,忘记了一切,呆愣愣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陆景枫抬眼望了一下逐渐不支的夕云,又回首问道:“公主,可以站起来吗?” 而“公主”两个字,也把温晗笑从那份温柔中拽了出来。她没有回答陆景枫的话,而是顺着陆景枫艰难地站了起来。尽管双腿还在打颤,也绝不要陆景枫的搀扶。 “我没事,你去帮夕云吧!”她单手抱臂,缩着身子,就连嘴唇都在发抖。 却没想陆景枫直接忽视了她的倔强,像是无事般,一手拔出剑,一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倘然道:“放心,我不会松手的。” 说罢,便护着她去往夕云那边。 顿时,温晗笑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悦。一瞬间,漫天不祥的火光,声声猖狂的怒吼奸笑,甚至那些黑魆魆的强盗,都没那么吓人了。 陆景枫很轻松的实现了承诺,没有让那群强盗靠近她一分。 在这个动荡的夜晚里,温晗笑终于找到了一丝安慰。犹如在狂风暴雨、巨浪滔天的海上漂泊的扁舟,终于找到了一处平静的港湾。 她一手紧扣陆景枫五指,一手死死抱住陆景枫手臂,亦步亦趋,满心依赖。 待与夕云碰面后,陆景枫帮着她击退来敌,向着另一个暗处撤去,同时说道:“殿下前去接应援军,尚未回归。若葛县在殿下回来前失守,只怕殿下等人会中了贼人埋伏。”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看向温晗笑。夕云不明所以,着急道:“陆公子,形势危急,你有什么法子快说呀!” 陆景枫沉默片刻,放缓了语调:“公主,臣是军中主帅……” 短短一句话,却让温晗笑明白过来。对呀,要是陆景枫一直陪在她身边,又怎能指挥燕国将士抵御叛军? 明明说好了,不会松手的…… 纵有万分不舍与不甘,她还是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却没想最后一步,陆景枫突然攥紧了她欲抽离的五指。 “臣是说,公主殿下,你可以选择。与臣走,还是和夕云姑娘撤去安全的地方。在您做选择前,必须明白,若和臣走,那你刚才所见,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夕云不想公主冒险,正要替她答应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公主薨了 好你个陆景枫,居然说我死了…… 那些金甲贼都是亡命之徒,一朝得势,越发疯狂。刺耳的狂笑,伴随着漫天大火,不断在城中蔓延。 如今首要的,便是把那些不听调的将军聚在一起,重新安排。 但如何才能把那些将军聚到一起呢? 陆景枫回首看向温晗笑,眼中神色意味深长。 不多久,燕军将领都收到这样一条消息:“公主薨了!速来驿站相商!” 若忽视温晗笑咬牙切齿的模样,这个计策无疑是极好的。那些相互斗气的将军们,不消一刻,全都骑马赶来。 等他们急匆匆进门,看见公主好好地坐在上面,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虽然气得肺都要炸了,可还得忍着,恭敬问安。 不过接下陆景枫的话,就让他们彻底忍不下去了。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指挥他们! 几位将军个个青筋暴露、目眦尽裂,步步逼近陆景枫。陆景枫却是不惧,悠然说道:“几位将军自是厉害,忙活一夜,造成如今的局面。等殿下回来,见到燕军惨状,相信殿下一定会好好犒赏几位将军!” 几位将军神色一变,纷纷止步,犹犹豫豫地相互看了看。陆景枫这几句话,终于点醒了他们。占尽优势,盛军却大败,首当论罪的,肯定是他们这些将领。 不过他们心中仍存了一分侥幸,便有人说道:“敌寇狡诈,夤夜偷袭。我等仓促迎战,奋力御敌自此。驸马从未披甲上阵,可知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何资格置喙!” 陆景枫冷笑一声,正色道:“胜败乃是常事。但自持功高,刚愎自用,不听军令却是兵家大忌!尔等身为将领,不听军令只凭意气,盲目行事,害得我军精锐损失惨重,就连公主也差点被敌寇掳去。如今还敢说自己奋力御敌,问心无愧?” 他目光骤冷,沉声质问:“你们对得起外面死去的将士吗!” 未等那几个将军回答,又说道:“诸位自知,三殿下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你们要是拿敌寇有妖法相助那一套说辞去应付,只怕是火上浇油。再者公主受惊不轻,到时在殿下面前哭诉一番。诸位觉得,殿下会是会相信你们奋力御敌,还是觉得你们自负轻敌?” “今日战事,定会传到陛下耳中。盛军大败,公主受惊。诸位猜,陛下会有何反应?” 这番话若是穆商来说,几位将军还有周旋的余地。毕竟穆商没有背景,就算告他们,他们也可以相互遮掩过去。 但陆景枫就不一样了,他背后是陆家与公主。无论哪一个,都可以直达皇权的中心。不仅遮掩不了,还得由他添油加醋。 几位将军没了一开始的嚣张,眼神中隐隐透出几丝慌乱,只是出于上位者的骄傲,依旧端着架子。 陆景枫见状,嘴角一弯,放缓了语气:“不过今日的动荡,陆某也有责任,毕竟陆某才是军中主帅。诸位将军,你们说是吗?” “是!是......” 几位将军连连点头,巴不得把这口锅甩出去。 “那诸位对陆某的安排,可还有不满?” “没有!没有......” 几位将军连连摇摇,一派心悦诚服的样子。 陆景枫没了以往的轻浮玩笑,镇定而从容,与几位将军商议对策。 “金甲贼都是一些山林强盗,气焰虽盛,却是一群无头苍蝇,只要我军重整旗鼓,定能大败敌军。县府已然失守,不如放弃,李将军,你速领兵,先夺回城门,防止叛军出逃。剩下几位将军,以驿站为中心,分东西南北四路,循序扫荡,清除所有敌军......” 温晗笑在一旁默默听着,她看着陆景枫,终于看见了记忆中那个灿烂如光的少年郎。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见众人突然回首,她又赶忙端坐身子,努力维持着肃容。 陆景枫身为统帅,肯定要身先士卒。但谁也没想到温晗笑也要跟着去,几位将军害怕公主有个好歹,纷纷劝她留在驿站。 可温晗笑拗着个性子,非要跟在陆景枫身边。 陆景枫只当她今夜被吓得不轻,微微一笑,轻然说道:“无妨,在下定能保护好公主!” 这句话揽过了所有责任,众人也不再说什么。 陆景枫身边是很危险,但在温晗笑看来,就算身处炼狱火海,就算万鬼哭嚎,只要陆景枫陪着她,那都不可怕了。 不过,同样在陆景枫身边的穆商,就没温晗笑这份好心情了。 他只听温晖提起过这位驸马,出生将门,却体弱多病,又不思进取,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加之行军路上,陆景枫的所作所为,可谓完美验证了那些传闻。 但今夜所见,穆商又发现,这位驸马好像并不简单。他心里冒出无数疑惑,看向陆景枫的眼神都谨慎了几分。 只是战事紧急,容不得他多想。 有了陆景枫的指挥,燕军的混乱终于能结束了。正如陆景枫所说,那些敌寇本就是一些盗匪,对官兵有着天然的恐惧。燕军气势上来了,敌寇的不可一世,顿时消散无踪,接连溃逃。 待到天光大明,战事结束,一切都安静下来。唯有不远处楼阁上的余火里,时不时响起火星炸裂的噼里啪啦声。残垣冒着缕缕青烟,地上血水涓涓,都在诉说着昨日战事的惨烈。 空中硝烟久久不散,烧焦的味道,混着血水的铁腥味,即便捂着口鼻都还能闻到。 夜色掩盖的炼狱之景,都在天明后,一一展现出来。 温晗笑看着这一切,根本无法描述心中的震撼与惊恐。大脑一片空白,许久后才有点反应,却是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慌里慌张地跑到一堵断墙边,捂着颈子不住地干呕。可惜空荡荡的肚子什么也吐不出来。 夕云很是紧张她,连忙跟了过去,拍拍她的背,关切道:“公主,你没事吧?” 温晗笑摇摇头,刚想收回目光,就与一双凸起的死人眼对视上。 “啊!”她一身尖叫,转身把头埋在了夕云怀中。 不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你觉得我漂亮吗 如果因为喜欢才觉得漂…… 穆商认识那前来支援的年轻将军,陇关的郁秋煞。 不过陇关距离永阳可有些距离,援军怎么回是他? 那边,公主还在神情激愤地骂着驸马。夕云一边拦着人,一边又劝人消气,眼见人马上就消停了。 可没想,郁秋煞下马徐徐走来,最终停在陆景枫身边,揶揄了句:“景枫,你与公主可真是伉俪情深呀!” “谁跟他情深!”温晗笑又闹起来。 夕云正要再劝,却骤然看见了他,顿时睁大眼睛,表情也由惊转怒。 面前的年轻将军,她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就是当初和她在万芳楼打架的那位年轻公子! 不过夕云并不知道他姓名,只记得当时未能分出胜负,还跟丢了公主。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有气,冷言冷语:“公主家事,岂是你这个外人议论的!” 郁秋煞微微颔首,饶有礼貌道:“是在下冒犯了,还望公主恕罪。” 他和陆景枫不同,同样一句话,由陆景枫说出来,那是刺啦啦的嘲讽。但由他说出来,就和字面意思没什么两样。诚心诚意,温润谦逊。 若不和陆景枫站一块儿,夕云定会高看他一分。可惜目前为止,每次他出现,必定是站在陆景枫身边。 所以在夕云眼中,那份温润谦逊,也就变成了十足的虚伪。 新仇加旧怨,四人虽未有动作,但眉目之间,已是火花四溅。 不过,三皇子温晖还在这儿呢。温晗笑见自家皇兄脸色越来越不好,起身甩袖说道:“算了!本公主大度,不与你计较!皇兄,我去休息了!” 说完,便叫上夕云,潇洒离去。 “哼!”夕云瞪了陆景枫两人一眼,这才去往公主身边。 温晗笑走后,温晖便没在追究陆景枫的冒犯之罪。毕竟,他还是知道何谓“轻重缓急”! 昨夜那几个嚣张的将军,此刻都盯着地面,收拢身子,一言不发地站在温晖身后。他们能感觉到温晖那凌人的怒气,更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这些将军,大都出自兴阳,或者地方。一生功绩,莫过于缉拿清剿盗贼马匪。从无打过败仗,自视甚高。 包括这次出征,即便知道了叛军人众,但依然认为山野强盗不足为惧。然而昨夜一战,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自满。 陆景枫对温晖如何惩处这些将军并不感兴趣,便借口带郁秋煞去休息,离开了。 和温晖带来的那些将军不同,郁秋煞是真经历过战场厮杀的。这一路的炼狱,对他而言,不过是常景。心里也就没多少波澜,只在进屋后,莫名其妙问了句:“你要帮温晖?” “什么?” 陆景枫稍微思考了下,一边倒着茶水一边说道:“顺手而已。倒是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递给郁秋煞一杯冷茶,随即靠在桌边,端着一杯同样的冷茶,看着郁秋煞。 陇关离此地有些距离,就算圣旨有令,要沿路驻军支援,可也轮不到身处边境的陇关。 “是陆将军的命令。”郁秋煞默默饮下冷茶,平静淡然。 然而陆景枫就无法平静了,有些惊讶道:“我爹?他让你来干什么?” “提醒你,不要做得太过了。” “我已经告诉他了,前来剿匪不是我的意思,他自己不信!”陆景枫眼角余光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语气里颇有些冷意。 原来郁秋煞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就是为了监视他! “景枫,陆将军不是这个意思。”郁秋煞看向陆景枫,沉了语气,“他是怕你过于关心那位公主了。” 此话一出,又让陆景枫想起这桩充满欺骗的婚事,不禁冷笑道:“我爹这话说的!这桩婚事可是他费尽心机求来的,我当然要小心呵护了!” 郁秋煞无奈一叹,这对父子明明都知道对方心意,可就是不挑明,非得相互怄气。 他上前一步,正想再劝劝陆景枫,就见陆景枫忽然把手一抬,示意他安静。 郁秋煞微微皱眉,看向房门。冬阳出山,给门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陆景枫悄然步至门后,随即猛然一拉。 大门骤然敞开,一脸懵懂惊讶的温晗笑就这样暴露在了两人面前。她还举着手,一副准备扣门的姿势。 “公主殿下?”郁秋煞惊讶中还有些不解,“你找在下,可是有事?” 温晗笑有些局促地收了手,捏着裙边吞吞吐吐:“也没什么事......” 很显然,温晗笑并不是来找他的。 郁秋煞顿时了然,饶有兴趣地看了陆景枫一眼,识趣道:“在下忽然想起军中还有一桩要事需处理,公主既然不需在下相助,请容在下先行告退,处理军中要务。” “去吧,你赶紧去吧!”温晗笑迫不及待地对他挥挥手,意示他赶紧出去。 只是待到郁秋煞走后,温晗笑心中的勇气也被消耗干净了。她立在原地,佯装不在意地左看右看,好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气氛越来越尴尬,陆景枫不得不轻咳一声,引起温晗笑注意,再好声说道:“既然不是来找郁将军的,那公主一定是来找臣的。公主,有何吩咐?” “额......” 温晗笑面色犹豫,心里却想着来之前的事。 时间回到温晗笑去休息的路上。算起来,这是陆景枫第二次说她不漂亮。她一路愤愤腹诽,越是想,心里就越是不平。 “好你个陆景枫,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说我不漂亮!还说自己是英雄,天下哪有你那么自大、自负、自恋的英雄!早知道当场就该骂回去!” 夕云也为她抱不平:“那陆景枫说白了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无才无物,文武不通,若不是公主向陛下求情,他怎么会有今日这番立功的机会。白眼狼!” 然而夕云是骂得爽快了,温晗笑却像被戳到痛处一般,不仅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越发郁闷了。 “我好歹也是个女子,就算真的不漂亮,你也该恭维几句嘛!”她低着脑袋,不满嘟囔。 前半生的男装生活,让她错过了女子的羞怯温婉,成了直来直去的性子。像这种吃闷亏的生意,定是不干的。 于是当即决定:再去找陆景枫算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乱世太平,百姓终苦 皇城里长大的公主…… 在温晗笑很小的时候,她就理解了什么叫无能为力。那时候,几位皇兄偶尔会出宫看她。每次她都很开心,可时间一到,无论她怎么挽留,哪怕是追着马车奔跑,都留不住皇兄们。 每年的除夕,是她唯一能见父皇和母后的机会。每逢这个机会,她都哭诉恳求,请求父皇不要把她送走,请求母后让她多留一会儿。可最后,她还是被送出宫。 久而久之,温晗笑终于明白了,无论她怎么争取,都是无用的。渐渐的,她也不再做那些无谓的争取。不论什么事,都只会努力一遍,失败了,就永远放弃。 比方说现在,她也打算放弃了...... “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温晗笑深吸一口气,用笑容掩盖心中的暗痛,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便撞见了正在寻找她的夕云。 夕云拉着她上下左右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担忧道:“公主,你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夕云,有事吗?” 见她面色如常,夕云放心了些,继续说道:“三殿下说,这里太危险了,要把你送去隔壁县城。” “去就去呗!”温晗笑没多大反应。 夕云有些意外,试探道:“公主,你真要去呀?” 温晗笑叹了口气,踢着脚边石块:“不去又能怎样?我又帮不上忙,留在这里反而是拖累。倒不如去了别处,让皇兄少些担忧,能专心对敌。” 然而温晗笑万万没想到,前来护送她的人,居然是陆景枫。 破败的城门下,两匹马儿垂首静立。陆景枫就守在马车边,整理着缰绳。见两人过来了,甚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礼貌得都不像平时的他。 温晗笑满脑子都是昨日那桩事,心中窘迫不已,连带着表情和动作,都透露出些许不自然。 “景枫,怎么,你也要去凉城?”她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陆景枫倒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很自然地回了句:“奉殿下之命,贴身保护公主。” 不论是哪个人,于危难之际,率领盛军成功抵御叛军,都是大功一件。可偏偏这个人是陆景枫。 那些将军们自然不能说,自己还比不过一个从未参军的纨绔公子。所以对陆景枫的功绩,都有所隐瞒。只说驸马几句话点醒了他们,让他们团结一致御敌。 反正陆景枫又不在,即便之后被他听去了,他们也可以辩解自己并没说错什么。 穆商倒是拼命说实话,可在那些将军的辩驳下。实话也就没那么注目了。 因而在温晖眼中,陆景枫还是那个庸碌无能的将门公子。怎么看都看不惯,但也知道自己宝贝皇妹对他的心意。索性把他打发到温晗笑身边,让大家都能有个好心情。 至于郁秋煞,那是更巴不得陆景枫远离战场。毕竟这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众人想法不一样,目的倒是出奇的一致。最后,作为抵御叛军的最大功臣,陆景枫不仅没有得到赞赏,还被打发去了公主身边。 不过陆景枫本人倒是并不在意此事,见温晗笑久久未动,还关心了句:“公主,可是遗忘了物件?” “没有!没有!”温晗笑连连摆手,干笑了几声,匆忙地跳上马车。 站在马车边上的夕云眯着眼睛审视着两人,直觉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要不然怎么之前还要杀要打的两人,过了一夜,就变得这么客气了? 她跟着跳上马车,瞥了眼外面的陆景枫,凑到温晗笑耳边,低声道:“公主,可是陆公子又欺负你了?” 温晗笑微微一怔,随即装成无事的样子,只是语气颇有些落寞:“没什么!我可是公主,谁敢欺负我!” 这样的语气,说没问题,那才是有问题。但夕云不想戳破她的勉强,只能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温晗笑默默松了口气,却没想夕云又道:“公主!” “什么?”温晗笑有些疑惑。 夕云嫣然一笑,郑重道:“公主身边永远有夕云!” “多谢!”温晗笑灿然轻笑,终于恢复了些以往的样子。 ...... 永阳叛乱,不仅是永阳百姓遭难,也害苦了周边县城。流离失所的难民一批批往周边城镇涌去。 一开始,还有几个好心的县令开城门放人进来。然而却是引狼入室,被藏在难民中的叛军里应外合,打的个措手不及,只能弃城逃命。 即便难民中没有叛军,那么多张嘴,吃饭也是个问题。叛乱久久未歇,那些居无定所的难民,就成了最大的隐患。甚至有些难民记恨官府不给饱饭,竟然给贼人通风报信。结果自然是城门失守,城池沦陷。 最后,永阳周围还未失守的县城,纷纷关闭城门,不准外人进入,连只过路的鸟都要打下来看看。 去往凉县的路上,饿殍遍野,滚滚车轮声惊起一片片寒鸦。它们盘旋在苍凉的天际,发出阵阵凄厉的嚎叫。那些嚎叫穿过冰冷的空气,直刺人耳膜。即便温晗笑躲在车里,依然躲不掉那瘆人的鸦鸣。她攥紧双拳,不敢想象外面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越是靠近凉县,活人也就多了起来。那些先来的难民已经放弃了挣扎,开始寻觅周边能吃的食物。而后到的难民还存着一丝希望,日日夜夜扣着城门,指望着官老爷良心发现。可他们叫到声音嘶哑,饿的没力气再扣门,也不见城楼上扔下来一袋米。 当陆景枫驾着马车徐徐而来时,难民们立即一拥而上。个个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神情麻木,只有一双眼睛,饿得发亮发光。 仿佛面前的不是一辆马车,而是一块巨大的糕点。 他们声音哑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张着嘴,吚吚呜呜。同时又因为害怕车上人,不敢扒马车,而是伸出一只手,不停地抖动着,像是在试探车上人的底细,又像是在求食。 即便是一向沉稳冷静的陆景枫,在看见这惨状后,也变了脸色,不再是以往的潇洒悠然,而是和这冬日一样沉重的冷意。低垂的眸子里,笼罩着一层浅浅的阴翳,使得整个人越发肃杀,难以接近。 乱世太平,百姓终苦。 马车最终停在了城门前,更多的难民涌了上来。马车里的温晗笑能感觉到外面乒乒乓乓的动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本公主不喜欢你了 因为我喜欢你,就要…… 凉县城墙下,饿了许久的难民像嗅到蜂蜜的蜂子,将那驾红木青帘马车围得水泄不通。若不是马车前还立着个不好惹的黑脸阎王,只怕他们早扑上去撕扯了个干净。 正当难民们犹豫要不要拼死一搏时,那马车前的女子突然爆发了:“陆景枫!你是不是忘了你我身份,谁准你和我这么说话了!” 温晗笑攥着双拳,冷冷盯着陆景枫,胸前一起一伏。然而她如此愤怒,换来的,只是陆景枫的无视。 随着两人擦肩而过,她心中一半怒火瞬间化成了无尽委屈,而另一半怒火不断灼烧着她仅剩的理智。 堂堂盛国盛凰公主,为何要受这种委屈! 另一边陆景枫看向城上守军,从胸前取出一块令牌,掷上城楼,厉声道:“永阳叛乱,在下奉三皇子之命,特来凉县查阅军备!再有片刻耽误,小心尔等性命不保!” 城楼上的士兵本来都在看戏呢,突然被陆景枫的神色语气吓了一跳。虽然不明白牌子是什么,但还是快步跑去交给了自己的长官。 等陆景枫返回来时,才注意到温晗笑有些异常。正欲开口询问,却没想温晗笑先怒吼道:“我可是公......” 陆景枫神色一变,立即捂住她的嘴。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温晗笑直接打开手,继续吼道:“是!我愚蠢!我没用!我总是给你们添乱子!但你可以好好给我说呀,和我解释呀!我又没说我不会改!” 她直直盯着陆景枫,杏眼流光,模样有些委屈又有些气愤。经过这一通发泄,她终于注意到了周遭危险的情况,心中却更加悲凉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又做错了,在将来的某一天,陆景枫说不定又要拿今日的事来嘲讽她。说她天真,说她只会捣乱...... 她越想,心就碎得越厉害。看向陆景枫的目光,也由乞望逐渐变成了失望。 夕云没想到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两人还能吵起来。便赶紧回头劝道:“小姐,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吧!” “我偏要现在说!” 温晗笑一声失控的怒吼,震慑全场,就连那些难民都呆住了。 她恨恨盯着陆景枫,神色逐渐坚决:“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就可以嘲笑我、讽刺我、藐视我?那好,陆景枫!今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喜欢你了!你再对我说一句难听的话,我一定追究你的不敬之罪!” 她一口气说完,便甩身看向了别处,胸前起伏慢慢平息。 是的,她喜欢陆景枫,远在两人结婚之前就非常喜欢了。那个总是为她出头、带她游玩兴阳、愿意听她絮叨的少年,温暖了她孤寂而冰冷的前生。而这位少年长成的陆景枫,她怎能不爱! 她嚷嚷着解除婚约,是害怕心中那藏匿已久的心事被人看破。等她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心事时,才发现陆景枫心里根本就没她。 每次她对陆景枫冒出点指望的时候,陆景枫就会亲手打碎她所有的美好幻想。一次次的伤心,终于杀死了那颗爱慕陆景枫的心。 她笑了笑,样子却有些可怜。 “公......小姐。”夕云充满怜爱地望着温晗笑,私下用手指碰碰她的手背,柔声道,“你还有夕云!在夕云眼中,小姐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至少陆景枫还是说过一句有用的话,在爱你的人眼中,你已经是最美的模样了。 温晗笑感到一丝慰藉,露出个释然的笑容,心里终于轻松了些。 只是戏看完了,人也该回到现实了。陆景枫很想对温晗笑那一番话表个态,但眼前蠢蠢欲动的难民,又实在不容忽视。 他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归于平静,凝神戒备着那群跃跃欲试的难民。 就在难民们动手那一刻,“咚!”尘封许久的城门突然动了。 那些原本盯着温晗笑三人的难民们,犹如听到了什么神圣的信号,干尸一样的脸色上竟浮出几丝喜悦,纷纷舍了三人,朝城门涌去。 随着“吱呀”一声,城门缓缓打开。 然而城内等待难民的,不是厚衣美食,而是一排排铁刺栅栏,和从栅栏里伸出来的长枪。 一个穿着铁甲的高壮将军,对着挤挤挨挨的人群,怒吼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出去!” 说罢,大手一挥,又有两队持戈士兵,从栅栏里走出来,看见难民就刺。一时间,哀嚎遍野,尸横遍地。那些被吓傻了的难民们,慌不择路地掉头跑出去。 不消片刻,城门前,就只有温晗笑三人了。其余的难民都缩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指望着这几位贵人,能记得之前说放他们进城的话。 城门内,刚才还横眉竖目的将军,一见着三人,立刻就变得和颜悦色起来,一路小跑至陆景枫面前,跪地叩首道:“末将周奉义来迟,还望大人恕罪!” 他只是一个小县城里守城的小将,这些京城里来的贵人,一个都得罪不起,所以还是客气些为妙。 然而未等面前这位年轻贵气的公子说什么,旁边先冒出来个穿着不俗的小姐,把手一抱,没好气道:“喂!快点打开城门放那些难民进来!” 敢站在年轻公子前,这位小姐身份定不低,周奉义犹豫又小心:“敢问姑娘是......” 陆景枫生怕温晗笑暴露身份,立即上前说道:“她是在下夫人!在下陆景枫,官职皆是虚职,周将军不必客气,称在下景枫便可。拙荆一路奔波,有些劳累,望将军见谅!” 说完,还当着众人面搂住温晗笑,含情脉脉,柔情款款:“夫人放心,为夫马上带你去休息!” 这副深情的模样,让刚刚才吼他的温晗笑,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禁皱起眉头,满是疑惑地望着他。 周奉义随即起身,殷勤道:“末将这就带陆大人前去休息!” “且慢!你们还没放难民们进来呢!”温晗笑一把推开陆景枫,有些嫌弃地拍了拍与他接触过的衣裙。 陆景枫保持着好脸色,缓声说道:“夫人!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可好?” “不好!”温晗笑断然拒绝。她本来就对陆景枫还存在气,此刻自然不会顺他心意。 再说耽误一天,城外又不知饿死冻死多少难民。 夕云是坚定的公主党,温晗笑说什么,她都会支持,跟着站出来道:“陆公子,是你该听夫人的话!” 短短几个字,却含着隐隐的警告。不过周奉义又不知道三人真实身份,便理所当然以为,陆景枫惧内。赶紧站出来,拧着一张脸,有些为难地解释:“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唱反调 天上没有神仙,但人心里住着恶…… 凉县是一座小县城,人不多,又凹在山坳里,没什么粮食,也很难攻打。在叛军眼中属于鸡肋一样的存在,不打觉得可惜,打了又啃不了几口肉。 周遭县城或多或少,都被叛军骚扰过,唯有凉县安然无虞。这也是温晖为何要把温晗笑送到凉县的原因。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凉县虽然不大,但街上该有的铺子一概不少。凉县的隆冬没有兴阳冷,街上还是有不少行人。 他们无一例外,揣着手,缩着肩,不是边走边看着沿路铺子,就是立在摊点前,一边用眼睛挑选着货,一边跺着脚,试图驱散早晨的寒气。待到看见个中意的,才万分不舍地抽出手,吐出一口寒气,拿起货物仔细看看。 当然,以上都是衣食无忧的殷实人家,至于那些衣裳单薄的贫苦人家,冷到恨不得把身子卷成一团儿,直接滚到目的地,办完事再滚回家去。 而那些身无分文的乞儿,则躲到卖热食的摊子边上蜷缩着,见个人过路,就把碗轻轻往地上一碰,发出清冷的“锵——”声,机械似的说道:“老爷太太,少爷小姐,行行好吧!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然而,凡是皆有例外。比如走在街上的温晗笑三人,就不属于那三类。有钱有权,不愁衣食,却偏偏穿着一身破烂! 至少温晗笑认为这一身行头,就是破烂。至于三人为何要穿一身“破烂”出来逛街,时间还得回到一个时辰前。 温晗笑本来有一个美好的早晨,但陆景枫来了。他以隐藏身份为由,要求大家都换了衣服。从风花雪月的才子佳人,变成了才子佳人的背景板。荆钗布裙,衣裳简陋。为了逼真些,他甚至没找几件厚袄子,就一件旧棉衣披着。 三人走在大街上,过往的锦衣贵人见了他们的寒酸模样,纷纷避之不及。温晗笑抱着双臂,冷得直打哆嗦。十分怀疑,陆景枫是为了报复她,才这么做的。 夕云虽然不觉得冷,但也看出了温晗笑的异常,便挽着她的手,与她贴在一起:“公主,还冷吗?” 温晗笑挺起身子笑了笑,佯装无虞道:“有夕云陪着我,一点都不冷!” 两人的对话听起来是挺温馨的,只是陆景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格外膈应人。 “喂!我只让你对我尊重些!可没说不准你说话!”温晗笑语气有些不好。 陆景枫轻叹一声,迟疑道:“其实我们可以不必出来的!” 他语气这么犹豫,完全是因为出来是温晗笑的主意。至于温晗笑为何要在大冷天的天气里,穿着一件旧棉衣出来逛街。 那当然是因为陆景枫! “你说换衣服就换衣服?” “又破又旧,谁穿得下!” “穿上这破衣服就不会暴露身份了吗!好!本公主就出去逛逛!” 于是乎,堵着一口气的温晗笑甩身出了大门。然而一出门她就后悔了,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但身后陆景枫赶了过来,还好声劝她回去。这不劝还好,一劝,温晗笑顿时生出一股无明怒火,头也不回地朝前大步跨去。 陆景枫自然看出来了,从昨天起,温晗笑就处处和他置气。先是安排她住西厢房,她偏跑东厢房坐着。问她饿不饿,她干脆躺床上睡了。早上劝她换了行装,不要太招摇,她就跑出来要逛街。 所以此刻,陆景枫是想劝又不敢劝。劝了,又只会适得其反。 就像现在,温晗笑听了他那句话后,果然唱起了反调:“哼!你说不出来,我们就不能出来了吗!本,本小姐做事,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陆景枫有些头疼。 “大胆,还敢顶嘴!”夕云也跟着瞎起哄。 陆景枫的头更疼了。把昨天发生的事从头想到尾,也没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再说,怎么突然之间,她就变得这么小气了? 未等陆景枫想个明白,前面忽然响起炸呼呼的吵闹声,引得百姓们都凑了过去。温晗笑与夕云也不例外,陆景枫跟在两人身后,刚想提醒一句,又想起温晗笑正和他赌气呢,只得住了嘴。 人群之中,只见两个官差手持铁链,拖着一名哭闹的女子,一边叱骂,一边前行。 那名女子身材纤瘦,长发蓬乱,面色蜡黄,身上的衣服仅能勉强蔽体。明显就是昨日才从城外来的难民。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显然,凉县的百姓都知道这句俗话。所以大家围着女子议论纷纷,却没一个上前相助的。 但温晗笑又不是普通小老百姓,她直接蹦了出去,厉声斥责道:“喂!她一个女子,你们至于这样吗!” “哼!”一名官差打量了下温晗笑,轻蔑道,“哪儿来的村妇,敢耽误衙门办案,莫不是同党吧!” 说到这里,官差陡然升了个调子:“押回去!一同审问!” 这一声令下,周围百姓都打了个激灵,纷纷后退。温晗笑更是没料到这群官差随意抓人就算了,居然还当街栽赃! 不过夕云就在温晗笑身后,又怎会让那群官差得逞。她脚步一转,就来到了温晗笑身前,板着脸呵斥道:“大胆!这是......” 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要隐藏身份,便改口道:“这是京城陆大人的夫人,谁敢过来,小心性命不保!” “哈哈......”官差们闻言,捧腹大笑,看着寒酸的两人,极尽嘲讽,“京城?夫人?我看你们是把白日梦当真了吧!” 此话一落地,就连周围的百姓都不免窃笑几声。 温晗笑何时受过这种嘲讽,低头一看自己的穿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气得七窍生烟。 “算了,算了,两个疯子而已!大爷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官差笑完后,还大度地摇摇手,拽着女子离开。 但正在气头上的温晗笑又怎会放他们离去? “夕云!拦住他们!” 然而夕云刚准备动手,就感觉膝盖一软,整个人当即摔在了地上。狼狈的样子,又引起周围看客阵阵哄笑。 温晗笑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见夕云没事后,就推开人群,低着头跑了出去。 夕云狠狠瞪了眼陆景枫,快步走去质问道:“是你干的吧!” 陆景枫不置可否,说道:“再不追上去,只怕你家小姐就跑不见喽!” 夕云神色一慌,不甘地咬牙离去。陆景枫看着两人冒着怒火的背影,甚是悠然地抱起双臂,慢慢跟了过去。 走到一半,温晗笑还是惦记那女子,又突然掉头回去。夕云还在骂陆景枫呢,没注意与她撞了个满怀。 “哎呦,小姐,我们不是要回去吗?” “不了!” 温晗笑大步朝前走去,又被陆景枫拦了下来,高大沉闷的身影像山一样挡在她面前:“你可以和我唱反调,但你身份特殊,要注意隐藏。” “你不就是想说,我只会给人找麻烦吗!”温晗笑语气冷冷,加快了步伐。 “笑笑!我从未有过这种意思!” 陆景枫刚想解释,却见温晗笑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陆景枫第一次在这种寻常的场合,寻常地叫她的小名。这一声“笑笑”,顿时把她拉回了那个动荡的夜。那是她最害怕的时候,也是陆景枫对她最好的时候。 也正因为那一夜,才让她感觉到了希望,才敢问出那句:“景枫,你觉得我漂亮吗?” 可希望太高了,就注定会失望。失望太大了,就会死心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争执 不要和气头上的公主讲道理。…… 凉县这边,所有难民都以为只要入了城,便得救了。可等他们进来了才发现,原来城里城外,都没什么分别。 县官把难民都集中在了城西荒地,前来看守的士兵衙役,穿着一身并不整洁的官服,若不是胸前写着“兵”、“差”二字,众人都还以为他们是哪里来的二流子。 一个半老的先生坐在临时搭建的凉棚下,身前摆了一张掉漆的方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等写字的家什。说是按照县老爷的意思,要调查难民们的身家住址,排查匪军,调查完了才派粥。 话是这么说的,但意思是不是这个意思,就不好说了。 总是,老先生人老,眼睛可不老。鹰一样的目光锁到谁了,衙役就走下去把人拖上来。经过一通查问,要么交钱,要么出城。 几轮下来,众人也看明白了。老先生是真有本事,那些被他揪出来的人,以前都阔过。 但难民之中,也有些不老实的,想要偷摸溜走。可惜城中也有不少官差巡逻。被他们找到了,就和女子一个下场。 女子喊了许久,也终于认命了,一路戚戚哀哀地哭着。两名官差见怪不怪,相互说着玩笑,丝毫没在意。 公堂虽然占了“公”字,却是县老爷的私人地盘。案子怎么断,怎么判,那是由他一人说了算。 放难民入城是上面人的主意,县老爷自不好说什么。但难民入城后的苦果,可是只有他一人吃的。 县老爷挺着装满肥油的肚子,在书房徘徊了一整夜,终于想出了个办法! 以调查匪军为由,迟迟不派粥,届时那群难民讨不到吃的,自然会走。若是难民闹起来,就坐实匪军作乱,出兵镇压。 “嘭——”一声惊堂木响,底下待审的女子首先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县老爷年过半百,最喜欢听戏,留着点胡须。他学着戏台上的武生比划了个手势,对着底下女子施威:“快说!你的同党是谁!” 女子早就被吓傻了,只顾发抖。一边的师爷端出早就准备好的供词,牵着女子的手,在白纸黑字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 于是,什么都没说的女子就被定了一个叛党同谋的罪名,押入死牢。 这样的戏码,今早就没停过,百姓们都看乏了,只有几个无事人还守在那里。 但温晗笑显然没见过这种戏码,又惊又气,几步来到公堂上,呵斥道:“喂!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可她都认了!”师爷抖了抖供词,好声道,“姑娘,我看你也是普通人家,就不要掺和这桩事了。免得自身难保!” 陆景枫微微皱眉,赶紧追上去,先是对着县官恭敬一拜,说几句恭维话,又回头抓着温晗笑的手,小声道:“笑笑,别闹了,下去吧!” “我不下去!”温晗笑甩开了他的手,转而对县官说道,“贫苦人家不配上公堂,那公主总可以了吧!” 然而雷霆一样的话,由一个穿着旧棉衣的贫家女子说出来,那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徒增笑话了! 县老爷不知道公主长什么样,但也是进京赶过考的。那皇城里的人多气派,就连脚边跟着的狗,都穿得比凉县里的人好! 如今一个穿着旧衣的女子,煞有介事地说自己是公主。那不是他听错了,就是女子疯了。 “好!好!你演的,可比戏台上的戏,精彩多了!”县老爷拊掌夸赞了几句,随即脸色一垮,厉声道:“竟敢冒充公主!来人啦!押入死牢,择日候斩!” 几名凶神恶煞的官差立即甩着铁链,就要上来绑温晗笑。 事情发展超出了温晗笑预料,她顿时没了刚才说话的底气,看着逐渐靠近的衙役,眼中划过一丝惧意。 幸好夕云飞身出来,拦在温晗笑面前,威胁众人道:“我看谁敢造次!” 县老爷顿时一惊,吓得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把惊堂木拍得嘭嘭直响,指着夕云二人,怒吼道:“大闹公堂,罪加一等!给我拿下她!” 顿时,衙役们带刀的抽出快刀,拿枷锁的摇着锁链,举着板子的依旧举着板子,十几个人围着夕云二人,整个公堂又乱又吵,犹如一锅咕噜冒泡的滚粥。 看着满堂的吵闹,陆景枫的心情无奈又复杂。他悄然来到县官面前,把令牌往桌上一拍,陡然换了个气势,冷声道:“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县官被唬了一跳,慢腾腾摸过令牌看了看。金色令牌搁在手心格外冰冷,正如同县官的心。 看着令牌上盛国皇室才能使用的图案,以及昨日周奉义的汇报,县官终于确定了面前人身份,双手奉上令牌,颤颤巍巍道:“陆?陆大人,小人有眼无珠,还望大人见谅!” 随即又对着底下衙役奋力挥舞着双手,焦急万分道:“停手!都停手!” 然而,衙役们是停手了,温晗笑可不愿住嘴:“喂!既然知道本公主身份了,还不赶快放人!” 谁都知道,乱局之下,最好低调点。但很明显,这个“谁”并不包括温晗笑。 陆景枫缓缓转身,瞥向温晗笑的眼神越发复杂。他薄唇微动,最终还是转向了县官,好声说道:“拙荆路上受了刺激,说了几句胡话,还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县官恭敬十足:“哪里,哪里......” “喂!你说谁是疯子!我好着呢!”温晗笑气极,把陆景枫往旁边一推,自己站在县官面前,生气道,“不就是令牌吗!我也有!夕云!” 一声令下,夕云立即扔过来一块同样的金牌,鄙夷着县官:“盛国盛凰公主驾到!尔等还不速速恭迎!” 山野小城,何时来过此等大人物。县官当即愣住了,不知夕云说得是真是假。 陆景枫微微顿首,一副无计可施的无奈模样。只过了片刻,他又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对着温晗笑长叹道:“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和我作对吗?” “不顺你的心意,就是和你作对?”温晗笑冷声呛道。 陆景枫神色一凛,不顾温晗笑的反抗,抓着她来到了大门前,指着街上来往人群说道:“这些人里有百姓,有难民,也有匪军,你能认得出来吗?” 他神情认真得近乎生气了,温晗笑有些害怕,下意识避开他目光,不满道:“这谁认得出来!” “认不出来,你还那么张扬!” “我是公主,本来就该张扬!”温晗笑板着脸,很是不服气。 陆景枫沉静的目光中,藏着些许无奈,他放缓了语气:“没错!你是天潢贵胄,尊贵无比。县官怕你,百姓敬你。但在匪军眼中,你就是最好的筹码。他们会想方设法捉到你,用来威胁三殿下,乃至整个盛国。” “然而就算你知道这一点,依旧无法避免。因为匪军不会像你一样,到处去说他是匪军。他藏在人群之中,可能是与你擦肩而过的路人,也可能是向你乞讨的乞儿,甚至可能是前来保护你的官差。” “笑笑,你有想过这些吗?” 陆景枫最后一句话里,隐隐带着些责备。 温晗笑低下头来,她确实没考虑那么多,因而有些心虚。不过夕云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当即站出来说道:“怕什么!小小匪军,夕云一人便能对付!” “你若真能对付,今日在街上就不会摔倒了!” 陆景枫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上抬的眼眸似有轻视,“你不会以为,那些匪军的手段会比我磊落吧?” 夕云顿时哑然,忿忿不平地瞪着陆景枫。想反驳,却找不出一句话来。 宫外不像宫里,宫里讲武功高低,宫外论心计谋略。绝世高手,也会被路边卖酒的小伙计放倒。 温晗笑知道,又是自己理亏了。她不想听陆景枫的嘲讽,便自暴自弃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叛军来历 谁能想到那个深宅里的娇妾,…… 永阳城内,玄旗被斩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叛军首领耳中。 彼时,叛军的将领们正聚在一起,纵情欢乐,好不热闹。他们个个穿着华丽,近乎滑稽,丝毫不像个领兵打仗的人。在听到玄旗倒下的消息后,顿时慌乱起来。 唯有堂上坐着的两位道士,镇定非常。那两个道士三四十岁的样子,虽是一男一女,穿着打扮却没分男女,都梳着一样的太极髻,穿着一样的藏青长袍,手持一样的拂尘,端坐在上位,肃穆脱尘。 几个叛军相互瞪了几眼,齐刷刷望向坐着的两位道士,着急不失恭敬:“天尊,怎么办?玄风旗倒了!那斩旗的逆贼还没事!” 这两位道士才是叛军真正的首领,也是所谓的帝星。其中的男道士率先开口:“诸位莫慌,待我与仙姑做法,定叫那盛军有来无回!” 他语气沉稳,眼中一片淡然,叫人放心不少。刚才还慌乱不已的几位叛军将领,顿时就安下心来。 齐齐跪拜,异口同声道:“还请天尊施法,助我军大胜逆贼!” 可此时,一直未说话的女道士开口了:“未到时候,等!” 叛军将领们虽然着急,却也不敢惊扰首领,只能散了宴席,退下去。巴望着时候到了,首领招来天兵,一举诛灭盛军。 可他们一心指望的首领,真能招来天兵吗? 女道士衣着朴素,却盖不住万种风情。她眼睫微微晃动,似乎是意识到这次来的盛军,与以往不一样。随后,又起身看着空荡荡、一片狼藉的大厅,思绪逐渐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个时候,女道士还叫春兰,原是永阳城附近普通农家女子。自幼聪慧,在村上私塾门外偷听,学得几个字。十六岁那年,被父亲买给了永阳城中一富户当小妾。 那富户七老八十了,面对如花似玉的春兰,属实有心无力,只能干瞪眼。偏生疑心又重,哪怕是家中小厮从春兰身边路过,他都怀疑两人有染,动辄打骂,关柴房。 一日,春兰在柴房反省时,意外拾得一本经书。因为无聊,便看经书打发时间。日子久了,那本经书也背得滚瓜烂熟。 后来尤三假扮的游方道士上门讨水喝。盛国重道,富户也不例外,特意将尤三邀请进家,询问些未来之说。春兰正好来前厅送茶,与尤三撞了个对眼。 尤三见春兰生得貌美,举止娇柔,早就心猿意马,神游天外,面对富户的询问,随口胡诌了几句经文,却没想说到一半卡住了。 正当他在锁眉回忆时,站在富户身边的春兰娇声接了下去。尤三眼睛一亮,顿时冒出个注意,一本正经问道:“小夫人也是同门人?” 富户摆摆手,嘲笑道:“她哪是什么同门人?村里来的愚妇,字都不认识!” 春兰并没反驳富户的话,模样低眉顺眼,甚是恭敬。仿佛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 尤三立即拍掌笑道:“老太爷,你有福了!” “老朽这把年纪了,天大的福分也没空消受了。” “这福分可让你增一纪寿数!” 一听能增寿命,富户眼睛当即亮了起来,探着身子急忙问道:“还请道长赐教!” 尤三端坐身子,一派正经的模样,上下打量着春兰,缓缓道:“小夫人不识一字,却能诵经文,与道有缘。若让小夫人跟着贫道修炼半载,定能助老太爷延年益寿。” 娇妾貌美,富户自是舍不得放出去。正在犹豫之际,尤三又道:“小夫人天分颇高,贫道亦有爱才之心。若老太爷有此意愿,贫道愿留此地半载,指点小夫人两句经文。” 富户起先犹豫,就是怕道士拐跑了自家娇妾。如今听他愿意留下来,那当然是一万个愿意,立马叫下人把无人居住的西院收拾出来,给尤三暂住。 为了取得富户信任,尤三搓了几味轻粉劫药,说是什么妙药,送给富户。那富户吃了,果真觉得身体轻盈不少,越发依赖尤三,对他是有求必应。 至于春兰,早就看清了尤三的目的。一来西院就和尤三勾搭上,直言道:“若道长愿教春兰真本事,春兰便是道长的人。” 然而尤三也是个骗子,只不过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他本是个大夫,后来家中医馆被地方豪绅霸占,只能装作道士四处游历骗人。 那套骗人的谎话说多了,就连他自己也信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某个仙人下凡历劫。那些招摇撞骗的把戏,明明是他自己弄出来,也被他当成了真神显灵。 总之,尤三在富户家里,经文是没念过一句,倒时常和春兰切磋床上功夫。一旦富户派人来询问,他就神神叨叨扯两句经文,再递过去几包轻粉劫药。下人们虽然听到些风言风语,可谁也不敢传到老爷那里去。 春兰悟性极高,很快就把尤三那些把戏学完了。但她也没其它见识,便对尤三那套仙人下凡历劫的说法,深信不疑。甚至在尤三的启发下,也为自己编了个前世。她本是天上的某个仙女,和尤三的前世是一对,一起下凡来渡情劫的。 有了这个缘由,二人在一起那就是上天注定的了。而富户也因吃多了轻粉劫药,身子突然就垮了,整个人像具活尸般躺在床上,没过几天就呜呼哀哉。 富户没别的亲戚,只有个儿子在远地做官。于是乎,偌大的家产就落到了尤三二人手中。 春兰不仅聪明,口才也是极好的,很快就发展了一大批信徒。没过多久,就连永阳官府的人都会来找二人算命看相。 但春兰并不满足于此,既然自己是天上的仙女,那该在皇帝之上。她反过来蛊惑尤三,二人是神,为何要居于人下,不如反了它去,成一方帝皇。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于是某一天,春兰和尤三当众发了个癫,说是上天有旨,二圣修为已到,可为人皇。然后就带着一众信徒起兵了。 地方官员一开始并不在意这群乌合之众,派去清剿的军队,也没太重视。然而在信仰的加持下,即便是乌合之众,那也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盛军一败涂地。 春兰二人更加得意,把此次胜仗的原因归到自己做法上。吃了败仗的盛军将领,也不敢说是因为自己轻敌,便顺了春兰二人意思,说是有妖法作怪,盛军才会失败。 只是,他们的责任是推出去了,但春兰二人会使妖法的事也传出去了。一时间百姓人心惶惶,许多好事之徒,或者走投无路者,纷纷投靠叛军。 一夜之间,叛军如燎原之火,迅速烧遍了永阳。盛军一战一败,一败一退,最后永阳彻底沦陷,就连周边不少小县城也遭了殃。 战败的将领都不愿承认自己失误,只能把失败原因都推在了妖法上,却不知这一举,令军心动荡。后面来支援的盛军未战先惧,又怎么可能会赢。 春兰越发坚信,自己才是天定的皇帝。此刻也不惧那区区三皇子。 她回首望向尤三,媚眼如丝,声娇如盛:“尤郎,与我再做一面玄风旗好吗?” 美人哀求,尤三怎能不心动,立即扑过去抱住春兰,好声道:“一切如你所愿!” 二人平常在众人面前,那是一本正经,高洁如谪仙。没了外人,他们便如两株藤萝,缠缠绵绵,恨不得两个人扭成一股绳。 不多时,二人就抱到床上去了。 至于盛军这边,可没城中的旖旎春光。自从三皇子斩旗后,盛军就暂时驻扎在了永阳城外。 李将军等人担忧诅咒应验,片刻不敢离温晖半步。温晖开始耐心劝了几句,见众人不听,立即垮下脸,强行命令众人离去。 而他则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倒在椅子上,重重叹一口气:“真够麻烦的!” “谁要你去斩那玄旗呢!” 穆商没有半点同情,语气中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他为温晖倒上一杯茶,随即正经问道:“明日攻打永阳,殿下打算任谁为先锋?” 温晖坐正身子,一扫脸上烦闷,盯着桌上泛着热气的茶水,淡淡道:“我本想如往常一样,任你为先锋的。可后来,我想看看陇关军,究竟实力如何!” 说到最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又道:“那姓郁的,实力不简单呀!” 当初温晖领兵前去救援,没曾想等他与郁秋煞会面时,叛军已全部伏诛,而陇关军丝毫未乱,仿佛偷袭从未发生。 那时候,温晖大感惊异,同时也意识到,郁秋煞这人不简单。 既然提到了陇关军,穆商又想起了驸马陆景枫。他隐隐觉得,那些来自陇关的人,似乎太过低调了。 一边思索着,一边问道:“殿下,你觉得驸马如何?” 却没想温晖一声冷哼,甚是不屑:“别和我提他!草包一个,真不知笑笑看上他哪点!有了他,都忘了我这个哥哥了。想当初......” 眼见温晖越扯越远,穆商不禁有些无语,又不好直接打断。便悄然离去,放任他一个人在哪里自怨自艾。 可等他一出来,就撞见个意料之外的人。 “郁将军?”穆商未来得及收下语气中的疑惑。 郁秋煞莞尔一笑:“穆大人!” 这一声招呼出来,穆商立即明白了。三皇子命郁秋煞为先锋,定要招他前来商讨明日攻城一事。 想清楚后,穆商就准备离去,然而郁秋煞往旁边轻轻挪了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穆大人,近日如何?”郁秋煞好声问道。 “什么?”穆商却是莫名其妙。 他稍加思考,实在没想到自己何时结识过郁秋煞。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句:“多谢郁将军关心!” 说罢,绕过郁秋煞离去。 余下的郁秋煞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叹了句:“果然,还是太早了吗!” ...... 凉县县官原姓周,祖籍北川邱县。北川离凉县的距离,就像凉县离兴阳的距离,只能说不是天涯海角。周家在他们乡里也算大户人家,但在兴阳就有些不够看了。当初选官时,周父卖田卖地,给他寄了许多钱钞,也只选在了凉县。 周县令一家老小,两房夫人,靠朝廷发的那点俸禄,连身上这件官服都买不起。普通百姓的纠纷即便闹到公堂上了,也没多少油水可捞。只有城中那些大户人家起官司,他才有得赚。 到那时,怎么判,就看两边谁更有心意了。日子久了,周县令和城中那些大户们,可算亲如一家。 然而现在,京城里来的陆大人,却要“抄”这个家。 公主金口一张,难民这个麻烦,就落到了陆景枫头上。周县令正高兴呢,没想到陆景枫的第一个命令,并不是处置难民的妙计,而是让官差去城中富贵人家借粮。 战乱时节,最缺的就是粮食,粟似金,米如银。说是“借”,可官府借的东西,哪有还的道理。这不是抄家,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陆景枫没有算到,山高皇帝远。县官是朝廷的人,自然对他毕恭毕敬。但当地豪绅士族,对他这个临时钦差,就有些不闻不问了。 他们守着满仓的粮食,却向上门借粮的官差哭诉,自家无米下锅,饿了一宿。 官差们跑遍整座凉县,只带回来一袋小米。 衙门里,陆景枫听完官差们的汇报,把借来的那袋小米放在手心颠了颠,半开玩笑道:“倒是能吃一顿了!” 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脸色,没有丝毫不悦或者生气。一旁的县官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只能小心道:“凉县物产不丰,又遭匪军,百姓们家里确实没多少粮食了。” “确实可怜,我等身为百姓父母官,怎能不去慰问一番!” 陆景枫一派悲天悯人的神色,说什么都要县官带他去慰问那些豪绅士族。 县官推脱不掉,只得借口回家换身常服,实则偷偷派人去通知那些有钱人家。 没过多久,换好衣服的县官徐徐而来。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可在看见陆景枫那微笑莫名的神色后,又有些不确定了。 “周大人,可是有事?”陆景枫笑容关切。 “没有!没有!” 县官连连摆手,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向前走去。 凉县地方不大,但富贵人家可不少。其中以顾家、冯家、田家、程家四族最为殷实。凉县百姓吃穿用度,都离不开这四个姓。 哪怕县官家在他们面前,都算是寒酸破落户了。 二人拜访的第一家是冯家。朱红正门前立着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他远远瞧见二人,就把懒散的神色一敛,换了个惋惜的面容,甚是殷勤地跑过去招呼:“周老爷,今儿要来怎么不派人通知一声。你看,老爷现在也不在家。” 周县令偷偷瞥了眼陆景枫,佯装惊讶道:“他几时回来?” “这,说不准。”管家面色犹豫。 “既然来了,多等一刻无妨!” 陆景枫突然出声,把揣着小心思的二人惊得一颤。 周县令不好拒绝,只能讪笑着连连点头。顺便向心知肚明的管家,介绍一下陆景枫身份。 管家更是不好拒绝,也只能硬着头皮领着二人入府。凉县满城,处处弥漫着战乱的萧索气息,但这气派的冯家大院,却透着太平时节才有的奢靡。 若说这样的人家,天天吃不饱饭,那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陆景枫轻然一笑,悄无声息。 冯家大堂上,当家的冯老爷还没回来,就由冯家大公子前来招呼客人。冯家是生意人,冯大公子却是一副书生打扮。年纪看上去比陆景枫大个十来岁,模样虽然周正,可惜眼中已没了少年意气,只有久历红尘的短浅世俗,浑身上下都写着对功名利禄的渴望。 他出来见二人,也只是想想见见陆景枫。年纪轻轻就能做大官,不是上面有人,就是自己有通天的本事。 不管是那一种,都值得他结交一番。 有着这层考虑,冯大公子特别殷勤,还总是说些“多余”的话。 就比如,他请陆景枫坐上主位后,还要加一句,这紫檀椅子老旧微晃,希望陆大人不要嫌弃。下人端来茶水,他又说,寒舍简陋,只有这陈年的银针白毫。 这让陆景枫坐也坐不舒坦,喝也喝得不是滋味。 周县令看出来冯大公子想要巴结陆景枫,便帮着他套陆景枫的话。一来二去,三人就说到了京城官场那些事。 “陆大人年纪轻轻就已身居高位,可谓是年少有为呀!”冯大公子满眼的羡慕,巴不得丢开陆景枫,自己坐他位子上去。 陆景枫微微一笑,似是不在意道:“冯公子满腹经纶,又有如此感叹,何不去考场上试试?” “怎么没试过,可惜没那个命!”冯大公子缩回了目光,悻悻而叹。 “命,是可以改的。” 陆景枫看着冯大公子,浅笑意长。 冯大公子蹙眉思索了片刻,骤然醒悟,赶紧探身过去,伸着脖颈急切道:“还请陆大人指点指点!” “皇恩浩荡,只要祖上有过爵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愿望 对于一个公主而言,游历山川有些…… 温晗笑以为陆景枫会追过来,可走着走着,回头一看,陆景枫早不见了踪影。 “哼!” 她使劲儿一跺脚,赌着一口气,越发往难民群深处走去。夕云有些担忧道:“小姐,这里又脏又臭,不如我们回去吧!” 但温晗笑正在气头上,哪能听进去她的话,依旧往里走着。 幸好难民们喝过粥后,都回棚子里躺着了。似是为了取暖,他们都挤在一起,成了一片片毫无生机的深灰色块,像是一处人人嫌弃的垃圾角,又像是鱼市上那框没人要的死鱼。再冷的天气,也无法遮盖空气中的臭味。 随着心中怒气渐退,温晗笑终于意识到了眼前悲凉的景色。那些完全不一样的脸上,却有着一模一样的麻木。难民们仿佛失去了心魂,只余一件会呼吸的空壳在人间。 她心中震撼不已,都忘了空气中弥漫的臭味。 突然,一群孩子从拐角冲出来。瘦骨嶙峋,单衣赤脚,却难掩脸上喜色,围着人嬉笑打闹。那无忧无虑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无家可归的孩子。 夕云一手拍开那个想捉温晗笑衣服的小女孩儿,板着脸训斥道:“喂!一边玩儿去!” “不要!”孩子们对她做了个鬼脸,闹腾得更厉害了。 夕云见状,当即薅起两把袖子,双手叉腰,生气道:“再闹,小心我告你家大人!” 不料孩子们听去后,立即大笑起来。其中一个男孩子更是抚掌而笑,得意说道:“哈哈......他们都死了,你告不了!” 他们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生死,什么是离合,却历经生离死别。因为不懂死亡,所以不会悲伤,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幸运。 说着不懂,可听者懂。夕云没了刚才的严厉,看着孩子们的目光,充满怜惜。 温晗笑深吸一口气,弯下身子笑着问道:“你们在玩什么?” 孩子们玩的起劲,根本来不及回答。他们笑着,追逐着,最后接二连三地钻进了旁边的大棚里。 温晗笑好奇,跟着走了进去。 原来孩子们不知道白粥不顶饱,闹了一圈儿,肚子又瘪了,也没力气了。小孩子精力足,睡不着觉。便围坐一团,说些自己现编的故事。 讲故事的孩子应该是在讲一个恐怖故事,他声音压得特别低,加上那神神秘秘的表情,和丰富夸张的肢体动作,把其他孩子吓得一愣愣的。 可看在温晗笑二人眼中,就有些可爱可笑了。二人一个没忍住,突然笑了出来。 小孩儿闻声抬头,一脸不悦地看着站在角落里的两位大人,大声道:“你们笑什么!” “没笑什么!”二人赶紧摆摆手。 但没想小孩根本不吃这一套,站起来道:“有本事你也讲一个,看能不能吓哭大家!” “好呀!” 温晗笑欣然同意,同夕云挤在了孩子们中间,她仰着脸,故作正经道:“是你们要听的,到时候可别哭哦!” 孩子们纷纷表示:“我们才不会哭呢!” 温晗笑的脸色和声音一同沉了下来,像是夜间小巷里响起的幽语:“很久以前,山里有一户人家,父亲,母亲,和小女孩。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屋外一片漆黑。小女孩和父母坐在屋中的油灯前。” “忽然!” 温晗笑陡然提高了声音,把孩子们吓了一跳,随后又继续道:“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咚咚!” “是谁在敲门?父亲问。但门外人没有回答。三人疑惑了下,并没有理会。但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 “咚咚!” “咚咚!” “是谁在敲门?母亲问。门外依旧无人回答,三人有些害怕了,小女孩抱紧了母亲。片刻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 “咚咚!” 温晗笑的声音像这寒风般森冷透骨,绘声绘色的描述,仿佛将众人带进了故事里那个无光的寒夜。孩子们一边聚精会神地听着,一边害怕地抱紧了四肢。 “父亲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冲过去,一把推开门。结果......” 孩子听得正起劲儿呢,突然没了声,便赶紧催促道:“结果什么,你快说呀!” “叫我一声姐姐,我就继续!”温晗笑得意地笑了笑。 孩子立马换了个乖巧的面孔,七嘴八舌地叫着“姐姐”,声音甜得死人。 温晗笑微微颔首,很是受用,继续说道:“结果外面是猎户。猎户是父亲的好朋友,可是前几天就死了。父亲害怕极了,他抱起小女孩儿,拉着母亲,一边尖叫,一边飞奔,逃出了家。” “等等我!猎户一直跟在三人后面。” “三人跑呀,跑呀。穿过了树林,翻过了山,跨过了河。但猎户的声音还是在耳边响起。” 温晗笑悄然凑到一个孩子耳边,低语道:“等等我!” “啊——”那孩子吓得大声尖叫起来,把其他人也吓得不清,纷纷跟着尖叫起来,好一会儿才停息。 看着温晗笑的恶作剧成功,夕云偏过脑袋窃笑了几声。 “终于,天边泛起了白光,三人松了一口气。啊!天亮了,鬼魂就不敢出来了吧!” “啊——可没想到路人看见三人后,就像你们一样尖叫着跑了!” 有个孩子立即问道:“为什么呀!” “是呀,为什么呢?三人也不清楚,可猎户的声音又响起来,等等我!” “三人吓了一跳,刚准备跑,天就亮了。突然之间,三人回到了家中。太阳升起来,明亮的晨光,落在地上冰冷的三具尸体上。” “原来,他们一家早在昨夜就冷死了。猎户走来,对三人说道,此生的劫难已经过,我们去来世享福吧!” “三人开心极了,跟着猎户离去。” 故事已经结束,但孩子们意犹未尽,伸着脖子问道:“没了?” “没了!” 温晗笑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现在死了,就能去来世享福吗?” 于是沉浸在故事里的孩子们,又掉进了另一个沉重的话题里。不过他们还感觉不到这份沉重,只是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温晗笑,希望她这个大人能肯定他们的结论。 温晗笑顿时愣住了,想要笑,可面对有着这种期盼的孩子们,又笑不出来。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对面忽然传来个轻快的声音: “能不能去享福,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死了,这些糕点是没人吃了。” 陆景枫站在离孩子不远的地方,提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战争与公主 三皇子赢了,金甲贼首领却…… 在陆景枫安置难民前,永阳城的决战打响了。叛军没能等到三皇子温晖诅咒生效,春兰与尤三只好再做了一面风玄旗。 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是怎么做出来的,总归次日,盛军攻来时,城墙上的叛军们都不做反抗,而是煞有介事地挥舞着风玄旗,口中念念有词。 可惜盛军已经不信这套了。温晖无恙,无疑给了盛军一颗定心丸。他们不再惧怕叛军的妖法,反而相信三皇子才是受上天庇佑的那个人。作为三皇子手下的他们,自然不受妖法迷惑。 城墙上的叛军折腾半天,老天爷都没个表示,可盛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于是乎,形势陡然逆转,盛军成了被天命庇佑的一番。叛军未战先惧,慌忙抵抗了下,便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旗开得胜,盛军势不可挡,撞开城门,冲入永阳城。城中百姓早在三番两次的动荡中,逃得逃,死的死。还活着的,除了叛军,就是服侍叛军的奴隶们。 偌大一座城池,房屋鳞次栉比。然而其中的热闹,却是血海厮杀。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两方拼杀的士兵。一道道鲜血伴随着痛苦的哀嚎不断洒在墙壁上。 所有人,无论敌我,都失去了千百年熏陶出来的,独属人的礼仪与理智,重新退化成为一头头猛兽。它们用愤怒的咆哮,驱散心中的胆怯。用敌人的血,遮住最后一丝清明。 只有厮杀致死,才能停下它们的步伐。 然而在这片厮杀的猛兽群中,却还有一个人存在。即便身处炼狱,郁秋煞依旧是那温润儒雅的模样,点点血迹溅到他那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上,透出一股别样的森寒。 他如此从容有度,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舞剑。无论多么凄厉,多么愤怒的恸哭叫喊,都无法撼动他脸上的神色。 叛军犹如困兽,越发疯狂,做最后的挣扎,就在这头困兽即将冲出桎梏的那一刹那。忽然,一声马儿的长鸣,盖过了战场上的所有怒吼。 盛军统帅三皇子温晖,一身银甲,驾马闯入这片人间炼狱,犹如天神从天而降,威风凛凛,势不可挡。疾驰的马蹄,踏碎了叛军最后一点胆气。 他们纷纷丢掉武器,跪在地上高呼:“饶命呀!” 这场战争没有丝毫悬念,盛军大获全胜。 然而,经过几天的清剿,盛军始终未发现叛军首领的下落。 想来可笑,盛军统领身先士卒。而自称帝星降世的金甲军首领,却早早跑路了,只给手下人留了几面玄色旗子。 首领下落不明,温晖不敢松懈。那些想要庆祝胜利的将军们,见温晖脸色不好,也不敢提出来。 穆商清剿完逃跑的敌军,赶回永阳向温晖禀报:“殿下,那两个道士并不在逃走的匪徒中!” 高高的城墙上,寒风猎猎,吹得旌旗呼呼作响。温晖望着远方的群山,眉头皱地更深了:“居然不在?那他们会去哪儿?” 另一边的郁秋煞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旋即又恢复正常。他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站在不远处,置身事外。 只是他能想到的,别人未必想不到。穆商犹豫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殿下,那两个妖道,会不会去了凉县?” “凉县,那里无兵无粮,易攻难守,他们去哪里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温晖骤然明白过来:公主也在凉县! 他的心顿时漏跳一拍,然而面上依旧镇定。永阳城内外,还有少部分流寇。他身为主帅,必须留在永阳城,稳定局势。 稍加思考一番后,温晖侧身看向郁秋煞:“郁将军!” “末将在!”郁秋煞上前一拜。 “你速去凉县,保护公主安危!” “末将领命!” 郁秋煞一脸平静地说完,就退下了。但穆商却有些不解,温晖既然欣赏郁秋煞,为何此刻又将他调离战场? 待郁秋煞离去后,他立即上前问道:“殿下,为何不让臣去凉县?” 温晖神色有几分凝重,淡淡说了句:“他去比较合适。” 其实温晖明白穆商话中意思,只是几日相处下来,温晖也清楚了,郁秋煞虽然有些本事,但已经认主,并不想为他所用。 不过温晖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都是为了大盛,效力于谁都一样。郁秋煞既然志不在此,他也不会勉强。 然而穆商就有些不明白了,这几日来,郁秋煞对他还挺客气的。弄得穆商还以为郁秋煞想通过他,结识三殿下。 既然郁秋煞无意效忠三殿下,那讨好他做什么? 穆商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不过叛军的事更急,这个疑惑就被搁置了。 ...... 再说凉县那边,夕云出来后,想起公主为陆景枫把糕点送人一事而生气,便打算去街上重新买一份。 然而就在她提着糕点往回走时,却听见了熟悉且讨厌的声音:“夕云姑娘!” 夕云骤然回首,只见郁秋煞一身湖蓝缎袍,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真应了那四个字“鹤立鸡群”! 不过按照常理,他此时应该在永阳剿匪,怎么有空来这里? 夕云心生疑惑,语气疏离道:“郁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郁秋煞并未回答,而是看了看她身后,反问道:“夕云姑娘,你家小姐与姑爷呢?” “与你何干!”夕云懒得再搭理他,扭头就走。 “夕云姑娘,等等在下!”郁秋煞几步追上来,很是熟络地与人并行,完全忽视了夕云那不耐烦到极点的脸色。 而另一边,难民住处,此时已近晌午,不少难民饿醒过来。一身华衣的温晗笑,在这萧瑟灰暗的天地中,尤为突出。 陆景枫看着那些偶尔掠过的探究目光,对温晗笑说道:“我们回去吧。” “我们?”温晗笑微微一惊,随即麻溜起身,欣喜万分道,“好呀!” 陆景枫没来得及在意她这份欣喜,只是警惕着那些难民。 此时,粥棚前聚了许多饿醒了的难民,他们徘徊来去,确认没有一滴剩粥后,又步履蹒跚地离去。 路过的温晗笑见他们有些可怜,便道:“已经晌午了,为何不派粥?” “那也得有粮食才行!”陆景枫轻然一笑,又恢复成了以往的讨嫌样儿。 温晗笑心里有些膈应,语气不好道:“你不是借了那么多粮食吗?” “可这里的人更多......” 陆景枫还未说完,就见远处郁秋煞二人走来。脸色立即微变,马上又恢复正常,对着温晗笑继续道,“是这几顿饱饭吃完了,以后吃什么?” 他语气平常得让温晗笑很是惊异,按照常理,他那句话后面还会加个“喝西北风吗?”然后再说一串公主金枝玉叶,不懂民间疾苦的明褒暗讽话。 不过温晗笑已经不敢再对他抱有希望了,便有些不悦道:“是我考虑不周行了吧!” 就在这时,夕云领着郁秋煞也走了过来。四人再度见面,喜怨参半。温晗笑忽视了郁秋煞的问好,闷闷不乐地拉着夕云离去。 夕云有些不解,怎么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她一回来又变成老样子了。 “小姐,陆公子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倒也没有!就是不想搭理他了!” 眼见温晗笑不开心,夕云沉思片刻,忽然记起自己手上提着的食盒,笑盈盈道:“小姐,你看!” 温晗笑眼睛一亮,顿时什么郁闷都忘了,欣喜道:“还是夕云最好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天黑后不宜出门 陆景枫,你居然敢打我…… 凉县城小,大家相互认识,街上出现个生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更何况是数量众多的叛军。因而他们想要躲藏,就只能继续潜藏在难民群中。 次日一早,随着一声锣响,难民们立即蜂拥而至。陆景枫如同往常一般,继续守在一边,静静注视着争抢的难民们。 虽然饿了一宿,但为了一口吃的,大家还是拼了命地往前挤。生怕落到后面,无粥可领。 随着队伍逐渐缩短,后来的人莫非是一些老弱病残。他们争抢不过那些健康的成年人,只能焉答答地排在后面。 然而那一群人中,却有几个目光精明的汉子,他们四肢俱全,步履稳健,离老弱病残差个十万八千里。 其他难民领到粥水后,立即跑到一边狼吞虎咽,连碗底都舔了个精光。但那些人手持一碗粥,却一口一口喝着,根本不像挨饿的人。 只是这群人实在谨慎,陆景枫一连观察了好几天,都没发现别的异样。不过如今永阳的叛军老巢被端了,这群人总该会有所行动了吧! ...... 冬日的天,总是灰蒙蒙的,教人分不清时间。只在转眼间黑了下来,人们才知道时间不早了。 一个黑色的人影,迅速窜出难民居住的棚子,扎进漆黑的夜色。他绕开所有灯光,避开游荡在街上的醉汉,最后停在了一座酒楼后门,谨慎地四处张望一番,这才敲门:“咚咚!” 后门打开,人影立即溜了进去,只剩个开门的小厮小心盯着街上,确认无虞后,才关上门。 待到灯火通明的大厅,人影终于现出了模样,原是一个健壮蓄胡的汉子,因为久留难民群,模样甚是邋遢。 他一见大厅上方坐着的两个长袍道士,就激动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贱民齐磊,拜见二位天尊!” 两个道士正是从永阳逃出来的叛军首领,春兰与尤三。此刻的他们脱去了凡人的俗气,犹如不染尘埃的谪仙,俯视着跪在下面的男子。 左右两边下来,还站着两排小道童。小道童身后无光的地方,又隐隐藏着一些人影。 能谋得富户家财,举兵占据永阳,春兰二人又岂是没眼见的愚笨之人。当初占领永阳后,二人就做了两手准备。派了许多信徒装做难民,前去永阳周边县城。探听消息,随时准备里应外合。 即便战败,也可逃入周边县城,在信徒的接应下逃走,另做打算。 现如今,二人终于逃到了凉县。但他们此番前来,却不只是为了逃命。 尤三开口道:“平身,齐磊,你可有见着公主?” 齐磊赶紧道:“见着了,她就住在驿馆,身边有一个高手,恐难对付!” 此时春兰也开口了:“无妨,吾赐你一瓶圣水,你想法让那高手吃下去,务必将公主带来。” 随后尤三又向旁边使个眼色,立即就有个小道童端来茶盘,上面放着半边巴掌大小的白瓷素瓶。 齐磊收下素瓶,恭敬领命退下。两人随即叫退那些小道童,以及暗处的人影。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们终于现出了原形,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之姿,而是像两个热恋中的男女腻歪在一起。 “尤郎,得了公主的心后,我要第一个尝。”春兰娇声软语,却让人胆寒不已。 “你放心,全是你的。”尤三笑容阴恻恻的,可看向春兰的目光却格外怜惜。 至于春兰为何想要公主的心,还得说回永阳城的战事上。叛军自造反后,就没尝过败仗。 可盛国三皇子温晖的到来,摧毁了春兰苦心经营的一切。 温晖并不信什么妖法,勇武过人,还喜欢身先士卒,极大鼓舞了盛军士气。在他带领下,不过几日就夺回了永阳城。 春兰又恨又无奈,只能和尤三逃到了凉县。二人和原来的盛军将领一样,把战争失败的原因归结到了敌方身上。 在二人看来,温晖身上有龙气,所以他们的法术才会失灵,战争才会失败。温家的真龙之气,本来是属于二人的。他们去拿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拿回来的办法,就是春兰吃掉盛凰公主的心,尤三吃掉三皇子的心。 屋里的两人越贴越近,很快就吻在了一起。但忽然,尤三撇开春兰,盯着门外大喊一声:“谁!” 房顶的陆景枫微微皱眉,将瓦片悄然放回了原处,翻身离去。 春兰二人立即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思。目前看来,想要拿到公主的心,还得先解决那只偷听的老鼠。 尤三马上叫来一批小厮打扮的叛军,板着脸冷声道:“屋里进老鼠了都不知道,快去给我找出来!” 那群小厮神色坚毅冷漠,明显是一群高手,得到命令后,立即四散开去,消失无踪。 陆景枫并不把身后那群人影放在心上,只是有些意外。 谁能想到,凉县最大最气派的酒楼,江月楼,会是叛军的驻点。他立在屋脊上,瞥了眼身后人影,刚想离去,却又听见个熟悉的声音。 “不愧是凉县最好的酒楼!真是气派!” 温晗笑站在江月楼下感叹一番后,快步走了进去。 屋脊上的陆景枫轻抿薄唇,心情可谓十分复杂。他停顿片刻,起身落到二楼,又从窗台跃入一户无人的雅间。随后整理仪表,趁无人之际,悄然推门而出,装成前来用食的客人,悠闲踱步。 温晗笑一进来,招呼客人的小二就变了脸色。只是一瞬,小二又恢复成那热情好客的模样,小跑过来殷勤招呼道:“这位客官,有几位?” 未等温晗笑回答,那二楼楼梯转角处,先响起了声音:“一位都没有!” 陆景枫单手搭在护栏上,半倚着身子,轻然一笑:“这天色可不适合良家女子出门!” 冬日的天黑得早一些,现在外面虽然全黑了,但实际也才刚入戌时,街上还有不少人影。所以温晗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立即冷笑呛道:“怎么,难道这天色就适合良家妇男出门了?” 陆景枫并未搭理她这句话,像是无意一般,瞥了眼四周景色,随即悠然行至她面前,反问道:“夕云呢?” “我让她去给我买板栗糕......不对!我干嘛要告诉你!”温晗笑站直身子,抱着双手,把头甩到另一边。 先前追陆景枫那几个高手也赶到了二楼,他们本就一身小厮打扮,即便冷着一张脸,站在人群中也毫不突兀。有几个醉酒的客人,还招呼他们过来伺候。 幸亏有个机灵的小二,替他们挡了回去。只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获救 本公主可是从来不吃亏的!…… 天光大亮时,江月楼又重新开张了。热情的小二站在门口,招呼着来往客人。整座酒楼干净整洁,只有掉漆的桌角,隐约说明了昨夜的打斗。 而在江月楼内部,一间隐室中,春兰与尤三坐在上位,身后立着分别立着一个心腹。陆景枫被绑在中间那张椅子上,浑身上下除了那颗脑袋,没一处能动的。 他往窗子那边瞧了瞧,回首道:“两位道长,你们已经问了一夜。若没别的问题了,可否放在下回去吃个早饭?” 春兰垂眸娇笑一声,玩笑道:“你要是实诚点儿,就不会错过昨晚的晚饭了!” “在下要是实诚点儿,昨日就是在下祭日了。” 陆景枫说完,尤三脸色当即就垮了下来,冷声威胁道:“你再不说实话,今儿也可是你的祭日!” “那总归是多活了一天!” “你!”尤三愤然起立。 昨夜江月楼中的外人,都被他们清理干净了。只是虽然老鼠被抓到了,但消息走没走漏,谁也摸不准。 二人亲自审了一夜,好话赖话说尽了,陆景枫还是那不着调儿的模样,东扯一句西编一句,总归没一句实话。 春兰那一副连石头都能说化的口才,第一次遇了阻,愣是撬不开陆景枫的嘴。 他们对陆景枫所知甚少,就知道他的名字,以及他是京城里来的大官儿。加之昨夜陆景枫伤了他们不少高手,二人更加顾虑,这么好的身手,要传递消息可是很容易的。 尤三审了一夜,早就不耐烦了,此刻直接下令:“来人,把他处理掉!” “且慢!” 春兰喝止住手下,拉着尤三来到厅后,低语道:“尤郎,不可杀!” “有甚不可的!他就跟那王八乌龟一样,死活不伸头,想宰也宰不了,反正都要吃,不如丢锅里煮了。” 尤三是读过书的,但此刻他那点涵养早被被陆景枫消磨干净了,哪里还记得什么身份,直接骂起来。 春兰倒是冷静许多,款款劝道:“尤郎,我们还不知江月楼有没有暴露呢!” 尤三冷哼一声,不屑道:“若是暴露了,我们还能站在这里?” “尤郎!”春兰素手轻搭在他胸前,慢慢抚平他的怒气,缓缓道,“你我皆知那盛军有多狡猾。万一这就是他们的计策,只等我们放下警惕,再来偷袭,那可就麻烦了。” “再说,那姓陆的能与公主交好,定不是一般人,留着做一个筹码也好。贸然杀了,岂不可惜。” 尤三听完,低头沉思片刻,紧接着又问:“按你这么说,那公主怎么办?” “一切事宜推后,先观察几天,待审清姓陆的身份,再行动也不迟。” 春兰说完,又对着尤三撒了个娇:“尤郎,你心软,还没让他见识到咱们的厉害呢!” 尤三顿时了然,眼光越发凶狠,阴恻恻说道:“是该给他点厉害尝尝!” 然而未等他命令下去,本该在前面招呼客人的小二慌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不好了!门外来了好多官兵!” 春兰二人顿时警觉起来,相互对视一眼后,尤三先道:“通知下去,所有人从后门撤退。” 可他话才落地,又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来,焦急道:“二位天尊,江月楼被盛军团团围住了!” 尤三神色一变,随即恶狠狠道:“不怕!凉县没有多少兵马,大不了与他们拼了就是!” “可这一回,来得是那永阳的温晖!” 老管家一句话,令春兰二人如坠冰窟。 他们不该在永阳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凉县? 所谓歪打正着,自从周奉义被陆景枫责问后,便与县令商量,为了避免祸端,又封了城门。所以永阳的消息也传不进来了,二人自然不知道永阳的叛军早被清理干净了。 尤三终于了没了以往的狠色,像只无头苍蝇般,来往踱步,口里呢喃着:“那怎办?我可是天神转世,上苍一定不会绝我生路的......” 一边的春兰并没指望上天,而是想起了屋中的陆景枫,立即对尤三道:“尤郎莫慌,我们手里还有个人质呢!” 很显然,二人不知道温晖有多讨厌陆景枫。 浩浩荡荡的兵马如一条玄蛇,将江月楼紧紧锁住,而位于蛇头的温晖骑着高大的骏马,晨光照耀下,甲胄寒辉熠熠。 他面色肃冷,举剑一挥,指着空无一人的江月楼,缓缓吐出一个字:“破!” 一字落地,所有士兵大喝一声,执戈冲进楼中。见物便砍,见人便刺。不过转眼,楼中的吵闹就停息了。 残余的叛军全退到了后院,春兰与尤三胁持着陆景枫从人群中走出,对着冲进来的盛军,尤三厉喝道:“都给我让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盛军中的那几个将领都见过陆景枫,见他被胁持,立即叫停了手下:“都住手!” 尤三见状,直觉自己抓到了大筹码,不禁得意万分,忍不住猖狂而笑:“哈哈!我就知道!上苍不会绝我的!我是天佑的,我是天佑的!” 就在此时,温晖信步走来,冷冷看着那群叛军,质问周边将领:“你们都愣在这里干什么!” 离他近的将领立刻走出来,为难道:“殿下,驸马在他们手中。” “这样呀!”温晖目光凝在了陆景枫上,意味不明,看得陆景枫心里直发毛。 不过一刻,温晖又快速说道:“盛国驸马命丧金甲贼之手,众位将领还不快去为驸马报仇!” “在下还没死呢!”陆景枫不得不为自己喊一句,接着又劝道,“殿下,就算你对在下有诸多不满,也请不要趁此机会公报私仇。” 温晖眼光一抛,就当什么都没听到。盛军不再犹豫,呐喊着朝叛军攻去。 这突然的变故,令叛军一众来不及反应,春兰二人看看温晖,又看看陆景枫。最后尤三神色一狠,举刀刺向陆景枫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事俱休的一刻,一道寒光刺来,刹那间,铁器相撞,火花迸闪。 趁尤三愣神的功夫,温晖又是一剑,当即挑开二人,将陆景枫拉到了自己身边。 此时叛军大势已去,站着的人越来越少,红色的血把枯地浸润成一种饱满的黑色。尤三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春兰更是什么都不会。他们二人眼见打不过,立马站在原地手舞足蹈,举止疯癫,嘴里呢喃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温晖看得不明所以,皱着眉头疑惑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比起这个,殿下,你能帮在下把绳子解了吗?”陆景枫被绑一夜,手脚都快没知觉了。 温晖嫌弃地瞥了眼他,一剑挑开绳索。重获自由的陆景枫顿感周身轻松,揉了揉手腕,看着春兰二人道:“估计是在请神吧!” “无聊!” 温晖随手把剑扔过去,一下子将正在乱舞的尤三钉在了地上。 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审判 如果盛国将士能保护好百姓,他们…… 金甲贼已经被剿灭,温晖也来到凉县,温晗笑自然没必要再掩藏身份了。她坐在废弃的池边,双手托着下巴,盯着一汪死水,不住地叹气。 这座废弃的池塘是驿馆里的一处景物,只是年久失修,建筑都荒芜了,原本茂盛的草木,也因为冬日的到来,变得萧索。 这样破败肃杀的景象,倒很适合她的心境。 夕云悄然来到她身边坐下,望着池面,假装疑惑道:“公主,可是有烦心事了?” “才没有了!”温晗笑收了双手搭在膝上,小嘴一嘟,似乎更加郁闷了。 夕云了然一笑,缓缓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悦然说道:“那夕云这里有板栗糕,公主殿下要尝尝吗?” 一听有板栗糕,温晗笑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当然要了!” “还是夕云最懂我!”她一边开心吃着,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赞。 岂料夕云听了这话,竟露出一丝为难:“其实,这板栗糕不是我买的。” “那谁买的?”温晗笑不在意地问了句,却没想身后突然响起个轻快的男声。 “在下!” 陆景枫很是熟络地坐在了温晗笑身边,微笑道:“好吃吗?” 温晗笑脸色一红,差点被嘴里的糕点呛死。一连咳了好几声,这才平静下来,板着脸问道:“你来干什么!” “三殿下,是你找来的?”陆景枫试探道。 “是又如何!”温晗笑望着平静的池水,语气很是不好。 陆景枫微微一惊,又问道:“你怎么知道叛军在江月楼。” 未曾想,温晗笑回首一声冷笑,颇为得意道:“陆景枫,你以为全天下的人,只有你长了脑子吗?” 随后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着池面,一派悦然:“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做打公主这种大逆不道的蠢事。我走了,你却没追出来,只能是被困在酒楼了。” 其实刚跑出江月楼时,她又气又伤心,直至被夕云拦下来,都还在啜泣。可冷静下来了,又察觉不对。陆景枫的神色分明没一丝怒意,怎么会突然扇她一巴掌。 她又想起酒楼中那些小二、客人的脸色,心里越来越凉。立即带着夕云找到郁秋煞相商,幸好三皇子已经在来凉县的路上了,才能一早围住江月楼。 一阵北风掠过天地,池面微皱,荒草簌簌。 陆景枫忽然想起刚才他去找温晖时,温晖对他说的话:“若不是笑笑星夜赶来求我,你以为我愿意救你?” “谢谢!” 寂静的空中突然响起一声致谢。 温晗笑愣了下,随即喜滋滋道:“怎么样?没想到大聪明也有被小笨蛋救的一天?” 陆景枫莞尔一笑,缓缓道:“公主殿下可不是小笨蛋。能在盛怒之下,冷静思考,能在惊慌之中,沉着应对。公主殿下机智勇敢,处事不惊,胜过天下几多聪明者。” 他说得这般真心实意,温晗笑越听越是开心,虽然还板着脸,可声音却透着丝丝喜悦:“那当然了!” 荒草凄凄,却没了之前的冰凉。 ...... 叛军首领尤三伏诛,春兰被俘。潜藏在难民中的金甲贼也被逮了出来。 战事终于平息,百姓们都为这个消息欢呼庆贺。原先萧瑟的县城,此刻也重新热闹起来。他们不再为未来生计忧心,不必害怕哪一天贼人打来,夺走他们的一切。 就连那些难民,在听说可以回乡后,也走上街头,和着其他百姓欣赏热闹。 不管怎么说,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失掉的一切都能挣回来。 然而这份希望和喜悦,与死牢里的金甲贼无关。 即便是众所周知的滔天恶行,那也需要审问一番,才能定罪落刑。 以春兰为首的叛党被审判那天,是凉县最热闹的一天。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公堂只能搬到了行刑场边上。 意思明显就是不用等来年秋后了,直接斩立决吧。 百姓们一听要审叛党,全都跑来凑热闹,以往冷清的坝子上站了不少揣手看热闹的人。 旌旗猎猎,数不清的官差和士兵犹如一道天堑,隔绝了百姓与囚犯,也隔绝了生与死。 那些囚犯都被锁链牵着,在官差的吆喝声中,如群羊般,拖着叮当响的镣铐缓缓跪在地上。挤挤挨挨,铺了大半个坝子。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们再没了之前的猖狂,全都低着头,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然而却有一人例外,金甲军首领春兰。她跪在最前面,虽然戴着沉重的枷锁,却依然昂首挺胸。身上道袍早已污浊不堪,那张漂亮的脸儿也涂满污渍,可眼睛明亮如故。 三皇子温晖来了,县令自然要让出主位。温晖坐在最中间,身后站着不起眼的穆商。随着一众将领依次落座,县令只好坐在右下的位子。 可惜温晖并没有审案的经验,竟然省略了公堂上最精彩的拍惊堂木那一环节,直接问道:“贼首春兰,你可知罪?” 春兰看着最上面的温晖,铁甲未卸,肃容冰冷,眼底只有独属上位者的漠然。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声反问道:“我有什么罪?” “举兵造反,谋逆大罪!”县令抢在温晖前头,激动得胡子都跳了起来。 不过温晖并不喜欢他这份殷勤,冷冷瞥了眼过去,吓的他又缩回了原位。 温晗笑与陆景枫坐在县令对面,一个是来看戏,一个是来凑数。见县令拍到了马屁股,脸上都浮出一丝笑意。只是碍于严肃的场景,只得收敛下去。 但春兰可不会有什么顾虑,颇为不屑地觑了眼县令,轻声冷笑,随即悠然反问:“谋逆?都是人,姓温的能当皇帝,我春兰就不行了?” 县令不敢对温晖有意见,只能对着春兰发火,吹胡子瞪眼道:“大胆刁妇,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紫薇帝星,乃是天命所指,岂是你这个妖道能觊觎的......” “县老爷,你这话就说得好笑了!”春兰的目光绕过县令,在温晗笑与温晖身上徘徊一刻,最终直直盯着温晖。 正色说道:“难不成温家的皇位是捡来的?还不是从别人手里抢的。自古成王败寇,抢赢了,就是上天指定的皇帝,抢输了,就是大逆不道的贼子。” “可你输了!”温晖面色毫无波动,声音低沉而冰冷。 春兰一愣,眼中划过颓然,凄惨一笑道:“是我输了,难道你们温家就能一直赢下去吗!”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温晗笑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心中惊讶万分。她一直认为她所享受的一切尊荣,都是理所应当的。然而在春兰眼中,不过是胜者的战利品。 世间没有永远的赢家。 温晗笑缓缓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他的叛军可没春兰的气节,一个个吓得路都走不了,如一滩烂泥般,被官差拖上来定罪。 不管上面说什么,他们都只顾磕头,嘴里哆嗦着:“老爷,青天大老爷,饶命呀!” “我没想当叛军的,可我不当,他们就要杀我!” “我家里实在没吃得了,只有这条路了。” “我没有杀过人!我只是跟他们身后喊两嗓子。” ...... 但那上面坐着的将军们,可不会管你有什么冤屈。只要成了叛军,似乎都只有一种结果。就在温晖要下令时,温晗笑突然站了起来:“皇兄且慢!” 众人一惊,大小官员将领,纷纷侧目看向公主。 温晖和颜悦色道:“笑笑,他们可不值得你同情!” “我不是同情他们!” 温晗笑走到温晖面前,对他说道:“我只是想问皇兄几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下来再问也不迟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雪夜谈心 本公主大发慈悲,赏你和离,…… 温晖同意温晗笑的办法,除了是在哄她以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叛军实在太多了。 若那些叛军都处死,光是尸体处置都是个问题。况且还有不少叛军在外逃窜,追捕他们又是一件长久的麻烦事。不如按温晗笑说的那样办,既收了民心,又省了不少事。 其他叛军尚有一条活路,可春兰身为叛军首领,却是怎么都脱不了死罪的。 她死后,尸体一直挂在刑场上。 这并不是上面的命令,而是无人为她收尸,又不能耽误下来的行刑,所以只能挑个不挡路的地方挂着了。 最后,这位曾经的深闺村妇,现在金甲军信奉的圣人道长,和一群同样无人认领的尸体,葬在了城外一处荒地中。偌大的坟茔前,只有一块木雕的墓碑,上面写着:“金甲贼人之墓” 不论可怜还是可惜,至少春兰更愿意以金甲军首领的身份死去。 尘埃落地,也该到了回京的时候。 临行时,凉县县令领着一班衙役官差,哭得泪流满面,就差没抓着温晖的缰绳,不准他走了。 当然他这些眼泪里,有多少不舍,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至于百姓们,他们夹道相送,绵延不绝,热闹喧阗。看起来挺感人的,就是一大半人都是来凑热闹,顺便看看皇帝的儿子究竟长啥样的。 不过也有少部分真心相送的人,就比如凉县那顶有名的四家,他们还记得陆景枫说过要帮他们子孙谋官职的事。老早就领着一大家子人,前来驿馆候着。 那阵仗实在有点大,陆景枫不得已放弃正门,选择翻墙而出。可等他跳下高墙,就见郁秋煞立在墙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陆驸马果然不一般,连出门的方式都与常人不同!”郁秋煞半开玩笑道。 “取笑可以,但麻烦你在笑完后做点有用的事!”陆景枫一边看着大门前的人群,一边快速地往僻静处撤去。 郁秋煞见他那躲闪的模样,越发觉得好笑。但毕竟朋友一场,总是笑也不太好,便轻咳一声,收敛神色,说道:“随我来吧!” 等到最后一个士兵走出凉县城门,这座偏院的小城,就像石子落入的湖面,不论有多大的涟漪,最终还是归于平静。用不了多久,街上便再没有半点外人来过的痕迹。 就连那难民住的棚子,也会被百姓们偷偷拆了去,填补家中墙上的窟窿,或者做菜地的围栏。 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来模样,不管是凉县,还是饱受战火摧残的永阳。但经历这一切的人,却再不会有以前的心境了。 回京路上,温晗笑比来时要老实许多,乖乖的坐在马车里,也不吱声。 她这般安静乖巧,倒让陆景枫有些不适应。 浩浩荡荡的军队如一条巨龙,在苍茫大地间游曳,那沉闷宏壮的脚步声,就是巨龙的呼吸。 随着天色渐暗,士兵们点起了火把,变成了巨龙身上的一片片火鳞。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巨龙也盘成城池,陷入沉睡。 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温晗笑选择就在马车中休息。而温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又是陆景枫从中挑唆。于是乎,陆景枫也被打发来守着马车。 幸好马车里还有一些御寒的锦被,夕云收拾好一切,便邀温晗笑去休息。 温晗笑刚要进马车,又想起外面的陆景枫。正在犹豫之际,忽然听见不远处的陆景枫半开玩笑道:“公主,你难道想与我同眠?” “你做梦!”她头也不回地溜进马车,用力把车帘一甩。 冬天的夜很静,静得只有夕云的呼吸声。无边的寒冷与黑暗塞满了整辆马车,也夺走了温晗笑的睡眠。 她睁着眼,但眼前只有黑色。 听人说,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数数。可她来回数了好几遍,也不见丝毫困意。 她烦恼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外面比马车里还要冷,偶尔刮起丝丝北风,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也不知是惧这冷夜,还是别的什么。陆景枫坐在马车边沿倚靠着车壁,低垂的眸子静静望着前方靠在一起歇息的马儿,蹙眉沉思。 突然,马车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没过多久,一只小手递来一件火绒斗篷。 “给你!”温晗笑又伸出个脑袋。 陆景枫看不清她脸上神色,不过能从她语气中听出些不情愿来。不禁一笑道:“公主这么关心臣?” “我是怕你半夜冻死了,明日没人给我们赶车了!”温晗笑把斗篷往他身上一摔,立马钻回了车中。 “多谢公主!” 听着车外人中气十足的感谢,温晗笑稍微放心了些,朝着陆景枫的方向,靠在车壁上。 明明两人只隔了一块木板,但她却听不到丝毫动静。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再次提起来,小声问道:“景枫,你睡着了吗?” “荒野山林,只有这条件,公主将就一下,早些睡吧!” 温晗笑顿时不满起来,自己好心问一句,他却这么认为。想到自二人结婚后,陆景枫说话就夹枪带刺的。即便是想尽早解除婚约,也不必做得这么绝吧。 “唉!”一声轻叹很快被凄冷的夜色吞噬。 外面的陆景枫犹豫一番,还是问道:“公主为何叹气?” “景枫,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陆景枫立即回答。 闻言,车里响起一声轻笑,随即传来个轻快的声音:“那就好,因为我已经决定,不会再喜欢你了!等回到兴阳,我就找父皇解除婚约,放你自由。” 陆景枫依靠在车上,露出个无声的苦笑:可惜,我却喜欢你了......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陆景枫自己也不知道。他一想这个问题,脑海中就只剩了温晗笑的影子。 那个高傲骄纵,却小心翼翼的公主。即便拥有着最尊贵的身份,依然处处体谅着别人的不易。 那个站在江月楼下、扇了他一巴掌后得意坏笑的少女。即便是面对自己心爱之人,也不愿意妥协失去自我。 这份爱,犹如一粒不知什么时候种下的种子,在他不在意的日与夜,悄然疯狂生长。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成了他心的一部分,无法剜去,无法忽视。 他抬眼望去,面前只有无尽黑暗。 “公主殿下,这可不行!” 温晗笑一愣,有些疑惑道:“为什么?” 陆景枫的语调诙谐而轻快:“公主殿下求陛下解除婚约,陛下定会认为是臣的不是。即便当时不说什么,日后难免对臣心存芥蒂,又怎会重用臣呢?” 听到这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回京后 在大雪未化之前,谁又知道底下…… 新年还未到来,盛军便已凯旋。天寒地冻,大雪纷纷,依然遮不住兴阳帝都百姓的狂欢。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在街道两侧,目光死死盯着走来的军队,一旦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影,便爆发出阵阵欢呼。 还有一些人挤不进人群,就只能依在二楼阳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路过的军队,和周围人议论纷纷。 他们议论最多的,莫过于走在最前面的三皇子温晖。永阳叛乱闹得人心惶惶,折了多少盛国将士。但三皇子温晖只用了月余,就结束了这场叛乱。没有人会承认自己的无能,所以都称赞起三皇子的英勇来。 “三殿下不愧是真龙之子,叛军那些妖术竟不起半点作用!” “哼!妖邪鼠辈哪能见太阳!” “说起来,三殿下明年才及冠吧?也是年少英雄。就是不知看中了哪家女子?” 听到这话,有个锦衣公子骤然醒悟过来,随即拉拢众人,压低声音道:“哎,你们听说了吗?陛下要在新年宴给太子选太子妃了。” “当真?”人群中立即有人问道。 不过也有人不屑:“有甚选的,胥家大小姐至今未嫁,不就是为这个吗?” 朝堂之上,皇帝最大,皇帝之下,丞相柳逢意最大。想当初,先帝在世时,为了打压以李家为首的士族势力,于金銮殿上御笔题柳逢意为金榜状元。 而柳逢意也不负先帝期望,三年之内,就从一个出身贫寒、屡试不第的坐馆秀才变成了权倾朝野的盛国丞相。又在先帝默许下,广纳门生,逐渐挤掉朝堂上的士族。 后先帝驾崩,李家为首的士族支持皇四子继位,柳相则手捧先帝遗旨,当众宣布皇三子才是新帝。 也就是这件事,士族大家彻底被新帝厌恶。他与柳相联手,不断寻李家的错处。最后李家被冠以谋反罪名,株连九族,士族落寞。 可士族从来不是指某一个家族。当李家退出朝堂后,柳家就成了另一个李家。 当初为了打压士族,皇帝给了柳相太多权利。相权太大,就是皇权的威胁。 柳家因为柳逢意的缘故,已是兴阳数一数二的高门望族。柳逢意虽然为人谦谨低调,但其身后的柳家势焰,可是越发旺盛。 于是,为了打压柳相,皇帝又开始重用士族。李家没了,就扶持胥家。 胥家从表面上看,好似没有柳家显赫,但族中子弟,多在朝为官,是当年仅次于李家的簪缨世家。 皇帝估计是知道这一点,在为太子算姻缘时,从不取柳家女的画像。只把胥家那位大小姐的画像单拎出来,夸赞过好几回。 后来二皇子病重,皇帝为了冲喜,先封二皇子为容亲王,娶北河叶氏为妃。太子的婚事倒耽搁了,胥家大小姐也跟着久久未定亲。 日子久了,众人也猜出了个一二。所以对太子选妃这一事,都没什么惊讶的。 再说皇宫这边,温晖一身戎装,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大步流星跨入朝堂,对着龙椅上的皇帝一拜,声色激昂:“儿臣拜见父皇!” 盛军大胜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兴阳,皇帝自然高兴不已,如今见到自己立功的儿子,更是心悦万分。竟不顾身边季公公劝阻,兴冲冲地走到温晖身边,亲自扶起他:“晖儿快快请起!” 随后又拉着温晖面对着百官,不住地夸耀自己的儿子。龙颜大悦,百官们也赶着趟儿奉承。似乎众人都忘了,陆景枫才是此次出征的主帅。 不过,有一个人绝不会忘的。就在百官庆贺之际,一道娇柔的女声从殿门外传来:“父皇,你还忘了一个人呢!” 众人侧身望去,只见个穿着打扮十分精致、形容长相十分可爱的女子从殿门口款款走来。 “笑笑......”皇帝脱口而出,后又觉得场合不对,便换了个庄重的样子,欣然问道,“公主,你有何事?” 温晗笑来到温晖身边立定,转身看向百官说道:“这次剿匪主帅明明是驸马,怎么不见父皇提一句驸马的功劳?” 此话一出,百官们个个收手、低眼、闭口,神色各异,但都不说一言。那传来的战报中,只描述了三皇子如何英勇,压根没提陆景枫三个字。大家此前就知道陆景枫的主帅是个虚职,现在自然而然地忽视了他。 见众人都不说话,温晗笑又道:“葛县遇袭,是驸马指挥有度,才等来援军。凉县的难民,也是驸马找来粮食,才得以解决。如此功绩,难道不该赏吗?” 温晖正要开口,对面的丞相柳逢意就站出来道:“驸马身为主帅当然该赏......” “那就依丞相所言,在宫里挑几件珍宝送过去。” 皇帝突然截断他的话,令柳逢意不禁一愣,有些意外。刚抬起头,就看见公主一脸不高兴地盯着自己。 他摸不准皇帝是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还是想借他的话打发公主。总是,不管是哪个猜测,似乎都没有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了。 柳逢意默默退回原位,剩下的时间都没说一句话。 下朝后,温晗笑一路缠着皇帝来到御书房。 “父皇,别人升官的升官,加封的加封,怎么就驸马什么都没有!” 她不满地抱怨着。那些庸碌自傲的将领都能升官,为何陆景枫什么都没有。 御书房里,皇帝叫退了其他人。待只剩父女二人后,他坐在桌前,缓缓一叹:“笑笑,你可知你随军而去后,父皇与母后有多担心吗?” 温晗笑这才想起来,当初离京并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考虑过,父皇得知她不在京城后,会是什么心情。 想到这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便收敛了不满,转而来到皇帝身边抱着他的手撒娇道:“笑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然而一向宠溺她的皇帝,此刻并不吃她这一套。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良久后,化为无奈长叹。 温晗笑从未见过这样落寞的皇帝,心里既心虚又愧疚,悄然抽回了手,低着脑袋立在一边,准备听父皇的责怪。 但皇帝并没责她,或者骂她,只是说起了以前的事,那些温晗笑都忘了的事。 “朕记得你五岁时入宫拜年,对朕说,最喜欢的就是新年,因为这天可以见到父皇。” 皇帝的语气没了平日的威严,仿佛就是一个思念儿女的老父亲,絮絮叨叨着儿女过去的趣事。 “你八岁时,宫里放烟花。朕病体未愈,你躲着众人,捧着小手来到榻前告诉朕,父皇,笑笑给你接了一朵烟花。朕一看,原来是个烟花蒂,可怜你小手都烫红了。” “那时众人都避着朕,只有朕的笑笑还记得,要给朕带一朵烟花。” 温晗笑听到此处,心中愧疚更深,不禁抬起头,怯怯哀哀呢喃着:“父皇......” 谁知皇帝说到一半,语气陡然一变,像个半大的孩子委屈起来:“但是你成婚后,就忘记父皇了。偷偷跟着驸马跑了,都不为父皇想想!啊,朕的笑笑!” 说完,还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瞬间的功夫,温晗笑心中愧疚荡然无存,忍不住说道:“父皇,请你不要用这种令人误会的语气,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他是驸马,我是公主。我跟他走很正常好吗!再说,这桩婚事可是你自己定的!” 皇帝此刻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咬定温晗笑是有了驸马,就忘了父皇。温晗笑与他掰扯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沉着脸质问道:“父皇,你是不想赏赐驸马,才找这么多话的吧?” 话音一落,原本胡闹的皇帝立即认真起来,转眼盯着她,沉声道:“驸马的本职,便是讨公主欢心。陆景枫这一点做的不错,朕已经赏赐他了。公主若觉得不够,朕还可多赐他几件宝贝。” “可儿臣想为驸马求一份官职。”温晗笑也认真起来,直直盯着皇帝,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原本轻松的氛围此刻骤然凝固,偌大的书房没有半点声音。皇帝望着眼前的女儿,那个乖巧害羞的孩子,在他错过的岁月里,已经长成了个大姑娘。 有了喜欢的人,还能为这个喜欢的人不顾一切。 他是皇帝,可也是父亲。和天下所有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红山之行 要是还有别人的话,麻烦你早…… 若说兴阳城里最好的酒楼是哪家,那一定是位于奉宁街口的醉仙楼。恢弘气派的三层楼阁在一众普通的民居中尤为华丽,红漆彩绘,雕梁画栋。门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进门后,更是只能听见小二的高声吆喝。 不过这里的热闹是要花钱的,而且价格还不低。 “你要住这里?” 说话的人是陆景枫,他立在醉仙楼对面的街角,旁边还有一位锦衣公子,正是郁秋煞,也是陆景枫提问的对象。 郁秋煞看着醉仙楼微微点头,自然道:“就这儿吧!” 永阳叛乱平息后,各位将军回京领了赏赐,便返回驻地,唯独他留在了京城。 陆景枫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有钱吗?” “不是你出钱吗?”郁秋煞一派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帮你出钱?” “因为我留京城,是陆将军的意思。父债子偿,自然该你出钱。” 这听起来好像没错,但陆景枫却是一声冷笑:“先不论我没有这么多钱,就说我花钱请你住兴阳最贵的酒楼,以便你随时监视我。秋煞,你说我是有病呢?还是有病呢?” 郁秋煞轻然微笑:“景枫,你是装病。” 陆景枫跟着一笑:“所以我不会给你出钱。” 两人俱是一副好脸色,却谁也不肯先开口。从远处看来,就是两位锦衣玉冠的公子立在青墙下相对相望,犹如两株芝兰玉树,倚墙而长,迎光辉辉。 僵持到最后,还是郁秋煞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那我只能去公主府了。” 陆景枫没理会他这句调戏,只说了句:“跟我来!” 随后便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胥府内,胥咏年独身坐在书房,手里虽然拿着一本圣贤书,眼睛却瞟到了窗外天上去了。像是在想些什么,时不时痴笑一声。 突然,下人扣门道:“公子,驸马爷和一位姓郁的公子来了!” “啊?” 胥咏年骤然惊醒,手忙脚乱地收拾一番,又端正坐姿,轻咳道:“带驸马他们进来吧!” 下人退去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声赞叹:“咏年好毅力,这晴天大日的,不去游玩,反闷在屋里......” 话到此处,二人也来到了胥咏年面前。 陆景枫瞧了瞧桌上那本颠倒的书籍,语调诙谐道:“一心只念圣贤书?” 胥咏年面色一窘,赶紧用手肘在桌上一抹,把那些书推到了边角,讪笑道:“景枫,别开玩笑了。我是不是读书的料子,你还不知道!” 他能在屋里读书,还不是赖胥父不知为何,突然要考他功课。结果自然因为功课不熟,被关在屋里念书。 待到陆景枫二人落座后,丫鬟立即奉上两杯热茶。胥咏年有些兴奋问道:“景枫,你来找我有何事?如果是那种必须出府才能解决的事,那就最好不过了!” 陆景枫放下茶盏,甚是有礼道:“恐怕要叫咏年失望了,我的事,是要入胥府才能解决。” 胥咏年闻言有些失望,怏怏不乐道:“那你该去找我爹。” 陆景枫停顿片刻,又道:“明日公主殿下在红山晚亭设宴,邀昔日同袍一聚......” “景枫的事就是我的事!”胥咏年突然殷勤起来,郑重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这陡然变化的态度,令旁边看着的郁秋煞都有些反应不过来。陆景枫不禁一笑,随即说道:“就是秋煞才来兴阳,还没个住处,想请咏年暂时收留。” 胥咏年笑得格外热情,信誓旦旦:“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把郁公子,啊,不对!郁将军当祖宗供着!” “这就不必了!另外,胥公子叫我秋煞便可。”郁秋煞赶紧起身推辞,生怕胥咏年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偏生这时陆景枫还要来加把火,对着胥咏年悠然道:“那么,咏年,我可是把我的‘至交好友’交给你照顾了!” 他把“至交好友”四个字读得格外重,仿佛是在提醒胥咏年,又像是在揶揄郁秋煞。 而胥咏年听到后,立即保证道:“景枫,你就放心吧!” 说罢,便起身来到郁秋煞身边,拉着他问长问短,甚是热情。此时陆景枫也站起来,对着二人莞尔一笑:“我还有事,就不叨扰你们了。咏年,秋煞,明日见!” “喂!景枫!”郁秋煞刚想跟过去,可胥咏年又缠了上来,硬是要拉着他去熟悉一下胥府。 不过就算摆脱了郁秋煞,陆景枫也没想好去哪儿。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停在了公主府大门前。 下午时分,消失了一个中午的温晗笑又抱着剑出现了。她一路蹦蹦跳跳地跑进公主府,显得十分开心,却不料在转角处突然撞上一堵人墙。 “笑笑,小心!” 这声关切,是对面人说出来的。温晗笑微微怔了下,如此寻常亲切的语气,在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但他们空有夫妻之名,却只能以君臣相处。 可就算是这样,这样一句寻常而亲切的话,也足以让温晗笑欣喜不已。她抬起头,惊喜万分道:“原来你还没走呀!” 陆景枫目光温柔,语气中带着点宠溺,又带着点玩笑:“公主不想见臣吗?” “当然不是......”话一出口,温晗笑又觉得不妥,立即改口,“当然不,想......” 最后一个“想”字,她说得又低又细,几乎听不见。那张圆圆的小脸蛋儿,也跟着红了起来。 等脸色红得如朝霞一般时,立即甩甩小脑袋,企图甩丢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随后挺直身子,再次递出宝剑。 她害怕语气重了,陆景枫会与她疏离,又害怕语气轻了,陆景枫会轻视她。便冷着声音,犹犹豫豫道:“我父皇给你的赏赐!” 与早上那把剑相比,这把剑要朴素些,但也没朴素到哪里去。陆景枫的目光顺着剑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温晗笑眼中。 那双眼睛盯着别处,干净纯粹,仿佛两颗琉璃落在冰湖里。他看着这双眼睛,一时竟失了神。 温晗笑见他久久不应,还以为他是在嫌弃这把剑,便立即说道:“你不要只看剑鞘。这把剑可是我三皇兄亲自挑选的,绝对是一把厉害的宝剑!” 陆景枫骤然回神,接过宝剑:“臣谢过陛下、谢过三殿下!” 看着温晗笑有些不悦,随即语调一转,又说道:“尤其谢过臣的夫人,盛凰公主殿下!” 这一声“夫人”却是惊雷炸响,直接把温晗笑炸懵了定在原地。脑海里空空一片,就连眼睛也忘了眨。只有脸上的两片红霞越烧越旺,马上就蔓延到了耳朵尖上。 直至夜间入睡前,她都还在想这件事。不过这时她也明白了,陆景枫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月夜探信 月黑风高,正是偷听的好时候…… 红山的冬景远没有远没有秋景那么出名,加之天寒地冻的,人们都不大爱出门,所以前来赏雪的人很少。 但天下就有一些人,喜欢往人少的地方钻。 其余三人见陆景枫停在了路边,纷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隔着几株苍木,有四个同样漫步在山道的年轻公子。走前面的公子显然身份不低,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与身边两位谈笑着。落在最后那人提着剑,沉默地跟在三人身后。 这再正常不过的偶遇,却让胥咏年和温晗笑都变了脸色。 胥咏年指着对面的人群,脱口而出:“柳弘赋!” 而温晗笑更是夸张,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缩到陆景枫身后躲着了。 她一脸的紧张与不可置信,悄悄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接着又像触火般,立即缩回来,娇俏的花容拧做一团。 二人反应皆不同寻常,郁秋煞顿了下,转而问胥咏年道:“你认识他们?” “我不认识他们,可我认识他!”胥咏年指着其中一个人,神色稍显激动,“柳弘赋,就是丞相柳逢意家的大公子!” 当然,胥咏年这么激动,可不是因为他与柳弘赋关系好。他俩的关系就像天和地,水和火,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熟悉柳弘赋,那多是胥父的功劳。在京城里,柳弘赋绝对算别人家孩子那一类。加之胥家和柳家又在暗暗较劲儿,胥父没少拿柳弘赋来骂胥咏年。 今早出门时,胥父都还唠叨了句:“你看柳家的公子哪像你这般贪玩!” 光是一个柳弘赋,郁秋煞倒没怎么在意。他转而看向躲在陆景枫身后的温晗笑,试探道:“怎么,公主也认识柳公子?” 胥咏年也疑惑起来,怎么温晗笑的反应比他还大? 陆景枫微微挪步,将温晗笑挡得更严实了,笑着与二人解释道:“此前得罪过他,现下不方便见面。” 大抵小孩都不喜欢见别人家的孩子,胥咏年赶紧催着三人,说道:“既然不方便见面,那我们赶紧走吧!” 于是,两拨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错开了。 然而温晗笑如此惧怕的对象,并不是那个面都没见过的柳公子,而是走最前面那位锦衣公子。 也就是温晗笑的哥哥,盛国太子温衡! 陆景枫回首望了一眼,微微蹙眉:太子怎么会与柳家人在一起? 等他收回目光,却又看见郁秋煞站在前方石阶上,儒雅的面容挂着耐人寻味的微笑。 陆景枫神色未变,若无其事地越过他前去。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后,也就只有胥咏年心大,仍然乐呵呵地欣赏着雪景。 直到回了公主府,温晗笑还想着早上遇见太子一事。在她印象中,太子哥哥虽然会笑,可那笑总有几分收敛,决不像今日这般恣意坦荡。 她在院中来回踱步,想要理清其中关系。却没想一边的陆景枫突然感叹了句:“太子与柳家关系不错嘛!” “你认识太子?”温晗笑一时没想过来。 “一面之缘。”陆景枫说道。 她赶紧凑过来,好奇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太子身边那两位公子中,有一位是女子。”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的?” 陆景枫看了看温晗笑,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经验!” 不过知道其中一人是女子后,温晗笑所有的疑惑都能解开了,同时新的八卦之魂冉冉升起。她骤然抬头,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盯着陆景枫,娇声问道:“景枫,你近日有空吗?” 陆景枫微微挑眉,饶有兴趣道:“公主有事?” 他可不认为凭温晗笑那个害羞的性子,敢来约他。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果不其然,温晗笑双手合十,做出一副乞求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景枫,拜托你帮我查一个人,好吗?” “今日太子身边那名女子?”陆景枫轻笑一声,故作深思,最后才犹豫道,“好吧!” 听到这两个字,温晗笑眼睛当即亮了起来。她按着以前男装时的习惯,举起右手预备和陆景枫击掌。可突然又记起现在的身份,面上的笑容顿时尴尬起来。正欲放下手时,另一只大手合来。 随着轻轻一声“啪”,陆景枫笑道:“等我消息!” 一阵北风吹来,冷醒了温晗笑的神智。那手心之上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人的余温,丝丝暖意顺着手心蔓延至心里,又在心里凝成一轮太阳。顿时天地光明,万物生辉。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声,蹦跳着往屋里走去。 另一边,胥咏年可不想这么早就回胥府读那些个什么书,便拉着郁秋煞四处找乐子,说是秋煞难得来兴阳,一定要好好玩乐。 然而玩的最开心,还是他自己。待到天色昏沉,二人才告别胥咏年那那一班狐朋狗友,意犹未尽地往家走去。 清冷的大街上没有多少人,丝丝寒风吹散了胥咏年眼中的醉意。他稍微清醒了下,随即又陷入懵懂。 郁秋煞见他步履蹒跚,好心过去搀扶:“胥兄,小心!” 胥咏年本想推开他的,可推开了他,自己身子就突然沉了下去,连眼前的路也开始跳舞,怎么都踩不稳,只好让郁秋煞继续扶着了。 “胥兄,你可知太子选妃一事?”郁秋煞看似随意问道。 若是胥咏年清醒时,定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但现在,他的理智所剩无几,便由着性子说道:“自然!我告诉你,今年过去后,我也算皇亲国戚了。到时候我求我姐姐,把你调回兴阳,再拉上景枫,我们三人好好聚一聚!” 郁秋煞神色一凛,又问道:“何以见得?” “你不信?”胥咏年立即挺起身子,睁着迷蒙醉眼,信誓旦旦道,“前几天,钦天观的人来为我姐看过面相了,都说她是当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郁秋煞神色越发凝重:看来传言是真的,皇帝果然选了胥家对付柳家。 只是今日红山上,温晗笑和陆景枫在遮掩什么? 未等他想明白这一点,胥府就到了。下人们看见醉醺醺的小公子,纷纷跑过来搀扶。一时间,吆喝的吆喝,感叹的感叹,做事的做事,人来人往,闹声嘈杂。都没人发现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跟踪 八卦之魂,苏醒了。 皇子若要封王,要么皇帝死了,要么皇子本人死了。而在封王后,都会移去封地居住。燕国自开国来,也就只有容亲王温昱是个例外。 当年怀有身孕的淑妃娘娘意外落水,生下了二皇子温昱后,便离开人世。而二皇子先天羸弱,常年与药草为伴。后来一次病重,皇帝在那群天师的建议下,提前为他封王,虽有封地,却还是留在了京城。 清晨,兴阳的大街小巷逐渐热闹起来。容亲王府对面的街角处,两颗脑袋突然从墙后探出来。 温晗笑看着没有半点动静的王府大门,怀疑道:“景枫,太子真的在这里?” 当陆景枫告诉她,那位女扮男装的公子就是柳家三小姐时,温晗笑是惊讶的。但当陆景枫告诉她,太子目前住在容亲王府时,温晗笑就是震惊加兴奋的。今儿一早就拉着陆景枫前来看八卦。 上面的陆景枫悠然回道:“你要是不信,我们也可以回去。” 话一落地,王府大门骤然打开。一位长相清俊的锦衣男子,在众人的拥促中,缓缓走出大门。 温晗笑顿时惊呼:“真的是太子哥哥诶!” “你小声点!”陆景枫盯着对面的人群,低声说道,“对面有几个高手,小心被他们发现。” 温晗笑赶紧捂住嘴,就像一只嗅到食物的小兔子,圆溜溜一双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跃跃欲试又小心翼翼。等人走远些了,她才小声道:“难道说,太子是要去见那位柳家小姐?” “可能是吧!” 陆景枫随口一应,却没想她突然跳了起来,还叫了一声“耶!” “不是,你这么兴奋干什么?”陆景枫不明所以。 但处在兴奋中的温晗笑压根儿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反而直接拽着他的袖子追了上去。 “唉,你现在不怕你太子哥哥发现了!” ...... 正如温晗笑猜测的那样,太子果然是来见柳家小姐的。临水的阁楼上,佳人君子倚窗对坐。茶香氤氲中,两人谈诗说词,好不尽兴。 但隔壁的温晗笑就很不好受了,她本以为能听到点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结果直到现在,两人还在说些诗词歌赋,学堂里的老先生都没他们会念叨。 她昨夜本就没有休息好,现在更是无聊得昏昏欲睡,最后干脆栽在桌子上睡着了。 待到陆景枫从窗前回首时,看见的便是她睡着的模样。小小的一个人儿,披着件青色的斗篷,趴在桌子上枕着双手,睡得正熟。在她醒着时,脸上总挂着丰富多彩的表情,骄傲、害羞、开心、生气、悲伤。 但现在她睡着了,那些表情统统跟着沉睡了。细腻白皙的脸蛋儿,只余静谧,显得越发温良可爱,像是一个存在现实中的幻梦。 陆景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可就在触到这个幻梦的一瞬间,美丽的泡泡破裂了。 温晗笑睁着迷蒙的睡眼,下意识道:“太子他们呢?” 陆景枫悄然收回了手,也掩藏了自己的情绪,一派悠然道:“据臣观察,那位柳小姐该是个知书达理、温婉善良的女子。公主,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个鬼呀!她是要看八卦的,在她睡着期间,都错过了什么好戏呀! 温晗笑顿时清醒过来,进一步问道:“太子他们呢?” “说是去梅园了。” “那我们也去吧!”温晗笑想着,这一次可决不能再错过了。 岂料陆景枫听到这句话后,居然犹豫起来,笑着试探道:“你真的要去梅园?” 这时温晗笑还不知道梅园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便毫不犹豫地点头。然而来到梅园外,看着那些成双成对,你侬我侬的才子佳人,她终于恍悟过来了。脸上笑容越发僵硬,压根儿不敢抬头看一眼陆景枫。 不过更让她为难的,还在后面。 想当年,兴阳首富辜家出了位极其爱花的家主,他耗费万金,派人收集各地名花养于自家后院。后来辜家又出了位大官,便在离皇城近点的地方修了一座宅子。 从此辜家为官者就住进了离皇城较近的宅子,以便上朝。而辜家女眷就留在了旧宅。又因时常有人慕花翻墙,辜家只好把后院单独隔出来,供人观赏。 但辜家老爷子爱花,定下了“三不入”的规则。一,损花之人不入;二,无来历者不入;三,庸俗之辈不入。 为了确保这三条规则落到实处,梅园常有人把守巡护。一经发现损花者,大声喧闹者,不明底细者,立即逐出院中,永不准进。 而陆景枫和温晗笑作为跟踪者,又不能暴露身份,自然不能用正常的方式进入梅园。 他们俩绕到一处没人的墙角,正欲攀墙时,后面就响起一个声音:“陆公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温晗笑吓得不轻,当即就叫了出来:“我没有翻墙!” 陆景枫闻言默默颔首,神色复杂难言。 随即,温晗笑自己也反应过来,她这叫不打自招。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陆景枫身边一贴,似乎是想拉个垫背的。 毕竟翻人家墙头不算什么光彩的事,陆景枫还是有些心虚:“辜小姐!” 来人正是辜家小姐辜欣妱,也就是去年陆景枫从河里捞出来的女子。 温晗笑也觉得有些面熟,盯着辜欣妱看了许久,终于惊喜笑道:“原来是你呀!你还记得我们?” 一年过去,重新站在二人面前的辜欣妱已没了当初的狼狈惊惶。亭亭玉立的一个佳人站在那里,不说国色天香,也是明艳动人。 她垂眸娇羞一笑,却是春光无限好,低声道:“救命之恩,岂敢忘怀。陆公子的身影,欣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就是不知,这位小姐是?”她看向温晗笑,目光似疑似惑。 “我呀!就是......”说到这里,温晗笑卡住了。当初和辜欣妱见面的,可是男子顾言。而她现在一身女装,说出去,对方估计以为遇见变态了。 想到这一点,她又改口道:“我是陆公子的......” 可这又不对了,陆景枫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说是陆景枫的妻子,只怕陆景枫当场就跑了。 就在温晗笑犹豫时,陆景枫突然开口替她补完了这句话:“娘子!” 温晗笑一愣,缓缓抬头看向他,似乎是想看见他那两个字背后的情感。但他神色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对面的辜欣妱神色微变,惊呼道:“原来是公主殿下!” “公主什么的,不重要啦!”温晗笑走过去托住了正要行礼的辜欣妱,又看了看她身后,好心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家人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见太子 有误会就要说清楚 温晗笑奋力一挣,先从太子手上挣脱出来。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拍拍衣裙,佯装无事道:“我无聊就出来走走喽。倒是太子哥哥你......” “太子?”一声惊呼从二人身后传来。 温晗笑顿感不妙,随着太子缓缓看去。几步远的凉亭里,立着一个婀娜女子,素衣淡妆,清丽灵秀。 这大概便是那位柳家三小姐了吧! 温晗笑呆在原地这样想着。 而太子已经去了柳小姐身边。他的语气虽然很镇定,但脸上明显有了几分慌乱:“惜颜,抱歉!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你这件事。” 可面对他这般诚挚的道歉,柳惜颜却是退后一步,躬身行礼道:“臣女拜见太子殿下!” “惜颜......”太子欲言又止,眼中又是心疼又是受伤的。 至于闯了祸的温晗笑见两人没空理自己,便想着偷摸逃走,可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呢,就听见一声:“笑笑,你回来!” “太子哥哥......” 温晗笑一路小跑过来,笑得十分谄媚,抱着太子的手臂撒娇:“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嘛!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与太子乃是一母所生,关系最为亲厚。在不能见父母的日子里,就是这个太子哥哥担了父母的职责,时常来宫外看看她过得怎样,顺便检验一下她的功课。 直至二皇子被封容亲王,有了单独的王府,她也搬了过去,由王府的人照料了。 不管怎么说,童年阴影摆在那儿,现在温晗笑心里直发怵。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太子并没批评她,只是轻轻叹了句:“你呀!” 语气中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温晗笑一听,便知事情过去了,立马阳光灿烂起来。即便知道了柳惜颜身份,依旧贴着太子问道:“太子哥哥,这位是?” 太子赶忙为二人相互介绍了身份。只是身份揭开后,柳惜颜再没之前的熟络,虽然礼数周到,但也疏远至极。 她不顾太子的再三挽留,执意离去。温晗笑来到有些失落的太子身边,有些愧疚地小声道:“太子哥哥,对不起......” “无妨,事情总是要挑明的。”太子沉声一叹。 整个京城都知道皇帝的心思,他这个太子又岂能不明,柳家又怎会不清楚。可是...... 太子从深思中回神,对温晗笑露出个亲切的笑容,“好了,回去吧!” 然而两人刚转身,便撞见了陆景枫三人。 气氛陡然尴尬起来,明明是天寒地冻的时节,却热得温晗笑面红耳赤。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第一句话,却是向陆景枫发难。 温晗笑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板着脸跟了一句:“对呀!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显然不知道太子关心的是什么,只觉得不要被太子发现她跟踪的行为就好。因而说完话后,还不停地对陆景枫挤眉弄眼,希望他能帮衬一下。 陆景枫微微点头,一派了然的模样。就在温晗笑以为他明白时,他突然开口道:“臣受公主所托,前来跟......” “啊!”温晗笑一声大叫,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眼见几人都看着自己,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衣角,小声说道:“我嗓子干,叫几声不行吗?” 几人的目光又从她身上挪开,两两相望,神色各异。陆景枫刚才的话被打断后,终于知道换一个话题了,便为几人相互介绍起来。 辜欣妱一听太子身份,立即与辜府管家躬身一拜。随即明白了太子话中意思,大惊失色道:“殿下误会了,民女与驸马原是旧识,今日偶遇,相互问候了一番。除此以外,再没别的了。” 辜欣妱这一说,温晗笑也明白自家哥哥误会了。然而她已经把自己摘出去了,若此刻再说些什么,不就又把自己放浑水里搅和吗? 但不解释的话,好像也忒没义气了吧!不对!陆景枫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要为他着想? 一时间,陆景枫以往说的那些气人话萦绕在她耳际。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心中的怒火又烧起来了,便决定:坚决不管陆景枫死活! 若是知道事情缘由的,自然觉得辜欣妱这番话说得没问题。但偏偏太子并不知道几人过往,这番话听在他耳中,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他与温晗笑是站在凉亭的台阶上的,此刻俯视着台阶下的陆景枫,冷言冷语道:“驸马已有家室,这些不必要的偶遇,以后就免了吧!” 陆景枫并没解释,反而甚是谦卑地躬身一拜:“臣知错,多谢殿下提点!” 这就让温晗笑看不明白了,他陆景枫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顺耳了。不对,陆景枫只有对她说话时,才会阴阳怪气。 想到这一点,温晗笑又存了几分怒气。看向陆景枫的脸色,也不好起来。 可太子见她脸色不好,还以为她生气了。虽然结果是对的,但原因好像差的十万八千里。所以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客气了:“驸马,你该向公主请罪才对!” 温晗笑一听这话,当就就慌了。生怕陆景枫被逼急了,把自己供出来,连忙跳出来笑着打和:“算了!算了!都是些小事,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再说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各回各家,吃个晚饭,好好睡一觉?” 然而无人回应她这句话,空气凝固了。 最后总算送走了太子,温晗笑骤然松了一口气,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陆景枫,笑道:“多谢了!” 可陆景枫那边好像没反应,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去,却见陆景枫正凝神看着另一处。而那一处,正是辜欣妱离去的方向。 她顿觉心里装了一只滚来滚去的刺球,不痛,但百般不是滋味。又觉得实在无聊,一声不吭地独自离去。 然而陆景枫看的并不是辜欣妱,而是立在更远处等待辜欣妱的那个人。 “秋煞?他怎么在这里?”陆景枫微微皱眉,刚回神又发现温晗笑不见了踪影。 冬季的天总是灰蒙蒙的,整个白天都是一个色调,叫人分不清时辰几何。然后“唰”的一声,漆黑的天幕落下。 哦,夜来了。 街上还未来得及回家的百姓们揣着双手,呼着朵朵白雾,步履匆匆,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最后,宽敞的大街上连声音都彻底消失,只剩瓦上雪光莹莹。 似是不满这般安静的夜,温晗笑轻声一叹,呼出一团苍白的雾。就在叹息消失的那一刻,又有一个轻朗的男声响起:“公主殿下,你东西落下了。” 温晗笑面色一喜,可瞬间又落寞下来。她缓缓回首,看着赶过来的陆景枫,有些沮丧道:“我落什么了?” “臣!” 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姻缘还是孽缘 不论公主还是百姓,都是…… 次日一早,昨日睡大街上那人醒过来了。 温晗笑也是在进府后,才看清她是个妇人。经大夫检查,她身上虽有些伤,却不致命。 要不然温晗笑就是死了,都得从棺材里坐起来扇自己一巴掌,当时干嘛要踩那一脚! 只不过她一个妇人,穿着打扮又不像乞丐,怎会睡在大街上? 房间里,妇人听说是温晗笑救了自己后,连忙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垂首一拜:“多谢小姐好心收留!” 温晗笑见她要下床,便连忙上前阻止,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大娘,你为何半夜睡在街上?你家人呢?” 妇人神色一暗,沉声道:“他们不在京城。” 立在后面的夕云顿时恍悟:“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来京城投奔亲眷,结果他们已经搬走了,对不对?” 妇人脸上神色更加黯淡,声音也低了下来:“不,我来京城,是为告官。” “诶?”二人都担忧起来,温晗笑连忙问道:“大娘是有什么冤屈吗?” “无冤,只想了结一桩旧事。” 夕云蹙着眉头想了想:“什么旧事呀?”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妇人却犹豫起来。什么也不说,只低着头,揪着被子。 温晗笑立即明白其中必有内幕。一时间,心中正义之感,曾曾往上升。 一把抓起妇人的手,义正言辞道:“大娘放心,我可是公主。你有什么冤屈,大可与我直说,我定帮你解决!” 听到她身份,妇人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还是垂着头,仔细思索后,才缓缓抬眸,带着无限希翼试探道:“贵人真是公主?” “如假包换!”温晗笑灿然一笑。 夕云也上前打包票:“大娘,诛九族的罪名,天下有几人敢冒充公主?在你面前的,的的确确就是燕国盛凰公主殿下!” 这里普通一间屋子都装饰得富丽堂皇,就连床帐上都绣着金凤凰,确实不是一般富贵人家能住的。 妇人不再怀疑面前人身份,连忙起身行礼,结果又被温晗笑联合夕云按了下去。 “大娘,你就直说吧!不用客气了!” 妇人几番挣扎,终是推不掉二人好意,便靠在床上长叹道:“妾身上京,是来告夫的。” “诶?”作为听众的二人又是一惊,却没问什么,只静静看妇人继续说下去。 “妾身名夏铃翠,家住蔡溪。当年新婚之夜,相公曾向妾身保证:他生不纳妾,我死不二娶。却没想海誓山盟终有海枯石烂的一天,不过十年,他便迎小娘子进门。妾身记挂着孩子,只能忍耐。如今孩儿都已成家立业,妾身再无牵挂,只求一纸合离,放身自由。” 说到此处,夏铃翠的神色也变得痛苦纠结起来:“怎奈何,相公不愿合离。上告官府,官府亦不受理。妾身实属无奈,只能来京试一试,却没想京城也是一样的说法。妾身一时心郁,多喝了几杯酒,这才倒在了路边。” 听完她的遭遇,温晗笑二人皆唏嘘不已。一边帮着夏铃翠骂那个负心汉,一边又劝夏铃翠好好休息,等她身体好转,陪她一起去告官。却忘了多问句,她身上伤从何来。 夏铃翠也是没想到,能得到当朝公主的帮助,顿时喜不自胜,连连致谢。 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后,温晗笑便把此事告诉了陆景枫。却没想陆景枫的态度与她完全相反。 “你真想帮她合离?” 凉亭中,陆景枫抱着双手,神色难得认真了些,静静看着面前的温晗笑。 夕云本就有些看不惯陆景枫,此刻立即从公主身后跳出来,朗声道:“不然呢!” 陆景枫缓缓点头,表情有些耐人寻味:“那你们知不知道,以下告上,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温晗笑不明白的却是另一点:“什么以下告上?” “夫为上,妻为下。妻告夫,为下告上。按盛国律例,若非大逆之罪,以下告上者,需受杖刑十杖。若告罪不成,再加二十。” 陆景枫看着她,微微一笑,轻声道:“也就是说,无论成功与否,她都要挨板子的。” 刹那间,温晗笑终于明白过来。昨夜的妇人根本不是喝了酒,醉倒在路边,而是告官不成,被打晕过去了。 可她又不明白了,为何盛国国会有这么不公平的律法? 她困惑难释,一边想,一边说道:“那,那就不管了吗?凭什么呀!” “你若要管,就以昨夜妇人冲撞公主为由,要治她不敬之罪。如此一来,那妇人的相公说不定会休了她。”陆景枫好心建议。 但夕云不干了:“凭什么呀!这样一来,有错的不就是她了吗?” 陆景枫微微耸肩,叹道:“谁让律法就是如此呢。” 温晗笑无言以对,又不愿就这样放弃。转而看向天空,明明广阔无垠,却让人感到阵阵压抑。 她忽然想起了一直藏在心中的愿望,若无这一身羁绊,此刻的她一定坐在哪个山脚的茶棚里,听喝茶的旅人说着远方的奇人异事。 但事事哪有尽如人愿的,期盼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妇人,不得不亲眼见证丈夫的变心。而她作为盛国的公主,今生都不可能离开这些青瓦高墙。 夕云看出了她心情不好,便炸呼呼地撺掇着她来到大街上。然而街上的热闹并没感染温晗笑,反而让她更郁闷了。 “夕云,你能让我一个人呆呆吗?”她眼中满是惆怅。 “可是......”夕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悄然退去。但并未走远,而是躲在一角默默注视着公主。 温晗笑立在一处河道边上,寒冷的天气冻住了整条大河,犹如一条系在京城身上的白练。 冰面上有着许多人影,他们不惧严寒,或在嬉戏,或在凿冰,又或者如温晗笑一样,形单影只地立在哪儿,什么也不做。 就在这时,冰面上有个人影逐渐走来,并惊讶道:“公主殿下?” 温晗笑一愣,回神就见郁秋煞站在自己前方。她笑了笑,藏好自己的表情:“郁公子!” 郁秋煞脑袋一歪,笑容如三月春光温暖:“公主心情不好?” “没有呀!我心情很好的!”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她笑得更灿烂了。 但这份灿烂里,却有几分勉强。 “是为景枫?”郁秋煞又道。 温晗笑又愣了下。她心中郁闷不是为陆景枫,可郁秋煞这么一提,反倒勾出了另一团想不明白理不清楚的愁。 对呀,陆景枫是不喜欢她的。对她的一切好意,都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关切。 “若真是为景枫,还请公主见谅。” 郁秋煞一派难言之色,谁见了都觉得有内情,温晗笑自然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岂料这时郁秋煞又装起糊涂来,爽朗一笑道:“没什么,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不值一提!” “若本公主非要你提呢?”温晗笑脸色冷了下来。 郁秋煞保持着那和煦的笑容,微微沉默片刻,似是无意瞥了眼夕云藏身的方向,又对着温晗笑说道:“此处喧闹,可不适合追忆过去,公主请随我来。” 温晗笑不疑有它,立即跳到冰面上,追随而去。躲在后面的夕云见公主突然走了,赶紧追上来。但冰面上人来人往,嬉闹喧哗,就是不见二人身影。 她气得使劲儿一跺脚,甩身离去,决定找那罪魁祸首算账。 至于那罪魁祸首陆景枫,却来到了胥府。 但他也扑了个空,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谁夺谁的姻缘 什么时候,君子之交是用…… 河边一处阁楼,郁秋煞坐在二楼窗台上,望着对岸的冰雪街市。因为距离的缘故,喧阗的人声到这里,就变得像雾一样稀薄,隐隐只剩下个影子。 “公主殿下,你可知陆家曾向陛下求过一道圣旨?” 坐在桌前的温晗面色无波,盯着前方问道:“什么圣旨?” 郁秋煞转过脸,望着她轻声道:“赐婚的圣旨。” 温晗笑一怔,却什么也没说,甚至没动一下。但在私底下,手指都绞得发白了。 郁秋煞又转了回去,缓缓道:“一年前,陆将军为景枫向陛下求了一份姻缘,女方便是辜家小姐,辜欣妱。景枫并未等到圣旨下来,便回了陇关。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娶的是辜家小姐。” “他曾和我说,辜小姐兴阳长大,也不知能不能适应陇关的气候。又托人带来几件兴阳的花草栽在院中,说届时辜小姐见了,也能缓缓思乡之情。”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模糊一些记忆。温晗笑只记得陆景枫不顾一切救了那落水的女子。若是无关之人,又怎值得他如此拼命。 如此想来,他们应该早就认识了。难怪此前陆景枫三年都没回过京城,却在一年前回来了。 所以,他是为了和辜欣妱的婚事回来的? 可最后这桩婚事却落到了她头上。 温晗笑越发不安,转而看向郁秋煞,像是在确定:“所以,景枫想与我解除婚约,是因为辜小姐?” “他并未与我说过这件事。”郁秋煞没有肯定,但也没否认。 刹那间,温晗笑像是被抽取了魂魄一般,整个人都颓然了。呆呆地坐在那里,心里一片麻木。 执念易生,不亦消。即便郁秋煞说到如此地步,温晗笑心里还存在一点希翼。 然而这点希翼,最后也幻灭了。 她在郁秋煞的示意下,来到窗前,却看见了对岸的两人。才子翩翩、佳人款款,多么相称的一对妙偶! 若无她这个恶人,他们该多幸福! 温晗笑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但脸上只有落寞。她不顾郁秋煞,独自离去。 而对岸这边,陆景枫回首一拜道:“辜小姐,景枫还有事在身,不能送小姐回去了,就在此别过吧!” 辜欣妱连忙笑道:“陆公子不必客气,还有秋芙陪着我呢。再说也该是我谢谢陆公子,若非公子出手相救,只怕妱儿......” 说到最后,她沉默了,一派楚楚可怜的神色,真是见者心忧。 但陆景枫好似看不懂这些,直言道:“恕在下直言,辜小姐出身不俗,花容月貌,出门自该留意些,以后还是多带些护卫吧。” 辜欣妱身边的丫鬟秋芙看不惯了,正欲站出来说几句,却又被自家小姐拦了下来。 “多谢陆公子提醒,妱儿记住了!”辜欣妱行了个礼,带着丫鬟离去。 然而好像是为了印证陆景枫所说的话一样,她们主仆二人刚走到路的转角,就又被人逮了过去。 秋芙正要喊叫,就被“劫匪”打断了:“不要叫,我没恶意,就是想问你家小姐点事!” 辜欣妱定睛一看,不禁惊讶道:“公主殿下?” 这下秋芙是真的不敢喊了,连忙闭上嘴巴缩到自家小姐身后。 此处虽属于闹市,但在一小巷的出口,无人出入,倒也清静不少。只有前面卖麻花的小摊贩,正在卖力吆喝着。 温晗笑干咳一声,站直身子,侧眼觑着辜欣妱,冷冷道:“我问你,你和驸马认识多久了?” 辜欣妱垂下眼眸,细声说道:“民女和驸马仅有几面之缘,还望公主切勿误会。” 看她这模样,估计也不会说实话了。 温晗笑转而盯着前面的石板,想了想,迟疑道:“那......一年前,驸马为何回京?” “据说是为婚姻大事而来。”辜欣妱犹豫道。 却没想温晗笑声音骤厉:“你怎么这么清楚!” 辜欣妱赶紧低下头,连连致歉:“公主殿下,千错万错,都是民女的错,与驸马无关!” 此时此刻,辜欣妱的声音有多可怜,温晗笑的心就有多痛。 她轻轻笑了下,却不知在笑什么,心不在焉道:“他以前可常来见你?” 若是辜欣妱抬起头,若是温晗笑留意点,就能发现辜欣妱神色的异常。 但现实没有若是,温晗笑只听见她说:“是!但民女与驸马只是君子之交......” “什么时候,君子之交是用来形容男女了。”温晗笑冷笑一声,又道,“你们走吧!” 秋芙一听这话,慌忙扶着辜欣妱离去,生怕走慢一步又被身后祖宗叫住。 而另一头,夕云和胥咏年面对面站在胥家大门前。一人无谓,一人小心。 沉默片刻后,终是胥咏年试探着开口道:“夕云姑娘……” “叫什么叫!我告诉你今日没找到陆景枫,我跟你没完!” 夕云狠声威胁一番,甩头离去。在走到街上时,又猛然回首看向胥咏年大声道:“还不跟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令胥咏年面色一震,立马喜滋滋地跟上去了。 不过夕云只是想让他带路找陆景枫而已,因而一路脸上都不怎么好。但对胥咏年而言,能和她同路而行,已是莫大的幸运了。 二人走了一上午,也没见到陆景枫的人影,只能来到河边一处凉亭暂时休息。夕云看着胥咏年坐在那里揉腿,不禁有些嫌弃道:“至于吗?” “不至于!不至于!”胥咏年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蹦跶几下,以示自己身轻如燕,尚有余力。 但夕云直接一拳,又把他锤了回去,冷笑道:“一点就倒,还不至于?” 在心上人面前出糗,胥咏年顿时窘迫万分,低垂着脑袋,细声说道:“我又不是那些习武之人,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像是为了安慰他一般,夕云也坐了下来。一时间,他又顾不得什么害羞出糗之类的了,腆着脸往夕云那边悄悄挪了挪。 面对夕云的怒目而视,他赶紧转移话题:“夕云姑娘,你与公主关系不像主仆,倒像姐妹。” 这句话果然有效,夕云不再追究他靠太近了,而是茫然地望着前面,怅然一叹:“当然了!” 胥咏年跟着关心起来:“怎么了?” 却不料夕云顿时警觉起来,甩头死死盯着他,质问道:“你那么关心公主干什么?” 胥咏年赶紧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是,我没有关心公主,我是关心你......” 话到最后,二人都愣了下。胥咏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焉答答地坐到了另一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放下 这一次是真的、绝对、一定要放下…… 在温晗笑小时候,面对无论如何也无法挽留的家人们,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论你怎么努力,它都不会属于你。 渐渐的,她也养成了一个性子,不论是多么喜欢、多么挂念的东西,只要被拒绝一次,她都不会再看它了。 所以这一次,她以为会像以前那样,轻而易举地放下。可陆景枫只要笑一下,她又会捡起无限希翼。就算心烧成灰,也能死灰复燃。 明明说了,要放弃他的,明明说好了的,为何这一次就是放不下呢! 温晗笑戚戚哀哀,又是纠结万分,又是困惑难释。那张可爱的脸蛋儿,也只剩下可怜。 她独自在公主府漫无目的游荡,回过神来时,面前却是一座小院。这正是她当初拾来的妇人,夏铃翠居住的地方。 想来她自己的事一团乱麻,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楚,不如先处理夏铃翠的事。 彼时夏铃翠已经能下地走几步路了,便坐在院中凉棚下休憩。望见温晗笑过来,连忙起身就要叩拜。可还没等她跪下来,温晗笑已经先她一步扶住了人,开口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如此客气!” “这怎么能行!公主殿下身份高贵,我等自该时刻敬重,怎能因为没有外人,就失了敬重之心!” 夏铃翠说得甚是谦卑,但温晗笑却独自坐在了凉棚下,还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对夏铃翠道:“什么高贵不高贵的,不都是人生爹妈养的吗?你还是坐下吧!” 见夏铃翠还在犹豫,她又无奈道:“算我命令你坐下行了吧!” 夏铃翠这才慢慢坐了下来,同时也看出了温晗笑心情不好,便好心问:“公主可有烦心事?” “本公主金枝玉叶,能有什么烦心事,就是想来你问问你,你丈夫叫什么,我也好派人去打听一下!”温晗笑虽然说得毫不在意,可眼底却划过一丝落寞。 冬日里,凉棚上的绿色都已消退,只剩些深褐色的枯藤,攀附着架子。一些还未化的雪也积在架子上,像是嫌弃底下人吵闹一般,时不时又摔下来几点雪碎。 夏铃翠的神思飘回了过去。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十七八岁的年纪,还未许人家。 母亲总是念叨,不该送她去学堂,识得几个字后,眼界比天好高了。又劝她,都是农家人,找个老实肯做的,嫁了就成了。 但夏铃翠有自己的想法,她羡慕书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觉得自己未来的夫君也该是个痴情种。 却不知,痴情不等于专情。 而今她知道了,半生已蹉跎。 她长长叹了口气,只说了句:“民妇的丈夫叫元自实,也是蔡溪人士。” 温晗笑站起身,笑了笑,想要驱散心中郁闷:“本公主知道了,这就帮你打听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夏铃翠却叫住了她:“公主殿下!” 温晗笑骤然回神,一派不解:“还有什么事吗?” 都是过来人,夏铃翠自然能察觉温晗笑的异样。她思索一番,缓缓劝道:“公主殿下,民妇目光短浅,却从自身经历学到了点东西。世间最难放下的,不是东西,而是执念。可纵有千般不舍,当你真的放手那一刻,皆会释怀。回头一望,原来也不过如此。” 温晗笑一愣,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楚再次冒上喉间,强撑着笑意道:“多谢了!” 说罢,落荒而逃。 夏铃翠从那背影中,忽然看见了自己当初的影子。那个时候,她白日看着他们谈笑,夜里想着他们欢愉。心如钝刀磋磨,一日痛过一日,鲜血淋漓,永不愈合。 可等她告诉夫君,要与他合离后。心就突然不痛了,身子也轻松了。原来放手后,如此畅快。夏铃翠那时才明白,十年的心痛,不过是自我折磨。 她对夫君的爱意,早在十年里,一点点磨干净了。余下的,只有无关紧要,风轻云淡。 只是她用了十年才想明白的道理,温晗笑又怎能在一夕之间放下。 “唉!”夏铃翠叹了一声,望向苍白的天空。 ...... 陆景枫回来时,温晗笑也正好从夏铃翠那里回来。各有所思的二人,就在半路撞到了一起。 “公主殿下?”陆景枫有些疑惑,“你今日没有出门?” 他还以为桌上那杯茶是温晗笑的,担心郁秋煞说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话,这才返回公主府。 显然他没有猜错,但就像郁秋煞说的那样,他又来晚了。 温晗笑没有回答,反而抬头盯着他,轻声问道:“景枫,你喜欢辜小姐吗?” “不喜欢!”陆景枫回答得很干脆,同时也意识到了不对,沉声道,“是不是秋煞和你说了什么?” 温晗笑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平静的语气下,是快要压制不住的失控:“那你怎么会和辜小姐在一起?” 陆景枫很少有正经的时候,但现在他一改往日轻佻,神色肃穆,看着温晗笑认真道:“我没有和她在一起,只是见她被人调戏,出手相助而已。” 以前,温晗笑一直觉得陆景枫这个人很简单,就是个豪爽大方,带点狡诈的俊朗少年。可现在她才明白,陆景枫就像那湖水,掬一捧来看,澄澈透明。一旦松手,所见深不可测。 所以此刻,她也分不清这句话的真假。她不由自主退后一步,声音微微发抖:“那你有没有担忧过,辜小姐不适应陇关气候。有没有为了辜小姐,在陇关栽了京城花草?” “这些是秋煞告诉你的?”陆景枫神色一凛。 却没想温晗笑突然爆发出来,高声厉喝:“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 陆景枫不惧她的怒气,上前一步正色道:“世事纷杂,绝不是一句‘有’或者‘没有’能断定的。公主若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臣只能告诉公主,这个答案不能用‘有’或者‘没有’来回答!” “好呀!你就用你的方式来回答吧!”温晗笑脸上带着笑意,却无比凄凉。 陆景枫垂眸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那些话,并不是说给辜小姐,而是臣未过门的妻子。只是当时,臣以为娶的是辜小姐,所以对别人说了那些话。” 温晗笑不禁冷笑一声:“这还不是说给她的!她还未过门,你就那么在意?” 陆景枫眼中泛起担忧之色,语气也急促起来:“臣在意的,是臣未过门的妻子!不论那人是谁,不论臣喜欢与否,臣对她皆有责任,自该要处处为她考虑......” “那我呢?” 温晗笑打断了他的话,直直凝望着他,花容凄惨,泪光涟涟。声音哀婉幽幽,如怨如诉:“可现在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从不为我考虑呢?” 陆景枫刚要回答,却又愣住了。他可以告诉温晗笑一切真相,但不是现在。 只是他这番犹豫看在温晗笑眼中,就是心虚,就是无话可说。 温晗笑深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狼狈,随即说道:“我知道,我身份特殊,你们二人有所顾虑。可是景枫,我真不是那种人。” 她无法压制住心中的悲伤,只能用笑容来掩盖。可笑得越灿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结缘 本公主亲自出马,不怕你俩缘分不…… 温晗笑想要撮合陆景枫与辜欣妱并非心血来潮。她只觉得,若是看见陆景枫对辜欣妱一心一意,那自己总该死心了吧。 再说,那二人本就是她拆散的。古人云: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她也该负起责任,让二人重归于好。 本着这两个缘由,温晗笑开始行动了。这第一步,就是制造偶遇! 今日的运河上,要比以往都热闹些。不知是为何故,还未开春,就有一伙人在凿那河面的浮冰,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而在这些看热闹的人群背后,一条安静的小巷子内。温晗笑与夕云立在别人家檐下,不住地往运河那边张望。 其中夕云神色明显有些怀疑:“公主这样真的能行吗!” 温晗笑得意一笑:“当然能行!水上漂的,岸上走的,都被我收买了,不怕他俩不入套!” 然而这番标准的反派发言,让夕云更加担忧了:“公主,那他们知道吗?” 温晗笑信心满满:“要是他们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惊喜。今天我就让他们‘重蹈覆辙’,旧情复燃!” 话音一落,河岸那边的人声就喧闹起来。二人立即走到巷口,只见一条大船缓缓驶来。 在看到船上挂着的“辜”字旌旗后,百姓们纷纷揣着双手,了然一叹。 “我当是哪家这么阔气呢!原来是辜家呀!” “看来这富贵人家脑子也不怎么样,大冬天的,凿冰开船!” “谁说不是呢!听说辜家把生意都挪到陇关去了!” “陇关?那边山高树茂的。他辜家是打算和猴子做生意?” 这句玩笑话一出来,周围百姓都哈哈大笑。但很快他们的笑声就被另一波惊呼声掩盖。 “快来人呀!辜家大小姐落水了!” 这句话是温晗笑故意设计的,其目的就是要让有心人听见。至于谁是那有心人,那还用说吗? 此时,郁秋煞与陆景枫正好来到河岸边。船上来来往往的人影,在看见陆景枫过来后,表演地更卖力了。跑得跑,跳得跳,哭得哭,喊得喊,但就是没一个愿意下水救人的。 河岸边的看客们充分发挥了看客属性,只站在安全的地方指指点点、长吁短叹,悲天悯人且独善其身。 二人来到河边站定,郁秋煞看着水面上扑腾的人影,回首笑道:“景枫,你不帮忙吗?” “这该你去。”陆景枫谦逊十足。 “为何?” 陆景枫坦然道:“我已有妻室,去救人是伤风败俗。秋煞年少有为,去救人是英雄救美,一段佳话!” 说到此处,他悠然一笑,转而看向逐渐凝固的河面,朗声道:“秋煞再不去,只怕辜老爷子就要找你算账了!” 郁秋煞脸上笑意消失,无奈一叹,快步越过陆景枫,跳入水中。 船上、岸上的演员们还以为跳下去的是陆景枫,便纷纷松了口气,准备开始下一幕戏码。然而等他们调头一看,陆景枫还好好站在岸边。 顿时,众人皆愣在了原地,陆公子就在岸边,那刚才跳下水的是谁?这和剧本不一样啊! 至于那些没有参与戏码的百姓们,还是配合地叫起了“好!” 不过救人要紧,他们没犹豫多久,还是按原先的方案,帮着把人拉上了岸。 只是岸上的演员就比较为难了,男主角不一样,那他们还要走剧本吗? 巷子口的温晗笑察觉不对,赶忙拉着夕云挤进了人群。待看见坐在地上的是郁秋煞二人后,不禁惊呼道:“怎么是你?” 她望了一圈人群,又回头问道:“景枫呢?” 郁秋煞本来就属于那种上身骨架比较小的人,落水后,那些衣服都贴在了他身上,让原本匀称的身材硬生生瘦了一圈,再加上那冻得青白的脸色,更像个弱不禁风的倒霉书生了。 而害他如此倒霉的罪魁祸首,此刻就立在温晗笑二人身后。 郁秋煞眉眼一抬,说了句:“你后面!” 温晗笑马上就慌了,立即转身过去,却正好撞在了陆景枫胸口上。 “公主殿下,好巧呀!”他笑得十分亲切。 但温晗笑却很勉强:“是呀!好巧呀!” 正巧此时,真正的辜家下人赶来了。女的迅速围住辜欣妱,男的赶忙驱散人群。没过多久,河岸边看戏的人都走差不多了。 只有那群演戏的还守在不远处,等着主人家结尾款。温晗笑见状,赶紧对夕云暗暗使了个眼色。夕云了然,悄悄退了下去。 于是乎,这河岸边上,就只剩了三个人。 郁秋煞怅然一叹,独自站了起来,又撩起衣袍拧了拧水分。然而天寒地冻,他身上的衣服都冻成钢板了。 温晗笑看着他瘦弱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心:“那个,郁公子,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未等郁秋煞回答,陆景枫先发话了:“今日这场景有些熟悉呀!是你们设计好的吗?” “怎么可能!” 温晗笑爽朗大笑,脚步却不由自主远离了他:“哈哈!俗话说无巧不成书,都是偶然啦!” 陆景枫微微颔首,轻声道:“这就好!” 说完,几步追到温晗笑面前,把人逼得连连后退,直至抵在岸边石栏上。他几乎都快贴在温晗笑身上了,但眼睛却和郁秋煞四目相接。脸上挂着亲和的笑意,而眼中只有一派冰冷,声音不轻不重: “因为,我最不喜欢有人算计我!” 温晗笑神色微滞,立即笑道:“你那么厉害,谁敢算计你呀!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然后,我先告辞了!”她溜得比兔子都还快。 待只剩两人后,郁秋煞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温晗笑:“这是公主的意思,我身为臣子总不能逆旨吧!” 陆景枫并未说什么,只是拍拍他肩膀,感叹道:“既然如此,就请你按照公主的意思,把这身衣服换了!” 一次的失败,并不能说明什么。 温晗笑就这么一路自我安慰,回到了公主府。然而刚进大门,就撞见了夏铃翠提着包袱,正欲离去。 她赶忙拦住人,不解道:“夏大娘,你伤还没好呢!这是要去哪儿?” “能动就行!早点了结官司,也不用一直叨扰殿下了。” 经过几日的修养,夏铃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真假虚实 如果负心人是一个大好人呢?…… 辜欣妱是主动跳下河的。却没想这一次,来救她的并非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更没有想到,陆景枫真的只站在路边,看着她在水中挣扎毫无反应。明明当年不顾性命,毫不犹豫跳下冰河救了她的,也是他。 不过一年的功夫,人怎能变得如此之快。 不多久,辜老爷子也从新宅赶了过来。 数九寒天,辜欣妱的闺房里却暖如阳春,然而床上坐着的辜欣妱依旧抱着手炉瑟瑟发抖,模样甚是可怜。 辜老爷子攒了一路的怒火在看到这样的人后,都化成了不尽的怜惜。明明屋子里已经很暖了,他还是细细吩咐下人:“屋里这些火盆都快熄了,去换了吧!还有棉被又重又闷,不适合小姐,去换一条裘被来。” 吩咐完,又来到床边坐下,哀声一叹:“你这又是何苦!” 辜欣妱低垂着眼眸,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辜老爷子看不过去,一掌拍在床沿,愤愤道:“你又是为那个陆景枫对不对!” “与他无关,是妱儿自己要这么做的!”辜欣妱终于开口了,却依旧低着眉眼。 “妱儿呀!我都与你说过几遍了,事情已成定局,你该放下了!” 辜老爷子苦口婆心,却没能拗动她的执念。 她猛然抬起头,面带不甘,目含委屈,声色不平道:“可他本来就该娶我的!明明陆家与辜家都商量好了,就等陆家送聘礼了。可最后......” “可最后不是你,那就该放下!”辜老爷子冷言打断了她的话。 怎料她还是执迷不悟,偏着脑袋轻轻问了句:“为何?” “陆家也不喜欢那个公主吧?”她又道。 辜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妱儿!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你何苦惦记着个成家的!” “因为他原本就该和我成家的!” 眼看话题又绕回了原点,辜老爷子轻拍床沿,摇头一叹:“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起身离去。只是背影都苍老些了。 时间回到现在,去往嘉定县的路上,郁秋煞和陆景枫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与后面辜家的马车隔着好长一段距离。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去了,还以为这是两路人马。 郁秋煞瞥了一眼落在后面的马车,回首对陆景枫说道:“你不等等他们吗?” “本就不是一路,为何要等?”陆景枫一脸的无所谓。 “你这未免太无情了吧!”郁秋煞感叹了句。 却不料陆景枫听了这句感叹后,就转头看向他,冷冷说道:“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有人算计我!” 郁秋煞带着那和煦的笑容,好声说道:“但这次算计你的,是你那位千百呵护的公主哦!” 陆景枫微微皱眉,决定找个时机,好好和温晗笑说一说。 来到嘉定县后,两队人马便彻底分开了。陆景枫拽着郁秋煞赶去了蔡溪,辜家的人就留在了县城里。 夏铃翠的丈夫姓元,名自实。在蔡溪镇也算个有名的人物。年轻时,一穷二白,硬生生凭着自己的能力挣出了如今的富贵生活。 去元家之前,二人先和周围人打听了一番。可越是打听越是疑惑。 按照二人所想,那元自实应该是个拈花惹草、喜新厌旧之徒,其风评定不怎么好。 但实际上,周围邻居,街上百姓,甚至那缩在墙角的乞儿,都对他赞叹有加,钦佩不已。 乞儿说他乐善好施、慷慨大方,经常救济他们这些贫苦之人。街上百姓说他谦逊诚恳,待人和善,虽然家财万贯,依旧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相谈甚欢。至于周围邻居,那更是把他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只此一人。 听得郁秋煞都忍不住玩笑道:“这么好的男子,我要是个女子也得去抢一抢!” 不过说到他的家事,百姓们比陆景枫他们还摸不着头脑。在周围邻居看来,元家夫妇一直恩爱有加,相敬如宾。即便在元自实穷的米都买不起时,元家夫人都没说过合离的话。 结果有钱了,儿女都成家了,是该享受的时候了。她突然要与夫君合离。不论是她的儿女,还是周围邻居,劝了又劝,与她谈感情,说利害,都没能撼动她合离的心。 最后甚至闹到城里官府去了,结果合离不成,反挨了一顿板子。家人把她拉回来,又劝了好几天。见她不再说这事了,还以为她罢手了。却没想身体好了后,又嚷嚷着要去京城合离。 总之,众人谈起这件事纷纷摇头,又是说那元家夫人不知好歹,又是为元自实感到不平。 但别人说得再详细,那也是别人所见。至于人到底是怎样,还得自己去见过了,才能定论。 镇上这座最大的宅子就是元家的住宅。小门小户没个守门的,陆景枫只能自己上去叩了几下大门,朗声问道:“有人吗?” “哎!来喽!”门那边远远响起一声招呼。 不多久,一个管家拉开门,笑着问道:“二位公子找谁?” 陆景枫随即报上了自己的来意。一听说是为夫人送口信的,管家立即邀请二人进来。 “二位公子稍等,老爷马上就过来!”管家说完,就有丫鬟送上的热茶。 趁着主人家还没来之际,二人得以有空打量这个会客的屋室。屋中陈设虽不能与京城中那些富贵人家相比,但也算有几分精致。又不像其他商贾之家那样,巴不得堆一堆的名贵之物,好叫人看出他多有钱。 只有几幅字画挂在墙上,看底下的落款,是主人家自己写的。 正当陆景枫想要看看那字写得是什么时,元自实赶来了。 “不好意思,二位贵客久等了!” 元自实先是对着二人一拜,送二人入座后,自己才落座,又道了一次歉:“实属抱歉,府上有些事耽搁了!” 陆景枫回了一个笑容:“元老爷客气了!” 一番客套后,元自实脸上没了笑容,忧心切切问道:“敢问,拙荆说了什么话?” “她请元老爷入京合离。” 陆景枫刚说完,元自实就是拍桌一叹:“她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郁秋煞看到此处,挂上了那温润和煦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万事以和为贵 不管怎么说,我们和好了…… 厅堂上,夏铃翠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的儿子元子卿则站在旁边,苦口婆心劝说着:“娘,你这又是何必呢?闹来闹去,没个结果不说,反倒惹了一身嘲笑......” 夕云和胥咏年站在几步远的对面,一个阴沉着脸,一个提着一颗小心。 等到元子卿说累了,夏铃翠才缓缓开口:“等我与你父亲合离了,自然会回去!” 元子卿听罢,使劲儿一跺脚,无可奈何叹道:“哎呦,娘!儿子说了这么多,你咋还惦记着合离呢!” 此时夕云忍不住说话了:“喂!你身为儿子不站你娘这边,配为人子吗!” 元子卿回首看向夕云,他已经知道了夕云身份,虽然面上敬重如故,但语气却冷了些:“此是小生家事,就不劳夕云姑娘操心了。” “你说什么!”夕云怒从心来,当即就要去抽腰间的软剑。 幸好胥咏年看架势不对,赶忙拦在了二人之间,两头说好话:“夕云姑娘,有话慢慢说何必动手动脚呢!还有元公子,夕云姑娘她们好心收留了你母亲,就算为着这份恩情,你说话也该掂量些!” 无怪乎元子卿这般冷淡,都说芝麻绿豆大的事发生在父母身上,都会搅得儿女不得安宁,更何况合离这么大的事。 自从母亲开始闹合离后,街坊邻居就没少说元家的闲话。家中娇妻夜夜与他哭诉,怎么就撞上了这档子丑事。岳丈也时不时过来,说几句不冷不热的嫌弃话。几个好事的同年,更是拿这件事打趣他。 然而最要命的,还是官府那边。他本是个屡次不第的秀才,挨到出贡的日子,去吏部花了点小钱,才选得这么一个离家近的小官。若是此事闹大了,给上面落了个家风不好的印象,未来仕途可就麻烦了。 夏铃翠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也为儿子说好话:“夕云姑娘,我儿有他的苦楚,你莫多怪!” “有什么苦楚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娘呀!”夕云忿忿不平,却还是收了剑。 但又觉得气不过,便一举推开了拦在面前的胥咏年,烦躁道:“走开,别挡路!” 胥咏年一个踉跄,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在了地上。不过等他站稳了,又悄悄跟到了夕云身边。 而夏铃翠母子这边,谈话再次不欢而散。夏铃翠说什么也不愿放弃合离。 元子卿那叫一个气呀,偏偏对方又是自己的母亲,连句重话都说不了,最后气得跺脚拍掌,咬着牙叫道:“娘!你是我娘呀!你怎么就不为我们考虑下呢!” 夕云冷笑一声,朗声道:“她要是不为你考虑,早就与那负心人合离了!” 说罢,又叫来府中侍卫送客。 胥咏年本想劝她消消气,但没想夕云连他都怪上了:“和这种不仁不孝之人站一起,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来人,连他一起打出去!” “不是!”胥咏年很冤枉,他就是在公主府大门前偶然遇见了元子卿,然后说了几句话,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他一边被侍卫推搡着往外走去,一边回头奋力为自己辩解:“夕云姑娘,我和他真不熟......” 回到嘉定县,辜家乃是燕国最富的人家,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房产。嘉定县自然也不例外。 因而辜欣妱一来,便住进了辜家的宅子。但县城里的宅子还是比不了京城里的住处。 一阵寒风透过窗户缝吹了进来,辜欣妱不禁抱紧了双臂,她身边的丫鬟秋芙也忍不住嫌弃道:“这屋子又破又冷,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办事的!” 这里的他们,自然是指跟在二人身后、小心翼翼的婆子管家们。 “喂!”秋芙转身不客气道,“还不快去发几盆炭火来!” 婆子们一激灵,赶紧道声“好的!”随后匆忙退了出去。剩下管家和新买的几个丫鬟继续候在那儿,仔细听吩咐。 说实在的,屋里冷也怪不得管家们。辜家人从未来过嘉定县,所以这座宅子只有管家一家看宅。今儿一大早,京城里突然传来信,说是本家的嫡小姐要来嘉定县。 管家一惊,手忙脚乱了一早上,这才勉强收拾出个样儿来。但这点样子在锦衣玉食的小姐面前,就未免太过敷衍了。 秋芙不免又抱怨几句,却被辜欣妱叫停:“秋芙,算了,我要休息了,让他们都下去吧!” 管家们闻言默默舒了口气,虽然小姐身边的丫鬟不好相处,但小姐看上去还蛮好说话的。 然而在这种寒酸简陋的地方,谁又能睡得着?辜欣妱来到床边,床帐粗糙陈旧,床上虽然放了几床新被子,但都是普通的棉被。 她坐到床边,床板僵硬冰冷,又上手摸了摸被子,像是摸到了砂石,刺拉拉的。 秋芙跟在旁边抱怨:“小姐多金贵的身子,睡这种床,盖这种被子,只怕不消一个时辰,就要留红印子......” “哼!” 秋芙愣住了,因为这声“哼”不是她说出来的,她转而看向自家小姐。 辜欣妱坐在床上,抱着双膝,低着脑袋,直直盯着前方。姣好的面容上隐隐有些不悦。 秋芙一时无措,低低唤了句:“小姐......” “我没事,你也累了半天,下去休息吧!”辜欣妱语气倒还好。 秋芙犹豫一番,还是退了下去。 炭火还没送来,透风的屋子留不住一丝一毫的温暖。即便是辜欣妱身上的暖意,都被穿户的寒风吹走。 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膝,却还是放不下心中的傲气,愣是不盖旁边的被子。 在辜欣妱小时候,父母就因意外去世了,辜家直系只剩了她一人。辜老爷子怜她没了父母,对她疼爱万分,有求必应。那些惦记着辜家财产的人,更是把她当成天上月亮来捧。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多少王公贵族都赶不上。 她从未遇见过挫折,也从无烦心事。仿佛世间万物,都在按她的喜好运行。但这一切的美好,结束于她的十七岁。 陆景枫救了她,将她从寒冷与恐惧的水下地狱里救了出来。在她最仿徨无助的时候,陆景枫给了她世间最美好的承诺。 当时辜欣妱以为,自己会像戏文里唱的那样,嫁给自己的救命恩人,然后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可现实不是戏文,她心心念念的郎君,最终娶了别人。 被宠爱惯了的辜欣妱并不明白,爱人与喜欢的东西之间有何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解释 如果想解释,而对方不听怎么办?…… 都说事有凑巧,好事凑巧,坏事也要凑巧。 刚回京城的陆景枫一行人,就凑巧被夕云看见了。 本来公主府与辜家并不同路,但人家要往这边走,陆景枫也没法阻止。 可夕云不会想这么多,她立即气冲冲地大步跨过去,指着陆景枫和辜欣妱二人说道:“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陆景枫好声提醒:“夕云姑娘,你用词不够准确,应该是你们,而不是你。” “我管你准不准确!”夕云大手一挥,厉声警告,“总之你们就是不可以站在一起!” 却不料这时郁秋煞突然从人群后面站了出来,悠然道:“那你得去问问你家公主了。” 夕云骤然哑口,这才想起来公主的意思。 接着,郁秋煞几步来到她面前,笑容和煦:“再说,路虽然叫路,可不代表它是陆家的。谁能走,谁不能走,景枫可没法阻止!” “你!” 夕云本就讨厌这个笑面小人,此刻实在气不过,当即就要抽剑。却没想剑还没取出来,就被郁秋煞一掌压了回去。 他继续说道:“没想到公主府如此霸道,竟连门前的路都不准人走了!” 夕云说又说不过,想要打又被他压住了剑,气得牙都快要碎了,还是无可奈何,只能愤愤作罢,丢下一句:“我一定要把此事告诉公主!” “说不定你家公主乐见其成呢!”郁秋煞朗声说道。 然而此刻的温晗笑可没空管这些事。在陆景枫一行人去了蔡溪后,她进宫本想打听一下太子哥哥与柳家小姐的事,却无意得知三皇兄远赴边关的消息。 虽然三皇兄一直驻守边关,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她的婚事。但温晗笑还是没想到三皇兄会这么早离去,明明再过几日,就过年了。 她隐隐察觉到不对,可惜所有人都希望她永远是那个天真无忧的小公主,都选择向她隐瞒。 那些朝堂上的事,温晗笑所知甚少。只是抱怨三皇兄走得太急,都没告诉她。 抱怨完了,她又操心起了太子的姻缘。 御花园里,路上的雪都被铲干净了,露出灰白苍冷的石板,但旁边花园中依旧是一片凄冷的白色。这本该热闹多彩的园子,现在只剩了冷和静。 忽然,路的尽头传来一个人声,像是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我不管,总之你要去和她说清楚!” 温晗笑拖着太子往前走去,丝毫不管身后人的无奈:“笑笑,有些事并不是说清楚了就能解决的!” 太子顺着她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温晗笑再想拉,却无论如何都拉不动,就开始耍性子:“太子哥哥,你反正都出过宫了,现在再出去也没什么呀!” 朝堂上那些事,太子不好讲给她听,只能宠溺一笑,点点她额头:“那么关心别人,你自己与驸马相处如何?” 温晗笑神色一暗,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但这转瞬间的变化,并没逃过太子的眼睛,立即担忧道:“怎么了?” “没怎么!”她笑了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试探道,“太子哥哥,最近我在宫外遇见了一件事。” “什么事?”太子问。 “一对结婚二十年的夫妻,妻子要合离,而丈夫不准。那个妻子很可怜,从县里一直告到京城,被打得遍体鳞伤,还是合离不了。我想,如果这桩错误的婚姻能早点结束,她也能少受点苦了吧!” 太子沉思片刻,望着她道:“笑笑,这是在说你自己吗?” 温晗笑一惊,立即笑道:“怎么可能!我是公主,谁敢打我。这真的是我在宫外遇见的事啦!不信的话,太子哥哥可以去公主府看看,那位妻子还在公主府呢!” 她并没说谎,但这何尝不是她与陆景枫的翻版。只不过那个死活离不了的妻子变成了丈夫。夏铃翠的到来,终于让她看见了她与陆景枫的未来。 一个苦苦挽留,一个死活要逃离,最后拼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未来,所以不管她多么舍不得陆景枫,最后都只能放手。 想到此处,她脸上神色释然了些,又回首问道:“要不,太子哥哥你和我一起出宫吧!” 太子见她面色无异,不禁放心了,轻松道:“你是故意拿这事来哄我的吧!” “才没有呢!是真的啦!你出宫看看就知道了!”温晗笑继续劝着。 但奈何太子心意已决,说什么都不肯去。温晗笑无奈,又去皇后面前闹腾一番,这才乐悠悠地返回公主府。 等她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却没想夕云的脸更黑。 温晗笑内心有些忐忑:“夕云,有什么事吗?”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 夕云赶紧把白日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只省去了胥咏年送她剑穗的事。 但这些事对温晗笑而言,可都算好事。她开心道:“多好呀!景枫和那辜家小姐重归于好,夏大娘的丈夫也赶来京城了。这不好吗?” “这哪里好了!公主,你当真要把驸马让出去?”夕云仔细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不悦来。 然而温晗笑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连忙把人推出了房间,同时说道:“好了!天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夕云站在门外,一连叫了好几声公主。见门内的人都没回应,只好放弃道:“那好吧,公主早点休息!” 至于门里的温晗笑是再笑不出来了,她呆坐在桌子边,盯着微晃的烛火兀自出神。 谁愿意拱手让出心上人,但人家心不在你身上,你拿着人有何用。最后还不是夏铃翠和她丈夫的下场。 温晗笑失落地叹了一口气,结果门外突然想起敲门声,她还以为是夕云,便道:“夕云,我睡了,你也去睡吧!” 谁知那敲门声并未停止,温晗笑无奈,只能起身去开门。 然而门一开,她当即愣在了原地。 “公主,麻烦让一下!”陆景枫笑得十分谦逊。 温晗笑还在呆愣状态,按照他的话,往旁边挪了一步。可刚站定就回过神来,立即伸手拦人。但陆景枫行动之迅速,这么转眼的功夫,就已经站在屋子里了。 她伸着手,拦了个寂寞。 “陆景枫,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她又调头呵斥来人。 “公主殿下,就是因为大半夜要睡觉,所以我才来这里。你不会忘了我们是夫妻吧!” 陆景枫悠然一笑,看得人很想揍他。 温晗笑强压下揍人的冲动,几步追到他面前,没好气提醒道:“你就不怕辜小姐误会吗?” “我们夫妻要外人误会什么?” “你和她才是一对的,好吗!” 温晗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也不知是气陆景枫不告而来,还是伤陆景枫另有所爱。 房间里静了下来,桌上烛火无声明灭。她沉默良久,又选择了主动退出:“这间房就让给你,反正公主府多的是空房,我另找地方睡。”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手上忽然传来一道力气,将她拉了回去,倒在了身后人怀中。 她抬头看着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对峙 你要是太无聊,就去村口挑大粪吧…… 太过兴奋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兴奋的时间在晚上。 “公主,早......啊!”夕云那最后一个字完全变成了惊叫。 一脸惊讶地望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公主,蹙着眉头,满是疑惑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温晗笑精神抖擞了一夜,此刻就跟唱了一晚上的虫儿一样,那是偃旗息鼓,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了。她趴在梳妆台上,手才抬一半,又倒了下去,有气无力道:“早啊,夕云!我没怎么,就是有点高兴。” 夕云围着她转了一圈,不可置信道:“公主,你这可不像高兴的样子呀!” “没事儿,等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人就睡了过去。 夕云想了想,定是昨日的消息伤了公主的心,才导致她一夜未眠。但去找陆景枫算账,肯定又会被公主责怪。 况且躲在背后搞事的,还另有其人! “公主放心,夕云这就为你报仇去!” ...... 辜家梅园内,郁秋煞和辜欣妱走在一条雪径上。这雪是昨天夜里下的新雪,不厚,跟玉屑一样闪着白粼粼的光。 二人走过,身后便留下一串串脚印,在这茫然如迷宫的梅园里,就如同一条引路的绳索。 领着那些有心人,找到自己的仇家。 “郁秋煞!” 一声厉喝从二人身后传来,未等二人回首,先有一道寒光乍现。郁秋煞神色一凛,率先推开了辜欣妱,随后用两指夹住软剑,顺着寒剑望去,好声道:“夕云姑娘,小心!剑有两刃,伤人,伤己!” 夕云冷哼一声,抽回了自己的剑,复而冷漠道:“郁秋煞,你少做点见不得光的缺德事儿,省得将来报应到你自己身上!” 郁秋煞微微一笑:“在下所说所言,句句属实,所作所为,光明磊落。若有报应,那也该是福报。” “福报是吧?”夕云轻声一笑,花容骤然转狠,咬牙道,“那你看看,我是你的福报还是恶报!” 说罢,再次挥动手中软剑,与郁秋煞打了起来。刹那间,杀气凌冽,剑风呼啸。轻白的雪花被挑起,又纷纷扬扬漫天洒落。 郁秋煞虽然一味退让,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有多轻松。仿佛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踱步赏雪。 夕云自然也明白他未尽全力,心中更气,手下招式更狠,同时厉喝道:“姓郁的!有本事你别躲!” “夕云姑娘这句话就说错了,哪有人站着挨打的!” 郁秋煞温润谦谦,一点儿都没练武之人的气势。偏生这样一个毫无气势的人,硬是让夕云无可奈何。 一边观战的辜欣妱虽然心里担忧,但除了喊两句“别打了”以外,什么也干不了。再加上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别人能听见就不错了,怎能劝下打红眼的夕云。 “郁秋煞!你是男人吗!给我站住!” 夕云一句话吼完,却没想郁秋煞真的停了下来,而且就停在她面前,不过咫尺。 “遵命,夕云姑娘!”郁秋煞莞尔一笑,犹如春晖破云,雪化冰消。 她微微恍神,可随即心底生出一股无名怒火。抬手愤然推开了郁秋煞,有些生气道:“你干什么!” 然而面对如此盛怒的她,郁秋煞依然是那温润谦和的模样,缓缓伸出右手,递出一条剑穗。 “夕云姑娘,你东西掉了!”他说。 夕云愣了下,看着那条熟悉的剑穗,忽然回想起来。这是昨日胥咏年送给她那一条。估计是她忘了收,所以那剑穗还夹在衣服里,这时便掉了出来。 但面对这番好意,她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反而一下扯回自己的剑穗,不客气道:“不要以为帮我捡个东西,就能了解我们之间的恩怨。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父亲曾说过,恩仇皆要记。所以郁秋煞早上了她的黑名单。 郁秋煞倒是没在意她的语气,还好心说道:“剑穗会妨碍你出招,不适合你。你该带一块禁步,压住步子里的燥气。” “喂!想说我走路不像女子呀!”夕云更没好气。 郁秋煞颔首一笑:“夕云姑娘误会了,在下是想说,姑娘脚下步子浮躁,以致招式不稳,漏洞百出。姑娘须知,磨炼心性亦是武学。” 虽然话不怎么好听,但他说得实在诚恳,加上那张具有欺骗性的脸。夕云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七八分,又暗自琢磨起他那几句话来。 不过账还是要算的! 夕云收了软剑,冷冷瞪了眼辜欣妱,旋即看向郁秋煞,沉声警告道:“我告诉你们,没事儿去把村口的大粪挑了,别总惦记着人家的丈夫!担心陛下怪罪下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甩身离去。 辜欣妱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行至郁秋煞身边,目光晦暗不明。 待夕云不见了身影,郁秋煞忽然问道:“辜小姐,你觉得呢?” “明明是她们抢了我的东西!”辜欣妱小声嘟囔了句,眼中满是不甘。 ...... 下午时分,温晗笑终于睡醒了,也想起了夏铃翠丈夫到来的事,便想拉着夕云去拜访一下这位负心人。 可等她来到夕云的住所,却发现夕云坐在案前,好像在忙些什么。 “夕云,你在干什么?”她走进问道。 “我想做一个禁步!”夕云埋头钻研着。 温晗笑低头一看,只见桌上摆了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而夕云正准备把那些石头都绑一路去。 她指着那堆尚未完成的破烂,不敢相信道:“夕云,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禁步。” 听着她语气不对,夕云停了动作,仰着脑袋,一脸天真:“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 温晗笑立即坐在了夕云对面,把那堆破烂往旁边一推,又俯身问道:“你干嘛想做禁步?” 夕云还是有些舍不得做了一半的宝贝,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堆石头,嘴上说道:“今日有人说我武艺不精,是因为心性浮躁。需要带个禁步,压压步子。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所以想来做一个。” 温晗笑并没多想,只当夕云白日与人切磋去了。虽然大体上也是这样。便欣然道:“这样呀,我帮你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不得和离 同样的事,为何女子做了就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京城里更是如此。哪怕是深宅里的夫人小姐们,也有自己的圈子。它们就像湖面上的荷叶,挤挤挨挨,重重叠叠,却绝不会相融。 官家的娘子小姐们是一圈,其中还要分家中男人做官大小。像是芝麻官儿的娘子,绝见不到一品大员的夫人。 出身商贾的女子们又是一圈。在这个大圈子里,又以家中财力划分成好几个小圈子。 作为燕国首富的辜家,辜欣妱无疑处在这个大圈子的最中央。所有的商家夫人女子,都想来巴结她,想要融入她的圈子。 高家做的是小生意,也不在京城。高家媳妇元回风自然也摸不到京城里那些贵妇圈。 她来京城,本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暂住在亲戚家。 但没想今儿一早,那辜家的大小姐居然来到了她的住处。说是来见她亲戚的,可对她也格外照顾。 在听说她来京寻母后,辜家大小姐十分亲切地拉起她的手,笑着说道:“我与姐姐甚是投缘,这个忙,就交给我吧!” 满院的夫人小姐,香风阵阵,娇笑声声,都围着云回风和辜家小姐。 元回风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竟呆愣在了原地。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捧着辜小姐的玉手,受宠若惊道:“辜小姐真是人美心善!” 她太过激动,没注意到辜欣妱眼中闪过的局促。 其他夫人小姐们见辜欣妱对她好,也跟着过来热络。 这些锦衣华服的丽人们,原本是元回风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可如今,她们都围在她身边,与她说着家长里短。 一时间,元回风忽然感觉自己乘着风,飘到了天上,与仙子们说笑。 可人不论飞多高,最后都要落地的。 辜欣妱似乎对她母亲的事格外上心,不出一日,便打听到了她母亲的下落。 于是乎,二人就来到了公主府。 “娘,回去吧!” 同一个地点,同样一句话。而这一次说话的,是夏铃翠的女儿,元回风。 坐在上位的温晗笑表情僵住了。是了,夏铃翠说过,家中无人支持她合离。 不过夏铃翠早已听惯了这些劝,平静说道:“等我与你父亲合离,自会回去。” “爹做了什么错事,你非得闹着合离?”元回风就算知道她的理由,也不能理解。 男子纳妾本是常事,哪个有权有势的男子,没个一两房妻妾。就连元回风自己的丈夫,都在别地养了一房妾室。 她自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丈夫要出门做生意,她又不能跟着去。在外地养个妾室,也省得丈夫把银子都抛进烟花柳巷。 再说,就算那小妾有天仙的美貌,天大的本事,总归不在她跟前碍眼,高家夫人的名头也还是她的。 她反而落得个贤惠的名声。 然而现在,那贤惠的名声上,有了一个小小的污点。她才结识京城里的贵妇们,可不能让那污点断了自己的交情。 元回风坐回位子,掩面哭诉道:“娘,你可知,自你要合离后,别人是怎么议论你女儿的吗?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说女儿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女儿的公公婆婆也跟着嫌弃女儿来,时常冷眼相看,冷语相讥。” 看见女儿哭得如此凄惨,夏铃翠心里痛得不行,想要过去安慰,又不愿妥协,只能立在原地踌躇。 辜欣妱起身来到元回风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款款安慰道:“高娘子莫急,你这一哭,倒教你娘如何回你的话。说实在的,纳妾一事,也怨不得你母亲,你想想,哪天高员外也领个女子回来,你是何心情?” 元回风收了哭声,抬起头看向夏铃翠,带着哭腔道:“那也不必合离呀!夫妻两人,关起门来怎么闹,都只有自家知道。这跑出去丢丑的,自古以来也就只有我们这一家!” 上面的夕云听得不是滋味,不禁把头甩到一边,冷声嘲弄道:“屎拉外面,也总比拉裤子里的好!拉在外边,臭的是别人。拉裤子里,难受的可是自己!” 她这番污言秽语,顿时把元回风臊得满脸通红,就连辜欣妱都蹙了眉头。 看着众人吃瘪的模样,温晗笑偷摸一笑,随即佯装正经,轻咳一声:“高娘子,总归是你父亲违誓在先,夏大娘要合离,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话一说完,辜欣妱就眼睛一亮,对着夏铃翠母女二人,好声提议:“我倒有个主意!既然元夫人看不惯那妾室,不妨让那妾室搬出元府,再去了元家小妾的名头。” 元回风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看向自己母亲欣喜道:“娘,如此一来,元府还是只有你一个夫人!” 然而如此妙计,夏铃翠依旧不为所动:“去了这些虚名,她就不是元自实的女人了吗!” 元自实就是她要合离的丈夫。眼见母亲还是不愿妥协,元回风又哭哭啼啼起来。 辜欣妱正色道:“元夫人,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按这法子下来,元大人并没有违誓,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一直不放手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温晗笑面带笑意,直直看着辜欣妱,继而好声道:“怎么,掩耳盗铃就不是盗了?” 夕云也跟着说道:“就是!亏你们也是女子,不体谅夏大娘不说,还帮着那负心人说话。我们公主府不欢迎这种人,来人送客!” 话一落地,立即就有侍卫走上前来,拱手相请。元回风等人没有办法,只能收了眼泪,负气离去。 可就在辜欣妱也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辜小姐!” 说话的是温晗笑,她徐徐来到辜欣妱面前,语气温和道:“抱歉,之前是我误会了你和景枫,害你平白遭了那么多罪。不过我现在都明白了,以后不会再犯傻了。” 辜欣妱一怔,随即又恢复正常,低声说道:“多谢公主见谅!”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夕云来到温晗笑身边,抬头望着辜欣妱的背影,思索道:“哇!这位辜小姐还真是漂亮!性格又好,就是有些迂腐,还是比不得我们公主。” “你别在哪儿吹了!我们还要去见那负心人呢!”温晗笑回身离去。 而元回风这边,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愁闷中,即便上了马车,依旧絮絮叨叨抱怨着:“我娘怎么是这个性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辜小姐,你说说,她这么闹下去,我们这些做子女的,该怎么见人哟......” 若是之前,辜欣妱听了她的抱怨后,肯定要来安慰几句。可现在,辜欣妱即使坐在她身边,也没半点反应。 元回风还以为她没听见,又叫了一声:“辜小姐?” “什么?”辜欣妱回首看来,花容冷漠。 元回风有些愕然,似是不习惯如此冷漠的她,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小声嘟囔了句:“没什么!” 辜欣妱主动帮元回风,不过是想再见见这位公主。如今一见,所谓的公主,也不过是那么回事儿! ...... 不论是元子卿还是元回风,都没能动摇夏铃翠的心意。她又一次将自己的夫君,告上公堂。 而自从上次闹过公堂后,京城里的大小官员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温晗笑这个刁蛮公主。 官老爷一见温晗笑进来,就立即从位子上蹦起来,一路小跑到她面前,叩首行礼。左一个“拜见公主”,右一个“公主千岁”。可谓诚心诚意,诚恳之至。 但在温晗笑看来,就有些烦人了。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赶快开始审案吧!” 随即就坐到了师爷的位子。那没了位子的胖师爷,刚想站公主身后,就被夕云一个眼神瞪回了回去,只能默默和那群衙役站在一起。 按理说,夏铃翠告官前,还得挨一顿板子。但温晗笑轻咳一声,也没人敢再提这件事了。 官老爷对夏铃翠还是有点印象的,见又是她,还未升堂就先劝道:“大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为何 天下间,哪个男子得过贞节牌坊!…… 合离失败,温晗笑一早就去了皇宫,打算去搬救兵。就在她走后不久,辜家的人便送来请帖,且帖子上只有陆景枫的大名。 梅园雪亭下,白茫茫的一座院子,只有这里还有点其他色彩。茶香氤氲,佳人倚栏,才子独酌。 郁秋煞晃着手中茶盏,像是在问自己一般:“见了公主,可否死心?” “要死心,也是她死心!” 辜欣妱望着前方雪园,兀自出神。清冷的花容上,逐渐浮现一丝悲伤。她低声呢喃着,语气隐隐有些不甘:“陆公子对她的欢喜,不过是责任而已。而且她那般刁蛮,不识礼数,不知分寸,天下哪个男子会喜欢她!” 远处雪景苍茫冰冷,忽然走出一个人来。 陆景枫步子有点急,肩上还带着半路碰落的雪。来到二人跟前后,明显有些惊讶,随即举起手中的请帖,轻笑一声:“辜老爷子?呵!” 亭中只有郁秋煞和辜欣妱二人。莫说辜老爷了,连个听候的管家、侍奉的女婢都没有。 辜欣妱赶忙站起来,诺诺说道:“陆公子勿怪,只是若不借祖父之名,只怕公主见了会误会。” 陆景枫看了她一眼,似有些无奈,转而盯着郁秋煞,冷冷道:“叫我来所谓何事?” 郁秋煞端起一杯热茶,却没看他,只悠然道:“若有事,哪还有空请你过来!” “既然无事,那我回去了!”陆景枫转身就要走,却被辜欣妱叫住了。 她略带讨好道:“陆公子,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吧!” “不用了,在下不渴!” 就在这时,郁秋煞放下茶盏,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景枫,晚上有空吗?” 陆景枫神色一凛,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郁秋煞并未回答,而是起身面向辜欣妱有礼道:“辜小姐,能否让在下和景枫单独叙叙旧?” 辜欣妱当然不愿,人是她约出来的,结果话还没说几句,就要先退下。可郁秋煞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温柔,至少辜欣妱心底有几分惧他。 所以即便再不愿,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待亭子里只剩下二人后,陆景枫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郁秋煞倒了一杯热茶,亲自端到他面前。见他接了茶水,才好声道:“你近日不是经常拜访丞相府吗?” “我在意那四个异士......” “你父亲来信了!”郁秋煞打断了他的话,面上虽然还笑着,可眼底已经冷了下来,“他让你不要在意柳家的异常。” 却不料陆景枫听到这话后,轻然一笑,嘲弄道:“怎么,他连这个都知道?” 郁秋煞微微一叹:“景枫,你何必与将军斗气!” “我若要与他斗气,还会装病到现在?” 陆景枫说完,又回头看向郁秋煞:“你什么时候回陇关?” 这突然转变的话题,令郁秋煞面色一惊,随即又恢复正常。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放在桌上,缓缓推至陆景枫面前:“想知道的话,你自己看吧!” 然而陆景枫并没看,只是拿了信,转身离开。 他很清楚,当他选择温晗笑时,郁秋煞就不可能单独离开兴阳了。 ...... 古往今来,女子告夫,大都是因为丈夫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譬如谋反、不孝。女子深明大义,上告官府。 最后再搭配上一个人人称颂的结局。女子抱着官府赐的忠贞牌坊,跳井、服毒、自刎,总之是死了个干净。 当然,死之前还要发表一番宣言。说明告夫不对,但为了大义,只能做了这件错事。然后现在死去,成全自己对丈夫的忠贞。 而像夏铃翠这般,平白无事,突然要告夫合离的,古往今来估计只有这一个。 她第一次迈入公堂,百姓们都当看了个笑话。她第二次进公堂,百姓顿时来了兴趣。听说她还要来告夫,直至合离为止。 那百姓们的八卦之魂可就收不住了。一时间,全京城大街小巷,茶摊店肆,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定是丈夫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丑事,妻子不忍揭穿,这才告夫合离。 又有人说,既是夫君,那再丑的事都得受着。 更有人说,是妻子在外有了姘头,所以才闹着合离。 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没个定论。 皇帝从温晗笑那里听说事情大概后,又差人去外面打探了一番。得知整个京城几乎都在议论此事,顿时就明白,这件小事已经不算小事了。 此案结果如何,都会影响人心。 他立即派太子出宫审理此案。 而百姓们听说太子要来审案时,讨论得更加热火朝天。整个京城,上至百岁老人,下至三岁稚儿,无人不知此案,无人说此案。 在此案开审那一天,天还没亮,衙门还未开门,就已经聚了人山人海的百姓。 衙役们都是做生意的好手,他们站在台阶上,其中一个敲着铜锣对下面百姓喊道:“名额有限!一钱银子进一个人!” 一听说涨价了,顿时就走了不少百姓。不过最后交钱看戏的,还是塞满了整个衙门。 为了太子安全考虑,公堂大门前有一队精兵把守。百姓们最多只能站在那群士兵身后,远远朝里面张望。 这一次,官老爷再也神气不起来了,恭恭敬敬地等太子和温晗笑落座后,才坐在了右下的位子,原来的胖师爷就站在他身后。 随着太子一声“升堂”,夏铃翠等人陆陆续续来到了公堂前。他们恭恭敬敬跪地一拜,却是分做两边,泾渭分明。又或者说,夏铃翠一人,孤立了所有人。 即便上面坐着的是当今太子,夏铃翠还是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太子殿下,民妇与元自实成亲时,他曾承诺过,他生不纳妾,我死不二娶。可之后却违背誓言,迎娶小娘子过门。民妇对此背信弃义之人再无指望,只求与他合离,永无干系!还请太子殿下明察,准我二人合离!” 太子看向元自实,沉声道:“元自实,你可有话说?” 元自实赶忙一拜,解释道:“太子殿下,小民并非见色忘义之徒,娘子贫贱不弃的之恩,小民从未忘记。府中大小事务,一应娘子做主。小民在外,更是连杯花酒都未曾喝过。只是而立之年已过,子嗣微薄。每逢清明祭祖,小民都无颜面对祖宗!只为绵延子嗣之故,才收了一房妾室。” 他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后面百姓们都颇为赞同地微微点头。若是为子嗣之故,那娶多少房妻妾,都是应该的。 不过夏铃翠并不这么看,她愤然指着元自实,大声道:“胡说!那时我已为你诞下一儿一女,何来子嗣微薄!” “谁家不巴望着儿女越多越好!”元自实痛心疾首道,“你可见我纳了这房妾室后,还有再娶?” 夏铃翠却是不服:“那你这位宝贝妾室可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分明就是你贪图她的美色,才纳她为妾,扯什么祖宗子嗣呢!” “生儿生女都是命中的福分,哪有说生就生的道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和离 为了一纸和离,葬送自身性命,不…… 不知是因为人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此次审案陆景枫一直未出现。所以眼下,还真没人敢保证,在不伤害公主的前提下,拿下夏铃翠。 太子再也坐不住了,立即站起来,大声震住官兵:“都给我收手,退下!” 官兵们收到命令后,随即警惕着夏铃翠,慢慢后退。但也没退几步,就站定了。 “夏铃翠,你别忘了,公主是站你那边的!”太子一边好声说着,一边推开劝阻的官员,慢慢来到夏铃翠面前。 然而这时的夏铃翠已经被悲伤和愤怒烧掉了全部理智,她望着太子,目光凄凉,声色哀婉:“为什么?我就是想合离而已!他错了,是他错了呀!为什么!” 她一声比一声大,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面大声质问众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抬头望着天,但看见的只有房梁,旋即低头看向元自实,高声决绝道:“朗朗乾坤,天道何在!元自实!这阳间实在不公,你敢同我去阴司对质吗!” 说罢,便推开温晗笑,举刀自刎,没有丝毫犹豫。 刹那间,鲜血弥漫了整个公堂。夏铃翠原本雪白的细颈此刻不断冒着血花,一步步走向元自实。 而元自实又惊又惧,步步后退。 “元自实!我在阴司等你......” 她说完这句话,眼中的光芒就燃尽了,整个人如落叶般飘落逝去,倒在了元自实脚边。 刹那间,满堂震撼无言。就连那些看戏的百姓们,此刻都瞠目结舌,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如此低微的一个女子,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居然如此决绝,甚至不惜以死抗争这不公的命运。 元自实看着血泊中的女人,那张他爱慕、敬重、信任的脸,在殷红的血液渲染下,变得陌生而恐怖。 他那么爱她,但她却用死亡来诅咒他。 他震惊万分,余悸难消,瞪大双眼看着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夏铃翠,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直到现在,元自实还是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他只不过做了一件天下人都觉得正常的事,为何会变成这样! 可就算夏铃翠诅咒了他,他依然将夏铃翠视为自己的妻子。 他哆哆嗦嗦地为夏铃翠合上双目,想要为她收尸。却没想“啪”的一声,自己的手被人打开了。 温晗笑蹲下身来,面色不善地盯着元自实,冷冷道:“你干什么!她与你无关了!” 刹那间,一向老实的元自实爆发了,使劲儿拍打着地,怒吼道:“她是我妻子,怎么与我无关了!” “就凭她胁持公主,犯下诛九族的大罪!”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众人纷纷侧目,看向门外。只见陆景枫徐徐走来,带着那玩味的笑意,好声道:“元大人,你是想拉着一家老小,陪夫人一同赴死吗?” 顿时,元自实清醒过来。他的一双儿女此刻都来到了他身边,虽然没说话,可他们的眼睛把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 陆景枫又问:“在下刚到不久,元大人,你与夫人合离了吗?” 如若没有合离,那就是胁持公主的罪犯! 元自实彻底冷静下来,盯着地上血迹,怔怔道:“我与夫人,早在她犯案前,就合离了......” 听到这句话,温晗笑立即命人帮夏铃翠收敛尸骨。 说来可笑,温晗笑之前也和夏铃翠提起过陆景枫的建议,可以往自己身上栽点罪名,逼元自实主动合离。但夏铃翠拒绝了,理由是不愿为元自实污了自身清白,她要堂堂正正地以元自实背誓纳妾为由,与他合离。 但最后,她还是背上了污名。直到死,也没能实现清白地来,清白地去。 最后,百姓们意犹未尽,散场离去。元家人扶着元自实,戚戚哀哀地走了。官兵们簇拥着太子,关心切切。 唯有温晗笑还立在公堂上,愣愣盯着那滩未干的血迹...... ...... 回皇宫的路上,太子坐在马车里,兀自出神。不知是在想这件案子,还想在想自己,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突然间,马车停了下来。随即,侍卫的叱骂声响起:“哪家的孩子,不要性命了!” 太子立即掀帘而出,看着前方的热闹,问道:“怎么了?” 马车边上的侍卫回禀道:“殿下恕罪,有个孩子突然冲过来,惊扰了马儿!” 这不是什么大事,太子正欲退回车内,又忽然听见个熟悉的女声:“抱歉!这孩子是跟我来的!” 刹那间,他愣在了原地,呢喃着:“惜颜......”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柳家小姐,柳惜颜。 温衡不喜敲锣打鼓的排场,回宫的队伍除了多了几个护卫,与一般车队别无二样。自然也没人知道,这马车里坐着的,是盛国尊贵的太子殿下。 按照常理,就算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也应该回到车内,默默路过。 可今日错过,便是再见无期。 温衡还是走出了马车,在侍卫的劝阻中,来到了热闹的中心。 京城里的百姓虽然见多识广,但也没见过太子。见温衡穿着不俗,都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猜测着这位温润公子是哪家贵人。 热闹中间,是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孩子。那孩子一身布衣,显然不是富贵人家。可他身边柔声安慰的女子,却是锦衣罗裙,隐隐散发着贵气。 但她又不像其他豪门女子,那么高不可攀,傲视一切。相反,那清丽的面容上,写满温柔与亲切。 她细细拂去孩子脸上的泪水,轻声相哄,最后扶起孩子。一抬头,便与温衡四目相接。 显然,柳惜颜并不知道这辆马车里坐着的,是当今太子温衡。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沉默会儿后,牵着孩子款步来到温衡面前。 像是从不相识,低眉致歉:“小孩子无状,惊扰公子了!” 温衡眼光暗下,掩盖了所有情绪,平静道:“无碍,倒是你家孩子没事吧?” 未曾想,此时那孩子突然争辩道:“我和柳姐姐不是一家的!” 那孩子不过是柳府帮工之子,对这些穿着华丽的人们,有着天然的畏惧。他曾见过府里的婢女因为不小心摔碎了个杯子,被打得半死。 因而此刻也觉得,温衡是在怪罪他们。柳姐姐对他们很好,教他们识字,给他们买零食,他不能连累柳姐姐。 所以此刻,他立即拦在柳惜颜面前,望着温衡,带着哭腔大声说道:“我是男子汉,我自己承担错误!” 温衡闻言一怔,旋即又噗嗤一笑,俯身下去,好声道:“小男子汉,你放心,哥哥不怪你。那你能让哥哥和柳姐姐单独说说话吗?” 孩子歪着小脑袋,仔细琢磨了一番后,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欣喜道:“就像爹爹和娘亲那样吗?” 童言无忌,却惊了一众大人。柳惜颜再无法维持平静,悄悄别过眼目。但脸上的淡淡红晕,又出卖了她的窘迫。 温衡见状,又是一笑。那些藏着眼中的情意,再次浮现。 想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国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宫里宫外 宫里演戏,宫外看戏。…… 在温晗笑小时候,看着别家小女儿都有漂亮的花衣服,精致的头饰,她也想要。可惜没人敢让她穿女装。 于是,她打算自己做一些亮晶晶的首饰解解闷。正好看顾自己的侍女,也想做点簪花补贴家用。 她们两人就达成一致,温晗笑提供钱财,侍女购买原料,并教她怎么做。 那段时间,她做了很多簪花,但没一朵是戴在她头上的。 而现在,为了给夕云做禁步,温晗笑打开了自己的妆匣,本想看看有什么能用的物件。却在角落发现了一块单独收起来的玉佩。 她微微一惊,又拿起玉佩仔细看了起来。这玉佩是当初陆景枫送她那块,因为太过珍视了,一直被她藏在妆匣的最隐秘处。 如今再次见光,人的心境却是不同了。 没有窃喜,没有悸动,只有无尽的困惑与愁郁。 “唉——”她重重一叹,趴在了台面上,望着手中玉佩兀自出神。 陆景枫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呢?如果不喜欢,为何要撇清与辜小姐的关系? 说明他心里还是有点喜欢的吧?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温晗笑心里就有个声音唱反调:“不对呀!景枫说的是不想辜小姐清白有损。这只能证明,他人好。” 于是温晗笑又郁闷起来:“那不喜欢的话,干嘛要对我那么好呢?” “话说,他也没对我多好吧!” “啊!好烦啊!” 温晗笑纠结来去,终于放弃了,望着玉佩低声呢喃:“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倒是给句话呀!” 然而玉佩不是陆景枫,也没有嘴巴,更无法表态。而它原来的主人,此刻也和它一样沉默。 公主府的另一处,桌前烛火明灭,一封拆开的书信就摆在烛台阴影处。忽然,烛火微晃,那封书信被人拾起。 陆景枫将那信的一角,接在了火苗上方。火光炽热明亮,却化不开他眼底的沉郁。随着橘色的焰火攀爬而上,整份书信都化为了灰烬。 他随手一扬,那还带着火星的灰烬,就飘入了空荡沉寂的房间里。 ...... 年关将至,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为新年做着准备,就连宫里也不例外。今年的年宴不同以往,皇帝将在这次宴会上选出太子妃人选。所以有不少大臣,也受邀前来赴宴。 身为公主的温晗笑更是不能缺席,她还想早点进宫劝劝太子,选柳惜颜当太子妃。 不过作为驸马的陆景枫就有些漫不经心了,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 等到天快黑时,才从远处街角徐徐走来。 此时,进宫的马车早候在了公主府大门前,那些个侍卫仆从们等了许久,都无精打采地立在原地。 而温晗笑更是毫无仪态地坐在公主府前的石阶上,双手托着一张气鼓鼓的小脸儿,愤愤地盯着前面街景。 夕云坐在她旁边,单手撑着脸儿,昏昏欲睡。 终于,陆景枫的身影映入眼中,她立即站起来。夕云猛然惊醒,睁着茫然的双眼问道:“公主,我们要走了吗!” 但温晗笑没空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快步走到陆景枫面前,生气质问道:“你去哪儿了!昨天我不是告诉过你,今日我们要入宫赴宴吗!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面对如此生气的她,陆景枫依旧一派风轻云淡,只在她说完后,莞尔一笑。 温晗笑当即心神一恍,忘了生气这档子事。 “公主殿下,请随臣来!”陆景枫说完,也不等人同意,就拉起她转身离去。 温晗笑这才回神,却还是莫名其妙:“去哪儿?” “不对!我们还要入宫赴宴的!”她骤然反应过来,旋即定在原地。 但陆景枫并未停步,结果令她一个趔趄,往前扑了几步。 “陆景枫!你要干什么!”温晗笑有些生气了。 后面的夕云也察觉不对,快步朝二人走来。 “公主殿下,臣在邀请你。” 陆景枫转了过来,丰神俊朗,笑意悠悠:“公主是要去参加那无聊的年宴,还是与臣同游京城?” 他笑得这般好看、明亮,就像一团火焰,顷刻间,就将她脑海中的千百个念头烧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茫然的白地。 旋即,无数初生的芽儿从那白地上冒出,生出一片光明绚丽的世界。她忘了入宫的事,忘了要和太子商量太子妃的事。双眼盛着无限的欢喜,悦然笑道: “我跟你走!” 陆景枫随即看了眼身后的夕云,回首对温晗笑狡黠一笑,悠然道:“那还请公主走快些了!” 说罢,一个闪身,拉着温晗笑拐进了旁边巷子中去。 等夕云追上来时,巷子中早没了二人踪影,气得直跺脚。 再说皇宫里,御花园的雪都清干净了,原本干枯的树枝上都装点着喜庆锦缎。沿路宫灯煌煌,通明如白日。仿佛不是万物萧瑟的寒冬,而是花团锦簇的暖春。 来往宫女轻移莲步,衣裙飘飘,恍然若夜色中走来的仙子。小太监们穿着深蓝的衣服捧着食盒,犹如一条条青鱼,在席间游曳,呈上陛下的恩赐。 这里的人倒是不少,但却没一丝热闹的气息。被宴请的官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是谨小慎微地绷着身子,就是与旁人时不时交头接耳说两句闲话。 毕竟,皇帝就坐在上面,谁又敢大声喧哗。 皇帝看了眼空着的位子,对身边季公公问道:“盛凰公主还没来吗?” 季公公自皇帝登基时,就侍奉在侧。如今过去二十几年了,听到这语气,还是紧张不已,躬着身子小心道:“兴许公主路上耽搁了,这才晚来!” “哼!什么耽搁能耽搁一天!”皇帝面色不悦,声音都大了些。 坐在旁边的皇后侧身过来,款款相劝:“陛下息怒!笑笑年纪小,估计是在哪处贪玩,忘了时辰。等下她来了,臣妾说她两句便是!” 皇帝估计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因为这个被骂,便收了怒气,语气缓和道:“算了,她自小就是这个样子,皇后不必太过苛责!” 随后他又看向自己的皇儿们。三皇子温晖赴远疆历练,已封王的温昱因病在家休养,面前只剩个四皇子温濯与太子闲聊着。 “唉——”皇帝轻叹一声,再回首,目光中已没了那份温情,“不用等公主了!” 这话是对身旁的季公公说的。 无论如何,今晚总要选出个太子妃来! 季公公领了圣谕后,立即宣布了宴会开始。君臣相互敬酒,说了些社稷上的好事。大臣们又开始恭维太子。皇后便装烦扰的模样,说起太子的婚事。 于是乎,顺理成章,该到赐婚了。 太子妃花落谁家,底下众臣心知肚明。可偏偏还要装装样子,像是偶然发现一般,说起胥家的大小姐。然后众人一通乱夸,仿佛天下间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太子。 可作为胥家大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恶人就有恶人磨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莫家原是京城里的一户小家,当时的柳相还只是个坐馆秀才。后来莫公子的父亲娶了莫公子的母亲,也就是柳相的表妹。 等到柳相步步高升,柳家发迹后,莫家也跟着沾了光,成为京城里的豪门望族。 既是豪门望族,那自该有豪门望族的矜持。就比如眼下,即便要债的都追到门上了,莫公子还是抬着眼看人:“田员外,无凭无据,上门要钱。你是把我们莫家当冤大头了吗?” 田员外心里着急,口上就不注意言词了,对着身边那个年轻公子抱怨道:“段公子,你也看到了,分明是他们收了借条不认账!天下哪有这种混账无赖事!” 岂料莫公子听到这句话后,立即横眉瞪眼的,气哈哈道:“呵!你敢说我们莫家耍你无赖!” 说罢,又一挥大手:“叫管家过来!” 那管家就像藏在门后边似的,等他话一落地,就立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点头哈腰,谄媚十足:“公子,有何吩咐?” “你可收了田员外什么借条?”莫公子问道。 管家摇摇头:“没有!今儿我还是第一次遇见田员外呢!” 莫公子得意一笑,回首看着田员外:“你听听,我家管家可说了,没收你借条呢!” 田员外又急又气,面对莫公子他还能仔细一下语气,但面对睁眼说瞎话的管家,他就憋不住满腔怒火了。当即扑过去,指着管家怒骂道:“你个狗啃尸骨的伥鬼!我刚才交给你,转头你就在这儿说瞎话......” 幸好他旁边的年轻公子拦住了他,否则田员外定要扑到管家身上,啃几口肉下来。 那年轻公子,也就是田员外口中的段公子,此刻一边拦着田员外,一边劝道:“员外,你莫急,有话好好说。现在打上去,可是你的不是了!” 莫公子也跟着说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田员外,你可要小心些!” 一番拉扯后,田员外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些,理智重回心中,也不再往前扑了,只立在原地,对着段公子愁眉苦脸:“段公子,你可是亲眼看到了的!” 然而段公子还没发话呢,莫公子先道:“那段源策就住你家,当然向着你说话,就算告到官府,也没人信!” 结果这段话倒给了段公子一个话头,他皱着眉头,一派生气的模样,将那田员外轻轻一推,斥责道:“田员外,这不对呀!当初你可是和我说,祖传的宝贝被人窃了,要去报官,求我帮你写一纸诉状。怎么拉着我到了莫公子这儿?” 段公子生得风流倜傥,一笑起来,眉眼都带着勾人的范儿。他徐徐来到莫公子面前,好声说道:“总不可能是莫公子偷了你家宝贝吧!” 田员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欲开口问呢,就先被莫公子抢了话,红着脸吼道:“田员外!我莫家什么人家,要偷你的宝贝!” 莫家可得罪不起,田员外面色慌乱起来,就要解释。结果又被段公子挡了身影。 段公子道:“那是自然!只不过田员外家的宝贝丢了是事实,莫公子多了一个金蟾蜍也是事实。这两件事实凑到一块儿,难免不叫人多想。” “段源策!你个穷酸秀才,别在这儿空口污人清白!那金蟾蜍分明是我向田员外买来的......” 莫公子气急败坏,若不是段公子站得远,只怕被喷了一脸口水。 他在那儿滔滔不绝,段公子却是微微一笑,好声道:“那,字据呢?” 刹那间,莫公子哑口了。连珠炮般的话儿全憋在了肚子里,急得眼眶里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但凡私下买卖贵重之物,都要留个字据,表示钱货两清,不得反悔。而此刻田员外也反应过来了,立即说道:“我那祖传宝贝可是个古董,全天下只有那一只金蟾蜍。就算是仿的,也仿不出一个样儿来!莫公子,我若真要卖你,总得有个字据吧!” 二人当初商议买卖的时候确实立了字据,但那字据上写的可是三千两银子,而莫公子只给了一千两,剩下的都在一张借条上。如今那借条被管家骗到手了,所以莫公子当然不能交出字据,否则不就坐实了他没给够钱吗? 正当莫公子在这儿犹豫时,那管家又开口道:“田员外,你可别收钱不认账啊!我们莫家的银子还在你家中呢!” 段公子立即道:“管家这么说,可是真有这桩交易了。那就把字据拿出来,看看到底是几千辆!” 这下连管家都没话说了,段公子又道:“如今我们两方在这儿拉扯也不是个办法,总归是要见官的。但这一见官,事情就闹大了。田员外普通人家,别人说些什么也不打紧。可莫家是何等清贵人家,传出偷盗的名声,那是何等损失!” 眼见莫公子就要开口辩驳,他立即说道:“就算官老爷还了莫公子清白,但全京城都知道田员外有多宝贝那只金蟾蜍,多少人花万两银子都买不来。如今莫公子只花了一千两,说出去也没人信呀!” 莫公子没了之前的傲气,与管家大眼瞪小眼,满是犹豫。可马上,莫公子眼神一狠,转头说道:“你们要是敢告官,小心你们一家老小性命!” 这明晃晃的威胁,终于让一直躲在暗处的温晗笑看不下去了,立即走到光亮处来,对着那肥头大耳的莫公子呵斥道:“喂!欠钱不还,还敢威胁别人,你太过分了吧!” 争吵的两边人谁也没料到还有看客,俱是一惊,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看向温晗笑二人。 莫公子更是嚣张道:“过分?我是穿锦衣的,他是穿布衣的,这叫理所应当!哪儿来的小姑娘,滚一边儿去!” 陆景枫悠然道:“你穿锦衣,那是你会投胎,你要是投个猪胎,就是被吃的命。不过你现在这样子,和猪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 莫公子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刚想与其动手,又见他身材高大,很是不好惹的样子。便甩头看向管家,生气道:“去给我叫几个人来!” 不过片刻,一群捏着棍棒的小厮就涌出大门,将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公子无双 盛朝最尊贵的公主和盛国最落…… 段公子不置可否,只是谦虚道:“莫家势大,金蟾放在我们这里也守不住,不如赠送给二位。” 陆景枫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怕那莫家势力?” “段某虽不知二位身份,但二位穿着丝毫不逊莫公子,对那莫公子的态度也多轻蔑,足以证二位身份在那莫公子之上。” 他说得有理有据,温晗笑不禁露出几分钦佩,赞叹道:“你猜得可真准!不过你把金蟾送给我们,就不怕石沉大海?” 段公子又道:“一来,二位若中意那金蟾,刚才定会多看几眼。再者二位身份高贵又兼具侠义心肠,将来田员外就算上门讨要,二位也会亲手奉上,定不会为了一只金蟾损了自己清格。至于如何找到二位,京城里胜过莫家的人家少之又少,不在意与莫、柳两家交恶的,那就......” 说到此处,他便不再说了。但陆景枫却明白了他言外之意,衷心赞叹道:“段公子才智过人,洞若观火,在下佩服!” “公子缪赞了!”段公子微微颔首。 话到此处,田员外也明白了。一路小跑,来到温晗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恳求:“这位小姐,你就收下这只金蟾吧!这只金蟾是我田家祖传的宝贝,到我这里已经传了六代了。若我弄丢了它,那就是田家的罪人了!” 温晗笑被他恳求不过,只能先答应下来:“好了!好了!我帮你保管便是!你快起来吧!” 田员外得了保证,这才慢腾腾地从地上站起,一边抽鼻子抹眼泪,一边恋恋不舍地望着温晗笑怀中的盒子。 最后还是段公子走上来拉开他,这才作罢。 温晗笑看他如此不舍,不禁有些好奇,又问道:“那莫公子有那么可怕吗?” 然而这句话仿佛一柄利刃,一举插在了田员外伤心处。他又开始戚戚哀哀:“小姐是不知!我田家沦落到此,都是那莫公子害得......” 未等他说完,段公子就上来打断了他:“好了,员外,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夫人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温晗笑看田员外实在可怜,心有不忍道:“不如我们送你们回去吧!省得那莫家又来找你们麻烦。” “那多谢小姐了!”田员外感谢道。 长路漫漫,长街迢迢,寂静的夜色笼罩下,不说些什么,似乎又太冷清了。 于是,伤心的田员外就开始说起了自己的遭遇:“我家本来还算富足,只因莫公子听说了我家的祖传宝贝,便三番两次,威逼利诱,要我卖给他。我没答应,他就开始来坏我生意,没过两年,我全身家当都赔进去了,只剩一座祖屋还留着。” “就这样了,那莫公子还不放过我,设计害我背上官司。我又没钱疏通关系,只能将祖传金蟾以三千两的贱价卖给他。未曾想,他连这点钱都不愿出,只给了我一千两和一张借条。” “今日若非二位出手相助,只怕我和段公子就交代在那里了!” 陆景枫也不知是谦辞,还是陈述事实,悠然道:“那倒未必!莫公子虽然横行霸道,却胆小如鼠,弄出人命这种事,定不敢做。想必就算我们不出面,段公子也另有办法。” 听到陆景枫这么说,田员外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与二人夸赞道:“是了!段公子可是真的厉害!二人若有门路,可否帮忙引荐一下......” “员外!”段公子打断了田员外的话,看着不远处的房子,提醒道,“到家了!” 但温晗笑却记下了田员外未说完的话,向着远去的二人喊道:“段公子,你叫什么来着?” “在下段源策!公主殿下,有缘再见!”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温晗笑当即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知道我是公主?” 不过陆景枫倒是没多少惊讶:“他之前不是说了,已猜出我们身份了吗?” “他什么时候说过了?”温晗笑反复回想,也没想到自己遗漏了哪句话。 然而这般回想,又让她想起另一桩遥远的回忆。她不断默念着“段源策”三个字,随后突然惊叫一声:“段源策!” 温晗笑回首摇着陆景枫的双臂,满是不可置信道:“他是段源策!” 陆景枫微微皱眉,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初驸马的第一人选,就是段源策!” 她这一句话,也让陆景枫回想起来。 不过他的反应没温晗笑那么大,反而像看到了什么乐子一般,调戏道:“怎么,后悔嫁给我了?” “谁后悔了!”温晗笑当即答道。 可回答完了,两人都愣住了。温晗笑有些尴尬地转身,越过陆景枫快步前去。 陆景枫轻笑一声,旋即跟上去。到她身边时,丢下一句:“臣倒是庆幸,能娶公主为妻!” 温晗笑闻言心中暗喜,可面上还得不客气道:“哼!还不是本公主能给你荣华富贵!” “确实,公主就是臣的荣华富贵!” ...... 另一边,胥府内的胥咏年就没什么好心情了。他的父亲与兄长入宫赴宴去了,家里只剩一帮女眷与他这个纨绔公子,还有郁秋煞。既然是纨绔公子,定少不了要听长辈的训诫。 偏生郁秋煞一表人才,年少有为,胥母和胥轻莜越看越欢喜,转而看向胥咏年的目光就不怎么美好了。 这顿年夜饭,胥咏年吃得十分憋屈,却又不敢忤逆母亲与姐姐。只好匆匆扒了几口饭,借口带郁秋煞见识一下京城的年夜,拉着郁秋煞出门了。 郁秋煞估计也不好意思单独与一群女子在一起,便顺了胥咏年的意思,说是想出去看看。 不过出门前,胥咏年又要听一番说教。 他闷闷不乐,在街上游荡许久,这才找到家还未关门的酒肆。 和冷冷清清的胥咏年二人相比,酒肆里就十分喜庆了。里面只有店家一家,正欢欢喜喜地吃着年夜饭。 酒肆老板本来也是要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新年夜 什么皇宫着火了? 京郊山道上,夜色沉沉,白雪粼粼。万籁俱寂之中,忽然响起个沉重的喘息声。 胥咏年实在走不动了,他立在石阶上,扶着腰身,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问道:“郁将军,景枫真的在上面吗?” “或许吧!”郁秋煞立在最上面的石阶,一派轻松。 夕云一听这个答案,当即就怒了:“喂!你不知道他在这里,还带我们过来!” 郁秋煞微微一笑,似是无奈道:“是夕云姑娘不听在下解释,非要在下带你去找景枫,在下迫于无奈,只好带姑娘来此,散散火气了!” 下面的胥咏年面露苦色:“可你散的,是我的力气啊!” 他说完,整个人都跟化了一样,瘫坐在石阶上,丝毫不顾那满阶的雪。 “不管了,我走不动了!”他又是一叹,就像在耍无赖。 夕云又是气郁秋煞耍她,又是恼胥咏年没用。两边看来看去,一时竟不知先找谁的麻烦,便使劲儿一跺脚,对着前面黑魆魆的林子闭眼喊道:“你们太过分了!” 然而这句抱怨,丝毫没影响郁秋煞的好心情。只见他也坐在了雪阶,望着远处的京城,悠然感叹:“为他人动怒伤己身,不值得。夕云姑娘何不坐下来歇歇,也看看这大好河山。” “黑黢黢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这么说,夕云还是坐在了中间的石阶上。前面无尽黑暗下,是万家灯火。 凄冷的夜,温暖的光,和没有声音的世界。 夕云忽然响起父母去世的那个夜晚,也是这般安静无声,漆黑一片。她和哥哥还有父母睡在一张床上。 或许是因为那说不清楚的预感,她一直没有睡着,身边母亲的呼吸声逐渐弱下去。她抱紧母亲,试图挽留住最后的体温,却是徒劳无益。 那一夜过后,世界上少了两个人,又多了两个孤儿。 她心里冒出点伤悲,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目前的事上,便有些烦闷地叹了口气:“就算不去宫里,也可以带上夕云嘛!” 这显然是在说温晗笑二人,却被郁秋煞听了去,跟着问道:“公主没入宫?”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夕云立即调头,忿忿盯着郁秋煞。 可惜天色太晚,她看不清郁秋煞脸上神色。或者说,就算看清了郁秋煞的脸色,也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明明那么一个如玉公子,为何有那么深的城府。 夕云的怒意渐渐消退,转而冒出一点疑惑,便就着这姿势问道:“喂!你干嘛要叫秋煞这么不吉利的名字?” 此问一出,就连最下面的胥咏年也转了过来,满心期待答案。 突然,空气中响起一声轻笑,和时常出现在夕云脑海里那道笑声简直一模一样。 随笑声而来的,是一句平淡的话:“夕云姑娘,这你该去问我父母。” 胥咏年面露失望:“这不是废话吗!你老家在陇关,我们怎么问?” 夕云也不满意这个答案,冷哼一声转了回去。 郁秋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调轻松:“若夕云姑娘真想知道,他日可来陇关郁家,亲自相问!” “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夕云立即争辩,可说完,又隐隐感觉不对,便沉默下来。 她是讨厌郁秋煞的,可这份讨厌中又藏了一丝她也想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但又因为想不明白这份纠结,她更讨厌郁秋煞。 然而越讨厌,越纠结。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 忽然,一阵噼里啪啦声从遥远的城里传来。似是呼应一般,更多的鞭炮炸响。远处的京城变得又吵又闹,但这里还是只有寒冷和寂静。 不多时,吵闹的城中又升起一朵烟花,吸引了三人全部的注意力。 那般光明灿烂,盛开在冷寂的青穹中。那般惋惜可叹,转瞬又湮灭在无尽夜色。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起,像是璀璨的青萍,浮在夜的海洋里。 三人静静看着,直到最后一朵烟花逝去,天地重归冷寂。 最静的时候,是在热闹散去的时候。他们依旧坐在那里,脸上神情被夜色抹去,只余三个模糊的身影。 不知过去多久,胥咏年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兴致昂扬道:“好了!我们继续去找景枫吧!” “三更半夜的,你找鬼呀!”夕云随即站起来,大步朝山下走去。 “诶?”胥咏年一愣。 郁秋煞走来,拍拍他肩膀,真诚道:“胥公子,回家吧!” 于是,山道上又热闹起来,三人吵吵闹闹,回到了那片京城。 这个时候,宫里的变故还未传出宫外,他们还能回去好好睡一觉。等到次日新年,消息如雪花一般落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就无人能得清闲了。 “什么!昨晚宫里失火了?” 温晗笑没想到新年第一天迎接她的,不是什么美好祝愿,而是这么一则荒谬的坏消息。 她还未来得及细想,便立即追问报信的侍卫:“那父皇他们有没有事?” 侍卫道:“回禀公主殿下,当时正值年宴,陛下与皇后娘娘都在宴上,幸得无虞。” “那就好!” 温晗笑刚松一口气,又恍然醒悟过来,赶忙追问道:“那太子呢?” “太子殿下也无碍!” “不是,我是问太子妃定下来了吗?” 她心里存着一份侥幸,满怀期待地看着那站在堂中央的侍卫。 “回禀公主殿下,当时灾情紧急,陛下还未说及此事。” “那太好......可惜了!”温晗笑高兴到一半,又赶紧改了语气,装成一副惋惜的模样。 不过就算侍卫说没事,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一大早便带着夕云去了皇宫。 她本以为经历一场火灾后,父皇应该余惊未消,正在休息。 可她错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下面是数十个天师。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却是故作高深,净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若是普通人见了,定会一笑了之,把这群人当成滑稽的丑角看待。偏生皇帝最信这些鬼神之说,屏气凝神,听得十分认真。 温晗笑站在门外,见了场景,眼神当即暗下来。她叫了一声“父皇”,随即大步走进去。 即便恢复了女子身份,她还是没学会女子的仪态,更没有女子的温婉顺从,看着皇帝朗声问道:“父皇,你叫他们来做什么?” 皇帝面色柔和了些,好声哄道:“笑笑,昨夜宫中走水,朕让天师们来算算。” 温晗笑回首望着那群天师,冷笑一声,又道:“都烧完了才来算,有什么用!他们要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就该提前禀报父皇。害得父皇平白受惊一场!” “笑笑!”皇帝脸色沉了下来,低声训斥道,“不可无礼!” “本来就是嘛!”温晗笑有些委屈,却执拗着不肯服输。 她看了看自己的父皇,又看了看那群天师,骤然负气而去,丝毫不理后面皇帝的呼喊。 那群害她与父母分离的神棍,如今锦衣玉食,高官厚禄,还能得她父皇如此敬重。 这叫她如何能不气? 身边夕云好声安慰道:“公主,不要生气了。我听人说,为别人动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兰妃娘娘 你确定那锅冒着青烟的粥能吃…… 温晗笑刚回皇宫时,对宫里的一切都不习惯。觉得这宫中处处都是规矩体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见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宫女、嬷嬷、太监,还是自己的母后,都在提醒她注意规矩。 此前十六年养成的习惯统统推翻,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学习。走路要学、吃饭要学、喝水要学,坐要学、站要学。就连学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也要学习如何优雅地躺下入睡。 学到不高兴了,生气了,还要学女子是如何生气的。伤心极了,就要学女子是如何哭的。就算笑不出来,也要学女子是如何笑的。 她就像一个在窑炉里烧过的瓷娃娃,已经定型了,却还要被人捏来捏去,最后两边人都没落到好。 皇后哀叹连连,她白白被折腾一番,却还是老样子。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希望她好好学习规矩时,却有一个人在悄悄教她如何偷懒。 这个人便是四皇子的生母,兰妃娘娘,裴尔岚。 说来也奇怪,宫里的妃子大都温婉贤淑,言行举止,端庄娴雅。就像一个面团,随人拿捏。又像一碗白水,无滋无味。 但兰妃不一样,有时候温晗笑甚至觉得兰妃也是从宫外来的。她没有国色天香的容貌,也从不掩藏自己的情绪,笑就笑,愁就愁,反使那张脸透出别的妃子不曾有的活力与朝气来。 她的言行处处透着古怪,常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就比如装病骗四皇子出宫给她买糕点。趁人不注意爬上房顶,把信纸折好,一张张飞下去。跳进池塘,把最肥的那条鲤鱼捉来煮了。 总之,别的妃子会教温晗笑女红、插花、饮茶。兰妃则拉着温晗笑白日捉蝴蝶,半夜逮蝈蝈,晴天踢蹴鞠、下雨踩水坑。 别的妃子对宫外不屑一顾,甚至不准温晗笑提起宫外的事。但兰妃特别喜欢听温晗笑说宫外的事,还怂恿她多去宫外走走。 可以说,在宫里生活的那一年,温晗笑除了夕云,就只能和兰妃说几句真心话了。 至于目前兰妃的举动,和她以前那些惊人之举相比,都算不得什么。因而温晗笑并未在意,继续去了着火的宫殿。 然而等她到了地方才发现,着火的宫殿已经被一排排侍卫围得水泄不通。温晗笑想要进去看一眼,都被拦了下来。 她只好站在外面,往里张望了几眼。 按理说,里面该有调查的人,清理的人。可实际上,里面空无一人。 一时间,她更困惑了。 正巧此时四皇子温濯过来,自然而然也被拦在了外面。 “有古怪!”温濯抱起双手,满是怀疑地觑着里面。 温濯继承了其母兰妃的活力与朝气,不动的时候,就是个清俊的年轻公子。一动起来,就像一轮刚刚冒头的太阳,活力四射,光芒万丈。 “确实!”温晗笑来到温濯身边,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温濯这才注意到温晗笑,万分惊喜道:“笑笑,你回来了?” 他是最小的皇子,眼中还带着些稚气和天真,让说出来的话更加真诚了。 不过这份真诚用错了地方,温晗笑调头看着他,无奈感叹:“小皇兄,我是嫁人,不是离家出走,你至于这语气吗?” 温濯转回去小声嘀咕了句:“还不如离家出走呢!” 未等温晗笑反应过来,他又欣喜道:“正好你回来了,和我去蒹葭宫吧!” “为什么?” “当然是去拜访我母妃呀!” 温濯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当着夕云的面,把人拖走了。 彼时的温晗笑还不知道,为何温濯非要拖着她去蒹葭宫。等她知道时,却已经没有退路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住在蒹葭宫里的伊人,便是四皇子的生母,兰妃娘娘。 只不过这时的兰妃娘娘并不在屋里,乖乖做她的在水伊人。而是在院子中,起一锅炉火,熬制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幽幽青气从锅中升起,将温晗笑的神思带到了过去。 是了,她怎么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位兰妃娘娘,最喜欢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若是用的还好,就怕是吃的。温晗笑还记得,兰妃曾给她喂过一种绿色的凉拌豆腐,那滋味真是不亚于抓一把带着泥土的青草来嚼。 她立在蒹葭宫的大门前,双脚仿佛生了根,再不能动一步。 “我想起我还有事......” 温晗笑刚想开溜,就被温濯一把推了进去:“先进去再说吧!” 那边的兰妃已经换了一身朴素的打扮,见到温晗笑过来,立即热情招呼道:“笑笑,你来了!我刚才还在后悔呢,怎么没把你拉过来坐坐!” 温晗笑局促不已,干笑道:“其实也不用后悔啦,我还有事......” 她话还没说完,兰妃就把她按在了位子上,同时笑得十分友善:“笑笑,你来的真巧!我的粥刚刚出锅!” 先不论为何要在院中熬粥,话说那冒着青烟的东西能算粥吗? 温晗笑脸上的笑越发勉强了,她求助似的望向温濯,却见他十分没义气地把头甩在另一边,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过来,温濯为什么要拉她来蒹葭宫了。 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夕云身上。 夕云不负众望,立即站出来,慷慨赴义,声色悲壮:“兰妃娘娘,夕云也没吃早饭,先给夕云尝尝吧!” 顿时,温晗笑看向她夕云的目光充满感激。 然而兰妃一句话,将两人都打入了冰窖:“不用抢,你们二人都有份!” “啊?”二人异口同声,一脸苦色。 但兰妃就像没看见、没听见一般,在那里自我陶醉道:“真没想到,我的粥这么受欢迎!早知道就多熬点了!” 说罢,还对着温濯惋惜道:“抱歉,皇儿。笑笑她们难得来一趟,今天的粥就让给她们吧!” 温濯心里巴不得把那锅莫名其妙的玩意儿都让出去,可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不忍的样子来,痛心疾首道:“没关系,笑笑,你多吃点!最好全都吃完!” “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兄呀!”温晗笑近乎咬牙切齿道。 兰妃合掌一拍,甚是欣慰:“看着你们兄妹和睦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 性命攸关,哪还讲什么客气! 温晗笑深吸一口气,正欲说实话时,结果“砰”的一声,一碗冒着青烟的糊糊就落在了自己面前。 “笑笑,小心烫喲!”兰妃笑得十分温柔。 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成长和差事 不要真以为驸马是个闲职呀…… 温濯只比温晗笑长一岁,二人年纪相仿,加之兰妃的缘故,所以比起兄妹来,他们更像是玩伴。 既是玩伴,温晗笑在他面前就要放松许多,没有丝毫公主仪态地抱着柿子啃起来。 而坐在另一边的温濯看着那颗柿子树,像是在发呆,忽而又冒出句:“笑笑,你喜欢陆景枫吗?” “什么,咳咳......”温晗笑差点成为古今第一个被柿子呛死的公主。 她的脸色绯红,不知是呛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神色非常不自然,吞吞吐吐道:“你,你干嘛要问这个?” “看样子,是喜欢了。”温濯蓦然回首,了然一笑。 可温晗笑就笑不出来了,她又羞又急,正要说个什么,就听见温濯满是惆怅的声音:“真好,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变成母妃的样子了。” “诶?”温晗笑一惊,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母妃很喜欢外面的世界。” 温濯的声音变了,带着无限憧憬与向往:“等我封王,就能带母妃出宫了。到时候,母妃想去哪儿,我就陪她去哪儿。” 这倒是温晗笑所不知道的,又或许是她早该知道的。回想过去,若不是喜欢宫外,兰妃又怎会满心欢喜地听她讲宫外的事。 以前温晗笑调皮时,她的母后都会叹她何时才能长大。彼时嬷嬷就会安慰皇后:“娘娘莫忧,待小公主成亲了,自然就长大了。” 那个时候她不明白,为何成亲了,就能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然而现在,她似乎明白了点。 结婚后,女子就会走出精致的、鸟笼一般的闺阁,直面真实而无情的世界。以前那些被忽视的细节,也逐渐被人点明。 就像一开始,她不明白驸马一职对陆景枫的束缚,现在也没注意到兰妃对宫外的向往。 她没办法在知道这一切后,依旧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自然也不能无忧无虑了。 或许,这就是长大吧! 然而她似乎忘了,长大了再调皮,是要受惩罚的。年宴上,令皇帝生气的,除了那场火灾,还有放了众人鸽子的她。 于是乎,她前脚才踏出蒹葭宫,后脚季公公就找来了。 “父皇找我?可我不是才见过父皇吗?”温晗笑看了看季公公,直觉大大不妙。 她赶紧小声询问:“季公公,父皇找我是有什么事?” 总管微微躬身:“老奴听说,好像与年宴有关。” “年宴!”温晗笑一声惊呼,终于想起来。 昨天,她翘掉年宴,跑去和陆景枫玩了。所以现在,父皇叫她过去,肯定是为这事吧!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责罚,她脸上笑容都苦涩起来。 但她又想起,事是陆景枫起的,责罚怎能由她这个从犯一力承当。反正陆景枫现在又不在,不如把错都推他身上去。 打定主意后,温晗笑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可这一次,她又失算了。 等她来到御书房时,居然发现陆景枫早就候在哪里了。 都说夫妻要同甘共苦,相互扶持。不过世间还有句俗语,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温晗笑这只鸟,明显比陆景枫飞得快些。一见到皇帝,立马把事情都招了出来,还全推到了陆景枫身上,丝毫不顾陆景枫就站在旁边。 “父皇,是景枫不愿来,还硬拉着我上街去玩的!我本人可是一大早就准备赴宴了,你不信可以问夕云!” 夕云立马上前道:“启禀陛下,事情正如公主所说。” 上面的皇帝愣了下,倒也没发火,只是平淡地说了句:“好了,知道你贪玩,父皇不会怪你。” 他态度如此平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陆景枫似是无意,瞥了一圈。御书房里,除上面坐着的皇帝以外,便是公主府的三人。 所以皇帝撇开其他人,匆忙叫来他与公主,是为何事? 很快,皇帝自己揭晓了答案。他的目光掠过陆景枫,最终停在了温晗笑身上,神色莫名,缓缓道:“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朕给驸马找件事做吗?” 一听这话,温晗笑脸色当即红了起来,赶忙上前争辩道:“我哪有!父皇你不要乱讲!” 皇帝轻轻挥手,又道:“好,好,算父皇乱讲!” 随即抬眼一定,盯着陆景枫正色道:“但朕倒真给驸马找了一桩事!” 未等陆景枫说什么,温晗笑先凑过来,好奇又开心道:“什么事呀?” “调查宫中走水一事。” 皇帝的声音又沉又稳,目光就没离开过陆景枫。 然而陆景枫还是那平淡无波的神色,恭恭敬敬上前一拜:“多谢陛下厚爱!” 皇帝从他脸上看不出别的情绪,也收回了目光,看向门那边,朗声道:“季公公!” “老奴在!”福公公立即走来,躬身一拜。 “宫中失火一事,现由驸马负责,你跟他身边,协助他一二。” 待到皇帝吩咐完,温晗笑才敢冒头小心问一句:“父皇,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皇帝这才把目光重新放回她身上,语气也柔和了些:“你呀!有空就来宫里看看你的母妃,她可念你的紧!” “我知道了!”温晗笑顿时松了口气,同时还不忘来到皇帝面前撒个娇,“我也会常来宫中看看父皇的。” 在这般温馨的氛围衬托下,仿佛所有人都忘了心中疑惑,那就是为何宫中失火,需要驸马来调查。 但在场人又有谁是真的忘记了。 等到温晗笑他们告退,御书房里只剩了皇帝一人。明明天色还早,可屋里却暗了下来。 那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越来越远,逐渐沉入一片昏暗中。 宫里的这场火来得奇、来得巧,偏生在定太子妃时烧了起来。皇帝不得不多想一分。 可让谁去调查,又是个难题。因为这场火灾最大的受益者,是柳家! 皇宫重地,外臣不好随意进出。加之柳相权倾朝野,朝中官员大都有所忌惮,又怎会秉公处理? 太子心悦柳家小姐,荣亲王重疾缠身,不便出门。三皇子远赴边关,更不可能。四皇子年纪还小,其母妃兰妃又和柳家有渊源。 皇帝苦思一夜,终于想出了个合适的人选。 驸马陆景枫,与柳家无渊源,亦不受柳家钳制。让他来调查,再合适不过了。 “笑笑,望驸马真如你说那般是在韬光养晦!” 一声长叹后,唯余冷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容亲王 都是痼疾缠身,为何驸马如此神…… 其实皇帝是什么想法,陆景枫大致也能猜到。这宫里的火起得蹊跷,所以才不好调查,因为万一真查出个什么,谁都不好脱身。 但皇帝安排的差事,就算不愿意,也得敷衍一下。可还没等陆景枫想好敷衍的方式,容亲王那边又出事了。 话说,容亲王出事并不稀奇,就凭他那身子,一年到头不出点事,那才该烧香拜佛,谢漫天诸神庇佑。 但这一次,事情貌似有些大了。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温晗笑都在说,要去容亲王府看看。并且还一大早的来拜托陆景枫。 “拜托了!就当陪我演一场戏啦!” 温晗笑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讨好道:“昱哥哥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们关系不怎么样。” 陆景枫觉得有些好笑,配合着玩笑道:“那么,公主需要臣怎么演呢?” “不准阴阳怪气!” 温晗笑首先提出了这点要求,随即又认真道:“不要总是嬉皮笑脸的,还有就是......” 说到此处,她垂下了目光,语气也变得犹豫吞吐起来:“对我好点。” 陆景枫缓缓点头,悠然应下:“臣一向唯公主之命是从。” 却没想,温晗笑立即否决:“不!我是说,不要叫我公主,就叫......笑笑。” 她说到最后,声音又小了,就跟蚊子叮似的,像是害羞,又像是不自信。 见她这样,陆景枫平静地唤了一声:“笑笑!” 温晗笑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可不过一瞬,又移开目光,面上有几分不自然。 “你今日真好看!”说话的是陆景枫。 温晗笑又是一怔,脸色逐渐红了起来,却也只当他在演戏,心虚夸赞了句:“演得不错!” “这不是演戏。” “诶?” 没等温晗笑再次反应过来,陆景枫已经出去了。这短短一句话,不断回荡在她耳际。就像习习轻风不断掠过湖面,吹皱一池春水,没有波澜,却永不得静。 然而经过前面几番没有结果的勇敢,她已经不敢再向前迈步了。所以眼下也是忽略了心中的不平静,装成一无所知的模样,跟到陆景枫身前,仔细叮嘱道: “虽说同你一样,都是自幼痼疾缠身。但我这个昱哥哥可比不得你身强体壮,他喘气重点,都得咳嗽几声。你说话时一定要注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和他呛......” 陆景枫见过一面容亲王,但在温晗笑一路的解说下,他印象中那个温柔谦谦的年轻王爷,终于成功变成了个不久于世的病秧子。 容亲王府,下人们好似知道他们要来,一早就候着了。正如温晗笑所说,容亲王病重,只有王妃叶彩衣出来招待二人。 她就是一个传统的大家闺秀,雍容大方,出生北河叶氏,门第不高,按理说是不可能嫁给一个王爷的。奈何她出生时辰不错,最适合冲喜。 正巧容亲王病重,她就从北河嫁到了兴阳,成了荣亲王妃。 温晗笑以前虽然在王府住过一段时间,但对这位王妃却没多大印象。不过王府里的下人们,倒对这位‘隐世不出’的王妃赞叹有加。 都说她虽然出自小门小户,但知书达礼,恪守妇德,从不抛头露面,胜过京城多少闺阁小姐。 可在温晗笑看来,就有些太过谨慎了。 叶彩衣不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来王府拜访的人,若无女子,她都不会出面。哪怕是暂住在王府的温晗笑,想要见她,都得有容亲王在场。 如今温晗笑虽然恢复了女身,但还有个陆景枫是男的。所以这厅堂上又摆了一架云纱屏风,将叶彩衣与二人隔绝起来。 另有几个侍奉的婢子,静静站在三人身后,听候吩咐。 温晗笑本想问她几句容亲王的病情,但叶彩衣真不愧是个大家闺秀,说话从容有度,礼貌非常。 仿佛容亲王不是病重,而是出府办事去了。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端着架子呀! 温晗笑有些感叹。因为隔着屏风,也看不清叶彩衣是什么表情,她只好说道:“王妃娘娘,我能去看看皇兄吗?” 叶彩衣有些犹豫:“王爷倒是能见客,只是公主身为女子,怕是不方便。” “这有何不方便的!我又不是没见过皇兄!” 见她这么说,叶彩衣也不再犹豫。另叫来个管家,领着二人前去。 饶是陆景枫也没见过她这般小心的女子,不禁小声感叹:“你这位嫂子,可真是贤良淑德!” 温晗笑记挂着容亲王的病情,没理会他的揶揄,只不高兴地盯了他一眼,算是提醒他别忘了早上说过的话。 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容亲王居住的小院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进入房间后,香味更是浓郁,甚至透着微微的苦涩。 所有初次来的人,都不免为这味道皱一下眉头。但容亲王温昱却是习以为常。 他背靠软垫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书,微微向床外侧着身子,借着屋里的微光,安静阅读着。 苍白如瓷的面上萦绕着丝丝病气,就连两片薄唇都不见一丝血色。可那双如月坠秋水的眼睛,却毫无病患的虚弱颓然,反而剔透有神,正专心致志地盯着书上的文字。 等他翻过一页书后,门那边也响起一声“吱呀”。 “昱哥哥!” 人未进门,声先来。 温昱抬眸一看,苍白的脸上顿时添了分喜色:“笑笑,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呀!”温晗笑欣然走来,坐在床沿,望着温昱,杏目关切:“昱哥哥,你好些了吗?” 温昱却是一笑,轻松道:“难为你惦记了,还带着家眷前来看我。” 话还未说完,目光先定在了陆景枫身上。 温晗笑随着他的目光偷偷向后瞥了眼,又立马转回来嘟着嘴看着他,半羞半恼地咕哝了句:“昱哥哥!” 温昱把手上书籍一举,挡住了她羞怨的视线,轻笑道:“好了,是昱哥哥错了!” 陆景枫随即上前恭敬一拜:“臣,陆景枫,拜见容亲王殿下!” 因为惦记着温晗笑的嘱咐,他的声音都正经了些。只不过他这番恭敬,并没换来温昱的客气。 只见温昱把书放置一边,冷冷说道:“都是痼疾缠身,你倒比我精神许多。不知驸马有何良方,可否分享一二?” 面对温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哥哥和妹妹 他们是皇子与公主,也是哥…… 温昱等了片刻,见陆景枫依旧不言,便自己说道:“在外人看来,是笑笑想要合离。但她那么喜欢你,又怎想合离。可正因为她喜欢你,才会为你合离。” 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再次看向陆景枫。而这一次的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冷意:“驸马,你为何执意合离?” 陆景枫意识到,这一次无法避而不谈了,直接道:“如今,臣再无合离之心!” 也就是说,以前有过合离之心。 但温昱好像并不在乎这一点,听到陆景枫的答案后,就收回了目光。 或许是窗户缝隙里钻进来一丝寒风,他忍不住轻咳几声,漆黑的长发从身后抖到身前,衬托得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越发苍白,整个人也更加虚弱。 可语气还是那么坚定:“你没有病,为何要撒谎?” 陆景枫凝神看着他,床上的人很虚弱,可以说不久于人世。只是就算他今晚会死,现在陆景枫还是得回答这个问题。 然而怎么回答? 陆景枫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心病也是病。” “呵!”温昱一声冷笑,减了不少病色。 “驸马有何心病?”他又问道。 “非我,而是家父!” 陆景枫把自己两个哥哥为国捐躯,母亲忧思成疾,抑郁而终,父亲对母亲的承诺都说了出来。 至于其它的内容,他很巧妙地避了过去。 若是寻常人听了这些,定会深感愧疚。果不其然,温昱听完后,眼中明显少了几分戒备,但还是冷冷说道:“看样子,驸马是为父藏拙了,倒是辛苦。” 陆景枫听他语气,就明白他没有全信,无奈一笑:“王爷,臣句句属实。” “我知道你说得是实话!” 只不过有没有说完,谁又知道。 温昱缓缓回首,盯自己枯瘦苍白的指节,兀自出神。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做多余的事,很多时候,即便察觉出异常,也无能为力。 就比如这桩婚事,即便知道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处处可疑,他也没精力再去做详细调查。唯一能做的,就是确定陆景枫的心。 然而人心隔肚皮,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测明白的。他能听出陆景枫话中的真诚,却不敢完全放心。但不放心,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收了凌人气势,以一种劝说的口吻,缓缓道: “驸马,笑笑是个单纯的孩子,帮不了你什么。你若对她无心,还请放她自由。” 只是现在才叫人放手,未免太晚了吧! 陆景枫心中无奈轻笑,面上却郑重道:“臣对公主一心一意,别无所求。” “我不要你的真心,我要你答应。” 陆景枫随即一拜:“臣答应王爷,永随公主自由。” ...... 比起被温昱刁难的陆景枫,温晗笑这边就要惬意许多。 当年温昱被封王,她也跟着搬到了容亲王府。如今再次来到这里,时光仿佛在王府里凝固了一般,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就连她小时候调皮,在长廊柱脚刻的乌龟都还在。 府里的下人还是以前那班人,显然还没适应突然换了个性别的她。见到她后,皆是一愣,随后才赶紧叩首问安。 温晗笑懒得招呼他们,只好换了一条人少的道走,却没想在转身时,瞥见了个相熟的身影。 “笑笑!” “小皇兄!”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来人正是四皇子温濯,只见他从长廊另一边快步走来,满是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看昱哥哥了!你呢?”温晗笑只觉得他问了句废话。 “跟你一样喽!”显然,温濯也觉得她问了句废话。 “那一起去?”温濯又道。 温晗笑刚回答完一声“好的”,就想起陆景枫还在温昱房中商量事,便赶紧跳到温濯身前,言词急切:“不行!昱哥哥还在和景枫商量事呢?” 没成想温濯听了这话后,眼睛反而亮了起来,兴致勃勃道:“景枫?驸马?那我倒要去见见!” 说罢,不顾温晗笑的阻拦,径直往前走去。 温晗笑无奈,只能跟上。这里距温昱的小院还有些距离,她路上无聊,便问起了宫中的近况:“兰妃娘娘最近如何?” “还能怎样!老样子喽!净整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说些不着调的话儿!” 温濯一副头疼的样子。在兰妃面前,他这个最小的皇子都显得成熟许多。那神态,那语言,仿佛二人不是母子,而是父女。 当然当着兰妃的面,他是断不敢这么说的,也只能对着温晗笑抱怨几句。 “你说她弄就弄吧,每次还在我身上做实验!哦,对了!下次你进宫,千万不要吃她递来的糖果子,会死人的!” 他说得神乎其神,就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唬得温晗笑一愣一愣的,蹙着眉头迟疑道:“没那么严重吧?” “很严重的!” 二人说完,也到了门前。正欲叩门之际,那门先自己开了。 于是乎,门里门外,两边人撞到了一块儿,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陆景枫先反应过来,往旁边一站,让出条道来:“两位殿下请进!” 温濯愣神想了想,立即恍悟道:“你就是驸马?” “四皇子说得不错,臣确实是驸马。”陆景枫恭敬道。 不过温濯就有些疑惑了:“你怎么知道我身份?” “以前有幸,见过一面。殿下玉容雅致,着实叫人难忘!” 本来就是几句客套,却没想温濯听了这话后,突然往后一仰,神情戒备道:“喂!你什么意思!” 陆景枫的表情僵住了,没想到这位小皇子的思维如此跳脱。 幸好此时温晗笑看不过去了,轻轻推了下温濯:“小皇兄,人家跟你客气呢,你当是什么!” 见妹妹这么说,温濯收了戒备,正想和陆景枫再聊两句,又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咳嗽。 他与温晗笑顿时收了玩笑的心思,连忙朝里屋走去。 陆景枫立在门口,望了病床上温昱一眼,随即合门离去。 燕国太子温衡,宽厚仁爱,却优柔寡断。两相比较下,倒是这位容亲王更适合当皇帝,只可惜身体不好。 屋子里,在自己的弟弟妹妹面前,温昱没了之前的冰冷。看着两人,轻笑道:“你们倒是热闹!” “昱哥哥是嫌我们吵了吗?”温晗笑坐在床沿。 温濯则站在一边说道:“皇兄若要休息了,那我们出去便是。” 但温昱摇摇头,缓缓道:“这屋子里从来都是静的,偶尔吵一回也好!” 他一派怅然之色,温晗笑见了,立即笑道:“既然昱哥哥喜欢吵闹,笑笑天天来吵你!” 温昱舒心一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做什么都是咋咋呼呼的。我总担心,你变不回女子了。” 大抵兄弟姊妹之间,最喜欢揭对方的短。温濯听见这话,立即笑了起来,跟着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调查失火 宫里的案子一向简单,复杂的…… 宫里着火的地方,是紧挨着御花园的钦安殿。皇帝信神,钦安殿里摆放的是各路神君。每日香火不断,灯烛不熄。这里着火似乎在人们意料之中,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拘了当值的太监,以及巡逻的侍卫后,事情就好像搁置下去了。 直到今天,这班犯人才被提出牢狱审问。 季公公本是奉圣上之命,前来帮助驸马调查的。可他没想到公主也跟在驸马身边,于是赶紧把审案的地点从监牢换到了院中。 小小的一座院子,聚满了几十个犯人,加上看守犯人的狱卒,都快把院子塞满了。只有只有中间还留点空地,方便人询问罪犯。 那些还没被问到的犯人,无论男女,全都垂着脑袋,战战兢兢,不发一言,生怕被人瞧出点端倪,寻到点错处。 据季公公所说,钦安殿里,负责烧香、挑灯芯的,都是两名出生吉时的豆蔻玉女。因为钦安殿不在嫔妃居住的内宫,尚有侍卫巡逻。为了防止殿中宫女乱心污身,触怒神灵。所以钦安殿的门一直是锁着的。 另有两位太监,帮两位宫女打杂,沟通殿内殿外。 着火那日那时,两名太监,一人去出恭,一人听殿中宫女嘱咐,去打香油。二人走时,按照以往的规矩,将钦安殿落了锁。 等二人回来时,钦安殿的火已经烧到房梁上去了。他们也顾不得其它,赶紧冲出院子,叫人来救火。 至于钦安殿中的那两名宫女,因为没人为她们开门,早就一同烧死在了里面。 那些落狱的犯人中,除了有当日值守的两名太监,还有一班巡逻的侍卫。 钦安殿最重防火,巡逻的侍卫昼夜不停。按理说,在火还没烧起来的时候,他们就该察觉。但实际上,若不是那两个太监吱哇乱叫,这些侍卫都还不知道着火了。 时间回到现在,温晗笑兴奋劲儿不减,不过陆景枫就兴趣缺缺了,只随便问了几句,就要拿去交差。 温晗笑顿感惊讶,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一旁的急公公突然轻咳几声,低声说了句:“驸马,还是再问问吧!” 她也跟着说道:“就是!哪有你这么审案的,随便问几句就完了!” 却不料话一说完,陆景枫就慢慢转过身,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眼中神色难以捉摸。 “你看我干嘛?我难道说得不对吗?”温晗笑被他看得心里隐约发毛。 皇帝的心思,陆景枫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不就是怀疑柳家,又怕别人包庇,所以才让他这个局外驸马前来调查吗。 很可惜,这场关于皇权的政治斗争就是个大沼泽,走进去的人,就算不被淹死在里面,也得裹一身泥。 他是想离这个沼泽远一些,可偏偏温晗笑非要往沼泽里跳。 陆景枫在心里长叹一声,随即问道:“公主,若此次火灾是人为,你有想过是谁放的火,又是谁指使的,为了什么目的而放的吗?” 温晗笑闻言一愣,这些问题她并没想过。若真是人为,那能在皇宫重地施火,其地位...... 她隐隐感到一丝后怕,仿佛面前是一片黑魆魆的寒夜。 然而未等她理清思路,季公公又道:“驸马,这是你该查的,何必去问公主?” 温晗笑清醒过来,附和道:“不管怎样,查出来的真相,总比埋起来的好!” “万一真相不是你喜欢的呢?”陆景枫立即道。 “就是不是我喜欢的,那也是事实!” 她更想和大家一起去面对,即便面对的并非是美好。也总好过一直被人推开,藏到身后,什么也不知道。 陆景枫收回了目光,靠在椅子上,又是一叹。 不过一瞬,他又变成了以往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望着底下跪着的犯人说道:“宋侍卫,适才你说,宫里规矩,不准入院巡查,才不知钦安殿着了火。可据我所知,钦安殿正对着院门,就算你们不能进来,路过院门时,也该看见一二吧!” 犯人赶紧一拜,紧张道:“大人明察!小人不敢冒犯神灵,所以从不曾往里看去!” “可据以往在钦安殿当值的公公们所说,你们曾进过钦安殿前的院子。” 陆景枫嘴角一弯,好声道:“莫非上次冒犯神灵遭了报应,这才痛改前非?” 犯人神色一慌,他们确实进过院子,调戏过殿中宫女。那些宫女也因为无聊,从不检举他们。 但每次都是趁那些太监不在时,才去院子里走一圈,应该无人知晓。可宫里的事,谁又说得定。万一哪一次,被人悄悄看见了呢? 他这转瞬即逝的慌张,却被眼尖的季公公看出来了,尖声冷气道:“来呀!宋大人口干舌燥,说不出话,给他上杯茶吧!” 这牢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见过狱卒折磨人的手段,任你铜筋铁骨,都得惨叫连连。现下慌忙磕头告饶,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几番调戏后,巡逻队里的孙长松,就和殿中的一位叫莲儿的宫女看对眼了,二人时常隔着殿门密语。 但每次孙长松都会支开其他兄弟们,宋侍卫等人得了好处,也乐得成人之美。却不想年夜那天出了事,钦安殿失火了。 那日并非孙长松当值,所以他脱身出去了,还嘱咐宋侍卫等人,只要他们熬过酷刑,说侍卫不得入院,故没看见火情,最后一定无虞。 孙侍卫等人当时慌张不已,得了这么个主心骨,当然奉之圭臬,点头不迭。 然而天牢里的酷刑,又岂是人身能承受的。宋侍卫虽然还没受刑,但监牢里的哀嚎就没停过。他早就被吓破了胆,哪还顾得了生死,此刻索性都招出来,只求个速死。 岂料上面人听完后,并没赏他死刑,还语气平淡道:“好了,诸位下去吧!” 能多活一日,宋侍卫顿时长舒一口气,和着其他人跪地谢恩。 待狱卒押走众位囚犯后,福公公上前道:“老奴这就入宫,把那孙长松押来!” “正巧!在下也想入宫看看火灾现场!” 陆景枫说完,又侧身看向温晗笑,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温晗笑当然也要跟着去,立即道:“既然同路,那就一起去喽!” 于是乎,三人又来到宫中。温晗笑跟着陆景枫又来到了火灾现场,而福公公则率着一大帮人去抓孙长松去了。 经过一场大火,钦安殿已成了一片废墟。看守的侍卫似乎收到了命令,并未阻拦陆景枫二人。 现场都是烧焦的梁柱,擦一下,就碰得满裙子的黑灰。温晗笑有些不悦,可又不愿给陆景枫留下个娇气的印象,只能小心翼翼地,躲着那些黑木走。 陆景枫看着她那“步履维艰”的模样,轻叹一声:“公主殿下,你可以在外面等臣。” “可我说了,要和你一起调查。” 温晗笑有些犹豫,正巧温濯又从这里路过,看见里面的二人,立即招呼道:“笑笑!陆驸马!你们进宫来了?” “对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母亲 都是母亲,为何只有母后总讲那些…… 在外人眼中,兰妃娘娘经常语出惊人,说些众人都听不懂的话。大家听了后,会问一两句,但从来不去深究。 可温晗笑却对那些话很好奇,总是不停地追问,试图理解那些话的背后意思。 就好比现在,她看着手心的折纸,疑惑问道:“飞机?” “是纸飞机。”兰妃补充道。 随即又从温晗笑手中收回折纸,向着天空一扔。那架纸飞机随风盘旋了几圈,最后一头撞在了远处的宫墙上。 兰妃眼神划过一丝可惜,还没来得及感叹些什么,温濯就快步走了过去,捡起墙角的折纸,又折返回来。 “母妃,你这样是飞不远的。” 温濯整理了下纸飞机,向着二人示范:“看好了!” 话音一落,便轻轻一扔。那架纸飞机随机踏风而去,悠然轻翩,跃过宫墙,消失在远处。 灰蒙蒙的天空下,唯有温濯身上散发着别样的光彩。他轻轻一笑,像冬阳般璀璨:“母妃你看,这不就飞出去了吗?” 然而兰妃脸色垮下,使劲儿拍了下他手臂,冷声道:“弄丢我的纸飞机,你还挺开心的!还不快去给我找来!” 温濯有些委屈:“不是你......” 怎么,对你母妃有意见?”兰妃打断他的话,立马又换了个伤心的模样,戚戚哀哀道,“我知道了,儿大不由娘。你这是嫌弃母妃了,母妃这就走,也不来碍你的眼!” 温濯很是无奈:“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 可最后,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还是不要试图和母亲讲道理,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我去把那什么飞机捡回来,总行了吧!” “那你还不快去!”兰妃又变了语气。 这番变脸,就连台上戏子都自愧不如。看得温濯嘴唇微动,一派难言,最后转身离去。 同样复杂难言的,还有温晗笑。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对着兰妃露出一个还算灿烂的笑容。 不过兰妃对她,倒和善许多。拉着她来到院中的石桌边坐下,一副打听八卦的模样,好声问道:“怎么都是你一个人来,什么时候也把你那个驸马叫来让我看看呗?” 温晗笑脸色一红,叫了声“兰妃娘娘”,又卡了壳,半天嘟囔不出一句话来。 兰妃懂得见好就收,窃笑几声后,转而朗声道:“算了。你还是说说最近宫外的事吧!” “兰妃娘娘你还真喜欢听宫外的八卦呢!” 温晗笑感叹完,忽然记起了温濯之前和她说过的话。兰妃向往宫外的世界。 只是为何这么喜欢宫外自由的人,会来到宫里呢? 这个时候温晗笑并不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至少对兰妃而言,选择权不在她手上。 兰妃见公主不语,便问:“笑笑,你怎么了吗?” 温晗笑立即回神,连连摆手,笑道:“没什么!就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很简单呀,从头说起!”兰妃嫣然一笑。 但一切的源头,就是人本身,而人一生何其漫长,又怎能说得尽。温晗笑想了想,只说了前段时间夏铃翠告夫合离的事。 末了,还感叹一句:“她宁愿一死,也不愿再做元家妇。男子纳妾是常理,大家都说她错了,可她真的错了吗?” 温晗笑想不明白,仿佛最好的结果,就是夏铃翠接受丈夫纳妾,阖家团圆,其乐融融。总好过现在,一死一伤,万事俱消。 兰妃跟着轻叹一声,托着下巴说道:“这不是对与错,而是值与不值。在外人看来那位夏夫人不值,但在她自己看来,却是挺划算的!” “若舍弃自己心意,跟随他人意见而活,最后只会被世界所困,不得自由。即便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番言论,温晗笑以前从未听说过。当即愣住了,还没回过神,又听见兰妃继续道: “笑笑,永远不要忘了你自己。” “我自己?”温晗笑有些困惑,正欲问时,温濯却回来了。 他将纸飞机放在石桌上,对着兰妃说道:“母妃,你的折纸。” 兰妃双手一拍,欣然笑道:“我儿真厉害!” 旋即转首对身边的小宫女低声道:“把它收去引火吧!” 温濯闻言大感震惊:“我费尽千辛万苦替你找回来,你就拿它去引火?” 兰妃语重心长道:“濯儿,世界就是这样的,你的努力对别人而言,就是一文不值。” “这可是你让我去找的?”温濯立即追问。 “对呀!”兰妃欣然点头,毫无戏耍别人后的愧疚。 温濯顿时都不知该说什么,纠结斟酌半天,最后才有些生气地叫了声:“母妃!” “叫我干什么?”兰妃一派坦然。 ...... 温晗笑看着吵吵闹闹的兰妃母子二人,心里忽然冒出一点羡慕。虽然兰妃总是这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却能一直陪着温濯。 而她的母后纵使再温柔,她也无法感受到。 再想到自己成婚后,就没见过母后了。她便起身告别正在吵闹的兰妃母子,去了皇后那边。 彼时皇后正在宫里做女红,身后立着一位提着暖炉的宫女。 整个屋子宽敞而寂静,甚至能听见银针刺破锦布的声音。 忽然,门前挡风的帘子掀开,透来一缕光亮:“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来了。” 皇后手上动作停了下来,面上一喜,又转瞬即逝,平静道:“让她进来吧!” 可没等宫人去请,温晗笑自己先闯进了屋子里,兴高采烈道:“母后!” 皇后无奈一笑,将手上针线交给了另一个宫女,缓缓说道:“都嫁人了,还这么冒失!” 这番不咸不淡的指责,自然没能打击到温晗笑的热情。她贴着皇后坐下,靠在皇后肩上,撒娇道:“就算嫁人了,我也还是母后的小公主!” 岂料皇后听了这话后,语气忽然重了些:“话是这么说,可你在驸马面前,总要收敛一下性子。” 温晗笑不是很喜欢这句话,只是不想离开母后,便选择默不作声,盯着皇后的衣角,不知想些什么。 “唉——” 皇后见她这副执拗的样子,又是一叹,随后耐心道:“笑笑,如今你已成家,莫耍那些女儿家的脾气,该懂事些了。驸马脾气再好,总归是个男子,自有男子的傲气,你该顺从他的时候,就顺从点......” “可父皇还说,驸马伺候公主,是天经地义的事!”温晗笑不高兴地打断母后的话。 却没想皇后道:“可你们还是夫妻,是要过日子的。若总提那些君臣之道,如何让驸马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疑罪从有 皇帝想到的不是真相,而是凶…… 火灾现场被处理得很干净,陆景枫根本查不出什么。他只好去查查那两名宫女的尸体,却得知一条意外的消息。 大火后,钦安殿中那两名宫女的尸体,经过仵作一番检查,便被拖去葬了。 陆景枫不禁有些意外。若皇帝有意查清这件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那两名宫女入土为安。 “当日处理此事的是谁?”他问道。 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是季公公的心腹,受季公公的命令,前来协助他调查。此刻便回答道:“着火那日,是禁卫军统领赵大人负责处理的。只不过次日,陛下便命驸马前来调查了。” 陆景枫闻言垂眸思索一番,又让人将当日验尸的仵作带去天牢。 他本是想图个方便,却不料把仵作吓个不轻。 仵作就住在宫外,所以先陆景枫到了天牢,见驸马爷来了,双腿一软,当即跪了下去,声音颤抖道:“小人拜见驸马!” 陆景枫上前扶起人,好声道:“大人放心,在下只是问几句,还请起来吧!” 仵作顿时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小心翼翼道:“不知驸马想问什么?” 陆景枫并没问他,而是让身边人去把着火那日,钦安殿执勤的太监、侍卫们一并叫过来。 幽暗森冷的天牢里,人的生死难料。不论陆景枫有多和善,在下面那群人眼中,都是九幽地狱中的阎罗王。 所有人都低着头,双腿颤颤,听着上面阎罗的宣判。 陆景枫也不喜欢这天牢的气氛,奈何他又没那权利,把这群人提出天牢,只能将就了。 直到人来齐了,仵作才有了说话的机会。他本是一户普通人家,虽然职业遭人嫌气,但生活好歹不愁。从未想到有一天,会接到皇城里的生意。 仵作深知,皇城里的生意难做,稍有不慎便会丢掉小命。所以此刻面对陆景枫的询问,他把自己查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启禀驸马,那两人咽喉中皆有灰尘,确实死于大火。只有一处有些奇怪,其中有一具尸身并无挣扎的痕迹。” 正常人身处火场,定要寻一条活路。大火烧身,定要死命挣扎。可那具尸体被发现时,却躺得规规矩矩,仿佛死于睡梦中。 寻常人哪有那么大的瞌睡! 仵作察觉出不对,但在重重宫墙中,也只能装聋作哑。 陆景枫并没多大意外,反而问道:“另一人呢?” “另一人并无异常。” 可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大火烧身,怎么可能不喊不叫,若是叫喊了,怎么会没人听到。 这场火是有人故意为之。 “当日守在钦安殿的人是谁?”他又问。 两名身形消瘦,手足带着镣铐的太监走上前来跪下。他们声音尖细,又带着些哭久了的嘶哑:“回禀驸马,正是小的二人。” 他们模样惨兮兮的,甚是可怜。奈何陆景枫铁石心肠,丝毫没在意他们的惨状,只是问道:“你们二人知道,殿中宫女莲儿和巡逻侍卫孙长松的事吗?” “大人明察!小的确实不知此事!”二人连连否决,可看着陆景枫的神色越发难测,他们的声音也跟着小了下来。 最后才犹豫道:“小的只是听见过几句闲话。” 作为守殿的太监,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宫女和侍卫那点事。只是莲儿时常给他们好处,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初无事发生了。 陆景枫又道:“你们认识孙侍卫?” “不熟,只见过几面。”二人中嘴快的那个抢先说道。而另一人迟疑片刻,最后还是选择缄默不言。 陆景枫见状,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这是你们第二次言谎,再有一次,就只能换一种审讯方式了。” 说罢,他的目光越过二人,定在了不远处的行刑架上。 两位小太监虽然没往后看,可也知道身后放着什么东西。心里顿时冒出一股寒意,浑身打了个寒颤。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活在天牢里,那就是生不如死! 二人立即抢着话说道:“回禀驸马,我们确实认识孙侍卫,也知道他与莲儿的关系。但他们见面,总会支开我们,我们真不知呀!” 陆景枫一声冷笑,反问道:“你们真有那么老实?” 在这宫里,送上门的八卦和把柄,哪有不听的道理。 两人骤然哑口,相视一眼后,嘴快的那个先说道:“小的有一回提早赶来,听见他们二人提起过一个名字,叫……” 说到最后,小太监又不敢再说了。陆景枫明白,小太监是想让他表个态。给一个保证,或者一个可以推脱的理由。 于是,他脸色立马垮下,沉声道:“只要你说出来,在下可保你一条全尸。可你若不言,在下立即走出这天牢,届时后果你比在下更清楚。” 小太监又打了个冷颤,看了同伴一眼,像是商量定了一般,回首缓缓道:“小若,他们二人口中提起的名字,叫做小若。” “小若是谁?”陆景枫立即追问。 他们既然有心偷听,怎么会不打听清楚。 另一名小太监立即接道:“是兰妃娘娘宫中的姑娘。” “兰妃?”陆景枫闻言,微微皱眉,忽然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只好先处理另一些事,将着火那日巡逻的侍卫叫上来,问道:“着火当日,孙长海何时见的莲儿?” 几个侍卫都低着头,为首的宋侍卫苦苦思索一番,才犹豫道:“罪臣不知,只记得孙侍卫进去时,太阳还未落土。等他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之后还有人进去过吗?”陆景枫又问。 宋侍卫立即道:“没了!” “你怎么知道?”陆景枫有些怀疑。 宋侍卫赶忙解释:“当日孙长海提来两壶酒,请我们通融一番。我等想着都是一班好友,能帮就帮了。我等虽然避开了钦安殿,可也怕外人趁机闯殿,便守在钦安殿的必经之路上。期间并没见外人经过。” 当然,他肯定是挑对自己有利的话说。那日,他从孙长海手里接过酒后,就拉着其他人要去喝酒。因为害怕有人发现,便选在了钦安殿必经之路上,以便监视有谁来钦安殿。 却没想歪打正着,给了他现在解释的理由。 这样看来,着火那晚,只有孙长海一个外人去过钦安殿,等他走后不久,钦安殿就着火了。从表面上看,他似乎就是那个纵火者。 只是就算是他放的火,又是为何而放的呢? 然而未等陆景枫想明白这个问题,季公公那边又传来消息,孙长海留下一封遗书,投井自杀了。 好巧不巧,遗书正好交代了孙长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4. 案情之外 故事之里 再怎么说,小若也是兰妃的贴身宫女,莫名进了天牢,兰妃肯定要关心一下。只是她又不能出宫,只能让温濯代她去问问。 这一问,就把皇帝派驸马调查失火案的事情,摆上台面了。 不过这反倒让百官松心了些,众人皆知,驸马并无实权。皇帝派他调查,只能说明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也有几个机灵的官员,嗅出了不对劲儿。宫里的事,为何要让一个外人调查?再仔细一想,也就驸马与柳家毫无干连。 于是乎,他们也明白了些什么,嘴巴闭得更紧了。 只是作为事件中心的柳家,好像还没想到这一点,万事依旧如故。 公主府内,夕云为温濯端上来一杯茶水。待温濯饮过茶水后,温晗笑才道:“小皇兄,你放心吧。我知道兰妃娘娘在意若儿,我们不会让她蒙冤的。” 作为最小的公主,一向都是她去求皇兄们。如今难得有皇兄来求她,温晗笑开心不已,可面上还得装成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来。 不过这份稳重搭配上她的可爱,就有些叫人不放心了。 温濯默叹一声,朝堂上的事,他隐隐知道一些,也知道父皇好像不待见柳家。 所以他才如此关心若儿,他母妃就是出自柳家。如果父皇真要针对柳家,那即便小若没有问题,也会被栽上问题。 “笑笑,你不懂!”温濯面色纠结。 岂料温晗笑听了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呵,我不懂,父皇还会派我调查这个案子吗!” “父皇那是交给驸马了好不好!”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懂了?” 温濯一愣,思索一番,还是小声说道:“你不知道吗?父皇好像不待见柳家,我母妃就是出自柳家。” 闻言,温晗笑歪着脑袋仔细想了许久,终于才想明白其中牵扯。若父皇要治柳家的罪,那必不可能放过若儿。若儿被牵连其中,兰妃又怎能逃过。 刹那间,她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只是转眼,那光芒又变成了忧切。 “那怎么办!” 温晗笑终于触碰到了真相,但就像陆景枫所说的,这个真相她不喜欢,也无能为力。 不过温濯好似从没指望过她,只让她转交陆景枫几句话后,便起身离开了。 待温濯走后,陆景枫从屋后绕了出来。温晗笑立即领着夕云来到他面前,有些着急:“景枫,我们可不能让若儿落罪呀!” “为什么?”陆景枫突然反问。 “诶?”温晗笑从关心中醒过来,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说道,“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她是兰妃的宫女,我不希望她被冤枉。” 陆景枫正欲开口,又沉默下来。若那兰妃娘娘真出自柳家,倒和这火灾没什么关系了。 又或者说,兰妃娘娘只是柳家抛弃的一枚棋子。 宫中嫔妃都出自高门贵族,与朝中各派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私下帮自己娘家传递宫中消息,再正常不过。 皇帝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认为查到兰妃,就能揪出背后的柳家。 只不过,棋局上的棋子从来不会只有一颗。柳家若真指使兰妃策划了这场火灾,又怎会让她这么快暴露。 恐怕皇帝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出个兰妃娘娘。 想到这里,陆景枫忽然一笑。另一边的温晗笑看见了,还以为他是在笑自己,立马变了脸色:“喂!你笑什么!” 话一落地,又走进来个丫鬟,说道:“公主殿下,驸马,郁将军来了。” 陆景枫眼中划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正常。 温晗笑与郁秋煞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是陆景枫的好友,便想好生招待一番。 哪曾想,陆景枫直接婉言赶走了她。 温晗笑立在屋外,看了眼屋里的两人,转头忿忿不平:“什么态度!明明我才是公主府的主人好吗!” 可再不平,她也不好做什么。干脆拉着夕云出府逛街了。 陆景枫显然对郁秋煞的突然拜访有些不悦,连杯茶水都没管。甚至没请人坐下,就站在原地,问道:“你来做什么?想开了,要回陇关了?” “景枫,我说过我会与你一起回去。”郁秋煞好似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赶客之意,依旧一副好脸色。 陆景枫转而看着他,跟着一笑,神色莫名:“那就是为别的事了。” 郁秋煞反问道:“你还记得柳府那四个异士吗?” 陆景枫神色微动,却并未吱声。郁秋煞见状,缓缓道:“我下去查了番,那般装着似是庆国厉罗族人。厉罗族勇猛凶悍,只效忠庆国皇族,但现在却出现在了燕国京城。而且之后,那四人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再无踪影。” 可听到这则消息后,陆景枫更不在意了,自嘲道:“你和我说什么,你们不是不想我参与这些事吗!” 郁秋煞还是那温润谦谦的模样,好声道:“既然景枫也这么认为,那还请你不要再查宫中失火一案了。” “秋煞,你这么在意这桩案子,我还以为是你放的火呢!”陆景枫打趣道。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事情也会按将军预想发展。关键在于——” 郁秋煞抬眸看向陆景枫,继续道:“景枫,你会不会做些什么。” 未等陆景枫回答,郁秋煞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诚恳道:“景枫,将军是为你好。你若理解他,就不要再查下去了。” 陆景枫收了玩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沉声质问:“信里说是真的?” “在你没做这些多余的事前,它是真的。而现在,我不确定了。” 郁秋煞说完,转身看了看天色,又回首道:“景枫,今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下次再聊!” 说罢,便独身离开。 年节前后,庆国陈兵边境,燕国皇城失火。 陆景枫抱起双手,冷哼一声:“还真是吉兆呀!” 燕国的未来,就像那片阴沉的天空。那藏在云后的,是春日的太阳,还是无尽的冬雪。 未来还未到来,谁也不知道。 没过几日,温晗笑又来到了蒹葭宫,且只有她一人。至于陆景枫,男子可能进内宫。 他不能来,温晗笑更高兴了。到时候查出点什么,那就是她一人的功劳了。 想到这里,温晗笑的步子都轻快了些。 然而这一次,兰妃没有像以往那样,整些稀奇古怪的活儿。她就像个普通的妃子,倚窗而望,独自思愁。 见惯了她不正常的样子,这突然正常了,温晗笑反倒不适。 “兰妃娘娘,你怎么了?”温晗笑关心道。 “没怎么!” 兰妃立即回首,又变成了那活力四射的模样。倒是她身边的宫女还保持着原来的不乐,解释道:“宫里宫外,娘娘都没个熟人。若儿进去了,莫说平安归来,只怕娘娘都脱不了干系......” “阿青!”兰妃一声冷喝,阻止了宫女继续说下去。 温晗笑闻言不解,上前一步道:“为什么,兰妃娘娘,你不是柳家人吗?” 兰妃素来待人平和亲切,那些宫女与她不像主子,倒更像是姐妹。因而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5. 再见柳惜颜 天下女子千万,却只有一个…… 温晗笑把兰妃描绘的故事写完了,才想起自己入宫是来查案的。 可还没等她提出案子,温濯就兴冲冲跑进来:“母妃,你听说了吗?父皇要在元宵宴上,公布太子妃人选。” “什么!” 这一声惊呼并非兰妃叫出来的,而是温晗笑。 “笑笑,你怎么在这儿?”温濯也很惊讶。 温晗笑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追到他面前,问道:“小皇兄,你知道父皇想选谁当太子妃吗?” 此时此刻,温晗笑还抱着一丝侥幸,可马上,温濯的话就掐灭了她心中最后一缕火苗。 “那当然是胥家大小姐,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胥轻莜!” 温濯为自己终于想起了未来太子妃的名字而高兴,然而温晗笑就笑不出来了。 她是知道的,太子哥哥喜欢的人,是柳家的小姐。 先不论这桩案子了,自己的亲哥哥马上就要跳入火坑,葬送终生幸福了! 她不假思索,转身跑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兰妃他们说一声。温濯看她样子有些奇怪,和兰妃打了一声招呼后,立马追着出去了。 至于兰妃娘娘,她好似不在意这则消息,继续倚窗而思。 “笑笑,你等等!” 温濯追上温晗笑问道:“你走那么急干嘛!” “都火烧眉毛了,能不急嘛!”温晗笑并没放慢步子。 “不是,哪里又着火了?” 温晗笑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一脸懵懂的温濯,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小皇兄,你是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 “太子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温濯眉头微蹙,试探道:“胥家大小姐?” “不是,是柳家那位小姐。” “什么!” 这下温濯的震惊不亚于温晗笑了,他比温晗笑更清楚朝堂那些事儿,因而此刻表情就越发复杂。 “这,这不可能呀!”温濯未能接受这条消息。 不过看着他纠结的模样,温晗笑倒是想到了一个注意。 “你不信?”温晗笑换了个脸色,笑得十分好看,“那你想不想亲眼看看?” 温濯虽然还是不信,可面上已经有些犹豫了。在他眼中,太子一直都是那种以国家大事为重,儿女私情毫不沾边的正经人。 这样的人居然会谈恋爱?不是一切都以社稷为先吗? 一时间,温濯越发好奇。他轻咳几声,看似不在意地问道:“那你带我去。” 眼见温濯上钩,温晗笑得意一笑:“别着急!首先你得把太子约出宫......” 此前温晗笑去找过太子,所以此刻又去,太子一定不会出宫。 但如果去的人是温濯,太子就不会怀疑了。 事情如温晗笑预料的那样,温濯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太子骗出了宫。 而温晗笑带着夕云也找到了柳府。 说实在的,第一次站在柳府大门前,温晗笑还以为是哪个亲王的宅邸。 柳府的管家得知温晗笑身份后,显然有些惊讶。可等温晗笑说明来意后,他面色又平静下来,并说道:“公主殿下,我家小姐并不在府上。” “不在?那她去哪儿了?” “城郊私塾。” 管家的态度不卑不亢,但夕云就有些不满了。转身就对温晗笑抱怨:“公主,这柳家也太没礼数了吧!公主驾到,只有个管家出来恭迎!” “算了吧,反正我又不想进去,还省了一堆麻烦!” 温晗笑回首看了一眼柳家大门,明明精致华丽,她却隐隐感到害怕。 就像一只巨兽,披着华丽的衣裳,张开血盆大口,等着猎物上门。 立在门前的管家,无悲无喜,静静地注视着二人。等她们走远了,才转身进门。 “吱呀”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柳府管家只说了四个字,却让温晗笑二人找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又发现了一桩让她们震惊的事。 “柳家三小姐?”温晗笑躲在私塾大门后面,眉头一皱,自语道,“还穿着男装?” 夕云疑惑道:“穿男装很稀奇吗?” 穿男装不稀奇,稀奇的是女子穿男装。柳惜言堂堂一个相府千金,怎么换上男装,跟一堆小孩子混在一起? 未等温晗笑想明白这个问题,人就先被好事的孩童发现了。 他们那几个调皮鬼,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指着温晗笑二人,兴奋地大声嚷嚷:“柳先生!柳先生!这里有小偷!” “不是!说谁小偷呢!” 夕云可受不得这污蔑,立即追过去逮住领头的那孩子,板着脸批评道:“我偷你什么了!你就喊小偷!” 温晗笑跟着过来,双手叉腰,义正言辞道:“就是!胡乱污人清白,简直找打!” 一听到“打”字,那个小孩儿当即就哭了起来。温晗笑二人顿时就慌了,手忙脚乱,哄了半天也没哄好。 而私塾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于是在小孩儿哭声中,温晗笑再次见到了柳惜颜。 “公主殿下?”柳惜颜穿着男装,声音都压低了些,却还是能听出惊讶不少。 不过温晗笑就比较尴尬了,特别是那小屁孩儿还跑到柳惜颜面前告了她一状:“柳先生,她们欺负我!” 温晗笑移开心虚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柳惜颜见状一笑,接着哄走那小孩儿,来到二人面前道:“公主殿下,好巧呀!” “是挺巧的!”温晗笑讪笑一声,目光凝聚到了她身后的学堂,又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柳惜颜举起手中书册,嫣然一笑:“教书!” “诶?”二人皆是一愣。 她又解释道:“这些孩子大都是上不起学的贫苦人家,我教他们识一些字,将来也好做一些生理。” 听到这个解释,温晗笑又看向那些玩耍的孩童。大冬天的,只穿着薄薄的旧棉衣。小手小脸儿,冻得通红。 不过他们好似感觉不到冷,依旧在雪地里奔跑着,打闹着。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他们知道你身份吗?”温晗笑回首问道。 柳惜颜摇摇头,叹道:“天下哪有女子做先生的!”【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6. 相爱与相守 是相爱再相守,还是相守再…… 温濯和太子早就出宫了,温晗笑立即派夕云去通知温濯,让他把太子引过来。 在柳惜颜即将离开私塾时,温濯终于领着太子“偶然”路过。然后他本人又找借口趁机开溜,实则和藏在暗处的温晗笑一起吃瓜看戏。 夕阳西下,柳惜颜送走最后一个孩子后,转身便看见了温衡。她眼睫微微一颤,却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向前走去。 温衡有些受伤,遇见她是意外,但她的视若无睹,却是意料之外。 “惜颜......”最后还是温衡先开口叫住了即将远去的人。 “殿下!”柳惜颜回首一拜,依然立在原地。 温衡几步追了过去,张口欲言,却又无话可说,只能讪然一笑,有些悲凉。 躲在不远处歪脖子树下的温濯,对他们二人的表现很是不满:“这能看出来个什么!” 温晗笑面露嫌弃:“小皇兄,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相顾无言,才能说明爱恋的纠结、惆怅、悲苦!” “什么乱七八糟的,分明是自寻烦恼!”温濯对她这番理论很是不屑。 夕云一向都是站在公主这边的,此刻立即帮忙解释:“四殿下,这还是有点道理的,公主和驸马就是这样......” “暂停!”温晗笑慌忙止住了夕云的话,有些心虚的表示,“我们是来看太子哥哥的,怎么净往我身上扯。” 说罢,带头看向了私塾那边。其余两人也收了没用的争论,跟着看去。 在温衡看来,柳惜颜兄妹二人,简直不像柳家人。柳家张扬放肆,目空一切。而他们,则完全不一样。 柳家大公子柳弘赋,文武双全,却又含蓄内敛,不喜张扬,无意仕途。 至于柳惜颜,一点儿都不像一般高门贵族的小姐。喜欢读男子的书,会扮做男子,随哥哥入国子监,问得太傅都哑口无言。 但为人并不刻薄,反而善良温柔。即便对待府里的下人们,也没一句重话。 在看见下人的孩子不识字后,还恳请柳相,在这城郊修了一座私塾。 没有哪个读书人愿意自降身份,教下人的孩子读书。柳惜颜便自己穿上男装,成为这私塾里的唯一夫子。 在没遇到柳惜颜之前,温衡觉得,自己未来的妻子,就像他母后一样,温婉贤淑。 然后他遇见了柳惜颜,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学识修养,皆不下男子,又比男子多了一分心细温柔。 即便温衡知道二人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被这样的柳惜颜吸引。 但柳惜颜要比温衡清醒许多,不可能的事,不会去幻想。此刻,她那双眼中没有丝毫情意,就是一个普通的臣女,在面见太子。 “殿下,你我二人不该私下见面。”她说道。 温衡闻言有些伤心,沉声道:“惜颜,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情谊?” 柳惜颜轻笑一声,终于肯抬头看着温晖,好声反问:“殿下,你我该有情谊吗?” 温衡微怔,她继续说道:“整座京城的人都知道,殿下的情谊,是胥姑娘的。而我的情谊,也只能给我未来的夫君。既然如此,殿下要我的情谊做什么呢?” 白茫茫的雪地上,万籁无声。 柳惜言看着面前的男子,她话说得决绝,可眼神却在期待一个答案。 然而温衡一直未能开口。 终于,她又是一声轻笑,转身离去。但就在她迈步的时候,身后的男子开口了:“我的情谊,从来都是你的!” 柳惜颜定在原地,听着温衡的告白:“惜颜,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太子妃!” “那陛下呢?”柳惜颜转了过来,有些事,必须要说清楚。 温衡上前一步,急切道:“会去求父皇,让他准许我们的亲事......” “陛下不会准的!”柳惜颜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他的话。 温衡更加激动了:“没有尝试,又怎么知道结果。父皇他一定会同意的!” 躲在暗处的温晗笑从未见过如此激动失态的太子哥哥,她的太子哥哥应该永远是那风轻云淡、从容有度的模样。 如果太子哥哥如此爱慕柳家小姐,她更不能让父皇赐婚! 柳惜颜亦没有见过如此激动的温衡,她微微震惊,最后移下目光,声音里是不尽惆怅:“殿下,你我之间,隔了太多东西了。” “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乎对方,就算隔着刀山火海,我们也能够在一起。” 温衡抬起手,稍微迟疑了下,随即坚定地抱住柳惜颜,深情款款:“我的太子妃,只属你一人!惜颜,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一定能让父皇回心转意的!” 他说得如此郑重而感人,柳惜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感情,回抱着他,笑道:“好!我等你!” 看到故事结尾,一切皆已明了。 温晗笑感动不已,拉着夕云就向上天发誓,一定要帮太子哥哥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温濯却不合时宜地浇了一盆凉水:“他们两个决不能成吧!要不然柳家就得玩完!” “小皇兄,你怎能如此无情。” 温晗笑可不喜欢他这话,一顿□□,拉着夕云去了别地。 剩下的温濯不禁有些委屈,他看看两边,独自嘟囔:“本来就是嘛!” ...... 温晗笑想去的别地,正是胥府。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想要阻止赐婚,就得做两手准备。第一,让父皇止了念头;第二,让胥家小姐止了念头。 不过温晗笑对胥家大小姐并不了解。在学堂时,胥咏年并不愿意提起他的姐姐,倒是其他人时常用胥家大小姐来吓胥咏年。 从那时起,胥家大小姐在她心中,就成了一个母老虎的形象。 如今要去见这位母老虎,温晗笑心里还有点发怵。 然而胥府的守卫心里更发怵,他们可没忘上次来找麻烦的夕云。如今见她又来了,还带着个伴儿,那更是心底一跳,闪身就躲进了大门。 这番逃命似的举动,看得温晗笑莫名其妙,满头雾水。还是夕云反应快,立即飞身过去,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一脚踹在关门者胸前。 “哎呦!” 关门的守卫直接摔了出去,吓得落荒而逃。 他们反应这么大,温晗笑倒不好意思起来,疑惑道:“我们有那么可怕吗?” 夕云早忘了之前的事,有些嫌弃地冷哼一声:“哼!他们本来就该怕公主!” 没过多久,一班家丁簇拥着胥咏年赶来。和身后小心谨慎的家丁不同,胥咏年的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他匆匆走来,都没注意到站在最前面的温晗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夕云,满心欢喜道:“夕云,你找我有事吗?” “谁找你了!”夕云脸上的嫌弃更重了,“公主殿下想见你姐姐!” “啊?找我姐的呀!” 胥咏年有些失落,可马上又困惑起来。一转头,这才注意到温晗笑,顿时一惊。 “顾言!不对!公主!啊不是!” 他语无伦次,脑子转了半天,最后慌忙一拜:“拜见公主殿下!” 温晗笑有些无奈,叹道:“算了吧!拜来拜去,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我们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得了。” 等她说完,胥咏年也觉得自己有些隆重了,连忙起身,带二人进门。 “你们找我姐有什么事吗?”胥咏年问道。 “没什么!”温晗笑说得漫不经心。 这谁信呀!胥咏年又不是傻子,但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已经不是当初的顾言。他没再追问,而是让下人去通知胥轻莜。 再说胥轻莜这边,胥府今日只有她和胥咏年在。本来护卫第一个通知的人是她,只是她听说又是上次那位姑娘,就让护卫去了胥咏年那边。 可没想到,没过一会儿,那护卫又折回来了,还说公子请小姐过去。 胥轻莜有些不解,但还是决定去看看。 这一见,双方都有些惊诧。 温晗笑本以为前来的是个相貌丑陋、凶悍无比的女子。然而面前女子姿容秀丽,莲步款款,比皇宫里那群妃子都还要优雅。 这样的人,居然成了胥咏年不愿提起的噩梦? 而胥轻莜惊讶,是她猜出了温晗笑的身份。她知道夕云,能让夕云甘心站在身后的,除了公主府那位公主,还能有谁呢? 只是这位公主前来胥府,又是所谓何事? 不过一瞬,她恍然大悟,却没表现出来,而是让下人们重新上了一壶好茶,亲自为温晗笑沏一杯茶水:“蓬荜简陋,还望公主殿下恕臣女招待不周之罪。”【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7. 风波平息后 谈情说爱哪有看人谈情说爱…… 温晗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公主府的。她一路都在想胥轻莜那些话。 既然天下夫妻,都是相守再相爱。那她又如何能确定,太子哥哥与胥轻莜成婚后,不会相爱呢? 若相爱了,那柳惜颜又算什么?年少的遗憾吗? 且不论这些相爱不相爱的,光是从胥家全家性命上说,让胥轻莜拒绝婚事,都是不可能的了。 直到这时,温晗笑才真真正正明白,什么叫圣旨无法拒绝。 可上街买个包子,都还有嫌难吃要退货的。怎么皇帝赐下来的东西,就不能拒绝呢? “唉!真麻烦!”她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去胥府找麻烦的,结果自己反倒沾了一身烦恼。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春天还未到来,夜里没有一点儿声音。 距离公主府不远处的皇宫,御书房里明亮如昼,可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外面黑魆魆的夜。 太子温衡跪在皇帝面前,沉声说道:“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你不愿娶胥家小姐?”皇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 “儿臣不愿!” 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最终皇帝开口了:“看样子是真的了,你喜欢上了柳家那位三小姐!” 温衡闻言一惊,不明白父皇为何会知道这件事。但父皇既然知道了,他也没必要继续遮掩了,立即抬头恳求道:“父皇,儿臣与惜颜真心相爱,还望父皇成全!” 面对如此深情的儿子,皇帝顿时冷意全消,转而染上几分颓然,长叹道:“朕的皇儿呀!你知道现如今柳家的势力吗!你耽于情爱,却是拿盛国江山做赌注!” “父皇!”温衡争辩道,“儿臣绝不会的!” “那你是要诛了柳家全族吗!”皇帝的声音骤然凌冽。 温衡语气软了下来:“父皇......” 他虽然没说完,但脸上的犹豫,已经告诉了皇帝答案。 皇帝又是一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耐心道:“柳家如今气焰正盛,若柳家女子成了太子妃,柳家如虎添翼,朝中众臣,谁还敢与其抗衡。届时满朝文武,上上下下,都是柳家人。你这个皇帝位子,又能坐多久?皇儿,你想过没有!” 温衡没办法反驳父皇的话,只能解释道:“父皇,柳相忠君爱国,定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听了这话,越发觉得自己儿子天真,气得冷笑一声,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柳小姐告诉你的?” 但温衡已经被困在了自己的爱情中,连忙叩首,争辩道:“还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些时间,至少能让儿臣有机会为父皇辩明忠奸!” 皇帝可不信柳相是什么大忠臣,但给自己儿子一些时间,让他看清身边人,也是一桩好事。 他微微摇头,终是软了口气:“罢了!” 温衡闻言,面色一喜,立即磕头谢恩。然而他话音一落,上面的皇帝也起身了: “皇儿,开春后,宓河那边估计就要打起来了。你早日做决定吧!” 皇帝说完,人也走出了御书房。剩下的温衡又喜,又惊,又忧。 宓河是盛国与庆国接壤的地方。每年开春,粮草匮乏之际,盛国与庆国总会在宓河那一块儿,生出大小许多摩擦。 这本来也没什么,然而这一次,父皇却特意提了出来。再想到温晖提前离开京城,温衡逐渐明白过来,神色越发凝重。 就这样,皇帝再没提起太子的婚事。朝上众臣谁也不明白,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在私下与自己信得过的党羽说几句。 而钦安殿走水一案,更是熄得莫名其妙。明明前天还风风火火,大查特查,可一夕之间,突然没声了。 就好像水里的鱼儿马上就要上钩了,钓鱼的人却收杆走人了。 蒹葭宫里的宫女也被放了出来,据说是驸马已经查明,火灾就是意外。 不过百官还是不敢放心,依旧托各方关系,天天打听着。 然而,不管驸马与皇帝说了什么,不管百官们如何打听,日子还是一天天过着。 终于到了十五灯会。 天气开始回暖,檐上的残雪融化成水滴,滴答、滴答,敲在青石街上。百姓们都在为晚上的灯会做准备,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温晗笑是喜欢凑热闹的,公主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就这样,她还嫌不够,打算去街上再买几个来。 不过没等她上街,四皇子温濯到先找上门来。 他风风火火地闯进公主府,跟个麻雀一样,浑身上下透着兴奋劲儿,找到温晗笑就咋咋呼呼:“笑笑,你知道吗!太子今日出宫了!” 此时温晗笑还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不对吗?” 温濯丝毫不客气,从夕云手里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继而说道:“你忘了?给太子赐婚一事好像搁置了。你说,太子今日出宫是为什么?” 刹那间,温晗笑脑子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去见柳姑娘!” “没错!”温濯笑得十分灿烂,同时好声诱惑道,“笑笑,你就不想去看看吗?” “当然想!” 温晗笑回答的很干脆,同时也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自己的小皇兄也是个喜欢八卦的主儿,一点儿都不像其他男子。 不过兰妃已经很奇怪了,作为她的儿子,小皇兄特殊点儿,好像也正常。 于是乎,这点小惊讶就被她翻篇了。 随着天色逐渐暗淡,整座京城却逐渐明亮起来。等到夜幕完全落下,天地陡然倒转。地上的街市灯火煌煌,繁华得如同天上宫阙。而漆黑的夜,却如同往常的街市,静谧而压抑。 运河上的浮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水面灯影绰绰,时不时飘来一两朵莲灯。 河岸上的凉亭里,突然爆发出阵阵娇笑,原是一群女子在那嬉戏。风度翩翩的公子们,则聚在不远处,像是无意般,偶尔瞥过来几眼。 然而在这风花雪月中,却有两个煞风景的存在。 陆景枫走走河边的街道上,看着对面桥上的男男女女,打趣道:“秋煞,你知道吗?这十五的灯会又叫情人会,是会情人的!” 这话里明显还有几分抱怨,郁秋煞权当没听出来,坦然一笑:“可惜,今日你只能会我了。” 随即,目光移向远处,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辜小姐?” 陆景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8. 十五灯会 如果昱哥哥看不见外面的灯会…… 什么叫无巧不成书?这就叫无巧不成书! 温衡与柳惜颜刚到桥边,便一眼看见了前方的陆景枫,当然还有他身边那位辜小姐! 一时间,他收了身上柔情,快步追上去。 辜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好歹也是盛国首富,还是挺出名的。所以柳惜颜也认识辜欣妱。 但单一个辜欣妱,又怎会让温衡又这么大的反应? 柳惜颜万分不解,却也没说什么。 “驸马!”温衡道。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惊了一众人。 陆景枫三人立即转身看过来,温衡面色不善,隐隐含着怒意。 紧接着,他的声音也不善起来:“驸马,你怎么在这里?” 所以说,为什么这种情况,一定会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陆景枫有些无奈,转眼看向郁秋煞。而郁秋煞微微耸肩,一副不知道,但能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样儿。 辜欣妱兴许是怕太子怪罪,又跳出来慌忙解释:“太子殿下恕罪!民女与驸马只是偶然相遇......” “上次是偶然,这次还是偶然?”温衡毫不客气地打断辜欣妱的话,接着又提高声音,“那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们又偶然了多少次?” 柳惜颜不知事情内幕,不好说话,便静静立在温衡身边,看着事态发展。等她目光扫过面含笑意的郁秋煞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疑惑。 可突然间,郁秋煞看了过来。二人陡然四目相接,一人惊讶,一人平淡。只一瞬,二人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当做无事发生。 只是陆景枫这里,就不能当做无事发生了。面对步步紧逼的太子,添油加醋的辜欣妱,幸灾乐祸的郁秋煞,他的笑容都难看了几分。 幸好上苍待他不薄,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前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陆公子?” 陆景枫立即长松一口气,连忙向太子身后看去。 那来人正是当初他和温晗笑帮过的段源策。 但谁也没想到,段源策居然还认识太子。只见他走过来,看着温衡微微一惊,随即笑道:“冷公子也在?” 众人虽然惊疑,但也没有拆穿温衡的身份。 至于温衡为何见过段源策,那还得提到公主的婚事。当初驸马人选未定,为了检测未来驸马人品如何。温衡特意化名,与他们接触。 正因如此,温衡早与段源策相识。可惜,世事无常,他的所有努力,都在天师一句话下,化为乌有。 回到现在,和他们这些锦衣公子比起来,段源策就有些寒酸了。不过他本人倒是坦然,与几人相互认识后,忽然看向温衡身后:“冷公子,后面那几位也是熟人吗?在下看他们跟了许久!” 顿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立即转身看去。 这边的夕云终于意识到不对,惊呼一声:“不好!被发现了!” 余下两人闻言心神一紧,赶忙起身就要跑。却没想,眨眼的功夫,前后退路都被郁秋煞和陆景枫堵住了。 更没想到温濯比温晗笑还没骨气,都不挣扎一下,立即对着面前的陆景枫大喊道:“驸马,别动手!是我!” 说罢,一把取下面具,笑了笑。 温晗笑听到“驸马”二字,当即浑身一抖,下意识回头,在看到陆景枫的脸后,又马上躲了回去。 此前温衡挡着,她怎么也不知道,和温衡说话的居然是陆景枫! 只是温濯什么都招了,她再怎么躲都没意义了。 陆景枫缓缓走来,看着面前百般遮掩的面具人,不禁轻声一笑,随即揭下面具,好声道:“公主殿下,好巧啊!” 温晗笑赶紧附和:“对呀!真是巧呀!” 她脸上那本就勉强的笑容,在看见走来的温衡后,更加难看了。 “你怎么回事?”温衡板着脸,直直盯着温晗笑。 温晗笑赶紧上前一步:“太子哥哥,你听我解释......” “太子?”这一声惊呼,是段源策发出来的。 此时,温晗笑也注意到了这个外人。她立即明白,自己好像又闯祸了。于是,悄悄挪动步子,藏在了夕云身后。 总之,一番相互道歉的解释后,众人终于再次阐明了各自身份。 段源策惊讶万分,就是有点像装出来的。但此时大家都把注意里放在温晗笑身上,也没太关注他反应。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温晗笑干脆把身子一挺,指着陆景枫说:“太子哥哥,我们不是跟踪你,而是在跟踪他!” 温濯骤然明白过来,赶紧和温晗笑站到一起,义正言辞:“没错!” 恰巧现场还有个辜欣妱,温濯不明缘由,便指着她,责问道:“驸马,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于是,温晗笑也看见了郁秋煞身边的辜欣妱,心上顿时一刺,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怎么都不是滋味。 “我?”陆景枫样子有些无辜。 看着众人审视的目光,他选择把球踢给郁秋煞,好声解释:“三位殿下误会了!臣的好友秋煞看上了京中一女子......” 郁秋煞的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陆景枫继续道:“他饱受相思之苦,却又怕唐突了那女子,不敢单独相见。每次都只能约臣出来,与那女子见上一面。” 这女子究竟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众人的目光又放在了郁秋煞身上,有怀疑的、有看戏的、有同情的,甚至还有生气的。 夕云心里生出一股无明业火,低声骂了句:“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偏生这时陆景枫还往火上浇油:“夕云姑娘,这就不对了。郁家好歹也是陇关一大家,怎能算癞蛤蟆呢?应该说——” 他跟随众人转身,目光锁定在郁秋煞身上:“才子佳人,门当户对!” 此时温晗笑也想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难怪不得,景枫和你出去,都能见到辜小姐!” 几人又是一惊,谁也没料到温晗笑竟直接说了出来。或许是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温晗笑赶忙闭嘴,默默看向别处。 辜欣妱可不想让人误会,赶忙出来解释:“不是这样的!” 可不是这样,那就是驸马与她有情愫了。 这一点,谁敢认? 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至于郁秋煞,那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辜小姐,冒犯了!” 这样一个结果,各有愁欢。不管怎么说,这事就算过去了。正巧此时,远处突然放起了烟花。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被那烟花吸引去了。 绚丽夺目的烟花如万千流星坠落,惊起了多少欢呼热闹。 温晗笑本来和众人一起庆祝着,可笑着笑着,笑意就不见了......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热闹的海洋中,灯火不绝,明亮如昼。只有一处是个例外。 容亲王府,容亲王温昱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参与进这场热闹。他坐在院中的躺椅上,仰望着天空中的璀璨。 明明是那般明亮的烟花,却照不亮这座黑魆魆的王府。 他的脸色随着烟花,明明灭灭。最后万籁俱寂,烟花逝去,他也模糊进了夜色。 容亲王妃叶彩衣走来,纤纤玉手搭在他肩上,柔声道:“王爷夜深天寒,臣妾扶你进屋吧!” “夜深吗?外面都还亮着灯呢!”温昱的声音有些虚弱。 叶彩衣转到躺椅边蹲下,深情地看着温昱:“王爷,今夜十五,外面的灯会亮一整晚呢!” “是吗?” “嗯!”叶彩衣又道,“若王爷喜欢,臣妾这就叫人在府上多挂几盏花灯。” 温昱低叹一声:“罢了!挂再多的灯,也比不过外面热闹。” 叶彩衣的神色暗了下来。就在这时,王府的管家匆匆赶来,欣喜道:“王爷!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还有四殿下......”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一声清脆:“昱哥哥!” 温晗笑从长廊的转角出现。她笑意盈盈,提着一盏花灯,从长廊尽头跑来,像一颗璀璨的星星,落到温昱面前。 “我们来看你了!” 她说完,又向后望去。 只见太子等人徐步走来,还笑道:“阿昱,笑笑可是想见你的很呀!” 温昱苍白的脸上终于迸发出一点血色,他努力挣扎而起,眼中盛着无限欣喜,最终化成一句:“太子殿下,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喽!”温濯跳了出来,解释道,“笑笑说我们都出来玩了,你一个人在家该有多闷!所以我们就打算在你这王府逛灯会!” 除了他们兄妹三人,陆景枫等人也过来了。 叶彩衣没想到,一时会来这么多人。想要避开,却被温晗笑拦住。 “嫂子,你也来帮忙吧!” “帮忙?”叶彩衣迷惑了。 温晗笑狡黠一笑:“没有花灯,怎么能叫灯会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9. 残夜余凉 公主不爱记仇,一般有仇,当…… 不论多热闹的宴会,终有散去的一刻。等到下人们打扫干净,容亲王府再次归于沉寂。 温晗笑一群人嬉嬉闹闹,到了王府外面,又各奔东西。 外面的灯会还未散去,可人已经少了很多。 段源策的住所最远最偏,等走到无人之地,前面却突然出现个熟悉的身影。 “郁将军,你有事吗?”段源策有些疑惑。 想来两人才告别不久,他实在想不到郁秋煞这时找来做什么? 任何人看见郁秋煞的第一眼,都会把他当成读书人。他眉眼柔和,又爱笑,说话又轻,怎么可能是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将军呢? 但这任何人里,显然不包括段源策。 郁秋煞看着段源策,许久未言。正当段源策想再问时,他又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 他一脸惊喜:“段公子,你果真和将军说得一样!” 段源策更迷惑了,也警惕了一分:“郁将军,你在说什么?” “我说,段公子,你如何看待今日的盛国呢?” 郁秋煞语调轻轻,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轻。 段源策更警惕了:“郁将军,段某不明白!” 郁秋煞来到他面前,笑容和煦,好声道:“你早就知道太子身份了!” 顿时,段源策一惊,马上又恢复原样,笑道:“郁将军,别说笑了!” 然而郁秋煞并不是在说笑,他换了个话题:“段公子,当你察觉太子身份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段源策知道不能蒙混过关了,便只能装聋作哑,沉默不语。 但郁秋煞好似不在意他的答案,对着寂静高远的夜天独自感叹起来:“一身才华,无人欣赏,满腔抱负,无处施展。可惜!可惜!” “可惜上主无眼,以致明珠蒙尘。可惜段公子投错了门,终生无出头之日!” 听到这里,段源策终于说话了:“郁将军,小心祸从口出!” 郁秋煞却是一笑,轻声道:“不对!祸已经从北边来了,还是滔天灭国之祸!”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闷雷,炸得段源策心神一颤。他立即看向郁秋煞,眼中满是质疑,却还是没有开口。 郁秋煞赶紧解释:“段公子放心!郁家在陇关,地处东南,生不了什么祸事。” 见段源策还是不信,他又道:“段公子若不信,可去陇关找陆将军,届时就什么都明白了。而且我相信,陇关才是段公子的归处!” 段源策迟疑片刻,突然一笑,轻松道:“抱歉!段某恋家,不愿远行!” 郁秋煞维持着那莫名的笑意,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待到远处,才留下句:“段公子并非恋家之人,还是早日决断吧!” 确实,段源策的家早就没有了。 他出生时,段家已经一贫如洗。母亲因无钱治病,早早亡故,父亲为了供他读书,卖了家中仅剩的祖宅。本指望他一朝及第,光耀门楣。 可惜盛国科举,不看才华,只看出生。那些贵族子弟,随便泼一碗墨,都能榜上有名。 而无权无势,又无钱打点的段源策,连个秀才都捞不着! 可怜段父,直到死去那一天,都没见儿子穿上官袍。 郁秋煞还猜到了一点,当初他第一次见太子时,的确猜识破了太子身份。那时的他简直兴奋不已,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大展宏图了。 他和太子化名的冷公子谈了三天三夜,原本以为遇到了知音,遇到了明主。 然而现实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太子来找他,并非寻找人才,而是为自己的妹妹寻找驸马。 枉他满腔热血,饱读诗书,一心为国。枉他谈了三天三夜的家国大事,理想抱负。 别人都没放在眼里。 他段源策就像个猴子,在人面前跳来跳去,还以为真能当个人了。结果没想到对方依旧拿他当猴子,只不过是看他跳得好,拿回家哄妹妹罢了! 如今,段源策一身干净,暂住在田员外家里。 田员外是个记恩的人,因为段源策帮过他一两回,便坚信段源策早晚有发迹的一天。遇见个官人,都要推荐一番段源策。 得知段源策没有住处,干脆就将人邀请到了他家。 直到现在,田家落败了。田员外待他依旧敬重如常。 等到段源策回来时,田员外还未睡下。他撮条凳子,守在门口,看见段源策了,就跳起来招手:“段公子,你回来了!” “员外,这么晚了,何必等我呢!” 即便田员外不再是员外,段源策依旧没有改称呼。 田员外笑笑:“夫人和翠儿都睡了,我想你今夜定是要回来的。届时没人给你开门,外面又冷,冻着就不好了。本来我就睡不着,不如等你一会儿喽!” 段源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可马上又想起郁秋煞那番话。若真有祸事,田员外一家该怎么办? “田员外!” 他叫住了忙着点灯的田员外,声音有些犹豫:“今日,我遇见了一个人,他给我介绍了个地方,说那里更适合我。你说,我该不该去?” “怎么不去!”田员外很是激动,开心道,“当然要去!段公子,你一身才华,不去施展,那是多大的浪费呀!既然有地方能让你一展抱负,为何不去?不仅要去,还要星夜兼程!” 田员外说得十分夸张,段源策不禁一笑:“那好,我便去试试吧!” 随后又看向屋中的灵位:“员外,我父母的灵位就拜托你照看了。若段某有发迹之日,定回京来接父母和你一家!” 田员外摆摆手,板着脸说道:“这就见外了啊!段公子,你就放心去吧!这里的一切,我都给你看得好好的!”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段源策给父母上了三炷香,接着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孩儿去了!” 段源策离开了京城,也无人在意。或者说,京城里的人都被昨晚发生的另一件大事吸引去了。 原来就在昨晚,众人告别后,温晗笑和陆景枫还有夕云,也回去了公主府。 彼时,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许多,路也宽敞起来。温晗笑和夕云说着刚才王府里的趣事,陆景枫站在她身边,一脸宠溺。 可突然,前面响起一声厉喝:“驾!” 声音还没消失,一辆马车就迎面疾驰而来。刹那间,来不及反应的路人们纷纷被撞到了一边,连带着路边小摊点都遭了殃。马车行过之处,现场乱成了一团,惊呼声、咒骂声、哭泣声接连响起。 幸好温晗笑三人走在后面,还来得及躲避。可看着那马车丝毫不减速的嚣张样儿,她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也不顾危险不危险,直接跳到马路中间双手叉腰站着。 夕云没想到她会去拦马车,心里是又急又惊,赶忙冲过去,想要把她拉回来。 然而那马车来的更快,几声蹄响就来到了二人面前。直到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温晗笑终于意识到危险。可她太害怕了,错过了夕云伸过来的手,尖叫一声,抱头蹲下。 但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声声嘶鸣,接着又是咒骂:“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竟敢拦柳府的车马!” 等到温晗笑再次抬起头,却见陆景枫坐在马车边,手里攥着缰绳。而原本的车夫,此刻正坐在地上,一边扶着腰龇牙咧嘴,一边指着陆景枫骂骂咧咧。 陆景枫见她无事,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把缰绳一甩,对地上那车夫道:“我把你踢下去,你最多摔疼点。你要是冲撞了前面的小姐,你的小命都不保!” 可他话才说完,马车里就响起一声冷笑:“哪来的狂妄之徒,竟敢说这样的大话!” 车夫见主人为自己撑腰了,脾气立马硬起来:“哈哈,你可知道我家主人是谁吗!说出来只怕吓死你!” 温晗笑领着夕云赶来,指着那马车就骂:“还能是谁!大街上横冲直撞,不就是几只八脚螃蟹吗!王八都知道缩壳里呢,你们这些螃蟹还不知道找个阴沟石头缝躲着,省得被别人提回家煮了!” “啊,不对!”她又是一笑,继续骂道,“臭水沟里的螃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0. 天威 天子一怒,从来都要染血的。……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柳公子打了公主一事,不出一夜,满城皆知。 次日早朝,皇帝一脸阴沉坐在龙椅上,底下百官虽然知道皇帝的怒意从何而来,可谁也不敢张口。 于是乎,殿中的空气越发凝重了。 然而胥家父子好像嗅不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儿。特别是胥父胥思悟,作为朝中一品大员,他好像格外尽责,一直说着各地的事件。 皇帝虽然阴着脸,却也时不时回他一两句,可眼睛就没离开过柳逢意。 等到胥家父子汇报完了,皇帝才冷冷说了句:“柳相,朕昨日听说了一件事。不知柳相听闻否?” 柳逢意上前跪地一拜:“陛下恕罪,臣管教不严,致使家仆冲撞了公主。那恶仆昨日已被臣杖毙阶下,还请陛下明察!” 可皇帝又道:“朕还听到了一句话:天下什么我柳家做不得!朕有些好奇,特来问丞相大人,敢问这龙椅,柳家坐不坐得?”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俱是一抖,全都跪了下来,齐声说道:“陛下息怒!” “哼!” 皇帝一拍龙椅,怒喝道:“息怒!这叫朕如何息怒!好你个柳逢意,你家儿子都敢扇朕的公主了!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柳逢意百口莫辩,只能重复着:“陛下息怒!” 未得皇帝谕令,柳逢意一直没抬头,自然无人能看清他脸上神色。 柳家在朝中的党羽不少,但此刻众人心里门儿清。皇帝暂时还动不了柳家,现在谁出头,就会成为那个替罪羔羊。 所以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吱声。 柳逢意继续请求着皇帝恕罪:“犬子无状,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死死盯着柳逢意,巴不得在他身上挖出个洞来。 “丞相大人,既然你都说是你教导不严,那还请你回家,把你那帮好儿子教好了,再来上朝吧!” “退朝!”皇帝显然余怒未消,拂袖而去。 很快,朝堂上的事就传进了公主府。 昨夜,温晗笑已经教训了柳公子,加上当时街上都没人,她就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传进了宫中,还惹得皇帝龙颜大怒,柳相停职在家,不知何日能复职。 “如果父皇一直不原谅柳丞相,那太子哥哥和柳小姐怎么办?” 她可不愿做拆散太子哥哥姻缘的罪人! 想到这里,温晗笑立即去了皇宫。还顺便带上了夕云和陆景枫这两个证人。 御书房里,皇帝正揉着脑袋,一脸苦色。刚才太子来为柳相求情。面对这个陷入爱河的儿子,皇帝真是脑袋都快气炸了。 他生气地怒骂了几句,便让季公公把人赶走了。 等季公公再次回来时,皇帝已经换了副脸色:“季公公,事情查得怎样了?” 季公公躬身一拜:“陛下,蒹葭宫果然与禁军有染。” “哼!等钦安殿的案子查明,朕看他柳逢意如何交代!” 皇帝目光冷冽,仿佛一头埋伏许久的凶兽,终于等到猎物上钩。 然而门外一声“父皇”,这头凶兽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皇帝看着来人笑呵呵道:“笑笑,今儿怎么有空来看父皇呀?” 温晗笑快步来到皇帝身边,先是笑了笑,随后又道:“儿臣听说,今日父皇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脾气,是为什么呀!” 皇帝眼神一暗,旋即又恢复正常,不在意道:“难为笑笑惦记了,没什么大事。看见笑笑了,朕什么火气都消了!” 这些事,皇帝并不想让她知道。但温晗笑已经知道了,便自己说了出来:“儿臣听说,父皇是因为儿臣才对柳丞相发的火。” 闻言,皇帝移开目光,声音也冷了下来:“那柳家公子敢对你不敬,朕当然要帮你教训一下他们!” “父皇——”温晗笑撒娇道,“儿臣昨夜就教训过那什么柳公子了。不信,你可以问夕云和驸马。他们当时都在呢!” 温晗笑看向夕云二人,本指望他们上前说一句话。却没想皇帝冷哼一声,先把矛头指向了他们:“朕也想问问,既然驸马与夕云都在,怎么能让笑笑受伤!” 陆景枫与夕云立即跪地: “夕云护主不力,望陛下赐罪!” “是臣失职,望陛下降罪!” 见他们跪下,温晗笑立马着急了,连忙挡在二人身边,埋怨道:“父皇!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不准罚他们!” 皇帝赶紧缓了语气:“好!好!朕不罚他们行了吧!” 温晗笑趁机要求:“也不要怪罪柳丞相了!” 可这下皇帝沉默了,温晗笑上前继续劝道:“父皇,昨夜儿臣已经教训过柳公子了,把他揍得跟个猪头似的。相信他以后见到儿臣,都要绕道走!” 看着她那信誓旦旦的模样,皇帝会心一笑,感叹道:“笑笑可真厉害!” “对呀!柳公子被儿臣揍那么惨了,父皇就不要怪罪柳丞相了嘛!” 皇帝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盯着案上的纸笔,似是无意一问:“是太子让你过来的?” “太子哥哥?”温晗笑疑惑起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皇帝又亲切起来,但还是不肯松口,“好了,笑笑,父皇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去你母后那里玩吧!” 温晗笑有些不甘心:“父皇......” “季公公,送公主出去吧!”皇帝打断了她的话。 温晗笑无奈,只能先退下去了。夕云二人跟着告退。可就在陆景枫即将跨出门时,季公公却拦住了他: “驸马,陛下还有些事要问你呢!” 陆景枫了然一笑,看样子皇帝还真查出来点什么了。 郁秋煞并不希望他参与进这桩失火案,陆景枫只好告诉皇帝,再这么大张旗鼓地查下去,背后人只会藏得更深。不如表面先结案,再顺着线索暗自调查。 皇帝听了他的建议,草草结案。可背地里,季公公却派人时时盯着蒹葭宫那边。 于是,陆景枫顺利地把自己从这桩案子中摘了出去。 而皇帝那边一盯,还真发现了异常。蒹葭宫居然和禁军有联系。 加上这次柳家冒犯公主,皇帝便想动手扳倒柳逢意。 可陆景枫在听季公公说完后,却劝道:“陛下,你该听公主的,饶过柳相。” 他不想帮皇帝,却不能忽视那封信中的内容。况且不论怎么查,也只能揪出个兰妃娘娘。 季公公有些吃惊,而皇帝却十分平淡:“驸马,何以见得?” 陆景枫解释道:“目前只能证明蒹葭宫私下与禁军联系,却不能证明蒹葭宫与柳府有关系。陛下何不再等几日?” 皇帝思考片刻,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太子如此喜欢柳家之女,皇帝必须在太子登基之前,除掉柳家。柳家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拔掉这棵大树,那就不能有半点疏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1. 勇气 接二连三失望后,谁还有勇气…… 在看见温昱时,郁秋煞眼中划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成了原来温润如玉的模样。 两边人见过面后,温晗笑先问道:“郁将军,你们两个......” “不是的!” 辜欣妱立即打断温晗笑的话,有些激动,如今太子不在,她终于能好好解释了:“我和郁将军没什么!还请两位殿下不要误会!” 郁秋煞面露歉意:“在下意中人,确实并非辜小姐!” 温晗笑还有些不服:“那你们走在一起?” 郁秋煞道:“在下暂住辜家,见辜小姐出门,就顺路相送。”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温晗笑顿时感受了一丝危机。在她看来,自己没一点能比上辜欣妱。 即便她打定主意要放弃陆景枫,但实际上,她还是希望郁秋煞能和辜欣妱在一起。这样的话,就没人来打扰她与陆景枫了。 可现在,郁秋煞与辜欣妱,是郎无情来妾也无意,半点不挨边。那她和陆景枫不就危险了吗? 温昱和郁秋煞说了几句,回头便见温晗笑盯着辜欣妱一脸失落。 ...... 另一边,夕云提着刚买的板栗糕往回走时,突然听到一声叫唤:“夕云姑娘!” 她回首一望,却见胥咏年坐在街边茶馆里,还甚是殷勤地对她招手,像是再邀请她过去。 刹那间,夕云本就不美好的心情更不美好了。本打算装作没看见,未曾想胥咏年见她不动,竟自己追了上来。 这下夕云不能再装没看见了,没好气道:“有事吗?” 胥咏年此刻也看出了她心情不好,颇为关心道:“夕云姑娘,你不开心吗?” “看见你谁能开心!” 夕云说完,就见胥咏年垂下脑袋,失落自语:“是呀!我这般没用的人,叫人看了就心烦。” 夕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不禁生出些愧疚,心虚道:“你干嘛这个样子!” “没,没什么!” 胥咏年立即抬头笑了笑。就是那笑容有些苦涩。 夕云最讨厌那些弯弯绕绕,此刻不耐烦起来:“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有什么事就不能说出来吗!一句没什么,事情就能平白消失吗!” 见夕云生气了,胥咏年也慌了。他赶紧解释:“不是的,我怕夕云姑娘不喜欢听我啰嗦......” “你都这副表情了,还怕我觉得你啰嗦?”夕云忽然觉得他是真的啰嗦。 胥咏年犹豫起来,夕云又是一声吼:“快说!” 吓得胥咏年身子一抖,试探道:“那我说喽!” 可真要开口,那满腔的惆怅又不知如何倾泻。他重重叹了口气,和夕云并排走在街上。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胥父有三子一女。大小姐胥轻莜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是未来太子妃。二公子胥鹤年,年少有为,随父在朝为官。三公子胥庆年也在外担任要职。唯有小公子胥咏年,文不成,武不就,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连胥家旁支公子都比不上。 胥咏年也知道这一点,他心大,很早就接受了自己的无能。既然无能,那还努力什么!反正天塌下来,还有爹爹、哥哥们顶着。 至于自己,那就好好玩吧! 可不知为何,最近家里人对他越发严格了。 就在今早,父亲又骂了他一顿,最后更是气极怒吼:“你说说你!没有半点上进心!万一哪天胥家败了,我们不在了,你上街讨饭都能饿死!” 回到现在,胥咏年更加郁闷,他望着前方的人流,问道:“夕云,跟我同年的人,官都升好几级了,而我连个秀才都不是。我是不是很没用?将来能做什么?” 夕云是个习武之人,不太擅长这些文人墨客的事。蹙眉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想明白,索性按照自己的想法安慰道:“说什么呢!按你那么说,我连本书都背不下来,岂不是比你更没用?” 胥咏年赶紧否决:“不是的!夕云比我有用多了!” “那就是喽!”夕云坦然道,“可见人有没有用,不在于读书多少!” 她回首得意一笑,继而道:“像是你,为何一定要高官厚禄呢?在哪个镇上找个馆坐,不也是一条出路吗?” 听闻此言,胥咏年一扫心中郁闷,立即开心道:“那......” 他犹豫了下,鼓起勇气继续问:“夕云,你喜欢这种人吗?” “不喜欢!”夕云回答地很干脆。 “诶?”胥咏年有些受伤。 夕云自信笑道:“我喜欢能和我切磋比试的男子!” 胥咏年顿时为难起来:“啊——” “你啊什么啊!” 夕云说完,快步向前走去,背对着胥咏年摆摆手,朗声道:“下次见喽!” “下次一定见!”胥咏年又开心起来。 ...... 等夕云回来时,郁秋煞二人还未离去,见她来了,还打了个招呼:“夕云姑娘!” 岂料夕云一声冷哼,径直绕过二人,来到温晗笑身边。剩下的郁秋煞笑容都尴尬了几分,只好看向她身边的温晗笑:“敢问公主殿下,近几日怎么不见驸马?” “什么?”温晗笑有些惊讶,她还以为陆景枫在郁秋煞那儿呢! 等等,这么说的话,陆景枫也不在辜府? 温晗笑脸色浮出丝丝喜色,可看众人都看着自己。她连忙干咳几声掩饰,随即佯装平常道:“脚长在他身上,估计去哪儿玩了吧!” 郁秋煞听出来了,人也不在公主府。 温昱看着二人反应,什么也没说。 最后辜欣妱提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便和郁秋煞离开。他们走后不久,温昱也耐不住春寒,不停地咳嗽。 于是众人只好返回王府,待温晗笑与温昱告别时,却被他叫住了。 “昱哥哥,还有什么事吗?”温晗笑一脸好奇。 温昱躺在病床上,那张脸比出去时更加苍白了。他微微动手,却还是抬不起来,只好露出个虚弱的笑容。 “笑笑,昱哥哥无用,再不能帮你取树上风筝了。你若想要什么,不要怕,勇敢地去争一次,不要让自己后悔。” 温晗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可勇气这种东西,不是说说就能有的。但为了让温昱放心,她还是开朗笑道:“昱哥哥放心,笑笑一定会努力的!” 听到这句话,温昱终于放心睡去了。而温晗笑也离开了王府。 夜幕降临,谯楼更歇。 丞相府里的灯依旧未灭,柳逢意坐在书房里,桌边摆着一盏油灯。 他拿起一封看过的信,放在火苗上。看着火苗慢慢爬上,他问道:“弘儿,明日你去见一趟太子,把消息告诉他。” 柳弘赋正欲开口,忽然眼光一变,抽过桌上的毛笔就往屋顶掷去。 那竹子做的毛笔竟硬生生破开青瓦,没入黑夜。 屋顶上的陆景枫拭去脸上的一滴墨水,看着前方蒙面人无奈一笑。 随即,在屋里人还没出来时,两人默契十足地飞身离去。 柳弘赋立在院中,凝视着寂静无声的夜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2. 祭拜农神 天子脚下怎会有谋逆发生。…… 趁着郁秋煞和夕云缠斗的功夫,陆景枫悄然去了寺庙。 老板得了钱财,剩下的就当看戏了,也没功夫去管还有一人去了哪里。 夕云知道自己打不过郁秋煞,可就是不服气,于是越打越气,自然也没发现郁秋煞是在拖延时间。 不知过去多久,夕云终于打累了。她举着软剑气喘吁吁,却死死盯着郁秋煞。 “夕云姑娘,可否尽兴?”郁秋煞气息平稳,甚至还有几分悠闲。 看他这样,夕云更气了,随手丢过去一盏茶杯,怒吼道:“尽你个头呀!” 然后又打了起来。可这次他们没打多久,夕云就支撑不住了。 她本是无意往寺庙那个方向瞄了一眼,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偏偏这时郁秋煞又说话了:“夕云姑娘,现在尽兴了吗?” 夕云的怒火烧掉了疑惑,她瞪着郁秋煞再次怒吼:“郁秋煞!我要杀了你!” 郁秋煞露出为难的样子,好声道:“可惜以夕云姑娘现在的实力,好像有些困难呢!” 气到极致,就是委屈。夕云也不例外,眼中的怒火渐渐化成盈盈泪光。她终是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吼道: “哥——” 郁秋煞一愣:“什么......” 话还没说完,先有一道寒光劈下。 郁秋煞立即往后一跳,可还未落地,那剑光就紧随而来。他不得不收了散漫,认真对付起来。 转眼的功夫,二人已交手几招,最后分别落地。 郁秋煞这才看清对面人,原是一直跟在太子身边那名高手。 他不禁露出几分欣赏,正要和对方搭个话时,就见对方去了夕云身边,还问道:“妹妹,欺负你的人是不是他!” “什么?”郁秋煞的笑容凝固了,眼中的欣赏也变成了尴尬。 夕云立即站起来,指着他生气道:“哥,就是他欺负我!帮我教训他!” 那高手的脸色骤然垮了下来:“居然敢欺负我天水的妹妹!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说罢,举剑攻来。 夕云的哥哥,也就是天水。他的剑招更疾、更厉,也更有杀气。郁秋煞光是招架就有些乏力了,更莫说一边抵御,一边解释。 天水见他只是防御,便冷冷提醒:“你功夫很好,但只是防御,可是会死的!” 郁秋煞知道他说得不假,却不愿与他生死相搏。 就在他为难之际,“噌——”的一声,一粒小石子儿打在天水利剑上。 天水眉头微皱,立即收招后退。郁秋煞不禁感叹:好谨慎! 陆景枫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后,对着夕朗声道:“夕云姑娘,秋煞好歹是我的朋友。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你放过他一马吧!” 夕云冷笑一声:“你有什么面子!” “那公主的面子呢?”陆景枫悠然一笑。 夕云迟疑起来,若郁秋煞真有个意外,公主与驸马必生间隙。想到这里,她立即对天水喊道:“哥!不打了!” 只在一瞬间,天水身上的杀气就消失了。他转身来到夕云身边,警惕地盯着陆景枫。 而陆景枫先是来到郁秋煞身边,见他无事,才看向天水问道:“敢问这位高人是?” “我哥!天水!太子的贴身护卫!” 夕云微微仰着头,很是骄傲。 陆景枫又是一笑:“那,太子呢?” 兄妹二人表情明显一变,夕云先说道:“哥,你去吧!” 天水点点头,几步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夕云不想再与他们纠缠,干脆说了实话:“陆景枫,你这几日没回公主府,公主很担心你。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回去报个平安!” 等到他们兄妹二人都走了,郁秋煞才转身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陆景枫好声道:“你不是说,不用管京城里的事吗?” 郁秋煞表情微愕,又摇头一笑。只是转眼,他又换了个正经模样,沉声道:“陆将军来信,梭云山发现铁矿,叫我们早日接辜家去陇关!” 这下轮到陆景枫惊讶了:“那破地方,还真找到铁矿了?” 郁秋煞语气放缓了些:“我早告诉过你,将军什么都知道!” 不过陆景枫依旧无所谓的样子,动身往前走去。 郁秋煞问道:“你去哪儿?” “去公主府报平安!” ...... 二月初一,是祭拜农神的日子。农神悦,则五谷丰登。农神怒,则五谷欠绝。 事关能不能吃饱饭的问题,所以举国上下对于这一天都格外看中。尤其是还特别信这些的盛国。 每逢这一天,皇帝都会出宫,前往京城西南方向的社稷云坛,率领天潢贵胄、文武百官,祭拜农神。 今年亦不例外。 如今二月初一又到了。社稷云坛被重重重兵把守,连只鸟儿都飞不进来。 吉时未到,皇帝坐在龙椅上,一脸不耐烦地听着柳相汇报。 柳逢意还未说完,皇帝便打断了他:“怎么是益阳的米?不是说了吗,祭拜农神,要用最好的米。那怕是千原的米,都要一粒粒的挑选。柳逢意,你居然敢拿益阳的米来糊弄朕!” 柳逢意恭敬无比:“启禀陛下,千原去年水患,稻穗多干瘪,米粒细小。臣恐冒犯农神,便换了更好的益阳大米。” 皇帝冷哼一声,又挑起其它刺来:“那黄米呢?怎么就只有这么点?真有六百六十粒吗!” 柳逢意依旧耐心十足,无比恭敬:“启禀陛下,臣派人数了三次,每次都反复数了三遍。确认是六百六十粒黄米!” “哦?是吗?要不丞相你再数一遍吧!” 皇帝着重强调了那个“你”字,百官们顿时心知肚明,皇帝这是存心刁难柳逢意,于是谁也不好为他说话。 就在这时,胥思悟站了出来,躬身一拜道:“陛下,吉时快到了,该请五谷上云坛了。” 皇帝闻言,这才放过了柳逢意。 祭拜农神,需取上好五谷,稻、黍、稷、麦、菽,各六百六十粒,在社稷云坛前,熬成一锅社稷粥。待祭拜完成,农神若悦,便将社稷粥分而食之。农神若不悦,那就把社稷粥埋在社稷云坛下。 如何判断农神悦还是不悦,就看礼成后,天气如何。若是阴转晴,雨转晴,或者没变化,那就是悦。若晴转雨转阴,那可就不妙了。 一般来说,皇帝是不会从自身身上找问题。他只会大怒,然后命人清查祭祀的每一步,找出究竟是哪个官员疏忽,怠慢了农神。 又一般来说,官员们深知上一点,所以每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3. 叛乱主谋 身为锦衣玉食的妃子又为何要…… 侍卫们一路护着皇帝撤去,却在半路遇见一小撮叛军。皇帝这边算上季公公也才四个护卫,而对面可是足足有十余人。 叛军一见明黄龙袍,便知众人身份,没有片刻犹豫,立即举刀杀来。 季公公知道打不过叛军,便狠心把皇帝往树林里一推:“陛下,恕老奴得罪了!” 说罢,转身瞪着那些叛军,声音尖锐却中气十足:“拿下他们!” 皇帝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往林子里钻去。然而区区三个侍卫和一个宦官,又怎么能挡住全副武装的禁军。 不过一刻,那些叛军就追上来了。 皇帝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动静,心下一慌,脚底一滑,竟直接摔了下去。 正当他要爬起来继续逃跑时,一双手却把他按在了地上,同时响起一道低语:“不要动!陛下,是臣,柳逢意!” 原来柳逢意也躲在这里,他悄悄带着皇帝躲在一棵大树下,直到叛军的脚步声渐远,才松一口气。 “陛下,叛军还未撤去,我们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柳逢意伸出一颗脑袋,仔细打量着树林,等他转回来时,就见皇帝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陛下,臣怎么了吗?” “没怎么!” 皇帝没想到,柳逢意居然会冒着被叛军发现的危险救下他。 另一边,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温晗笑终于想起来,父皇还有太子哥哥也在里面! 她立即调头,想要回去救他们,却被陆景枫拦了下来。 “你让开!”温晗笑着急起来,就没注意语气了。 陆景枫一把抓起她的手,安慰道:“笑笑,你父皇他们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好吗?” 温晗笑可以把自己的命交付给陆景枫,但她不能把父兄的命寄托在陆景枫一句话上。 她的急切化作眼泪,从眼角一颗颗滚落。她看着陆景枫,哭着说道:“景枫,那是我的父皇,是我的母后,是我的皇兄们。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可我真的没办法放心!” “景枫,我求求你!你让我去救他们好不好!我知道我没那个能力,但我宁愿死在叛军中,也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等!” 寂静的林子中,只有她那悲彻的哭泣声在回荡。 陆景枫神色微动,终是叹了一声:“我代你去找皇帝,你顺着这条路走出去,会遇见太子他们,届时就安全了。” 温晗笑没注意到他怎么会知道太子动向,只是担忧他的安全:“不行!里面那么危险!” “笑笑,相信我好吗?”陆景枫笑了笑,一派轻松。 温晗笑愣住了,犹豫片刻,嘟囔道:“那好!我去外面等你!” 最后,两人相背而行。 皇帝这边,林子里安静了好一阵。柳逢意终于放心下来,带着皇帝快步离去。 可他们还没走几步,就被叛军发现了。 柳逢意挡在皇帝面前,又从袖间抽出一把匕首指着叛军们:“陛下,你先走!” “走?去哪儿?”禁军统领赵无疾骑着马从叛军中走出来。 皇帝脸色微变,沉声说道:“赵大人!朕待你不薄,你这是何意?” 赵无疾仿佛听到了个笑话,冷笑一声,又道:“不薄?狗皇帝,你好意思说这句话!就因我儿出生时辰不好,你便派我儿去了宓河,致使他十六岁的年纪,埋骨黄沙,魂不能归乡!” 柳逢意厉声反驳:“赵无疾!你别信口雌黄!三皇子不也去了宓河吗!” “皇帝的儿子和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一个待遇!狗皇帝,你既然那么喜欢天意,那今儿就看看,天意能不能救你!” 赵无疾说完,又一声厉喝:“把他们带走!” 社稷云坛下,叛军画了好几个圈,按照官职大小,将那些还活着的官员赶了进去。 至于最前面的圈,是专门为皇帝一脉准备的。 等到皇帝与柳逢意被叛军赶过来时,温濯不顾巡逻的叛军,连忙跨过来惊讶道:“父皇?” 皇帝一怔,赶忙看了看温濯周围,除了皇后、三皇子生母德妃、温濯外,并无他人。他立即小声问道:“笑笑他们呢?” 温晖身上有些狼狈,却遮不住眼中的神采:“笑笑被驸马接走了,应该无碍。我听那些叛军说,本来快抓住太子了,可突然冲出来一个十分厉害的护卫,把太子接走了!” 皇帝暗暗松了口气,可马上又想起些什么,转而看向皇后:“皇后,兰妃呢?” 温濯低下头,眼中的神采不见了。皇后和德妃对望一下,都有些难过:“兰妹妹与我们失散了,也不知下落如何?” 一个貌美如花的妃子,在这乱军之中能有什么好下场。 几人的情绪逐渐低落。 然而不过一刻,那云坛上竟出现个熟悉的声音。 几人皆是震惊不已,喃喃自语: “母后!” “兰妃!” “兰妹妹!” 没错!那站在云坛之上,叛军之中的,就是三皇子生母,兰妃娘娘。 只见她衣冠整洁,神色从容,丝毫不像阶下囚。 她确实不是阶下囚,而是这场叛乱的发起者之一! 赵无疾跟在兰妃身份,一步步走下云坛,来到皇帝等人面前。 温濯立即扑过去,却被禁军拦了下来,只好着急道:“母妃!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兰妃此刻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原来的俏皮活泼统统不见,只剩下冷漠无情。 “陛下!你该退位让贤了!”她冷冷说道。 皇帝脸上已没了惊讶,沉声质问:“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兰妃悠然一笑,依稀可见以前的影子:“不可以吗?你以为权利的游戏,只有男人能玩吗?” “可你不适合!” 兰妃懒得再理他,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温濯还在挣扎着,眼中满是不信:“母妃,你是被胁迫的对不对?” 兰妃调皮一笑,轻轻道:“不!我是自愿的!” 温濯不断摇着头,无法接受家人相残的事实。待回过神后,又满怀希翼地望着兰妃,恳求道:“母妃!你放弃吧!儿臣马上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就可以带你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4. 真相 这个世界没那么美好,她也是不金…… 温晗笑一直守在林子外面,夕阳落下,夜幕降临,那林子里始终没有动静。丝丝凉意萦绕空中,也不断侵袭着她的周身。 人一直没回来,她也开始后悔。不该让逃出来的陆景枫冒然回去的。可后悔完了,又责备自己。怎么忘记父皇他们的安危。 思索来去,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亲身去救家人。若里面的人有个意外,她就是最该死的那个。 幸好,就在她的愧疚与担忧达到极点时,那林子里终于有了点动静。她伸着颈子张望,在看见陆景枫后,立即冲上去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 陆景枫丢了长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抱歉,臣来迟了!” 温晗笑哭得实在太厉害了,几番开口都梗住了,最后才说出一句:“我要诛你九族!” 陆景枫又是一笑,有些无奈道:“都说了,公主,你也算臣的九族。” “那我不管!” 没过多久,太子领兵追随温晗笑而来,在见到皇帝后,立即跪地一拜:“儿臣救驾来迟!望父皇恕罪!” 看到太子身后乌泱泱的军队,众人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 所有人都在为这次相遇而庆幸不已,除了温濯。他处在人群之中,却也立在人群之外。 他印象中的母妃,一向活泼幼稚,喜欢整蛊别人,却是心善,对后宫嫔妃、宫女太监都是一样的热情。 而今,那般灿烂善良的人,居然是蛰伏已久的阴谋家,在天子脚下发动叛乱。 自己的母亲想要杀死自己的父亲,天下哪个孩子能接受。 温濯一言不发地跟在人群最后,看着太子向皇帝说着自己诛灭叛军的计划。 他的母亲就在叛军之中,没办法像皇帝那样,为这完美的计划高兴。索性停了步子,落在了最后面。 而走在最后的,就是温晗笑。 温晗笑并不知兰妃谋反的事,见自己小皇兄心情不好,还以为他被吓到了,便悄然靠过来,私下碰碰他手指,柔声安慰到:“小皇兄,没事的!” 听到这熟悉的安慰,温濯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一无所知又余惊未消,却依然笑着来安慰他的小妹妹,他释然一笑,轻声叹道:“谢谢!” 可面上释然,不代表心里能放下。 太子在柳家的帮助下,联系到京城附近驻军。这一场叛乱,甚至没撑过一天,就被扑灭了。 禁军首领赵无疾在交战中死去,兰妃也被抓了起来。 宫中女眷一直在安全的地方,直到叛乱平定了,她们才走出来。也是到这个时候,温晗笑才明白小皇兄脸上的悲伤是为何事。 原来,那个喜欢听她讲故事,给她讲故事的兰妃娘娘居然是此次叛乱的主谋。 她和温濯一样,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甚至想跑到皇帝身边,问问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然而她还没行动呢,就被陆景枫按在了原地:“笑笑,不要过去!” 皇帝重回云坛,坐在龙椅上,望着下面的兰妃,神色冷冽:“兰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兰妃无所谓道:“成王败寇,能有什么话?” 太子等人站在旁边,劫后余生的百官们跪在最下面。四周夜风凉凉,但百官们脸上都生了一层薄汗,纷纷深埋着脑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深宫里的兰妃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皇帝自然也不信,他无意瞥了眼柳逢意的方向,又问道:“兰妃,你为何要做如此谋逆之事?” 温濯赶紧上前为母亲求情:“父皇,母妃定是长困深宫,生了癔症,还望父皇饶恕母妃死罪!” 太子也跟着求情:“父皇,兰妃一个女子,怎敢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定是受叛将赵无疾蛊惑!还望父皇网开一面,饶过兰妃娘娘!” 温晗笑跳了出来:“就是呀!兰妃对手下宫女都和善得不行,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在场人中,也就只有他们三位敢为兰妃求情了。 陆景枫看出来,皇帝之所以没有处置兰妃,显然还想从兰妃嘴里知道点什么。他转头看看柳逢意,这位盛国的丞相,在经过一场动荡后,神色依旧如常。 然而兰妃只是笑笑,朗声道:“我倒希望,我是真的疯了,被人迷住了。可我没疯,我一直都很清醒。” 话一落地,她又突然咆哮起来,面色狰狞,吓得众人一跳: “整整二十年,我一直没疯,都这样了,我为什么还不疯呀!!” 可吼完了,她又无力地坐在地上,面露哀怨,声声哭诉着:“我稀里糊涂地来到这个世界,稀里糊涂地嫁给皇帝,然后稀里糊涂地生子。可那个时候我才十七岁!才十七岁呀!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要给另一个孩子当妈了......” 这声声泣泪,字字诉血,但满目看客,为之动容的,却少之又少。绝大多数人,都是冷漠中夹杂着一丝惊疑,似是猜不透兰妃话中意思。 温濯一直没想到,开朗活泼的母妃心里,原来是这般压抑痛苦。而这些痛苦,绝大部分都来自于他。 一瞬间,他眼中盛满愧意,无意呢喃着:“母妃......” 皇帝坐在人群最高处,孤冷漠然,俯视着下面发疯的兰妃,没有一丝别的情绪。 至于兰妃,她终于不再疯了,而是陷入过去的记忆中。这里根本不像书中说得那般美好,她也不是幸运值加满、主角光环照耀的女主角。 她因为一次意外来到了这里,很快就被人卖入宫中。以为自己能遇见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而现实是,被人扒了个精光甩在床上。 然后在一个昏暗的夜里,一个满身酒气、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走进来,揭开她身上的被子,不顾她的意愿,在她害怕无助之际,粗暴地占有她,再消失不见。 最后,只剩她守着一间压抑的、死气沉沉的屋子,惶惶不可终日。 等那男子新鲜劲儿过后,她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可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她又开始害怕,无助,但周围都是庆贺的笑声。 在过去,数不清的夜里,她睁着眼瞪着茫茫黑暗,心里不断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遇见这种事!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呀! 兰妃又哭了,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们知不知道,这二十年来,我好希望自己疯掉,好希望自己能忘掉过去接受这里。” 这根本不像温晗笑记忆中的兰妃,那个光芒四射,活力万丈的兰妃。可温晗笑又觉得,这样的她也是她。没有哪个女子,敢像她这样,在大庭广众下,不顾礼仪放声哭出来。 太子等人不忍再看下去,但上面的皇帝依旧不为所动。 兰妃求助似的望向温濯,像是看见了最后一株救命稻草,颤着声乞求道:“濯儿,我疯不掉,也忘不了,我真的好痛苦,好难受呀!我每日都像在火里炙烤,在水里窒息。” 她伸着双手,像在索求拥抱:“濯儿,我想回家!濯儿,我要回去!” 面对母亲的声声哀求,温濯终于忍不住了。他冲过去跪在地上,抱着哭泣的兰妃,流着泪笑道:“好!母妃,濯儿带你回家!濯儿一定带你回家!” “我不要这里的家,我在这里没有家,我要回我原来的家!” 兰妃双目茫然,不断摇着头。 温濯轻然一笑,泪光闪烁,衬托得那双眸子更加璀璨:“都听母妃的,我们就去母妃原来的家!” 在这冰冷的夜幕下,他们母子二人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般,依偎在一起,默默哭泣。 温晗笑听着二人的哭声,眼泪不由自主流了出来,喉间像是梗了一块石头。咽不下,吐不出。 她直接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向皇帝求情:“父皇,你就放过兰妃娘娘吧!” 太子顾念兄弟之情,也恳求道:“父皇,兰妃只是一时糊涂。她已经疯了,念在她是四皇弟生母的份上,就饶过她这一回吧!” 百官们见皇帝不出声,太子又拼命恳求。他们站出来,不论说什么,估计都要得罪另一方。于是,全都选择了沉默。 然而,即便太子与公主声泪俱下,皇帝依旧冷漠,再次问了一遍:“兰妃,你为何要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兰妃此刻就是一副呆滞的状态,对于他的提问没有半点反应。 温晗笑和太子还在为兰妃求情,最后二人的生母皇后也坐不住了,小心进言道:“陛下,兰妹妹一时糊涂,不如......” “糊涂?”皇帝打断了皇后的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5. 回家 她带着一生中最轻松的笑意,一跃…… 皇帝不愿放过兰妃,也不愿拂了温濯最后的遗愿。索性将兰妃打天牢,不再过问。 兰妃以为经过这一遭,她一定会疯掉的,可她哭过了、悔过了,人居然越发清醒了。 天牢里,阴暗潮湿,臭气熏天,四处都是老鼠的窸窣声、吱吱声。 男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但兰妃好似无所谓。她依靠在冰冷的墙上,目光清明而无神。 所有被送入皇宫的女子,都会向母家传递点后宫消息,兰妃也不例外。 她知道柳家就是她的靠山,只要柳家不倒,就无人敢针对她。所以,她很乐意帮柳家传递消息。 柳家让她打听宫中失火一事,她就去打听,因而认识了赵无疾。 二人愿望不同,但实现愿望的方式都一样,且只有这一条。 她像一只鸟,被关在笼子里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枯燥乏味、心惊胆战。 她受够了! 所以她同意了赵无疾的建议,和柳家断绝来往。 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她至少能离开皇宫这个鬼地方! 可她没有想到,追求自由的路上,会害死自己的濯儿。 那个小小的婴儿,会在她无助时攥着她的手指,会在她害怕时对她笑。 她的濯儿,是这皇宫里唯一的光。 她把自己所有的希翼欢愉,都寄托在他身上,悉心爱护他,教导他。 “濯儿......” 兰妃呢喃着,轻轻哭了起来,“你怎么会认为,你是娘的痛苦呢!” 明明是她全部的快乐,全部的指望。 可这最后一点指望,如今也不在了。 牢房里,吱吱老鼠声突然都停了,兰妃抬起头,这才发现温晗笑来了。 狱卒皱着眉头打开牢门,兰妃的目光一直定在那把钥匙上。 等到温晗笑进来时,她立即扑过去,眼中重新散发出光彩:“笑笑,你帮我!” 另一边,夕云从狱卒手里抢过钥匙:“好了,你可以走了!” 狱卒有些为难,结果夕云脸色一垮:“你想违抗圣旨吗?” 她们是奉圣旨来看望兰妃的,狱卒自然不敢说什么,只能一边赔着不是,一边退了下去。 温晗笑不顾肮脏的环境,蹲在兰妃面前关切道:“兰妃娘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我要回家!” 是的,只要回去了,那在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她还是那个无知天真的少女,只为学业而烦恼。 温晗笑面露为难,父皇只准她来看兰妃,可没准她放了兰妃。 兰妃见她不语,顿时着急起来,赶紧抓住她的手臂解释:“笑笑!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故事吗!那都是真的,那里才是我的家!” “我有一天出门,不小心踩到水坑摔了一跤,结果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你只要放我出去,我一定能回家的!” 她说得太过匪夷所思,夕云只当她疯了,可温晗笑却相信她所言非虚。 因为兰妃说起那个故事时,眼中不是向往,而是怀念。再加上兰妃的种种异常,温晗笑宁愿相信那个美好的故事是真的。 如此一来,兰妃才有挽回的机会。 “夕云,把这间牢房的钥匙给我!” “公主!”夕云有些不情愿,放走天牢里的罪人,只怕是公主也不好交差。 温晗笑又叫了一声:“夕云!给我!” 夕云无奈,只能取下钥匙交给她。 离开天牢时,狱卒上前来问钥匙。温晗笑提着钥匙串儿甩了甩,狡黠一笑:“想要?来公主府找我!” “公主殿下,莫要戏耍小的!” 狱卒说完,就要去抢钥匙。岂料温晗笑把身子一挺,就挡在了狱卒跟前,还好声道:“夕云,上一个冒犯公主的人怎么样了?” 夕云很是配合地回答:“回禀公主,上一个冒犯你的柳家公子,已经流放边关,这会儿估计快到了吧!” 狱卒身子一抖,立即缩了回来,眼睁睁看着公主甩着钥匙出去了。 入夜后,兰妃终于找到了个空隙,从天牢里逃了出来。 待到走出天牢的那一刹那,她忽然觉得周身轻松无比,在那冥冥的夜色中忽然出现一个指引。 去吧,回家去吧! 她顺着那道指引,提起裙摆,没入无尽深沉的夜。 数十个狱卒举着火把从天牢涌出,他们迅速地扩散开来,点亮了每一个角落,可就是不见兰妃的踪迹。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惊呼:“兰妃娘娘!” 这道声音与当初蒹葭宫里的小宫女们的声音,何其相似。 所有火把都聚拢过去,将那城墙一角照得透亮。 兰妃站在城墙上,凄凄夜风吹得衣袂飘飘,鬓发乱舞。她好像没看见城墙下的人群,或者说在她目光看去的前方,有更吸引她的东西。 那是她苦苦等候的家,无意错失的美好人生。 她笑了,那么天真,那么灿烂,那么纯粹。 现在,她终于能从这个噩梦中逃离,终于能回家了。 她带着这一生最轻松的笑意,一跃而下,摆脱了这个最沉重的人生。 ...... 次日一早,狱卒再次前来讨要钥匙,顺便带来兰妃自杀的消息。 狱卒说,她摔的面目全非,但依稀能见笑意。 陆景枫还以为温晗笑会伤心不已,正要安慰时,却见她笑着,也在哭着。 她背过身去,擦掉眼泪,回首又是灿烂的笑颜。 “太好了!兰妃终于回家了!” 在第一只燕子飞回来时,盛国的兰妃也飞回了她朝思暮想的家。 兰妃谋反,皇四子代母服罪自刎,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京城。即便是为母担了谋反的罪名,皇帝还是没有给温濯定罪。 他还是盛国的的皇四子,并在他的葬礼上,得到了他成家立业才能得到的馈赠。 被追封为“安亲王”,以亲王之礼下葬。其母妃,裴尔岚,还是以贵妃之礼葬在他旁边。 按理说,妃子死后,封号会升一级。但兰妃谋反,能让她以贵妃之礼下葬,都还是皇帝看在温濯的面子上。 无数的白色纸钱伴随着悠长哀婉的号角,纷纷扬扬落下,很快就铺满了街道,犹如冬日再临。 温濯成了盛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在皇城出丧的亲王。 即便看着棺木入陵,温晗笑还是感觉小皇兄依然活着。他好像随即都会从哪个地方跳出来吓她一跳,然后一边笑着,一边问她,要不要和他去玩。 每次有这种感觉时,温濯死去的画面就会浮现在她脑海,提醒她:小皇兄已经死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悲伤才会从心口流出来。她会流泪,却不会哭。那悲伤无法消除,只能等她再次遗忘温濯死去的事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6. 风雨前的平静 兴阳的繁华迷了多少的人…… 出人意料的是,公主结婚,三皇子都回京祝贺了。但四皇子出殡,三皇子居然没回来祭拜。 知道点消息的人,自然明白宓河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消息,但多个心眼的人,也能猜到点什么。 剩下的绝大多数人,就像温晗笑,依旧被京城的繁华迷惑,觉得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另外,关于温濯死去的消息,大家心照不宣,都没告诉温昱。 但亲王出殡的阵仗那么大,温昱又怎能不知? 他靠在床头,俊逸的脸颊苍白而消瘦,眼睛闭着,像是困倦了,支撑不住,睡着了。可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总叫人担心,他会不会下一刻就离开人生。 忽然,门前响起一声“吱呀”。叶彩衣推门进来,轻轻换了声:“王爷!” 床上人微微睁眼,看向窗外。沉寂了一冬的枯树,冒出了片片嫩芽。 他声气虚弱:“今天是阿濯的头七,你派人去帮我上柱香。” 叶彩衣来到床边坐下,帮他理了理被子,同时说道:“王爷放心,早上臣妾已去见过宁亲王了。” 温昱微微一惊,没想到她会亲自去。叶彩衣还在说道:“倒是王爷你,该注意身子。虽说天气暖了,可你总这么坐着,难免受寒,还是躺下歇会儿吧!” 自从得知温濯死讯后,温昱的病就更严重了,身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叶彩衣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不想给王爷再添一件愁事,所以即便伤心不已,也得在王爷面前维持着原来的体面。 眼下,温昱还是不愿躺下,而是又问了句:“太子的亲事定了吗?” 叶彩衣顿了片刻,缓缓答道:“自十五后,陛下就再没提过了。” 接着她又看向温昱,关切道:“臣妾知道王爷想问什么,驸马与公主感情很好,王爷不用操心。倒是王爷您,再不注意身子的话,太子他们可要担心了。” 温昱莞尔一笑,终是认输了,叹道:“好吧,我躺下睡一会儿。你忙了半天,也去休息一下吧!” “那臣妾等王爷睡着了在走。” 叶彩衣显然有些不放心,帮着温昱躺下后,又在旁边静静坐了一会儿,确认温昱睡着,才悄声离去。 可随着房门合上,床上人又缓缓睁开眼。 自打得知温濯死讯后,他的瞌睡就越来越少了。 宓河战事愈烈,京城又出现禁军叛乱。虽说及时平息了,但自从金甲贼造反起,盛国就好像没太平过。 如今柳家是忠是奸尚不明确,而太子已经对柳家深信不疑。就连陇关的陆家,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明明没有一点好处,为何陆家要娶公主? 刹那间,温昱好像想到了什么,睁大了双眼。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先吐出来一口鲜血。 叶彩衣因为担忧他,一直没离去。这突然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吓得她瞳孔一缩,当即推门而进。 “王爷,你怎么了!” 她慌忙冲到温昱床边,看着锦被上的殷红,心底顿时一片寒凉。连忙对着外面喊道:“快来人!快叫大夫来......” “彩衣......” 温昱虚弱无比,却还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揪住叶彩衣的一角衣袖,细声道:“不要叫大夫,去把笑笑找来。” ...... 公主府这边,一切尘埃落定后,温晗笑不得不面对当初陆景枫说起的那个问题。 陆景枫要回陇关了。 可他是驸马,又怎么能离开京城呢? 他离开了京城,那她怎么办? 所以才让她做选择吗? 是留在京城,还是陪他去陇关。 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长吁短叹。 院子里的大树上,两只燕子叽叽喳喳叫着。它们的巢就在屋檐下,已经筑了一小半。夕云怕燕子打搅她休息,本想拆了那燕子窝。 可温晗笑觉得,那两只燕子亲密得很,看着也欢喜,便阻止了夕云。 “燕子呀燕子,我要是像你一样会飞就好了。这样的话,秋天就和你们一起去陇关,春天再和你们一起回京城。” 可惜她并不会飞,所以这个想法并不能解决问题。 “唉——” 温晗笑又叹了口气。 如果她万分确定,陆景枫非常喜欢她。那她一定毫不犹豫选择去陇关。 但就以往的经历来看,陆景枫对她的好,都是看在二人曾经是朋友的份上。 想到这里,温晗笑眼睛一亮,立即坐起身子,惊叹道:“对呀!说不定景枫把我当朋友了,邀请我去陇关玩一段时间呢!” 可等她确定这条猜测后,心情又莫名失落起来。 她才不想和陆景枫做朋友呢! 那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突然间,温晗笑又想起来,自小皇兄死后,父皇明显苍老几分。太子哥哥忙着帮父皇分担政务,昱哥哥的病好像又严重了。 她的眼神随即暗下来,心中逐渐浮出几丝羞愧。明明现在,她的家人们更需要她,而她却还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去还是不去,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当然是不去了! 不论陆景枫爱不爱她,最该放在心上的,还是她的家人们。 就在温晗笑下定决心留在京城时,夕云匆匆跑来,着急忙慌道:“公主,公主!容亲王府那边派人来信,说容亲王叫你过去!” “昱哥哥?” 温晗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追过去问:“昱哥哥怎么了吗?” 夕云摇摇头:“送信的人没说,只是让你赶紧过去!” 顿时,温晗笑再顾不得其它,带着夕云就去了容亲王府。 另一边,辜府梅园内。陆景枫找郁秋煞,语气急促:“三月前离京?怎么那么快?” 郁秋煞转身坐在一张石桌前,悠然道:“怎么?舍不得?” 陆景枫收了表情,平静表示:“三皇子温濯去世不久,我想给笑笑一段时间缓缓。” 好巧不巧,辜欣妱此时也在,听到这句话,她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却还是温温柔柔道:“既然如此,再往后推一段时间吧。如今三殿下去世不久,若陆公子再回陇关,想必公主心里更不好受。” 岂料陆景枫接道:“不,我要带公主一起回陇关。” “你疯了吧!”郁秋煞立即站起来,眉宇间已没了那股从容,而是不可置信道,“她去了陇关,我们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陆景枫不为所动:“如果她都能发现些什么,那陇关的事,京城早就知道了!” 辜欣妱纠结片刻,跟着劝道:“是呀!陆公子,公主与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带她去,怕是不好吧!再说,这里才是她的家,相信她留在这里会更好!” 她原本以为,在京城争不过公主,但只要去了陇关,就没人敢和她争了。可没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7. 再见昱哥哥 等春天来了,我们一起去看…… 温晗笑来时,还折了一枝早春的迎春花。 她坐在床沿,将花递到温昱面前笑道:“昱哥哥!你看,花开了!” 娇嫩鹅黄的花儿生气勃勃,稍稍驱散了些屋里的死气。 温昱仿佛从那花儿上得到些活力,竟自己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温晗笑赶紧帮他垫了几个枕头,扶着他靠在床头。 此时此刻,温晗笑还未意思到什么。明明前几天,她的昱哥哥还能出门,现在也能靠自己坐起来,又能有什么事呢? 她好奇道:“昱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昱看了眼她身后的夕云。温晗笑立即会意,转身道:“夕云,你出去等我吧!” 夕云随即退下,她再度回首,一脸天真疑惑。 温昱移开了目光,看着那枝迎春花,叹道:“可惜,还未开全!” “没关系,再过几天,就全开了!” 温晗笑转了一圈手中的花儿,笑盈盈道,“到时候,我带昱哥哥一起去看迎春花。” 温昱跟着一笑,轻轻问道:“笑笑,你还喜欢驸马吗?” “诶?你干嘛问这个!”温晗笑害羞似的别开目光。 “那,驸马喜欢你吗?” “不喜欢!”温晗笑回答得很干脆。 温昱有些急切:“为何?” 这些女儿家的心事,温晗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撒娇道:“昱哥哥,笑笑是来看你的,干嘛要一直提别人!” 温昱的目光软了下来,好声道:“笑笑,和昱哥哥说说吧!反正昱哥哥只能呆在这间屋子里,也不能出去说什么!” 听到最后一句话,温晗笑心中顿时浮出一丝愧疚。想来和昱哥哥在屋里定是门得慌,和他说说也不会怎么样。 于是垂着小脑袋,转动着手中迎春花枝,郁闷道:“他总是气我,和我唱反调。有时候一连消失好几天,也不告诉我去了哪里。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嘛!” “还有呢?”温昱问道。 温晗笑犹豫起来,手中的迎春花转得更快了:“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去陇关。” 说完后,她又猛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补充道:“不过昱哥哥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可没想到温昱的答案与她截然相反:“不!笑笑,你要答应他,和他去陇关!” “为什么呀!”温晗笑满是不解。 温昱虚弱地笑了,目光温柔怜爱,缓缓道:“笑笑,你还小,不懂。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你现在好好想想,你真的愿意与驸马此生再见无期吗?” 他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自己的小皇妹,那么天真,那么善良。他怎么能用这么残酷的真相去伤害她。 温晗笑赶紧解释:“不是的,他肯定就是想请我去陇关玩一段时间!再说,我是公主,他是驸马。我们,我们......” 她说不下去了,又开始转起了手中花枝。 温昱道:“你看,你也知道对不对?所以笑笑,你要明白自己的心意,不要等错过了,终生遗憾。” 一语落地,手中的花枝忽然停了转动。她选择留在京城时,并没有想到会与陆景枫此生不见。可就像昱哥哥说的那样,她其实知道陆景枫在问什么,只是选择了逃避。 如今,温昱的话撕开了所有面纱,将选择的后果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如果留在京城,她与陆景枫,真就此生无缘。 这一次,不是四年前,陆景枫真的不会回来了。 可京城里,还有她最重要的家人呀! 温晗笑犹豫起来:“那,昱哥哥,你们怎么办呢?” “笑笑,看见你开心、幸福,我们会更高兴。就算你不在我们身边,但只要想到你是开心的,我们就满足了。” “真的?” “真的!” 温晗笑终于放心下来,将花枝放在温昱手中,满心欢喜道:“就算这样,也要等昱哥哥好起来,一起看过迎春花后,笑笑才会去陇关!” 话说完,她又感觉温昱的手有些凉,正疑惑之际,就听见温昱说道:“笑笑,昱哥哥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出去吧!” 温晗笑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摇摇头:“没关系,笑笑守着你睡。” 于是,温昱看着她,笑了笑。 从她小时候起,温昱每次看向她的目光都是这样,温柔,纯粹,毫无杂质的爱。 即便他为她千般考虑、万般谋划,可透过那双眼睛表露出来的,依旧只有干干净净的怜爱之情。 所以温晗笑知道昱哥哥是疼她的,却不知道这份疼惜背后的思虑。 可惜他今日太累了,没过多久,那双充满怜爱的眼睛就缓缓闭上了。 温晗笑有些不懂,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最后才轻轻说了句:“昱哥哥,你要快些好起来!” 回公主府的路上,街边吆喝声依旧,有个路人正激动地和摊贩讨价还价。茶馆里的说书人不知说了哪句好话,引得座下纷纷拍手叫好。二楼的小娘子又在骂她家小儿。一条叼着骨头的大黄狗飞驰而过,差点撞到一位锦衣公子,惹得那公子在后面大声怒骂: “哪家的狗!脏了我的新衣,拿你去煲汤!” 这京城的街道呀,永远都是这么热闹,这么繁华。 一个人影从前方跑来,嘴里还说着什么,周围太吵闹,听得不大清楚。等到他近了些,二人才看清,原来是胥咏年。 温晗笑瞧了瞧身边的夕云:“要不我先回去?” “为什么?”夕云一脸莫名其妙。 没过多久,胥咏年终于跑到了二人面前,他一直看着夕云,都忘了向公主请安:“夕云,好巧呀!” “有什么巧的!”夕云指指他身后的街道,“隔那么远,亏你眼睛尖!” 胥咏年有些小得意:“那当然,只要你在,我一眼就能找出来!” 温晗笑眯起眼睛,嗅出一丝不平常,抱起双手试探道:“胥咏年,你以前说话有这么甜吗?” 胥咏年这才看见她,慌忙施礼,随即又解释道:“我本就是说实话而已!” 不过夕云大大咧咧惯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没好气问道:“喂!你追过来有事嘛!” “没有,就是看见你了,来和你打个招呼!” 胥咏年带着讨好的笑意,却没讨好到夕云。 她直接说道“好了,你招呼也打了,可以让路了吧!” 胥咏年赶紧退到一边,待二人从他身边路过后,又猛然醒悟,站在二人身后大声道: “夕云,你上次说的话我记住了!我会认真读书,将来做个先生!” 温晗笑有些好奇:“你上次和他说过什么吗?” 夕云一生只记挂三件事:公主,哥哥,比武。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上次她和胥咏年说了什么,早就被她忘记了。 “不知道!” “真的吗?”温晗笑表情微妙起来。 “真的呀!公主,你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8. 告别 世间之爱都在相聚,唯有亲情,是…… 次日一早,容亲王府内,王妃叶彩衣步履匆匆,她要赶快去王爷哪儿,等着王爷醒来吩咐。 虽说有守夜的丫鬟,可叶彩衣总不放心。记得有一次,王爷自己都坐起来了,那几个死丫头还在那儿打瞌睡。 王爷心又善,即便有不适的地方,也不愿麻烦别人,总爱忍着。只有她能看出来,王爷每一个微表情意味着什么。 当王爷抿嘴时,是想喝水。当王爷看向窗外时,是想起身。当王爷露出手腕,是热了。当王爷握住手腕,是冷了...... 这一切的一切,她和丫鬟们说了几多遍,可最后还是只有她能记住。 太阳还未照进院子,叶彩衣轻轻推开房门,生怕惊扰了房中人的美梦。 她就那么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既能看清王爷的每一个举动,又不会王爷醒来时惊到他。 每当阳光透过窗棂的第一格,王爷就会醒来,然后转头,带着朦胧睡意,对她温柔一笑:“彩衣,你来了!” 可今天,阳光已经走到了第三个格子,王爷依旧睡着。 叶彩衣有些担心,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轻轻唤了句:“王爷,天亮了!” 床上人依旧没有动静。她只好轻轻拍拍被子,却是一片冰凉。 她顿时睁大了双眼,连忙把手放进被子里,还是只有无边的冷意。 刹那间,叶彩衣心中有个什么东西塌了。呆愣愣地坐在床边,眼也不眨地望着床上。 床上的人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般,苍白清俊的面容静谧而美好,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双眼。 他的右手还拿着一枝迎春花。即便没了根,渡过了一个寒夜,那枝迎春依旧鲜艳娇嫩,甚至还多开了几朵。 “王爷......”叶彩衣呢喃着。 与温昱一起握住那枝迎春,缓缓躺入他的怀中。她做了他十年的王妃,今日,终于能与他相拥了...... 她如痴如醉地看着那枝迎春,欣然说道:“王爷,你看呀,迎春花开了!” “再过几日,便能见姹紫嫣红了。” “王爷,你说要陪臣妾去清原,可还记得吗?” ...... 她柔声说着,却说不尽这十年来的全部爱意与希望。温昱安静听着,却再不能回应她一句。 直到这时,下人才明白过来,王爷已经去世了。众人神色一悲,纷纷跪了下来,大哭道:“王爷......” 岂料叶彩衣听到他们的哭声后,立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她看着温晖的睡颜,眼中盛满柔情,轻轻说道:“莫哭,莫叫,莫惊了王爷。” 在众人呆愣不知所措时,她又平淡道:“郑管家,派几个人把消息传给宫里、公主府。孙婆子,通知下去,府里要办白事,把东西搬出来。王爷不爱听经,但陛下最敬慈恩寺的了空大师,就请他来为王爷诵经吧......” 她把所有的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平静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别样的感情。 王府上的人都知道王爷与王妃感情甚好,如今见她如此平静,众人越加不敢放心了。 再说温昱的病反反复复,因而王府中一直备着白事。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时,整座王府都挂满了白灯笼白绸。 容亲王府里的人来时,温晗笑正和陆景枫争论什么时候去陇关。 “我是公主,你是驸马,我说六月就六月!”温晗笑气鼓鼓地瞪着陆景枫。 陆景枫微微挑眉,双手一抱,好声道:“那公主就六月走吧!路上不过是苍蝇多了点,蚊子多了点。走路有蜈蚣钻鞋底,坐车有蛇绕车梁。公主,你不会怕了吧?” 温晗笑越是听,脸色就越害怕,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后,又立马挺起身子,大声道:“我才没怕呢!” 话是这么说,一想起路上要遇到那些虫子呀蛇呀,她还是有些胆怯,便指指陆景枫,色厉内荏道:“再说,你也要跟我走!这是本公主的命令!” 陆景枫装模作样躬身一拜,煞有介事道:“公主之命,臣定当遵从。但臣自幼体弱,加之天气湿热,一路奔波,恐无法平安抵达陇关,徒惹公主伤心。故为公主着想,臣不得不抛弃公主,趁着阳春三月的好天气,一路赏春游玩,悠哉返回陇关!” 末了,还补了句:“公主,就此别过吧!” 温晗笑的脾气当即就爆了:“别你个头呀!” 她几步来到陆景枫面前,一手叉腰,一手使劲儿戳着他胸膛,大声道:“就你这身子骨,壮得跟头牛似的,扮什么病娘子呢!还有呀,是你求我去的陇关......” “臣没有求,臣是问。”陆景枫冷不丁说道。 温晗笑突然被截断话,原地卡了片刻。可马上,又恢复成了怒气冲冲的模样:“就是求!” “不是!” “就是!” 眼见陆景枫又要开口,她立马嚷道:“你再说,本公主诛你九族!” 于是,陆景枫又闭上了嘴巴。温晗笑继续当个愤怒的小麻雀儿:“是你求我去陇关,本公主想你可怜,才愿意屈尊的。如今你竟敢抛下本公主先行一步,想都不要想!” “夕云!”她大喊一声。 待夕云进屋后,她又继续瞪着陆景枫,生气道:“从现在起,你给我盯紧驸马!绝不准他比我先行!” 可陆景枫留意到了夕云的异样,于是扶住温晗笑的肩膀,把还在喋喋不休的她转了个方向,同时说道:“夕云好像有事要告诉你。” 温晗笑本来还在生气了,结果见到夕云的模样后,满腔怒气骤然无踪。 “夕云,你怎么了?”她愣愣问道。 夕云低垂着脑袋,什么也不说。 她又想了想,小声试探道:“胥咏年欺负你了?” 可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就胥咏年那文弱公子样儿,就算来十个也不一定打得过夕云。 就在她胡乱猜测之际,夕云抬起了脑袋,满是心疼地看着她,犹豫道: “公主,王爷他,昨夜走了。” 但凡和皇帝关系稍微近点,那大小都是个王爷。所以温晗笑并没多大反应,还疑惑地问了句:“哪个王爷?去哪儿?” “笑笑!”陆景枫突然换了个柔和的语调。 而正是这语调,让温晗笑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不愿去面对,只好笑着问夕云:“怎么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9. 出发前 天下哪儿有用打架告别的!…… 无论生人如何不舍,死者都已离开人世。 在温昱下葬那天,温晗笑看着一抔抔黄土,一点点地将她的昱哥哥从这世上抹去。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燕国容亲王,她也看不见昱哥哥的笑容了。 而昱哥哥临终前和她说的那番话又浮现在脑海。 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 这短短的一个月内,她接连看着两位至亲至爱离世。 原来错过就是这样的,一念之差,一行之错,便是生死相隔,永不相见。 而她,又还有多少人可以错过的呢? 此时此刻,温晗笑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随陆景枫去陇关。就像昱哥哥说的那样,勇敢地去争一次! 皇帝与太子初次听说她要去陇关时,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阻止,只是叮嘱她,要时常回来看看。 另外,兴许是最近皇子接连离世刺激到了皇帝,他决定率领所有皇室成员去慈恩寺礼佛。 还让温晗笑去了慈恩寺后,再走也不迟。温晗笑知道父皇心里不好受,便欣然同意了。 于是,就在她留京的这段时间,公主要随驸马搬去陇关的消息也飞遍了全京城。 按理说,公主本来就是嫁到哪儿,就去哪儿。但皇帝如此疼惜盛凰公主,甚至不惜在皇城脚下建一座公主府供公主夫妻居住。因此众人都以为,盛凰公主会留在京城。 可没想到,凤凰还是离枝了。 胥府内,胥父正和自己一双儿女说着公主离京一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看样子,就算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也无法例外!” 胥咏年的长兄胥鹤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爹,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现在京城里还有哪件事简单的!” 胥父感叹了句,转而看向自己的女儿:“再过几日,陛下便要借冲喜之名,为太子选一位正妃,一位侧妃。那正妃之位,定是柳家的了。” 至于侧妃是谁,那还用说吗? 胥轻莜柔声回了句:“爹放心,女儿都明白!” “唉——” 胥父又是一叹,道:“听圣上的意思,不等太子成婚,公主便要离京了。按推算,该是圣上礼佛后。” 未曾想这时,三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公主要离京?” 说话人正是胥咏年,他听下人说父亲和哥哥姐姐在后院商议,便打算来偷听点内幕,却没想听到这样一则惊天消息。 若公主离京,那岂不是夕云也要走? 顿时,他顾不得其它,连忙跳了出来。 胥父看着他冒冒失失的模样就恨铁不成钢,沉声训斥了句:“鬼鬼祟祟,像什么样子!” 不过胥咏年已经不在乎父亲的训斥了,赶紧问道:“爹,你们说公主离京,是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陇关!” “那么远!”胥咏年当即就叫了出来。 胥轻莜一脸了然一切的表情,反问道:“咏年可是在为谁担心?” “才没有!” 胥咏年声音是大,但脸色就有些虚了,急急忙忙告别父亲、哥哥姐姐,匆匆离开。 胥父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了句:“真是不知道,他这个样子,是好是坏!” 胥鹤年道:“爹,弟弟性子散漫,却也有自己的主意,你莫要为他操心了!” 胥轻莜舒心一笑,跟着叹道:“是呀,咏年这样也好!” ...... 禁军叛乱才过不久,皇帝再度出宫,众人自然更加谨慎。慈恩寺上上下下,除了皇帝要见那几位大师、以及随从小沙弥外,全都被赶出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里三层外三层,严阵以待的大内侍卫。 温晗笑自幼都不喜欢这些,可这是她和家人们仅剩不多的相处时间。所以即便讨厌,却还是跟着来了。 但来了,听着那催眠一样的诵经声,又觉得无聊,索性带着夕云偷偷从后们溜出去玩了。 由于皇帝驾临慈恩寺,外面的街道都被清空。偌大的一条街市,竟然没有一点儿声音。 百姓们不是躲在屋里,就是去了亲戚家。 只有远离了慈恩寺,情况才好些。街道上人影疏疏落落,总归有点声音了。 可就在这稀稀拉拉的声音中,忽然冒出一道兴奋的喊叫:“夕云!” 这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二人一起转身,果真见胥咏年朝这儿跑来。 温晗笑转身回去,夕云有些好奇:“公主,我们不是出来玩的吗?” “我不玩了!”她说完,又骤然回首指着夕云道,“不过,你就留在这里!” “为什么?”夕云疑惑不解,却又遵循她的命令,不敢上前一步。 “莫要错过呀!” 温晗笑说完,就转身悠哉离去。 那边胥咏年也跑了过来,憨憨笑道:“夕云,只有你一个人吗?” 听到这句话,夕云顿时生出一股被抛弃的感觉,心情也不好起来:“还不都是你!” 胥咏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保证道:“既然是我的关系,那我就和你一起,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切!谁要和你一起!”夕云甩身声向前走去。 胥咏年跟了上去,原本欣悦的目色逐渐黯淡。二人走了许久,他才犹豫道:“夕云,你要和公主去陇关吗?” 夕云一派自豪:“当然了,公主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你自己呢?”胥咏年试探道,“你自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夕云回答的很干脆。 胥咏年眼中的光再次黯淡下来:“京城比陇关好多了,你就不想留下来吗?” “京城再好,那也与我无关。但公主可是在夕云心中排第一位!” “那,那如果有人不希望你离开呢?”胥咏年有些激动,又有些期待。 不过,他这份期待注定要落空。 夕云在某些地方懵懂的如同三岁小儿,此刻也感叹道:“说的也是呢,我走后,宫里那帮人就要少个切磋的对手了。” 她说完,又开心一笑:“不过没关系,我哥还在呢!” 胥咏年有些失望,却还是不肯放弃,垂下眼眸小声道:“那,夕云,我能和你去陇......” “胥公子!夕云姑娘!好巧呀!”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他鼓足全部勇气才说出来的话。 他看着前面的郁秋煞,再也没有说完话的勇气了。 夕云一见郁秋煞就有些气,转而问他道:“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胥咏年赶紧否认,不好意思笑了笑,“没什么!” 夕云只觉他莫名其妙,又盯着逐渐走进的郁秋煞,没个好脸色。 郁秋煞还以为她在为上次的事生气,便无奈笑道:“夕云姑娘,上次你哥不是已经教训过我了吗?何必记挂到今天呢!” 夕云立即上前一步,指着郁秋煞,恶狠狠道:“哼!像你这种三心二意、拈花惹草,调戏良家妇女,勾引有妇之夫的登徒浪子、花花公子。哪个女子见了,会给你好脸色!” 郁秋煞顺手往旁边一看:“她们们喽!” 夕云随即看去,只见巷口那边,两个豆蔻少女挤在青墙下,透过手帕的缝隙,偷偷觑着这边。见郁秋煞看过来了,又一声娇呼,嬉笑着退回了巷子里。 见状,夕云顿时有些心虚,当然,她是不认的。便一把拽过胥咏年,继续道:“谁说她们是在看你!人家咏年名门之后,生得英俊潇洒,又兼儒雅贵气。她们明明是在看咏年!”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0. 去陇关 赶路要紧,否则会耽误正事的。 皇帝礼佛后,三月之期就要到了。 辜老爷子最近生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郁秋煞本想为他考虑,在京多留一段时间。 可辜老爷子拒绝了,多留一段时间,除了多一丝不舍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他躺在病床上,屏退了照顾的下人们,只留辜欣妱坐在床边。 “爷爷,为何不让妱儿多留一段时间,也好陪陪你!”辜欣妱眼中有些担忧。 辜老爷子缓缓摇头:“爷爷老了,是这个样子,你留下来也没用。不如趁天气好,早些走。” 但辜欣妱还是不放心:“爷爷,不如,你随我们一起走吧!” “傻妱儿!” 辜老爷子一叹,又道:“不是告诉你了吗?爷爷不能走,要留在这里。否则辜家谁也走不了。” “爷爷!” 她隐约懂点其中道理,但这点道理又不足以让她接受与至亲分离的事实,便开始耍小性子来: “我们不一起走行吗?就像二叔一家那样!” 面对这个万般疼爱的孙女,辜老爷子不禁有些无奈。如今自己时日无多,只怕以后再也护不了她了。 想到此处,他怅然一叹,淳淳叮嘱:“妱儿,你放弃陆公子吧!陆家并不简单,陆公子无心于你,只怕到时候,你会被人利用!” “妱儿一个女子,有什么可利用的!”辜欣妱有些不服。 爷爷总叫她放弃陆景枫。可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去了,她不能说就算了,还要放弃。这怎么能行! 这世上,只有她辜欣妱扔掉不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被人抢走的东西! 辜老爷子见她如此执拗,顿时心急不已:“妱儿!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你背后是辜家!是富可敌国的财富!谁不想得到你!你当那陆家真的好心?他们是为了我们辜家的钱!” 随即又道:“提醒我们世道要变了,是不想我们辜家的财富流入他手。帮我们在陇关立足,是想控制住我们辜家。” 辜欣妱有些不服:“既然如此,爷爷为何要与陆家交易!” “与陆家交易,是自断一臂。不与陆家交易,那等待辜家的,就是灭门绝户!” 辜老爷子说完,语气放缓了些:“况且,首富的名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丢了更好。” 他说得有理有据,但奈何辜欣妱完全没听进去,还是不服气道:“既然这样,辜家不是更应该与陆家联姻吗?” “哼!”辜老爷子一声冷笑,“联姻,只怕真成了亲家,我辜家就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若陆公子在乎你,那还好说。可他不在乎你,等辜家被吃抹干净,你也就成了一枚弃子。到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辜欣妱极少见爷爷这个样子,因而有些害怕,也不敢再顶嘴了,只能细声细气说了句:“妱儿明白了!” 明白还是没明白,辜老爷子很清楚,可如今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了,只能期盼她有朝一日能想明白。 他又是一叹,沉声道:“时候不早了,去吧!妱儿!” 这一句“去吧”,实在让她出去,也是在让她远离京城这个纷争之地。 辜欣妱于心不忍,却还是起身告退:“爷爷,珍重!” 另一边,皇帝似乎有意瞒着公主,迟迟不选太子妃,甚至都没提一句。 而温晗笑虽然想起过这件事,但温衡总是用别的事搪塞她。 御花园里,温晗笑又开始纠缠温衡。 温衡被缠不过,只能道:“笑笑,这种事你总是来问,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万一我走了,你成婚了。那我不就错过你的婚礼了吗?” 这份热闹,她可不愿意错过。 温衡看她说得可爱,不禁一笑:“你现在不走,说要等我成婚。可我成婚了,你又想给父皇贺寿。等父皇寿辰过了,母后的寿辰又快到了。等母后寿辰过了,我的生日也快了,接着又是你的生日,然后是新年......” “哎呀!好了,好了!”温晗笑听不下去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但温衡明显不想住嘴,继续说道:“这样下去,这怕驸马在陇关等到老,都不见你过去。” “笑笑,你舍得让驸马等你那么久吗?” 温晗笑开始心虚了,同时为了不让人瞧出自己的心虚,立即撒开温衡的手,说道:“那好!我不缠你了!不过,你要成婚的话,一定要派人送信去陇关哦!” “好!” 然而就一个好字,可不足以让她放心。 于是,温衡立即举手发誓:“我,盛国太子温衡,在成婚之前,一定会派人送信至陇关,邀请盛国盛凰公主温晗笑,前来参加我的婚礼!” 末了,还补充一句:“这下放心了吧,笑笑?” “放心了!” 温晗笑点点头,转身就蹦蹦跳跳跑开,样子开心十足。到远处了,才想起还没和温衡说再见,于是又匆忙折回来,趴在宫墙的窗子上,笑道:“太子哥哥,等你结婚时再见!” ...... 光和二十一年,一月无事发生,二月两位亲王离世,三月盛凰公主随驸马南下。四月柳家女柳惜颜成太子妃,胥家女胥轻莜成太子侧妃。五月皇帝病重,太子监国。六月庆国铁骑攻破宓河,燕军退守青羊关。 这便是燕国光和二十一年,上半年发生的所有大事。 六月底,陆景枫他们终于达到陇关。至于他们为何走了这么久,主要还是温晗笑从未见过南方风情,一路游山玩水,遇到个有名的城镇,或者听说个有名的景点,都要过去游玩一番,哪怕是绕路也要去看看。 谁要是敢不服,她就搬出公主的架子,让所有人必须听她的命令。 至于陆景枫这个驸马,他的九族早在温晗笑口头上被诛了几十轮了。 然而这般漫长的旅途,并没有缓和温晗笑和辜欣妱的关系。 原本温晗笑也想结识这位高冷的大小姐。奈何这位高冷的大小姐确实高冷,几次下来,都冷冷淡淡的。还总有事没事往陆景枫身边凑。 虽然只是寻常问候,但温晗笑也逐渐意识到了什么。对辜欣妱那点神秘、好感,消失无踪。 既然对方不理自己,她也没必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继续不顾众人劝阻,游山玩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1. 见面 不愧是陆景枫的祖母,说话都一样…… 陇关,位于盛国极东南,是指陇庆至关海这一片地带。山高水深,人烟稀少,地方虽大,却没几个城镇,所以为图方便,外面的人都把这叫做陇关。至于那些详细的地名城镇,估计也就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清楚了。 总而言之,这里是盛国的天涯海角,只有在发配犯人时才有点存在感。 京城里的人都说,像陇关这些地方,属于未开化之地,人都不穿衣服的,和猴子住在树上。不会说京城里的官话,只会与猛兽沟通。 所以京城里的人都很瞧不起陇关,但温晗笑却很好奇。陇关那边的人,居然能和动物通话。 在学堂读书时,她还问过陆景枫这个问题。结果陆景枫居然骗她,说自己真能和动物说话。还煞有介事地帮她与学堂树上那只麻雀传话。 这件事,他一直骗了她三个月。直到胥咏年不忍看下去了,才告诉她真相。 为此,陆景枫足足给她说了九十九遍的对不起。 回到现在,温晗笑终于来到了陇关。可这里与传闻中完全不一样,这里的确山高林茂,但也有不少城镇。 这里的人会穿衣服,虽然没有京城的好看,但也是寻常人打扮。百姓们不住在树上,和京城里的人一样,住在房子里。城镇街道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却也不少热闹。 总之,这里看上去还不错! 她坐在马车里笑了笑,满心期待地掀开车帘。以往搀扶她下车的人,已经变成了陆景枫。 对此夕云还有些意见,因为这件事以前是她的活儿。 但温晗笑倒是对陆景枫的恭敬很满意,不过也没满意多久。 那本该入城后,就和他们分开的辜欣妱居然也在这里。 不是说,辜欣妱来陇关是为了投靠她二叔吗? 既然是投靠二叔,那来陆府做什么! 她当即变了脸色,甩头眼也不眨地盯着陆景枫。 陆景枫显然是心虚了,看左看右,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她。 气得温晗笑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手臂上。可就算这样,他依然当做无事发生。 而两人这番小动作也被门前迎接的众人看在眼中。那站在最中间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的,就是陆景枫的祖母许氏。 陆家原来是京城里的人家,许氏也是出自兴阳名门。算起来,和胥家也是亲戚。可那名门深闺里的温良千金小姐,经历岁月沧桑,又得陇关气候熏陶,也变得目色锐利。 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在许氏后面,还有两个盘发簪白花的妇人,依稀可见昔日的美貌。这二人,便是陆景枫那两个哥哥的未亡人。 还有个管家和几个小厮、粗使丫鬟站在大门下边。此刻管家连忙来到陆景枫身前,笑呵呵道:“小公子回来了!” 而那些小厮、丫鬟们则默默过去,牵马的牵马,搬行李的搬行李。 温晗笑还在生陆景枫的气,对前来问好的管家就有些忽视了。 陆景枫替她答道:“陶伯,这位是当今盛凰公主,也就是陆府的少夫人。” 温晗笑喜欢陆景枫向外人介绍她时,说她就是陆家的少夫人。此刻又听见了,脾气顿时消了不少,立即对那管家笑了笑。 可她似乎没注意到,为何陆景枫强调的是她陆家少夫人的身份,而非公主。 面前的管家,在听到她身份后,脸上和善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疑惑。 他愣了片刻,才回过神,微微垂首道:“见过少夫人!” 接着陆景枫又牵起温晗笑的手,大步来到许氏等人面前,欣喜道:“祖母,二位嫂嫂!枫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氏一边说着,一边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陆景枫面前。即便步履蹒跚,白发苍苍,她的眼睛依旧清澈,满含热泪地望着自己的孙儿。 陆景枫与他们寒暄几句,又把温晗笑介绍了一遍。 等到陆景枫说完,温晗笑立即摆出精心准备的笑容。可没想到对面的人竟没半点表示,反而把目光转向了后面的辜欣妱。 许氏还笑着问道:“枫儿,那位姑娘是谁?” 陆景枫道:“那是京城辜家的大小姐,辜伯父近日不在,她暂住在我们家。” 温晗笑有些失落,默默收了笑容。偏生这时许氏又问:“辜家小姐,那就是你夫人喽!” 陆景枫正要解释,没想温晗笑先开口了:“陆景枫是本公主明媒正娶的驸马,哪儿来的什么夫人!就算有,那也只能是本公主!” 她才不管有什么内情,敢和她甩脸色,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众人一愣,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陆景枫笑了笑,颇有些无奈,好声道:“笑笑脾气就是这样,还望祖母与二位嫂嫂多担待!” 许氏也是见过世面的,冷哼一声道:“这皇城里的公主果然架子大!看样子是老身失礼了。” 又对身后两位夫人道:“孙儿媳,还不快随老身跪下来迎接公主!” 说完,便要领着众人下跪。吓得陆景枫赶忙上前搀扶。 毕竟是驸马的家人,温晗笑也不好真让他们跪下,跟着说道:“算了!算了!不用跪了!” 许氏这才起身,还板着脸说了句:“谢公主!” 这下温晗笑可算知道,陆景枫的阴阳怪气都源自何人了。 虽然进门时有点不愉快,但这丝毫没影响她对未来的期待。在京城时,母后曾叮嘱她,去了驸马家,就不要摆公主架子了。还要带点礼物,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嘴巴要甜,和别人要多说话。 于是,她一路都在演练,见到陆景枫家人后,该说什么,该怎么表现。可进门后,许氏和陆景枫的两位嫂嫂只拉着辜欣妱问长问短。而她这个正牌夫人,则被晾在一边,只能无聊地数着杯子里有几片茶叶。 她的一切准备,全都泡汤了。 虽然她进门时摆了点公主架子,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温晗笑正郁闷之际,忽然听到辜欣妱在说礼物的事。眼睛顿时一亮,立即跳起来道:“我也有礼物送给大家!夕云,去给我把礼物拿来!” 夕云面露难色:“公主......” “怎么了?” 温晗笑不解,坐她旁边的陆景枫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你自己一路走来都忘了吗?” 刹那间,记忆逐渐浮现脑海。 她拒绝了皇帝派军队护送的提议,只和陆景枫、郁秋煞,还有辜家那伙人一起过来。 因为她四处游玩,又不会算账,还大手大脚,很快就花光了盘缠。同时因为她没玩尽兴,就把行李当了些,继续游玩。等到了陇关时,她就剩身上这些了。 但温晗笑还是不敢相信,小声问道:“我给二位嫂嫂准备的软烟罗呢?” 陆景枫回道:“你路过魏家庄时,弄坏了人家贩来的湖绸,不得已把软烟罗赔给他们。” “那我给祖母准备的羊脂玉枕呢?”她还是不甘心。 陆景枫平静道:“你路过千原城时,打碎了人家的玉观音。那玉特别难寻,别人不要钱,就要玉,就只能把玉枕赔出去了。” “别说我给你爹准备的玄铁也没了!”这是她最后一点指望。 “那到没有!” 温晗笑顿时松了口气,可没想陆景枫又道:“只不过在路过信阳时,你听说有个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2. 醉酒 酒品不好的话,千万不要喝酒…… 东南气候湿热,更适宜草木生长。府里的花木都要比京城茂盛些,丝丝清香透过窗户缝隙弥漫进屋子里,钻入温晗笑梦中。 她站在蒹葭宫的院子里,身边是抱怨的小皇兄,兰妃又跑到了屋顶上。 “笑笑!你来了!”兰妃站在琉璃瓦上,笑容璀璨。 接着,又一步步向前走来,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温晗笑面前:“笑笑,我要回家了!” “回家?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温晗笑说完,又忽然想起:对哦,兰妃的家不在这里。 兰妃的家在故事里。 恍惚间,她又闻到一阵清香,人也变成了一只青鸾,向着故事飞去...... 等她到达目的地,看见的就是一顶普通的床帐。夕云来到床边笑道:“公主,你醒了!” 人是醒了,但神还留在那荒诞的梦境中。她睁着双眼,下意识说了句:“好香呀!” 而就是这一句感叹,彻底唤回了她的心神,当即从床上弹起,愣愣道:“我这是在哪里?” 夕云一看就知道公主没睡醒,解释道:“公主,这里是陇关陆家。驸马的老家。你忘了吗?” 没等温晗笑反应过来,肚子先不争气地咕噜起来。 陆府的人已经吃过晚饭了,此前陆景枫还来问过夕云,要不要去吃一点。他替她守着公主,但被夕云拒绝了。 她才不想把公主交给外人呢! 再说看陆府那群人的脸色,也不像会给他们留饭的样子。 于是两人一琢磨,干脆趁这个机会去外面逛逛,也好见识一下陇关的风景。 窗外的天色红霞漫天,夕日欲坠,估计玩不了多久就天黑了。 温晗笑不敢再耽搁,穿衣打扮后,就带着夕云窜出房间。 然而她们还未出府呢,就先在长廊上撞见个人影。 准确的说,是温晗笑一头撞在了别人身上。 “谁呀!不知道看路的吗!”温晗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苦着脸抱怨。 夕云赶忙上前来扶着她,小声说道:“公主,这是陆将军,你忘了吗?” 陆将军?陆景枫他爹? 温晗笑的脑袋顿时就不疼了,立马重新站好,仔细瞧了一眼对面的人。 完了,还真是他! “陆将军,还真是巧啊!”温晗笑的笑容都透着尴尬。 对面的陆归川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甚至连语气都称不上恭敬:“你要去哪儿?” 温晗笑指着自己,有些疑惑:“你是在问我吗?” “在我面前,除了你还有别人吗?”陆归川冷声反问。 夕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那陆归川在京城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还有两幅面孔。 但关系摆在这儿,夕云不好说什么,便选择静观其变。 温晗笑也没适应陆归川这态度,愣愣说了句:“我饿了,出去玩呀!” “不准去!”陆归川语调冰冷,不容违抗。 说完,启身离去。 温晗笑就不服了,就算是陆景枫的爹,不能这么和她说话! “喂!你凭什么不准我去!” 一边说着,还一边动手推了下他。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轻轻一推,陆归川竟然踉跄下,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温晗笑又惊又怕,缩在一角看后面那群小厮丫鬟涌过来,围着陆归川问长问短。 “老爷!你怎么了?” “老爷,没事吧?” “老爷,我去叫大夫!” ...... 陆归川赶来摇摇手,对他们说道:“不用叫大夫,我没事!” 温晗笑越发心虚了,谁知道陆归川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怎么如此弱不禁风呀! 又有一个小厮抱怨道:“老爷的病本来就没好,这万一磕着碰着,那可怎么办呀!” 这话明显是说给温晗笑听的。 她更愧疚了。但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又什么都不说。如今出事了,全都来指责自己。 心里顿时生出些委屈,也不管陆将军那伙人,气鼓鼓道:“夕云,我们走!” 直到出了陆府,她还在想这件事,都没心情逛街了。夕云跟在她旁边道:“公主,你又不知道陆将军不舒服,不用自责了。” “就是呀!”温晗笑附和了句,转眼又瞥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上午来时,那什么百里将军带来的人。 她下意识地随着那人影看去,只见路边酒肆坐着几个军爷,正喝酒喝的热闹。 想来陆景枫与他们关系好,说不定也在里面。于是温晗笑来到酒肆外面,往里多看了几眼。 她这一看,里面人也注意到她了。几位军爷相互一瞧,其中领头那个起身招呼道:“少夫人!可是来找小公子的?” 若是普通女子,定不会理这群人的话。但温晗笑以男子身份养大,和京城里那帮贵族公子读一间书院,也就不觉得和一群男子呆在一起有什么不妥。 她依旧像以前那样,有人招呼她,就回应:“我找他干什么!本公主只是路过!” 在听到“公主”二字时,里面那群军爷神色明显一暗,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领头的继续道:“少夫人不如进来找找吧!” 夕云还是知道点分寸,立即拦住公主:“公主,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我以前在京城念书时,还和景枫他们去摘人家院里的柿子呢!” 温晗笑没当一回儿事。又见他们笑容和善,在陇关简直难得,就径直走了进去,还笑呵呵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喝酒,少夫人要尝尝吗?”有人举起酒碗道。 温晗笑本想拒绝,谁知领头的又道:“少夫人身娇体贵的,哪敢喝这玩意儿!你们还是不要为难她了!” 一听别人说自己不信,她就立马改了口:“给我尝尝!” 夕云赶紧拦住了她,小声道:“公主,你没喝过酒,还是不要尝了!” 温晗笑更不服气,凭什么别人喝的,自己就喝不得。遂绕过夕云,接来酒碗。 不过看着碗底的酒水,她又有点惧意了。想到小时候,和昱哥哥出去玩,她赖在别人饭桌前,哭着闹着要别人碗里的水。 温昱无奈,只能用筷子沾了点给她尝尝,然后她就哭得更厉害了。 那是温晗笑第一次知道酒这玩意儿,从那以后就再没喝过了。 时间回到现在,夕云还在劝着,对面领头的见她迟迟不下口,便道:“少夫人,不敢喝吗?” “谁说我不敢!”温晗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辛辣迅速在她口中弥漫,就好像嚼了一口碎刀子,呛得她直咳嗽。一张白皙的脸蛋儿也被熏得绯红,杏目含光,看上去十分狼狈可怜。 那群军爷见状,哄堂大笑。一个个都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屑。 直到这时,温晗笑终于明白过来,他们是在耍她! “你们!”她气极万分。 想叫夕云教训他们,可舌头好像打结了般,总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袋也越来越昏沉,眼前人影一个变成两个,然后三个、四个、五个...... 不过就算公主没有命令,夕云也打算教训这群戏弄公主的狂妄之徒。奈何她刚摆个架势,那边公主就摇摇欲坠。她只能先收招,搀扶着醉酒的人,关切道:“公主!你没事吧!夕云先带你回去!” 那群军爷笑得更大声了,气得夕云狠狠瞪了眼他们。就在她准备扶着公主离开时,温晗笑却一把推开了她,还醉醺醺说道:“我不要回去!回去还要看人脸色!” 说罢,居然又往桌子上爬去了。 夕云又忧又急,想要去阻止,又怕伤着公主,只能手足无措地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3. 刁难 是你求我来的,为何要让他们针对…… 次日一早,温晗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万分后悔自己昨日行径,第二件事便要去找那几个戏耍她的军官算账。 正所谓,冤家路窄!出来没多久,这几位昨日的冤家就在大街上狭路相逢了。 “喂!你们几个!给本公主站住!” 温晗笑大吼一声,领着夕云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指着那几人叱骂道:“你们这群无赖混账!居然敢骗我!” 领头那人把手一抱,轻笑道:“就骗你怎么了?公主的身份,在我们陇关可不好使!你要摆架子,回你的京城摆去!” 他们一群男子自然不把温晗笑两个女子放在眼中。等那人说完,后面人就跟着笑了起来。 温晗笑跟着一声冷笑,双手叉腰好声道:“夕云,给我教训他们!” “遵命!公主!” 夕云当即抽出腰间软剑,摆好架势。直到这时,那群人还是看不起她们。 等到夕云动手了,那凌厉迅疾的剑招才让他们明白,眼前女子并不简单。 他们立即拔出快刀,匆忙应对。然而夕云的功夫远超众人预料,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全都被打翻在地,捂着身上痛处龇牙咧嘴。 温晗笑得意洋洋道:“敢冒犯本公主,就是这个下场!” 领头人看着周围百姓指指点点,顿时脸红耳赤,愤恨不已,转头就死死瞪着温晗笑。 正当他想对付公主时,周边百姓自动破开条口子。一位锦衣公子从容走来,悦然道:“公主殿下,早呀!” 来人正是郁秋煞,显然是这群士兵的头儿。因为士兵们一见他来了,全都麻溜儿爬起,聚到他身边去了。 领头那个还不服气道:“将军,她们居然敢当街打人!” 听到这话,夕云笑了:“我当这群混混是谁的手下,原来是你这个花花公子的,难怪这么不经打!” 那群士兵气的不行,但郁秋煞倒是一副好脸色,还好声道:“夕云姑娘说的有礼,在下一定管教好手下!” 他说话永远是这样,诚恳十足,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温晗笑闻言,气已经全消,也不想再刁难他们,就说道:“算了,夕云,我们回去吧!” 而这一边的士兵们还不服气,正要说什么,就被郁秋煞一个冷眼瞪了回来。 他冷冷道:“不知底细,就敢去招惹别人!只是让你们丢脸,已经不错了!” 几位士兵顿时没了脾气,慌忙认错:“属下知罪!” 回到陆府,刚教训完人的温晗笑心情很好。只是从昨天来到陆府起,她就没吃过一点东西。 眼下肚子饿了,她也顾不得不好意思,随便拉着个丫鬟问道:“你们陆府什么时候吃早饭呀?” 丫鬟掩嘴窃笑一声:“早饭?现在巳时都过半了,谁还吃早饭呀!” 温晗笑顿时就脸红了,嘟囔道:“那你去给我重新做一份吧!” 小丫鬟挺直了腰杆:“陆府没这规矩,公主想吃,自己做去!” “你!” 温晗笑气极之际,忽然又在荷花池那边看见了陆老夫人她们。便放过了小丫鬟,领着夕云走过去打招呼。 母后曾说过,一定要和陆景枫的家人们打好关系。 于是她摆出一个精心准备,且亲切十足的笑容。可等走近了,才发现辜欣妱也在。顿时,脸上笑容就黯淡了几分。 不过没关系,她才是陆家正牌的少夫人! 温晗笑调整了下笑容,重新灿烂起来,好声道:“祖母,二位嫂嫂好!” 然而,却是一张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对面那几个人谁也没搭理她,她的笑容逐渐尴尬。 不仅如此,陆老夫人更是直接拉起辜欣妱的手指向远处:“妱儿,你快看!那有一枝并蒂莲呢!” 辜欣妱笑道:“还是奶奶眼睛好,妱儿都没发现呢!” 两位嫂嫂也面露惊喜,要辜欣妱给她们指指看。 那般亲热,仿佛就是一家人。 夕云看不过去了,厉声道:“喂!你们太过分了!公主从昨夜起就没吃过东西,现在来和你们打招呼,你们还理都不理!就算是普通客人,也不是这个待遇吧!” 陆老夫人依旧看着远处的并蒂莲,缓缓道:“她吃不上东西,是她自己贪睡贪玩。你见哪家媳妇一到婆家就倒头睡觉的?清早起来,莫说来请安了,就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一问,就是出去玩了!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没她那么喜欢抛头露面。身为有夫之妇,居然和一群男子喝得酩酊大醉,还要枫儿抱着回来!” 老夫人越说,语气就越冷。旁边的辜欣妱赶紧劝道:“奶奶,公主骄纵无知,你就不要和她置气了!” 温晗笑哪儿听过这么过分的话,气得都快哭了,又见辜欣妱在那儿扮好人,当即就吼道:“辜欣妱!我用不着你给我讲好话!” 此时,两位嫂嫂也说话了,依旧是那冷漠的语调:“这京城里的公主脾气就是大,容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是!” “既然不想受气,来我们陇关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来呀!”温晗笑眼角泪光闪烁,欲坠未坠,带着哭腔吼道,“是你家乖孙儿,陆景枫求着我来的!否则谁要来你们这个破地方!” 她愤然上前,指着陆老夫人大声道:“我看在景枫的面子上,对你敬重一分,但你却倚老卖老,处处针对我!” “公主!你这太冒犯了!”辜欣妱赶紧拦住老夫人面前。 温晗笑立即移开目光,把怒火都对准她:“是你们无礼在先,难道就不准我冒犯在后吗!还有!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陆老夫人抓紧辜欣妱的手,沉声道:“她是我陆家请来的客人!” “那我还是你陆家的孙媳妇呢!” 温晗笑吼完,心中委屈又冒了出来。她从来不喜欢在人前哭,便转身落荒而逃。 她在京城的时候,人人都巴结她,不敢说一句重话。哪怕是九五之尊、万人之上的皇帝,只要她哼一声,都得拿好话哄她。 如今到了陆家,从一进门开始。就没人把她放在眼中,冷嘲热讽,处处忽视,甚至连碗热粥都没有! 想她堂堂盛国盛凰公主,千宠万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温晗笑也不想夕云看见自己哭的模样,一边流着泪,一边把人赶出了房间。 “夕云,你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好不好!” 温晗笑说着,就关上了门。夕云实在不放心,不断拍着门,急切道:“公主!公主!你快开开门呀!” 然而屋里除了哭声更大点外,再没别的动静。 夕云又气又急,原地转了半天,转身离去。 但她没找到陆景枫,只见着个郁秋煞。 酒楼里,郁秋煞好像在和别人说些什么,见她来了,还起身问好。结果夕云一条软剑抽来,直接劈翻了他身后的桌子。 和郁秋煞同行那三人神色一变,正欲行动时,郁秋煞又回首说道:“你们先回军营吧!” 三人随即领命退下。同时退下的,还有酒楼里其他客人。 小二和店主拼命阻拦,却是指间流沙,一个不剩。 “那,那下次来记得结账呀!”店主望着远处的客人们喊道。 等到酒楼空了,夕云立即厉喝道:“陆景枫在哪儿!” 郁秋煞有些为难地笑了笑:“夕云姑娘,在下不知呀!”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你不知道!”夕云直接动起手来。 刹那间,整个酒楼只有一片噼里啪啦声,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郁秋煞不禁有些可惜道:“夕云姑娘,你每次都这样的话,怕是不够赔呀!” “少废话!快说陆景枫在哪儿!” 她话一落地,面前突然飞来一个酒杯,等她挑开那杯子时,郁秋煞的扇子就横在了她颈间。 一瞬间,输赢已定。 郁秋煞明明赢了,却还是那谦逊的样子,收了扇子好声问道:“夕云姑娘,恕在下冒昧,你找景枫有事吗?” 夕云微微愣神,立即呵斥道:“明明当初是你们求着公主来陇关!结果人来了,你们就是这个态度?” 郁秋煞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不过夕云姑娘不必动怒,景枫现在大概已经在陆府了!” “什么叫原来是这样?”夕云看出来,他明显知道些什么。 然而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4. 反击和真相 有内幕的话,就不要在她报…… 陆府内,温晗笑拉着陆景枫守在荷花池边,望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那株并蒂莲。 随即面色一喜,指着那株并蒂莲,对陆景枫道:“我要你亲自去给我摘来!” “现在?”陆景枫问道。 温晗笑板着脸儿,点点头:“现在!立刻!马上!” 陆景枫又是一拜,佯装正经道:“臣领罚!” 说罢,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 看他那么干脆,温晗笑顿时有了些后悔,生怕他在水里出事。 幸好,最终他平安折下了那株并蒂莲。温晗笑又松了一口气,心里那点悔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全心的欢喜。 她拿着并蒂莲左看右看,开心不已,立即拉着湿哒哒的陆景枫去了别处。 “笑笑,能不能等我换件衣服!” “不能!就要趁现在去!” “去哪儿?” 当然是去他祖母那里了! 彼时,陆老夫人与辜欣妱几人,正在凉亭里喝茶。风和日丽,繁花簇拥,更衬得亭中热闹和谐。 辜欣妱很会说话,把老夫人和两位嫂嫂哄得笑呵呵的。 直到温晗笑过来,众人脸色突然就变了个样。 不过笑容并没消失,只是转移到了温晗笑脸上。 “祖母你看!”她举起并蒂莲,兴高采烈道,“这是上午那株并蒂莲,好看吗?” 陆老夫人脸色更难看了,随即把目光转向另一边,却又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浑身湿哒哒的,还淌着水。她又被吓了一跳,当即就站起来:“呀!枫儿,你怎么落水了!” 温晗笑依旧笑着:“祖母不用慌!景枫只不过是为我摘并蒂莲,跳入了池塘而已。” 两位嫂嫂动作快些,立即就来到陆景枫身份,忧心不已:“枫儿,你没呛着吧!” “枫儿,你怎么不换身衣服!” ....... 温晗笑就在一边笑盈盈看着她们,手里转动着那株并蒂莲。等众人都说完了,她又来到辜欣妱面前,把那并蒂莲交给辜欣妱。 同时笑道:“这是景枫为我摘的,我不大喜欢。今早见你喜欢,现在就送给你吧!” 未等辜欣妱说个什么,陆老夫人先不干了,杵着拐杖,训斥道:“好一个刁蛮公主!” “我还能更刁蛮呢!” 温晗笑嫣然一笑,朗声道:“景枫,再去给我摘一朵并蒂莲来!” “不准去!”许氏一声怒吼。 温晗笑不甘示弱:“他白日不去,夜里就得去。今日不去,明日就得去。这个月不去,下个月就得去。今年不去,明年就得去!” “有本事,你就日日夜夜守着他!否则,只要本公主一声令下,驸马就必须从命!” 这一番连珠炮,驳得陆老夫人哑口无言。 温晗笑犹如打了胜仗的将军,耀武扬威道:“祖母,二位嫂嫂,下次见!” 路过陆景枫身边时,还得意洋洋地补充了句:“现在本公主心情好,驸马你就不用去摘并蒂莲了!” 意思就是她心情不好了,陆景枫就还得去摘。至于她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从今早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 陆老夫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气得不行,可看着自己孙儿湿哒哒的模样,又心疼不已。 陆景枫略带歉意道:“让祖母担心了!枫儿这就去换身衣服!” “枫儿,你这是何苦呢!”许氏叹道。 陆景枫抬头一笑:“祖母,枫儿不苦,公主才苦。她在陇关举目无亲,诸般不适,还望祖母与二位嫂嫂多照顾一分。枫儿在此谢过了!” 说罢,也退了下去。 许氏想要再说什么,又怕他湿衣服穿久了受寒,只能摇头目送他离去。 ...... 另一边,夕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陆景枫,只能回到了陆府。她本以为公主还在伤心呢,结果一进院子,就看见温晗笑坐在树下,乐呵呵地编着花环,见到她来了,还笑着招呼道:“夕云!你快过来看看,我编的花环好不好看?” 夕云有些迷糊,一边走一边试探道:“公主,你不生气了吗?” “生气?我干嘛要生气!倒是她们今天被我气得不行!” 温晗笑更开心了,把花环放在夕云头上试了试,又取回来继续调整。 夕云还是不明所以:“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晗笑是很乐意与别人分享自己战绩的,于是把陆景枫来后的事告诉了夕云,最后还说道:“我想通了!凭什么是本公主为她们让路!就算真有人要走,那也是她们被本公主逼走!” 这番标准的反派恶人反应,却赢得了夕云阵阵喝彩:“好!公主,我支持你!” 不得不说,这恶人的做派还真有效果。中午那顿饭,陆家终于派人来请温晗笑了。 陆家父子并不在,只有她们这些女子。本来饭桌上的气氛还算不错,可等温晗笑和夕云坐下后,空气就骤然冷了下来。 辜欣妱身后的秋芙低声抱怨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居然敢上桌!” 这显然指的是夕云。 温晗笑把筷子一拍,笑道:“你是奴,夕云不是。哪怕是在皇宫,夕云都是与我一桌吃饭,这里怎么就不行!再说,你小小一个奴才,主人还没说话呢,你张什么嘴!” 辜欣妱立即斥了句:“秋芙!” 秋芙立即求饶。陆老夫人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吃个饭都不能安静!还等什么,动筷吧!” 温晗笑有些疑惑:“不用等景枫了吗?” “他出去了!” “出去了?可之前都还在呀!” 温晗笑虽然有些困惑,但美食当前,也就没想那么多了。 下午时分,府上又来了个客人。对于这个客人,夕云就比较激动了。 “郁秋煞!你还敢来!” 夕云怒气冲冲,巴不得把眼前人生吞活剥。 郁秋煞悠然一笑:“不是夕云姑娘有问题想问在下吗?” 温晗笑眯起了眼睛,直直盯着二人。夕云有些心虚,立即否决:“我有什么问题!” “夕云姑娘可就说笑了!今早你特意来找在下,询问陆府的事。在下当时有要事在身,不得已匆忙告别。如今得空......” “行了!行了!我想起来了!”夕云没好气地打断了郁秋煞的唠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5. 喂猪 居然让本公主去喂猪! 陇关的夜要比京城里的吵闹些,这不是属于人的吵闹,而是天地之间所有自然之灵的热闹。 那些不知名的虫儿,就埋伏在窗下,花草丛中、水池边,一刻也不停地唱着欢快的歌。 远山里,夜鸟偶尔啼鸣一声,穿过无数重夜色,送入人梦中。 但今夜,似乎是个无眠之夜,窗前灯影摇曳。几只追逐灯火的飞蛾爬在窗子上,似乎不明白,光明就在眼前,为何不能再近一步。 温晗笑坐在窗子前,咬着笔杆,盯着窗子上的飞蛾影子凝神苦思。 当初离开京城时,她曾答应父皇与母后,到了陇关一定会写信回京城报平安。 她想了许久,终于开始动笔: “父皇,母后,还有太子哥哥。笑笑到陇关了,这里景色很好,有好多好多的树。晚上还能听到很多虫子在叫,不过夕云撒了很多驱虫的香粉,它们都进不来。” “陇关的街上和京城一样热闹。昨天我和夕云出去玩,忘了时辰,害得景枫亲自来接我们。陆家的人也特别好,把陆府最好的院子让给了我,还嘱咐我要按时吃饭。” 写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今早撞见陆将军的事,于是又补了句:“对了,陆将军身体不好,你们能不能寄些上好的药材过来。” 这句话写完,她又记起弄丢礼物的事,赶紧再添几笔:“还有,我来时太贪玩了,把送给陆家人的礼物都弄丢了。父皇,你能不能再给我寄一份?” 写到这里,她另取一张纸,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列了上去。 直到月上西楼,这份信才算写完。 公主寄给皇帝的信,自然要八百里加急,一刻也不能耽搁。但不知怎么的,转眼的功夫,那份信就被送到了陆归川手中。 他面色沉凝,不知喜悲,将那封信重新叠好交给身边下属:“送去京城吧!” “遵命!”士兵带着信离开了。 陆府这边,温晗笑把信送出去了,又开始想怎么和陆家人相处这件事。 她依旧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姹紫嫣红,怅然感叹:“夕云,你说我做什么,才能获得陆家人好感呢?” 夕云想了想:“在他们快死的时候,救他们一命?” 温晗笑摇摇头:“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吧!” 不过光是坐在这里想,也想不出个什么来,不如出去探探情况。 她立即带着夕云去外面走走。这一走,还真叫她探听到了个消息。 两个小丫鬟在墙角阴凉处商量着:“近日陇关来了批逃难的流民,你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明儿老太君和两位少夫人还要亲自去施粥呢!” “那辜家小姐呢?” “好像也要去!” 听到这里,温晗笑顿觉机会来了。 第二天,陆府一班女眷正要出发时,温晗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道:“祖母,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吗?” 陆老夫人冷冷道:“与你何关!” 那些收拾东西的下人们也全当没看到她,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 不过这丝毫不能影响温晗笑的好心情,她继续笑道:“也不是完全没关系啦!两位嫂嫂都去了,我不去好像有些失礼吧!” 老夫人冷笑一声:“谁敢责怪公主失礼!” 温晗笑再次默叹:真不愧是陆景枫的祖母。 随即轻轻抿了下嘴唇,轻松道:“没关系,要是马车坐不下的话。我可以让景枫送我过去!” 此言一出,陆老夫人立即甩来个冷眼,但态度已然缓和:“不用劳烦枫儿了,公主随我们走吧!” 温晗笑顿时欣喜不已,刚想跳上马车,又想起祖母还在后面。于是赶紧站在马车边上,殷勤道:“祖母,我扶你上去?” 但老夫人不为所动,只是朗声提醒:“公主,在出发前,老身可得提醒你一句。此行不是游玩,有得苦头吃,你可要想清楚!” 给难民施粥嘛,能有什么苦头,温晗笑又不是没做过。 她欣然道:“祖母放心,我不是那种娇气的女子!” 闻言,老夫人又冷笑一声,转身去了别的马车。 此时的温晗笑还不知道她那笑容背后意味着什么,等她明白时,却已经骑虎难下了。 ......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每逢乱世,百姓们就会避入深山,等到战乱结束,再下山归山。 陇关地处东南,山高林茂,地形复杂,又多毒物猛兽,在兵家必争之地上,属于倒数那一批。用个形容词,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历来王朝更替,这里都打不起来。只在皇帝定下来后,接受诏安即可。因此,这里成了百姓们躲避战乱的最佳地点。 宣宁城是陇关北城,当这里开始热闹后,也就意味着战争就要开始了。 眼下,宣亭城门下聚不少流民。都是听到了点风声就跑过来的,流亡之路还没那么苦,故还有个人样。 陆家赈灾的粥棚已经搭起来了,流民们都派着队,相互说着闲话,等着那锅白粥熬好。 随着锅盖一揭,滚烫的白粥冒着苍白的雾气,烟云缭绕,恍然若仙境。而在那云雾后的仙子,华衣金钗,目色温柔婉转,仿佛庙里供奉的菩萨。 这位流民们争相惊叹的神仙妃子,就是辜家大小姐辜欣妱。 至于温晗笑,她并不在粥棚上。穿过宣亭城,往西走五里路,有一个养猪场。 温晗笑正在那里喂猪! 没错!陆家人都去赈灾了,就她被安排在养猪场,给小猪们喂早饭! 亏她还为了表示平易近人,不准夕云跟来,结果居然是这样! 她一边浇着猪食,一边忿忿怒骂着:“本公主一片真心待你们,你们居然让我来喂猪!吃!吃!吃!最好撑死你们!” 猪圈里正好有只猪拱开了其它猪,霸占一角独自享用着美食。 温晗笑见它那么霸道,更加来气了,把木瓢往桶里一摔,指着它骂道:“呵!一只猪都敢这么霸道!信不信本公主今晚就拿你炖猪蹄汤!” 猪又听不懂人话,自然不知道她的意思。甚至还把其他企图来吃食的猪咬得嗷嗷直叫。 “哈!看样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温晗笑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从猪圈旁抽出一根棍子朝那只霸道猪打去。 但那猪显然是个惯犯,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怕打。甚至嫌弃那棍子挡了自己拱食,随口一咬一拖,再一甩,甚是干净利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6. 家书 对远嫁的女子而言,最珍贵的,就…… 盛国虽然退守青羊关,但庆国付出的代价也不少。于是乎,两国难得平静一段时间。但这平静后面,是更大的风暴。 盛国除了个三皇子,别的将军都可以说是绣花枕头。他们高贵身份,平时看上去还挺好看的。可一到战场上,就会缩在城中喊几句大话。 虽是将军,但对打仗一窍不通。 经过宓河一战,京城这边也明白了这一点。如今太子监国,不得不开始考虑,重新提拔人才。 可有人上去就有人下来,那些士族大家谁愿意让出自己的位子呢。 温衡所有提议,几乎都遭到了群臣的激烈反对。再加上他还是太子,无论做什么,群臣们都可以搬出皇帝来压他。 所以闹来闹去,盛国还是老样子。 就在这时,边关的军情和陇关的书信同一时间到达京城。看着摆在面前的两封书信,温衡一忧一喜。忧的是边关军情不妙,喜的是公主终于平安达到陇关。 然而等他拆开信件仔细一看,却又是一喜一忧。 三皇子温晖在信中说到了陇关的陆归川。当初永阳剿匪,陆家军表现不俗,让人印象深刻。温晖比太子更清楚盛军目前无人可用的境地,便书信太子,提醒他可用陇关陆归川。 如果没有温晗笑那封信,这倒是一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太温衡拿着来自陇关的信,慢慢倒在了位子上。心里才冒出来的希望之火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在公主的信中,陆归川似是重病未愈。这样的话,又怎么能领兵打仗呢! “唉——” 一声叹息消失在空荡荡的房间中。 夜幕降临,朗月当空,孤星寂寥。温衡依旧坐在房中,苦思着盛国的未来。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推开。柳惜颜端着茶盘缓缓走来。一边为温衡倒上热茶,一边说道:“殿下,夜深了,早些睡吧!” 温衡接过她手中的茶水,温柔一笑:“无妨,等我再看几份奏折。惜颜,你不用等我,困了就先去睡吧!” 柳惜颜道:“殿下白日处理朝政,夜里还要批阅奏折,都没说一个困字。惜颜又怎会困呢?倒是殿下如此殚心竭虑,何不找人分担一下呢?” 温衡苦笑一声:“我何尝不想!只是这带兵打仗的事,又不是谁都能做的!” 听到这话,柳惜颜垂眸凝思片刻,缓缓道:“殿下,惜颜倒是知道有一人可为你分担。只是这话不该由惜颜说出来。” “你我二人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温衡说道。 然而柳惜颜还是有些疑虑,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惜颜的哥哥,文韬武略,或可为殿下分忧。” 温衡的脸色沉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柳惜颜见状,立即躬身请罪:“殿下,是妾身失言了!不该过问这些事!” “惜颜也是好心,有什么错的!”温衡面色缓和了些,温柔道,“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那妾身告退了!” 带柳惜颜走后,温衡的脸色更加凝重了。他与柳宏赋相识,怎会不知道他的本事。 可父皇此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重用柳家人。他不得不听。 因而自太子监国起,柳家一脉就他刻意忽视了。不论何事,都被排除在外。 柳逢意看上去倒是毫无怨言,即便上了朝堂说不上几句话,依旧每天按时上朝当个吉祥物。 就连京城人人称赞的柳家大公子,也好像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的样子,从没说去考场上试一试。 一时间,温衡不禁怀疑父皇是不是错了。 人心一旦开始动摇,就不会停下,直至最后,对新的结论深信不疑。 皇帝的病越来越重,天师们来来去去,卜了无数个吉卦,也不见好转。皇后日日夜夜守在龙床边,服侍喂药,没有一刻松懈。 等到温衡来时,皇后正在给皇帝喂药。几个宫女立在旁边静听吩咐。隔着一道帘子,是钦天观新来的天师。据说能通鬼神,说的话特别灵验。 天师装神弄鬼折腾了一番,得到了和以前一样的吉兆。 温衡已经看累了,天师走后,才上前道:“父皇陇关来信了!” “是笑笑!” 皇帝黯淡的双眸中顿时亮起一点精光,他不顾病体衰弱,不断尝试着起身。温衡见状,赶紧走过去将人扶在自己肩上靠着,又把信放他手上。 皇后默默放下药碗,舒心一笑:“这孩子走了几个月,今日才送信回来报平安。定是路上贪玩,耽搁了这么久。” 皇帝一边看着信,一边笑道:“皇后倒是没说错!笑笑居然把送人的礼物都弄丢了!” 温晖跟着说道:“是呀!她还要我们再补一份寄给她呢!清单都给我们列好了。” 这个时候,宫里沉闷压抑的气氛终于消散了些,他们其乐融融,说说笑笑,好似普通的一家人。 然而走出这个房间,国事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起来。 皇帝最终还是没告诉温晗笑京城的事,只是把她想要的东西都准备了好几份,又额外赏赐了些金银珠宝给陆家。 这一趟走下来,就到八月了。 辜欣妱的二叔也回来了,温晗笑特意准备了一番,准备欢欢喜喜送她离开陆家。 可没想到,辜欣妱没送出去不说,还又进来个男的,而且温晗笑还认识。 人生三大喜事之一,他乡遇故知!今儿可被她遇见了。 陆府前院,温晗笑看见来人兴奋不已,连忙冲过去招呼道: “段源策!你怎么也来了?” 段源策微微一愣,望了望前面的陆归川等人,又回首感叹道:“在下也没想到公主居然在陇关!” 温晗笑难得遇见个京城人,即便她与段源策只有一分的关系,此刻也变得十分亲切起来。 “哈哈!我可比你还先来呢!你看,这陇关只有我们两个京城人......” “公主,还有我呢!”夕云小声提醒。 温晗笑听了她的话,又继续说道:“那行!以后我们三个经常聚聚!” 以前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7. 输赢 本公主才不会输呢! 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陆景枫又说,日子久了,人们总会看见她这个公主的好处,然后接纳她。 于是乎,为了加快这个日子,温晗笑天天来老夫人和二位嫂嫂面前怒刷存在感,也不在意她们是什么脸色。 反正,不论她们什么脸色,都影响不到她的好心情。 陆老夫人估计是烦她了,干脆和其他女眷躲进了自己的小院。 然而就算躲进了小院,温晗笑依旧能找来。 老夫人年轻时,女红特别好。有一次她绣的花,甚至引来了蝴蝶。可如今年纪大了,老眼昏花,颤颤巍巍,穿针引线的活儿再也碰不了了。只能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辜欣妱穿针引线。 没多久,辜欣妱就绣完了,还笑着道:“奶奶,你这样看着妱儿,倒让妱儿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位嫂嫂站在许氏身后窃笑几声,随即又道:“这有何不好意思的!” “瞧!这人比绣的花儿还娇呢!” 几句话下来,说得辜欣妱更害羞了,她把绣花往前一推,好声道:“奶奶和嫂嫂们都还没看呢,就说这话!” “那好!奶奶就瞧瞧!” 许氏乐呵呵地拿起绣花,仔细欣赏起来:“倒是娇艳,可惜还是赶不上我以前。” 辜欣妱欣喜道:“那是!妱儿来时就听说,奶奶年轻时绣的花都能引来蝴蝶。妱儿还差得远呢!” 许氏显然很是受用这话,笑容满面道:“不远了,你还年轻,以后会更好呢!” 就在几人说笑时,一尊煞星冲了进来。温晗笑大步走到几人面前,笑道:“祖母,你们在说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一位嫂嫂说道。 温晗笑还是那儿没心没肺的模样:“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吗!” 这样的场景,辜欣妱不论看几次都有些得意。但她还是谦虚道:“公主殿下,适才我和奶奶在说女红的事。想来公主殿下不在意这些,就没必要相告。” 温晗笑可不喜欢她的好心,转而一脸和善地看着老夫人。 但老夫人却拿起绣花,转过去和两位孙媳妇讨论着:“所以我常说,闺女不要看身份,要看人家怎么养!相貌才华,缺一不可。你们看妱儿绣的这花,天下就没几个人比得了!” 温晗笑顿时不乐意起来,身后的夕云更是一声冷哼:“我们公主金枝玉叶,哪能和绣坊里的绣娘比!倒是辜小姐手艺不错,可以去绣坊里寻一份差事,省得赖在别人家白吃白喝!” “你一个下人,哪有你说话的份!”许氏不敢针对公主,只能拿夕云出气。 结果温晗笑眉眼一抬,高傲道:“下人?夕云可是皇宫里的大内侍卫,若论官阶,比你们都要高呢!” 陆老夫人冷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又被辜欣妱拦了下来,好声劝道:“奶奶算了吧,公主身娇体贵,万人之上,不会做这些寻常女子会做的事也正常!” “谁说我不会做!”温晗笑最不喜欢输,特别是还输给辜欣妱。 她一把夺过绣花,随便看了看,嫌弃道:“也没多好看嘛!是个人都做得来!夕云,把针给我!” “啊?公主,你真要试呀?”夕云面露难色。 “当然了!” 她从没碰过这玩意儿,自然不知道有多困难。直到上手了才知道,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人学的! 只见她的脸色从轻松愉快到凝重万分,再到困惑不解,最后沮丧不已。把绣了一半的帕子往桌上一摔,气鼓鼓道:“本公主金枝玉叶,干嘛要做这种粗活!夕云,我们走!” 待人走后,老夫人看着那一团乱麻,冷冷说了句:“就会糟蹋东西!” 不过,温晗笑显然不愿就这么认输。 她小时候做过一些首饰,觉得两件事都差不多。便让夕云准备了一筐针线,打算用一个晚上,惊艳所有人。 然而,老夫人她们还没被惊到呢,她倒是一直惊叫连连。 不是这儿被针扎了下,就是那儿被针扎了下。缝着缝着,针又不知哪儿去了。等她实在没找到坐回位子时,屁股又被扎一下。 夕云在旁边不忍直视:“公主,要不我们就放弃吧!” “不行!”温晗笑断然拒绝,“这样我不就输给辜欣妱了吗!” 可直到天黑,望着那不知所谓的一团乱麻,温晗笑不得不认输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学的嘛!” 一句话抱怨完,手指间又传来丝丝疼意。都说十指连心,她现在可算知道了。 陆景枫经常不在陆府,但每次回来,温晗笑总能整出点动静。 就比如现在,望着那坐在窗前独自生闷气的公主,他走过去悠然道:“这又是谁那么大胆,惹我们公主殿下生气了?” “还不是你请回来的辜小姐!”温晗笑忿然起身,大声道,“她二叔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住陆府?” 说完,还用力拍了下桌子,以示自己的愤怒。结果愤怒还没表现出来,人先疼得啊啊直叫。 陆景枫心底一慌,立即抢过她的手翻来覆去看着:“你怎么了?” 看他这样,温晗笑不禁有些高兴,但还是板着脸道:“还能怎么,被针扎了!” “针扎?”陆景枫有些疑惑。 就算祖母与温晗笑再不对付,也不至于动手吧! 这是陆景枫第一次如此紧张她,温晗笑除了开心之外,也生了些依赖,就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向袒护她的人告状:“她们说我女红不好,我不服气,就回来自己练,结果被扎了好几下。” 陆景枫看着她手上那些红印子,不禁心疼道:“你和她们比这个干嘛!” “那我总得有几样胜过她的地方呀!”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要不然,我怎么争得过她......” 听到这里,陆景枫立即放开了她的手,转而一脸无奈地盯着她:“不是,公主殿下,你怎么净给自己找麻烦呢?难道上次在公主府,臣没和你说明白吗?” 温晗笑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相关记忆,吓得她慌忙退后一步,同时说道:“你不准绑我!” “臣这次不绑你!”陆景枫突然笑了起来,看得人心惊胆战,“只要公主老老实实随臣来。” 温晗笑当然不想和他出去,但不随他走,又怕他做什么。只等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他走了。 然而陆景枫并未对她做些什么,只是把人带到了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8. 中秋传说 喜爱纯洁的巫神最后满身血污…… 中秋佳节,本是团圆之夜。然而今年青羊关的中秋,埋葬了多少团圆期梦。 谁也没想到,庆国居然会在中秋夜发动偷袭。盛军不得不抛却思乡之情,投入血海厮杀中。 不过远方的战火丝毫不能影响陇关的热闹,那些连绵的群山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将战火拦在了外面。 陆府内,陆将军父子时常不归家,留下一帮女眷们,也好像无意过节。外面街道都热闹起来了,府里还是一派冷清。 平日做什么,今日就做什么。 但温晗笑不行! 在宫外独自生活的那段时光,孤单冰冷,使她格外钟爱那些热闹新鲜的地方。 陇关的中秋,她是一定要去凑热闹的。 于是乎,十五这天一早,她就拉着夕云兴高采烈地出门去了。 陆老夫人一天没见她来闹腾,还有些不习惯,问了身边人一句:“那位刁蛮公主呢?” 一位嫂嫂轻声回道:“今日十五,她一早就出去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这么贪玩!哪像新妇!” 辜欣妱坐到她身边,把柔声道:“奶奶,还有妱儿陪你呢!” 许氏回头看着她,怅然一叹。倒是个好孩子,可惜枫儿看不上。 “罢了!罢了!”老夫人缓缓摇头。 谁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而另一边,温晗笑就没那些伤感了。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每家每户窗前都绑着一条彩带,据茶馆里的好心老板说,那是人们在纪念死在巫祸中的亲人们。 摊贩们都在用力扯着嗓子,生怕有哪个顾客听不到。那些精巧稀奇的山亭,是温晗笑在京城里从未见过的。几乎每个铺子里,都堆着一堆刚出炉的月饼。甜甜的香气蒸腾弥漫,使整座城都笼罩在甜蜜中。 陇关的月饼很特别,更像豆包一类的玩意儿。甜甜的、圆圆的,还是白色的。咬一口,就像天上月亮缺了一角。 温晗笑跑了好几家,最终选了香味最浓的一家,给自己和夕云一人买了一袋月饼。 正当她准备享用美食时,那街道转角处,又传来阵阵喝彩。 原来那里有个杂耍班子。表演者都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偶尔表演个惊险动作,引得周围看客拍手叫好。 温晗笑立即拉着夕云去看他们表演。可还没看多久呢,不知谁又喊了句:“打巫祝了!快去打巫祝啊!” 顿时,整条街道都沸腾了,百姓们山呼海啸,如万顷巨浪扑向声音来源。 还在愣神的温晗笑立刻被卷入人群,和夕云分散了。人群实在是太挤太吵,不论温晗笑喊多大声,马上就被更高的声浪淹没。 而夕云那边也一样,周围都是激动的百姓们。她的呼喊连她自己都听不到,更莫说公主了。 不过来陇关这么久,温晗笑已经很熟悉这里了。所以她并不着急,反正自己也可以回家。 等到人群慢了下来,她终于有机会问身边人:“什么是打巫祝呀?” “打巫祝就是打巫祝呀!”那人明显有些不耐烦,说完这句话,就着伸着脑袋往前方张望。 温晗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她又往上跳了跳,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她失落之际,忽然瞥见旁边酒楼二楼阳台上,坐着一个面熟的背影。 她眼睛当即亮了起来,连忙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段公子!又见面了!” 这熟悉的声音传来,段源策心底顿时一紧,回首又是一声苦笑:“公主殿下?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脸色先变了:“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温晗笑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身上哪儿还有个规整的地方。鬓间金钗步摇,摇摇欲坠,乌发丝丝,凌乱不堪,就连衣服都歪七劣八的。 不过她又不能看见自己的样子,自然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她更关心百姓们口中那个“打巫祝”是怎么回事儿。 而段源策这里,无疑是个最佳观赏地点。 她径直来到阳台前,兴奋地向远处张望,丝毫没听到段源策的问题。 段源策无奈,只能追过来再问一句:“公主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吗?” “没怎么呀!我刚才在人群里,可能把头发挤乱了而已!” 温晗笑一直看着远处,还问了句:“段公子,什么是打巫祝呀?” “原来你是想看那个呀!”段源策了然一笑,转身坐回位子,“那你可有的等了!” 温晗笑立即回头,跟着坐在了他对面,一脸好奇:“什么意思?” 然而这时,段源策居然和她谈起条件来:“这样吧!公主殿下,你若看完打巫祝就走,在下便告诉你陇关这些习俗的来源!” 温晗笑想了想,估计那时候活动都结束了,她也该回家了,便欣然同意下来。 二楼下的街道上,人越聚越多,但他们期待的东西却迟迟不来。 段源策看着下面的热闹,反问道:“公主殿下,你知道巫祝吗?” “知道呀!” 段源策有些惊讶:“你知道?” 温晗笑道:“有人和我说过,那些巫祝不就是欺压百姓的坏人嘛!” 段源策放心了些,又问道:“那你知道巫祝从何而来吗?” 温晗笑摇摇头,这个郁秋煞倒是没说。 “巫祝原本是那些能与巫神交流的人,百姓们信奉巫神,自然敬畏巫祝。” “这么说,巫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不免有些嫌弃,可段源策却是一笑:“那不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温晗笑看着他。 段源策把目光转向了青穹中的皓月,缓缓说道:“陇关自古以来,流传着这样一则传说。月亮上住着一位巫神洗月,每当满月照耀大地,巫神便会降临人间。巫神喜欢纯洁之物。心思纯洁之人若跪在满月下乞求,巫神一定会在满月消失前,满足他的愿望。” “百姓将那些纯洁之人奉为巫祝,期望他们能与神灵沟通,庇佑凡间。然而在巫祸之时,这则唯美的传说,就成了百姓们的血腥噩梦。” 说到这里,他回首一笑:“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巫祝乞求的,究竟是不是百姓们期望的呢?总之,巫祝们在满月下跪了一整晚,也只收获了几滴秋露。” “于是他们开始在中秋月圆之下,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9. 烟火和月色 烟花流光下,人心皆有所想…… 夕云和公主走散后,就被人群挤到了另一条街上。她冲不开人群,只好退了出去,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 这里黑压压一片,没有人迹,也没有灯火。远处传来依稀欢笑声,更衬得此地寂静。 她走着走着,便察觉一丝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硫黄味儿。按理说今日是中秋,不可能是雄黄酒。 可如果不是酒,那就只能是火药了。 夕云顿时警觉起来,几步跃上房顶,顺着味道来源一路追去。 在城中笑语消失的地方,是一片荒地,荆棘丛生,野草疯长,比人都还高。那些矗立在野草中的断壁残垣,正无声地告诉每一个过路人,曾经此地有多繁华。 而今,只剩了些烧不掉的泥巴墙,和一条一丈宽的青石路。 那条路显然还有人走,路上杂草并不多,还有被车碾过的痕迹。 夕云立在路口犹豫了番,还是走了进去。可她还没走几步呢,便听“咻——”的一声,一只利箭从草丛中射来。 幸得她反应快,闪身躲过暗箭,随即抽中腰间软剑。正欲对敌时,又听空中响起一声轻笑:“夕云姑娘,你来我家作何?” 她闻声回首,只见冷夜荒草中,郁秋煞提着一盏暖灯立在青石路上。笑容温润谦和,像是哪个鬼故事里走出来的书生。 但夕云很清楚,这个书生可不像面上那般温良无害。她没有收剑,而是冷冷问了句:“这是你家?” 郁秋煞垂眸一笑:“夕云姑娘误会了,这里是孤魂野鬼的家!” “这么说你就是鬼喽!”夕云眼睛一亮,抬着眼眸嘲笑道,“我就说嘛!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像你这般虚伪谎话连篇的人!原来是这荒草坡里的一只色鬼呀!” 郁秋煞道:“在下若真是一只色鬼,现在就该轻薄夕云姑娘了。” “你敢!”夕云面色骤厉。 “在下确实不敢!”郁秋煞谦逊十足,往旁边一站,又道,“不过在下的家就在不远处,夕云姑娘既然来到了这里,不妨进去坐坐吧!” 夕云才不想去他的家,但想到那丝神秘的硫黄味儿,便把剑一收,朗声道:“去就去!” 可走着走着,她就有些后悔了。 郁秋煞提着灯步履悠悠,俨然饭后散步的样子,又不说话。这也导致她走快了,就会落下郁秋煞。可若随着郁秋煞的步子慢慢走,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寂静的青石路上,草丛里的虫儿在不停的鸣叫着,叫人更别扭了。似是为了祛除心中那份不适,她望着黑暗中的残垣,朗声问道:“这里以前有人住吗?” 昏黄的灯火给郁秋煞面上添了一分暖意,使得说出来的话也没那么冷了:“这里以前是旧城。当初陆将军攻破城门时,巫祝放了一把火,企图同归于尽。可惜,那把火只烧掉了他们自己。大火后,这里就荒废了。百姓们搬去了现在的都城。” “诶?这么说的话,这里也没废弃多久喽?” 夕云有些意外,陇关巫祸距今不过十余年,可荒草荆棘已经抹去了绝大部分人类痕迹。再过十年,等那些残垣塌了,谁又能知道,在那片荒草之下,曾有过多么热闹的城。 郁秋煞叹道:“是呀!一夕间,一城灭。一夕间,一城起。说不定哪天,兴阳也是荒草萋萋呢。” 夕云心神一紧,没好气道:“喂!小心说话!” “在下失言了!”郁秋煞微微颔首,随即停在一所大宅前。 “夕云姑娘,这里就是在下的家了!” 黑魆魆的夜色下,一座完全由石头建造而成的宅子落在二人眼前,散发着隐隐寒意。 夕云不禁感叹:“你家还真是特别呀!” “多谢夕云姑娘夸赞!” 郁秋煞说完,大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一瞬间,橘黄的暖光从大门里倾泻出来,驱散了门前一方黑夜。 一麻衣老者佝偻着身子从门内走出来,颤颤巍巍道:“公子,你回来了!” 他估计眼神也不大好,等走进了才看见郁秋煞旁边的夕云,还被吓了一跳:“呀!公子这位是?” “夕云姑娘,公主的贴身侍卫。路上偶遇,特请她来喝杯茶。” 郁秋煞说完,老子立马热情起来,邀请夕云进去坐坐。 踏进郁家大门,更浓烈的硫磺味儿扑面而来。夕云忍不住微微皱眉。 然而这转瞬的不适却被郁秋煞看去了,趁老者下去端茶的功夫,他问道:“夕云姑娘莫要嫌弃!” 夕云一屁股落在主位上,双手一抱,朗声道:“嫌弃什么!” 郁秋煞默默坐在了客位,耐心解释:“郁家以做烟花为生,一向远离闹市,就是怕今日这状况。由于家中工人不小心,出了错。幸好领班发现及时,只走了气味,没闹出更大的祸患来。” 夕云斜着眼觑他,明显有些不信:“你一个将军,家里是做烟花的?” “夕云姑娘不信?” “你自己信吗?” 烛火微微晃动,两人相顾无言。就在此时,一个小厮端着茶水过来,给二人递上茶水。 郁秋煞瞥了眼那个小厮,转头止住了正要饮茶的夕云:“夕云姑娘,若不行,可随在下前来!” “什么?去哪儿?”夕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郁秋煞拉着走了。 她有些生气郁秋煞的冒犯,正要开口骂几句,但郁秋煞先她嘱咐小厮:“去把仓库里那些旧物拿出来用了!” 小厮一直低着头,不见神色,此刻也没有犹豫,转身快步离去。 二人来到院中,夕云终于找到机会,使劲儿甩开他,厉声道:“喂!你要干什么!” 郁秋煞看向漆黑的夜空:“夕云姑娘,你看!” 话一落地,就听“嘭”的一声,一道光束窜入云天,炸开一朵斑斓烟花。刹那间,原本广袤无垠、黑暗深邃的夜空里,迸发出无数明星。可转瞬,这些明星又消失在夜空中。 紧接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天空炸响,开出满天的繁星,与最高处的朗月遥相呼应。 看着这片熟悉的烟火,夕云的思绪回到了京城。那个时候,他们三人坐在半山腰的石阶上,下方京城里烟花星落如雨。 如今烟花相似,人却少了一个。她不由得叹了句:“可惜胥咏年不在!” 郁秋煞身影微顿,回首问道:“夕云姑娘可是想念胥公子了?” “谁想他了!”夕云断然否认,随即看向郁秋煞。 她本想从郁秋煞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烟花流光下的郁秋煞居然还挺好看的! 这个念头一出,她立马慌得移开目光。又为刚才的举动而心烦,没好气道,“算了!我管你家是干什么的!回去了!” 说罢,便不顾身后人的挽留,大步离去。 然而在夕云走后,黑暗中慢慢显出三个人影。而这三人正是当初酒楼上那三人。 他们是郁秋煞军中部下,中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0. 夜遇女鬼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都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这话放在温晗笑身上,那是一点儿也没错! 寒夜沉沉,天街寂寥。温晗笑正哼这小曲儿蹦蹦跳跳往家走呢,结果前面暗夜中忽然冒出一个飘飘然然的红色丽影。 然而还未等她看个明白,那道红影就朝她飘了过来。 顿时!温晗笑就觉得自己见鬼了,“啊——”的一声,吓得调头就跑。可她实在太慌张了,还没跑几步呢,就被自己绊倒在地。 紧接着,那道红影也飘过来了,但红影也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被温晗笑绊倒。 刹那间,两道尖叫同时响起,双方都以为自己见鬼了,手脚并用往各自身后爬去。 等到两人空出一定距离后,她们才停了尖叫,仔细打量对面是人是鬼。 说实在的,以她们二人的穿着打扮,放在这黑沉沉的夜色里,还真像两只无辜枉死的冤魂。 温晗笑率先开口:“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倒是你,这样一副打扮,是人还是鬼?” 对面女子颤着声音,就快要哭出来了。 温晗笑立即放心了,连忙往女子身边爬过去,兴奋道:“我也是人!” 可她这一举动,却把对面女子吓得不清:“你是人怎么会在地上爬!” “我也会走的!” 温晗笑赶紧站起来,提起裙摆向女子展示自己的双脚,以示自己是个人。 女子看她蹦来跳去的模样,终于放下了戒备。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叱骂声,明晃晃的火光从街角出现。 温晗笑还在好奇呢,回头就见女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那群人定是来找女子。看女子吓成这样子,那群人定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温晗笑心中正义感油然而生。走过去一把拉起女子,笑道:“你跟我来!” 现下女子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随温晗笑离去。同时默默祈求,眼前女子真是一根能救她性命的稻草。 ...... 陆府内,厅堂里还亮着灯。陆老夫人坐在堂上,身边是两位孙儿媳,明氏与杨氏。 “祖母,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氏劝道。 老夫人冷哼一声,语气中有些怒意:“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她在京城都学了些什么!” 杨氏跟着劝道:“祖母莫气,公主毕竟年纪小,贪玩些也正常。您先去休息吧,我们继续在这儿守着。” 明氏与杨氏虽然不喜欢公主,但也不是那种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再说人是陆景枫亲自带回来的,她们就算一万个讨厌,也不得不想着她的好。 老夫人摇摇头,叹道:“罢了,罢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在坐在原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下人忽然来报:“老夫人,二位少夫人,公主回来了!” 三人听到这消息都有些开心,却没能注意到下人语气中的为难。待她们见到温晗笑的模样,脸上那点喜色顿时消散无踪,转而剩下一片怒意。 “你去哪儿了!怎生这副打扮!”老夫人冷声质问。 温晗笑怎么也没想到,她们居然会守着她回来,不禁转过身苦笑一声。再回首佯装无事道:“我去街上玩了,街上人多,挤来挤去的,就这样子了。不过没关系,我这就去收拾收拾,绝对不会丢了陆家的脸!” 说罢,就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夕云和陆景枫都不在,她还是收敛些为妙。再说,还有个人在等着她呢! 老夫人看着她逃走的背影,无奈一叹:“算了,回来就好!我们也去休息吧!” 然而温晗笑这边就不好休息了。她直接让女子和自己一起睡,女子起先还有些犹豫,可耐不住她盛意相邀。 温晗笑还想和女子说几句睡前悄悄话,但女子只说了自己叫云丽娘,是千原人士,然后就睡着了。 “难得我还想问问你京城的情况呢!”温晗笑有点失落,翻个身子跟着睡去了。 夜深后,夕云也回来了,惊了一众陆府守卫。 之前天黑公主回府时,守卫们没仔细看,还以为她身后那道红影就是夕云,就放人进去了。 可现在,居然又来一个夕云姑娘!守卫们顿时意识到不对。 次日一早,温晗笑还在想怎么继续隐藏云丽娘呢,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敲门人是夕云,她声音有些着急:“公主,你醒了吗?” 温晗笑没多想,直接推开了房门。可迎接她的,除了夕云,还有陆府一班丫鬟婆子、管家侍卫,甚至许氏等人都来了。 众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温晗笑顿时有些心虚,干笑道:“各位有事吗?” 夕云直接跨进房门,看着坐在床边的女子,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虽然知道人是公主主动带回来的,也必须要审问清楚。 只是她一进来,陆老夫人等也进来了。因为男子不方便,所以管家等人还守在院子中。 不过那几个跟着进来的婆子明显不是等闲之辈,个个气势汹汹地瞪着云丽娘,就等老太君一句话,把人拖出去扔了。 云丽娘也被她们吓到了,慌忙起身行礼:“小女子丽娘,千原云氏,拜见各位夫人,小姐!” 温晗笑赶紧挡在她身前,为她说话:“夕云,祖母,位嫂嫂,还有大家,你们不用担心!昨夜我见她在躲一班坏人,心有不忍,就带她来陆府藏着了!” 老夫人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说道:“既然是公主带回来的客人,陆家自该好生招待,何必躲躲藏藏!” 温晗笑小声嘟囔:“我那不是怕你不待见吗!” “什么?”老夫人问。 “没什么!”温晗笑赶紧摆摆手。 最后,云丽娘还是被那几个婆子带走了,不过她们并没有把她扔出陆府,而是换了一个房子住着。 温晗笑和夕云说了些昨夜分开后的见闻,便想去见见云丽娘,向她打听一下京城的事。 夕云本想告诉她昨夜闻到的硫黄味儿,可把这事说出来,就不得不提到郁秋煞,所以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公主去往云丽娘那边。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陆府里好像又来了客人。温晗笑走到半路见辜欣妱带着一脸喜色去往前院,不禁有些好奇,立即改了主意调头跟过去。 那位新来的客人正是辜劭,也就是辜欣妱的二叔。他就是一副普通商人的打扮,锦衣绸缎,下巴蓄着短须。 “二叔!”辜欣妱徐步走来,难掩面上欣喜。 “妱儿!”辜劭眼睛都亮了几分,笑道,“你在陆府可还习惯?” 她又来到辜劭身边,看着陆老夫人等人悦然道:“当然习惯了!奶奶和嫂嫂们都待我很好!” “奶奶?难怪你不想来二叔家,原来是在这里安家了!” 辜劭随口一句调笑,惹得她立即红了脸。 “二叔!你别乱说话!”辜欣妱小声埋怨道。 老夫人跟着笑道:“哎!你二叔可没乱说话。我呀!还真想认妱儿做孙女呢!届时可不就是一家人了!” 但辜欣妱并不想以这种方式成为陆家人,脸上笑意都勉强起来。 幸好辜劭是为另一件事拜访陆家的,此刻便引开了话题:“今早我听说府上侍卫在寻找千原人?” 老夫人身后的明氏说道:“昨夜公主带回来一个女子,叫什么云丽娘,听说是千原人士。想来与家人走散了,便帮着她在城里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家人。” 辜劭立即道:“是了!小人昨夜家中也走失了一位新纳的小娘子,就叫云丽娘!” 老夫人了然:“原来是辜家的人!既然辜二爷来了,不如就将她带回去吧!”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解决时,大门前忽然传来一声:“等一下!” 温晗笑领着夕云昂首阔步来到众人面前,朗声道:“人是我带回来的,就算要走,也得通知我一声吧!” 辜劭没见过公主,但敢在陆府嚣张的人,除了公主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他立即起身一拜,随即说道:“公主殿下,丽娘确实是我府上的人,不信的话,你大可请出丽娘,一问便知。” 陆老夫人有些不满温晗笑的态度:“咋咋呼呼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来人!去把丽娘请过来!” 毕竟是陆景枫的祖母,温晗笑权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1. 会做菜了不起呀 家人再差也是家人,客…… 不管怎么说,云丽娘暂时就留在了陆府。虽然这是个好结局,但温晗笑却开心不起来。 她还惦记着两位嫂嫂的话,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气到了祖母。 人呀,只要心里有了点愧疚,那这件事就忘不了了。 温晗笑也是如此,她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自己很过分,最后干脆成了十恶不赦、无情无义、仗势压人的蛇蝎毒妇。 夕云不禁感慨:“公主,我们不就是在外面多玩了会吗?不至于吧!” “不管至不至于,总归是我有错在先嘛!” 温晗笑有些沮丧,她靠在一棵大树上,前面是陆景枫为她摘并蒂莲的荷塘,大树后面是一条林荫小道。 此时荷花已经凋谢了,荷叶依旧挤挤挨挨,却不复夏日的葱郁和娇嫩,边缘微微泛黄,无精打采地倒在水面上。 树上几只秋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吱哇吱哇乱叫个不停,搅得人心烦意乱。 因为心里的愧疚,温晗笑不是很想见陆老夫人。奈何她们还要一起吃晚饭呢! 餐桌上,老夫人显然没什么胃口,明氏和杨氏都在劝她再吃几口。 辜欣妱好声道:“奶奶,可是饭菜不合你胃口?” 老夫人叹道:“天天都是这几道菜,有什么合不合胃口的!” “奶奶这话可就错了!今儿有道菜,你和二位嫂嫂绝对没尝过!” 辜欣妱说完,秋芙便端来一盅药膳放在许氏面前,还补充道:“我家小姐听说老夫人近日睡不好,亲自做了一碗安神养胃汤,老夫人,您尝尝看?” 那碗汤香气扑鼻,光闻味道,就让人胃口大开。刚才还说要放碗的陆老夫人立即让人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待喝过几口后,又赞不绝口,还要二位孙儿媳也跟着尝尝。 杨氏尝完那汤,跟着赞叹道:“真没想到辜小姐还有这等手艺。将来哪个男子娶了你,怕是有享不尽的福气!” 辜欣妱微微垂眸,羞怯道:“嫂嫂,你别取笑我了!” “这哪是取笑哦!这是夸你呢!”明氏笑道。 陆老夫人看着眼前的汤碗,突然感叹起来:“唉!景枫的娘也有着一手好厨艺,特别是她那碗西林宝塔,最得我中意!可惜她后来走了,这陆府的厨子是越做越无味了!” 眼见气氛越来越伤感,辜欣妱适时握住老夫人的手,安慰道:“奶奶,以后就由妱儿为你做药膳吧!” 此话一出,几人再次笑了起来。她们是其乐融融了,但一边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温晗笑就有些不好受了。 她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忍不住说道:“是呀!辜小姐手艺这么好,不如就在陆府当个厨娘吧!” “公主殿下!”老夫人的语气沉了下来,“辜小姐可是陆府的客人!你身为陆家三少夫人,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温晗笑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没好气道:“是呀!本公主就爱无理取闹,怎样!” 说罢,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便叫上夕云,干脆离开了这个让人心烦的地方。 其实她也不想生气的,但她实在受不了辜欣妱。仔细一算,她今年就满18岁了。而这将近18年的岁月里,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像辜欣妱这种人。 温柔娴静、知书达理、细致耐心,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就连陆府里的下人们也觉得辜小姐和蔼可亲,温柔大方,比她这个正牌的三少夫人不知要好上多少倍。有些下人更是为辜欣妱不平,跟着对她不冷不热的。 然而这样一个人,偏偏对她阴一阵,阳一阵的,仿佛有什么过节。 可仔细想来,她俩还真有陆景枫这个过节。但事情已成定局,辜欣妱有必要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处处刺激她吗? “唉!中秋过了,兴阳也该结秋霜了吧!” 温晗笑坐在凉亭里,双手搭在围栏上,望着满池残荷感叹。 她又想到了辜欣妱,可实在想不明白,只能询问夕云:“夕云,要是有一天,你也爱上了驸马,你会怎么做?” “啥?”夕云脑子里不是疑惑就是感叹。她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我会爱上驸马?” 温晗笑回首说道:“不管会不会,现在是假设!假设!你会怎么办?” 夕云一派坦然:“不怎么办,就现在这样喽!” “为什么?”这下轮到温晗笑不解了。 “因为在夕云心中,公主殿下永远是最重要的!这份重要,不仅有感情,还有道义、责任!” 夕云认真道:“我爹说过,天大地大,都没‘义’大!公主,天下有很多东西都比感情重要。所以就算有一天,夕云喜欢上了驸马,那也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刹那间,温晗笑恍然大悟。她的一生,何止爱情?又何必为一个辜欣妱而苦苦纠结。 “夕云!”她骤然起身,开心一笑,“我们走!” “公主,去哪儿?” “厨房!” “什么!” ...... 另一边,温晗笑走后,饭桌上就安静了许多。陆老夫人拍拍辜欣妱的手背,安慰道:“公主金枝玉叶,是要刁蛮些。妱儿,你莫要见怪。” “没事儿,奶奶,妱儿不在意!”辜欣妱模样温顺,看得人十分欢喜。 老夫人亦是欣慰,和两位孙儿媳相望一眼后,又问道:“妱儿,还有一件事,奶奶想拜托你!” 辜欣妱面色一喜:“奶奶,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老夫人道:“就是那云丽娘的事。你也知道公主刁蛮,定不会让云丽娘走出陆府。奶奶也知道你二叔想找个贴心体己的人,陇关也有不少貌美女子,都是清白人家。你可否去劝劝你二叔,莫争那克父克母的讨嫌货儿。奶奶亲自为他牵红线,给他另寻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子。” 辜欣妱的笑容渐渐消失,抽回了自己的手,慢慢问道:“奶奶,你想让我去劝我二叔,放弃云丽娘?你可知,此事是公主不对?” 老夫人为难起来,一边的明氏赶紧道:“公主确实不对!但你也知道,公主闹起来,事情就不得了了!” 杨氏也跟着说:“是呀!妱儿,你大度,就帮着劝劝你二叔吧!” 她们还在好声好气劝着,可辜欣妱早没了之前的喜悦。是了,她们也在为公主说话。 明明面上嫌弃公主,明明嘴上说着喜欢她。可最后,她们还是在为公主说话。 直到这一刻,辜欣妱终于明白过来。在她们眼中,那个讨人嫌的公主才是一家人。而她,不论把事情做的多么完美的她,永远都是一个受人喜欢的客人! 可为什么! 辜欣妱直直看着老夫人,眼前人白发苍苍,面目慈祥。可她却莫名觉得恶心,细声答道:“奶奶,两位嫂嫂,妱儿明白了。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2. 做饭 菜好吃,但不好做。 根据菜谱上的描述,这西林宝塔,倒是和京城里的宝塔肉有些相似。作为公主,温晗笑自然是尝过这道菜肴的。 然而吃过并不代表会做,她信心满满,临到头来,连那些香料都不认识。幸好还有个夕云在旁边解释一二。否则,她真就把醋当酱油、把糖当盐用了。 不过,夕云的刀工显然赶不上她的剑招。好好一块肉,愣是被她切得惨不忍睹。至于温晗笑,连刀都没拿过的人,就更没指望了。 最后,夕阳落山,厨房里能被糟蹋的食材都被她们糟蹋完了,只剩满屋狼藉。而她们却连道炒青菜都没做出来。 准确的说,她们唯一成功的事,就是把火生起来了。而这一件事,还完全是夕云的功劳。 夕云看着狼狈不已的温晗笑,不禁有些心疼:“公主,要不我们还是叫别人来吧!” “不行!我今儿就不信,我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连个富家小姐都比不上!”温晗笑和面前那堆五花肉杠上了。 夕云无奈一叹:“你还在惦记辜小姐的事呀!” 温晗笑把刀往案板上一砍,断然否决:“谁惦记她了!” 说完,她的语气又弱了下来:“我只是希望......” 她只是希望,陆景枫的家人们,能看见她的优点。另外,她也想向陆老夫人道歉。 “唉!” 她用一声叹息,结束了未说完的话。 明明喜欢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可结婚成家却这么麻烦。 可没想到,在她叹完后,身后又响起一声叹气。这明显不是夕云发出来的,温晗笑立即转身看去,只见陆景枫靠着门前,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灿烂的光辉,使得整个人都如同脸上笑容那般灿烂。看得温晗笑一时失神。 待她反应过来后,又意识到屋里的狼藉,立即慌乱起来,偏生还要面子,强装无事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景枫抱着双手,悠哉踱步而来。一边走,还一边看着那些宰得乱七八糟的菜。 “下人们说,厨房出了点意外,可能吃不上晚饭了,故臣来看看,是什么意外!” 等走到温晗笑面前,他冷嘶一声,悠然道:“这还真是一个意料之中的意外呀!” 温晗笑骤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喂!你什么意思!我这不是才学嘛!肯定没那么容易喽!你要是不服,有本事,就自己来做!” 她只是想为自己解释一番,却没想陆景枫居然真拿起那本菜谱钻研起来。 “倒也不难!”陆景枫放下菜谱,转而盯着她。 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忍不住问道:“你看我看嘛!” 此时,温晗笑还有点生气,说完话后就把头甩到了另一边。然而陆景枫却把她的小脑袋扳了回来。 陆景枫是极少碰她的,像今日这般亲昵之举,那更是做梦都不会梦到的事。 温晗笑愣住了,任由陆景枫托着自己的下巴。他笑容轻浅,指尖轻轻从她脸上划过。就像一支柔羽,在她心上挠来挠去。 挠得她脸色越来越红,耳根越来越烫,就连心里也痒痒的。 “好了!”陆景枫终于松开了手。 温晗笑顿时如遇大赦,立即后退几步,不敢再看他。可陆景枫却看着她笑了起来,还转头笑道:“夕云姑娘,你也来看看!” 夕云还在莫名其妙呢,可走上前来看见温晗笑后,忽然噗嗤一笑。可能是觉得自己不该笑出来,转眼就收了笑容,假模假样地对着陆景枫斥责道:“驸马,别太过分了!” 他们这番怪异的举动顿时激起了温晗笑不妙的预感,她立即跑到水缸边,借着模模糊糊的水中倒影,终于明白了他们二人在笑什么! 那该死的陆景枫果然没安什么好心!居然把她脸上的黑灰画成了几道胡子! “陆——景——枫!” 温晗笑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那圆嘟嘟的脸蛋,水灵灵的圆眼睛,再加上脸上那几根黑胡须,更像一只生气的猫儿了。 “哈哈......” 陆景枫笑得更大声了。 而温晗笑却是气得不行,一边追着他打,一边叫嚷道:“陆景枫!我要诛你九族!” 当然,就凭温晗笑那点儿力气,是决耗不过陆景枫的。所以最后,又是她累的气喘吁吁,靠在夕云身上大骂陆景枫是个无赖。 至于陆景枫则好声回了句:“你再骂一会儿,陆府上下今晚就真得饿肚子了!” “饿死你得了!” 温晗笑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些心虚。想来那些做饭的厨子们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不愿进厨房的,这才导致陆府上下都得饿着肚子睡觉。 于是,她便要退出去,把这厨房让出来。 可等她走到门口了,陆景枫还不见动静。她忍不住回首说道:“喂!你还楞在哪儿干什么!” 陆景枫拿起一把绿油油的青菜,好声笑道:“做菜呀!公主殿下,你不是想学吗?” 温晗笑觉得有些可笑:“什么?就你?教我?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有菜谱吗?虽然可能没我娘做的好,但也能吃下去!” 听到这话,温晗笑立即认真起来,退回去问道:“这菜谱是你娘写的?” 陆景枫面上倒是无所谓:“是我娘写的。祖母只爱吃我娘做的菜,我娘病重后,自知痊愈无望,便写下了这菜谱,让后来人做给祖母享用。可没想,我爹并未再娶,整个陇关也无人能做出这些菜肴。” 做一道菜很简单,但想见一个人很难,特别是那人已经死去。那些菜肴不论多美味,都不是过去的味道了。 温晗笑顿时有些伤感,也不好意思再嘲讽陆景枫了。便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看他怎么做。 大概陆景枫是真的想教她,每做一步,就要回头和她说上一句。教她如何洗菜切菜、认识香料、清理案板。告诉她如何分辨白糖和盐、醋和酱油...... 不过,老师讲得再仔细,学生资质跟不上,那也没办法。很显然,温晗笑就不是一块能做菜的料儿。 分不清白糖和盐、酱油和醋都是小问题了。居然还想着把手指伸进油锅里试试油温,幸亏陆景枫及时阻止。就连切个菜,都看得人心惊胆战,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就切自己手上了。 最后,看着灶台上的两盘炒青菜。一盘色香味俱全,一盘就像从地狱的油锅里刚捞出来死不瞑目的冤魂。 夕云实在没勇气尝温晗笑那盘菜,只能好声鼓励道:“没关系!公主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 “可他也是第一次做!”温晗笑指着陆景枫,心里越发不平。 在世人眼中,做菜那是女子最擅长的事。而她居然连这一点,都输给了陆景枫。 这怎么能叫她服气。 温晗笑气鼓鼓问道:“你是不是以前练过!” “没有!”陆景枫回答的很干脆。 可温晗笑却是不信:“凭什么!我连做菜都输给你!” 再想到那碗药膳,仿佛天下间,就她什么事都做不好。 陆景枫有些无奈:“公主殿下,这有什么可比的?” “当然有!我是女子,我应该比你更会做菜才对!”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陆景枫端起自己的菜,呈现在她面前,坦然笑道,“谁擅长什么,是靠天赋和后天的努力,可与你是男是女没关系!”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温晗笑,反而是他那轻松的笑容,狠狠刺了温晗笑一剑。自己努力了一下午,却不如别人随手一挥。 “那我不管!你们一个二个都会,凭什么就我不会!”她耍起了无赖,模样却有些委屈。 陆景枫终于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对,悄然来到夕云身边,小声问道:“你们今天遇见什么事了?” 夕云思考片刻,就把辜欣妱做药膳的事说了出来。 陆景枫听完,终于正经起来:“笑笑,你没必要和别人比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比吗!” 温晗笑突然叫了起来,她是看不得辜欣妱游刃有余的模样,可她更讨厌自己,什么都比不过别人的自己。她本来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可想到陆景枫,她又不得不在乎辜欣妱的一举一动。 她想要陆家人像喜欢辜欣妱那般,喜欢自己。可她总是触碰到别人的逆鳞,落得个自己和对方都不快的下场。 一想到这些,她越发委屈了,对着陆景枫忿忿抱怨:“我本来做任何事,只做一次,不成功就会放弃。可这菜谱上的菜,每一道我都做了三遍。你猜我为什么要做三遍?是因为你呀!” 话一落地,三人都惊住了。 温晗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3. 月下迎客 贵客到来,自然要隆重接待。…… 中秋节过去不久,天上月明如昔,照得满城亮堂。唯有远处的树林子,因为树冠挤挤挨挨,透不出一丝光亮来。 无论什么色彩,都被浓稠的黑色吞噬,只有草丛里的秋虫唱着最后的歌谣。可忽然间,就连虫儿也没声了。 那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随着一片落叶飘下,几弯新月骤然出现在林中,逐渐围城一个圆。那是一把把弯刀,不像出自燕国的武器。包括手持弯刀的人,也不像是正常的百姓。 再说也没哪个正常的百姓,会深更半夜在树林子里游荡。 被弯刀护在中间的男子朗声道:“阁下既然发现了我们,何不出来打个招呼?” 陆景枫从树后面缓缓走出,略带歉意一笑:“抱歉,惊扰几位了!” 那男子回道:“倒是说不上惊扰,只是阁下身上的味道,实在无法忽视。” 废话,那么大的油烟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酒楼搬林子里了。 陆景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虽然看不大清楚,却还是叹了口气:“时间匆忙,未来得及更衣,唐突了!” “阁下何事如此急切?”那男子并没感知到其他人,故而语气轻松不少。 陆景枫好声道:“恭迎远客,自然急切。那么,诸位从庆国远道而来,拜访我陇关又是为何事呢?” 对面黑暗中的人不再发声了,陆景枫又道:“银月弯刀,血染素布,厉罗族人向来只保护庆国皇族。这位贵客,你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贵呀!” 话一落地,那些如月般的弯刀就齐齐飞来。所有知道他们身份的人,都得死! 那些厉罗刺客招招狠辣,没有半分手软。而站在刺客身后的男子,脸色却越发凝重。 正如陆景枫所说,男子的确是庆国皇族,还是庆国太子——石宸! 夜色漆黑,石宸虽然看不清局势。但也能从声音中判断,厉罗刺客奈何不了对面的人。 难怪不得,对面那人敢孤身迎战! 眼下越纠缠,越是不利。石宸毫不犹豫得转身离去,他不在乎那些厉罗刺客,都是一些工具,坏了再取一批就行了。 刺客们知道自己成了弃子,可他们不仅没有愤怒,反而越加勇猛,不断阻碍着陆景枫,直至最后一个人死去。 陆景枫身上的味道被更浓烈的血腥味掩盖,他追上了石宸,却没想又遇见了一波刺客。 而这时,双方都走出了那座树林,来到了月夜之下。清冷的月光落在陆景枫身上,映得他剑上的血迹格外鲜红。 看着那尊月下的笑脸罗刹,石宸终于没法轻松了,轻声叹道:“杀人是陇关的待客之道吗?” “七十二人!” 陆景枫脸上还是那亲和的笑容,好声道:“你一共杀了我七十二个手下!” 说完,他又环顾一圈那些厉罗刺客,最后目光定在了石宸身上:“按照一命抵一命的说法,怕是贵客你,都走不了了!” 月光虽然朦胧,却足以让人看清对方脸色。石宸也明白过来,若不处理掉面前人,他就得退回庆国了。 不!说不定他连陇关都出不去! 无边月下,危险的杀意碾碎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唯余死寂。刹那间,刺客行动了。他们如黑夜中游窜的鬼魅,迅疾无声,只能看见道道寒光闪过。 可是人间的鬼魂是奈何不了地狱的罗刹的。 石宸加快了逃离的步伐,他出来时,一共带了三十二位刺客。前番处理追踪,折损十三。目前阻止陆景枫的,就是剩下的所有刺客。 庆国皇族都不会武功,若他不能在刺客死光前逃离,那真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由人宰割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独自行动,原本寂静的夜,也成了一只吃人的兽,仿佛随时都能把他吞下去。 等到陆景枫解决决那些厉罗刺客后,已不见了石宸踪迹。他微微皱眉,挥剑甩去血渍,缓步悠然离去。仿佛刚才的厮杀不过是一场游戏。 次日一早,陇关所有的城门都戒严了。人虽然能进来,但想要出去,就非常麻烦。几乎要把你祖宗十八代盘问清楚。 不过这城池外面的事,对处在陆府中的温晗笑并没多大影响。她早早起来,心情也很好。破天荒的,还要去和陆老夫人请安。 然而她还没走过去,就看见了辜欣妱,瞬间的功夫,好心情荡然无踪! 辜欣妱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辜欣妱的二叔,辜邵。 “糟了!云丽娘!” 温晗笑大惊失色,她怎么能忘了,辜邵今天要来接走云丽娘的! 按照陆老夫人的性子,云丽娘肯定会被交出去。 想到这里,她再也平静不下来。与其在这里等着辜邵接走云丽娘,还不如立即行动把云丽娘送出城。 “夕云!” “公主,何事?” 温晗笑快步走去:“我们去找云丽娘!” 然而温晗笑再次失算了,辜邵今日并非为云丽娘而来。而在前厅里接待他的,居然是一向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陆将军。 辜邵拒绝了陆府管家亲自端来的茶水,态度十分冷淡道:“陆将军,当初是你亲自来到辜府,说想与我辜家联姻。我们辜家才会全力支持陆家。如今联姻之事作罢也就算了,就连妱儿在你家住几天,也受尽委屈!你们陆家可真是会记恩呀!” 陆将军虽然没陆景枫的好脸色,语气却平和不少:“辜二爷,联姻作罢,实属意外。至于辜小姐在陆家受委屈,那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哼!”辜邵冷哼一声,打断了陆将军的话,冷冷道,“什么误会!不过是过河拆桥!” 听到这话,陆将军也不再客气了:“辜二爷!说话还是小心些为妙!” 辜欣妱立马跟着劝道:“二叔,陆家上下待我都很好,我哪有什么委屈!” 辜邵虽然有些怕陆将军的脸色,却还是劝着辜欣妱道:“妱儿,你是什么性子,二叔还不清楚?你待别人好,别人只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4. 庆国太子 任性是有代价的,可她知道的…… 温晗笑四人演得好好的,就快要混出城门时,却没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等一下!” 石宸并未回首,而是小声道:“可惜,离城门就差一步了!” 温晗笑听了这话,立即大声道:“夕云!拦住他们!” 说罢,便拉起云丽娘往外冲去。 而出声叫住他们的,正是当初前去接陆景枫的百里将军。他受命排查昨夜逃走的庆国皇族,却意外撞见陆府那个缺心眼的公主。 虽然听说过这位公主作风有些奔放,但见她和一个陌生男子互称夫妻。百里将军觉得,还是有必要去提醒一下。 可没想到走进后,又发现公主身边那位男子也不简单! 他来不及感叹这两波人是怎么凑一起的,便立即高声喝道:“拦下他!” 岂料温晗笑还以为是来抓自己的,溜得更快了。而夕云也是这么认为,愣是拦住士兵,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百里将军看着石宸越来越远,那叫一个急呀!费了半天力气,终于近到夕云身边,愤怒吼道:“你在干什么!那人是庆国逃走的探子!” 夕云骤然醒悟,连忙回首,可另外三人早不见了踪影。 等逃出来,温晗笑这才注意到石宸也跟在身后。 她没有多想,直接将一袋碎银交给云丽娘,并道:“好好保重!” 云丽娘一直哭个不停。不知是在庆幸自己逃出生天,还是在哭缥缈难测的未来。 总之她越哭越厉害,最后干脆跪了下来,抱着温晗笑的双腿哭诉道:“公主大恩!丽娘铭记在心!他日如有机会,必将报答,万死不辞!” “你是公主?”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出自石宸之口。 温晗笑身形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扶起云丽娘,说道:“对呀!有问题吗?” 石宸道:“没有!这是陇关边境,居然会出现个公主。难得!难得!” 末了,他又看向云丽娘,好心说道:“姑娘若无去处,不如和在下走吧!” 云丽娘此前从未想过自己能逃出来,等到跑出来后才发现:天高地广,竟无一处是归处,无一屋能栖身。 天地苍茫,前路无期。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接受了石宸的好意,躬身行了个礼道:“那就多谢公子收留了。” 石宸又看向温晗笑:“公主你呢?” “我就不用了!我自己回城去!”温晗笑一边笑着,一边远离他。 她遇见过那么多人,听说她是公主后,第一时间不惊讶还倘然接受的人,只有面前公子这一个。 仔细想来,她连对方名字都不清楚,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最后还不忘提醒云丽娘:“丽娘,你老家还有些亲人,你不是说要去看看吗?” 然而等她说句话的功夫,石宸已经走过来了:“公主,既然出来了,何必再回去呢?” 温晗笑一愣,随即憨憨一笑:“好像也是呢!” 话刚落地,就响起阵阵马蹄声。 瞬间的功夫,她脸上笑容都还没消失,人先转身跑了出去,还大喊着:“我在这里!” 显然,石宸也没料到她这突然的举动,先是站在原地楞了下,随即快步追上人影。 待看见追兵过来后,立即扣住温晗笑的脖颈,对那马上的公子笑道:“阁下,我们又见面了!” 陆景枫勒住缰绳,又微微抬手,叫停身后的人马。他不复昨夜的悠然,反而有些紧张。 “你逃不掉的!放人,还可有条活路!” 温晗笑忽视了两人语气中的冷漠,半开玩笑道:“那什么,既然大家都认识,就不必如此粗暴了,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谈?” 陆景枫表情微裂,忍不住道:“你确定这个时候了,还要开玩笑吗?” 他不想石宸发现二人身份,因而语气就不怎么好。 可他忘了,人在危难之际,若遇上自己全心依赖的人,定会不顾一切地向那人撒娇抱怨,甚至求救。 温晗笑也不例外,她一听陆景枫这话,就开始撒泼:“那我不是害怕嘛!除了开玩笑,我还能说什么!你不想办法救我就算了,你还骂我!” “笑笑!”陆景枫刚想安慰她几句,可又觉得不妥,便收了声。 而温晗笑见他没反应,更加伤心了,自暴自弃道:“你就是嫌弃我,讨厌我!觉得我没有辜欣妱好看温柔。要是没有父皇的圣旨,你压根儿就不会娶我!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陆景枫是真想解释,但石宸那一脸看戏的表情,成功打消了他的念头。 更要命的事,百里将军见他没行动,赶来进言道:“小公子!那人不会武功,伤不了公主!” 夕云却是不乐意了:“什么叫伤不了公主!万一公主受伤怎么办!谁都不准动!” 两边人隔得近,温晗笑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心里越发害怕,生怕那位脸色不好的将军真不顾她死活就冲过来。生死攸关之际,她哪还记得责问陆景枫,赶紧哭诉道:“景枫,救我!我以后都不说要诛你九族这种话了!” 这番闹腾下来,石宸猜不出他们关系那才是个笑话! 陆景枫苦笑一声,颇有些无奈:“公主,都说了,你也算臣的九族。” 这句话是承认,石宸悠然一笑,朗声道:“看样子,是阁下更舍不得这位公主了!” 陆景枫翻身下马,将自己的佩剑扔到一边,缓缓走近二人,并说道:“你一直抓着人质,追兵就会一直跟着你。公子如此聪明,怎会想不到这一点。所以我猜,离这不远处,定有接应你的人。” “阁下不仅武艺非凡,心思更是缜密。所以,阁下打算怎么办?”石宸问道。 “我让百里将军等人退至城门,你让厉罗护卫前来接应,然后放了公主。” “阁下为何不退?”石宸又问。 陆景枫微微一笑:“我怕你不想放公主!” 听了这话,石宸突然大笑起来:“哈哈!阁下武艺不俗,我那么多厉罗护卫都折损在阁下手中!该是我怕你,不愿放我走!” 温晗笑不高兴了,色厉内荏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谎话连篇,不讲信用......啊!” 石宸骤然捏紧五指,疼得温晗笑忍不住叫出声来。他俯在温晗笑耳边,阴恻恻道:“公主殿下,你现在可是人质,要小心说话!” 陆景枫顿时紧张不已,连忙说道:“既然如此,公子想要如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5. 察觉 卖惨是掩盖真相的最好方法。…… 石宸的匕首上涂了剧毒,陆景枫虽然被救回来了,但也昏迷至今。 温晗笑终于老实起来,再没出过陆府,也不敢去看陆景枫。然而夕云却怀疑起了石宸身份,正巧公主不愿出府,方便了她自己行动。 陇关向来是兵家嫌弃之地,怎么会来庆国的探子。而且区区一个探子,百里将军那么紧张干什么! 她在陇关认识的人不多,虽然知道郁秋煞嘴里没一句实话,可假话也好过没话。 于是乎,夕云再次来到了郁家。 荒芜废弃的旧城里,唯有郁家那座石宅格外瞩目,简直就是这座旧城的坟墓。 然而这座坟墓是为活人修建的,里面埋葬的,或是说住着的,也是活人。 这一次,是郁秋煞亲自来开的门。他虽然面上对夕云的拜访并不意外,可还是拿出惊讶的语气说道:“夕云姑娘?真是稀客呀!” “废话真多!”夕云并不买账,直接越过他跨进大门。 上次来郁家是晚上,那个时候,她以为郁家人都睡了,所以才那般安静。但现在是大白天,郁家依旧安静非常。 夕云又仔细闻了闻,再没之前的火药味。 “你们家这么大,怎么没几个人?” 郁秋煞跟在她后面回答道:“在下不喜欢吵闹,故家中只有几个洒扫的老仆。” 夕云向来有话直说,此刻也直接问道:“我问你,那庆国的探子什么身份。你们干嘛那么紧张?” “既然夕云姑娘都说他是探子了,那他自然就是探子了!” 郁秋煞说了一句废话,夕云更加气愤:“盛国那么大,他都不去,偏偏看上了陇关这块蛮荒之地?” “夕云姑娘,即便是蛮荒之地,也自有它的价值。要不然皇帝又何必派陆将军前来镇守呢!” 郁秋煞说话滴水不漏,态度更是谦恭。夕云从来看不透他那谦恭后,又是怎样的心思。 就好比现在,她依旧看不清,又觉得烦闷之极,便瞥过去一记冷眼,说了句:“你还真是够讨人厌的!” 这嫌弃十足的话,并没影响到郁秋煞。他微微颔首,略带歉意道:“抱歉!未能讨得夕云姑娘欢喜。不过,在下并非夕云姑娘口中招人嫌弃之徒,城中还是有不少女子心悦在下的。” “呵!谁在乎!”夕云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依旧泛起点不自在起来,又补充了句,“人和名字一样,煞风景!” 说到这里,她忽然记起来自己以前问过郁秋煞他名字的问题。当时郁秋煞说,让她去陇关问他父母。 刹那间,拨云见月! 对呀!既然郁秋煞不肯说实话,那不如去问问他爹娘。身为父母总该知道自己儿子在干什么吧! 夕云压住内心的兴奋,质问道:“你父母呢?” “你想见我父母?”郁秋煞难得有些困惑。 “对呀!”夕云只当自己抓住了他的小辫子,因而有些骄傲。 “那跟我来吧!” 郁秋煞带着她穿过整个宅子,弯弯绕绕了大半天,终于来到一座小院。虽是深秋时节,这里依旧郁郁葱葱。就连那方小池塘都是一块碧玉,只有水底下的鱼儿上来吐泡泡时,才能看出点水波。 院里很久都没人来过,石墙变成了青墙,原本供人走的路也被青草覆盖。到处都是荒草灌木,相互纠缠着往上冒去。原本的花木只剩石柱下的两株海棠活了下来。 郁秋煞就停在海棠边上,对着夕云笑道:“这就是在下的父母。” 夕云冷着一张脸:“你是想告诉我,你是海棠成精吗?” 面对她这番取笑,郁秋煞十分配合地笑了笑,随即解释道:“我父亲本是陇关的一个小官。那时他刚上任,恰逢陇关巫祝祭祀巫神。看见百姓们妻离子散,骨肉分离,他便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想好了名字。秋煞。象征团圆丰收的秋,承载了陇关百姓无穷无尽的怨煞!” “那后来呢?”夕云此时已没了怒气。 郁秋煞接着说道:“后来?后来,我父亲不忍为虎作伥,余家上下都被屠戮殆尽。只有我年纪小,巫祝想多留一阵,待到中秋与其他祭品,一起献祭给巫神。可惜,他们没能如愿。在祭祀那天,我杀了最老的巫祝,将他的脑袋扔在了祭台上!” 说到此处,他轻轻笑了声,又道:“可笑的是,他们居然知道自己的血是脏的。认为祭台被玷污了,祭祀失效,巫神即将降下天罚。于是,为了赎罪,也是因为穷途末路,他们自己放火烧了一切。” 当年陆将军领兵攻破城门,所有人都在炼狱火海中挣扎哀嚎。只有一个满身血污的孩子,坐在祭台最中间,抱着两盆海棠。明明是最灿烂的年纪,他的眼中却没一丝光芒,漠然注视着逐渐走进的军队。 那时候,陆将军问他:“小孩,你的家人呢?” 他举起两盆尚小的海棠:“这里!” 当初巫祝杀了郁家上下后还不解气,甚至把郁父郁母丢进山林里,任由野兽啃食。等终于郁秋煞找到自己父母尸骨丢弃之地时,那地上只剩两株盛开的红花海棠。 从此花就成了他的父母。 陆将军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替代他仅剩的儿子的人。于是陆将军收养了他,教他武艺,参军为将。 时间回到现在,得知过去真相的夕云显然没心情再逼问郁秋煞了。 “算了,看在你身世凄惨的份上,放过你这一回!” 未料她话才落地,郁秋煞就回道:“夕云姑娘,在下并不凄惨。只有无能改变的人,才是凄惨。” 夕云微微一愣,可见他面色如常,瞧不出什么异样,又转身继续离去:“算了!姑且信你一回!另外,就算你身世凄惨,本姑娘也还会继续讨厌你的!” 郁秋煞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目送着她离开。待人走后,一位老者忽然出现在郁秋煞身边,摸着胡须感叹道:“没想到少爷喜欢这种女子!” “你哪里听说我喜欢她了!”郁秋煞动身离开。 老者跟上去道:“少爷,老奴伺候了你二十几年,要是连你这点心思都看不透,那可真是白活了!” “你的心思要是能放在火药厂里,我们就不必另派人抓厉罗刺客了!” “那可不一样.......” 随着主仆二人离去,这座小院再次寂静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而另一边,温晗笑再也不能像过去那般自由自在了。她像是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时时刻刻都喘不过起来。 陆家人没对她说什么,反而让她更难受了。 因为陆景枫受伤的关系,陆将军也回来了。温晗笑记得他好像还生着病,便想去安慰他一下。 可等来了书房又不知能说些什么,便跟木头一样,低着脑袋立在哪里。 而陆归川也好像没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6. 苏醒 人醒了,那还要不要吵架?…… 温晗笑回来后,本想绕开陆家人,躲回院子里。可没想到陆老夫人等人就坐在大堂等着。 她惴惴不安,还以为她们终于决定要审判自己了。于是走过去小声招呼了句:“祖母,二位嫂嫂,午安!” 老夫人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轻叹一声,问道:“你又出去玩了?” 温晗笑刚想解释自己只是见了一位故人,没有四处游玩。可又想起陆父说她总招惹些不干不净的人,于是这番解释也没说出来。 只站在那里,低着头保持沉默。 下边的秋芙看不过去了,低声说句:“哪是去玩了,分明是去见相好的了。” 秋芙声音虽然小,但在落针可闻的堂上,就是异常清晰了。温晗笑立即回首,大声道:“辜欣妱!管好你的丫鬟!” 她只是对不起陆家,可没对不起辜家。因而语气还是像以前那般强硬。 辜欣妱也假模假样地板着脸轻斥道:“秋芙!莫乱说!” “我可没乱说!”秋芙指着公主,对着老夫人与二位嫂嫂说道,“不信你们看,她相好赠的帕子还在身上呢!” “秋芙!住嘴!”这次说话的,是陆老夫人。 老夫人一杵拐杖,明显有些生气。段源策这人,她虽然没见过几面,却也知道是陆将军的心腹。一个得陆将军命令能随意进出陆家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干出勾引公主的事来。 可惜温晗笑没抬起头,不知道她是看着秋芙的,还以为这份怒气是冲自己而来。 于是未等老夫人开口,她先把帕子甩了出来,情绪崩溃道:“我是去见男人了!那又怎么了!我们两个清清白白,连个手都没碰!我就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兴阳!等我回兴阳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谁敢给我气受!” 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往外冲去:“我现在就回兴阳!我要回去找父皇,我要去见太子哥哥!我不要留在这里了!” 老夫人见她真是要走了,连忙招呼下人把她拦下来。于是,一伙人劝着,一个人嚷着,吵吵闹闹,哭哭啼啼,谁也听不清谁说的话。 就在局势越发不可开交时,陶管家兴冲冲跑来报喜:“老夫人!三位少夫人,小公子他醒过来了。” “什么!”陆老夫人当即站了起来。 门边的的吵闹也停了,都等着陶管家再说一边喜事。 “小公子醒来了!”管家先凑到老夫人身前喜滋滋道。 随后又转身来到温晗笑面前:“少夫人,小公子说要见见你。” “我?”温晗笑眼角还挂着泪。 听到这条消息,她肯定是非常高兴的,就连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快统统都没有了。可问题是,她正发脾气要回兴阳呢! 那现在,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吵着回兴阳?就这么留下来吧,那不是显得自己很好说话?可若真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陆景枫是什么情况。 眼下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更不好意思了。 最后,还是老夫人看出了她的犹豫,走来给个台阶:“就算要回家,看看了再走也不迟呀!” 温晗笑立即抹掉脸上的眼泪,努力抓住残留的委屈:“祸是我闯出来的,我是该去看看他!” 于是,一堆人又喜气洋洋地离开了。只剩辜欣妱二人坐在原位,阴沉着脸。 秋芙拿不定主意,只好小声问道:“小姐,我们要去看看陆公子吗?” “他让我们去看了吗!” 辜欣妱愤然起身,快步离去。 “哎?”秋芙有些惊愕。 她原以为小姐是爱陆公子的,可现在又不确定了。 ...... 陆景枫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温晗笑后,就搬到了更偏僻的独院里。他不大回来,院子里总是安静非常,只墙角的大树上,那郁郁葱葱的树冠中鸟鸣婉转。 不过近日,因为其主人的回归,院子里终于热闹起来。 老夫人扶着拐杖,一口一个“枫儿”,呼嚎而来。两位嫂嫂生怕她激动晕过去摔着自己,纷纷跟在她后面,一边小心着,一边劝着。 幸好直到坐在床沿,老夫人依旧没有晕过去的迹象。她看着面前苍白憔悴的孙儿,忍不住掉了几滴浊泪,哀叹道:“何苦呢!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 陆景枫背靠着枕头坐在床上,声气虚弱,却还维持着以往的惬意:“劳祖母担心了!枫儿没事的!” 随后,又环顾一圈,问道:“笑笑呢?” “你就惦记着她!”老夫人埋怨了句,补充道,“她在后呢!正吵着要回兴阳。” “什么!” 陆景枫有些意外,正要挣扎着起身,又被一道娇喝吼了回去:“你不准起来!” 温晗笑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病床上的陆景枫,既心疼又害怕,可又不愿让别人瞧出自己的担忧,便立在原地踌躇着。 陆老夫人是过来人,见孙儿的目光一直定在温晗笑身上,默默叹了一声,悄然起身,领着众人退出去。 等到屋里没人了,温晗笑这才敢露出自己的担忧。她坐在陆景枫身边,似乎忘了过去两人的水火不容,想要抱住他,又怕碰到他伤口。 最后还是陆景枫看出了她的犹豫,将人拥入怀中。 这一次,温晗笑卸下了所有伪装。她缩在陆景枫怀中,像是一直受伤的、害怕的小动物,轻轻哭泣着。 “你现在和昱哥哥一样了!”她说道。 陆景枫笑道:“毕竟,我们都是痼疾缠身的人嘛!有些一样是自然的!” “那你会和昱哥哥一样离开我吗?” “不会的!”陆景枫轻抚她的秀发,声音轻缓却无比认真,“我会死在你后面,永远保护你!” 听到这句话,温晗笑终于笑了。就像以前那般干净纯粹,轻松快乐。 陆景枫跟着一叹:“笑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叫笑笑!”温晗笑完全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睁着亮闪闪的眼睛望着他。 “不知道!” “我本来应该叫温晗的,可父皇第一次见我时,我笑了。他便抱着我,开心地对所有人说,‘笑了,你们看,她一见朕就笑了!’从那以后,父皇和皇兄每一次见我,都会说,笑笑,笑笑,快笑笑!然后,我的名字后面就有一个笑了。” 这是她一岁前的事情了,虽然没有任何记忆可以佐证。但光是听别人的转述,就足以让她生成一段美好的回忆。在那与家人分离的时光,就是这些回忆让她坚信着,自己是被人爱着的! 然而温馨的场面里,永远不乏破坏氛围的人,哪怕就只有他们两人。 就在温晗笑沉浸在过去的美好时,陆景枫却不合时宜地开口了:“我怎么感觉像是在逗猫,你看,咪咪,咪咪,快过来咪咪!” 刹那间,温晗笑从温暖的回忆跌入不堪的事实,咬着牙说道:“你非得这么扫兴吗!” “只是说说我的感受而已!不信,我再给你演示一下!” 陆景枫说完,就笑着招呼道:“笑笑,笑笑,快过来笑笑!” “陆景枫!” 温晗笑又愤怒起来:“你拿我当猫逗呢!” 说完,又一个枕头砸过去,却没想听见枕头底下传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7. 警告 自私的人永远发现不了自己的错。…… 自陆景枫醒来后,温晗笑又活跃起来,天天来着夕云想着法儿编借口出门游玩。说实在的,陆家根本没人问她出去干什么,可她总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来安抚那愧疚不安的良心。 这天,她又随便给自己编了条祈福的理由,带着夕云出门了。然后再次“偶遇段源策”。 彼时正值赶场的日子,街上要比平日拥挤些。人们挤挤挨挨,摩肩接踵,配着那杂七杂八的吆喝声,丝毫不逊京城里的热闹。 也因为人多吵闹,温晗笑走到段源策面前,他才注意到身后的故人。 “公主殿下,又见面了!你还要回兴阳吗?”段源策问道。 “回兴阳?”夕云有些疑惑,转而看向温晗笑,“公主,什么时候?” 温晗笑赶紧挥挥手,笑道:“没有,没有!” 一般来说,段源策是不会主动邀请她的,而这一次,他看了看热闹的街道,破天荒地提出:“公主殿下,我们一起走走吧!” “好呀!”温晗笑回答得很干脆。 如果说陇关的街市和京城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是街上的人了。在京城,人们是不会轻易与别人吵架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背后是什么。 但在陇关,人们似乎没这些讲究,谁都能吵起来,锦衣公子也和臭乞丐骂仗。 温晗笑的眼睛都定在路边摊子,忽然听到段源策问了句:“公主,你喜欢陇关?” “当然喜欢了,这里这么热闹!”温晗笑回过神来。 段源策又道:“但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巫祸之乱嘛!” “那么。”段源策漫不经心一问,“公主是喜欢以前的陇关,还是现在的陇关呢?” 温晗笑停了步子,转而认真地看着段源策,像是在疑惑他那句话。夕云想起了那个庆国来的探子,冷冷说道:“无论如何,陇关都是盛国的!” 盛国的,都是皇帝的。 温晗笑知道夕云说的没错,可又不得不承认,陇关今日的繁华是陆将军带来的。她的父亲,那个盛国的皇帝,只为这个地方带来无尽的苦难。 段源策微微一笑:“夕云姑娘莫要误会!段某只是无聊,想请公主猜一猜,陇关百姓更喜欢哪个陇关?” “这种事你问公主干嘛?”夕云不满起来。 不过,这种事还需要猜嘛?一个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指不定哪天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个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欣欣向荣。 这让谁来选都会选择后者吧! 温晗笑回答道:“当然是现在的陇关喽!” “那天下百姓呢?” 段源策还是那轻飘飘的语气,仿佛真就是寻常的闲聊。夕云只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带着公主走,但没想温晗笑却立在原地,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她见过许多街市,陇关是最超出她意外的地方。如果真让天下百姓选择,他们估计更喜欢陇关这种生活吧! 不必当心自己的举动会触怒神灵,也不必当心惹到哪个小心眼的道士被报复。他们的生活不必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上,而是靠自己的双手。 所以结论很明显,温晗笑道:“也是现在的陇关。毕竟没人逼他们相信什么神!” 段源策又道:“公主殿下错了,没人逼陇关外的百姓信神,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在前途无光,走投无路时,人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创造出来的神明上。希望冥冥之中的神明真的存在,将他们从尘世的苦海中拉出来,获得一条新的生路。” “再说,陇关百姓也是信神的,只不过他们无需神灵的帮助,自己也能摆脱困境,便不像外面百姓那般虔诚。” “为什么?”这次问的人是夕云。她虽然面上不在意,但还是把段源策的话听了进去。 段源策莞尔笑道:“为什么陇关外的百姓和陇关百姓不同?公主殿下聪慧,想必这个问题早已明白了吧!” 夕云又不满了:“喂!我问的是你,你扯公主干什么!” “夕云!”温晗笑叫住了她,面上有些不开心,“我们回去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简单,也可以复杂。复杂的,温晗笑想不懂。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概括:是她父皇无能,才导致百姓们投靠那虚无缥缈的神明。 以前还未走出京城时,她觉得父皇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可走出来后,那些悲惨的事实无一不在提醒她,这都是她父皇的功劳。 温晗笑没办法忽视那些贫苦的百姓,心底忽然冒出个念头:若换个皇帝,百姓们是不是就能好些了。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都吓到了,慌忙躲进屋里。 冬日来临前,陆景枫终于能下地走动了。他离开床榻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陆府上下。 陆老夫人不明白他这么兴师动众干什么,有些心疼道:“枫儿,有什么吩咐派人只会一声就行了,你伤还没好,身子弱。天寒地冻的,万一再感染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陆景枫扶着祖母坐下,好声道:“祖母,放宽心。孙儿已无大碍,出来走走也好!” 老夫人微微一叹,终是拗不过他,转而环顾一圈。陆家人与辜欣妱都坐在堂上,外面院子里乌泱泱一片,全都是陆府的下人们。 陆景枫站在自己祖母身边,望着屋内屋外所有人朗声道:“我听到一则关于三少夫人的流言!” 堂上堂下,一片沉默,安静得都能听见风吹落叶声。陆府下人们都知道,小公子认真了。 陆家父子一脉相承,他们不认真地时候,万事都可商量。一旦认真了,那无论何事,都再无回旋的余地。 他们可不认为小公子是想处理那个刁蛮公主,因而都在心里为辜欣妱默默捏一把汗。 但辜欣妱不知道这一点,还有些窃喜。然而陆景枫下一句话,就让她高兴不起来了。 “既是流言,那便是子虚乌有。秋芙,你并非陆家人,我也无权处置你。但陆家容不下一个会中伤公主的人。” 辜欣妱闻言骤然抬头,却和陆景枫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景枫,无情、冷漠,危险而陌生。 那个拼死救她的人,会对她温柔微笑的人,总是耐心劝说她的人,根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8. 陇关内外 本公主不喜欢的,自然要扔了…… 冬天到来,万物消歇,百姓们的空余时间更多了。所有人都是懒懒散散的模样,趁着好天气,悠闲地在街上散步。 但陆景枫父子好像更忙了,以前他们偶尔还回来一次,现在连陆府门槛都没踏过一次。 陇关天气没有兴阳那么冷,不爱下雪。好不容易下那么一点儿,也都是一些玉屑,薄薄的一层,都能看见雪下青石的颜色。 温晗笑坐在凉亭里,将手伸出去,本指望能接到一两片雪花,可拿回来的,只有点点水渍。 “兴阳的雪都是一团一团的。” 她看着手心里的水渍,颇有些可惜。 陇关见不到兴阳的雪。 而兴阳的乱也传不到陇关。 兴阳皇城中,皇帝似乎真的快不行了。不论白日黑夜,他总是半眯着眼,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若不是鼻尖那点气息,估计所有人都以为他去了。 皇帝成了这个样子,太子虽未登基,但也和皇帝没什么两样了。边关战事越急,皇帝又不省人事。太子温衡最后还是违背了昔日承诺,选择重用皇后的哥哥柳宏赋。 一时间,朝堂彻底失衡,无人能与柳家抗衡。 就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皇帝终于恢复了神智。当时只有皇后守在他身边,见他醒来了,顿时开心不已,连忙叫人去传御医。 但皇帝挥手叫回了宫人,又牵着皇后的手问:“太子呢?” “太子就在宫中,臣妾这就命人请他过来!”皇后喜不自胜。 皇帝声气虚弱:“笑笑呢?” 皇后微笑道:“陛下忘了?笑笑随驸马去陇关了!” “怎么那么远!”皇帝叹了声,“她小时候,朕都没怎么抱过她。想着长大了,总能见上几面。可没想到她嫁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皇后安慰道:“陛下,日后总能见到的!” “只怕朕没有日后了!你派人写封信送去陇关。告诉笑笑,父皇在京城等她。” 皇帝自知时日无多,这一次便是诀别。 皇后面色一怔,明明眼中的泪水都快落出来了,可还是笑着说道:“好!臣妾这就去写,快马加鞭,定让笑笑早些回来见你。” 随着冬日渐深,温晗笑的生日也快到了。陆家人都不知道她生辰,她也没表示。 在她生日这天,天空又下起了雪,似乎是上天再为她庆生。这一次下的雪都要多一些,虽不及兴阳,但一时半刻也化不完。 天黑后,她和夕云默默在院子里收集着残雪,预备堆一个雪人。 可没想到,陆景枫突然回来了。他显然有些匆忙,在路过夕云时,让夕云闻到了那淡淡的火药味。 不过夕云并没多想,郁家是造烟花的,陆景枫和郁秋煞交好,沾些味道,好像也挺正常。 倒是温晗笑有些意外。 模糊的夜色下,只有屋里散发出来的暖光,隐约描绘出一个人的轮廓。 她看着人影,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 随着陆景枫逐渐走进,他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今天是你生日,你想要什么?” 夕云顿时明白,此刻就该她默默闪人了。 温晗笑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现下认真想了想,随后兴奋道:“有了,你陪我堆雪人吧!夕云!” 夕云早不见了踪影。她恍然意识到,现在只有自己和陆景枫待在一起。刹那间,她再也无法倘然了,转而揪着衣袖,盯着那堆雪,十分局促。 陆景枫却是越走越近:“你在避我吗?” “没有呀!”温晗笑赶紧否认,生怕回应慢了,人就溜走了。 最后,陆景枫停在了她面前,帮她将额前碎发拢去耳后,同时说道:“抱歉,近日事忙,没办法陪你。” 这一寻常的举动,却是把温晗笑惊了一跳,连忙后退去,慌张说道:“你不用这么说的,我知道你们事情多。所以,你陪我堆个雪人,我就很开心了。” “可你还是在避我。” 温晗笑正要解释,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陆景枫几时这么温柔了。他平时不损她几句,是不会正常说话的。 有了这个疑惑,温晗笑顿时不羞怯了,凑过去关切道:“你今日不会吃错药了吧?” 但她凑得太近了,甚至能看见陆景枫眼中的深情,吓得她立即缩回原位。 陆景枫微微一愣,忽然大笑起来。如此,温晗笑越发确定他是吃错药了,试探道:“那什么,我要不去叫个大夫来?” “笑笑,你还真是,真是可爱!” “喂!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损我!” 陆景枫恢复了正常,语气轻松:“你要是再站一会儿,这雪可就化完了!” 温晗笑回头一看,自己的雪堆确实化了不少,便不想再和陆景枫计较,丢下一声冷哼,调头收集残雪去了。 陆景枫也没走,而是陪着她把院里的雪收集起来。然后看着她将那些雪堆成了一个个小雪人。 “你堆了六个。”陆景枫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温晗笑坐在小雪人面前,模样有些开心:“那当然了!这是父皇、母后、太子哥哥、昱哥哥、三皇兄、小皇兄。” 这是她的亲人,无论是尚在人世的,还是早已亡故的,都在这里。可不论生死,都无法相见。 陆景枫突然蹲下身子,看着六个小雪人问道:“那我呢?” “你不就在这里吗?” 温晗笑回首,见陆景枫就自己身边,忽然生出一点羞怯,便抱怨了句:“笨蛋!” 她声音不算小,陆景枫肯定能听见。但陆景枫那边只传来句:“笑笑,抱歉!” 温晗笑一叹:“都告诉你了,我不在意的!” 她看着漆黑无光的夜空,怅然感叹:“小时候,没人来找我玩。我就这么看着天,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长大了。所以没关系的,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你不能来看我,也没什么。” 话说完,天地都安静下来。良久后,陆景枫坐在她身边,说了句:“笑笑,今晚我陪你一起看吧!” 温晗笑心中一暖,犹豫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靠在他肩上。这时候,冬夜也暖和起来。 然而次日一早,陆景枫又不见了踪影。温晗笑有些不悦,独自嘟囔着:“说陪一夜,就真只陪一夜。那么小气!” 可感叹完了,她又开始好奇陆景枫究竟在忙些什么。 她当然不知道,在陇关以外的地方,在盛国的另一处边境,那里的战火越烧越旺。 宓河,这座盛国曾经的边城,如今已落到了庆国手中。庆国的将领们显然没想到皇太子殿下会突然驾临,纷纷有些紧张。 都是太子,石宸不像温衡那般温文尔雅,优柔寡断。相反他狠辣果决,就连武功高强的将军们,都有些惧怕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 外面是士兵操练的声音,里面却是寂静一片。石宸环顾一圈,沉声问道:“谁知道,盛国还有个陆将军?” “末将听说过,那人年事大了,家中小儿又重疾缠身,不足为惧!” “哼!不足为惧?”石宸一声冷哼,声音都带着冰渣子,“你口中那年事已大的将军,在陇关炼铁聚兵,造火药。你口中那重疾缠身的陆家小儿,杀了我十九个厉罗护卫!” “拓跋将军,你还觉得他们不足为惧吗?” 被点名的将军当即跪了下来:“末将调查不清,还请殿下责罚!” “算了!兴阳那边有消息吗?” 不管陇关在计划些什么,总归不是要帮盛国皇族的。石宸更关心眼下的计划能否成功。 拓跋将军暗暗松了口气,赶紧说道:“盛国那废物太子开始重用柳家人了。柳宏赋不日便率援兵赶到青羊关。” 石宸神色未变:“只怕这就是盛国最后的底牌了吧!” 待攻破兴阳,那就是陇关了! 而陇关这边,京城的书信终于来了。军营中,陆父将书信放在陆景枫面前,说道:“你自己决定吧!” 大概是京城那边也不想温晗笑担忧,只说了皇帝思女,让她回去看看。但只要出了陇关,温晗笑又怎么会不明白。 盛国早就不是她离开时的模样了。 陆景枫收了信件,最后还是没交给温晗笑。 冬天过了,便是春天。沉寂一个冬日的万物,都苏醒过来。院子里的绿植也开始冒花苞。 这些花都是兴阳的物种,能在陇关见到,确实难得。温晗笑也很高兴,可在听见下人们和辜欣妱的谈话后,她就开心不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9. 体谅 陆家人何时这么客气了? 那些花最后被拔了个一干二净,温晗笑犹如打了一场胜仗般,在辜欣妱面前耀武扬威。然而还没等她得意多久,人就被陆景枫拖走了。 “陆景枫!你放开我!小心本公主诛你九族!” 没想陆景枫还真停了下来,她微微惊讶了下,就听见前面人说:“你在祖母面前,是不是也提到了这句话!” 这是质问,陆景枫的脸色很不好,严肃而认真。 温晗笑心虚了,可又不愿示弱:“我可没说要诛她九族......” 然而陆景枫还是那审问的眼神,她更心虚了,语气跟着弱下来:“我就说了,天下没人能命令本公主......” “笑笑,陇关的人不喜欢京城的人。”陆景枫说得委婉。 不过温晗笑早就明白了,陇关百姓不是不喜欢兴阳人,而是讨厌所有皇族。她直言道:“你不必遮掩,我知道父皇害陇关百姓受了很多苦,所以大家都讨厌我。” 陆景枫眼神闪过一丝惊愕,没想到温晗笑知道这么多了。 “笑笑,他们不是讨厌你,而是讨厌公主。” “可我不就是公主吗?”温晗笑有些委屈。 陆景枫语重心长道:“你若以公主的身份与他们相处,他们自然讨厌你。可你若以温晗笑的身份与他们交往,自然能得他们欢喜。” “你既然知道陇关的过去,就该明白当一个公主在陇关耀武扬威时,众人会是什么心里。他们可以接受你,但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一个公主。” 温晗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自己那点委屈和别人的血海深仇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可就算是这样,她就该受委屈吗? “所以他们欺负我,我就该受着喽?”温晗笑很是不甘。 陆景枫看她委屈的模样,停顿片刻后笑道:“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你以后不要用公主的身份来压人。你呢,你希望陆家人怎么退?” 听到这个问题,温晗笑愣了会儿。似是没想到陆景枫会这么说。 至于希望陆家人怎么做?一时半刻,她还真想不出来。呆了半天,才说了句:“像待辜欣妱那样待我?” “这不行!辜小姐是客,你不是!” 于是温晗笑又道:“不准和我唱反调!” 陆景枫一叹:“公主,你自己不觉得过分吗?” “那,那,那没什么了。”温晗笑有些丧气。 她确实挑不出陆家人有什么错,便越发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陆景枫道:“不如,我替你想一条,以后陆家上下都不准避开你。” “好了,随便你了!” 温晗笑没在意他这句话,只记住了以后不能在别人面前自称公主。 而另一边,陆老夫人也在生着闷气。她实在没想到,自家孙儿竟只听那公主的话,就把所有的花撤了! “唉——” 陆老夫人躺在榻上愁眉不展,连带着饭都没心情吃了。陆景枫的两位哥哥走的早,没能留下一儿半女。陆父又是个痴情种,连个妾都不愿纳。 整个陆家只剩下陆景枫这根独苗,还偏偏娶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刁蛮公主! 想到这里,陆老夫人的郁结更深了。 然而念谁来谁,陆老夫人还在想呢,就听小丫鬟进来说:“老夫人,小公子来了!” “不见!”陆老夫人挥挥手。 却没想陆景枫提前进来了,还说道:“祖母不愿见枫儿,可是枫儿哪处惹你生气了?” 老夫人没好气道:“怎么不去哄你那公主了?” “祖母这就错了!该是教训才对!” “你舍得教训她?”老夫人明显不信。 陆景枫坦然道:“错了自该教训。祖母认为公主今日错了吗?” “自然是大错特错!” “那错在何处?” 老夫人一声冷笑:“仗势欺人,目无尊长!” 陆景枫又问:“那祖母可知公主为何非要除掉那些花?” “还能怎么,不就是摆她的公主架子!” “这就是祖母错了!” 陆景枫拖来一条四角凳,坐在老夫人面前,缓缓说道:“那花是枫儿种给辜小姐的,你说天下哪个女子能接受自己丈夫为别的女子种花?” 老夫人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如此说来,公主容不下那花,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她顿时有些惭愧,呢喃着:“那倒是我错了!” 陆景枫接着说:“但公主目无尊长是事实,也该罚!” 老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谁料陆景枫又问:“祖母,你知道公主为何不知礼数吗?” “大概是被宫里人宠坏了吧!” “非也!”陆景枫断然否决,接着又叹了口气,模样有些伤感,“这话说来就长了。” 老夫人顿时紧张起来,一直盯着他。 他说道:“陇关百姓受巫祸之苦,公主亦是。自她出世,便因一则预言,被扔在宫外,不见双亲,自生自灭。只在出嫁时,见过一面父母。祖母,这样一个被关在深宅,孤独无依的公主,又从何处学那些礼节呢?” 这下老夫人心里更愧疚了,实在没想到那个无法无天的公主身世如此凄惨。 想来如此可怜的女子跟随枫儿奔波千里,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陇关。无人照料不说,还总被人挑刺。 老夫人哽咽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感叹道:“可怜哟!” 陆景枫权当没听懂:“祖母放心,我孙儿已经教训过公主了!” “你教训她干什么!”老夫人急了。 陆景枫道:“不是祖母说她仗势欺人,目无尊长吗?明早,她就会来向祖母致歉的!” “道什么歉!”老夫人坐起身,一边推着陆景枫,一边说道,“你快去告诉她,不必道歉了。该是祖母要和她说声对不起!” “哪有长辈向小辈道歉的!”陆景枫笑了笑。 “哎呦!是我老糊涂了!”老夫人长叹一声。 ...... 次日一早,温晗笑还觉得过意不去,便来向老夫人请安。可没料到,只过了一夜,老夫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拉着她嘘寒问暖,关心切切。就连两位嫂嫂也莫名亲热许多,和她说些私话儿。 哪怕是辜欣妱来了,老夫人依旧没放开她的手,还莫名叹了句:“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0. 回京前 温晗笑终于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家…… 盛国皇帝神智清明时,曾和三皇子温晖谈及过柳家的事。所以柳宏赋来到青羊关后,温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借口夺了他的兵权。 柳宏赋对此好似并无意见,不能带兵,他便安心当个谋士。即便温晖不听他的意见,也不说什么。哪怕温晖因此失利,也决不跑过去说:“看吧,三殿下要是当初听我的,就不会失败了。” 天长日久,温晖终于开始相信柳宏赋。听他的意见,让他带兵出征。不知是柳宏赋天赋异禀,还是什么的。他每一次出击,必定全胜而归。 军中人都相信了他的能力,只有穆商除外。 在只看出身的盛国内,穆商这个普通人家能混到今天这个位子,全仗三皇子提拔。 他是三皇子的心腹加好友,自然会更谨慎些。 在他看来,凡人做事,必有所求。而柳宏赋的行事风格,实在可以说无欲无求,这怎么可能。 军中其他的将军当然更喜欢相门出身的柳宏赋,对他的猜测都是不屑一顾。甚至有几人还跑到温晖面前打小报告,说是穆商嫉妒柳将军。 然而温晖只是警告他们:“与其说穆商嫉妒别人,倒不如说几位贪生怕死,临阵退缩。谁再敢议论穆商的不是,就别怪我无情了!” 这么一来,倒是没人说穆商的不是了,可柳宏赋也越来越被重用。 而青羊关的战事,最后还是传进了陇关。 温晗笑想要回去,可人走了,总得打声招呼吧!奈何陆景枫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别说打招呼了,估计留封书信,他都没时间看。 “唉——” 一声叹息消散在无边夜色。 屋子里没有点灯,外面也没有月亮,她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盯着黑魆魆的夜。 夜越来越深,人也越来越清明。那些纷繁复杂的念头相互纠缠打结,拧成一团化不开的愁郁。 她又叹了一声,门前却响起了“吱呀”。 “夕云?” 温晗笑坐起身,看不见人影,却能听到脚步声。夕云长年练武,脚步声要比寻常人轻一些。 “你来找我什么事嘛?” 对面人没有回答,但脚步声越来越近。等近到跟前时,一股淡淡的酒味袭来。 这人不是夕云! 温晗笑瞳孔一缩,立即往后躲去。却没想那人更快,当即把她扑倒在床上,按住双手。 堂堂盛国公主岂是那种坐以待毙之徒,转念之间,她就一口咬在那人左手上。 “啊!你用得着下死口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温晗笑立刻生起气来,抽出枕头摔在那人脸上,大骂道:“陆景枫!谁让你这么吓我的!咬死你算了!” 谁料陆景枫顺势翻个身,倒在了床内侧,然后就不动了。 屋里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温晗笑看不清他脸上神色,只能气愤地摇着他手臂:“喂!你给我起来!这是我的床,要睡回你自己屋睡去!”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睡一张床!” “谁要和你睡一张床!你给我滚下去!” 陆景枫全当没听到。温晗笑更气了,干脆蹲在床沿,试图把人拉出去。 然而陆景枫轻轻一逮,反倒把她扯了过去,摔在怀中。这时,那股酒香再次袭来。 “你喝酒了?” 陆景枫没有回答。 他们二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不过这份美好的静逸并未维持太久。 温晗笑喜欢看那些志怪故事,里面可是有不少“酒后乱性”的例子。她顿时紧张起来,想要从此地逃离,却在慌乱间撞到了头。 听着那响亮的“咚”声,陆景枫又把人拽了回来,同时训斥了句:“你乱动什么!” 温晗笑一把打开他的手,缩到另一头躲着:“你别拉我!我告诉你,我可是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就是想酒后乱性!” “什么?”陆景枫噗嗤一笑,叹了句,“你在哪儿学得这些乱七八糟的!” 接着他逐渐靠近温晗笑,沉声道:“你放心,我没有喝醉,也不会对你做那种事。倒是你,刚才碰到哪儿了?”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诚恳,温晗笑逐渐放下心防,小声说了句:“我额头有点疼。”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如果不是为那种事。那他大半夜跑她屋里来干什么? 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吓她? 虽然听起来是陆景枫会干的事,但总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而陆景枫就像哄孩子似的,托着她脑袋,吹了吹伤口,笑道:“好了,这下不疼了!”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即便二人面对着面,依然不知对方神情。 不知过去多久,陆景枫又道:“笑笑,京城来信了。” “什么!”温晗笑顿时开心起来。 只是陆景枫的语气就不知是何情绪了:“笑笑,你去了京城,记得要回来。” 然而温晗笑早跑去点蜡烛了,没听到他这句话。像是为了报复,等温晗笑端着烛台回来时,他也睡着了。 温晗笑顿时气愤不已,可又摇不醒他。思来想去,干脆吹了蜡烛,睡在他旁边。 第二日清晨,前来伺候的丫鬟看着小少爷和公主睡在一张床上,当时就懵了。 她瞪大双眼,呆愣愣地转身,又端着水盆出去了。等走出院子,才惊慌失措大喊道:“老夫人不好了!” 彼时,陆老夫人正在自己的厅屋,旁边坐着两位嫂嫂与辜欣妱。那丫鬟的声音大老远就传了过来。 老夫人明显不喜欢大清早就吱哇乱叫的人,品了一口茶后,才不耐烦道:“什么不好了,值得你一路嚷过来,搅得整个府上都不安宁!” 丫鬟跑了一路,此刻气喘吁吁道:“小公子和公主同房了!” “什么!”老夫人震惊了,嘴角一弯,拍着大腿叹道,“好事呀!” 两位嫂嫂也跟着说:“呀!奶奶,你要抱重孙子了!” “我们得准备准备了!” 明明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她们愣是说得好像孩子都进学堂了。 不过另一边的辜欣妱听起来就不是滋味了,随便说了几句恭喜话,就离开了。陆老夫人忙着和两位孙媳妇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1. 京城 只是一年,世事沧桑 庆国的军队还没打进盛国腹地,一路所见,虽然萧条,但还是不缺人烟。兴阳帝都更是和以前一样,繁华奢靡,醉生梦死。 熟悉的街道,陌生的人,相同的乐子。 京城是盛国的心脏,就像人一样,心脏是最安全的地方,无论人生了多重的病,心依然会跳动。可心脏破了,人也就无力回天了。 温晗笑拿到的书信中,什么都没提到,只说了皇帝想她,希望她能回京见见面。 看着繁华依旧的京城,她更相信,她的父皇此刻就在皇宫,批阅着山一样的奏折。待她蹦蹦跳跳出现,叫一声“父皇”后。父皇就会抬起头,惊喜叹道:“朕的笑笑回来了!” 她确实是这么做的,也听到了那一声:“朕的笑笑回来了!” 然而说话的皇帝,并不是她的父皇,而是她的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你怎么坐在父皇的位子上?父皇呢?” 温晗笑潜意识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心里依旧不愿相信。明明什么都没变,为何就不见了她的父皇呢? 新帝温衡坐在龙椅上,对她招了招手:“笑笑,你过来吧!” 温晗笑走了上去。皇帝的龙椅是没人敢坐的,但温衡却拉着自己的妹妹一起坐在了龙椅上。 “你在陇关过得好吗?”温衡问道。 “很好!” 温晗笑点点头,又看着面前新登基的皇帝。他依旧温柔,但眉目间多了几丝疲惫。特别是脸上笑容消失后,整个人更累了。 “太子哥哥,你多久没休息了?” 温衡笑了笑:“朕可不是笑笑,心里装着事就睡不着了!” 这一刻,温晗笑终于反应过来,她该叫皇帝哥哥了。 温衡看着她,时隔一年,她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看样子陆景枫把她护的很好。 总算是见到了一件喜事。 “笑笑,能和哥哥说说陇关的事吗?” 温晗笑想了想,把自己入陇关后的事都说了出来。她一路奔波,本来就很累了,可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更累。 她希望自己的快乐能传递给哥哥,让他也开心一点,便一直说着那些开心的事。只是她太累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温衡看着她的睡颜,眼中的欣慰逐渐化为忧愁。 怎么也没想到,公主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风雨潇潇,山河飘摇。 回京的第二日,温晗笑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皇。那是京城的一处丘陵,埋葬着盛国历代的皇帝。 她的父皇也沉睡在其中。 青幽幽的碧草满山遍野,如一片碧绿的波浪。微风轻轻吹拂,那波浪便涌动起来。一排一排的,涌到温晗笑脚下。 这里很安静,就连鸟叫都很稀少,很适合长眠者的休息。 按照规矩,皇陵只有在皇族死去时才会打开。所以温晗笑只能来到祭台,对着先帝陵墓的方位,跪地一拜。 “父皇,笑笑来看你了!” 说完,人也哭了起来:“对不起,父皇!笑笑早该知道的,父皇定是生病了才会写那封信。可是笑笑贪玩,让父皇等了那么久。” 宫里人说,先帝早就不行了,但为了等她,一直坚持到了春天。可惜她还是没有来。 当初在犹豫要不要去陇关时,大家都劝她,不要错过了驸马。她便以为,亲人们永远在京城等着她。 父皇确实是这么做的,一直到死去,都在等着她。 可是她却辜负了这份等待,原来她的亲人们无法一直等下去。而她这个贪玩的孩子,总会一直错过。 ...... 夕云没资格进皇陵,只好在皇陵外的大街上闲逛。望着熟悉的街道,她并没多大感触,只是买了一份板栗糕。打算等公主出来了,就递给她吃。 然而就在她要付钱的时候,先有一只手替她付了账。 “不用找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夕云有些意外:“胥公子?” 来人正是胥咏年,故人再见,他显然很高兴,欣喜道:“我听说公主回京了,就想着你肯定也会回来,果然是这样!好久不见了,夕云!” 夕云面上倒是没多少欣喜,平静道:“你找我有事嘛?” “那倒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叙叙旧。” “随你!” 夕云丢下这样一句话后,就转身前去。胥咏年还是像以前那样,仅仅是跟在她身边就很开心了。 长街漫漫,行人匆匆。 若是以前,胥咏年总会找些话说的。可不知为何,今日他却很安静。夕云突然立定,然后转身盯着他看了许久。 胥咏年心惊胆战,不知她是何意。 “你变了。”她突然说道。 胥咏年笑了笑:“我们一年都没见了,有些变化是自然的。” “可这样,和那些掉书袋的公子有什么分别!你还是像原来那样,自在些比较好。” 听到这话,胥咏年逐渐沉了脸色。他低着头,小声问了句:“可以前的我,就是个累赘。” “那你现在就不是了吗?”夕云反问。 可没想到胥咏年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难以理解的答案。 “夕云,我喜欢你!你曾告诉我,不要轻易放弃。所以现在我想尝试一下。夕云,我喜欢你,你呢?” “啥?” 一瞬间,夕云脑子里想到了很多事,首先是自己的父母,然后是那个该死的郁秋煞,最后她又想起了公主提起过的假设。 她试探地问了句:“这不是假设?就像我假设你喜欢我?” “不是假设,就是我的心意!”胥咏年满心期待着她的回答。 但夕云显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话说什么是爱一个人,她都不知道。再说,胥咏年干嘛和她说这个? 总之,这种爱来爱去的事情好像与她无关吧! 明明她只要保护公主就行了。 胥咏年见她紧锁眉头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为难,便赶紧解释道:“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 “没有呀!我只是觉得,我们一年没见了。你突然和我说这个,就有点意外。等我回去问问我哥再说吧!”夕云说道。 胥咏年笑了笑,缓解自己的尴尬:“那,那也好。我就先回去等你消息了。” 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走。 夕云望着他的背影,轻声一笑:“这不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新帝登基,原本太子的贴身护卫,也变成了保护新帝的暗卫。 夕云回到皇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她的哥哥,暗卫天水。 不过天水也没恋爱经验,在听完妹妹的经历后,他苦苦思索一番,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关于这一点,哥哥也不大明白!” 夕云有些泄气:“哥,你那么厉害,怎么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因为剑谱秘籍上没有写!”天水回答得很老实。 夕云跟着点点头:“就是呀!你说世人为何不把这种事情的答案写下来呢?”【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2. 故地重游 她去了故地,却见不到故人了…… 温晗笑回来后,皇宫里总算恢复了点过去的生机。她就像只吵闹的燕子,时刻不停地在皇宫里飞来飞去,势要每一处都热闹起来。 她甚至去了蒹葭宫,那里已经荒废了。院里的蔬菜瓜果因为无人照料,都被荒草覆盖,只有那棵柿子树,长青依旧。 可惜不到摘柿子的时节,她只能像过去那样,守着柿子树连连哀叹。 想当初,她的小皇兄就坐在园中的石凳上,嘲笑她等柿子成熟的糗事。 她还去了宫外,容亲王府。这才知道,昱哥哥走后不久,王妃叶彩衣就悬梁自尽了。 温昱离世前,曾嘱托叶彩衣走出王府,另寻一户好人家。可对一辈子都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来说,笼子打开了,那就是被抛弃了。 叶彩衣很清楚,她这辈子都遇不上像王爷这么好的人了。走出去,不过是被另一人安排命运。她唯一能自己做主的,就是结束这条菟丝子般的性命。 所以,这座修在京城里的王府也废弃了,只剩几个看顾宅子的管家还住在里面。 他们见温晗笑来时,还热情地问候了一番。 至于她自己的公主府,倒还是原来的模样。大概是两任皇帝都觉得,她以后还会回来,整座公主府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温晗笑想多陪陪太后,便留住在皇宫。 这座公主府,也就只有那几个洒扫宫女来往。 红山书院,绿茵如云,朗朗书声依旧,但念书的人却不是以前那些人了。温晗笑站在书院门口,以前随意进出的地方,大门紧闭,似是不欢迎她这个故人。 有些地方离开了,就永远回不去了。 当然,也有些地方,永远欢迎着她,就比如她母后的寝宫,因而她时常见到胥轻莜。 宫里的妃子都是去陪皇帝的,哪有天天守着太后的呢。经过对太后身边的小宫女们旁敲侧击,她终于得知了真相。 好歹她和胥咏年也是同窗,怎能对同窗的姐姐见死不救。 于是温晗笑决定去劝新帝,放她出宫。然而这一条好意,却被胥轻莜拒绝了。 “公主,我在这里,陛下才敢对胥家放心。” 胥轻莜笑得很轻松,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命运,因为这命运是她自己选的。 可温晗笑不懂,想去问皇帝,为何要如此对待胥轻莜。母后又劝住了她:“笑笑,他是皇帝了。有很多事,不能用情理去考量。” 最后,温晗笑还是没去找自己的哥哥问清楚这件事,因为她每一次去,都能看见柳惜颜。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随着她在京城逗留的时间越来越久,陇关那边终于来信了。 月夜下,灯烛旁。温衡拿着陇关的信件,冷笑一声道:“笑笑才回来一个月,陇关那边的信就来了。可当初京城寄去的信,过了好几个月才到笑笑手中。” 温衡早就清楚,温晗笑来这么晚,定是陇关那边扣留了信件。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多一桩伤心事,便没说清楚寄信时间。 柳惜颜挑了挑灯芯,缓缓道:“陛下,许是驸马忧心公主,不忍放行呢,毕竟盛国正值多事之秋。” “算了!” 温衡拿起信件,却是放在了烛火上。温晗笑和他说起过遇见庆国探子的事。好好的,庆国探子去陇关干什么? 陇关恐怕也是一颗惊雷......而他怎能把自己妹妹送入雷池。 接下来几个月,催公主回去的信件如雪花般涌入京城,这也让温衡更加怀疑陇关如此关心公主的目的。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几日后,青羊关传来一封密报。盛国的另一个邻国,吴国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盛国好似风中烛火,而兴阳就是那火苗。 距温晗笑回来三个月后,一日傍晚,温衡把她叫到了御书房。这一次柳惜颜并不在,书房里只有他们兄妹二人。 “笑笑,陇关那边来信,你该回去了。” 外面霞光万丈,天地灿烂。可这屋里却门窗紧闭,晦暗不明。温衡坐在书案后,整个人都埋在阴影中。看不见神色,只有声音清晰可闻。 温晗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不回去!” 父皇已经走了,她不想再错过任何一个家人,便扑到案前,着急解释道:“我想留在这里,陪着母后和你。” 温衡不能把自己的考量说出来,只能无奈一叹:“那驸马呢?” “他可以陪他自己的家人呀!”温晗笑说的天真。 但温衡已经决定,不管陇关有何目的,只要能保公主安全就可以了。于是直接断言:“笑笑,立秋前,你必须回到陇关!” “凭什么!” 温晗笑很是不服,又跑去找母后倾诉。可那么思念她、舍不得她的母后,居然也劝她早日回陇关。 “母后,你们是不是再瞒着我什么?” 太后只是抚摸着枕在膝上的女儿,微微笑道:“还能有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呗!笑笑,你回去吧,那里是你的新家了。” 这句话有点伤人,使温晗笑忘了心中那点疑惑,独自郁闷起来。 她还记着要帮段源策的忙,便按着记忆中的路线,东走走,西问问,终于找到了田员外一家。 而夕云听说要回陇关了,也找去了胥家。难得的是,胥咏年口中的父兄都在。他们对夕云倒是热情,还撺掇着胥咏年也去陇关。 最后胥咏年觉得他们实在烦人,便拉着夕云躲到了自己的屋中。 “我还以为你父兄很严厉呢!”夕云叹道。 胥咏年为她倒了一杯茶,同时感叹:“他们只是对我严厉而已。不过,父母都是这样啦!” 夕云接过茶水却是没喝:“我要回陇关了!” 胥咏年微微一惊:“什么时候?” “就这几日。”夕云道,“所以我来告诉你,我的答案。” 胥咏年更加专注:“是什么?” “我不知道!” 听到这里,胥咏年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你其实不必顾虑我的。” 夕云立即解释:“不,我是真的不知道答案。等哪天知道,我会再来告诉你。” 这个答案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3. 答案 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可人总是贪心…… 田翠儿,田员外的独女。早年也是养在闺阁中的千金大小姐,奈何后来家道中落,字还没认全呢,就得挽起袖子煮饭洗衣,照顾家人。 生活的磨难一点点磨掉了她身上千金小姐的影子,留下的只是一个喜欢穿青裙的普通少女。她并不像辜欣妱那么高贵而矜持,和同样没有礼数的温晗笑倒是谈得来。 可惜才入陇关,段源策就接了田员外一家离去。温晗笑都没来得及与她告别。 现下二人再次相见,自是欣喜非常。 田翠儿几步跳到温晗笑面前,笑着问道:“公主,上次走得太匆忙,都忘了和你说谢谢!” “没什么!你在陇关还习惯吗?” 温晗笑本是出于礼貌随便一问,却没想田翠儿不假思索答道:“自然习惯了,这里不知比京城好多少倍!” “诶?” 温晗笑有些惊愕。天子脚下的城池怎会比不过这边陲小城。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田翠儿脑袋一歪:“本来就是这样喽!” 这句话说完,又烦闷起来,叹道:“在京城,一不小心得罪了人,性命都不保。你看我们家就是这样喽。而且,京城里谁都可以欺负我们。爹爹常说,翠儿,看见那些穿绫罗绸缎的,一定要绕着走。如果避不开,一定要把头低下来。” “可在这里就不用!”她重新笑了起来,明媚而灿烂,“爹爹又可以做生意了,我也能出来玩,不必再担心冲撞了哪家贵人,这辈子都见不到爹娘。” 温晗笑知道她说得对,只是心里还有一丝莫名的不甘:“可京城总比这里繁华些!” 田翠儿努努嘴,毫不在意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上面人穿得再好,吃得再好,玩得再好。我还不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担心哪天别冲撞了那些穿得好、吃得好的老爷公子。不是我说,天下没有哪个人不是这么想的,要不然大家怎么都往陇关跑呢!” 此时温晗笑骤然醒悟过来,陇关的确是越来越热闹了,因为来陇关的人越来越多。明明兴阳才是燕国帝都,是燕国最安全、最舒适的地方。然而百姓迁徙时,却选择了陇关。 她这才意识到,兴阳的繁华只属于云天上的贵族。而踩着泥地的普通百姓们,不仅与这份繁华无缘,还要为这份繁华供给自己的血汗。 原来,不止陇关百姓不需要皇帝。 田翠儿见她不语,疑惑问道:“公主殿下,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什么!”温晗笑立即笑了起来,随后又小心问道,“翠儿,你觉得现在的皇帝怎么样呢?” 田翠儿与温晗笑熟悉了,因而回答的时候也没想太多,直言道:“不就是那样咯,和以前的皇帝没什么区别。” 说完后,才意识眼前人身份,慌忙请罪:“公主殿下恕罪!我不该非议圣上!” 可她越是诚恳,越是害怕,温晗笑也就越失落,最后只淡淡说了句:“是我问你的,就算有罪,也是我有罪,你不必害怕。” 恍惚间,温晗笑发现她和田翠儿之间裂了一道天堑,不复以前的亲密无间。她心里生出一点愧疚,这点愧疚不仅是针对田翠儿,而是每一个她看见的百姓。 等到温晗笑离去后,段源策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田翠儿一见着他,就立刻奔了过去,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段公子,翠儿没出错吧?” 段源策莞尔一笑:“没有,翠儿说得很好。” ...... 和田翠儿说了那些话后,温晗笑也没心情再去找陆景枫了,又踱步返回陆府。 正巧,两位嫂嫂找过来,说是有事要单独和她谈谈。于是温晗笑只好丢下夕云,跟着二位嫂嫂走了。 夕云闲的无聊,又想起了京城的事。哥哥和胥咏年的话不断交替在她脑海中回荡,她不喜欢这种想不明白的感觉,索性又出门去了。 陇关旧城废墟中,荒草漫漫,荆棘丛生。秋风掠过荒草,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可这唯一的声音并没热闹荒芜,反而越发寂寥。 在一片残垣的中心,是一方巨大的石台,上面刻着复杂精致的花纹。因为年岁久远,那些精致的花纹大都被青苔和枯叶尘土覆盖。 这里本该是无人涉足的荒地,可今日石台上却站了一个锦衣公子。郁秋煞微微垂目,望着手中那支青玉短笛,不知所想。秋风吹来,青丝乱舞。 秋风过后,他收了玉笛,抬眸微笑道:“夕云姑娘,你回来了?” 夕云有些不悦,小声嘟囔了句:“切!居然被你发现了!” 显然郁秋煞听见了,提醒道:“夕云姑娘,你带着禁步呢!” 夕云低头瞥了眼腰间的禁步,这是公主为她做的那块。自从佩戴后,就从没摘下来过。 当初郁秋煞说她该戴一块禁步,压住步子里的燥气。所以刚佩戴时,她的确很注意,行路总是小心翼翼的。可日子久了,那禁步的声音如旧,而她却逐渐听不见了。不,不应该说听不见,而是她习惯了。 所以这禁步戴与不戴,都没分别。 现下夕云也意识到这一点,但她却悟错了郁秋煞的意思,心情更不悦,没好气道:“是呀!我就是心浮气躁!还请郁将军赐教!” 说罢,飞身上台,直接动起手来。 郁秋煞微愣,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可转瞬的功夫又恢复了原样。就在那软剑靠近喉间时,随手一弹,弹开了软剑,还说道:“夕云姑娘,这就是你的重逢之礼吗?” “不是!”夕云收剑而立,无比认真道,“这是哥哥的建议!郁将军,请赐教!” 郁秋煞脸上神色微裂,不禁感叹道:“你们还真不愧是一对兄妹!” 但夕云可不会因为他这一句赞美而停下比试,相反她的剑招越发凌厉起来。二人就在这石台上,你来我往,见招拆招。 十几招后,夕云一剑刺去。这本该很容易躲过去的剑招,却没想郁秋煞丝毫未动。于是她赶紧转剑,刺破一片锦衣。随之而落的,是两截断笛。 那清脆的玉碎声,在这寂静的石台上格外响亮。 “可惜——” 郁秋煞一声长叹,脸上终于没了笑容。他默默拾起玉笛,看了又看,叹了又叹。 夕云见他如此,心里很是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4. 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不要总在半夜来…… 温晗笑在陆府住了这么久,可以说非常熟悉了,唯独不了解陆景枫那两位嫂嫂。 她们看上去很年轻美丽,可眼中却失去了年轻的光彩,像是一潭死水,又似古井无波。她们总是守在陆老夫人身边,或是躲在自己的小院中,也不知在干什么。 这样的她们,和喜欢四处蹦跶的温晗笑,似乎永远都关联不上。 可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两位嫂嫂居然请温晗笑过去! 温晗笑顿时觉得,一定是自己在某处得罪了她们,现在她们来兴师问罪。 明氏是陆景枫二哥的妻子,据说她才拜完堂,新郎就奔赴战场。她守在西窗前,日日夜夜,最后只等来一个噩耗。 明家也算一个大家族,对她还是比较关心的,曾派人来接她回明家。可她拒绝了。所以就留在了陆家,成为陆府的少夫人。 而陆府的另一位少夫人杨氏,她的命运就要好些了,至少她和自己的夫君曾有过恩爱日子。唯一让人惋惜的,就是她那尚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儿。当初她失去了丈夫,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总之,想到这些听来的八卦,温晗笑更加确定,两位嫂嫂找她,是想新仇旧怨一起算。 她战战兢兢坐在位子上,把头埋得很低。屋里门窗紧闭,只有点阳光透过窗户纸,模糊了屋里的一切。 明明屋里有三个人,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就在温晗笑越发煎熬之际,坐在她前面的二位嫂嫂终于发话了。 首先是杨氏试探道:“公主,你知道那些吗?” 温晗笑逼不得已,缓缓抬起脑袋,讪笑着问:“那些,是哪些?” “就是......”明氏也跟着犹豫起来。 温晗笑顿时受不住了,立马站起来一拜,可怜兮兮地解释道:“二位嫂嫂,笑笑不懂事,若有得罪你们的地方,还请明示。” 这么弯来绕去,她真的听不懂呀! 可见她这样,两位嫂嫂却是先憋不出笑了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刻,她们眼中终于有了些光。 “公主,你误会了!”明氏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她们这样的反应,又让温晗笑觉得莫名其妙,满是疑惑地看着她们。 过了一会儿,二人终于停了笑声,神色逐渐微妙。她们相互看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地看向温晗笑。 杨氏往前微微探身,离温晗笑更近了些,好声问道:“公主,你嫁人前,宫里没教过这些吗?” 宫里教的东西?那可多了去了! 温晗笑不禁想起回宫那一年,自己在母后面前恶补为女子的知识。虽然因为要学的太多,反而什么也没学会,不过那噩梦一般的感受,倒是被她记得清清楚楚。如今想来,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 不过二位嫂嫂说起这个干什么?难道,也要让她学那些规矩? 温晗笑顿时觉得不妙,赶紧保证:“教过呀!宫里什么都教过了!” 然而她说的明显和明氏、杨氏说的不是一个东西。两位嫂嫂面露失望,明氏更是低声感叹:“你这也不像知道呀!” 末了,又怀着一点希望试探问:“公主,那房中事也教过?” 温晗笑点点脑袋:“当然了,睡觉也是学过的!” 虽然她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明氏更进一步,追问道:“我是说,你与驸马共寝的事?” 温晗笑歪着脑袋,正要琢磨这句话,可恍然间,又明白了一切,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缩回自己的位子,双手搭在膝上,不断揪着衣裙。 这种事,宫里没有教过,她也没有去想过。 起初,她的喜欢很单纯,见时,满心欢喜,不见时,满心想念。她计划中,也只是和陆景枫两人打打闹闹,开开心心,过完一生。 然而恋与欲是生在一起的。 随着年岁渐长,她的心也在悄然改变,可她不喜欢改变,就把那份异常埋进了记忆的最深处,绝不触碰。 而今日明氏一句话,又把那脸红心燥的异常拖了出来。她有些不高兴,便死死咬住嘴唇,什么话也不说。 都是女儿家过来的,杨氏自然清楚她是什么心态,笑着劝慰道:“公主,这没什么。哪个女孩子不经历这些!” 温晗笑还是没说话,杨氏便来到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继续款款劝慰:“公主莫怕,这种事很正常。你若是害羞,就与我们说说,反正这里没有别人。” 至于明氏杨氏为何今日突然和温晗笑说这事,那还得谈起陆老夫人。可能是年纪大了,陆老夫人难免多叹息了些。而这些叹息,多是为了自家孙儿那两口子。 公主一派小孩子心性,明显未经人事。自家孙儿又宠着她,任由她胡闹。 老夫人还想在自己死前抱上重孙子,便和另外两位孙媳妇商量一番,决定给公主指点指点。 显然,这番指点并不能加快老人家抱重孙子的进程。 温晗笑虽然很害羞,一句话也不说,但还是乖巧地听完了两位嫂嫂的话,期间还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表示自己一定会按她们说的去做。 可与二位嫂嫂告别、走出这扇门后,又把那些羞怯的事深深埋下。她还是不喜欢那种变质了的爱。像现在这样,纯澈明净,就很好了。 不过她费力埋下的东西,总有人要把它挖出来。 入夜后,陆景枫难得回来了。但他回错了地方,来到了温晗笑的房间。 彼时,温晗笑正准备熄灯睡觉,就听门前一声“吱呀”。她还以为是夕云,头也没回,就说起今日去见二位嫂嫂的事:“夕云,正巧你来了,我和你说呀!你知道嫂嫂们叫我去干什么吗......” 她眼前暗了下来,抬头一看,话就没声了。 陆景枫站在她面前,一副好奇的模样:“我不知道,你继续。” “继续你个大头鬼!”她当即叫了出来,使劲往后一蹦,指着陆景枫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本来被她护住的烛台也因为她的骤然离去,摇摇晃晃,就要倒下。幸亏陆景枫眼疾手快,稳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5. 心动 爱一个人,会躲着他,会靠近他。…… 秋天离去,冬日来临之际,庆国取道吴国,绕开了青羊关,从陌海攻入盛国。吴国愿意借道,也是不想错过盛国这块肥肉。 盛国本就是强弩之末,几乎所有的兵力都聚集在青羊关。因而庆国与吴国的大军入盛国,犹如无人之境,不费吹灰之力接连拿下十三城。 盛国统帅,三皇子温晖虽然知道吴国的异动,却没想他们如此迅速,就像蓄谋已久一般。 他终于明白过来,庆国早就和吴国计划好了。宓河、青羊关这条路线,不过是敌人的诱饵。而陌海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最后盛军不得不原路折返,阻拦两国联军。 此时此刻,敌军占领的岷城距离陇关不过百里。 陇关军营内,陇关节度使陆归川坐在上位,静静听着下面的士兵汇报,脸色沉郁,不知所想。 陆景枫与郁秋煞分别站在他身后两边,底下还有几个其他将领。那些将领在听完士兵的汇报后,都露出一丝担忧。只是上位还未发话,他们也不敢贸然表达意见。 可出人意料的是,在听说庆国与吴国的军队距离陇关不足百里后,陆归川还是那么平静,还冷冷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随后又嘱咐其他人:“近日陇关来人较多,你们可趁此机会多召些兵卒。” 将领中有些着急的,就忍不住问道:“将军,我们不用小心吗?” “不用,他们不会来陇关......” 陆归川还未说完,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你确定?” 此话一出,陆归川立即看过去,目光似有些责备:“本来是确定的,倘若你没有搞砸的话。” 这是在说陆景枫放走石宸一事。 陆景枫微微颔首,一副做错事虚心接受批评的好儿子模样,又好声说道:“好吧,祸是我闯出来的,我去解决。” 然而他才迈出一步,陆归川就沉声提醒:“我说过,未得我允许,你不得踏出陇关一步!” 他立即回首,直直盯着自己的父亲,脸上笑意越来越冷。郁秋煞赶紧跳出来打和:“对了!景枫,今早我过来时,好像见你那花有些蔫了......”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陆景枫走出了营帐。 待二人来到外面,陆景枫轻轻一挣,走在了郁秋煞前面。 郁秋煞知道他还在生气,便跟上去劝道:“陆将军是为你好,别忘了,上次你追出陇关城后发生了什么。” “我这不是还没死吗!”陆景枫语气不好。 不远处,新兵正在操练,阵阵怒吼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郁秋煞停顿片刻,又道:“景枫,将军从来都没错过。” 听到这话,陆景枫更烦了。没错,父亲从来都没错过。虽然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到的、计划的,但确实,父亲从来都没错过。仿佛天地间一切人与事,都在按父亲的计划运转。 所以陆景枫更烦了。他挑不出父亲的错误,也只能按照父亲的安排,不得踏出陇关一步。 “秋煞!”他看向那群新兵,若有所思道,“你说我现在走出陇关会发生什么?” “景枫,公主还在陇关呢。” 郁秋煞说完,正好对上了陆景枫收回来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还是不要离开的好,公主可不适合独自留在陇关。” 陆景枫没有说话,可眼中的冷意明显少了几分,他骤然转身,丢下句:“我说说而已!” ...... 冬天本该是冷清的季节,可陇关城里的人却越来越多了。温晗笑从坊间的八卦中得知,近日陇关来了许多躲避战乱的人。 她不由得担心起远在沙场御敌的三皇兄,可又想起自己三皇兄那般厉害,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于是她又放心起来,也没再打听详细情况。 仿佛人都是这样,总是有意无意避开那些令自己痛苦的事。好像自己自己不知道,事情就没有发生了。 然而这毕竟是自我安慰。 陆府又要去赈济灾民,这一次,陆老夫人主动派人来问温晗笑的意见。 不知怎么的,温晗笑有些不想去,正要拒绝,又听说陆景枫好像也在那边。她便想起,若自己不去,那陆景枫就得和辜欣妱一块了。 于是乎,她立马打起精神,一口答应下来。 因为害怕又被打发去猪圈喂猪,她说什么都要跟老夫人坐同一辆马车。辜欣妱是客,自不好委屈了客人。所以最后,温晗笑与老夫人同乘一车,辜家一车。夕云和两位嫂嫂挤在了一起。 长路悠悠,不说些什么也无聊。两位嫂嫂看夕云长得可以,便操心起她婚事来。一路上,都在说哪家公子怎样优秀,哪家少爷如何了得。夕云听到最后,突然冒出来句:“两位夫人是看上他们不好抉择吗?” 此话一出,两位嫂嫂瞬间闭嘴,再不说什么了。临到下车时,明氏才回首问道:“夕云姑娘,你可有心上人?” “没有,怎么了?”夕云有些奇怪。 “没有就好。没有就不会错过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夕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她真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可那是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正巧温晗笑找了过来,夕云立即抛下心中惶恐,跳下马车,又恢复成原来无知无觉的模样。 在没过来时,温晗笑还以为就像以前那样,只是一小撮穿戴整齐的难民。 然而面前等待她的,却是比当初凉城还要惨的惨状。难民们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挤做一团,犹如一捆干枯的稻草。 不!稻草没有这么破烂,也没这么难闻。 人流从城门一直延续到青山脚下的峡谷中,像是一条浑浊腥臭的河流,缓缓向前流动着,却在峡谷出口被军队驻成的堤坝拦住了去路。 只有通过士兵盘问的人,才能继续前进。 再往前走几里,才是陆府的粥棚。那些粥棚足足有十几座,围成一弯长长的新月。人流走到这里,就分成了十几支,分别排在对应的粥棚前。 至于难民们为何如此听话,那大概是有军队在粥棚前维持秩序吧。 粥棚这边,面对一群饿死鬼投胎般的难民,辜欣妱再也温柔不起来了。她悄悄往后躲了几步,选择让自己的丫鬟替自己施粥。 至于陆老夫人和两位嫂嫂,她们本就不抛头露面,而是选择坐在粥棚后面的垂帘八角亭中。 难民们领粥后,都会对着亭子连连躬身,感激陆家的接济。 不过温晗笑还不知道这一点,以前在凉县赈济难民时,并没人告诉她,女子该躲在后面。 所以,她按照凉县的经验,亲自给难民施粥。 每每有难民从她这里得到一碗粥水,她都会笑着赠送一句:“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笑得实在太亲切了,以至于每个领到粥水的难民都会楞一下,然后甚是谦卑地说声:“多谢夫人!” 当又有一个难民领粥离去后,面前突然空了个位子。温晗笑低头一看,只见个半身高的小男孩。那男孩子又瘦又脏,浑身上下只有双眼睛还有个人样。一见着她,就蓦地一笑,朗声道:“谢谢夫人!” 说罢,捧起双手伸到她面前,依旧笑得灿烂。 温晗笑却是不解:“小孩儿,你碗呢?” “在这里呀!”小男孩儿把手举高了些。 温晗笑顿时惊讶起来:“你用双手接?这可是滚粥呀!” “烫些总比挨饿好。”小男孩说道。 然而温晗笑还是不忍心,往四周看了看,跑到路边荆棘林中,扯下许多箬叶,卷成一个小碗,让孩子提着,再给他打了一碗粥,同时笑着说道:“这样就不烫了。” 小男孩并没像其他人那样躬身道谢,而是学着温晗笑,笑着朗声道:“夫人真是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不过这句话从来都是人们的一厢情愿。 陆景枫真的来了,还领着一支轻骑,显然是来维持秩序的。 辜欣妱因为无事,最先发现了茫茫人流中的他。随即一喜,就要追过去,奈何走到粥棚前又停了下来。 跨过粥棚,就是黑压压、死气沉沉的难民群。她被难民那死人一样的眼神吓住了,不敢脱离安全地带。 然而陆景枫却没看见这边犹豫的她,骑着马径直走向了公主那边。这下辜欣妱坐不住了,也不管那些死人样的难民,即刻奔赴过去。 至于温晗笑,她本就不在乎那些难民是什么样子,休息时刻,直接走到了难民群中,向他们打听陇关外的见闻。 她还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一些糖果,遇见个小孩子就递过去一块。夕云跟在她后面,默默拦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 那些难民也没想到这么一个金贵的年轻夫人,居然真敢来他们身边,还热情地与他们说话。漫长凄苦的逃亡之路上,温晗笑的好意是他们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有些伤感难民掩面拭泪,说起了自己经历的苦楚:“唉!一家五口,如今只剩了我一个。有时候我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6. 战事 外面的世界 涌入陇关的难民越来越多,温晗笑也逐渐明白了陇关外是个怎样的世界。战火终究还是烧到了盛国腹地,她的三皇兄就在离她不足百里的岷城。 但她却不能去看一眼。 后来战火蔓延到其他地方,她的三皇兄也离她越来越远。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天,天上飘着点雪粒,温晗笑守在荷花池边的亭子里,兀自发呆。辜欣妱从远处走来。 两人自撕破脸皮后,就没在乎过对方了。像今天这样,一方主动拜访另一方,那更是没有的事。 当然,温晗笑也不认为辜欣妱找她会有什么好事,因而就算看见了她的身影,也没说打个招呼。 但今天,辜欣妱好像有些自来熟,不顾夕云的赶客,立在亭外好声说了句:“公主还是真是坐得住!外面都打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心情欣赏残荷。” 这可不像一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会说的话。夕云冷笑道:“辜小姐不也站得挺好的吗?” “我当然好!毕竟就算庆国打入兴阳,也与我辜家无关。” “你什么意思!” 温晗笑骤然回首,死死盯着她。 辜欣妱嫣然一笑,语气十分温柔:“公主,你该明白了吧!就没想过,为何陇关能接纳源源不绝的难民?” 温晗笑当然想过,但她从来不会去猜测自己信赖的人。这个疑惑每次冒出来,都会被她压回去。 在她眼中,陆景枫是驸马,陆将军是盛国的节度使,他们自然是最忠心盛国的人。 然而辜欣妱这一句话却将她拖回了现实,倘若陆家真的忠心盛国,为何不派兵支援三皇兄? 她越是想,就越是觉得害怕。偏偏辜欣妱还要来添一把火:“公主,你是想说陆将军生病了,不能出征吗?” “难道不是吗?”温晗笑反问。 辜欣妱却是一笑,仿佛是在可怜她:“是或不是,今晚陆将军将会回陆府,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夕云赶紧呵斥:“你别在这挑拨离间!你就是想把公主支来,好霸占别人的丈夫。你说你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净干不要脸的事!” 即便听到别人这么骂她,辜欣妱也没有生气,而是可惜道:“我好心提醒,你们却不识好人心,那就算了吧!” 说罢,转身离去。然而就在转身后,她的神色骤然变冷。 温晗笑,你等着去死吧! 事实正如辜欣妱所说,下午时分,陆将军果真回到了陆府。温晗笑不想相信辜欣妱的话,却又放不下心中的担忧。 于是她支开夕云,独自去了陆归川的书房。 在她踏入那道门前,还在安慰着自己,陆将军是真的生病了,陇关是真的无力支援三皇子。 然而,父子可以相残,母女可以互害,辜负一个人的信赖,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这世上从来都是越相信的人,背叛得越狠。 书房里,看着小心翼翼的公主,陆归川沉声问道:“公主,有何事?” 温晗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小声试探:“我就想问问,陆将军,你的病好些了吗?” “我没病!” 陆归川回答的很干脆,也很肯定。他看着温晗笑,目光一片冰冷。 顿时,温晗笑感到阵阵寒意,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干笑道:“可你之前明明吐血了......” “那是之前。”陆归川又埋头文案中。 整个书房再度安静下来,只有丝丝寒风透过门窗,不断夺走温晗笑身上的暖意。 她不肯死心,再次问道:“陆将军,之前庆国大军离陇关不足百里,你为何没有出手?” 然而陆归川一声冷笑:“公主,你现在才想起问我这事吗?” “陆将军,你该回答我!”她往前一步,神色坚定,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陆归川笑得更放肆了:“我若出手了,那陇关谁又来护呢?再说你那三皇兄不是打退敌军了吗?他如此勇武,该自己能夺回全部失地吧!还是说,公主,就连你也不相信三皇子能守住盛国?” 她闻言一怔,快步来到陆归川面前,质问道:“可你也是盛国的将领!” “嘭——”陆归川拍案而立,吓得她浑身一抖,再没了之前的气势。 “那你温家的盛国又是如何对待我的呢?”陆归川双眸含怒,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陆家为国尽忠,万死不辞。可你父皇,你皇兄又是如何回报我的呢!” “他们愚昧无知,听信谗言,害的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眼睁睁看着三个儿子战死沙场,末了连累我陆家都未存一瓦。这就是我效忠盛国,效忠皇帝的下场!” 他说得很激动,不过温晗笑却听出一点异常,呆呆地审视着他,缓缓道:“为什么你说是三个儿子?” 陆归川并未回答,而是收了怒容,冷冷说了句:“公主,你该下去了!” 但温晗笑并未离开,而是坚决道:“我要回京城了,特来告知将军一声。” “公主,你还是待在陇关为妙。臣也是在告知公主!” 两人就那么看在对方,谁也不肯退步,就那么僵持在那里。末了,一个下人进来说:“老爷,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陆归川这才丢下温晗笑,随着下人离去。 就这结果而言,好像是她赢了。但温晗笑很清楚,若无陆归川的命令,她连陆府都出不去!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倒在旁边的椅子上,兀自出神。 原来,人是会辜负信任的。可她明明那么相信他们,不管发生什么,都对他们深信不疑,他们怎么能够骗她瞒她呢? 当信任的眼布被摘下,陇关终于恢复它原来的模样。一只盘踞在群山中、隐藏在浓雾里的苍天巨兽,冰冷无情,随时准备着吞噬一切。 温晗笑突然想看清楚这只巨兽的模样,思来想去,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夕云。于是她便派夕云去打听,陇关究竟在做什么。 而另一边,庆国的使者也到了陇关。 城门前的难民都已散去,只有那光秃秃的地面,无声诉说着,曾经有多少人在这里垂死挣扎,妄图一条活路。 可他们究竟找没找到那条活路,谁也不知道。 因为陆父的命令,陆景枫站在城门里侧,只有郁秋煞上前迎接使者一行人。 在陆景枫后面,还站着百里将军和一众士兵,浩浩荡荡,仿佛不是来迎接使者,而是要去打仗。 庆国的使者显然也是个皇族,护卫中有几个厉罗人。 等到郁秋煞将人领进城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7. 夫妻之实 夫妻同睡一张床不是理所应当…… 待庆国的使者走后,陆景枫立马传来探子:“礼尚往来,把这消息送去吴国!” 探子领命退下,百里将军有些不解:“小公子,你这是何意?” 郁秋煞帮着解释道:“盛国有庆国的奸细,想要拉我们下水轻而易举,既然如此,不妨让庆国尝尝后院失火的滋味。届时就看庆国更想防御谁了,是盛怒的吴国,还是无关紧要的陇关。” 虽然百里将军还是没听懂,但他知道小公子向来厉害,就附和道:“小公子真是厉害,竟能想到如此妙计!” 然而陆景枫闻言却是自嘲一笑:“这哪是我厉害!” 当初猜到盛国有庆国细作的人是他父亲,提前给往吴国安插探子的,也是他父亲。 陆父就好像猜到今日的状况,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可人怎能将未来猜得如此准确,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这是陆景枫今生唯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可马上,又来一件让他担忧的事。 温晗笑似乎打定主意要回兴阳了。 也是,外面都打成这个样子了,她又不是瞎子聋子,怎么可能不会知道。然而这个时候放她回去,只能是有去无回。 天色渐沉,温晗笑守在桌边,单手托着小脑袋,听夕云的汇报。不过陇关谁不认识公主,因而夕云打听了这么久,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出来。 说道最后,更是满怀歉意道:“公主,夕云无用,什么也没查到!” “算了!人家有意瞒着我们,你怎么可能查出来嘛!”温晗笑虽然这么说着,可面上还是有几分失落。 夕云顿时看不下去了,掷声保证:“公主,今晚夕云一定会查出来的!” 说罢,也不听温晗笑的劝解,转身出门。 剩下的温晗笑望着眼前微微晃动的烛火,轻轻叹了一声。再过几日,这一年又要过去了。 她隐约感觉,若再不回去,就在也见不到兴阳的家人们了。 可她如今,又还能向谁求助呢? 刹那间,一道人影闪现在脑海。但温晗笑摇摇头,把人影从脑子里甩出去了。 “才不要他帮呢!” 另一边,夕云也不知这种事向谁打听比较好。思来想去,就也只有郁秋煞了。 可惜她今日运气不好,来时,郁秋煞并不在府上,只有个白发苍苍的管家说道:“夕云姑娘,你进屋等等吧!” 夕云本想拒绝,可见那老管家实在可怜,就鬼使神差般进屋坐着了。可就这么干坐着,又有些尴尬。 她只好又站起身,像是要欣赏一下厅上陈设。然而这偌大个厅子,就放了几张方桌椅子,连幅画都没挂,更别说摆些瓷器玉雕了。 看来看去,也就只有面前的老管家有看头。忍不住问道:“你们这宅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少爷事忙,来不及置备。”老管家跟在夕云后面回答。 夕云有些好奇:“他忙些什么?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以前郁秋煞说过,郁家是做烟花的。此刻她便以为郁秋煞在忙烟花厂里的事。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郁家除了他,好像也没别人了。他一个将军要那烟花厂干什么?赚钱吗? 想到这里,夕云更觉得突兀了。只是没等她深究下去,老管家就回道:“军营里的事忙完了,就是练剑,便没别的时间了。” 难怪不得他武艺如此厉害! 夕云眼中划过一丝钦佩,感叹了句:“他还真喜欢练武!” 话一落地,忽而又觉得突兀。郁家的烟花厂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终于察觉到了陇关背后的真相,眼神随即暗下,思量着等下要怎么逼问郁秋煞,才能令他说实话。 岂料身后管家此时突然说道:“少爷并不喜欢。” 夕云顿时惊住了:“为什么!” 如果不喜欢,那还天天练什么剑! 老管家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唉!因为少爷放不下呀!” “什么放不下?”夕云更疑惑了。 老管家抬起头,原本浑浊的眼中透出一丝精明:“夕云姑娘真想知道?” “当然想!” 听到这句话,老管家又是一叹,将那过去的事娓娓道来。夕云这才知道,郁秋煞那些轻飘飘的语气,原来寄托了如此沉重的情感。 那个被陆将军收养的少年,虽然还保留着原来的名字,却在也变不成原来的样子。 他不喜欢脏的东西,可每日练武都练到汗如雨下,浑身泥泞。即便是陆将军亲自来让他休息,他也绝不肯松懈。 他这般努力,这般拼命,仿佛学会了,就能回到过去救下自己的家人。然而时光都是向前走的,他越来越厉害,那些需要他拯救的家人却越来越远。 直到今日,他依旧放不下,依旧折磨着自己,再厉害一点,再厉害一点,或许他们就能得救了。 可惜今朝的剑刺不进过去,最后,谁也没能得救。 郁家埋葬在过去,他死在回忆里。 夕云本是打算,就算杀了郁秋煞也要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可现在偏偏得知了这种过往,这如何下手。 她一边为郁秋煞可怜,一边又为自己生气,内心正在挣扎之际,结果郁秋煞居然回来了。 “夕云姑娘,抱歉,让你久等了!”郁秋煞还是那彬彬有礼的样子。 可夕云再也嫌弃不起来了,轻咳几声,收敛情绪,最终还是决定站在公主那一边问道:“陇关到底在干什么?” “陇关什么都不会做。”郁秋煞道。 “鬼才信!” 夕云愤愤不平,正要发难,又想起他那悲惨的过往。于是愤然转身,打算等自己同情心消点了再来。 却没想临到出门时,身后突然传来句:“夕云姑娘,在下从来没骗过你!” 夕云停了步,却没回头:“我爹说,无论男女,话说得好听的人,都不能信!” 而被留在后面的郁秋煞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呢喃了句:“可我真的没有骗你!” ...... 立春那天,暮色沉沉,陆景枫回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8. 梦醒时分 这是一个美梦,可我的家人还…… 温晗笑喜欢读那些外人眼中的闲书,但能递到她手中的闲书必定是通过层层检查的。因而她看过的每一个故事,都只写了爱,没有欲。 那些给她讲故事的小宫女们,也不敢把红人耳根的话说给她听。她以男子的身份长大,那些事更是禁忌。 即便后面恢复女身,可要学的东西那么多,哪顾得过来。 所以,哪怕嫁人了,她的世界还是少年时的模样。但人总会长大的,那些莫名却令人心颤的情愫,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一点点的改变着她的心。 直至最后,在羞怯与欢喜中接受这一夜。 天色渐渐清明,屋里跟着亮起来,随之响起的,还有轻轻的啜泣声。温晗笑缩在床头一角,不管陆景枫怎么道歉,就只是哭着。 “你欺负我!”她颤着声音说道,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陆景枫神色有些慌乱,想要去抱她,又怕再次吓到她,只能手足无措地守在她身边,认真道歉:“抱歉,我下次轻点。” 可听到这句话,温晗笑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陆景枫当即就慌了,连忙说道:“你说,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谅我?” 哭声渐渐没有了,温晗笑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什么都答应嘛?” 陆景枫犹豫了,于是她又哭起来,吓得陆景枫赶紧认下:“好!我全都答应!” 其实她虽然觉得很委屈,但那跟陆景枫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在陆景枫安慰她后,心里还好受了些。可若能凭此敲诈一下陆景枫,那她不介意再哭大声些。 眼下见陆景枫同意,她也不必再装伤心了,立即说道:“那你放我回兴阳!” 虽然很不想找陆景枫,但放眼整个陇关,敢违抗陆将军命令的,也就只有陆景枫了。 所以,她很开心地提出了这个要求。却没想陆景枫在听到这个要求后,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连带着眼睛都灰暗了些。 “笑笑,你是因为这个,才愿意与我圆房的吗?” 温晗笑没有听懂这句话,所以没有立刻回答他。可这一举动落在陆景枫眼里,就是默认。 他笑了笑,只是有些苦涩。随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柔声道:“好,我放你回去!” 说完这句话,陆景枫起身离去。 他早该清楚的,就像他害怕失去她,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占有她一样。她也会为了尽快回到自己家人身边,而同意他的一切。 可温晗笑并没这个意思,她被陆景枫那受伤的模样怔住了,等回过神来时,陆景枫已经离去。她心里忽然生出点愧疚,觉得自己不该提这个要求,那愧疚越来越大,像是一片阴云笼罩了整个心田。 她想去告诉陆景枫,自己要换个要求,但人已经出去了,而下一次回来,又不知是什么时候。 不过有人忧,自然也有人欢喜。 当丫鬟前来收拾床铺,见到那滩淡淡的血渍,当即就愣住了。然后又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地跑到陆老夫人那里,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老夫人起初还不信,听到丫鬟分析后,顿时身子骨都年轻了十岁,拐杖也不要了,兴冲冲地赶去祠堂,感激各位老祖宗显灵。 终于让公主开窍!陆家终于能开枝散叶了。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公主与驸马圆房,至少辜欣妱就不乐意。眼看着原来还围在自己身边的人,转眼都在谈论那位公主什么时候怀孕。她默默咬牙,目光冰冷,小声嘀咕了句:“那也得活着才行!” 可惜,她身后那几个丫鬟都在讨论别的事,没听到她这句嘀咕。 就在这时,一个陆府侍卫送来封信:“辜小姐,兴阳送来的,将军让我转交给你!” “兴阳?兴阳谁会给我写信?” 辜欣妱有些疑惑的接过信件,拆开一看,这才想起了那个疼她爱她的祖父。 然而,自这封信后,兴阳真的无人给她写信了。 她的祖父去世了,临终时写下这封信。仿佛知道这封信还会被其他人看去,还劝拆信者能记着辜家的恩,善待他的孙女。 后面才是写给辜欣妱的。他还在劝辜欣妱放弃陆景枫,另寻良缘,否则他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然而辜欣妱只顾着伤心,完全忘了祖父的叮嘱。她拿着这封信,总算抢回点众人关注。 后来,她的二叔辜邵前来找她。说是要去做外地做生意,好说歹说劝她跟着一起走。但辜欣妱不为所动,坚持要留在陆家。 当时小院里并无外人,气得辜邵一声吼:“你真当这陆家是什么良善之家!别做梦了!妱儿,长大些吧!” 可成长是需要代价的,而辜欣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代价。 所以最后,辜邵一家都走了,而她却留了下来。 辜邵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不过陆景枫倒是有空回来,温晗笑还有些愧疚,见他神色无恙,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肯定是忘记这件事了。 既然忘记了,那就好办了。温晗笑松了一口气,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和他斗嘴。 同时,也不会在第二天醒来后继续哭了,省得又勾起陆景枫的记忆。到时候只怕是自己该给他道歉。 可事情并不会因为人们的避而不谈,而不存在。 陆老夫人近日格外关心她,连带着两位嫂嫂都对她嘘寒问暖。这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就是她们的关心实在太多了。 温晗笑去摘池边的水草,明氏会跳出来提醒:“小心,别掉湖里了!” 然后给她说一大串谁谁因为不小心坠河失去生命,或者终身无法怀孕的事件。吓得温晗笑再不敢靠近湖边。 想着出去打听一下兴阳的消息总会没事吧,杨氏又拦住她说,最近城中难民多。谁谁家的女儿被轻薄了,谁谁家的媳妇被掳走了等等。 夕云很不服:“公主身边还有我呢!” 杨氏把脸一板:“你武功高,可人家心计多呀!” 夕云有过上当的经,因此也蔫了。 于是温晗笑只能待在府中,自嘲道:“好了,这下安全了!” 然而陆老夫人的药膳又一碗碗送过来。如此坚持了十几天,温晗笑终于憋不住了。 今儿外面就算落刀子,她也得出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9. 偷偷回京 最难得是放手。 接下来的日子,温晗笑再没出过陆府,还总是去找陆老夫人和两位嫂嫂聊天。但陆景枫却是没回来了。 庆国通过细作,把陇关藏有重兵的事告知了三皇子温晖。而吴国也得知庆国想要独吞盛国的野心。 于是吴国撤兵,转而攻打庆国。庆国皇太子无奈,只能兵分两路,一路回国抵御吴国,一路继续征战盛国。 他这一计策,无疑减轻了盛国的压力。温晖私下派心腹穆商前去陇关,想要知道陇关陆家究竟是何意。 “穆商,切记你是去探听消息的。不要激怒他们!” 这话放以前,该是穆商说给温晖的。而现在,经过这么多场战争的洗礼,温晖明显稳重许多。 穆商回道:“殿下放下,末将记住了。” 说完,他又有些犹豫:“殿下,末将还是觉得柳宏赋不可信!” 温衡苦笑一声,相貌有些疲惫:“我相信你,可除了他,我也没别的人能用了。” 穆商闻言一怔,郑重道:“穆商定不辱使命!” ...... 陇关城内,除了难民多了些,似乎毫无变化。而在远处的军营内,陆归川坐在上位,翻看着一本兵书。穆商就站在堂中,左右两边的位置都被人占了。也没人说起来,给使臣让个坐。 “陆将军,你还没回答我,为何不肯出兵?” 陆归川翻了一页纸,淡然道:“因为陇关无兵。” 穆商冷笑一声:“你听听外面的威喝声,敢说陇关无兵?” “既然如此,穆将军就领着他们去支援三殿下吧!” 陆归川放下兵书,又补充了句:“他们也是盛军,穆将军带了虎符吧?只要你能叫动,我陇关的兵随你调遣!” 穆商有些惊讶,陆归川怎么知道他身上有虎符?不过他没想那么多,直接走出大门,前去命令那些士兵。 几个好事的将军也跟了出去,想要看看笑话。 一行人来到校场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士兵,穆商随即掏出了怀中虎符,震声高呼:“奉圣上御令,命陇关驻军前去永阳支援盛国三皇子晖殿下!” 然而他话音一落,整个校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士兵听他的命令。他正要再说,后面看戏的将军就笑了出来。 其中笑得最大声的,当属叫独孤铭的将军。他可没他名字那么高冷,心里的嘲讽都写在了脸上,朗声道: “哈哈!凭兴阳那皇帝老儿也想命令我陇关的兵!你听好喽,陇关的兵,只有陆家人指挥得动!” 他笑得越肆意,穆商心底就越来越凉。 正好陆景枫从此地路过,像是要去找他父亲。独孤将军看见了,便招手道:“小公子!你过来下!” 陆景枫并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过来见到穆商明显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随即又戒备起来,怕他是来接公主的。 同样的,穆商也戒备着他。 独孤将军双手搭在陆景枫肩上,看着对面的穆商,笑嘻嘻说道:“兴阳来的,给你看看我陇关将士有多英勇!小公子,给他露一手!” 陆景枫有些不愿,但一想到此举会震慑到他,便转身对着底下士兵高声命令道:“所有将士听命!” 随着一令落下,所有士兵纷纷持戈而立,高呼一声:“喝!” “给兴阳贵客看看,你们近日的训练成果!” 然而穆商不必看了,他已经明白,陇关不再是盛国的陇关。可看着底下操练的士兵,他也明白,如今能救三皇子的,只有陇关。 穆商收戒备,向着陆景枫恳求道:“陆公子,你也是盛国的驸马。请你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去救救三殿下吧!倘若以后公主得知全部真相,她该有多伤心!” “住口!”独孤将军怒吼道。 他似乎害怕少主动摇,立即横在两人直接,厉声呵斥:“公主既然嫁入陇关,便与你盛国无关。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独孤将军!” 陆景枫从他身后走出,来到穆商面前,平静说了句:“抱歉!只一个陇关,救不了盛国。穆将军,你更清楚盛国症结所在,何不弃暗投明,效忠我陇关呢?” 穆商忽然想起来当初永阳剿匪时,郁秋煞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原来从那时起,陇关就生有异心了!不!陇关能有如今规模,只怕是更早就不再效忠朝廷了。 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清楚了,苦笑一声,拒绝了陆景枫的邀请:“抱歉!穆商一生只认一主!” 说罢,便要离去,却被守卫拦下来。 陆景枫道:“放他去吧!反正三皇子总会知道陇关的事,倒是这么一个人才死在我们手里怪可惜的!” 守卫这才放行,穆商回头道了声谢,上马疾驰而去。 外面无论打得多惨烈,陆府内依旧鸟语花香。但春天不会一直在的,在它快要离去时,陆景枫终于有空回来了。 温晗笑很开心,拉着他来到荷花池边,指着满塘荷叶说道:“你还记得吗?我刚来时不懂事,和祖母置气,非要你下水给我摘那并蒂莲。” 陆景枫笑道:“臣当然记得。公主想要什么,臣都会为公主寻到。”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你也能找到吗?”她转头望着他,满心期待着他的答案。 “落在地上的算吗?” “星星落地上了就是一块石头,还算什么星星!” “那臣找不到!” 温晗笑撇撇嘴,略显失望地转了回去,感叹道:“那你还说什么大话!” 陆景枫看向前方的荷叶,声音沉缓:“因为臣会为公主倾尽一切。” 此话一落,两人都沉默下来,湖面上的微波渐渐平稳,可远处又吹来一阵春风。 那湖面又不得平静了。 温晗笑凝视着湖面,突然说了句:“我很喜欢景枫,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她回首灿然一笑,问道:“那景枫呢?你喜欢我吗?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一般来说,温晗笑只会说要诛他九族的话。陆景枫有些开心,满怀爱意的望着她,柔声道:“在凉县时,你当着众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大概就是那时候,我喜欢的你吧!” 温晗笑不禁噗嗤一笑:“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提前多扇你几巴掌!” 然而,她今日乖巧得有些过分了,一点也没有往日的刁蛮。就连辜欣妱也觉得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但陆景枫倒是没什么反应。今日夕云不在,难得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至于夕云去了哪里,她又来到了郁宅。 在夕云小时候,母亲告诉她,若是伤心了,就找母亲抱着哭一会儿,然后就不伤心了。 父母去世后,她和哥哥抱着哭了许久,心里的悲伤果真少了很多。 从那以后,夕云明白了个真理。人伤心时,只要找个人抱着哭一会儿,就不会伤心了。 只是她这个真理无法说服郁秋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0. 风雨飘摇 她回到京城,准备和家人一起…… 回兴阳的路并不平静,他们首先要避开永阳,那里正在打仗。这样的话,就得绕好大一圈。沿途的风景不再是旖旎春光,白骨随意被抛弃在路边,一座座城镇都空了,街上只有些找食的野狗。再要么就是满目的焦土,没有一处完好。 当然,他们也有碰见人,可全都是强盗。来到盛国控制的城池后,情况才好了些。但也没好多少。 因为打仗,百姓们的税更重了,地方驻军也被抽去抵御外敌。许多百姓落草为寇,打劫着来往旅客。 城中四处可见插着草标的小孩子们,他们对未来一无所知,茫然地看着来往行人。 温晗笑越看越是不忍,夕云抱住她说道:“公主,不看了,我们马上就到兴阳了。” 一路所见,让温晗笑更加担忧兴阳的状况。她本以为兴阳也会萧索落败。 然而她想多了! 等到他们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回到兴阳时,却见兴阳还是和以前一样,繁华迷醉。 就连护送温晗笑回来的佟蒙将军都忍不住唾弃道:“哼!外面烂成什么样子了,还在这儿唱歌跳舞!” 温晗笑顿时有些羞愧,加快了入宫的步伐。 “皇帝哥哥!”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让温衡恍然若梦。他立即抬头,看着从晨光中奔跑而来的温晗笑,目色迷茫:“笑笑?” 等到人近到跟前,他终于确定,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你怎么回来了!”温晗笑拍案而起,随即又慌张道,“是不是陆景枫赶你回来的!” 温晗笑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要回来的。驸马很好,还派了一支轻骑护送。” 她不希望哥哥因为她和陆景枫生了间隙,因此特意解释了一番。 可没想到这一解释,温衡的怒火就冲她来了:“你回来干什么!” “因为我想帮你们!” “你能帮什么!啊!” 温晗笑眼含泪光,颤着声说道:“我知道我没用,既不能上阵杀敌,又不能帮你分担政务。可我不想像错过父皇一样,错过你们。哥哥,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该一起面对的!” “笑笑,你不是了!” 温衡目光逐渐冷了下来,语气疏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已是陆家人了,回陇关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家!” “不是的!”温晗笑快步来到他面前,像过去那样,牵着他的手乞求道:“哥哥,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都姓温,身上流着父皇的血。不要把我推出去好不好!我让景枫来帮帮你,他其实很厉害的,一定可以帮盛国渡过这次难关......” 温衡闻言却是一怔,原来陆景枫真的把她保护得很好,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口中的陆家,就等着盛国死去,鸠占鹊巢。 “没用的!陇关那点兵马根本保不了兴阳。况且驸马带兵来兴阳,那陇关呢?谁又来护?”温衡最后还是没戳破陆景枫精心为她编织的幻梦。 他选择了成全,至少自己的小妹妹不用背负莫名的愧疚。 一瞬间,温晗笑沉默了。事实好像确实是这样,在这战乱的年代,陇关已是自身难保,又怎能救得了兴阳呢?但她却不愿接受事实,不断摇着小脑袋。 然而更残酷的事实还在后面,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在大殿上,头也不敢抬:“陛下节哀!三殿下他,他薨了......” 短短一句话,却是晴天霹雳,震得人心神俱散。 温晗笑的手骤然垂下,整个都没了一点反应。温衡赶紧问道:“你说什么!” 小太监浑身颤抖,磕磕绊绊说道:“陛下,前方传来战报,三,三殿下他中了埋伏,中箭身亡。穆将军一路背着三殿下的尸骨,回到京城。陛下可,可去确认。” “你让朕去确认!难道你不认识三皇子吗!”温衡龙颜大怒。 小太监更是语无伦次:“奴才确认了,那就是三皇子!” “朕不信!” 温衡大步上前,却没想身边突然掠过一道人影。他骤然醒悟,连忙阻止:“笑笑,不要去!” 然而他阻止的太晚了。 宫里的人效率就是快,前脚穆商才手持皇子的金牌,背着温晖的尸骨进入宫城。后脚,温晖就被拾掇干净,躺在棺木里了。 等到温晗笑追来时,还未盖棺。她愤怒地推开那些宫人,独自来到温晖面前。 棺材里的人面目安详,比温晗笑最后一次见他时,瘦了许多,应该是打仗累的。 还记得小时候,三皇兄去军中历练前,曾偷偷来看她,还带了一把匕首,说:“皇兄不在的时候,你就要自己保护自己。” 可惜昱哥哥怕她伤到自己,就收了匕首。这让三皇兄叹息了许久。 而此刻,她轻抚着棺木边沿,笑中含泪:“三皇兄,你忘了吗?笑笑的匕首被收走了,只能靠你保护笑笑了,你怎么可以抛下笑笑呢......” 然而棺木中的人太贪睡了,她哭得那么凄惨,也不愿醒来。 温晗笑又伸手进去,想要触碰自己的皇兄,可碰到的只有冰冷和坚硬。她像一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跳脚哭闹,声嘶力竭,不断恳求着,怒吼着:“你起来呀!三皇兄,你起来呀!我求求你,不要抛下笑笑!求求你,起来呀!三皇兄......” 谁也不敢上前来劝这个陷入癫狂的公主。只有温衡追上来时,一声令下,众人才将她从棺木前扯开。 温衡抱着她,不断远离着棺木:“笑笑,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我不要!”她哭喊着拒绝,又开始恳求自己的长兄,“皇帝哥哥,三皇兄只是睡着了,他会醒来的。他不会抛下笑笑的,他说过的,会一辈子保护笑笑!我求求你,不要让他们封棺好不好......” “笑笑......”温衡心疼又无奈,像在哄一个孩子般温柔,“他已经死了,我们让他入土为安好不好?” 是呀,她的三皇兄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就像昱哥哥、小皇兄还有父皇一样,抛下她,永远不回来了。 温晗笑骤然失去了全身力气,躲在温衡怀中嚎啕大哭。 ...... 等到三皇子的生母,太妃娘娘也来哭过后,那棺木就永远盖上了。因为战事,葬礼一切从简。温衡觉得对不起这个弟弟,却只能给他多封几个谥号。 温晗笑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肯见。只有太后过来时,她才愿意开门。于是太后日日陪在自己女儿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哼唱着迟到了将近二十年的歌谣。 哪个母亲不想抱自己的孩子,可太后等了将近二十年,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1. 夜探柳府 天黑了就早些回家。 穆商本就没什么行李,从御书房出来后,就直接往宫外走去。等他刚向守门的侍卫展示完出宫手谕,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穆将军!” 温晗笑站在他身后,认真问道:“你真的觉得柳宏赋有问题吗?” 穆商冷冷道:“那又如何!反正在你们眼中有问题的人是我。” 温晗笑看着他要出宫,又问了句:“你去哪儿?” “去为三殿下报仇。” 说罢,人已经远去了。 温晗笑在原地等了片刻,立即反身回去,找到夕云:“夕云,今晚你去一趟柳府。” “需要带礼物吗?”夕云一向不问缘由,唯命是从。 “不!我要你悄悄地去,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监视柳相的一举一动。” 至于温晗笑自己,则去了胥轻莜那里。 自有一次胥父在朝堂上触怒皇帝被连贬三级后,胥家就落败了。可胥轻莜脸上却看不出胥家落败的痕迹。 她依旧是胥家那个染着书香的小姐,坐在御花园的花架下,悠然绣着花儿。 看见温晗笑到来,还笑着打了个招呼:“公主殿下,你回来探亲了?” 温晗笑觉得有些愧疚,自己嫁那么远,都还能回来见见母后兄长。而胥轻莜的家人就在宫外,却不能见上一面。 她走上前,不由自主道歉:“对不起,需要我在皇帝哥哥面前说什么吗?” 胥轻莜摇摇头:“不用了,这样也挺好的,没人来打搅我。以前在胥府,三天两头的,就要处理咏年留下的烂摊子,都快烦死了。现在入宫了,也不知咏年爱闯祸的毛病改了没有。”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叹:“还是快些改了吧!总归没人帮他了!” 温晗笑心里更不是滋味,又问道:“皇帝哥哥为何如此待你?” 胥轻莜轻然一笑:“陛下不是不待见我,而是不待见我父亲。” 温晗笑不知该说什么了,立在原地绞着手指。最后还是胥轻莜看出她的异常,主动问道:“公主,可有什么需要轻莜帮忙的?” “当然有!” 温晗笑立即笑了出来,贴着她坐下,好声道:“就是,我希望你帮我看看皇后一天都在干什么。” “这个,公主比我更方便吧!” “方便是方便,但我没理由呀!” 胥轻莜沉思片刻,抬眸问道:“恕我直言,公主为何找我帮忙此事?” 宫里的其他妃子,为了得到恩宠纷纷巴结皇后。按理说,温晗笑去找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比找她来的靠谱。 然而温晗笑给她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因为你是胥咏年的姐姐呀!我相信胥咏年,胥咏年相信你,所以你也是可以信任的!” 胥轻莜不禁一笑:“好吧,我就帮公主这个忙吧!” ...... 入夜后,柳府依旧亮如白昼,很不适合潜行。夕云微微皱眉,悄然跳上的房顶,寻了好半天,才找到柳相的书房在哪里。 然而还没等她过去呢,一柄飞镖就从她眼前擦过。 “姑娘好雅兴,大半夜不睡觉,跑别人家瓦上看月亮!” 说话的,是一个俊俏的年轻公子,也是柳家四公子。柳相的儿女有很多,大都不出名,也不爱外出寻欢作乐,因而很少有人知道他们。 夕云也不客气:“你瞎了!天上哪来的月亮!” “既然姑娘不是来看月亮的,那是来干什么的?偷窃?”柳四公子问道。 夕云一笑,却是转身就跑:“天下这么大,本姑娘爱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 虽然没有干过监视这种活儿,但她还是知道,被人发现了,就该撤退。 不过柳四公子显然不想放过她,冷笑一声,立即追了上去。 正巧胥咏年从街上路过,刚听到点什么动静,就见夕云落在他面前。 他面色一喜:“夕云姑娘!我......” 可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提溜起来,飞到一户人家的墙上。 接着几道寒光闪过,二人又落到了地上。夕云气急败坏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街上溜达什么!” 胥咏年刚想解释,可夕云又一把推开他,抽中腰间软剑,噼里啪啦,打落一地飞镖。 柳四公子从黑暗中显现,目光来回在二人身上打转,饶有兴趣道:“哎呀呀,姑娘这么袒护你的小情郎呀!” “狗嘴吐不出象牙,乱说什么呢!” 夕云正在这骂得起劲儿,回头却见胥咏年居然害羞了,气得她当即一脚踩在胥咏年面前:“喂!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胥咏年赶紧挺直腰杆,以示自己正直坦荡。 可也正好瞧见柳四公子准备动手,他想也没想,死死抱住夕云转了个身。 夕云陡然换了个方向,这才看见柳四公子的动作。然而胥咏年抱得太紧了,夕云怕伤着他,只能跟着抱住人往旁边滚了去。 等到危机解除,夕云一把推开他怒吼道:“你干什么!” “保护你呀!”胥咏年担忧又急切,“你没事吧!” 看他这模样,夕云消气不少,却还是冷冷道:“我能有什么事,他又打不过我!” “那你为什么要跑?” 夕云又生气了:“笨蛋!做坏事被发现,你不跑还留在那干什么!” 她往柳四公子那边看去,人已经不在了。想必是清楚二人差距,跑回去报信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该早点离开这里。 夕云站起身,见胥咏年还坐在地上,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胥咏年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对着夕云憨憨一笑。 谁料夕云直接丢下句:“莫名其妙!” 随后转身离开,胥咏年立即跟过去。 长街寂寥,唯有他们二人走在街上。天上无星无月,旁边几户晚睡的人家,依稀透出些光亮来。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人看见身边人的脸庞。 胥咏年沉默片刻,迟疑道:“听说你回到京城,我很开心,又有些担心。” “担心我?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夕云感叹道。 胥咏年自嘲一笑:“也是,那夕云,你想到答案了吗?” 夕云骤然停步,这不是答案,而是选择,可她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两难选择。 她讨厌把这种选择抛给她的人,于是便转身说道:“咏年,你若猜中我的名字,我就答应你,跟你走!” 这个还用猜?胥咏年当即兴奋道:“是夕云!” “错!”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2. 城破 等到无力回天时,才真相大白,又…… 自古以来,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这一条古律并不适用于现在的盛国。自新帝登基始,皇后柳惜颜便一直陪在皇帝身边,就差没上朝了。 每当有官员与皇帝商讨政务时,她就会借口送汤、送茶,默默在皇帝身份服侍。像是傍在石头边的一株水仙花,娴静散暗香。文武百官虽有微词,可皇后又没说什么话,他们也不好进言。 后来,皇帝联合柳相,打压以胥家为首的士族,导致朝堂上丞相一方势力越发壮大。那些能进宫与皇帝议政的官员,也逐渐成了柳家门生,更不会介意皇后干政了。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就比如今日,陇关的佟将军觐见,直言不希望外人在场,所以皇后只能来到御花园赏花。 只是刚一进去,就听见个声音:“请皇后娘娘安!” 柳惜颜回首一看,见是胥轻莜,便客气了句:“妹妹不必行此大礼!” 她们两人向来是没什么交集的,说话的次数一支手都能数过来。但今日,胥轻莜好像格外热情,笑着问道:“娘娘怎么有空来御花园了?” 皇后道:“陇关的佟将军觐见,我不方便露面,就到这里走走。” 胥轻莜略微思考,又道:“娘娘,你不担心柳将军吗?毕竟三皇子薨了,就是他做盛军主帅。” “这是喜事,何来担心?”皇后停步回首看着她。 “那娘娘认为柳将军能挡住庆国大军吗?”胥轻莜丝毫不惧。 “自然!” “可我不认为!”胥轻莜嫣然一笑,轻轻问,“娘娘,你说庆国攻破兴阳,会发生什么事呢?” 皇后没再说话,而她继续道:“首先是陛下一定会殉国。娘娘,你想过这些吗?” “妹妹,你话过了!”皇后轻轻提了句,随后快步甩开她。 只是没走几步,又有个小太监递来一盒糕点:“娘娘,柳大人送来的,嘱咐娘娘趁热吃。” 皇后用余光瞥了眼胥轻莜,沉声说了句:“我知道了!放我宫里去吧!” ...... 佟将军走后,温晗笑就把胥咏年领进了宫,说是自己怀念同窗,请胥咏年来聚一聚。 温衡见她说得感人,就给胥咏年留了块自由入宫的牌子。 这样,胥轻莜姐弟二人终于能见上一面了。但经过这么多事,他们明显克制不少。 胥轻莜只是笑笑,问了些家中情况,然后嘱咐胥咏年替她好好照顾父亲。有什么问题,就找两位兄长商量。 胥咏年一一听着。以前他总是不耐烦姐姐的唠叨,可如今难得见面了,才知道这份唠叨有多珍贵。 “你今日倒是安静!”胥轻莜叹了句。 胥咏年笑笑:“没有,就是很长时间没听见姐姐的声音了,想多听听。” 这小凉亭周围都是旷地,里面只有他们姐弟二人。胥轻莜也能把心中担忧说出来了:“咏年,你出宫后,一定要提醒父亲,早日离开兴阳。盛国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姐姐呢!”胥咏年道,“我进宫前,爹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胥轻莜微微一笑:“咏年,你们过得好,我就算死也开心了。” 在她没入宫前,也曾对皇帝满怀期望。可如今,她只在乎这些真正关心她的家人。 胥咏年却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反正爹说了,我们胥家谁都走不掉。姐姐,你也不必说这种话了。” 这也是事实,如今胥家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怎么跑得掉。 姐弟二人都不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胥咏年突然想起一件事,兴奋道:“姐姐,我请你猜一个谜语!” “什么谜语?”胥轻莜瞧他那高兴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趣。 “就是猜一位姑娘的真正名字!” “夕云姑娘?” 胥咏年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那我可不能告诉你答案了!” “为什么!”胥咏年很是不解。 胥轻莜缓缓说道:“咏年,谜底不重要,她的选择才重要。好好待她,不论谜底如何,她最后都会选你。” 胥咏年似懂非懂,学着以前的模样,默默点头。 但现在确实不是以前了。以前他可以不懂装懂,等出问题了,再着急忙慌地来找姐姐,然后领一通教训,看姐姐如何完美解决问题。 而现在,他的姐姐被困在了深宫中。 在有些夜里,他总会想到这一点。然后突然冒出个想法,要是庆国真打了来,定能推倒困住姐姐的宫墙。 不过只一瞬,他就醒悟过来。庆国的军队对胥家而言,也是灭顶之灾。 团聚的时光总是很短,胥咏年走后,胥轻莜也把自己查到的事告诉了温晗笑。总归就是柳家有问题。 但没有确切证据,就想让温衡相信自己心爱之人背叛了自己,这怎么可能! 夕云自告奋勇,监视不了柳家,她还监视不了一个皇后吗! 然而现在才做这一切,似乎都太晚了。庆国大军距离兴阳已不足二百里。 盛军营帐内,几个将军都缩着脑袋。他们向来对柳弘赋马首是瞻,可如今也看不懂他的行为了。简直就像故意让盛军去送死一般。 “诸位将军还有什么意见吗?”柳弘赋问道。 众人都不敢回答,之前说有意见的人,都被他派去迎敌,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柳弘赋喝口茶,在几位将军身上环顾一圈,随便指向一人:“好,今天就派你去迎敌吧!别害怕,今天是场胜仗!” 被点名的将军当即浑身瘫软,站都站不起来,打着抖说道:“末将,末将领命!” 然后这个作战会议就散了,柳弘赋独自坐在营帐里,继续品着手中香茗。 可突然间,他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人也跟着倒下去,痛苦地捂住脖子。 穆商掀开帘子,徐徐走进。营帐外应该有士兵把守,但穆商毕竟也算盛国的一位将军。他进主帅营帐,也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不论是现在,还是之前,都没人通报柳弘赋穆将军到来。 而柳弘赋本人也没想到,那个一向不待见他的穆商,居然会在三皇子死后,再度返回军营,更没想到穆商居然会选择这种下三滥的办法报复。 他望着营帐外走来的穆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毒!” 穆商蹲在他身边,欣赏着他痛苦挣扎的表情,十分惬意:“啧啧!那当然是你的主子给的。他说你这条狗要是不死,他就难办了,便拜托我除掉你!” “不可能!”柳弘赋虽然在怒吼,但发出来的声音,犹如蚊蝇。 “怎么不可能!” 穆商笑了,随即恶狠狠说道:“柳弘赋,我说过,你若敢害三殿下,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现在,你就慢慢等死吧!”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营帐。 人都是惜命的,柳弘赋见穆商一走,立马往门外爬去,企图叫人来救命。然而还没摸到门框,就先咽气了,只剩一双不甘的眼睛,还死死瞪着门口。 柳弘赋一死,庆国军队彻底没了阻碍,很快兵临兴阳城下。 此刻,兴阳城里的达官贵人们终于梦醒了,纷纷收拾细软准备逃命。可庆国军队就在城外,他们跑出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宫里也人心惶惶,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3. 生路 信任就是用来背叛的。 外面火光燎云,人声哭喊震天。而胥府内却是一派安静, 柳逢意坐在胥家大堂上,甚是悠哉地品尝香茗,那姿势动作简直和柳宏赋一模一样。 他们倒是真的父子!可其他柳家子女就说不定了。 准确的说,柳家除了柳宏赋和柳惜颜,以及那几个废物公子外,剩下的柳家子女全是厉罗族人。 因而对他这个便宜老爹就没多大尊重了,柳四公子上前道:“爹,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柳逢意这才放下茶杯,望着堂下被捆做一团的胥家人。他和胥父斗了几十年,在官场上沉沉浮浮,最后终于赢得了胜利,语气里不免有些得意:“胥大人,你可知今日我为何要来胥府?” 胥父恶狠狠地盯着他,巴不得在他身后剜下一块肉来!若不是他,皇帝怎会如此猜忌胥家。若不是他,远在外地的胥家公子怎么被召回京城。他们一家老小,怎会都被困在兴阳! 如今整个胥府,除了这大堂外,已经没一个活物。院里池塘的水殷红一片,还漂浮着几具死尸。 门旁边的假山上倒着一个护卫,红血从他指尖滴答落下,溅在白石上。 整座宅子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他愤然盯着坐在上面的宰相,额间青筋暴露,咬牙切齿道:“柳逢意!” 然而柳逢意并不在乎他的挑衅,自顾自说道:“当年那老皇帝磋磨我,非说我挑的祭米成色不好。满朝文武,每一个人敢为我说话,只有胥大人您站了出来。” “所以,今日老夫特来回报胥大人了!” 胥咏年听不下去了,怒吼道:“诛我胥家上下,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两个哥哥赶紧压下自己的弟弟,生怕他触怒柳逢意,丢掉性命。可到如今地步,早晚也就一个死字了。 幸好柳逢意没放在心上,轻笑一声:“倘若今日我不来,你们只怕还不到现在!” 胡说八道! 胥家每个人都憎恨非常,若柳逢意不带着庆国军队上门,胥家早就跑出去了! 而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报复。当年先帝在世时,重胥父,轻柳相。如今先帝离世,他是报复不到了,只能拿胥府发泄。 但柳逢意可把自己感动得不行,又叹道:“胥大人,你当初帮了我一次,现在选一个吧!你选一个人,我放他一条活路!” 胥家众人闻言俱是一惊,纷纷陷入沉默。他们猜不透柳逢意此话背后的目的,又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这话是真的。 没过多久,胥家大公子坦然一笑:“爹,选咏年吧!” 刹那间,胥父也明白了。 可胥咏年无法接受,拼命摇晃着自己的哥哥:“哥,你说什么呢!要选也该选你,选二哥!你们那么聪明,而我就是一个草包呀!” 可就是因为你愚钝才选的你呀!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柳逢意又怎会放虎归山,给自己留下一个后患。在这里,他唯一有可能放过的,就只有资质愚钝的胥咏年。 胥父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淳淳叮嘱:“咏年,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做事要有计划,不要朝三暮四......” “爹!我不要!” 胥咏年打断父亲的话,做最后的挣扎,带着讨好的笑容:“不要选我,我没用,没办法帮胥家报仇雪恨的。” 胥父慈祥一笑。在胥咏年的记忆中,自己的父亲是不会对他笑的,总是严厉的督促他上进。 然而现在父亲居然对他笑了,还学着去世祖母的语气说道:“没用就没用吧!世上那么多没用的人,不也活的挺好的吗?我儿也能活的好。” 说罢,不顾胥咏年的哀求,对着柳逢意决然道:“我选咏年!” “爹!” 胥咏年一声嘶吼,转而怒骂柳逢意,试图激怒他杀了自己。可柳逢意直接让人把他拖出去扔了。 他怒吼着,咒骂着,却挣脱不开身上的桎梏,离自己父兄越来越远。最后看见的,是父兄那放心的微笑。 似是在告诉他:咏年,此去好好照顾自己,父兄不能再保护你了。 在这一刻,胥咏年真希望自己有夕云的身手,和那群人拼个你死我活。然而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公子,除了依靠别人,什么都不会。 他没办法从宫中带出姐姐,也没办法保护父兄。甚至脱离胥府后,可能都无法生存下去。 胥咏年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父兄把这唯一的生还机会留给了他。 他被庆国的士兵从自己家中扔了出来,摔了个四仰八叉。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就那么趴在地上,茫然看着前面熟悉的街道。以往热闹繁华,如今满街都是尖叫逃命的百姓。 恍然间,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夕云!对了!夕云还在皇宫! 皇宫这边,夕云终于找到公主,赶忙扑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唬得温晗笑莫名其妙。 “夕云你干什么?” 夕云没答,而是急切道:“公主你没吃皇后给的东西吧!” “没有呀,皇后怎么了吗?” 夕云赶紧拿出残信:“公主你看!柳相让皇后除掉某个对皇帝很重要的人。虽然名字丢了,但皇宫里只有公主你符合!” 然而温晗笑看着残信,关注到的却是另一点:能帮助皇帝出宫的人...... 可皇宫里,谁还能帮皇帝? 另一头,温衡最后终于决定,听从温晗笑的建议。也许他本就适合做个普通人,转而和皇后说起这事。 皇后默默听着他对未来的规划,笑意浅浅。等他说累了才退下,召集所有保护皇帝的暗卫。 说是他们即将护送皇帝出宫,特来给他们送一杯酒,祝他们一路顺风。暗卫首领天水有些疑惑:“皇后娘娘,你不和陛下一起走吗?” 柳惜颜摇摇头:“不,我留在宫里,扰乱他们视线。” 天水没有多想,领着兄弟们喝下美酒,向皇后郑重承诺:“臣等定不辱使命,护陛下周全!” 柳惜颜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等到温晗笑和夕云赶来时,皇后已经走了。夕云赶紧冲到自己哥哥面前,着急问道:“哥,你吃皇后给的东西吧!” “没有!” 夕云和温晗笑都松一口气,可没想天水接着说道:“只喝了一杯酒。” “什么!”温晗笑尖叫一声。 夕云却是赶紧拉着自己的哥哥,不断锤他腹部:“那你快吐出来!快吐出来!”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那些原本精神奕奕的暗卫,恍然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夕云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和她说话的哥哥,忽然就没声了。 整个人如落叶飘下。 夕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会的!哥哥才不会有这么软弱的时刻! 但她的哥哥就是这样倒下去了,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她道别。 不过几刻的功夫,刚才还热闹的房间,已经死寂一片。只有夕云和温晗笑两个活人站在一堆尸体中。 她们没有惊讶害怕,甚至伤心。只是茫然地看着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4. 诀别 她来兴阳,是为了救自己家人,可…… 整个皇宫的人都自顾不暇,哪儿还有人来管什么皇帝公主。 铁证如山,温衡怔怔盯着自己的皇后。那个在书院和他谈论国事的公子,那个心地善良教家中下人孩子念书的先生,那个和他一起走在元宵花灯下的清婉女子。 那个他满心爱着的,不顾一切争取到的皇后,一边和他笑着,一边将他和盛国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实在想不通,下意识问道:“皇后,你喜欢过朕吗?” 柳惜颜坐在地上,双手支撑起上身。她是被夕云抓来的,形容本就有些狼狈,如今又被众人揭穿真面目,眉目间越发可怜,却还是笑着讨好道:“陛下,惜颜最爱的人就是你,惜颜甚至愿意和你一同赴死!” 别人家养闺女,都巴不得藏在箱子里,临到嫁人时才拿出来给媒婆展示展示。但柳家不一样,柳相会亲自教导亲生子女,把自己的宏图伟业一点点告诉他们。 在柳相一日又一日的熏陶中,柳惜颜将实现父亲的愿望当成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而实现父亲愿望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嫁给温衡。 读书、办学堂、穿男装、去国子监,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只为能获得温衡真心。 可等她真的拿到温衡的心后,自己也动心了。 但她并没有愧疚,反而觉得既能帮父亲,又能和温衡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就算最后是死,也是值得的。 是的,她就是这样想的。爱温衡,却无法背叛自己的父亲。那就助父亲完成毕生所愿,再陪着温衡一起赴死。 如此一来,谁也没有辜负。 但这个念头,何其可笑。 温衡直接笑出了来,心碎一地:“你帮你父亲颠覆盛国,害死我三弟,然后说愿意陪我殉国?” “皇后,你自己不觉得荒唐吗?” 柳惜颜慌忙起身,一步步走到温衡面前,神色哀婉,声音凄惨:“陛下,臣妾真的爱你!” 不论事实如何,只要相爱不就对了吗? 但这个时候,温衡的胸膛里已经空了,那颗爱她的心只剩一地残凉。他面上无悲无喜,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曾经的心上人。 然后干脆起身,犹如过去立在朝堂上面对满朝文武百官,宣布着盛国皇帝最后的旨意:“来人!褫夺皇后封号,将皇后打入冷宫!” 半天后,终于有个小太监进来,把还在哭闹的柳惜颜拖了下去。 最忠心皇帝的暗卫全被皇后毒死,温衡彻底没了生路。他重新瘫坐在龙椅上,自嘲轻笑:“都是活该!” 对!他确实活该,不遵先帝遗命,重用柳家,听信柳家,导致今日后果,甚至还把自己唯一的活路断了。 他就该去死!甚至死都无法赎去万分之一的罪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愚昧无知、听信谗言的亡国之君,也有人在乎。 温晗笑快步走来:“皇帝哥哥,时间急迫,我们快走吧!” 走?外面人心惶惶,四处都是逃跑的宫人。庆国的军队已经打入皇宫,就他们这些人,能走到哪里去? 但这里面,并不是全无生机。 温衡看了一眼夕云,又看看自己的妹妹,面色重回坚毅,决然道:“笑笑,你们走,去陇关找驸马,他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你不走,我不走!”温晗笑态度同样坚决。 温衡叹了声,十几年来,自己的小妹妹还是这惨兮兮的模样。小时候,哭着求他不要走。现在流着泪,求他一起走。 可,他是皇帝呀!怎么走得掉。 “笑笑!”温衡苦笑道,“夕云一个人护不了多少人,况且朕还是皇帝,庆国更不可能放过。母后年纪大了,也走不了多远。现下只有你一个人出逃,才有希望逃出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胥轻莜听到这里,面色一慌,赶紧跪在温衡面前哀求道:“陛下,轻莜从来没求过你!现在就求你一件事,让夕云姑娘带着咏年一起走吧!他是个男子,不碍事的!” “姐姐,你呢?”胥咏年有些疑惑,为何自己的家人都要把自己推出去。 可胥轻莜却很明白,夕云带着一个公主就很吃力了,再带上她,只怕情况更糟。为了让自己弟弟多一分存活的希望,她只能留下来。 顿时,四人劝的劝,吵得吵,乱成一团。最后夕云一声怒吼:“好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先走到胥咏年面前,使劲扇了一巴掌,厉声骂道:“笨蛋!你走了,胥家至少还有个祭拜的人,你要是不走,是想全部人都死在这里吗!明明可以活下来,就一定要全部死在这里,才能满足自己吗?” “活下来呀!活着不好吗?你要真的爱自己的姐姐,就听她的话,好好活下来呀!难道一定要让她带着害死弟弟的愧疚死去,不得瞑目吗!” 她这话好像并不只是说给胥咏年听的。霎时间,书房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切,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门外宫人逃命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在催他们赶紧做决定。 温晗笑也意识到了什么,身上的力气逐渐流失,眼神慢慢暗淡。 暗卫死了,皇帝就出不了宫了。 她千辛万苦从陇关跑回京城,却还是谁也救不了。 现实就是如此,总不会圆满,生离死别,谁都不愿接受,可最后不得不接受。 ...... 那个拖着柳惜颜去冷宫的小太监半路听说庆国的军队打进来了,就立即丢下废后,转身逃走。 柳惜颜还不死心,想着再去和温衡解释一番,他一定会理解她的。 然而等她一路跑回来时,只看见冲天的火光。 盛国最后一个皇帝,带着所有皇室成员葬身火海。而她,已经不是皇后,自然没资格殉葬。 但柳惜颜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立即朝那片火海冲去,却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 柳四公子笑嘻嘻道:“姐姐,别人都着急逃命,你那么着急送死干什么!” “你别拦着我!”柳惜颜死死盯着那片火海,生怕晚一步,那火就熄了。 柳四公子道:“那可不行!你可是皇后,怎么处置,只有殿下才能决定!” 最后,柳惜颜被赶来的庆国士兵拖走了。 而夕云带着乔装打扮的公主与胥咏年,趁着皇宫大乱之际,从密道逃出皇城。 可皇宫里都是庆国军马,他们三人又怎会安然无恙。 夕云身上都是刀伤剑伤,鲜血染红了全部衣裙,额头还滴答着血液。沿途都是追兵,他们只能逃进京城附近的荒山中。 不知过去多久,三人终于摆脱身后的马蹄声,来到一座山间破庙。夕云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胥咏年看着她就在自己面前倒下,顿时慌张不已:“夕云!夕云!你不要吓我!” 偏偏这时,那催命一般的呵斥声再度响起。温晗笑立即捂住胥咏年的嘴,仔细聆听着。 那些士兵显然不知道他们位置,还在四处搜寻。 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庆国军队发现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温晗笑稍加思考,便对胥咏年小声说道:“庆国人对我们紧追不舍,定是识破了我的身份。现在我去引开他们,你好好照顾夕云!” 至于庆国人如何猜到温晗笑身份,却是因为夕云。 公主身边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善用软剑。这条消息,早被柳家卖给了庆国。 只要夕云出手,庆国人立马就明白她护着的人是谁。 庆国没有在皇宫里找到盛国玉玺,自然会对逃走的公主紧追不放。 再说那催命符一般的玉玺确实在温晗笑身上。不过温衡将玉玺交给自己妹妹,却不是为了将来复国。 他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笑笑,去了陇关后,把玉玺交给陆将军,忘掉兴阳,和驸马好好过日子吧!” 当时只有兄妹二人,时间紧迫,温晗笑并没去深思这句话。 再回到眼下,胥咏年当然不能让温晗笑出去冒险,刚要阻止,却被她一句话堵了回来:“你对他们无用,根本引不开他们!” 刹那间,胥咏年呆住了。 原来,他真的是这个世上最没用的人啊! “夕云就交给你了!” 温晗笑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冲出破庙。 余下的胥咏年茫然地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5. 逃亡 乱世里,没有人,只有鬼。 寒夜无声,岷城的灯火依旧明亮。 陆景枫坐在案前,手里还拿着温晗笑的亲笔信。案上烛火闪烁,但盯着烛火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眨过。 随着“吱呀”一声,郁秋煞推门进来:“你在担心公主?” 陆景枫自嘲一笑:“有那么明显吗?” “不怎么明显,毕竟军营里的人都知道,你一下午都没出过门了!” 听到这话,陆景枫明显一愣,赶紧收了信件,重新恢复成原来镇定自若的模样。 郁秋煞走近了些,沉声道:“景枫,派我去吧!” “派你去哪儿?”陆景枫像是不知道他话中的言外之意。 于是他又近一分,逼至陆景枫眼前:“去接公主。” “景枫,你是主帅,脱不开身。而我原本就是只是你的替代品......” “郁秋煞,不要说这种话!”陆景枫突然打断了他。 但事实不是不说,就不存在的。 他笑了笑,继续道:“总之,你这个正主归位了,我也能闲下来。不妨就让我去接公主吧!” 陆景枫起身与他平视,认真道:“若是因为这个理由,我不会放你去的!” 郁秋煞没了办法,双手一摊:“好吧!真正的理由是,我怕你太过忧心公主,以至于耽误战事。决心去兴阳把扰乱你心绪的公主平安带回来!” 说完,便真诚问道:“这个理由可以吗?” 郁秋煞总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即便是乱说一通,别人都忍不住考虑,他说得是不是真的。 可陆景枫与他太熟悉了,早就习惯了。现下只是轻轻一笑,摇头道:“算了,你去吧!” 郁秋煞躬身一拜:“末将领命!” 临到出门时,又听身后传来一句:“秋煞,谢谢你!” 他莞尔一笑,朗声道:“不必客气!” 次日,郁秋煞带着三千兵马北上。 庆国大军不像陇关军队驻守在城内,有不眠不休的城墙护卫。他们就驻扎在平原。 陆景枫不想把战事拖太久,便想出一条馊主意。 每天凌晨,天还未亮时,陇关便派一支轻骑偷袭庆国军营。等到天色微微亮,又立马逃走。 即便庆国换了驻扎地,陆景枫也能重新找到,然后继续派兵骚扰。 如此反复好几天,庆国的军队没得一个好觉睡。领兵的元帅终于坐不住了,决心陈兵岷城,与陇关军拼死一战。 不过虽然他们的兵力远多于陇关,但接连几日都休息不够,哪还有精神打仗? 最后,庆国大败,退军百里。 看着那整齐有序的撤退,陆景枫知道,庆国可没那么好对付。 另一边,盛国皇帝率领全部皇族殉国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等到庆国岷城退兵后,陆归川就打着为皇帝复仇的名义,走出陇关,逐步占领盛国曾经的失地。 庆国太子石宸虽然想阻止,却无法冲破岷城这道障碍,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归川率兵北上,一步步蚕食他们好不容易抢到手的肥肉。 只是陇关这边大捷,盛国京城依旧混乱。温晗笑和夕云他们分开后,就彻底迷失了方向。她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在乱世中护住玉玺,便将它藏在一处石缝中,自己逃下山去。 可山上山下似乎没区别了。曾经人烟凑集的街市,如今满地破瓦断梁,只有她这条幽魂,在大街上飘荡。那十几丈宽的白石马路,曾被无数达官贵人抱怨:也太窄了些,车都走不动了。 而现在,空空荡荡的一条路,再无人抱怨。 她下意识地避着人走,更不敢向人打听。总觉得每个人都是庆国的探子,就等着她主动送上门。 她不停地游荡着,饭也没有,水也没有,最后终于走不动了,躲到天后娘娘庙里。 她并不知道这是哪个天后娘娘,温衡虽然不信那些神魔鬼怪,可先帝的影响似乎没那么容易被消除。盛国境内,随处可见各种庙宇道馆。 如今战火烧来,那些享受了凡人无数香火的神灵,却没一个显灵庇护苍生。所以百姓们抛下它们,背井离乡,躲避战乱去了。 而失去百姓供奉洒扫的各种庙宇也逐渐荒废,里面但凡能卖钱的、能用的,都被人拆了、撬了、扣了,剩下的只有一尊没用、也不能换钱的泥像。 这座天后娘娘庙就在大路边,所以温晗笑不敢放心,直至缩到泥像后面,才敢松一口气。 可一停下来,腹中饥饿感也跟着出来了,更要命的是,她嘴巴干得都快要冒火了。 一般来说,庙宇后院都修着一口水井,方便道士生活。 温晗笑便想去后院看看,能不能找点水。所有房门都被拆了,倒是畅通无阻。只是才到后院,就撞见了两个士兵在轻薄一个农妇。 她慌忙躲在樯后,等到冷静下来,又觉得那两个士兵的穿着有些熟悉,便探头再看一眼。 是了!没错!那是盛国的兵! 可他们不该保护盛国子民吗?为何会做这种事! 自从离开陇关后,温晗笑的认知就在一点点崩塌,如今连最后的瓦墙也轰然倒下,只留一片狼藉。 她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更无法接受这个真实的、残酷的、没有道理的世界。 盛国亡了,她的父兄都是人人唾骂的昏君,四处都是杀人取乐的强盗,如今就连盛国的士兵都是如此不堪。 那个被欺凌的农妇和温晗笑差不多大,一边死死抓住自己的衣物,一边哭着求饶。但她的哭声反倒取乐两个魔鬼,令他们更兴奋了。 随着裂帛声响,农妇彻底绝望了。 可她想象中的羞辱并没到来,睁眼一看,就见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提刀站在那儿,脚边是刚倒下的士兵,胸口还冒着血花。 那两个士兵为了享受,都把刀扔在一边,这到给了温晗笑方便。然而另一个士兵就不好对付了。 他快步拾起自己的刀,挡住温晗笑的攻击,又一脚踢过去,恶狠狠道:“就凭你这个小妮子,还想伤本大爷!” 温晗笑一头撞在水井边,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却感觉右眼看东西突然红了。一摸脑袋才发现自己流血了。 士兵得势后,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宫女比那农妇漂亮,感叹道:“宫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水嫩多了!” 温晗笑的脑子还在发蒙,听到士兵这句话,不知怎么的,慢慢露出自己雪白的肩膀。那士兵也是被色冲昏了脑袋,立即丢了刀冲过去。 可他才俯身下去,还没亲到人呢,就感觉心上一疼。随即有些疑惑地往自己胸口看去。 只见宫女双手握着一支簪子,插在他心口上。 他又抬头看看面前的宫女,可爱是可爱,就是双目呆滞,面无表情,甚至都没动一下。 大口大口的鲜血泼在温晗笑脸上、身上、手上,可她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6. 逃亡结束 怀孕什么的,是误诊吧!…… 林中夜色沉沉,蛐蛐不厌其烦地在草丛里叫着。橘黄的篝火随风明灭,时不时响起一声干柴炸裂的噼啪声。在那火堆边的干草丛上,睡着一个打扮狼狈的女子。 穆商坐在对面,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影,心境十分复杂。当初温晖中箭,自知必死无疑,用尽最后的力气叮嘱他: “穆商!我答应过笑笑,要一辈子保护她,可现在我做不到了,请你帮我,一定帮我照顾好笑笑!”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温晖没有害怕、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满心的担忧。他那个天真的小妹妹,怎么能离开别人的呵护呢。 他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惨死,也要拜托穆商照顾自己的妹妹。 可他不在乎,穆商却放不下。若陇关肯出手相助,三殿下又怎会死去! 但面前这人,又是温晖死前唯一的挂念。 穆商纠结了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温晗笑醒来,才冷冷说了句:“走吧!” “去哪儿?”温晗笑问。 看见个熟悉的人,她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不过穆商就有些奇怪了:“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温晗轻然一笑,虽有几分过去的影子,但更多的是苦意:“我信任三皇兄,三皇兄信任你,所以我也相信你。” 再次听到温晖的名号,穆商心中一动。面前人不愧是温晖的妹妹,眉目间依稀有着温晖的影子。恍然一瞬,就好像是温晖在看着他。 他最终妥协了,叹道:“四周都是庆国的兵马,能逃哪里就逃哪里吧!” “我倒是想到个去处。”温晗笑道,“我们去陇关吧,那里很安全。” 穆商犹豫了下:“好吧!就去陇关。” 虽然这么说,可穆商对陇关还是有些症结,并没有老老实实带着她过去。 ...... 兴阳城这边,等到夕云能下地后,立即揪着胥咏年去找公主。他们第一时间想到公主会去陇关,便一路南下。 然而始终没有公主的消息,夕云对胥咏年的火气是越来越大,在即将到达顶峰时,终于遇见了个熟人。 也就是郁秋煞。 “夕云姑娘,公主呢?”郁秋煞骑在马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军队。 要是那公主真遭遇什么不测,那他可就不好交差了。 夕云没好气得瞪了眼胥咏年:“问他!” 于是,郁秋煞又把目光转到了胥咏年身上。 但胥咏年怎么知道公主跑哪儿去了,只能把前因后果解释一遍。 同时,夕云见陆景枫不在军队中,有些气愤道:“怎么,只又你过来?” 郁秋煞翻身下马,好声解释道:“景枫脱不开身,就派我前来接公主回家。” “为什么要派你呀!”夕云有些嫌弃。 “因为在下主动请缨。” “呵,没想到你比驸马还关心公主!” “非也,在下想救的另有其人。” 夕云愣住了,正巧胥咏年插话:“郁将军,你路上有没有看见公主?” 郁秋煞转而看向他:“并没有!” 于是,就没人在意郁秋煞那最后一句话了。 可夕云还在想这个事,晚上休息时,她找到了正在月夜下看月亮的郁秋煞。 “喂!你来兴阳是想救谁?” 郁秋煞依旧望着月亮:“如果我说,那人正是夕云姑娘,你会信吗?” “鬼才信呢!”夕云抱起双手,转身离去。 郁秋煞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她:“夕云姑娘,在下从未骗过你!” 夕云闻言,潇洒回首,正好撞见他的目光。 他总是那么真诚,可真诚多了,就会让人不再相信了。 夕云望向天上的朗月,笑道:“郁将军,夕云也给你出个谜吧!要是你能猜到,我就相信你!” “什么谜?” “我的真实名字。” “提示呢?” “已经告诉过你了!” 末了,她狡黠一笑:“要快点哦!要是别人比你先猜出来,就作废了。” 夕云不喜欢胥咏年两难的选择,也讨厌猜测郁秋煞的真假。他们为难她,那她也该还回去。 次日,三人一番合计,还是决定继续前往陇关。公主只能去那儿,只有在去往陇关的路上才有可能碰见她。 然而这只是一般情况,且世间从来不缺意外。 温晗笑不识路,又十分信任穆商,自然不知他在带着自己四处绕路。 两人来到一个小镇。这里地处偏远,资源匮乏,在这战乱的时代,反倒成了一种幸运。 现下已是夏天,天气越发闷热。夕云举着把伞,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镇。 街道虽然又小又旧,但总归还有些人气。路边铺子大都关门了,唯有一个开着的,门里面还坐着个摇扇子的老人,椅子边睡着个黄狗。 路上行人并不多,都是住在镇上的。太阳都快落山了,他们也不着急归家。 穆商出手大方,旅店老板非常开心,晚饭时,将自家吃的药膳分了一半给他们。 还说道:“我看这位小姐气色不大好,这是我夫人吃的药膳,活血、安神、养颜,你尝尝。” 一听能“安神”,温晗笑立即就想尝尝,近日她总是做噩梦,怎么也睡不好。 可没想穆商直接替她拒绝了:“她不能吃!” 老板和温晗笑俱是一惊:“诶?” “她怀孕了!” “啥!”温晗笑和老板又是一叹。 这件事对老板冲击较小,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端走药膳,一边道歉,一边恭喜。 可温晗笑就没办法恢复了,呆愣愣地盯着穆商,确认道:“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穆商有些烦躁:“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 是的,他一开始不想保护公主的原因就是这个,想到她腹中怀有陆家血脉,心里就膈应得不行。 所以一路上,他都在避开这一点。就怕自己心烦了,把温晖心心念念的妹妹扔在路边。 可穆商能避开,不代表温晗笑能避开。那胎儿可是揣她肚子里的呢,就是想避也避不了呀! 这样她晚上可真是睡不着了。 接下来的行程,温晗笑都在思索自己怀孕的这件事。关键是她自己想就算了,总是来问穆商的意见。 穆商原本的计划是等她生下孩子,就带走母亲。可现在天天被她追问,终于忍不了了。 这破公主还是扔回陇关,随她爱干啥干啥! 于是乎,他们在外绕了一个多月,终于往陇关去了。 因为夕云养伤耽误了段时间,后面他们要找公主,又不能走太快,所以两拨人几乎前后脚到达的陇关。 另外,吴国因为庆国军队被陆景枫拖住,又觉得自己行了,再次发兵攻打庆国。 庆国无奈,只能又撤一部分兵马,抵御吴国。岷城危机解除,陆景枫也回到陇关安排其余事项。 郁秋煞领军回来时,并不见公主身影。谁也不敢告诉陆景枫这一点,可他总会知道的。 夕云最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7. 良药苦口利于病 谁生病时没偷偷倒过汤…… 自离开皇宫后,温晗笑总是睡不好,那些梦支离破碎,就如同她的家。梦中的场景,朦胧而温暖,蒸腾的香气伴随着欢笑声,可最终都是清晰的冰冷。 每个夜晚,她都会在半夜醒来,周围寒冷孤寂,像是坠入一个冰冷的地狱,只能抱着被子暗暗哭泣。 她最后的家人,葬身在那火海。她没有家,没有国,也不是千宠万爱的公主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那逃离兴阳的日与夜里,和她有着相同在乎的人的穆商,成了她与美好过去的唯一联系。 她喜欢和穆商说话,每次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回到了无忧无虑的过去。她还是那个任性的公主,穆商还在为三皇兄的冲动而苦恼。 过去的回忆如此美好,让人沉醉,然后醒来陷入更深的悲伤,无法自拔。 此刻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本该是让人开心的,但她却揪着衣角,再度陷入了自己的悲伤中。直到手背传来一丝凉意,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 可她向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便想动手擦掉眼泪,可没想有人先她一步。 陆景枫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而沉重:“抱歉,笑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那压抑了一路的悲伤,在这一句话里,决堤崩溃。她立即把头埋入他怀中,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不停啜泣着。 声音又轻又细,却无尽头。 陇关的街道热闹依旧,喜悦依旧。 一个母亲牵着她的孩子从马车边路过,孩子手里还拿着一架风车,笑声如银龄般清脆悦耳。远处挑着担子的老翁,拖着苍老的声调喊道:“麻糖——卖麻糖嘞!” 近处,有个客人正和摊贩讨教还价,十分激烈,仿佛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不过他们还是没打起来,顾客带着东西心满意足地走了。又有人过来,继续和老板商讨着价格。 不知何时,陆景枫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温晗笑哭得太累,睡着了。 于是,陆景枫干脆抱着她往陆府走去。完全忘记了郁秋煞他们还在这儿。 郁秋煞随手一挥,打开扇子,小声说了句:“看吧!我就说我们该早点走的!” “该早点走的是你!”夕云很是不乐意,转身跟着陆景枫走了。 可胥咏年就有些为难了:“等等!我也没去处呀!” “胥公子,你来我家吧!”郁秋煞微微一笑,“当初在兴阳,劳烦胥家收留在下。” 尘埃虽然落定,但只要风一吹,又生波澜。 辜欣妱守在陆府门口,本是想迎接陆景枫,却没想看见心上人抱着温晗笑回来。 刹那间,她牙都快咬碎了。该死的温晗笑,命怎么就那么硬!居然活着回来了! 陆景枫满心想着穆商的话,完全没注意到守在大门前的辜欣妱。他叫来府上管家,低声嘱咐道:“陶伯,你去找个靠得住的大夫来,还有不要透露少夫人回府的事。” 管家没多想,立即领命退下。 可辜欣妱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陆老夫人他们。 此时,大夫还没来。陆景枫守在床前,看着那熟睡的人影,神色复杂,满是心疼。 无论穆商离开时说的那就话是真是假,他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却没想大夫来时,陆老夫人也来了。 他立即看向祖母身后的管家:“陶伯,我不是说过,不要惊动祖母吗?” 管家赶紧解释:“公子,小的不敢惊动老夫人,只是......” “是我自己跟来的!”祖母有些责备地瞟了眼自家孙儿,埋怨道,“人回来了,是好事!干嘛要瞒着我?” 陆景枫赶紧起身,赔笑道:“这不是笑笑睡着了,不方便。所以打算等她醒过来,再去给祖母请安。” “那你叫大夫又是何事?” 陆景枫维持着笑容:“请他给孙儿看病!” “哼!” 陆老夫人一声冷笑,随即挑了个好位子坐下,继续道:“既然来了,那都看了吧!” “祖母近日不舒服?”陆景枫问。 老夫人眉眼一瞧:“不!看看少夫人如何!” “笑笑没事!” “有事没事,得大夫看了才能说定!许大夫,去吧!” 陆景枫脸色不怎么好,许大夫有些犹豫,最后咬咬牙,还是去了床边。 温晗笑实在太累,房中这么吵都没醒来过。 可大夫诊脉的时候,整个房间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的功夫,愣是度日如年。 “恭喜老夫人。公子,少夫人这是有喜了!” “啊?”老夫人眉头紧蹙,很是忧虑。 许大夫是不知内幕的,可听到这个“啊”字,顿时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几个月了?”老夫人赶紧问。 大夫小心翼翼答道:“大概,三四个月。” 听到这话,陆景枫骤然松了口气。陆老夫人掐着手指一算,立即笑起来,拍手喝道:“好!好!我要抱重孙子了!” 陆景枫赶紧提醒:“祖母,你小声些,笑笑还在睡觉呢!” 老夫人赶紧闭嘴,却还是藏不住笑意。陆景枫又来到大夫面前问道:“少夫人,她身体怎么样?” 许大夫缓缓回答:“少夫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有点经脉滞涩,可能是心中有些郁结。待老夫开一剂安神的方子,公子再多陪她散散心,便没问题了。” 国破家亡,任谁能开心起来。 陆景枫忽然有些愧疚,来到床边轻抚着睡梦中人的脸庞,低声道:“抱歉!” ...... 等到温晗笑醒来时,已是次日,陆府上下都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了。但她并不知道这一点,只觉得几个月不见,府里的人都跟换了个魂魄似的。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她拉着夕云问道:“夕云,他们撞邪了吗?” 夕云认真道:“公主,你现在可是有两条命,当然要注意些!” “什么两条命!我又不是猫!” 温晗笑只觉得莫名其妙,看见面前有道人造溪流,就想跳过去。却没想夕云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还有些生气:“公主!你必须走桥!” 不是,她才该生气吧! 温晗笑围着夕云看了好几圈,实在忍不住问道:“夕云,你也被夺舍了?” “公主!”夕云叹了口气,仔细叮嘱,“你现在怀有身孕,自该万事小心。寻常人最多就是摔一跤,碰一下。但你就不得了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危言耸听!” 温晗笑抱怨了句,同时有些不信:“我真的怀孕了?” 夕云点点头:“驸马都叫人来看过了。” “哦!” 她有些不自在,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自在,便踢着溪边石子玩。 自逃出皇宫后,她就踏上了流亡之路,那时天气越来越热,人的心却越来越冷,连带着身体也瑟瑟发抖。 流亡之路上,她总忍不住四处张望,天地苍茫,宽阔无垠,没有一个物件能留住她的目光。 那无尽的悲伤与孤独似一汪冰冷的黑潭,她在潭水中苦苦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越来越冷的寒意和要命的窒息感。 生的意志逐渐被消磨,人也逐渐溺毙在水中。 然而就在她沉入水中那一刻,却有人告诉她:你怀孕了。 刹那间,温晗笑忽然感觉腹部聚起一团暖意,重新温暖了寒冷的心。又像是一条绳索,将她从悲伤孤独的黑潭里拖了出来。 她活得一直像个孩子,可突然间就成了母亲。她为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惶恐而不安,又为这骤然出现的血亲开心而幸福。 从此以后,天地间,她并非举目无亲,还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就在她腹中沉睡着。 这个还未降世的小生命,给了母亲生的希望,支撑着她从地狱中回到陇关人间。 然而,别人怀孕总归有点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反应。但温晗笑也不知是月份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使得她总感觉不真实,甚至怀疑,是大家为了让她有个希望,一起编造出来骗她的。 想到这里,她脚下踢得更卖力了。然而溪边本就湿滑,这使劲儿一脚踢过去,石子儿没踢到不说,人反而趔趄了下。 夕云顿时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走上去,拖着人离开。【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8. 流言 当她不再是公主时,终于陷入了寻…… 有陆景枫在,温晗笑只能老老实实吃药了。不过他从来不会一直留在温晗笑身边。 吴国打了几天庆国,感觉自己好像打不过,又又撤了。他们这反复无常、犹如儿戏一般的举动,无论是庆国还是陇关,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且非常恼火。 但往往就是这种小人一般的行径,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而今吴国撤军,陆父那边压力就大起来。一面是虎视眈眈的庆国,一面是各路不服的诸侯王将。 即便盛国皇室仅存的公主就在陇关,那些诸侯王们也不愿臣服,战火即将重燃。 陆景枫离开陇关前,特意嘱咐陆老夫人:“祖母,不要让笑笑走出陆府。也不要让辜小姐靠近她。” “辜小姐?” 陆老夫人有些惊讶,不明白孙儿担心这个做什么。但没有多问,只是答应道:“祖母记住了,你放心去吧!记得关心一下你父亲,他有什么事总憋在心里。想来你父亲还不知道公主怀孕的消息,你把这件喜事告诉他。” 陆景枫淡淡一笑,像是答应了。 等他一走,陇关就刮起一阵风。那风不知从何而起,总之,等有人在意时,早就四处传开了。 说是陆府那怀有身孕的三少夫人,其实怀的并不是陆家血脉。有人曾亲眼看见,她是被个男子送入陇关的。 流言一旦传开,听众们纷纷添油加醋,说起自己的听闻或者值得怀疑的地方。 就比如,有人听兴阳的客人说起过,那少夫人还是公主时,就在新婚第二天,去青楼点小倌。 听众一片哗然,随后又把这条消息传出去。只是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公主新婚之夜在青楼点了好几个小倌。 接着又有人反应,说看见少夫人和军营里的段公子举止亲密,陆老夫人还问过这事。 听众震惊了,赶紧和周围人说起这件事。可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少夫人和段公子的奸情被陆老夫人识破,生了好大的气。 最后,就连穆商和温晗笑在马车前的争吵,也变成了你侬我侬的调情。 他们似乎忘了,当时陆景枫就在那儿呢! 幸好温晗笑近日被管的严,从未踏出陆府一步,未能听见这些流言蜚语。可陆景枫走了,她的心又回到了兴阳皇城。 曾经庆国的军队在皇城里肆意践踏破坏,所有承载她美好回忆的东西,都被破坏殆尽,最后就连皇城都消失在一片大火中。 只有她被留了下来,不断品尝着从心底弥漫出来的寒凉。 她不喜欢这种冷意,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可又不知能和谁说那过去的事。忽然间,就想起了穆商。 自从怀孕后,陆就就不怎么允许她出门了,连夕云也叛变站在老夫人那边,劝道:“公主,街上那么挤,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不过,一个人若是想走,那一定是关不住的。 温晗笑最终还是溜了出来,她顺着穆商之前离开的方向,一路寻去,终于在城郊的一座废宅中找到了穆商。 彼时,他正躺在房顶上晒太阳。温晗笑站在下面喊道:“穆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可穆商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没了悠闲之心。皱着眉头,继续装睡。只是下面人实在太能坚持了,没得办法,他只能跳下来,没好气道:“有事吗?” “记得以前你挺温柔的,我还担心三哥哥会欺负你呢!”温晗笑像是故意提起温晖。 穆商有些不乐意:“我一直都是这样!” 那时温晖比他更暴躁,要是他再不冷静些,事情可就没法控制了。 温晗笑又看看周围:“你就住这里吗?” “有什么问题吗?” “要是三皇兄在,肯定不会让你住这里的。” 这下穆商确定了,她就是故意要提温晖的。于是不客气道:“公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温晗笑脑袋一歪,眨眨眼,好声道:“我想请你去陆府,让景枫给你在军营找个事做!” “抱歉,没兴趣!”穆商断然拒绝。 然后,温晗笑就开始干哭了:“三皇兄,笑笑好想你呀!要是你在,一定不会拒绝笑笑的。不像某个人,明明答应了你,结果什么都没做......” “不是,你知道我答应三殿下什么了吗?”穆商很是无奈。 “不知道,但反正你得听我的!” 但穆商还记着陆家不肯施救之仇,压根儿不想和陆家有任何联系。留在陇关,也不过是放心不下温晖的临终嘱托。 看着温晗笑天真无知的模样,他真想把所有事都告诉她。 陇关能救三皇子而不救,能救盛国而不救,甚至现在还打着她的名号,镇压所有不服陆家的盛国残余势力。 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温晗笑见劝不走他,便取出一袋银子:“给你!三皇兄肯定不希望你饿着。”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穆商有些不耐烦。 温晗笑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要!只要提起他,就感觉他好像还在。我想三皇兄也不希望我这么快就忘了他。” “以后,等我孩子出世了。我还要告诉我孩子,娘亲曾经有个哥哥,非常厉害,就像你爹一样厉害!” 穆商听到这里,目光柔和了些,看了眼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淡淡道:“你怀有身孕,还是注意些,不要四处走动。” 说罢,估计是怕她再次纠缠,就干脆逃离此地。也没要她的钱财。 温晗笑想了想,还是把钱袋放在地上,对着四周空气说道:“我放这里喽!三皇兄一定不希望你辜负我一片好心的!” 在回去的路上,她又想起现在正是板栗成熟的季节,这个时候的板栗糕是最好吃的,便立即跳到街上,打算买点板栗糕尝尝。 也就在这时,终于发现了街上人不同寻常的目光。 甚至有个妇女在路过她时,还“呸”了一声:“不知廉耻!” 温晗笑当即就不干了,立即追过去,抓住那妇女厉声道:“喂!你说谁不知廉耻呢!” 大抵陇关地处偏远,民风都比较剽悍,妇女也是丝毫不惧:“说你呢!整个陇关谁不知道你半夜偷偷跑出城,隔几个月又大着肚子跑回来!” “呸!真是不知道你哪来的脸,居然还敢回来!” 温晗笑忍不住了,一巴掌扇在妇女脸上,怒气冲冲道:“本公主......” 话还没说完,看戏的人群中,就冒出一句:“盛国都亡了,哪儿来的公主!” 听到这话,她当即愣在原地。是呀,盛国已经没有了,家也没有了,从今往后,再没人帮她出头了。 妇人摸着被打的脸,冷笑一声:“看在陆府的面子上,老娘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有点廉耻心,最好去打掉肚里的小野种!” “你骂谁是小野种呢!” 温晗笑又扑过去和那妇人厮打在一起,可前半生养尊处优的她,怎么拼得过从小在地里干活的妇人。 她很快就败下阵来,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落荒而逃。 以前在书院时,总有人笑她像个女孩子。这个时候,陆景枫就会出面,帮她教训那些人。 可现在,陆景枫并不在她身边。她只能抱起被子,又想起了兴阳的时光。 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在。他们在容亲王府办灯会,好不热闹,好不欢喜。然而如今,昱哥哥死了,小皇兄死了,父皇死了,三皇兄死了,母后和太子哥哥都死了。【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9. 下药 幻境与现实模糊后,人也就崩溃了…… 十六岁时,温晗笑被接回了皇宫。母后请了一大堆嬷嬷教她礼仪。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如何与男子保持距离。 然而那时,她是盛国最得宠的公主。哪怕收十几个男子,也没人敢说什么。 所以她从来不在意嬷嬷说的话,觉得女子和男子没什么不同。 可现在她不是公主了,她所有的亲人都伴随着盛国一起死去。以前嬷嬷说的话又浮现在她的梦中。 “对陌生男子笑,那是青楼女子做的。” “不检点的女子,万人唾弃!” 慢慢的,她在现实好像也看见了嬷嬷的身影,听见了她们的声音。 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然而越想就越是不安,几乎一个小事,都是她不检点、不自爱的证据。 想到最后,甚至觉得自己总有天会成为嬷嬷们口中,那个被关在竹笼里沉塘的女子。 以前听到这些,她总是很气愤:“为什么男子就不用沉塘呢!” 但现在,只剩下害怕。 她骄傲放纵的资本,随着盛国的覆灭,荡然无存。 于是,她不爱出门了,总是闷屋里郁郁轻叹。 夕云还以为公主是在思念驸马,便劝人多出去走走。但温晗笑只是笑笑,表示太累想歇歇。如此一来,夕云也不好说什么,就笑着说:“那好,夕云就陪在公主身边。” 然而后面,温晗笑的情况越发严重了。夕云终于意识到不对。陆府虽然不是皇城,却也祥和宁静,公主就算郁结难释,也不至于惶恐不安呀! 可这时,温晗笑已经离不开人了,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夕云的手。 “夕云!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夕云又惊讶又心疼,坐在床前抱住公主,郑重道:“公主放心!夕云永远不会离开公主!” 温晗笑这才放心了些,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只是即便是睡着了,也不愿松开夕云的手。 从这以后,温晗笑就彻底不出门了。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即便这样,还是觉得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就算是做梦,都在解释,她的孩子是陆家的,她和穆商什么关系也没有。可众人都不信。一个男子不图回报,孤身送一个女子回家。而那女子回家就查出怀孕,这谁会相信! 渐渐地,陆老夫人与二位嫂嫂也出现在她梦中,于是她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他们口中那种不知检点、行为放荡的女人。 夕云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越发心疼,便想找胥咏年来看看她。毕竟,他们是同窗,相互说说话也好。 可没想到温晗笑听见胥咏年要来,反应更激烈了。夕云只得作罢。 她突然间变成这样,陆家上下自是忧心不已,陆老夫人更是哀叹连连,又派两个孙媳妇来开解她,陪她聊聊天。 但温晗笑总想起自己的梦,觉得她们就是来套自己话的。于是就缩在床的一角,死咬嘴唇,什么也不说。 见她嘴角都咬出血了,两位嫂嫂只好作罢。 陆老夫人又想着请大夫,可城里大夫都请遍了,查了半天,最后也只得出个惊悸的结论。安神的药换了好几轮,温晗笑还是睡不着。 她越是睡不好,精神也就越差,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着,不知什么睡着,什么时候醒来。 夕云一直陪着她,练武之人总是很警惕的。所以,她的时间总能和温晗笑的时间同步。 胥咏年怕她累着,也时常来看她们。因为害怕吓着温晗笑,总是挑她睡着时,才敢冒出来和夕云说几句话。 郁秋煞还是没时间打理郁宅,后面又出征打仗。但胥咏年可是无聊的很,每日就靠收拾郁宅打发时间。 日子久了,那里总算像个活人住的地方了。 时间再久一点,陆父他们终于回来了,只不过身后并无浩浩荡荡的军队。 陆景枫显然知道陆府发生的一切,入城后直奔陆府,甚至连身上的军装都没来的及换。 下人见他凶神般的神情,更不敢说什么,只能偷偷去通知老夫人。 温晗笑的房间里门窗紧闭,陆景枫推开门时,吓了床上人一跳。 她躲进被子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直到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笑笑,是我!” 一瞬间,温晗笑突然不再发抖,立即掀开被子,紧紧抱住来人,不断哭诉:“景枫,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可马上,她又松开人,因为害怕陆景枫不信,一边哭着,一边着急解释道:“真的!我和穆商真的没有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陆景枫心疼不已,却还是笑着安慰道:“我相信你!笑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据说女子怀孕时哭多了,孩子生下来就是皱巴巴的。” “万一你怀的是个女孩子,那可了不了!” 他这样一说,温晗笑终于恢复了点过去的样子,哭着埋怨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拿我开玩笑!” 陆景枫又是一笑,将人抱着怀中:“你要是真生下一个皱巴巴的女孩儿,那我可要笑你一辈子。所以不要哭了,要多笑,这样我们的孩子笑起来时,一定和你一样,可爱极了。” 感受着熟悉的温暖,温晗笑终于从那恍惚的噩梦中解脱出来,得到一丝宁静。她不断贴近着陆景枫,想要与他再近一些,再近一些,直至周围都是陆景枫的气息,才放心一笑,满是疲累与虚弱。笑容还未消失,眼睛先缓缓闭上。 可就算睡着了,也不安稳,只要陆景枫放下她,不论动作有多轻,都苏醒过来。 所以最后,他只能抱着她,一天又一夜。 在陆景枫回来后的隔天,陆归川回到陆府。路过辜欣妱时,轻瞥了眼,然后径直去了书房。 等到温晗笑睡醒,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有夕云陪着,也没昨日那么害怕。 陆景枫知道她不喜欢喝药,所以离开时,特意叮嘱送药的丫鬟,一定要看着她把药喝完,再给她一颗糖果。 然而等他回来,温晗笑的病情却更重了。 他来到药庐,冷声问道:“少夫人有没有按时服药?” 送药的小丫鬟立即站出来,恭敬说道:“奴婢都是按公子的吩咐,每日都看着夫人喝完了才敢收碗离去。” 听完这话,他又来到那些煮沸的汤药面前:“哪个是少夫人的!” 负责熬药的小厮头也不敢抬,迅速地指向一个药罐。 “这药是今日新煎的吗?” “不是,前天拿的。” 一般来说,一副药会煎两三天。等到药味散了,才会废弃。 陆景枫听到这句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剑将那药罐子挑落。刹那间,满地都冒着白雾。 他踩着蒸腾的雾气,蹲在药渣面前,仔细翻看着。终于从中找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药片。 无论是丫鬟还是小厮,都不认识药物,自然不知自家公子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药。 可陆景枫知道。 伏迷陀,一种经常用来对付不肯招供的犯人的药。正常人吃的少些,并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服用者若有什么放不下的心结,那在药物的影响下,会越陷越深。只有停药,或者人主动放下,才会解脱。 其植株只在沙漠腹地生长,且根极深,能用来入药的块茎只长在根尽头。所以这种药异常珍贵,也很昂贵。 普通犯人可没资格用这种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0. 试探 流言终于传到了另一位主角耳中。…… 自小,辜欣妱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她去哪儿,必有一大帮仆从跟着。她做个什么,众人必定喝彩欢呼。 即便来到陇关,也是这样。街上坊间,甚至陆府里,众人谈论的、称赞的,还是她这个辜家大小姐。 只等兴阳那边传来温晗笑死讯,她便可顺理成章地继续成为众人中心。可偏偏温晗笑回来了。明明不是公主,身份比她还低,就因为肚子怀着个野种,就把原本属于她的关注全部都夺去。 她不甘心,就像当初不甘心公主抢了原本属于她的良缘,现在也不甘心众人关心温晗笑胜过关心她。 听说陆家上下要去北峰拜山神时,胸中更是气愤难平。不是说在陆家莫议鬼神吗?结果现在人一病什么都忘了! 可惜呀,就算漫天神佛都来了,温晗笑的病也好不了! 辜欣妱静静立在院前,看着小厮丫鬟来来往往为北峰拜神而忙碌。陆老夫人很看重这次上山,准备了不少东西,连身上穿的衣服都要仔细检查,生怕哪里怠慢或者得罪了山神。 更出人意料的是,此次去北峰,陆景枫也在。他立在马车边上,整理着缰绳。辜欣妱面色一喜,正要打个招呼,可声音还没出来呢,就见他忽然转了个身,对着前方温柔笑着。 温晗笑在夕云的搀扶下慢慢走来,甩给陆景枫一个冷脸。这位曾经的盛国公主,可是很讨厌那些神灵的。此次拜神自然不愿去,奈何陆景枫缠得紧,她只好同意下来。 陆景枫也知道她不情愿,笑着将人扶上马车,好声宽慰了几句。 辜欣妱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一家和睦,直到马从她身边路过,车上的人依旧没注意到路边还站着个人。 一个朱衣婆子匆匆走来,对着辜欣妱颔首一拜:“辜小姐,可以走了!” “哦,我马上就来!” 辜欣妱嫣然一笑,明媚醉人,随即信步款款,领着丫鬟前去。她心情很不错,对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丫鬟都笑了下。 小丫鬟们不禁感叹:“辜小姐真是和善!” 另一头,之前穆商呆的破宅前,又来了个访客。至于穆商本人,依旧躺在房顶晒太阳,像是没注意到底下的动静。 郁秋煞走进来时,温晗笑放的钱袋已经不见了,他望着上面的人影朗声叫到:“穆将军,别来无恙!” 房上的人并未回答,他等了片刻,又朗声道:“穆将军是不喜欢在下这个故人吗?” “不喜欢!” 这下上面人倒是答得干脆。 郁秋煞略带愧意地笑了笑:“穆将军是在记恨陆家吗?” 上边人又不出声了,他继续道:“可若将来公主的孩子出世,穆将军你又该恨谁?” “哼!” 穆商一声冷笑,坐起身俯视着院中的郁秋煞,反问:“陆归川那老匹夫,会让公主的孩子出世吗?” 前朝余孽,今朝怎么容得下!陆府里一直养着个辜家大小姐,不就是为了哪天替代公主吗! 现在天下大乱,还需盛国盛凰公主的名号。等到天下归心,陆家又怎会甘心让温家血脉再次坐上龙椅。 正是因为这一点,穆商才迟迟没有离开陇关。他最终还是抛不下温晖的临终嘱托。 显然,郁秋煞也知道他留在陇关的目的,此刻便诚恳道:“穆将军,你猜错了。以景枫的性子,定不会娶辜小姐。面对自己的独子,陆将军也只能妥协。” 不过穆商早就不信他们的话了,如果陆景枫真那么在乎温晗笑,当初又怎会冷眼旁观,致以温晖孤立无援,战死沙场。 “是吗?” 他又是一声冷笑,再度躺了下去,并说道:“别叫我将军,盛国都没了,哪来的将军!” “盛国是没了,但陇关永远欢迎穆将军......” 郁秋煞话还没说完,穆商就挺起身不耐烦道:“可我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话一落地,郁秋煞就没声了,脸上还是那诚意十足的笑意。过了许久,才慢悠悠道:“这里是郁家旧宅,要是穆将军喜欢,就送给穆将军吧!” 穆商当即一愣,马上又反应过来:“既然送给我了,那你还不快滚!” “在下告退!” 面对穆商的无礼之举,郁秋煞依旧谦和十足,临到出门时还问了句,需不需要叫人把这地方修缮一下。 当然,这番好意,又换来穆商一个“滚”字。 可郁秋煞并未滚回新的郁宅,而是去了陆府。 书房里,虽然郁秋煞已经尽量在修饰穆商的话了,但还是免不了他拒绝的态度。 不过陆归川看上去倒是不在意,平静道:“可惜了,如此忠臣良将,却不能为我所用。既然他想当个逍遥客,就由他去吧!” 郁秋煞默默松了口气,以穆商的能力和对陆家的恨意,要是投靠他人,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所以陆将军才派他去试探穆商,如今看来,只要公主在陇关,穆商就算再恨陆家,也不会投靠他人与陆家作对。 眼下,陆归川又拿起一封还未拆开的战报:“千原来的。看样子,郝越还是不肯认啊!” 郁秋煞神色认真了些,立即接过战报一看,千原驻将郝越夜袭陇关军营地,虽未损失什么,不过也说明了千原态度。 当初郝越站在千原城墙上,对着下面前来谈判的郁秋煞破口大骂,说陆家早有不臣之心,不肯支援三皇子,等到圣上驾崩了,才跑出陇关哭坟。 他倒是骂得畅快,就是忘了,自己也是那个等盛国亡了才跑出来哭坟的人。 “将军,需要我去千原吗?”郁秋煞问道。 “不,景枫会去。你护送段源策去兴阳,与残存的庆军谈判。” 说到此处,陆归川的眼神冷了下来:“不论成功与否,我要柳逢意碎尸万段!” 他语气中透入骨髓的寒意,即便是久经沙场的郁秋煞都感觉后怕。实在想不明白,将军与柳逢意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如此咬牙切齿。 “末将明白!”郁秋煞余惊未消,语气都有些小心。 还在郁家旧宅的穆商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阎王面前晃过一圈了。待到日上中天,他终于跳下院子,打算去找杯酒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1. 北峰有神 啥?我怀的是星君?…… 北峰之所以叫北峰,就是因为它山势险峻,且几个险要山头都立在北边。其中最高的山上,建有一所山神庙。 当年百姓为避巫祸之乱,避入深山,巫祝爪牙立即追来,以致不少百姓都被抓了回去,或者就地被屠戮殆尽。 然而,巫祝爪牙追到北峰时,晴空万里的天却突然阴云密布,接着就是瓢泼大雨。滚滚山洪,冲走了所有巫祝爪牙。 百姓们自然认为这是神迹,从那以后,北峰山神潜取代了巫神洗月,成为陇关最受欢迎的神灵。 原本破烂不堪的山神庙,也成了陇关香火最旺盛的庙宇。 可谁又能保证,山神潜不会成为下一个巫神洗月呢。百姓们似乎永远都不理解,神无好坏,而人有。他们憎恨的神灵,喜欢的神灵,其背后都是人而已。 看着那些虔诚跪拜的百姓,陆景枫默然一笑,转身走到夕云身边,小声道:“我出去一下,你看着点笑笑!” 温晗笑就站在夕云身边,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立即说道:“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这里人多,她有些紧张,总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而那安全的地方,自然是陆景枫身边。 “笑笑,我不会离开太久,你在这儿等我片刻好吗?” 陆景枫的语气很是温柔,仿佛看出了她的不安。她的心因此平静许多,可心安了,以往死犟强撑的脾气就回来了,不高兴道:“我才不在乎呢!你爱去多久就去多久!” 然而话一说完,又担心陆景枫真一去不回,便犹豫道:“不过既然你自己说只去片刻,那本公主就在这儿等着,看你是不是在欺骗本公主!” 陆景枫坦然一笑:“好!只片刻,臣一定回来!” 陆老夫人站在最前面,没注意陆家少了几个人。 每个香火旺盛的庙宇里,总少不了能和神沟通的各种天师、大师、大仙。而北峰山神庙里,向山神潜传达百姓们愿望的,就是圣通大师。 据说他每年只出现香客面前一次,而且时机不定,最多只见三个香客。虽然拜神只要心诚,神灵总会听见的。可有个直接能和神灵沟通的机会,谁又会错过。 所以百姓们有事没事就往山上跑,指望哪天能撞大运,遇见圣通大师,好向山神说说自己的愿望。 而今天,圣通大师还没出来见香客,就已经有香客迫不及待去见他了。 显然那些嫩生生的小道士根本拦不住陆景枫,他直接来到圣通大师居住的后山隐院。随即把手中剑往大师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拍,发出响亮的“啪”声。 刚才还闭目入定、不知何时苏醒的大师马上就睁眼了。 门前委屈的小道士不住地请罪:“大师恕罪,这位香客力气太大,我们实在拦不住......” 圣通大师缓缓道:“无妨,你们下去吧!” 接着又看向陆景枫,问道:“信士匆忙而来,有何困惑?” 陆景枫微微一笑,坐在凉榻另一边,与大师隔着小方桌对望:“大师该知道,陆家不信这些。可景枫听说,北峰山神庙特别灵验,尤其是大师您能直接与神沟通。因而景枫今日特意前来,想领教一下神迹。” “陆家一家老小就在庙前,还劳烦大师移步!” 他语气很好,态度也很好,就是话中隐隐含着威胁的意味儿。 陇关没人不知道陆家父子的,圣通大师虽然长居深山与神交流,可不代表他在凡间没有耳朵,此刻便从容颔首道:“自然,陆公子今日要来的消息,潜神圣君已经告诉老道。” 陆景枫立即追问:“你那个什么山神,还有没有告诉你别的事。比方说,我还有一个妻子,她怀着身孕,此刻也在外面。” 圣通大师愣了下,微微点头:“关于陆公子的夫人,确实有一句神语。” “那好!”陆景枫嘴角一弯,双眼亮晶晶的,悦然道,“还请大师前去说明,让陆家和百姓们也高兴高兴!” 于是,不到片刻的功夫,陆景枫真的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圣通大师出现时,庙里庙外都沸腾了,数不清的香客都忘他跟前涌,想要做第一个与他说话的人。 刹那间,整个庙宇只能听到各种着急的呼喊:“圣通大师!你看看我!” “圣通大师!看我,我就在这里!” “圣通大师,和我说话吧!我就一个小小的愿望!” ...... 然而面对虔诚且疯狂的百姓,圣通大师却不紧不慢地走向温晗笑所在的角落。 陆老夫人虽然也想见圣通大师,但家中毕竟还有个孕妇,人这么挤,万一出点意外就不好了。 所以,当圣通大师出现时,她立即下令,把路让出来,避开人群。 夕云害怕激动的百姓伤到公主,举着双手护在前面,厉喝道:“谁敢过来,我要谁的命!” 幸好陆府的护卫动作够迅速,在百姓们冲过来前,先亮出了刀剑。那明晃晃的剑光顿时浇灭激动之火,百姓们纷纷冷静下来,眼巴巴看着圣通大师走到温晗笑面前。 温晗笑向来都不喜欢道士,见他过来自然不喜,又见陆景枫就在不远处看着,也没说帮她解围,心里更不开心了,便嘟着嘴盯着圣通大师,想要看看他究竟要搞个什么名堂。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随着“扑通”一声,圣通大师居然跪在了温晗笑面前。 由于他跪得实在太快,百姓们的眼睛都没来得及跟上。还在周围望了一圈,最后才发现他居然跪在陆府少夫人面前激动道:“星君在上,请受老朽一拜!” 一语落地,满堂无声。最后温晗笑嘴边蹦出来个字:“啥?” 接着百姓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陆老夫人赶紧追过来,又急切又诚恳:“大师,老身愚钝,您不妨把话说明白些!” 圣通大师随即起身,面向众人朗声道:“少夫人腹中怀的,是天上星君。昨夜潜神圣君告诉我,天上有颗辰星落在陆家,明日就要来山神庙。那颗辰星曾是潜神圣君旧友,圣君嘱咐我,勿要怠慢!” “啥?”温晗笑更惊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景枫,却见他偏着头,显然是在憋笑。 不过百姓们可不觉得好笑,反而对盛通大厦这番说辞深信不疑,纷纷点头。 陆老夫人更是高兴,激动道:“呀!我就说嘛!怎么笑笑怀孕后,门前喜鹊都多了两只!” 温晗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是,几只鸟而已,根本就扯不上吧! 两位嫂嫂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去年荷花池只有一株并蒂莲,今年可有两株呢!”【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2. 清白 为何无辜之人总要以死才能证清白…… 自从北峰山上的圣通大师说过后,关于温晗笑腹中胎儿血脉的流言就渐渐平息了。毕竟是山神亲自验证的血脉,谁敢去质疑? 而且陆景枫对温晗笑的饮食起居关注甚严,那背后下毒之人也没动静了。 没有外界的刺激,没有药物的影响,加之陆景枫总陪在她身边,温晗笑终于好了起来。 然而圣通大师的话仅能让百姓相信温晗笑怀的确实是陆家骨肉,那些关于她本人的流言却并没消失。 无论是去万芳楼,还是与别的男子见面,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无影的事都能编造个几句,更何况这些有影的事。 事情真相与细节,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见的劲爆。所以人们不在乎,更愿意去捕风捉影。 陆府的人都知道外面的流言,自然不愿温晗笑出门。 但她不出去,总有人要找进来。 穆商前来时,陆景枫正要出府,两人正好在前院撞了个正着。 上一次二人见面,穆商恳求他出兵支援三殿下,却只换了一句:“那样的盛国,救之无用。” 如今三皇子死去,盛国覆灭。两人再度见面,穆商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陆景枫顾及温晗笑,倒是礼貌地笑了笑:“穆将军。” “让开!”穆商依旧冷着脸。 “贵客突然到访,在下要是让开走了,不招待一番,不就显得无礼吗?” 穆商这时才抬起眼看着他:“既然如此,你把公主叫来。” “陆府没有公主。” “我说的是谁你清楚!”穆商的语气陡然转厉。 陆景枫也撤去敷衍的笑意,冷冷道:“你要见,我就该让你见吗?” 说罢,又是一声冷笑:“穆将军,你跑别人家里来见别人家的妻子,难道不知道外面在说些什么吗!” 穆商反声质问:“外面流言四起,你又做了什么!当初我带她来陇关,是认为你能保护好她。可现在看来,你根本做不到。今日我来陆府,就是要带她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休想!”陆景枫声色狠厉,眼中却划过一丝紧张。 “想不想,不是你我决定的。”穆商说完,便看向陆景枫身后。 下人们还是把穆商来的消息告诉了温晗笑。 陆景枫骤然回首,就见她立在不远处,笑得格外开心。 “穆商,你来了!” 她提起裙摆,兴奋地朝二人跑来。可最后却停在陆景枫身边,连笑意都减了几分,神色也有些小心。 显然,她还担心外面的流言,明明开心不已,还要压抑着自己的语气:“穆商,你愿意来陆府了?” 穆商面色缓和了些:“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若是以往的温晗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然而现在的她却犹豫了。低垂着眼眸,挣扎又惶恐。 陆景枫见状,心里仿佛被刺了一剑。默然苦笑,悄然退去。 等到温晗笑终于想起求助身边人时,他已经走远了。 院里草木茂盛依旧,绿的更加绿了,黄的越发红了。几片落叶随着秋风乱舞,最后落叶归根,归于宁静。 穆商盯着她,缓缓道:“公主,我要走了。” “诶?” 温晗笑终于抬起头,惊讶道:“为什么!陇关不好吗?” 穆商是她与死去亲人唯一的联系,若走了,那真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着急起来,也顾不得心里那点害怕,立即走到穆商身边:“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可以和我说的......” “公主!”穆商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又问道,“你要和我走吗?” 温晗笑愣住了,缓缓退回原位,重新垂下眸子。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但穆商什么都明白了,不死心道:“我答应过三殿下,一定要照顾好你。既然你在这里过的并不开心,我们就离开这里。天大地大,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那最后一句话,忽然让温晗笑记起了遥远的愿望。在她还幸福时,总想着跑出去找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可等她失去一切,遍体鳞伤后,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抱歉!”温晗笑声如蚊蝇,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她轻抚着隆起的腹部,目光温柔:“我的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这里是它的家,也是我的家。” 是呀,一个失去家的人,最渴望的,是寻到自己的家。 这里是她好不容易寻到的另一个家,她又怎么舍得离开呢? 穆商微微一笑,释然道:“我知道了!公主再见!”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那了然一切又放下一切的笑容,忽然令温晗笑不安起来。 随着他越走越远,温晗笑心中不安越发浓烈,最后终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陆景枫不放心,因而一直躲在暗处。如今见温晗笑追出去,心中一紧,立马追过去。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陆府外面,就是陇关最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那吆喝叫卖、讨价还价的声音,几乎要把天上乌云都震落了。 温晗笑追到陆府大门,就被陆景枫拦住了:“笑笑,你不要和他走!” “不是的......”温晗笑一脸急切,回头想要和陆景枫解释,可没想街市中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各位陇关百姓!” 穆商这一吼,街上声音都小了些。百姓们纷纷探头,想要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看戏的人就围城了一个圈。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铁铸城墙,将穆商死死困在中间。 他缓缓环顾一圈,那些百姓都是一副等待好戏上场的表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随后,他拿起剑,仔细看了又看。这是温晖恢复三皇子身份时,亲手赠给他的。 “穆商,从今往后,你就是本殿下的将军了!” 想起过去,穆商凄然一笑,低语道:“抱歉,殿下!穆商连你最后的嘱托都做不好。” 话一说完,他立即抬起头,目色重回坚毅,震声吼道:“在下穆商,受先朝三皇子临终嘱托,送先朝盛凰公主,陆府三少夫人返回陇关!” 周围百姓们本来都要走了的,可见他又说到这处,纷纷停下脚步。不仅如此,远处百姓听到了,也往这里涌来。 大家都想看看,流言里的奸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3. 驱逐 陆府容不下一个伤害陆家人的客人…… 房间里,前来看病的大夫坐在床边诊脉。陆景枫站在对面,一脸凝重。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桌上的小香炉冒出缕缕白烟。 自从温晗笑回来后,屋里的檀香也变成了安神香。但在悲惨的事实面前,再好的安神香也抚慰不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温晗笑虽然睡着了,可眉头依然紧皱,仿佛在做一个噩梦。 许久后,大夫终于起身。陆景枫赶紧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 大夫有些犹豫,缓缓说道:“夫人有些小产迹象。老夫开的药只能医身,至于她心里的郁结,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在下记住了,多谢大夫!” 陆景枫随即命管家带大夫下去开方领赏,自己则坐到床边,心疼地望着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儿。 “笑笑,对不起!”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缺席,那怕是现在,他也要去千原了。 千原守将郝越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小孩,硬是说小孩祖上是某个皇子的私生子,如今盛国皇室俱灭,由这小孩继承大统再合适不过。 其他不满陇关一家独大的势力,纷纷响应。谁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除掉陆家。 陆景枫不得不去,但在去之前,他必须清除掉陆府的隐患。 ...... 辜欣妱在下人们眼中一直是个和善温柔的主儿,小丫鬟们有什么都会和她说说,有时也会说起外面打仗的事。 现在也是如此,两个小丫鬟,一个负责梳头,一个负责整理床铺。无聊之际,就说起了外面的战事。 “今儿我过来时,路过书房,见杜儿在收拾,想必将军和公子又要走了!” “我听城里人说,是千原那边打起来了。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打到陇关呀!” “呸!你说什么呢!有将军和公子在,怎么都打不到陇关来!” 此时,一直未出声的辜欣妱突然问道:“你们知道,将军他们什么时候走吗?” 梳头的小丫鬟思考了下:“听说就在今天下午。” “这样啊,我们该去送送。” 然而,未等她相送,府里侍卫便告诉她,公子一早就走了。 初次听到这个消息,辜欣妱没有一点失落,而是满腔的愤恨:倘若是温晗笑,你也会一声不吭地走吗! 即便心里翻江倒海,她面上依旧平静:“既然公子走了,不如把这些东西分给府上众人,就当为公子祈福。” 一听说辜小姐又要打赏,下人们纷纷赶来。 那几个值守药庐的小厮虽然很想去,可又记得公子生气的模样,正在犹豫之际,又听路过的丫鬟说起此次打赏如何丰厚。 几个小厮都知道,辜小姐的赏赐从来都是去晚了就没有了。 他们挣扎一番,还是过去。 上次陆景枫并没告诉众人药有问题,所以他们理所当然以为,公子是在为他们没有好好守着药庐生气。 现在公子不在,他们出去一下也不会耽误熬药。不如领了赏赐再回来。 然而他们一走,药庐里又来个人影。庭前秋草凄凄,药香袅袅。辜欣妱踱着步子,随手挥开缕缕药香,来到药罐前。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匆忙拆开纸包拿出一片药。刚要丢进去,就听见身后响起一声: “你在干什么!” 辜欣妱浑身一抖,那包药也撒了一地。她来不及去看身后立着谁,赶紧蹲下身子,不断把那些药、纸包往旁边火炉里扔。 不过一刻,地面干干净净什么也不剩。她终于松了口气,却见不远处还有一片遗漏的。 刚伸手去捡,一只靴子落下,踩住了那片药:“这么金贵的东西,烧了岂不可惜!” 陆景枫缓缓蹲下身子,将药片呈现到她眼前:“这是什么?” “景枫。”辜欣妱转动着僵硬的脑袋,心里不断思考着借口,最后只能寄希望他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只是一味安神药。我听说公主近来睡不好,特意为她寻来的。” 陆景枫闻言冷笑一声,脸色骤然垮下:“她睡不好,就是因为你这味药!” 随后起身,朗声道:“来人,带辜小姐去前厅!” 数十个带刀侍卫从门外走来,面无表情地立在她面前:“辜小姐,请吧!” 直到这时,辜欣妱还未清醒。一边缓缓摇着头,一边抓着陆景枫的衣角哀求道:“这真的只是药!景枫你要相信我!” 然而别人又不是傻子,这摆在眼前的事实岂会看不明白。 陆府前厅上,陆老夫人一行人都等着了。没人愿意相信,那么温柔善良的女子会下毒谋害另一个可怜的女子。 所以当陆景枫把真相告诉陆老夫人时,她们并不相信,反而为辜欣妱说好话。 甚至为了证明她们口中那个善良女子是真的,第一时间来到前厅等着。她们都以为,陆景枫抓到的,一定不会是辜欣妱。 可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陆老夫人的心也越来越凉。 面对这冰冷的事实,整个大堂都沉默下来。 陆老夫人一脸不可置信,带着一丝希望好声问道:“妱儿,事情不是你干的对不对?” 辜欣妱趴在地上,默默流着泪。听到老夫人这句话,立马抬起抬头,刚要解释,身后随即传来一道脚步声。 那一步一步,步步踏在她心上,使得她再没勇气狡辩。 陆景枫来到她身边:“怎么,祖母问你话呢!” 她缓缓转头,楚楚可怜:“景枫,你以前不会这么和我说话的!” “你以前也不会去毒害一个无辜女子!”陆景枫面色冷,语气更冷。 “哈哈!” 辜欣妱笑了笑,干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得意洋洋道:“我要见陆将军!没有陆将军的首肯,你们谁都不能动我!” 谁料陆景枫接下来一句话,打破了她的天真:“我父亲只会在乎对他有用的东西,你觉得没有辜家支持的你,对他还有用吗?” 她恍然大悟,自己身后一个姓辜的都没有了。 当初陆家为了得到辜家的财力支持,允诺了太多东西。辜老爷子很清楚,倘若陆家真的成事,那这些允诺就会成为辜家的催命符。 所以辜家从来都不信陆家,同意合作,也只是为了借助陇关这块跳板,跳出兴阳,跳出盛国。 如今陆家得到辜家一半财力,辜家也去了庆国重新开始。 至于非要留下来的辜欣妱,已经是一颗弃子。 可这样残酷的事实,谁又愿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4. 临行前夕 冬天出世的孩子命不好。…… 自小,辜欣妱身边就不缺人。那些伺候的丫鬟仆从,前来巴结的小姐太太,一波波人凑在一起,没一刻安静的。她总是和祖父抱怨,身边太吵了。 “为什么她们都要找我?我都说了不和她们玩!” 每次听到她这个问题,祖父都会把她放在膝上,感叹道:“因为他们都有所图。” 那个时候,辜欣妱太小,并不明白祖父的话是什么意思。 而今她明白了,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街上人来人往,都有归处,唯有她孤身一人,无家可归。 离开陆府时,她赌气没带走一件东西,本以为奶奶会心疼,留她下来。 可陆景枫是铁了心要赶她离开,直接对众人道:“既然辜小姐不屑我陆府的东西,那就随她去吧!” 如此一来,再没人敢挽留。 辜欣妱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心要嫁的人居然如此无情。她又气又伤心,一路哭哭啼啼走了许久,直到走不动了,才坐到一户人家门前休息。 这里是一个小巷子,热闹都在巷子外,没有人经过。高高的青墙将天空划成了一道狭长的灰白幕,高远而空寂。冷冷秋风穿过,夺走了她身上残留的温度。 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同时后悔,至少该拿点钱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秋风离去,双脚又疼起来。那双从来都没走过远路的玉足,经过今天这一通折腾,只怕早就起泡了。可如今她连住哪儿都不知道,哪儿还有心情管这双脚。 越是想这些,就越是委屈,又开始哭起来。 “陆景枫,你好狠心!是我下的毒又怎样,她温晗笑不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可你呢?居然把我赶出陆府......” 就在她抱怨时,前面突然想起个声音:“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辜欣妱心神一紧,立马抬头望去,见是段源策,说话就不客气了:“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段源策走近说道:“你做的事可不好笑,不过有此下场,倒是可惜了。” 辜欣妱更加不悦,原来又是个审判她的人! 天下做错事的人那么多,付出代价的,却少之又少。为何众人只揪着她不放,非要把她逼入死路才行。 想到此处,她又生出些委屈。 然而段源策并不是来审判她的:“你要是还没想好去哪儿的话,不妨随我去我家吧!虽然比不得陆府精致,但至少比坐这里舒适!” “什么?”辜欣妱有些疑惑,“陆景枫派你来的?” “不,是陆老夫人拜托在下的!” 辜欣妱有些失望,可如今她也没别的去处。只好跟着段源策走了。 可走了几步,又立在原地不动了。段源策以为她不放心,便回首真诚道:“辜小姐,在下真的只是受人之托......” “不是,我脚疼,走不动了。” 她说着,头也低了下来。仿佛不想让人瞧见她落魄的模样。 段源策随即返回她身前:“我背你吧!” “为何不能雇顶轿子?” 辜欣妱可不想与个不熟悉的男子有接触。 段源策双手一摊,很是实诚:“在下没钱!” 她顿时哑然,不知该说什么。直到这时,她才明白,原来钱真的很重要。 “你不是在帮陆家做事吗?怎么会没钱?” “帮陆家,那是还恩,不能要钱。” “什么?”辜欣妱觉得面前这人脑子定是有问题。 不过段源策好似看出了她的疑惑,立即脱下外套撕碎,将自己的双手包得严严实实,随后笑道:“这样,就不会冒犯小姐了。敢问辜小姐,现在愿意移步了吗?” 人家都做到了这一步,辜欣妱再不好说什么。 幸亏段源策的家还在深处,没人能看见两人如此亲密之举。 这条巷子很安静,似乎无穷无尽。渐渐地,段源策的喘息声盖过了脚步声。辜欣妱听见了,却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有些不满道:“你走太慢了!” “抱歉!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力有不足。”段源策一边喘,一边说着。 她这才注意到他额头都是汗水,犹豫了下说道:“我自己下来走吧!” “不用了。在下寒舍不远了!” “哦!” 自小被人宠爱的辜欣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体谅”。 等二人终于到家时,段源策累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靠在院中大树上不停擦汗。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从屋子里跳出来,兴奋道:“段公子,你回来了!” 见到辜欣妱时,还惊了下:“呀!段公子,这位小姐是谁?” 段源策估计一离开树就要倒下,干脆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气喘吁吁道:“翠儿,这是辜小姐。辜小姐,这是翠儿。” 接着田员外夫妇也出来了,田夫人首先说道:“段公子,你要带客人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也好多烧几道菜。” 田员外附和道:“还是个小姐,怕是要得罪人家了!” 他们在那儿讨论的越来越热闹,辜欣妱心里却越来越不好受。 狭小的院子,拥挤的屋子,还住了这么多人。她辜欣妱何时受过这么多委屈! 然而陆府把她赶出来了,今后她只能住这里。只怕这时,温晗笑该很得意吧! 但现在的温晗笑根本不在乎她了。 即便是陇关,深秋的天也是冷的。陆府怕孕妇受凉,将窗户都封住了,就连门前都挂了一道厚帘子。 陆景枫进来时,她正坐在床上,盯着窗户发呆。 “你醒了。” “嗯!” 这反应太过平淡,陆景枫不禁有些担心。犹豫了片刻,随即坐在床边,将人拥入怀中:“你不想我去千原吗?” “你去千原办正事,我留不住,想也是无用。” 温晗笑很少有温婉的时候,但自从穆商死后,她却是越来越像个普通女子。 陆景枫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一面捂得严严实实的窗子。他忽然记起了当初温昱房中那扇窗户。 “明日,我让下人换一扇琉璃窗。这样你也能看看外面的风光。” “不用麻烦了,这样也挺好的。” “笑笑,你是在怪我吗?” 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然而温晗笑摇头否决了:“真要怪,那也是我。如果没有我,或许穆商,大家,甚至整个盛国都不会亡了。” “盛国的覆灭和你无关,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5. 出征 你真是够了,旁边为丈夫送行的小…… 胥咏年带着夕云回到郁宅时,郁秋煞也刚好回来。一听二人是为他践行的,勉强笑道:“胥公子,践行一般是在出发时,而我还没走呢!” “那也不远了!” 胥咏年一边说着,一边召来管家准备酒菜,那动作之熟练,仿佛就在自己家一般。 夕云和郁秋煞站在一起,看着他指挥有度的模样,不禁感叹:“他还真是不见外呀!” 郁秋煞微微一笑:“不要这么说,自胥公子来了,我可轻松不少。你要是把他说走了,我上哪儿找这么舒心的客人。” 这可不像以前郁秋煞会说的话,夕云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你不会被咏年传染了什么傻气吧!” 在听到咏年两个字时,郁秋煞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夕云姑娘进屋便知!” 他说得真诚十足,夕云只觉得莫名其妙。 然而走进前厅后,夕云终于明白他那句话了。这里和她上次来时完全变了个样。用她以前的话来说,就是终于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堂上陈设处处能见兴阳的影子。包括那喝茶的杯子,都像是兴阳官窑烧制的。 胥咏年忙活半天,发现两人还在前厅杵着。于是赶忙过来,拉着二人去了后院凉亭。 那个郁秋煞不愿涉足的地方,也被胥咏年改造一番,没了之前荒芜野蛮的模样,变成了一个精致规整的花园。即便是深秋的时节,依旧绿意盎然。 “哇!没想到你还挺有一手的!”夕云一路走来,一路感叹。 听见心上人的赞美,胥咏年魂都飘了起来:“当然了!我只是读书不行,读书以外的,可是样样精通!” “那武功呢?”夕云问。 魂一下缩回□□,他讪笑道:“那我不是没练过吗。” “切!就会旁门左道!”夕云抛下他,快步向前走去。 胥咏年赶紧追上解释:“这些怎么能算旁门左道呢......” 郁秋煞走在二人后面,虽然笑意依旧,可目色却越来越沉。 那个猜夕云谜题人,除了他,还有胥咏年。 ...... 而在另一边,辜欣妱自从来到段源策家后,就没怎么搭理过众人。田员外只当自己失了待客之道,对她越发的热情。 可辜欣妱还记着他们让自己和翠儿睡一屋的事,依旧不怎么理他们。 日子久了,田员外一家又觉得,她就是这个喜欢冷清性子,便不再像以前那样打扰她。 辜欣妱更不满了,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满。独自坐在门前,看着院中大树下,段源策教翠儿弹琴。 翠儿以前也当过千金大小姐,只不过早忘了。现在想通过几根琴弦让她记起,只能是痴人说梦。 她啪啪随便弹了下,回头笑着说道:“段公子,我实在弹不来,你自己弹吧!” 段源策满是无奈,只能点头,放她离去。 看到这里,辜欣妱不禁笑了起来,朗声道:“想要附庸风雅,却只能对牛弹琴!” 段源策独自拨弄琴弦,回敬道:“听在下弹琴的,可只有辜小姐一人。” 辜欣妱脸色顿时羞红,毫不客气道:“难怪翠儿学不会,你这个师傅都弹错了!” “既然辜小姐认为在下错了,何不自己弹奏一番,让在下见识一下什么是正确!” “弹就弹!” 她立即来到段源策身边,赶走人,自己弹起来。 从她出生时起,辜家为她准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最好的教养嬷嬷,最好的教书先生,最好的琴师...... 山一样的金钱堆起来,才造就了如今的她,琴棋书画、知书达理。 可也正是这份宠溺,使她忘了另一些事,落得如今下场。 段源策听着如此悦耳的琴音,不得不承认,她的造诣确实在自己之上。待到一曲终了,立即躬身一拜:“辜小姐技艺高超,在下自愿服输,深感佩服!” “哼!” 辜欣妱欣然一笑:“当然!京城里比我弹得好的可没几个!” 话一说完,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笑意逐渐消失,最后问道:“段公子,你要去兴阳吗?” “是!” “那带我去吧!”辜欣妱骤然抬眸,满是期待,“我不是无家可归,我的家就在兴阳!” 然而辜老爷子死了,燕国灭亡了,那被战火洗劫后的兴阳,还有谁的家呢? 但这确实是辜欣妱最后一点指望了。 段源策不想戳破她的幻梦,只好说道:“辜小姐,上次为了带你回来,撕破在下一件衣服,现在都还没缝好。若再带你去兴阳,在下怕是衣服不够呢。” 辜欣妱听到这里,默默垂下脑袋,什么话也没说。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等到段源策出发那天,她捧着之前的衣服来到他面前,无比认真道:“你的衣服缝好了,带我去兴阳!” 段源策很是意外,看着衣服上细密的缝线、精致的刺绣,根本不是田夫人或者翠儿能做到的。 他抬眸看向辜欣妱:“你做的?” 辜欣妱嫣然一笑:“我会的,必定是最好的!现在,可以带我去兴阳了吗?” “在下之前可不是这个意思!” 段源策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同意了。 ...... 郁秋煞离开那天,胥咏年又拉着夕云来了。他哭得稀里哗啦,仿佛郁秋煞此去死定了。夕云很是烦他,和他吵了几句。可还没等吵出个结果,郁秋煞就把她叫到了另一边。 “夕云姑娘,你口中的另一人猜到了吗?”他问。 夕云有些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郁秋煞莞尔一笑:“因为在下猜出来了。” 他缓缓俯身,在夕云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后立即站回原位,好声问道:“夕云姑娘在下猜对了吗?” 夕云愣住了,没有想到这个谜题居然会被人猜出来。然而就算郁秋煞猜出来了,她也不敢回答。 不过郁秋煞好像看出了她的犹豫,释然道:“夕云姑娘,等我回来,再告诉我答案吧!” “好呀!”夕云立即答应。 此时,终于哭够了的胥咏年也凑过来。他还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又抱着郁秋煞哭起来:“秋煞,你可千万要回来呀!我在陇关等你!” 夕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从郁秋煞身上撕下来,呵斥道:“你够了!旁边送丈夫的小媳妇都没你哭得惨!” 这倒是实话,胥咏年的表现夸张过头了,整的周围同样来送行的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众人生怕和他扯上关系,离他们远远的。只有郁秋煞那几个部下,实在走不掉,只能一脸便秘的样子站在那儿。 可胥咏年丝毫不觉得尴尬,还有些委屈地和夕云辩解:“我这不是担心秋煞吗?” “你担心个屁呀!给我回去!” 最后,夕云拖着还在伤感的胥咏年离开。 郁秋煞看着二人的背影笑了笑,叹道:“朋友也不错!” ...... 千原第一场雪落下时,千原守将郝越联合其他六位原燕国将领,共计七万兵马,向陇关军开战。 同时,庆国发兵陇关,陆归川带兵镇守岷城,并派人送信给自己儿子。要他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6. 攻城攻心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入夜后,敌军果然来袭。陆景枫一人指挥三千死士,愣是打出了三万人的架势。使得敌方将领更加相信陇关军都在此处。 等到陆景枫领着残存部队溃逃时,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率领大部队追上去。 然后被埋伏在峡谷的陇关军一锅全端了。只剩几个故意放跑的残兵回去报信。 第二日,廖鹏和柯逸章果真不愿再出兵,当着众人的面,和郝越吵了起来。 “姓郝的!你怕是故意让我们去送死的吧,然后自己跟着后面捡便宜!”廖鹏性子直,直接把昨夜柯逸章和他说的话说了出来。 郝越当然要否认。然而廖鹏和柯逸章咬死“若郝越没这个意图就不该让他们出兵”这一点,死活不愿出兵。 下午,城里就冒出一条相似的流言。这下六位将军的疑心更重了,谁也不愿出兵。 第三天,天还未亮,顾南扉就率领大军跑了。他一走,剩下几人连表面客套都不愿装了。 陇关的人趁机接触钱坚、戚涛。不过半个时辰,二人都愿意做陇关军的内应。 毕竟郝越有着故意让他们送死的嫌疑,相比之下,还是陇关军可靠些。 第四日,当郝越还做着当皇帝的美梦时,手下就慌慌张张跑进来道:“将军,陇关军打进来了!” “什么!” 郝越当即从床上坐起,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打进来!” 手下继续道:“是钱将军投靠陇关军,杀了我军守城的将士,放敌军进来的!” 听到这里,郝越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好你个钱坚!居然敢背叛我!我郝越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然而千原的城门虽然开了,但陇关军却还没进去。陆景枫率领大军立在城门下,望着空荡荡的城楼,笑着自语:“千原守将郝越,心思缜密,睚眦必报,这下可有得看了。” 佟蒙上来问道:“公子,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等里面热闹消了,我们再进去。对了,你去帮我接个人。” 千原城内,睡醒的郝越立即率兵在牵云山伏击钱坚的军队。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廖鹏、柯逸章二人还以为郝越不再掩饰了,又帮着钱坚打郝越。 至于戚涛,他倒是聪明,第一时间派人通知陇关军。 可陆景枫就是不入城。 戚涛顿时明白过来,赶紧拔营跑路,却在路上与另一路陇关军撞个正着。 “戚将军!公子有请!” 佟蒙身后的军队一直蔓延到尽头。 戚涛不敢冒险,只得乖乖走过去,像是无事发生般,说道:“我见陆公子还未进城,就想亲自来看看。没想遇见了将军你!” “那可惜了,戚将军要是在城里多等一会儿,就能见着公子了。现在就只能麻烦公子和我这个匹夫去营里坐坐,等公子回来。” 佟蒙说完,又小声道:“戚将军可不要见怪,弓箭手们都准备着呢。” 听到这话,戚涛立即往四周张望,似乎摇曳的竹海里,真的藏了许多弓箭手。 他的一切都是继承他的父亲,而他本人,压根就没上过战场。哪怕是与郝越联盟了,也只让手下领兵迎敌,自己则躲在城中花天酒地。 而他和郝越联盟的目的更简单,只是看郝越势力大,想着跟着他好歹能捞一口粥喝喝。 但目前看来,郝越不能给他粥喝了。 戚涛只能另找靠山,连连答应道:“将军,不用了!我这就随你去!” 饶是佟蒙打仗无数,也没见过如此胆小的人。明明身后就是上万的军队,却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别人一吓,就赶紧举手投降。 这样的人都能当将军,难怪不得盛国会亡! 另一边,牵云山脚下的平原,曾经这里是千原最肥沃的土地。每到秋日,金黄的稻穗随风摇曳,如绵延无际的金黄之海。而今稻子不在,满原都是混战的军队。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只要看见衣服不一样,立刻举刀招呼过去。 到这个时候,郝越等人也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设计了。但战争已经打响,能不能停,什么时候停,已经不由他们。 随着平原上的声音越来越少,陆景枫终于率军入城。当气势恢宏的陇关军出现在平原上时,那些还在殊死搏斗的残兵残将,立即没了之前拼杀的勇气。 他们纷纷驻足,满身血污,茫然惶恐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大军。 郝越做到了之前说过的话,钱坚的尸身就踩在他脚下。只要在等一刻,他便是最后的胜利者。 然而,上苍连这一刻也不愿给他。 看着马上威风凛凛的陆景枫,他牙都快咬碎了,振臂一呼:“千原将士,杀呀!” 千原士兵虽然精疲力尽,却在将军的鼓舞下,再次怒吼着朝陇关军冲去。 其他几位还活着的将军,也终于想起自己来千原的目的,纷纷举旗。准备殊死一搏。 但这个时候和陇关军打,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面对他们这群染血的凶兽,陆景枫仅仅是抬起右手,轻轻说了句:“放箭!” 刹那间,无数的箭雨遮蔽了高远广阔的天空,然后簌簌落下,将前进的凶兽们定在原地,殷红的血随着痛苦的哀嚎逐渐蔓延。 无尽的平原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仿佛是九幽十八层地狱。而郝越,就是从中爬出来的唯一幸存者。 他拖着残破的躯体,背上还插着三支箭,一点点爬到陆景枫马下,身后是一道长长的血痕。随后拼尽全身力气,用剑支起上身。双眼猩红,满是不甘与愤怒,震声低吼: “陆景枫!你个黄毛小儿,竟敢算计我,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岂料他这番临死的诅咒,反倒让陆景枫笑了起来。 “抱歉,我向来不信鬼神。郝将军,死了就是死了。” 而听到这句话的郝越也是死了,只是他的身子还搭在剑上,眼睛睁着,无法瞑目。 陆景枫没有理他,转身对几位将军说道:“把战场打扫了,能用的收起来,不能用的,想办法埋了。这是块好地,别耽误了明年播种。” 几位将军齐齐喝道:“末将领命!” 庆国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7. 柳逢意 半生谋划来个半年的皇帝。…… 在岷城取得胜利时,郁秋煞也领着兵马到了兴阳。此时已是深冬,纷纷扬扬的大雪将天地染成了同样的白色。 这座曾经盛国的帝都,如今城楼上守着的,却是它国士兵。 庆国守城的将军不愿撤离,郁秋煞无奈,只能强攻。庆国不是千原那帮乌合之众,他们上下一心,抵御了不知多少前来攻打的军队。 然而,正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打仗,所以兵力消耗得非常厉害。陇关兵马虽只有两万,但他们只剩了两千。 战争打了一天一夜,一只庆国来的鸽子,终于飞进兴阳。庆国将士随即打开城门,愿意和陇关谈判。 虽然不知道两边人谈了些什么,总之最后,庆国军队毫不犹豫地退出兴阳城,甚至没带走柳逢意一家。 当郁秋煞和段源策来到皇宫时,柳逢意穿着黄袍坐在龙椅上,大殿空荡荡的,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 呼呼北方刮来,吹得窗户吱呀乱响。把人的思绪带回到过去。 柳逢意的前半生可谓相当励志,一个普通的坐馆二十年的秀才,一朝成为皇帝御笔钦点的状元。 那时候,还是温晗笑的爷爷当皇帝,很是看中这个自己亲点的状元,不仅亲自为其戴上官帽,还在驾崩前,特意叮嘱自己儿子,柳逢意有大才,可堪重用。 因而一开始,君臣关系十分和谐。皇帝连连提拔柳逢意,直至再无可封。可到了人臣的最高点,皇帝的猜疑心也起来了。 至于柳逢意,失意落魄四十年,终于跃过龙门,成为了人人的状元郎,不过三年,又成权倾朝野的宰相。 在他年轻时,曾喜欢上一个侍郎家的小姐,便托媒人上门求亲,却连侍郎家的大门都没进去,被人几棍子打了出来,成了京城里又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也是从那以后,他被京城里的媒婆们拉黑了。都说那城郊坐馆的柳秀才,又穷又酸,偏生心比天高,只想要高门大户里的千金小姐。也不看看,哪家小姐能看上他! 上了媒婆们的黑名单,哪儿有什么姻缘可说。柳逢意四十好几,依旧孤身一人。 不过状元郎一向在媒婆们的红榜最上方,柳逢意成为状元后,昔日嘲笑他的媒婆们纷纷涌到柳家来。 但这时,柳逢意已经见识了权力的威力,那坐在金銮殿龙椅上的皇帝,轻轻挥笔,就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他深深被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吸引,心中再无它想。 等到成为宰相后,一日,某个官员突然请他去家中坐坐。柳逢意本不想去的,但那官员忽然说起自己妻子姓氏。 柳逢意这才意识到,当初年少时爱慕的小姐,早就成了面前人的夫人。 他本想去看看这个年少时的遗憾,却在见到本人后,击碎了所有回忆中的美好。 以前那个高傲美丽的小姐,如今成了趋炎附势、年老色衰的老妇人。甚至为了巴结他,穿着打扮比那青楼里的姑娘还放荡。 在那一时刻,他突然放声大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权利的滋味,果真美妙无比! 之后,柳逢意迎娶了一位年轻漂亮、温顺懂事的官家小姐为妻、后又立了四位妾室。 他纳这么多女子,除了享受权利的滋味外,也想为自己的计划多生几个得力助手。 然而可惜的是,儿子女儿生了不少。有出息的,就那么两个。 如今柳弘赋被人谋害,柳惜颜下落不明,其余柳家人除了吃饭的混子,就是庆国的探子。 庆国一撤兵,真正的柳家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卷款逃命,只剩一个舍不得权利的柳逢意守在金銮殿上。 他望着走进大殿的二人,沉声道:“哪儿来的刁民,见了本王,还不跪下!” 郁秋煞轻声一笑:“想不到柳大人背主叛国,却是为这个。怎么样?龙椅做得舒坦吗?” 柳逢意神色骤变,朗声笑道:“当然舒坦,这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真是太舒坦了!” 随即又死死盯着郁秋煞,冷声说道:“要不说,陆归川那老匹夫想当皇帝呢!” 柳逢意精心筹备了数十年,自认万无一失,却没想最后被陆家捡了个便宜。 回想过去,从皇帝赐婚陆家开始,一切似乎就在偏离他的计划。 公主未能赴新年宴,皇帝命驸马调查失火案,眼看就要调查出点什么,他不得不舍掉兰妃和禁军统领赵无疾这两颗棋,令赵无疾鼓动兰妃谋反。 随后兵行险招,于危难之际救下皇帝。虽然皇帝还是没信任他,可总算摆脱了纵火的嫌疑。 那个时候,柳逢意本来注意到陆家了,却没想陆景枫溜得比兔子都还快。还没等他开始调查,人就先带着公主跑回陇关了。 再后来,庆国进攻盛国,需要他的情报,探查陆家异动这件事,只能能搁置。 然而这一搁置,却断送了他自己的美梦。 想到此处,柳逢意不禁笑了起来。 段源策跟着一笑,嘲讽意味十足:“陆将军和你可不一样!柳大人谋划半生,居然想想出个投靠庆国的法子,难怪你会被别人抛弃呢!” “你叫段源策是吧?”柳逢意收了笑容问道。 段源策闻言有些意外,没想到柳逢意居然认识他。 “这没什么好意外的!”柳逢意平静道,“你的文章我都看过,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盛国要是有了你,那狗皇帝定会踢开我,所以每次我都会抽出你文章,废弃不用。” “却没想到最后,你投靠陇关,前来送我一程。” 那些过去的失意,已经无法撼动段源策现在的心。他微微笑了笑,以同样平静的语气说道:“有恩必报,向来是我段源策处世的原则。现在不就来报柳大人的恩了吗!” 柳逢意心存不甘,又道:“庆国军队一定会回来的!” “但柳大人您,一定会死在这里!”郁秋煞接话。 “你什么意思!” 柳逢意没办法保持平静了,奋然起身看着郁秋煞,眼中明显有些慌乱。谋划半生,却只当了半年的王。 谁能甘心! 他追问道:“你们不是要招揽我吗?” 段源策朗声道:“一个前朝叛臣,招揽你,只会坏事。杀了你,才有用。” 刹那间,柳逢意都明白了。陇关想借他的命,宣誓自己的忠心。可国都亡了,现在才来表示忠诚,未免太可笑了。 柳逢意当即笑了出来,像是疯了一般,围着龙椅打转。 “哈哈!陆归川!你比我棋高一招,比天下人都棋高一招!本王佩服,本王五体投地佩服你!” 他隐忍谋划半生,却没想最后,还是以盛国臣子的身份死去。 郁秋煞记着陆将军的命令,将他尸骨剁碎,喂给了山中野狗。 手段虽然有些残忍,但众人想到就是他投敌叛国,害得盛国灭亡,便觉得有此下场也是活该。 等到尘埃落定,辜欣妱终于回到了辜家旧宅。 然而那里已经破败荒芜,再不见过去的美好。就连梅园里的花,也因为无人照料,纷纷死了个干净。 想当初,梅园盛名京城,四季花开不败,无数佳人才子想入园一看。而今大雪茫茫,覆盖着荒芜的庭院。枯草凄凄,诉说着过去的繁华。 寂静的园子里,只有辜欣妱踩雪走路的声音。洁白的雪落在她眼睫上,化成一滴冰冷的泪珠滚落。 花死了,人散了,家也没有了...... 她蹲下身边,不由得大哭起来。 “爷爷,妱儿错了!妱儿后悔了!你们回来呀......” 她哭得声嘶力竭,但回应她的只有茫茫大雪。 突然,一柄油纸伞替她挡去了白雪。段源策立在她身后,感叹道:“我说过,你不该回来的。” 但不回来,又怎会死心。 辜欣妱听见外人的声音,赶紧收拾好情绪,随即起身掏出一方手帕:“之前你用来给我包扎伤口的,上面有些血迹,我实在洗不干净,就绣了几朵梅花在上面。” 她见识过段源策的贫穷,所以觉得他肯定舍不得这方帕子。 但段源策却是没想到,一向任性高傲的她,居然会为别人着想,愣了片刻,随后笑叹道:“辜小姐,你真的变了!” “国都能变,人有什么不能变的呢!” 辜欣妱还了帕子,转身离去。段源策立即追上去,为她撑伞。两人就这么相伴而行,走在茫茫雪天里。 而在遥远的陇关,却没这般美丽的雪景。即便按上琉璃窗,温晗笑还是闷闷不乐。 那窗外的绿意似乎并没缓和她的心情。夕云想了想,又带着胥咏年来看她。昔日同窗见面,二人都说起了过去的事。 比如往讨人嫌的先生书里放蜘蛛,去偷院长种的红薯,把知了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8. 看望 兵行险招,才能出奇制胜。…… 几日过后,孩子终于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婴儿。温晗笑这才放心下来。 然而,更麻烦的事又来了,要学习如何照料孩子。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皇宫里,身边是唠叨不止的各种嬷嬷,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要注意些什么。 最后她学烦了,不高兴道:“这种事,干脆让景枫来做不就好了吗!反正他学东西也快!” 夕云立在床边,不得不小声提醒一句:“公主,陆公子在外打仗呢。” 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一切还得靠她自己。 不过,没多久,陆景枫居然真的回来了。 那是一个星夜,陆府的人都睡去了。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时不时响起几声狗叫。 因为温晗笑不喜欢孩子离开自己,孩子又总爱在半夜醒来,所以奶娘就搬到了她屋里住,在右边榻前摆道屏风,就当床了。同时,桌上的灯也会亮一整夜。 随着“吱呀”一声,桌上烛火微微晃动几下。陆景枫推门的声音很轻,奶娘只是稍微皱眉,就接着睡去。 但温晗笑向来睡不好,生了孩子后,更时刻担心孩子哭,所以听到这声音,立刻就清醒过来。 望着那梦中才会出现的人影,她第一反应是,自己肯定在做梦,于是翻个身子,继续睡觉。 陆景枫不禁一笑:“这么平淡吗?” 梦里人的声音可不会这么清楚! 温晗笑顿时开心起来,刚要叫出声,立刻被他捂住了嘴巴: “嘘!小声些,我是偷偷回来的,不要叫外人知道。” 她这才注意到陆景枫的模样,铁甲未卸,还带着些夜的寒气。露出来的衣角衣领上,沾着未干的血渍,若凑近了,甚至能闻到一丝血腥味。 虽然笑得十分洒脱灿烂,但这一切痕迹无不透露着,他是刚从血海战场拼杀下来。 温晗笑心疼不已,又感到一丝害怕。她害怕陆景枫会像三皇兄那样,哪一天死在战场上。 可陆景枫却误以为自己吓到她了,连忙松开手,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语气轻松道:“我听说孩子出世,便想回来见你。可惜军情紧急,总不得空。今日好不容易等到个机会,小心翼翼了半天,还是被溅了血。” “早知道,就该和秋煞好好请教一番,怎么才能不染血,现在也不会吓到你。” “谁说我被吓到了!” 温晗笑立即否认,但又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心,便换了个话题问:“你过来,不怕耽误军情吗?” “不怕,岷城离这儿不远。我看看你和孩子就走。” 他说完,目光就放在了不远处的摇篮里。温晗笑怕他惊醒孩子,小声提醒道:“你小心些,她很容易醒的。” 那个小小的婴儿睡在一团锦被里,像是一个精灵藏在云朵中,静谧而美好。 陆景枫笑了,无声却满载欢喜:“爹还是一次见你,原来我的女儿这么漂亮。” 温晗笑在心里默默说道:“你要是在刚出生那天见她,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或许是太喜欢了,陆景枫轻轻把婴儿抱出来,回到温晗笑身边,对她说道:“你看,我们女儿多漂亮!” 但温晗笑可是见识过那张漂亮脸蛋下的厉害,连忙催促着他赶紧放回去:“陆景枫!她醒了,我们就死定了!你快放回去!” 陆景枫不为所动,继续分享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小乖乖,等爹爹打完仗,就回来喝你的满月酒。你长大了,爹爹就教你武功,看谁敢欺负你......” 他絮絮叨叨,说得没完没了。怀中小婴儿实在听不下去,嘴巴一撇,立即大哭起来。 温晗笑当时就慌了,连忙王向奶娘的方向。等回过头时,怀里已经被塞了一个小婴儿。至于陆景枫,早跑没影儿了。 她甚至都没听见开关门的声音。 等到奶娘被哭声吵醒,见孩子在她怀中,吓得当即尖叫一声:“呀!夫人,你怎么能下地呢!” “不是我......” 温晗笑有苦难言,同时在心里咬牙切齿道:陆景枫!等你回来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 等到陆景枫返回军营,一进自己营帐,就撞见等候许久的父亲。 “你去哪儿了?”陆父脸上看似平静。 陆景枫淡然道:“出去走了一圈,顺便探查敌情。”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 陆景枫骤然反应过来,赶紧补充道:“祖母的信,你不是看过了吗!” “唉——” 陆父叹了口气,起身离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以后别这么做了,庆国皇太子不好对付,还是谨慎些为妙。” “枫儿记住了!” 陆父的话并没说错,庆国皇太子确实不好对付。石宸虽然不会武功,无法带兵打仗,但运筹帷幄,对战场上的一切了如指掌。 同样的,在庆国方面看来,陆景枫也是个麻烦。 双方都想尽快结束战争,但偏偏谁都无法前进一步。 立春之际,庆国再次发动突袭。 人眼能看见的东西是有限的,当满目都是黑压压的庆国大军时,也没人注意这究竟有多少人了。 石宸的计划很简单,庆国兵力远胜陇关,那就兵分两路。一路正面迎地,一面绕后突袭。 浩浩荡荡的大军想要不被发现很难,但岷城战事不断,百姓们能跑的早跑了,不能跑的,也死在了战火中。 不过岷城周边肯定还有陇关的探子,所以庆军就绕得更远了些。直至今日,才到达目的地。 陇关军似乎不知道庆国的计划,后城根本没什么兵力。庆国的军队不会吹灰之力,就突破了防守。 然而就算庆国打到城里了,陆景枫也没有撤退的意思,依旧领着陇关军往前冲。 石宸看着周围空荡荡的营地,骤然明白过来:陆景枫的目标是他! 估计陇关所有的兵力都在陆景枫手上,仅剩一半兵力的庆国根本无法拦住。 他立即对身边的厉罗族下令:“传令下去,庆国所有将士迅速撤回营地!” 然而这个时候下令,还是太晚了。陆景枫率着一路先锋,赶到庆国营地,对着远处的石宸朗声笑道:“太子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石宸可没心情笑,冷冷注视着马上的俊朗公子,低声说道:“拦住他们!” 话一落地,数十个浑身缠着绷带的厉罗族侍卫立刻出现。转眼间,两军就打在了一起。 厉罗侍卫武功虽高,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况且对面还有个武功远远高出厉罗侍卫的陆景枫。 所以石宸并不指望他们能打赢,只要能拖住陆景枫,等到庆军撤退。 他,就赢了! 同样的,只要陆景枫赶在庆军撤回时,抓住石宸,即便岷城失守,赢的也是陇关。 双方一个要拖时间,一个要赶时间,战况越发激烈。 最后,还是陆景枫先到石宸身边。他一把抓住人,将滴血的剑架在石宸脖子上,对着前面还在打的众人怒吼道:“都住手!”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9. 第 119 章 郁秋煞和段源策还…… 郁秋煞和段源策还没踏进陇关城,又接到了出使庆国的命令。段源策有些无奈:“不是吧!兴阳谈完,又要去庆国接着谈?” 出使庆国,自然不能带兵。所以就他们二人和一路随从。 从外面上看,是郁秋煞护送段源策这个使臣。但稍微知道点事的,都明白,郁秋煞才是那个质子。 陇关贸然扣留庆国太子,庆王自然不满。而陆归川又舍不得拿自己亲儿子冒险,正好大家都知道郁秋煞是陆家义子,自然也就只能他去庆国。 去庆国的路上,段源策见他没和大家坐在篝火旁,还以为他心里想不开此事,便跟过去说道:“其实陆将军挺关心你的。” “我知道。”郁秋煞坐在溪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又想起了那个谜题。 但段源策又不知他心中所想,依旧劝道:“你不要对陆景枫心生芥蒂......” “为何?” 郁秋煞听不明白他的话,不得不收回目光思考片刻,随后恍然笑道:“段公子以为,我在埋怨陆将军的命令?” 段源策虽未回答,但脸上明晃晃写着:“难道不是吗?” 郁秋煞见状,只好解释道:“在下与陆将军并无父子之情,只有君臣之礼。在下敬重将军,忠于将军,自然对他的一切命令,都毫无质疑。” “可你不是陆家义子吗?”段源策又问。 郁秋煞垂下眼眸,声音沉缓:“那只是名义上的。况且,若我认了他人为父为母,那我自己的爹娘呢?在下只有一父一母,即便他们踏入黄泉,走入来生,依旧是秋煞的爹娘。” 众人都以为,陆将军对他这个义子太过无情,早早就赶出家门。但其实是郁秋煞不愿抛下过去的家人,所以离开陆府,修建了现在的郁宅。 那像坟墓一样的石宅,才是他的家。他的父母是那对红花海棠,他的妹妹是那只短笛。 不论去了多远的地方,他的父母永远都在家中等待他,他的妹妹永远在他身边吵闹。 段源策并不知道郁秋煞的过往,可听了这段话,也难免唏嘘几句:“原来你如此孝敬。” ...... 回到陇关这边,陆父率军凯旋,开心的,自然是那些士兵的家人们,但伤心的,同样也是他们。 满城热闹,悲喜不同。 陆府内,温晗笑正抱着女儿在院中散步。女儿的出世,缓解了心中的自责。她终于恢复些过去的神采,总是用回忆,哄着女儿入睡。 就在她说着过去那些事情时,夕云兴冲冲跑来,欢呼道:“公主,公主!陆公子回来了!” 在战乱的年代,团圆尤其珍贵。日夜忧心,终于等来了活人! 清风依依,绿草茵茵。陆景枫站在她面前,这次倒是换了身寻常的衣裳。只是经过战场的洗礼,以前那个轻佻浪荡的公子,终于沉稳下来。 或者说,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但无论是哪个,对温晗笑而言,人能平安回来就是莫大幸运了。 她抱着女儿,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以为你会像三皇兄一样......” 听到温晖的名号,陆景枫目光明显沉了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柔声安慰道:“笑笑,不用怕。我说过,我一定会死在你后面。” 可他越是安慰,温晗笑就哭得越凶。终于,怀中的小婴儿也不满起来,跟着大哭。 显然,饶是陆景枫再厉害,也得面对新手父亲的无助。他非常自信地从温晗笑怀中接过女儿,却不到一刻,又想把人送回去。 在孩子的哭闹声中,温晗笑埋怨道:“你又想像上次那样,把孩子扔给我一走了之吗?” “那时情况紧急,不得不走。”陆景枫微笑解释,就是有些勉强。 “现在时间可不急了,你慢慢哄吧!”温晗笑立即转身,偷偷笑了起来。 陆景枫只能回头看着哇哇大哭的孩子,试图和她讲讲道理。但人家话都听不懂,又怎会和他讲道理。 最后还是温晗笑看不过去,接过孩子轻声哄了起来。渐渐的,孩子哭声变小,沉入梦乡。 与此同时,石宸也被带入陇关。 陆父思虑半天,也不知能把他关在哪儿。厉罗人定会来救他们的太子,寻常士兵怎能守得住。 等到天黑,终于想到个地方——郁宅。 那个石头建成的府邸绝对坚固,且远离人烟,四周都是荒地,有外人出没也容易察觉。 于是本就无聊的胥咏年,忽然间多了个伴。他向来心大,即便有老管家的提醒,依旧和对方好声招呼:“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石宸大抵是没见过如此心大的人,愣了下才回道:“石宸,庆国太子。” “太子呀......” 胥咏年笑着说道到一半,突然睁大了双眼,惊诧道:“太子?还是庆国的?” 石宸望向老管家:“他不是陇关人吧?” 老管家面无表情:“胥公子出身兴阳。” “难怪不得,都一样天真!” 石宸感叹完,就去了自己房间。毕竟是客,陇关不能把他关进牢里。 但胥咏年却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燕国的灭亡,胥家的覆灭,都和这人脱不了干系。胥咏年曾经想过,若一天,碰见自己仇人会做什么? 他曾在梦中,无数次冲向柳逢意,想要杀了他为自己家人报仇。 可如今,另一个凶手送上门,却不知该怎么做了。 是杀了他? 可这位太子并未杀过任何人,胥咏年又怎么动得了手。 他忽然有些愧疚,父兄姐姐都为了他死去了,而他居然无法下手报仇。但或许,这也是胥父他们选择他的原因,不求有人能为胥家报仇,而是希望这位胥家的小公子能忘掉悲惨的过去,重新开始光辉灿烂的人生。 若是这个原因,胥父他们倒没选错人。胥咏年确实不是一块报仇的料,能力不足,心性不狠,性格上又想得开。他恨柳逢意,明白自己无法报仇,也知道柳逢意会有什么下场。 他不像其他人,非得百般谋划,亲手杀掉仇敌。他觉得,只要仇人下场凄惨,无论是谁动得手都可以。若加上自己过得不错,那更好了。 所以,他开开心心地活着,去找夕云游玩、装饰郁宅、上街听书......绝对不负父兄姐姐们临终的嘱托。 可现在突然来了个庆国太子,一时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新来的客人,只能当做看不见,按原来的样子生活。 同时陆府要为新出生的小姐办满月酒,胥咏年肯定会收到请帖。但谁也没想到辜欣妱居然也在。 她没有去处,最后只能回到陇关,住在段源策家。正好田员外收到了请帖,就带着她一起来了。 重回陆府,里面是她以前不曾享受过的热闹。下人们来来往往,忙忙碌碌,谁也没注意到这个曾经的辜小姐。 话说,谁又能认出她来呢? 那个锦衣玉食的辜小姐,如今一副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0. 真相 很久以前,陆景枫就告诉过她,真…… 下人们都去前院帮忙了,这后院就冷清下来,倒是方便孩子睡眠。 湖边几棵绿树都开始发新芽,稚嫩的叶子青青的,仿佛一掐就能出水。湖面水波轻皱,送来微微清风,吹散了温晗笑脸上的红晕。 她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湖面,这样怀中孩子就不会吹风了,也恰好和夕云二人对面。 两人也是喜欢新奇的,纷纷凑过来看这小孩儿。 “夕云,胥咏年看就算了。你天天守着,怎么也要来凑热闹。”温晗笑很是不解他们的热情。 “谁让她长得可爱呢!要是哥哥还在,夕云也要让哥哥看看!” 她这一句无心之言,瞬间勾起了另外两人的伤感。过去的人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但现在郁宅还住着一个与过去息息相关的人呢。 胥咏年深思片刻,犹豫道:“夕云,你知道吗?郁家来了个庆国人。” 老管家只说不要接触石宸,所以他以为这不是什么秘密,就把心中的犹豫都说了出来: “那个人,是庆国太子,据说是被陆将军他们捉来软禁在郁家。想想胥家落得这样下场,他也脱不了干系。可我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居然生不出一点恨意。” 他笑了笑,有些凄凉:“真是好笑呢,仇人就在眼前,我却没一丝恨意。” 夕云神色暗下,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在最后说道:“毕竟,动手杀人的,又不是他。” 交谈的两人似乎忘了,这里还有个同样遭遇的温晗笑。 “你说,庆国太子在郁家?”她试探道。 胥咏年点点头,随后又意识到,温晗笑心中的恨意该比他还要深。毕竟她可是盛国的公主。 于是赶紧问道:“公主,你不会想去看看吧?” “怎么会呢!”温晗笑释然一笑。 胥咏年终于松了口气,又说起别的事。但他自己都放不下的事,别人又怎会放下。 ...... 陆景枫直到出征时,才想好自己女儿名字。 “陆英,英姿飒爽的英。你觉得怎么样?”他很兴奋地和温晗笑分享自己苦思许久的名字。 但温晗笑就不高兴了:“英姿飒爽?那是男孩子的名吧!你知不知你孩子是个女孩儿,取名温婉点好吗!” “女孩儿又怎么了,巾帼不让须眉!” 他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拗不过温晗笑,忍痛在陆英中间加个“泓”字,变成了“陆泓英”。 结果更像个男孩名字了。 总之二人争来争去,半天没个结果。前来记名字的先生年纪大,实在熬不到他们争出结果的时候,就把“陆泓英”三个字登入族谱。 获得最终胜利的陆景枫被温晗笑打出门,愉快出征了。剩下的温晗笑再是不满,也只能接受这个名字。 幸好还有夕云安慰她:“不是还有个词吗,叫什么落英缤纷,就是形容花的。我们家小姐将来一定像花一样漂亮。” 虽然这个词儿不怎么好,但好歹和英姿飒爽沾不上边儿。温晗笑心里终于舒坦了些。 然而陆景枫走后,胥咏年此前说的话就再度浮现。 那个灭掉盛国的庆国太子,此刻就在郁家。说不不想去看看,那是自欺欺人。 她终是忍不住心中好奇,把孩子交给奶娘后,背着夕云出门了。 然而温晗笑并不知道郁家在哪儿,以前的教训又让她不敢问路。生怕哪天街上又传起她和郁秋煞的流言。 街上人来人往,都有个目的。而她就像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不过这么一撞,还真撞见个熟人来。 这是一条简陋的小巷子,两边青墙挨得很近,就显得中间的道路十分狭窄。 初见辜欣妱时,温晗笑明显愣了下。实在没想到当初那个身娇体贵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一副普通百姓打扮。 可即便不敷铅华、不饰珠玉,依旧掩饰不了她的美丽。倒不如说没了那些喧宾夺主之物后,她更漂亮了。 两人这么堵在巷子里,真的要叹句“狭路相逢!” 辜欣妱率先发难:“公主,不对,盛国已经亡。现在只有陆少夫人了。那么陆少夫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温晗笑不甘示弱,巧笑嫣然:“当然是路过呀!谁能想到,昔日的辜家大小姐,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 辜欣妱神色骤变,看着对方耀武扬威的模样,心底最后的善意彻底被仇恨掩埋。 她迈着悠闲的步子,一步步靠近对面,同时意味深长道:“哎呀呀!我可不是公主您,连自家的血海深仇都能忘了。哦!该是我忘了。” “你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辜欣妱凑到她面前,嫣然一笑。 温晗笑心神一晃,立即推开她,厉声道:“你胡乱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 辜欣妱拍了拍被她推过的地方,继续说道:“当初庆国入侵,你当真以为陇关兵力不足,只能自保吗?” 话一落地,温晗笑就厉声反驳:“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辜欣妱立即接道:“是我在挑拨离间,还是公主不愿相信事实!” “你当陆家为何要对我那般好?陆景枫明知你不喜,为何依旧让我住在陆府?” 她狠狠盯着温晗笑,冷笑道:“是因为我辜家分了一半家产给陆家。而陆家要我辜家一半家产,是为吞并盛国的江山......” “你撒谎!” 不等辜欣妱说完,温晗笑先吼了出来。不知是在反驳辜欣妱,还是在说服自己,一字一句道:“太子哥哥说过的,陇关兵力不足,根本无法支援三皇兄。” “那是你的太子哥哥在骗你呢!” 辜欣妱一笑起来,更好看了。但说出来的话,又是如此无情:“陆家拿了辜家那么钱,陇关收纳了那么多难民。你居然觉得陇关兵力不足?呵!真是可笑!” “我不妨告诉你!陇关兵强马壮,支援三殿下绰绰有余!甚至当初你的三皇兄特意派人来陇关,就为了求你夫君支援,然而却被拒绝了。” 她说得实在太匪夷所思,温晗笑反而不信。陆景枫怎么会对三皇兄见死不救呢? 便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1. 前尘如梦 陆家的背叛,盛国的灭亡都只…… 郁家西苑里,绿树成荫,幽兰吐香。一位锦衣公子坐在树下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卷古书,正专心致志地看着。 忽然一片落叶飘下,他微微恍神,这才发现面前多了个人。 “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石宸放下古书,笑得十分合礼, 温晗笑立即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道:“我问你,你是怎么被抓过来的!” 石宸悦然道:“技不如人,打输了。” “你是输给陇关的?”温晗笑又问。 “当然!现在盛国境内,除了陇关还有谁能与庆国抗衡呢?” 听到这话,她的心逐渐冷了下来,身子也控制不住地颤抖,却还是不死心问道:“陇关是不是有很多兵马?” 石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笑得更加灿烂,幽幽说道:“公主殿下,陇关可是打着你的名义在外收复失地呢。你难道还不清楚陇关实力如何吗?” 她以前是不清楚,但现在什么都明白了。 然而面对这个害盛国灭亡的罪魁祸首,就像胥咏年说得那样,她根本恨不起来。眼前人彬彬有礼,甚至武功都不会,可能连战场都没上过。怎么恨得起来,只能疑惑道:“为何要攻打盛国?” 石宸像是听到了个笑话,轻声一笑:“为什么?” 他抬头看着澄明的天空,随后突然收回目光盯着面前女子,朗声道:“当然是因为盛国弱。” “国弱就该被灭吗!”温晗笑愤愤不平。 石宸立即道:“弱国就是一块肥肉,多少狼群惦记着呢。就是庆国不出手,也有别的国家会打过来。要怪就怪你的父皇,不想着怎么治理国家,反而埋头那些鬼神之说......” “你个阶下之囚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父皇!”温晗笑拍案而起。 但石宸又道:“在下是阶下之囚,是陆家的阶下之囚。那公主你呢?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评价阶下之囚呢?” 温晗笑说不出话了,人是陆家抓住的,和她的父皇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她还能不能以陆家人的身份来斥责面前人,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石宸看着越发怀疑的她,突然笑了出来:“我就说,你怎么会甘愿为陆景枫生子,原来是什么都不知道呀!” 温晗笑顿时来了气,冷冷道:“那你又知道什么?” “不是我知道,而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石宸调整了下坐姿,继续说道,“当初盛国三皇子就在距离陇关不足百里的岷城,而陇关就那么看着,不出一兵一卒。哪怕是后来,你的哥哥亲自派人来陇关求援,也被拒之门外。” 他说完,又来笑着来了句总结:“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 温晗笑骤然落在位子上,微微喘着气。 原来辜欣妱说得都是真的!陇关真的对盛国见死不救,陆景枫真的不愿支援她的三皇兄。 可是为什么!陆将军不是盛国的臣子吗?为什么不愿救盛国呢! 为什么啊! 她实在想不明白,恍恍惚惚地转身离开。身后石宸叫了一声:“公主殿下,你若哪天想复仇了尽可来找在下!” 但温晗笑并没回应他,而是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院子。 ...... 陆府书房内,陆父正在处理一些文件。屋子里静悄悄的,甚至能听见笔尖从纸上拖过的声音。 忽然,房门被撞开。温晗笑跌跌撞撞冲进来,开口便问:“当初为不愿支援我三皇兄!” 她估计是跑了一路,头发都有些乱。额前生出一层薄汗,粘住几缕青丝,杏目流光,直愣愣地盯着陆父。 “这个问题,你以前问过了!”陆父头都没抬。 “那现在我再问一边,陆将军身为盛国臣子,为何不愿出兵支援三皇子!” 陆父放下手中笔,终于肯看她一眼:“你该收拾一下自己,再来见我。” 现在的温晗笑哪里还顾得了这些,立即失控吼道:“你快告诉我呀!” 一语落地,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她眼中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最后全都化成眼泪簌簌落下。 即便这样,她还是倔强地站在那里,等着陆归川的答案。 而陆归川盯着面前空白的信纸,思绪不知飞到何处,缓缓说道:“老夫以前做过一个梦。是关于枫儿,关于陆家的。那梦太真实,以至于我时常怀疑,这两边,到底那一边才是梦。或者说,都不是梦,而是我经历的事实。” “公主殿下,你有兴趣听吗?” 温晗笑不知道他干嘛说这个,但也不好拒绝,就沉默着。 陆归川继续道:“梦里,我是一个忠君爱国的将军,亲手将自己两个儿子送上战场。即便因为皇帝昏庸,两个儿子死于非命,也依旧不改忠心,再将最小的枫儿送入军营。” “枫儿天生是块领兵打仗的料子,可我还是存点私心,总是叮嘱他不要出头。庆国打来,三皇子战死千原。盛国无将可用,枫儿想藏也藏不住了,成为盛国继三皇子后的第二位统帅。” 说到此处,陆归川脸上洋溢着自豪:“我的枫儿就是厉害,即便没多少兵马,依旧打得庆国节节败退。” “然而——” 他的脸色随即垮了下来,声音也低沉许多:“新登基的皇帝只听柳家人的话,总是下旨扰乱枫儿的计划。驸马段源策不忍见盛国覆灭,写下十计救国之言,跪在宫门前,恳求新帝采纳。” “新帝本来感动不已,可见第一条就是废除皇后,诛杀柳相,立马勃然大怒,要处死驸马。公主跪在大殿上苦苦哀求三日,等来的却是一具无头尸身。” “至于枫儿,他最终被困在岷城。我率军去支援,又被圣旨阻拦。只能听残兵说,枫儿战至最后,被庆军乱刀砍死。我要去为他报仇,却没想庆军偷袭陇关,等我回来,陇关已是一片火海。” 陆归川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想压下心中愤慨:“后来,皇帝召我回京护驾,才得知京城发生的一切。胥大人将驸马的救国十计偷偷转交给我,希望我能劝陛下醒悟。但陛下只见柳家人,就连一母所生的公主都被赶出皇宫,软禁公主府。我又如何劝得了。” “庆国攻破皇城,我千辛万苦从火海中救出皇帝,却换来他的怒斥。责问我为何不愿救他的皇后。甚至还趁我不注意,将我踢入火海,让我把他的皇后带出来。” 陆归川凄然一笑:“那一瞬间,我对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2. 天下棋局 谁是棋子,谁是棋手,未到最…… 是复仇,还是放下 以前在兴阳时,红山学院后山有棵许愿树,每逢先生抽查背书、考学问,大家都会去树下虔诚乞求。 温晗笑也经常去,但从来不求背书过关、考试通过。她只有一个愿望,每次都在树下双手合十,诚心祷告:“愿笑笑能恢复真身,回到父母身边,一家团圆。” 后来,她如愿以偿,恢复了女儿身,却与至亲至爱阴阳相隔,再无团圆。 甚至这桩承载了无数幻梦的婚姻,也是用谎言编制而成。 温晗笑坐在妆台前,呆呆盯着桌上一支簪子,轻轻笑了声。她最爱的人拒绝了她最亲的人的求救,她又怎敢坚定陆景枫是爱她的呢? 说不定陆景枫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骗她,哄她,对她只有利用。 而她,天底下最愚蠢的人,居然相信了,一个曾经拒绝她无数次的人会喜欢她。 甚至为了这个人抛下家人,远离故土! 想到这里,温晗笑不免又笑了声,却是那般凄凉。 突然间,门前传来一声吱呀,奶娘跨进门,却被惊了一跳:“呀!小姐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说完,立即抱起摇篮中大哭不止的孩子,一边哄着,一边走到温晗笑身边,笑道:“夫人,小姐这是饿了,你看......” “你喂吧!” 温晗笑语气平淡,骤然起身避开了自己女儿。 奶娘有些疑惑,以前的少夫人可是很宝贝自己女儿的,哪怕小姐哼唧一声,都要跑来看看。可现在孩子哭得太厉害,奶娘来不及多想其中缘由,只能先安抚孩子。 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温晗笑也是一样。但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这个在谎言与欺骗中诞生的孩子,是她天真与愚蠢的见证。每次看见摇篮中熟睡的小婴儿,那般稚嫩,那般可爱,更衬得她是多么的蠢、多么的可恨! 陆家对盛国、对自己的家人见死不救,而自己居然高高兴兴地为陆家生儿育女! 呵!多么可笑! 来到湖边后,孩子的哭声终于消失了,但她依旧得不到平静。 不对,自从得知所有真相后,平静就与她无缘了。 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伤心,直至最后越来越恨! 恨不得砸碎一切,甚至砸碎这个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然后重新变成另一个人。那个人可以改变一切,能洗刷她心中所有的屈辱愤恨,能报复所有伤害她、欺骗她的人! 可现实时,她只能坐在湖边一遍又一边地被自己愚蠢羞辱! 越是无能为力,就越是恨! 越是恨,越是发现自己的无能...... 微微湖风吹来,柔和的凉意轻轻洒在她脸上,像是细细春雨落在滚烫的烙铁上,虽然消不了怒火,却使人逐渐清醒了些,理智重回。 身后小路青草依依,指引着人走上另一条路。 ...... 郁宅西苑,石宸依旧坐在那棵树下看书,只是手中书籍换了一本。 “我还以为公主殿下不会来了呢!” 他放下书,莞尔一笑,眼中只有真诚:“你想明白了?” 隔着一张石桌,就是一脸凝重的温晗笑。 “你之前说过,如果我想复仇,可以来找你。” 说完,就坐在石宸对面,没有丝毫客气:“现在,你说吧!” 石宸又是一笑,叹道:“公主,你还真是坦率呢!” 春天到来,新叶萌发,老叶退去。清风一吹,红的、黄的树叶簌簌落下。不过一刻,二人中间的石桌上就睡了几片老叶。 他拾起一片叶子,捏着叶柄轻轻旋了几圈,继续说道:“既然要复仇,首先要舍得。公主,你舍得陆公子吗?” 温晗笑眼神微微愣了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像是在说服自己般说道:“是他骗我在先,我为何要舍不得他?” 这个时候,她还以为这里的舍得是离开的意思,然而石宸接下来的话就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就好办了!公主殿下,盛国皇族仅剩你一人,既然陆家打着你的名义侵占盛国故土,你何不顺势而为,登基为皇呢?” 温晗笑立即道:“陆家怎么会答应!” “陆家不会,但陆公子会!他骗你无义,你利用他无情,不是正好吗?” 石宸说完,见她似有犹豫,立即嘲笑了声:“哈哈!看来是我想多了!比起眼前享受来,公主并不乎过去惨死的亲人呢......” “闭嘴!”温晗笑一声厉喝,眼神重回坚定,“我要怎么做?” 石宸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告诉陆归川,你要出陇关帮他劝降盛国旧臣,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陆归川支持你当皇帝。你放心,陆归川不会出陇关,届时在你身边的一定是陆景枫。只要你闹起来,他必定拿你没办法。” “等消息传到陇关,全天下也知道了,木已成舟,陆归川再反悔也是不能。如此一计,你既夺回了盛国江山,也报复了当初见死不救的陆家,岂不两全其美?” 这计划听上去挺完美,但只要稍微一想,就处处是漏洞。首先,陆归川怎么会放公主出陇关。那些对盛国见死不救的旧将,怎么会支持她这个公主继承大统。即便被人扶上帝位,也不过是一个傀儡、花瓶。 但这个时候,温晗笑已经被仇恨与愤怒冲昏头脑,根本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思考这些。她只想报复、破坏,将自己身上的痛苦全部都还回去,让那些人也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或者说她隐约意识到了,所以想通过自毁的方式,报复骗自己最狠的陆景枫,以及他背后的陆家。 不过在接连被信任之人背叛后,温晗笑也没那么天真了。石宸帮她肯定另有所图。 对于这个发动战争灭掉自己的国家的庆国皇太子,她似乎终于找到了报复的办法。 只见她缓缓起身,对着石宸悠然一笑,好声道:“多谢!但我不会帮你逃出去的!” 逃出陇关,这是温晗笑唯一能想到的,石宸帮自己的理由。 可现实好像并不是这样。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石宸亦是悠然一笑:“好戏就要上场,我可舍不得离开!” 然而不论是石宸还是温晗笑,他们都不会武功。自然不知道这座看似寂静的宅院里,究竟藏了多少人。 好歹也是庆国太子,陇关怎会只派几个郁家下人守着。 等到温晗笑走出郁宅,立在大门前送客的老管家身后立即出现个人影。 “告诉将军,一切顺利。”老管家的语气苍老平静依旧。 但身后的人影却不在了。 乱世如棋局,有些人是棋手,有些人是棋子。局势千变万化,招式眼花缭乱。人人都想当棋手,却到死都不知自己只是另一人的棋子。 此前千原六军,四灭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3. 夫妻决裂 骗我、瞒我的人是你,你有什…… 陇关军营地内,陆景枫等人显然比城中那帮诸侯王要冷静许多,正在沙盘前商议着。 这一次聚在苍宁的敌军远胜千原,况且他们打定主意要先灭陆家,城中还有个经历千原败仗的顾南扉,想要走攻心这一计,显然行不通。 苍宁地势开阔,多平原,不易隐藏行军路线。不管怎么说,就目前而言,摆在陇关军面前的,似乎只有硬碰硬这条路。 可这样下来,两方势必两败俱伤。届时,就算庆国顾忌着尚在陇关的太子不做什么,那个喜欢趁人之危的吴国又怎甘心只当个看客? 陆景枫紧缩眉头,盯着沙盘思索半天,忽然开口道:“上次袭击我们营地的,是谁来着?” 同样立在沙盘前的一众将士相互看了几眼,嘴快的立即说道:“公子,是何远。” “何远......温敛的手下。”陆景枫呢喃着,“能找到我陇关军的营地,倒也有几分本事!” 只不过这份本事放在对面,就很棘手了。 而且就目前看来,温敛成了苍宁联军的统帅,想要逐个击破也不可能。不过,那群自视甚高的诸侯王将居然全听了温敛指挥,那也说明除了温敛之外,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只要除去温敛,他们自然做鸟兽飞散。 然而,未等他想出个除去温敛的计策,陇关那边先来信了。 随信而来的,还有温晗笑。 苍茫青穹下,温晗笑锦衣罗裙,孤身立在层层森寒铁甲前,凄凄苦风吹得额前青丝乱舞。 从表面上看,她仿佛是被无情士兵押解到战场来的,可眼中那坚定到冷漠的神情,又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陆景枫与她相隔数十步,手里还攥着陇关的信。即便没有拆开,但人已经站在面前,还需要看信吗? 几个围在陆景枫身边的将军虽然觉得闺中女子来战场不好,但少夫人能来看公子,他们还是有些开心,正欲恭贺几句。 可一扭头,就见陆景枫神色凝重地盯着温晗笑,丝毫没有重逢的欣喜。 这下众人也看不懂了,便相互对视几眼,妄图从别人眼神中看出个答案,却都是一脸疑惑。只好收了笑意,默默站回陆景枫身后。 他们夫妻二人就那么远远相互望着,谁也没近一步。直至最后,温晗笑估计受不了冷风,微微缩紧了身子,陆景枫这才向她走去,见面第一句便是:“夕云呢?” “她在陇关,我没让她跟来!” 温晗笑有意避开他的眼神,语气有些冷漠。又见他手中信件没有拆开的痕迹,便提醒道:“陆公子,你还没看信呢!” 却没想,陆景枫听了这话后直接撕了信件:“没什么好看的,倒是你,该回陇关了。” 温晗笑冷笑一声,终于抬眸看向陆景枫,但语气里满是嘲讽:“凭什么?你们可是在为我打仗,我不该来关心慰问一下吗?” 陆景枫神色一滞,终是软了语气:“笑笑......” “你没资格叫我笑笑!”温晗笑面色骤然转厉,继而冷冰冰说道,“这是父皇他们叫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称呼本公主!” 听到她这语气,陆景枫已然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了。从一开始,他小心翼翼、遮遮掩掩,让段源策相劝,就是希望她能接受那个无法遮掩的未来。 但他从未想过要告诉温晗笑,陆家是怎么走到那个未来的。 陆家的每一步,必然伴随着温家的血。 这是温晗笑一定无法接受的,也是他费尽苦心想要隐瞒的。 可惜最后,所有真相还是被无情揭开。 即便两人似乎到了决裂的地步,陆景枫依旧不愿她涉险,沉声说道:“公主,臣即刻派人送你回陇关。” 温晗笑不为所动:“本公主前来,是要带领陇关将士复兴盛国,陆公子想回去,尽管回去吧!” 陆景枫的神色冷了下来:“公主,你若不愿,臣就只能亲自请你上车了!” “哦?是吗?” 温晗笑轻轻一笑,从怀中拿出另一封信,对着陆景枫身后几位将军朗声道:“陆将军手谕在此,我看谁敢来绑我!” 显然,陆归川早就料到自己儿子的举动,特意为温晗笑准备了另外的书信。 几位将军隔得不远,又十分熟悉陆将军的字迹,眼见那信封上真是将军的落笔,一个二个都犹豫起来,似乎不明白场上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或者说远在陇关的陆将军,又有什么计划。 但陆景枫可是对父亲的计划一清二楚,明明当初就说过了,绝对不要把公主牵扯进来,可没想到最后,父亲还是这么做了。 不对!他怎么能忘了,父亲做什么都不喜欢冒险,唯有万无一失,才能让他放弃自己的计划。 可是,他明明能打下苍宁的,为何温晗笑还会在这里呢? 陆景枫清楚自己的实力,却忽视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担忧。盛国灭亡后的未来,是陆归川不曾梦见过的,他不能让陆景枫涉险,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可以。 前世的梦中,盛国灭亡前夕,皇帝曾找来囚禁在公主府的公主,把玉玺下落告诉她后,便带着一众皇室成员奔赴火海。 但那位公主并没听从皇帝的命令逃出宫去,而是站在皇城最高处,望着城下庆国铁骑一跃而下。那时候的陆归川忠心依旧,率领着宫中侍卫抵御庆国前锋,听到公主坠楼后,立刻意识到不对,折身返回金銮殿,拼尽全力从火海中救出皇帝。 可后面的结果,却彻底敲醒了愚忠的他。 如今梦醒了,人也醒了。事情也如梦中所见,温衡果然在亡国前,把玉玺交给了温晗笑。 只不过上一世,那个愚蠢盲目的皇帝是寄希望公主有朝一日能复国。而现在,温衡把玉玺交给温晗笑时,还特意嘱咐将玉玺交给陆家。 温晗笑不明白为何要把玉玺交给陆归川,但总归是兄长的嘱托,就一直带在身上。后来,她孤身引开追兵,又怕玉玺被庆国得到,便藏到一处生着草木的岩壁缝隙中。 随着一路逃亡,她也渐渐忘了这事。直至她按石宸的建议,向陆归川提出要帮忙时,陆归川突然问起了玉玺的事。 而那一刻,温晗笑终于明白了皇帝哥哥临终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骗她的,不止陆家,还有自己的家人。她的几位皇兄,明明都知道陆家生有二心,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的幸福。 可这份建立在亲人血泪上的幸福,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温晗笑只觉得,心痛更甚,越发无法原谅这一切。当兴阳的陇关军寻得玉玺送回陇关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来到苍宁。 手持传国玉玺的嫡长公主,显然要比温敛这个传了不知多少代的王爷名正言顺许多。 只要公主出现在阵前,那些打着为先帝诛杀逆臣的苍宁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4. 报复 人总是通过伤害自己来报复爱她的…… 在温晗笑印象中,人越是生气,越是愤怒,就越是失控,会大吼大叫,又打又砸,目眦欲裂、口不择言。总归就是混乱不堪。 但陆景枫不一样,他越是生气就越是认真,越是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盯着令他生气愤怒的对象。 就好比现在,温晗笑坐在床沿,陆景枫搬来一条方凳坐在她面前,静静盯着她。 温晗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客气道:“看什么看!难不成还要我和你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 这三个字,出自陆景枫之口。 温晗笑微微一愣,在来时,她想过很多和陆景枫对峙的场景。像是当初和陆归川对峙时那般大喊大叫、哭得撕心裂肺。 可没想到,二人真见面了,却如此平静。往事都已成定局,轻飘飘的“对不起”又能改变什么。 温晗笑不禁一笑,有些凄凉道:“人都死光了,你才和我说对不起?既然真觉得对不起我,当初又为何不救?” 这里是主帅的营帐,时常有人进来商议军情,故总显得狭小拥挤。然而现在,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人,反而让人觉得空荡。 陆景枫看着温晗笑,无比认真道:“你真觉得,陇关出手,盛国就不会亡了吗?” 她当然不觉得! 每一个深夜,梦醒时分,她都会回忆故国,在伤心的同时,总忍不住思考:盛国为何会亡? 她再怎么欺骗自己,都无法忘记自己看到的一切,段源策和田翠儿的话仿佛在她心里扎了根。当她思考这个问题时,那些话都会冒出来。 她的父兄并不是什么明君,甚至不算一个平庸的君王。他们一个只在意鬼神不在意苍生,一个任人唯亲、盲目优柔。盛国亡国之前的多次祸端,都没能惊醒他们。 有才能之人因出身无法得到重用,庸碌之辈却因投得好胎,一出身便封候拜将。这样的文臣武将,又怎能抵挡庆国铁骑。 百姓们更是不在意皇帝的死活,或者说他们巴不得皇帝早点死去,好换个能干事的上来。 盛国就像一个泡在水里的宫殿,底下建筑早就被污水腐蚀,百姓们苦不堪言。但上层的贵族们依旧歌舞升平,吃喝玩乐,好不享受。等到哪一天,能臣另投明主,百姓背井离乡,外敌攻打而来。 这座泡水里的宫殿终于坍塌,那些来不及逃走的贵族们哀嚎着淹死在水中。 这样的宫殿,这样的盛国,宫里、朝堂上、军营里,都是他国的细作。即便陆家出手相助,也不过是多一个垫背的。 可明白是一回事儿,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儿!天下谁对盛国见死不救,温晗笑都不在乎,但陆家不行,陆景枫不行! 她深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心中的委屈:“所以,你就骗我?” 陆景枫垂下眼眸:“我不希望你为此而感到愧疚......” 未曾想话还未说完,就被她厉声打断:“你又在骗我!” 陆景枫重新看向她:“没错,我就是在骗你!” 温晗笑愣住了,没想到他如此坦然,如此无所谓。 他继续说道:“公主殿下,在我们成婚后,臣便告诉过你,臣不是什么好人。自私自利,不择手段。只要能留下你,不论是欺骗还是利用,或是其它什么肮脏手段,臣都不介意使用。” 以前,陆景枫也说过类似自贬的话,但那时,他总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使得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也不可信,更像是为了和她赌气。 可今天,他端坐在那里,模样严肃,神情认真,俊朗英气的面容下,隐隐绕着丝丝冷意。 温晗笑突然觉得一丝害怕,这不像平时惹他生气后的那种害怕,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身子。 忽然,陆景枫轻笑一声,面下的寒意也不见了,反而有些无奈道:“我原本计划,你不会知道这一切的。看样子,还是我太天真了!” 看他正常了些,温晗笑终于有勇气质问:“那你就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知道所有真相?” 陆景枫轻叹一声:“臣确实没想过。” 房间里再度沉默下来,温晗笑揪着衣角,许久后,缓缓吐出一句:“陆景枫,我要与你和离。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只有君臣之分,再无夫妻之缘!” 她本以为,陆景枫听到这话后,会痛心疾首挽留她,或者威胁她不要和离,又或者向她说明只有他才能帮她登临帝位。 但实际上,陆景枫只是莞尔一笑,歪着脑袋问道:“那英儿呢?是跟你,还是跟我?” 温晗笑愣住了,忽然记起了那个远在陇关的女儿。她那么小,那么离不开母亲,只要温晗笑离开久了,总会哭闹。 而现在,母亲离开了这么久,即便有夕云帮着奶娘哄着,她估计也哭哑了嗓子吧! 温晗笑忽然感到一阵心疼,紧随而来的还有深深愧疚:“反正我也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她跟着你会更好!” 岂料陆景枫又道:“那可不行!大点还好说,像是懵懂稚儿,最依赖的总是母亲。将来她会说话了,要是哭着问我要娘亲怎么办?” 温晗笑小时候也曾与家人分离,自然知道其中苦楚。恍然间,仿佛真看见了女儿长大后哭着要娘亲的画面。那般悲惨的模样,简直就是她当初追着皇兄们马车的翻版。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衣角,把头低得更低了。 陆景枫见她犹豫,便好心提议:“既然你也舍不得,不如等英儿大些了,再议这些事?你觉得怎么样?” 这似乎是个好提议,温晗笑刚要点头,又恍然清醒过来,愤怒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景枫:“不对!你又在骗我!你根本就没打算与我和离!” 她骤然起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质问道:“你是不是料到了今日,才让我生下英儿!” “公主殿下!” 陆景枫笑意浅浅,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仰望自己的神灵,悠然说道:“臣方才就说过,为了留下你,会不择手段......” “啪——” 清脆声音响彻整个营帐。温晗笑杏目流光,胸前一起一伏,似是被气得不轻。而陆景枫虽然挨了一巴掌,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好心问道:“公主殿下,气消些了吗?” 温晗笑又是一愣,此时此刻,她真不知道陆景枫哪句话才是真的,不禁愤怒吼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跟我说实话呢!” “因为实话留不住你!” 陆景枫说完,见她都快被气哭了,便又轻松道:“不过,公主既然想听实话,臣现在也可和你说几句。” 但温晗笑已经不在乎了,她总觉得自己与陆景枫之间就是一团理不清扯不开的乱麻。都说快刀斩乱麻,但牵扯那么深,又岂是一把快刀能斩干净的。 她跌回床上坐着,呆呆盯着衣袖上的刺绣,心里是化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5. 庆国 皇帝要是太孩子气了,太子就必须…… 陇关陆府内,那个尚在襁褓中的陆府小姐又在思念自己的母亲,可惜她并不会说话,只能用凄厉的哭声表达自己的需求。 然而温晗笑远在千里之外,任凭她哭得撕心裂肺,母亲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奶娘哄不好,夕云又不会哄,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把胥咏年请了过来。胥咏年虽然看过不少闲书,玩过不少乐子,但没一项是关于哄孩子的。 于是,无计可施的二人只能围着摇篮,急得团团转。 “喂!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连个孩子都哄不好!”夕云埋怨道。 胥咏年有些委屈:“那奶娘都哄不好,我怎么能行嘛!” “要是奶娘能哄好,我叫你来干什么!” 胥咏年又有些失落,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想见我了......” “什么!”夕云没听清楚。 “没什么!”胥咏年赶紧摇头 ...... 那小院里昼夜不停的哭声,自然也传了陆老夫人耳中。对于这唯一的重孙女,她虽然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每天坐在陆将军必经的院子里唉声叹气。 终于有一天,陆将军停在她面前,恭敬请问:“七日来,儿子每天都见母亲坐在这里长吁短叹,敢问母亲有何伤心事?” 这座院子很小,只有棵一人抱的大树,茂密的树冠遮蔽了整个院子,只在进院子前一块地,露出一片光亮来。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陆老夫人恰好坐在树荫下,请安的陆将军只能站在太阳底下。 陆老夫人看着盛光下的儿子,重重叹了口气:“归川呀!娘知道你们在做大事。可英儿也是你的孙女,你听她夜夜啼哭,难道不心疼吗?” “今日心疼,总好过以后心痛。” 陆归川淡淡说完,见母亲依旧无法释怀,只能又说道:“母亲放心,待事成,儿子定将公主还于英儿!”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究竟怎样,陆老夫人一个连门都出不了的老妇人,又怎么能知道。 她哀叹连连,最后只能沉声嘱咐儿子:“归川呀!莫忘了今日你对娘说过的话!” 不过他们母子的对话,外人又不知道。等到英儿哭累睡着了,夕云和胥咏年终于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跟做贼一样,悄悄退出了房间。 直至逃到湖边,二人才敢大声喘几口气。胥咏年一手扶着湖边绿树,一手插着腰,欲哭无泪:“夕云,公主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夕云心里也不好受,烦闷道:“我怎么知道!” 当初温晗笑离开时,并没告诉她真正原因,只说想去看看陆景枫,可又放下不下孩子,便拜托她留在陆府,好好照看小姐。 彼时夕云还未料到今日苦果,信誓旦旦承诺道:“公主放心!夕云定把小姐照顾得好好的!” 可如今看来,不仅小姐好不成了,就连她也得提前去世了。 胥咏年不免哀叹:“按你那么说,公主要是一辈子不回来,我们不得一辈子看着那小孩儿!” “你乱说什么呢!亏你还是个男子,一点儿担当都没有,将来谁给你生小孩就是谁倒霉!” 夕云虽然这么骂着,心里却还是不免泛起一丝担忧。 公主走时,神情太过平淡了,一点儿也不像去见心上人的样子。但她从来对公主的话深信不疑,又想到,反正公主说什么她都会照做,根本没必要骗呀! 于是,这刚刚泛起来的涟漪很快又平静下去。 不过夕云没明白,欺骗不止是为利用,还有为了感情。 在温晗笑眼中,夕云不仅是她的侍卫,更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希望夕云陷入自己的仇恨,只能编个理由,把人推出去。 夕云思考完,忽见胥咏年安静了,便用手肘碰了碰他:“喂!你怎么啦?” 胥咏年这才回神,笑笑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你那个谜题。” 闻言,夕云不禁抱起双手感叹:“哈!比你晚知道的都猜出来了,你居然还......” 说到这里,她忽然明白过来,赶紧打住声,转身不耐烦道:“算了!算了!都是开玩笑的,别当真了!” 胥咏年正想反驳,跟着又意识到她刚说了什么,于是连忙追过去问:“你说有人猜出来了?” 夕云悄然加快了步伐,胥咏年却紧跟不止:“是郁将军,对不对?” 此话一落地,夕云顿时停了下来。胥咏年来不及停步,一下子撞在了她身上。 “你怎么那么烦呀!” 她一把推开胥咏年,也不知是因为被撞了而生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推完后,就快步逃离此处。 只余下胥咏年一脸受伤的模样站在那里。 也是,郁将军那般厉害,又能满足夕云天天比试的心愿。任谁来看,都是郁秋煞更配夕云。 至于郁秋煞本人,他和段源策还待在庆国。庆国皇帝虽然年迈,但精神不错,时不时就能出个折腾二人的法子。 比如说,拉着一帮大臣疯狂灌两人酒,每逢城中有人出殡,必定要在天还未亮时,绕着郁秋煞等一帮使臣住的驿馆吹着哀乐转三圈。又派人打着修缮的名义,把驿馆内的阶梯磨得发光。郁秋煞等一众习武之人倒还好说,就是段源策时不时就在阶梯上摔一跤。 段源策自诩博学多览,阅过不少史书,但没哪一本史书记载了像庆国皇帝这么孩子气的皇帝。 在又摔了一跤后,他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泥土,走到院中郁秋煞面前,镇定道:“郁将军,麻烦你寄封信回陇关,叫他们动作快些,要不然我等只怕挨不到那时候,就被庆国皇帝整死了......” 话还未说完,一个蜂包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幸亏郁秋煞反应快,及时把那蜂包用剑挑了出去。 目睹这一切的段源策深深吸一口气,万分不解道:“你说那庆国皇太子多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这皇帝如此小家子气?” 郁秋煞收剑想了想:“大概就是因为庆国的皇帝太过孩子气,所以皇太子才如此稳重吧!” 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到段源策手上:“陇关来信,将军选择了你的计策,只是有些变动,需要你回去商议。” “只我一个?” 段源策不免有些担忧,进一步问道:“那郁将军呢?” 郁秋煞微微一笑:“段公子放心,在下略微懂点功夫,足以自保。”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真诚十足,让人莫名心安。段源策也不例外,又拍拍他肩膀道:“好吧,我先回陇关,你晚上睡觉记得锁门呀!小心那些厉罗人大半夜不睡觉,往你屋子里放长蛇。” 说完,还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虽然那些蛇都没毒,但大清早睁眼就和一条蛇面对面,魂都能被吓出来! 郁秋煞以前听他说起过这桩遭遇,颔首说道:“段公子的好意,在下记住了。” 其实那些厉罗人也来找过他,但毕竟不是那帮能护着石宸远赴陇关的精英,所以反而被他摆了一道。 从那以后,庆国似乎知道这群使臣中,就段源策好欺负,每夜变着花样整他。段源策自然被吓得不轻,干脆搬到郁秋煞屋里住着了。 就这样,晚上的折腾才逐渐消停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6. 和谈 当和谈成功时,谁都没有退路了。…… 在与苍宁联军议和前,陆景枫再次找上了温晗笑。 温晗笑以为他又是来劝自己的,便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膝上,甚是悠闲道:“怎么,陆公子还想劝本公主?” 这座营帐原本是陆景枫的住所,温晗笑来了,就成了她的了。 人总会在莫名的地方偏执,像是陆景枫,就不喜欢她沾染上别人的东西。在陇关时,温晗笑住的是他的屋子。来了军营,依旧住在他的营帐。 不过温晗笑并不是没有生命的珍宝,被人藏在屋子里了,就一动不动,永远待在那儿。 她有生命,会呼吸,会开心,也会伤心。能走,也能跑。 陆景枫拦不住她,只能双手一撑,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侧身望着她笑道:“非也!臣只是想问公主,登上帝位后,你想要做什么?” 温晗笑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烦恼道:“这与你何干?” “臣与公主乃是夫妻,自然相干。” “那本公主就与你和离!” “若臣与公主和离,谁又能助公主登上帝位呢?” 陆景枫笑容就像以前一样好看,也像以前一样欠揍。 温晗笑知道,除非他主动认输,否则自己是说不过他的。干脆就把头甩向另一边,独自生闷气。 陆景枫见她如此,轻轻叹了一声,沉声说道:“陇关的事,温晖和温衡早就清楚了。不让你回京城,不告诉你真相,也是他们心中所想。笑笑,你真的以为这样的他们,想看见你今日的模样吗?” “你少拿皇兄们压我!” 温晗笑愤然起身,恨恨说道:“若不是你见死不救,他们怎又会落得如此下场。陆景枫,你没资格提他们!” 说罢,直接撂下陆景枫,快步离去。 苍宁城下,陆景枫亲自护送着温晗笑前来谈判,但温敛只派了另外两个将军。 双方背后,都是剑拔弩张的茫茫大军。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谈的,温晗笑是盛国皇族仅存的直系血脉,手中还拿着传国玉玺。只要她说自己想当皇帝,这些打着为盛国出头的诸侯王将都只有支持的份。 就算不想支持,表面功夫也得做足,然后背地再派人下死手。 但如今,温晗笑背后是陇关,想要悄悄杀掉她,显然不符合实际。所以温敛和众人商议一番,决定先支持公主继承大统,然后再慢慢把公主从陇关的魔爪中解脱出来,由他们保护。 于是,这场谈判没聊几句,苍宁联军方面纷纷下跪叩首,齐声高呼:“臣等全力支持盛凰公主殿下继承大统!” 随着谈判落下帷幕,温晗笑再也没办法回到陇关,躲在陆景枫身后。她最终还是站在了人前,准备迎接那些早该由她承受的苦难。 温敛一众虽然支持公主,却依然不准陇关军进入苍宁城。不过相反,他们要求公主必须来到苍宁,陆景枫肯定不同意。 于是两方又吵起来。 最后温晗笑气不过,直接下令:三日后,她会带领一支陇关军进入苍宁。 双方依旧不满,但前番才表忠心,现在就违抗命令,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争吵的众人终于消停下来,不甘不愿地领命。 回营路上,陆景枫似是对她擅做主张很是不满,冷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说。 然而温晗笑还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即便察觉他的怒意,也决计不理。等到陇关大军返回军营,温晗笑这才发现,段源策也来了。 就像她之前说的,她能接受任何人对盛国见死不救,但不能接受陆景枫也是如此。因而她明知段源策效忠陆家,也没多少恨意,还招呼道:“段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段源策还未回答,陆景枫先问道:“我爹派你来的?” “算是吧!” 段源策干笑了声,随即向温晗笑沉声说道:“抱歉,公主殿下!” 温晗笑是怎么知道真相的,他大概都明白了。 他问过陆将军,问过软禁在郁家的石宸,就是忘了问住在自己家中的辜欣妱。然而前面两人都不曾透露,那会透露的,就只有后面那人了。 但辜欣妱说了什么,似乎与他并无关系。 温晗笑也没想到他是在为辜欣妱道歉,只当他是在为自己隐瞒而道歉。便说道:“你也是受人所托,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说完这话,无意瞥了眼身后陆景枫,随即快步走回了自己营帐。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夜幕扣下,苍茫的原野上,白霜逐渐凝聚,橘黄的篝火一堆又一堆,不断灼烧着寒冷的夜。但那些火光既暖不了夜色,也驱不散黑暗。 温晗笑躲在营帐里,静静着住桌前那盏微微摇晃的油灯。夜里的军营总是很安静,只有巡逻士兵偶尔路过,发出铁甲摩擦的锵锵声。 然而这份静谧却被门前的动静打破,段源策掀帘而入。温晗笑瞧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把头搁在手臂上,趴在桌上问道:“段公子,你有事吗?” 段源策立在几步远的地方,斟酌片刻才道:“陆府里那位小姐总是哭闹,夕云姑娘托我问一句,公主,你何时能回陇关?” 何日回陇关? 回去干什么?继续当陆家的儿媳吗?然后孝敬那些对自己家人见死不救的陆家人? 温晗笑心里越想,就越是不甘,可转念又想起自己那尚在襁褓的女儿。还那么小,却失去了娘亲的陪伴。 可她真的无法忽视!每每想起皇兄的笑脸,就心痛如刀绞。 为什么!为什么!陆景枫不愿意去救她的哥哥! 哪怕他稍微去尝试一下,温晗笑也能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可他偏偏连尝试都没有,直接拒绝了自己皇兄的求助。 她最爱的人,居然对她最亲的人见死不救! 这叫温晗笑如何能接受! 段源策没能得到答案,似乎也不是为了那个答案而来。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温晗笑对面坐下,同时试探道:“公主,你真的要当皇帝吗?” “真的,假的,又怎样!”温晗笑依旧趴在桌上,望着灯火兀自出神。 段源策闻言微微一笑:“若是假的,此刻也成真的了。若是真的,公主就该好好打算一番了。” “你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7. 入苍宁 为了保护自己在意的…… 当年盛国盛凰公主大婚,皇帝大赦天下,免税一年,终于教天下人明白了皇帝有多爱自己的女儿。 那时候的温晗笑还以为自己嫁的是段源策,她穿着繁重的嫁衣,坐在新房里,双手托着小脑袋,想着该怎么与未来的驸马相处。 可没想到,最后揭开她红盖头的,却是昔日好友陆景枫。 直至今日,温晗笑还记得陆景枫错愕的模样。那个意气风发、胸有成竹的少年郎,无论遇到任何事都没有慌张,却在揭开新娘红盖头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短短几年,世事沧桑。 曾经在新婚第一天闹得满城风雨的公主与驸马,如今见面却是连个招呼都不打。 虽然段源策提议要讨好陆景枫,但一天到晚连个面都见不到,也没办法讨好呀。再说,他们就算见面了,除了吵架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秋风兮兮,吹得荒草凄凄。温晗笑孤身一人坐在荒草坡上,不远处是操练的士兵,近处只有一杆写着“陆”字的军旗迎风猎猎。 她茫然地望着远处的士兵,额间耳鬓青丝乱舞。 以前住在容亲王府时,她邀请同窗好友来王府,那时除了胥咏年和陆景枫外,其他几人总是显得有些紧张和拘束。 温晗笑想不明白这有什么紧张的,还劝他们放轻松些,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可现在,温晗笑终于明白他们的心境了。别人家再怎么好,终归不是自己的家。 而她的家,随着盛国的覆灭早已荡然无存。 不论是这群陇关军,还是苍宁城中的联军,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效忠于她,但实际上都只是想利用她。 天地苍茫,包含森罗万象,却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女子。 温晗笑觉得难受,可又说不上哪里难受。又觉得风太大,身体冷得都快麻木了。 她收起双脚抱住,又把脑袋枕在膝上,缓缓闭上眼。刹那间,秋风变春风,那些操练的士兵变成了兴阳街上吵闹的人群。 行人来来往往,小摊贩此起彼伏卖力吆喝。她成了一个小小的孩童坐在三皇兄的肩上,兴奋地指着前面杂耍的戏班子,闹着说道:“三皇兄!我也要去看!” “好!那笑笑坐稳了!” 那时候三皇兄还是个自信张扬少年,像一条游鱼,迅速地窜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杂耍班子面前。 若是温昱和温衡看见了,定要说他做事莽撞,万一摔着笑笑了怎么办! 但那时只有一个少年和他年仅几岁的妹妹。 他们挤出人群,站在最前面,为自己看到的精彩表演欢呼喝彩。 然而不过一刻,那些欢呼声又变成了士兵操练声。 温晗笑再度睁眼,周身依旧冰寒刺骨,可面前却多了一个人影。 她瞥了眼陆景枫,似乎还没从过去的美好中回神,有些伤感道:“陆公子有事吗?”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听说你在找我?” 陆景枫上前几步,想到坐在她身边,最后又放弃了,只立在原地。 而这个时候,温晗笑也记起来了,自己必须利用陆景枫,才能当上皇帝。 可为什么要当皇帝呢? 她又茫然了。 对了,是为了报复那些对盛国见死不救的人。 然而在心底最深处,就连她自己也未能察觉的地方,埋藏着这样一个想法。 那个愚昧无知的自己,亲手为盛国灭亡埋下祸端的自己,才是最该死的! 她骤然起身,望着眼前的陆景枫,想着段源策说过要讨好人的话,努力放缓语气:“景枫,明天我就要去苍宁,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不如你陪我走走吧!” “不用了,明日我会陪你去苍宁,能见面的机会多的是。”陆景枫语气平淡。 但温晗笑就不得平静了,立即抓住对面手腕,厉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景枫回望她,神色淡然依旧:“字面意思。去苍宁的人选臣已经安排好,就不劳公主费心了!” 温晗笑温言气极,也就忘了段源策的嘱咐,奋力甩开陆景枫的手,大声嚷道:“我才是公主,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因为秋风的吹拂,地面上的荒草都向一边摇曳。枯黄的叶片相互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些声音像是大地的耳语,不断从远处传到温晗笑脚边,似乎想要安抚这颗愤怒的心。 可惜却是徒劳。 陆景枫看着她,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没有任何回答,转身离去。 温晗笑气得直跳脚,疯狂咒骂:“陆景枫,你去死吧!” 然而这诅咒还没应验呢,她先喘不上气,晕了过去。 陆景枫走到一半,身后突然没了动静,随即回首一看,就见温晗笑倒在荒草中,不省人事。 “笑笑!”他慌忙跑过去扶起陷入昏迷的人,眼中再没之前的平静。 军营的一处空地,几位将军围着段源策正在商议些什么。可还没说几句,就见陆景枫急匆匆抱着公主回来。段源策顿时变了脸色,连忙追上去。其他人相互望了眼,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跟了过去。 很快军中大夫也来了,但他只会医些外伤,像公主这样无故昏迷,实在看不来。 可营帐内那么多人守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慢腾腾地坐在床前,诊了半天的脉。 碍于陆景枫在场,几位将军没法议论几句,只能一脸凝重地看来看去。 要是公主真有个什么好歹,那陇关和苍宁岂不是又要打起来了吗? 不对,现在苍宁还不知道公主出事,他们正好可以趁机发动突袭。 ...... 几位将军脑中念头转了千百个,那大夫终于起身,可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是:“恭喜公子,公主这是喜脉!” 刹那间,众人脑海中纷杂的念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只剩一片茫然。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动脑袋,呆愣愣地盯着陆景枫。 岂料陆景枫相当平静:“我没碰她,换个外面的大夫吧!” 但陇关军驻地相当隐蔽,荒无人烟,又去哪儿找大夫呢。 原来的军医连忙躬身致歉:“公子,小人学艺不精,惹笑话了。” 说罢,又擦擦额头的冷汗。 实际上,军中真正大夫很是稀少,但受伤的人源源不止。于是那些略微懂点药理的人,也晋升成了大夫。在真正大夫手下学点如何处置外伤的经验,就帮着处理那些病患。 这一点点的经验,应付普通的刀上剑伤绰绰有余,但真要治病,那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陆景枫却想到了另一点。他的目光越过大夫,落在段源策身上,语气淡淡:“无妨,你下去吧!” 几位将军正要开口问几句,也被陆景枫叫退。段源策正准备跟着几位将军离去,却没想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段公子,你留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8. 下毒 下毒之前一定要打听好…… 苍宁将军府是温敛等人商议军事的地方,自不可能让公主住进来。所以温晗笑暂时住在了驿馆。 但就算是城中驿馆也比野外军营好多了,就连大夫都专业些。 温晗笑不想见那些大夫,可陆景枫态度强硬,她气急败坏骂了几句,也于事无补,大夫依然来给她看病了。 简朴的房间内,温晗笑坐在桌前,在陆景枫眼神的逼迫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甩在桌上。 大夫是个胡须花白的老者,从业数十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对于面前耍小性子的病人,他全当没看见,只把玉手移到自己面前的药枕上,开始诊脉。 这时候,屋里的时光好像静止了一般。几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使得屋里明亮了几分。 陆景枫正好站在光束旁边,半边身子染了一层淡淡的光辉。正是这点光辉,稍微化解了他面上的严肃。 温晗笑不禁想起,上次昏迷醒来,他坐在自己床边,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静静地守着她,眼中有担忧,有关心,有紧张,有害怕。 可那一切情绪在看见她醒来后,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一句平平淡淡的话:“你感觉好点了吗?” 温晗笑心里顿时又冒出一团火,一言不发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却没想到陆景枫竟直接走了,走得那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她又生出一点儿委屈,抱着被子再度睡过去。 时间回到现在,大夫终于镇完脉,开始收拾物件。 陆景枫赶紧上前问:“大夫,她没事吧?” “无碍!就是想不开而已,多出去走走,心情好了,自然没事。” 大夫说完,已经收拾好了小药箱,正准备离去,又被陆景枫拦了下来:“不需要开药吗?” “这人心的事,药怎能治好。再说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些为妙。”老大夫立刻绕开他,径直离去。 这相似的话,陇关的大夫也说过。 陆景枫看向桌前整理衣袖的温晗笑,低声呢喃了句:“为何你总是不开心呢?” “什么?”温晗笑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叫人再去找个大夫来。”陆景枫说完,就走了出去。 温晗笑就不高兴了,立即拍桌而起,指着他的背影怒骂道:“陆景枫你才有病吧!大夫都说我没病,你还让人来看......” 不过她的反对向来没什么用,那些大夫还是来了。 但总是被陆景枫安排,她又怎能咽下这口气。 于是在下一个大夫进来时,她轻咳几声,表示自己确实有几句话想和大夫说,就是男子不方便听。 陆景枫没多想,真的走出房门。 而他一走,温晗笑就立即拉住大夫,神神秘秘道:“大夫,你这里有没有一种药,就是吃不死人,但能让人很难受?” 这个大夫看上去四十来岁,摸着胡须疑惑了会儿,随即了然一笑:“哦!老夫知道了,小夫人是想要那种药对不对!” 闻言,温晗笑眼睛都亮了,点头不迭道:“没错,我就是要那种药!” “正巧,老夫今日正要为某户员外送这药。既然小夫人要的急,就先给小夫人应急吧!” 大夫从药箱掏出一个素色瓷瓶,小心放在桌上,同时嘱咐道:“小夫人,这药可不能多吃,吃得越多就越难受。” 温晗笑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笑道:“我记下了!对了,大夫,你千万不要告诉门外人这件事。” 显然,大夫也是过来人,了然笑道:“小夫人放心,老夫绝不透露半个字!” 更显然,他们都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晚饭吃到一半,温晗笑突然肚子痛起来,捂着肚子哀叫连连。伺候的丫鬟们都被吓坏了,连忙把她扶进房间休息。至于那些陇关的护卫,早就跑去通知陆景枫了。 然而等房间里的人都走光后,她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又从床头摸出一个素色瓷瓶,快步来到桌前。 一边把瓷瓶里的药都倒进茶壶,一边笑得十分阴险:“陆景枫,我让你总是命令我!” 虽然大夫说,这药不能多吃。但想到这几天受的气,她一口气把药都倒了进去。 “最好难受死你!” 说完,又迅速收拾好犯罪工具,回到床上继续当个病弱公主。 不过一会儿,陆景枫就推门进来了。他显然很着急,一进门就直奔床边:“笑笑,你怎样了?” “我没事!就是肚子不舒服。” 温晗笑勉强地从床上坐起,甚是贤惠道:“难为景枫一路跑来,不如喝杯茶吧!” 陆景枫满心的担忧,哪儿还能顾及其他:“不用了,大夫马上就来。笑笑,要是觉得难受,就和我说一声。” “大夫?”温晗笑惊了一下,赶忙拒绝,“不用叫大夫了!景枫,我没事的,就,就每个女子都会这样子......” 她说得吞吞吐吐、遮遮掩掩,陆景枫大概明白了些,不禁松口气,命人回绝了那还没到来的大夫。 转头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既然这样,你好好休息吧。” 眼看人就要走了,温晗笑赶紧出声阻止:“景枫!不如喝杯茶再走吧!” 这一声中气十足,丝毫不像被疼痛折磨的病人。 陆景枫骤然停步,慢悠悠走到桌边,仔细打量着床上的人。 温晗笑干笑了声,略带讨好道:“我想你一路走来,肯定口渴了,正好这里有现成的茶水,解解渴吧。” 然而陆景枫依旧盯着她,没有任何表示,周围空气逐渐凝固。她的笑容也越来越勉强,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这时,陆景枫终于说话了:“这茶里的毒能要人性命吗?” 她浑身一颤,顿时瞪大了双眼,却什么话都不敢说。 “药效多久?” 温晗笑依旧不敢回答。 陆景枫微微一叹:“笑笑,我还要保护你。你若不告诉我这些,我是不会喝这茶的。” 桌子对面,温晗笑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小声嘟囔:“大夫说,这药不伤身,就是会让人难受一阵。” “怎么难受?”陆景枫又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9. 遇袭 笑笑,我死了,你会消…… 乱世之中,拥有皇族血脉却没有任何兵力,并不是一件好事。要么被觊觎江山的人杀掉,要么成为他人随意摆弄的棋子,等到最后没有利用价值时,悄无声息的死去。 温晗笑身为一个女子,更是如此。不过,天下就她一个皇族直系血脉,手里还有传国玉玺。 这样的她,杀掉就太可惜了。若是作为一枚棋子,那就太好用了。 温敛坐在书房里,开始思索得到公主后,该怎么从她手里接过皇帝的重担。越是想,心里就越是得意。 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愣是被想象成了注定发生的现实。仿佛此刻他就坐在龙椅上,下面是黑压压朝拜的群臣,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沉浸其中的温敛直接叫了出来:“众卿家平身!”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也惊醒了黄粱美梦。他立即环顾一圈屋内,确定没第二人后,又整理了下衣裳,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望着窗外逐渐升起的太阳。 只要过了今天,美梦就能成真了! ...... 驿馆这边,经过昨夜的事件后。陆景枫依旧是那平静的模样,但温晗笑却觉得有些尴尬。 远远看见他了,都要转个身子当没看见。 只不过有些人不是避开,就能不见的。 今日,公主要去郡府见盛国旧臣。陆景枫向来不信温敛,率领苍宁城内所有陇关军亲自护送。 虽然只有几百人,却将公主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温晗笑提着裙摆,快速路过所有士兵,正准备上车时,却发现扶自己上车的丫鬟不知何时变成了陆景枫。 她愣了下,避开了陆景枫的搀扶,自己登上马车。 陆景枫也没别的反应,默默收了手,跳上马车,一甩缰绳:“驾!” 一声落下,不止这辆马车,整个队伍都缓缓行动起来。 温晗笑坐在马车里,浑身都不自在,忍了半天终于掀开帘子,没好气道:“喂!怎么是你来赶车!” “我不能离你太远,当这个车夫最好不过!” 陆景枫说完,安静了片刻,又压低声音道:“对不起,昨晚吓到你了。” 温晗笑突然觉得没趣儿,便丢了帘子,躲回马车内。 昨天的事,可以说她是自讨苦吃也不为过。 她只是不喜欢陆景枫的态度。 世人犯错要么懊悔万分,要么死不悔改。可都没有像陆景枫这样的,明明知道一切后果,依然要那么做。明明心中没有一丝悔意,依旧坦然接受所有惩罚。 人之所以要复仇,是想看见仇人挣扎痛苦的模样。可你的仇人若是很配合你的一切报复,并不觉得痛苦。 那这样的复仇还有什么意义! 温晗笑越想越郁闷,干脆掀开窗帘看看外面,分散一下注意力。 然而,未等她看个仔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又奔驰而去。她还没来的及反应,脑袋就一下子撞在后面车壁上,发出响亮的“咚”声。 外面是一条街道,很普通。只有一点例外,寻常街道都有些巷口,但这条街没有,甚至连人都没有几个。 当公主的马车驶入这条街道后,四周突然冒出一伙官兵,把后面的陇关军堵在入街的巷口。 街上百姓终于露出了原来面目,纷纷从桌下、墙后、货物里抽出明晃晃地快刀,不由分说,直接朝陇关军砍来。 陆景枫回望一眼被截断的队伍,立即驾马飞驰而去。 而剩下的陇关军也很有默契地让开一条大路,并拦住那群士兵装扮的百姓。 一时间,街上只剩了哒哒马蹄声和刀剑相接的打铁声。 然而温敛准备的,岂只这几个刺客。街道两边墙上、屋顶上突然冒出数不清的弓箭手。他们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就是速度太快准头不行,射了半天也没一箭射中人。 陆景枫虽然知道那些箭是冲自己来的,但也怕他们误伤公主,心里一直紧张不已。 一远离那群弓箭手,就立即停下马车掀开车帘查看:“笑笑,你没事吧!” 温晗笑紧紧扒拉着车窗,显然余惊未消,听到这句话后,立即吼道:“怎么可能没事!赶那么快的车,是赶着去投胎吗!” 见她还有力气骂人,陆景枫暗暗松了口气。可再看一眼周围,又立即紧张起来:“笑笑,快下车,周围有刺客!” “刺客!” 温晗笑忽然记起了来时车外的动静,当时她只当心自己会不会被甩出车去,因而没去多想。可现在听陆景枫这么一说,当即大悟,跳下马车,下意识地抱住了陆景枫的手臂,紧张兮兮地望着四周。 然而就在她紧张时,陆景枫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笑笑,你能不能松一下手,以便我取剑。” 温晗笑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贴得太紧了,脸颊一红,连忙丢开他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 不过陆景枫并没注意到她这份羞怯,取出剑后,就立即牵起她的手往旁边小巷子撤去。 他本来是想赶快找到人群,然后混入其中。这样,即便温敛准备再多刺客,也找不到他们。 可温敛也不笨,水滴落入大海,就再无找到的可能。 因此,不仅去郡府路上的百姓,甚至这条路周围街道上的人,都被清空了。 用来替代那些百姓的,只有数千苍宁联军将士。 他们占据大街小巷,每一条路口,甚至每户人家院子里都有他们踪迹。 陆景枫带着温晗笑在小巷子里穿梭来去,好不容易避开那群士兵,躲入一户民宅,却又在院子中与一个苍宁兵撞个正着。 幸得他眼疾手快,在那士兵还未发声前,一剑封喉。 饶是温晗笑见过无数死亡,还是不免为这骤然消逝的生命而心悸。她想向陆景枫寻求安慰,又觉得不该求助于自己的仇人,便丢开他的手,往屋子里跑去,企图避开这悲惨的景象。 然而陆景枫更担心屋子里还有士兵,连忙出声阻止:“笑笑,不要去!” 随即人也追了过去。 那屋子里确实还有人,只不过是几个百姓。一男一女两个大人环抱着中间的小孩,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们看见陆景枫提着把染血的剑冲起来,立即跪地磕头求饶:“好汉!不要杀我们!” 温晗笑赶紧上前扶起他们好声安慰道:“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一连劝了好几遍,那对夫妻才停止磕头,但警惕心依旧不减,死死抱着自己孩子缩在原地。 其中的妇女,估计刚才磕太狠了,额前渗出一些细微的血珠。温晗笑见状,好心取出手帕想要替她擦拭。 可她的丈夫立即挡在妻子面前,哆嗦着嘴唇,双眼含泪却无比坚毅。 温晗笑怔住了,缓缓递出自己的手帕,好声道:“她额头出血了,我想给她擦擦。” 说罢,自动往后退一步,不在惊扰这对夫妻。 只不过她不去惊扰,总有人要去。陆景枫走上来问道:“院里的士兵什么时候来的?” 夫妻二人抖得更厉害了,好半天,丈夫才说道:“昨天夜里。” 陆景枫又问:“他来时,怎么和你们说的?” 丈夫搂紧了自己妻儿,盯着地面继续答道:“昨天夜里,有一伙官兵前来敲门。说是明日要抓一个犯人,所有百姓都不能出门,还派了这位官爷在家守着我们。” 那个院子里的士兵并不是苍宁人,仗着自己手上有把刀,拿了屋里不少好东西。 夫妻二人害怕非常,哪儿还敢阻止,像是伺候天王老子一般,小心伺候了一夜,就巴望着赶紧抓到犯人,好送走这尊大佛。 谁曾想,大佛还没送出去呢,又来两尊罗刹。 一夜之间,腾笼换鸟,即便再小心也会动静,可惜那个时候...... 陆景枫回望一眼温晗笑,轻轻叹了声,无人听闻。 “我们走吧!” 他转身拉起温晗笑走出了房间,嘱咐道:“下次不要松手,这里很乱。” “哦!”温晗笑低声应了句,同时感觉到那牵着自己的手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 然而,两人才走出院子,那对夫妻就嚷了起来:“来人啦!犯人在这儿!” “犯人杀了官爷跑了!” “快来人呀!”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一个士兵死在他们院中,他们绝对脱不了干系,所以只能这么做。 而听到他们叫喊的陆景枫神色一凛,随即拦腰抱住温晗笑,几步跃上青墙,来到另一户人家屋顶上藏着。 瞬间的功夫,整条巷子都热闹起来。那些士兵立即从百姓家中冲出,汇集到声音的来源处。 在没看见公主后,又立马哄散而去,四处搜索,就连墙角能撬动的青石都要搬开看一眼。 一直躲藏终究不是办法,陆景枫看向远处模糊的城楼,缥缈的人声顺着风传到二人耳边。 温敛再厉害,终究无法清空整座苍宁城。 这里能听到吆喝声,就证明不远处就是没有被苍宁联军控制的街道。 想到这里,陆景枫立即带着温晗笑往声音来源走去。 可他忘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长满青苔的瓦上,是很难行走的。 温晗笑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下去,幸好陆景枫及时拉住了她。但那瓦片却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这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群士兵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果不其然,一个士兵抬头一看,就立即叫嚷道:“他们在房顶上!叫弓箭手射箭!” “巷子里也有弓箭手?” 陆景枫刚感叹完,就有几只利箭破空而来。他不得已,只能带着温晗笑又回到街道上。 但这条街道上,前前后后都有苍宁联军。而且随着二人跳下,越来越多的士兵往这里汇集。数十个背着箭囊的弓箭手迅速来到执刀士兵前,单膝跪地,取箭、举弓、拉弦。 只要陆景枫敢动一步,数十支利箭立即就能把他穿成刺猬。 温晗笑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简直比从皇宫里逃出来时还要可怕。她紧紧抱着陆景枫的手臂,鼓起勇气对那群士兵喊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谋害公主!” “错了,错了!” 温敛一边摇头,一边缓缓从士兵身后走出来,悠然说道:“公主殿下说错了,臣这是把你从贼人手里解救出来。” “我不要你救!”温晗笑大吼道。 但温敛并未搭理她,转而看向陆景枫:“陆公子,只要你把公主交出来。本王保证,你绝对可以平安离开苍宁!” 听到这话,温晗笑心中一紧,赶忙看向陆景枫。 陆景枫爽朗一笑,像是过去红山书院里,那个把先生怼得无话可说的少年:“抱歉!公主是在下的妻子。抛妻弃子,在下做不来!” 温敛闻言冷笑一声,阴恻恻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等一下!” 温晗笑突然挡在了陆景枫面前,对着温敛吼道:“你敢放箭试试!” “笑笑,你干什么!”陆景枫先紧张起来,立即把人扯回身边护着。 不过她那一声吼,倒是提醒了温敛,弓箭手确实可能误伤公主。要是公主死在苍宁,他不仅当不了皇帝,还无法洗清谋害公主的嫌疑。 于是又朗声道:“好!本王不用箭。本王倒要看看,这里这么多士兵,你陆景枫究竟能逃到哪里去!” 说罢,又是一声令下,所有士兵拔出快刀,大声叫喊着朝陆景枫冲去。 看着逐渐逼近的士兵,陆景枫迅速退到墙边,把公主藏在自己身后。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温晗笑忘记了心中的仇恨,死死守着唯一的安全所。她抱着陆景枫的手臂,越抱越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甚至当那些砍刀落下时,干脆把头埋进了陆景枫臂弯。 仿佛这样,她就能从这个炼狱中逃出去。 然而她终究无法逃出去,不仅如此,因为她,陆景枫只能用一只手来御敌。 刺耳尖锐的刀剑相接声伴随人痛苦的哀嚎,接连在她耳边响起。那些穿着褐衣的士兵像是一群愤怒的恶鬼,个个面目狰狞,目眦欲裂,一边咆哮,一边举刀乱砍。 他们眼中没有丝毫人性,只有无尽的疯狂。 或许对这些士兵而言,只有这样,才能战胜对死亡的恐惧。 一个个的士兵倒下,一泼又一泼的热血浇下,依旧阻止不了那群疯狂的恶鬼。【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0. 是爱是恨 往事如烟,爱恨难…… 顾南扉知道,苍宁联军里虽然有个“苍宁”,但实际上没人在乎苍宁的存亡。 温敛的计划很完美,只有一点,天下皆知陆归川爱子,若陆景枫死在苍宁,陆家就算玉石俱焚,也要灭掉苍宁。 所以顾南扉必须为自己做打算。陆景枫一进城,他就派人联系陇关军,表达自己想要投靠陇关,甚至还把温敛的计划透露了个干净。 他本来还想和陆景枫说一声,奈何温敛行动那天夜里,派去传信的人怎么也没找到陆景枫。 第二天,当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公主身上时,他悄然引兵入城,控制住了所有诸侯,唯有温敛领兵去抓公主而逃过一劫。 但温敛也逃不了多久了,苍宁城内,凡是外籍者,无论兵民,都被杀了个干净。 苍宁城门大开,陇关军长驱直入。 温敛召到城中那点兵力,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就算他逃出去搬救兵也不可能,苍宁主城所有出路都有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而陇关这边,虽然料到了温敛的计划,但也没想到他如此着急。居然在公主入城后的第二天,就想除掉陇关护卫,夺得公主。 于是,佟蒙将军等人也着急起来,苍宁城门一开,就立即带兵冲了进去。 哒哒马蹄,掀起滚滚尘烟,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当温敛意识到不妙时,陇关的大军已经进入主城了。 他本来想利用陆景枫威胁一下陇关军的,可看陆景枫一副生气全无的景象,只怕会更加激怒陇关军。于是连公主都顾不上了,慌忙召集所有兵力,让他们抵御陇关军,自己则骑着快马,迅速逃离此地。 主帅都逃了,剩下的士兵们能有什么战斗力。不过一刻的功夫,战争便结束了。 温晗笑全程木然地注视这这场战争,即便人在她面前倒下,也无动于衷。等到周围都是陇关的士兵后,她才僵硬地转动眼球,欣喜说道:“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快看看景枫,我怎么都叫不醒他......”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双手不断拍打着血水涟涟的地面:“我都说了,只要他醒过来,什么都答应他,可他就是没有睁眼。” 先赶来的佟蒙将军听到她的话后,心骤然抓紧,慢慢转动目光看向她旁边的人影。 那个身影,甚至不能算个人了。浑身上下都泡在血水里,身上没一块完好的布料,青丝披散垂落,滴答着血珠。他跪在地上,全靠插着地上那把剑支撑身子。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温晗笑,她甚至连头发都没乱,只有身上沾了些血渍。 佟蒙心中顿时冒出一股无名怒火,一把推开温晗笑,跪在陆景枫面前,紧张万分地探他的鼻息。 幸好! 佟蒙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可马上,他又站起来,对着自己部下吼道:“快去请大夫!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找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的小公子身边,无人理会旁边还有个受惊的公主。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后,温晗笑还坐在那滩血水中。凄凄秋风吹来,额前青丝微微浮动。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人偶,对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间,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 段源策蹲在她面前,重叹一声:“对不起!” “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干嘛要和我说对不起。”温晗笑只有嘴唇动了几下。 是呀,为什么呢? 段源策忽然想起那个坐在树下刺绣的女子,随即又对眼前人说道:“陆公子确实性命垂危,你若真觉得伤心,不如去照顾一下他。” 温晗笑动了下眼球:“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最不舍的是你。只要你还活在人间,陆公子只怕下葬了,都能从坟墓里爬出来!” 他说得很是夸张,甚至有几分好笑。但现在温晗笑实在笑不出来,可又觉得那确实像陆景枫会做的事。 便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问道:“他在哪里?” 段源策一个转身:“我带你去吧!” ...... 所有出城的路都有重兵把守,温敛顾不得其他,只能从城墙脚下那个狗洞爬出去。 反正只要出城回到自己军营中,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就连陇关都得忌惮他。 然而很不幸,他才爬到一半,就被人堵在了狗洞中。 领头的那个千户笑得十分开心:“王爷,你怎么跟条狗一样,钻这狗洞呀!” 他话一说完,周围立刻爆发出阵阵笑声。有些不嫌事大的,还吆喝起来:“快来看呀,狗王爷钻狗洞喽!” 温敛何时受过这种羞辱,被人从狗洞里拖出来不说,还被这些贱民羞辱。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什么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最后,那些群龙无首的军队,要么归降陇关,要么就地解散回家种田,要么在小头目的带领下,逃出苍宁,另起炉灶。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而目前,陆景枫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温晗笑从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个,根本不知道如何照顾一个病患。她只能守在床边,希望下一刻,床上的人能醒过来。 但太阳起起落落,月亮落落起起,床上人依旧都没动静。 回想过去,陆景枫每一次陷入险境,都是因为她。 “为什么?”她呢喃着。 窗外秋月高远皎洁,屋里寂静无声,桌前残烛猛烈燃烧了几下,烧尽了最后的棉芯。盛大光明后,就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这时才感觉到丝丝冷意,悄悄睡在陆景枫身边,万分不解道:“你三番两次,不顾性命救我,为何当初又不愿救我三皇兄呢?” “以前在红山书院时,我给你带了几个番果子,你说那很好吃。其实那果子是三皇兄从宓河带来的,他怕时间久了,果子就坏了,连吃饭都在马上吃。他说,只要笑笑喜欢,年年都给笑笑带。可我也舍不得吃,把那些果子都给了你。” 说到这里,她偷偷笑了声,有些生气道:“结果你把那些果子都分给其他人了。还说什么,有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我当时怨了你许久,还和三皇兄赌气,说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那果子。三皇兄听了,也失落了许久。” “当时我看着三皇兄失落的模样,心里就想,没关系的,等我长大了就去宓河找他,和他一起去摘番果子,他一定一定非常高兴......” 温晗笑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又怕打搅病人休息,就捏起拳头,死死咬住食指根,断断续续抽噎着。 人总是喜欢等下一次。在错过后说:没关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1. 挑唆 七情六欲,自己控制不…… 回到房间后,辜欣妱还是忘不了段源策的话。 是呀,她干嘛总是看着温晗笑。反正温晗笑如今都笑不出来了,管她做什么! 这样想着,她轻轻笑了出来,决定收拾行李返回陇关。 然而还没等她笑完,就有个婢子前来说道:“辜小姐,陆将军请你过去一趟!” “陆将军?”辜欣妱稍微疑惑了下,也没多想,跟着婢女过去了。 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只要陆归川坐在书房里,必然在看一些信件,或者写些什么东西。 哪怕是他叫了别人过来,依旧在干自己的事。 现下也是一样,辜欣妱等了片刻,见他还是没有停笔的意思,便微微探身,小心问道:“陆将军,你找我有事吗?” 自从被赶出陆府后,她彻底看明白了此人面下的冷漠无情,再不敢像以前那般大胆。 陆归川停笔抬头,仔细瞧了她一会儿,问道:“你知道,为何我会准你过来吗?” 辜欣妱愣了下。这个问题她倒没想过。 陆归川自己答道:“是为了成全你和枫儿。” “陆公子?”辜欣妱有些疑惑。 能嫁给陆景枫,是她一直期望的。可现在,她感觉自己裂成了两个人,记忆中那个任性的辜家大小姐死活都要嫁陆景枫,而现在的辜欣妱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泛不起一点儿波澜。 只是疑惑地追问了句:“陆公子不是成婚了吗?” “成婚了可以离。” 陆归川说完,似乎看出来她对此没有多大兴趣,跟着上下打量了番,轻叹了句:“真没想到,当初那个珠光璀璨的辜家大小姐居然变成了今日这般落魄模样。” 辜欣妱脸色一红,冷了语气:“陆将军,你特意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 陆归川把手中信件往桌边一放,再重新坐好,认真看着她:“当然不是!我是想问你甘心吗?温晗笑占了你的位子,享受着你的荣华富贵,前呼后拥。而你,只能和别人挤一间屋子,每日还要为生计发愁。” “呵!”辜欣妱一声轻笑,眉眼一挑,有些不屑道,“现在的她,我有什么不甘心的!” 陆归川立即向前探身,追问:“那枫儿醒来后呢?” 辜欣妱的神情凝住了,他继续说道:“到时候,她还是那个尊贵灿烂的陆家夫人,不对,她会成为太子妃,甚至皇后,一步步走向万人之上。而你依旧在地上,像泥土一般,任人践踏。” “到时候,辜小姐真的愿意像其他人那样,跪在她脚下,高呼千岁吗?” 他说完的那一瞬间,辜欣妱仿佛真的看到了未来的场景。 那个享受万人朝拜的公主,凭一道圣旨就夺了她的姻缘。即便从高坛上跌落,依旧能踩着她的身子,重新站上高坛,继续享受着万人朝拜。 而她,曾经京城里最娇贵的辜家大小姐,却一步步低入尘埃里,和平头老百姓为一口食撕得面红耳赤,毫无尊严。 这样的对比,辜欣妱怎能甘愿。 她再度看向陆归川,眼神冰冷,满怀怨怒。 一般人见了这样的眼神,都不免一惊。可陆归川嘴角一弯,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 自陆归川来后,温晗笑就再没去看过陆景枫。只是心里依旧挂念,每日就在陆景枫居住的小院前徘徊。 终于有一趟,有个小厮面带喜色地冲出小院。没过一会儿,陆归川等人急匆匆赶来,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陆归川过来,温晗笑并不意外,只是疑惑为何辜欣妱也跟在后面,而且又换上了以前小姐的装扮。 不过她更想知道房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立在小院门口,不住往里张望,却不敢里走一步。 屋子里,昏迷了月余的陆景枫终于醒来,他慢慢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了自己父亲身上。 陆父站在床前,脸上已没了之前的欣喜,反而异常平静,淡淡说了句:“醒了就好,以后做事谨慎些,莫教你祖母与二位嫂嫂担心。” 相比之下,佟蒙将军就要激动许多了,立即扑倒床沿跪下,拍着大腿笑道:“哎呀!小公子你终于活过来了。你不知道,当时我看着血人一样的你,魂都快吓飞了。” 他表情甚至夸张,陆景枫轻然一笑,有些虚弱道:“我要是死了,不就没人保护她了吗?” 岂料陆父听了这话后,当即冷哼一声,阴沉着脸:“你倒是惦记她,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了!” “爹,她还好吗?”陆景枫问道。 “她连皮都没破一下,能坏到哪里去!”陆父说完,又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这时,佟蒙将军忽然记起公主就在院外,便说道:“小公子,公主就在外面,要叫她进来吗?” 陆景枫眼中光芒闪烁了下,随即归于平静。他缓缓闭上眼,叹道:“不用了,我想休息一下。” 陆父看着这样的儿子,终归掩藏不住心底的担忧,轻叹道:“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就领着一大波人退了出去。 而站在院外的温晗笑在看见他们出来的那一刻,就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然而她终究在别人的底盘,想要逃,又能逃去哪儿。 陆归川最后还是找到了她。 苍宁将军府的书房明明和陇关陆家的书房完全不一样,可看见坐在屋里里陆归川后,恍然间,她仿佛回到了陇关。 “陆将军,你找我有事?”温晗笑问道。 “臣是想问公主,下一步要怎么做。” 温晗笑愣了下,陆归川居然会问她的意见? 似是看出了她的惊讶,陆归川解释道:“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要复兴盛国,甚至拿出玉玺要盛国旧部臣服。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看着你,末将当然要问你一句,接下来怎么做?” 温晗笑又犹豫起来,经过遇袭一事,她对陆景枫的恨已经变成了纠结在心中的怨。 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今她连报复的对象都弄丢了,又怎么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没等她惆怅完,陆归川那边先冷笑出来:“都说女子薄情善变,看样子还真是如此。你的父兄家国皆亡于战火,你身为一国公主,不仅不愿担起复国重任,反而在这里,和对你父兄见死不救的仇人纠缠不清。” “陆归川,你什么意思!”温晗笑睁大双眼,恨恨盯着面前的人。 “这该是末将问公主的话吧?” 陆归川骤然起立,厉声斥责道:“温晗笑,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姓什么,还知不知道盛国是怎么亡的!” 随后又瞪着她,恶狠狠说道:“不妨告诉你,我就是要霸占你盛国的江山,坐在你父兄的龙椅上,成为新的皇帝!那你呢?是想忘掉你那些倒霉的父兄,开开心心当太子妃吗?” 这最后的一句话,犹如一柄利箭直直扎在她心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归川居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她呢?难道真的能忘记那些惨死的亲人,开开心心做新朝的太子妃吗? “公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2. 苦劝 苦劝无果 当苍宁被大雪覆盖时,陆景枫终于能走出那扇房门。而这时,温晗笑已经和陆父去了兴阳。 苍宁城中,除了原本的官员,就只有辜欣妱。 那些官员似乎知道天下以后就是陆家的了,对陆景枫那叫一个殷勤、唯命是从。见他好起来了,立马举办宴会为他庆贺。 陆景枫本不想参加那无聊的宴会,奈何那群官员就跟看不懂他脸色似的,天天来烦他。 他实在无奈,只能来宴会上坐一坐。官员们一见他来,纷纷起身拍掌庆贺。 虽然是在寒冷的冬夜,但堂上明亮如白昼,每一张酒桌下都摆着一盆炭火驱散寒意。酒桌上觥觚交错,欢声笑语,响成一片。即便外面白骨累累,依旧没耽误宴上官员们的纸醉金迷。 陆景枫坐在最上面,看着这群沉溺酒色的官员,不禁微微皱眉。却没想这时,旁边突然递来一杯酒。 辜欣妱垂眸羞怯道:“陆公子,妱儿敬你一杯。” 底下立即有人起哄道:“陆公子卧床这些日子,辜小姐可担心得很呀!” 一语落地,满堂笑声。作为当事人的辜欣妱更羞怯了,像是一朵染着朝霞的白花儿,就等着人欣赏。 显然,陆景枫并不是个喜欢花草的人,平静道:“抱歉,大夫嘱咐在下,伤势未愈,须忌酒。” 辜欣妱面色一窘,吞吞吐吐道:“是,是妱儿考虑不周了。妱儿去换杯茶来。” “不用了,在下不渴。”陆景枫出声阻止。 底下又有人道:“陆公子何必如此不解风情,老朽说句得罪人的话。自古美人配英雄,辜小姐如此貌美,岂不正合陆公子?” 说话这人,原本是苍宁郡守,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陆景枫笑了笑:“既然郡守知道会得罪人,那为何不闭嘴?” 老郡守仗着自己官大人老,又低声补了句:“得罪了,老朽只不过见陆公子和辜小姐实在相配,实在忍不住多嘴了句。” 陆景枫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就算给这些官员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过问自己的事。今日这番话,显然是有人指点他们说的。 他环顾一周,站起来郑重说道:“各位前来做媒的大人,陆某此身已交托公主,不能二许。劳烦诸位好心了!” 一个年轻的官员站起来打哈哈:“哎,这就不对了。自古以来,只有一女不嫁二夫,哪有男子从一而终的。” 陆景枫立即接道:“但有一仆不侍二主,公主是主,臣是仆。在下自不能娶别的女子。” “盛国都亡了,哪来的公主!” “在我这里,公主永远是公主!” 他说完,脸色都变了,浑身透着一股冷气。底下官员即便得了陆归川指示,也不敢再说一个字。 整个宴会顿时冷淡下来,所有人都缩头缩脑,只敢在桌下相互看几眼,似乎都在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陆景枫见众人不吱声,便离开位子,大步走去:“天色已晚,诸位大人还是早点散宴歇息去吧!在下伤势未愈,身体虚弱,不能陪诸位大人尽兴了,还请见谅。” 底下官员哪敢阻拦,等听不见脚步声了,才抬起头小声议论几句。 辜欣妱就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没有送出去的酒。不禁想到:如果今日送酒的是温晗笑,他还会拒绝吗? 忽而又想到:如果今日坐在这里的是段源策,还会拒绝她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她吓了一跳,赶紧丢了那杯酒,逃离了宴会。 另一边,昔日盛国帝都兴阳。那繁华得仿佛是天上宫阙的城市,如今破败荒凉,埋藏在了茫茫大雪之下。 温晗笑立在坍塌的皇城墙下,忽然跪倒在雪地。她看着地上洁白无垢的雪,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一捧,放到眼前仔细看着。 丝丝寒意顺着手心不断传到心底,那些埋藏在回忆中的悲伤,此刻全都涌了出来。 她笑了,眼泪一颗颗落下:“兴阳的雪,我终于又看见了。” 她又抬起头,看着苍茫高远的天空,哭诉道:“父皇,母后,皇兄,笑笑回来了,笑笑终于能回来了!” 然而她能再次踏上故土,那些死去亲人们却永远回不来了。 那个逃出兴阳的盛国公主,终于率领大军再次回到兴阳。她立在皇城之上,向天下宣布,那些自立为王的盛国旧将,要么回兴阳效忠,要么就作为盛国叛将死在陇关铁骑之下。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公主就是陆家的傀儡。一旦他们去了兴阳,就再也出不来。可若不去,陆家就有了正当攻打他们的理由。 自从苍宁联军瓦解后,天下再无人能与陆家抗衡。如今陆家又有公主,登基为帝,是早晚的事。 那些识趣的,纷纷赶去兴阳,宣誓效忠。只不过他们宣誓效忠的对象是谁,这就有待琢磨了。 还有些不甘心放弃手中权力的,干脆撕下伪装,表示自己从来都没效忠过盛国。 当然,也有聪明的,知道扯大旗,说是陆家控制了公主,强迫公主做事。 但不管他们如何反对,依旧抵挡不了陆家的铁骑。 温晗笑坐在御花园里,听着身边士兵的捷报,面上没有半点开心。等他说完了,才轻声说句:“知道了。” 接着,又屏退身边所有人,自己一个来到雪地中。 纷纷扬扬大雪落下,遮盖了人间一切苦难,只余一片纯白天地。 小时候,她最喜欢冬天。当大雪覆盖一切时,也是最热闹的新年。她可以进宫,和自己的家人们团聚。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看烟花。 那一天,不论玩得多累,她都不愿去休息,只想再多和家人相处一点时间。可最后,她总是困得睡着了。然后第二日醒来,又是在宫外。四周是冰冷的墙壁,守在旁边的,是恭敬的婢女。 看着这片相似的雪景,温晗笑轻轻笑了起来,那般自在轻松,她学着小时候的样子,迈着轻快步子悠悠转了好几圈,最后倒在雪地中央,望着苍茫灰白的天空。 雪花坠落,不意砸在眼中。她赶紧闭眼,再次睁眼时,那雪花已经变成了眼泪流下。 而身边也多了一个立着的人影。 温晗笑看着沉默的陆景枫,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陆景枫蹲下身子说了句:“雪地里寒气重,小心着凉。” “那也不用你操心!” 温晗笑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同时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幸好他没事! 忽然,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温晗笑赶紧回头一看,却见陆景枫也坐在了雪地上。 她有些担心,立即坐起来不客气道:“喂!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你自己身子都才好,还敢坐在雪地上!” 不过陆景枫并未理会她这句抱怨,而是笑了笑:“笑笑,你还记得在苍宁我重伤时,你说过什么吗?” 温晗笑顿时回过神来,抱起双膝一言不发。 陆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3. 离开 在和离这一点上,他…… 辜欣妱还记得陆将军的承诺,跟着来到兴阳。城中楼宇瓦舍破败荒芜,白雪皑皑,可她心情却莫名的好。 很快,这里的一切都属于她了。 她会夺回自己的一切,成为太子妃,再是皇后,坐在皇帝身边,接受天下人的朝拜。 至于温晗笑,不知道在哪个疙瘩里为生计发愁呢! 一想到这里,辜欣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然而城中陇关军没一个见过段源策。 问了半天,终于有个将领说道:“段公子?他回陇关了。” “为什么?”辜欣妱不解。按理说兴阳百废待兴,他怎么会离开。 将领摇摇头:“不知道,他只说陇关那边有急事,需要他赶紧去处理一下。” “哦,这样啊!” 辜欣妱有些失落,却也没多想,依旧做着自己当皇后的美梦。 然而很快,她的美梦就破碎了。 温晗笑虽然是个傀儡,但也得摆出来教天下都看见。所以,有时候陆归川还得领着一帮人入宫拜见公主,向她汇报一下外面的军情,顺便再问问她的意见。 傀儡的意见并不重要,不论温晗笑说了什么,陆归川总能把它曲解成自己的见解。其他朝臣虽然听出来两人意见不同,但心里都跟明镜一样,知道这江山迟早要易主,便纷纷附和陆归川的话。 温晗笑争不过他们,气了几回,便觉得无聊。每次上朝就四处打量,数着什么时候能下朝。 有时也会感叹:原来当皇帝这么无聊!真不知道父皇和太子哥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然而这一天,就在下朝时,陆景枫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口。那些凑数的朝臣不想看热闹,全当没看见人一样,迅速溜走。 最后只剩陆父和温晗笑,一个站在大殿中,一个坐在龙椅上,都看着殿门口的他。 温晗笑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陆景枫穿着一身铁甲,身上还带着剑,走起路来,锵锵作响。他这样子上朝,若放在以前早被拖出去砍个十几回了。 但现在,掌握天下大权的,就是他自己。穿什么上朝,也没人敢多嘴一句。 他停在陆父身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父亲,随后又望着高高在上的温晗笑,慢慢单膝跪地一拜:“公主殿下,臣是来向你辞行的。当今天下大势未定,硝烟不熄,臣愿带兵为公主殿下扫清一切障碍,常驻宓河,一生守公主江山永固!” 未等温晗笑说个什么,陆父先沉了脸色:“你的意思,是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温晗笑骤然瞪大双眼,心中震撼不已,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陆景枫,你要抛下我?” 陆景枫莞尔一笑,温柔道:“不,公主殿下,臣在保护你。” “陆景枫,你这个胆小鬼!你人都跑了,还说什么保护我!”温晗笑跳下龙椅,几步追到他面前,明明慌张不已,却还是愤怒咒骂。 她很害怕,却不是害怕失去保护,而是怕失去陆景枫。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伤害她后,在承诺保护她后,又抛下她独自离去。 “我不准你离开!”温晗笑失控吼道。 然而在这个朝堂上,温晗笑决定不了任何事。陆景枫看向了自己父亲:“公主殿下,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陆父依旧阴沉着脸:“你非要这么做?” “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 陆景枫说完,就站了起来,正对着陆父。面色风轻云淡,眼神坚定无比。 温晗笑也知道陆归川才是掌权者,便连忙来到他身边,急切道:“陆将军,你快阻止他呀!” 偌大一个朝堂只有他们三人,空旷而冰冷。呼呼北风穿过大门,直冲三人而来。温晗笑满心都是陆景枫要离开她了,丝毫没注意自己正站在风口上。 陆景枫悄然移动一步,为她挡住了寒风,坚定的目光却没从陆父身上挪开,轻声哄道:“笑笑,你该让我走。只要我活着,便没人敢冒犯你。” 接着又看向旁边的温晗笑,此时目光中只有无限爱恋:“只要我远离你,你就能当一辈子的皇帝。” “这样,谁都能如愿。” 温晗笑可以继续当皇帝,他如父亲所愿,远离公主。而他在人世,也没人敢欺负公主。 陆景枫看着面前二人,一个是他最亲的人,一个是他最爱的人。沉默良久,最后释然一笑,躬身一拜:“笑笑,爹,枫儿走了!” 他走得是如此利落决绝,即便是越刮越烈的北风也没能阻挡他的脚步。 温晗笑想要开口阻止,可话还没说出来,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殿外风雪中。而这时她才发觉,原来今日北风如此猛烈,吹得人四肢百骸遍体冰凉。 可惜,那个默默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已经被她逼走了。 陆父也没想到自己儿子如此决绝,那个记忆中努力练剑的孩子,最终长成了他一直期望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比他还要厉害。 天下父母都盼着自己孩子成人成才,可那一天真的到来时,又不忍孩子越过自己,离巢飞去。 但幼鸟总要飞走的。 陆父像一尊石像立在那里,只有嘴唇微微抖动。等到心中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后,才丢下一句:“臣告退!” 终于,空旷的大殿上,只剩了温晗笑一人。 她摇摇晃晃地坐回龙椅,看向空荡的大殿,把身子包成一团,在北风中瑟瑟发抖。 很快,陆景枫带兵平乱的消息就传到了辜欣妱耳中。 “怎么会这样!” 辜欣妱跌坐在床上,满是不可置信。如果陆景枫永远不回来,那她拿什么和温晗笑比! 突然,她抱起身边枕头就往地上砸去,双目闪耀着疯狂,大吼道:“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让我如愿!” 不对!陆将军肯定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离开。 想到这里,她丝毫不顾自己仪态,迅速跑出门去。 没错,只要把消息告诉陆将军。他一定会阻止自己儿子的。 可辜欣妱忘了,消息都传到她这里了,陆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去陆归川那里,只能证明她被抛弃的事实。虽然事实上,她从来都没被选择过。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4. 放下 那个盛国最尊贵的公…… 温晗笑以为,成为皇帝后,能够享受到报复仇人的快感。可实际上,什么感觉没有。 她带着沉重的冠冕,手捧着玉玺,在面前写满字的圣旨上,落下一个红印。宣告着,盛国盛凰公主变成了盛国第十四个皇帝。 底下臣子齐齐跪拜,高呼:“吾皇万岁!” 然而,温晗笑明白,臣子们拜的不是她,而是陆归川。她说的话,只有陆归川重复一遍,朝臣们才会领命。 以往那些背叛盛国的人,现在依旧不把她放在眼中,依旧逍遥快活。 她的报复就像一团棉花,软弱无力,只逼走了唯一一个爱她的人。 那这场报复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灰白的苍穹扣在高高的城墙上,温晗笑感觉自己就是一只住在笼子里的鸟儿。她站在祭台上,望着底下黑压压一片朝臣,眼神逐渐迷茫。 早在登基前,那些早朝就已经让她明白,她不适合当皇帝。认不全大臣,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网,甚至不知道那些官职都是干什么的。 那些人在她面前情真意切,言辞凿凿。她便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就让他们随想法去做。 幸好她只是陆归川手中的傀儡,否则这好不容易收复的江山,她一天都能败干净。 所以,做这个傀儡皇帝,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她明明就不想当皇帝,她从来都不想当皇帝! 是呀,她真的愿望,真正想做的事,根本不是这个! 祭台下,群臣还在朝拜,温晗笑却转身问仪官:“我现在算皇帝了吗?” 仪官本来还在激情澎拜演讲,这骤然被打断,下意识地看了眼陆归川,见他没反应才回首恭敬道:“陛下,您现在确实是盛国的皇帝了。” “那你会写圣旨吗?”温晗笑又问。 仪官有些为难:“这是陛下才能做的事。” “可我以前看见的,都是别人写好了,皇帝盖章就行。” “确实是这样。” 仪官回答得很勉强,不停地往下看,偏偏陆归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温晗笑往后瞄了眼,退到桌前,对仪官道:“这里还有纸和笔,你帮我写一下吧!” 这个时候,下面百官也注意到了上面的动静。他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最后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了陆归川身上。 上面的仪官也忍不住问道:“将军,陛下想拟旨。” 陆归川看着温晗笑,一派镇定:“给她写。” “遵命!” 仪官颤颤巍巍来到桌前,小心问:“陛下,想写什么?” “退位让贤诏书。”温晗笑轻松道。 “啊!”仪官愣住了,刚想问陆归川意见,就见他已经走到祭台上了。 “你千方百计当上皇帝,不过一刻就要退位让贤?”陆归川眼神很冷,语气更冷,“不要以为枫儿喜欢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任性!” 谁料温晗笑丝毫不惧他的冷意,轻松道:“陆将军明显比我更适合当这个皇帝,让给你,才是为天下百姓着想。为百姓着想,不是一个皇帝最该做的吗?” 陆归川愣了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让出帝位,又道:“你真甘愿让出你父兄的江山?这可不是玩笑,你最好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温晗笑郑重点头,转身望着高墙上的天空。清风吹来,她张开双臂,仿佛随着那风飞出了高墙,飞入了云间,自由自在,轻松无比。 她说道:“陆将军,你说得对,我愚蠢、天真,根本不适合当皇帝。可你看街上那么多人,他们都和我一样,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分不清那些官职都是干什么的,但他们依然很快乐。” “可见,天地间并不是只有适合当皇帝的人,才是有用的人,也不是因为成了皇帝就一定会快乐。愚蠢天真的人找到适合自己的事,也可以做得很好。只要做了喜欢的事,不论高低贵贱,都能得到快乐。” 温晗笑转了回来,解下颈间系带,脱下冠冕,双手捧到陆归川面前,释然笑道:“所以,让我们各自都去做适合自己的事、想要做的事吧!” 陆归川没有接,只是略带疑虑地问道:“你将来真的不会后悔?” “后悔?”温晗笑脑袋一歪,眼珠子骨碌转了几圈,随即欣喜笑道,“我要是留下来,天天被困在高墙里,看那群大臣在我面前表演,那才会后悔为何不趁今日逃出去呢!” 说完,又回头催促仪官:“喂!你不要只站着,快些写呀!” 仪官犹犹豫豫,望着陆归川:“将军?” “写!”陆归川缓缓吐出一个字,也从温晗笑手中接过冠冕。 不过一刻,仪官写好圣旨。 温晗笑拿起来看了看,真心夸赞道:“写得不错,和你口才一样好!” 仪官干笑几声,却是连话都不敢回。 她随即拿起玉玺,没有丝毫犹豫,在那纸上落下一个鲜红的印子。 一瞬间,云开雾散,天地清明。那些捆在身上的枷锁纷纷掉落,整个人都快要飞了起来。 甚至为了能更轻松点,她脱掉那几件拖在地上的外衣。像一只蝴蝶般,在祭台上轻快地跳几圈。又一边哼着歌儿,一边蹦蹦跳跳地走下祭台。 “陆将军,不对,该是皇帝陛下。以后有缘再见喽!” 她一身明黄衣裙,站在跪拜的百官之间,青丝如瀑,随风舞动。阳光落下,给那张明艳可爱的脸镀上一层金色光辉,更衬得那笑容开心纯粹。 如银铃的笑声,在整个场上回荡,驱散了压抑沉闷的空气,使得人心头一明亮。直到她走出了城门,那笑声还在众人心际回荡。 等百官们醒悟过来时,那个只当了一刻的女帝已经不知所踪。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陆归川设计好的,心里千百个猜测,却是连个眼神都不敢乱给。 压抑沉闷的气氛再度萦绕在人群之中。 不管怎么说,盛国已经易主,改朝换代。 ...... 在温晗笑登基这天,辜欣妱终于回到了陇关。一进城就撞见一只迎亲的队伍。 她被那群看热闹的百姓挤来挤去,最后挤到墙根边上贴着。 “不要挤了,让我过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可没想到无意的一瞥,顿时心凉如冰。 马背上新郎笑容灿烂,是她惦记了一路的希望。 辜欣妱像个失去灵魂的人偶,任由人群推来搡去,低声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新郎是段公子......” 等到夕阳欲坠,小巷子里的酒席散去,田夫人和田员外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5. 醒悟 她终于想明白,自己…… 因为辜欣妱回来了,原本的新房就让给她和新娘睡了。田翠儿一点没有新妇的样子,像个好奇的孩子,缠着辜欣妱讲路上见闻。 “辜小姐,听说公主要当皇帝了,是真的吗?” “嗯,现在她应该当上了吧。” “那以后我们去京城,是不是可以去皇宫玩了?” “不知道。” “辜小姐,你去过皇宫吗?” “去过。” ...... 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一个问,一个答。屋里的灯早熄了,黑暗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春天还没到来,虫子都还没醒,屋外一片寂静。 田翠儿那边问着问着,突然冒出来句:“辜小姐,你也嫁给段公子吧!” “嗯!”辜欣妱回答完了,才意识到她问了什么,惊得当即就坐了起来,“翠儿,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 田翠儿跟着坐起来,虽然夜色沉沉,看不见她脸色,但她声音却无比认真:“我知道,段公子喜欢你,你也喜欢段公子。你过来做大,我做小。我们两个以后一起侍奉段公子。” 辜欣妱震惊了,她怎么能如此坦然,一点儿芥蒂都没有。不禁疑惑道:“翠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夜色里的田翠儿嘻嘻一笑:“知道呀!” 但辜欣妱却不信:“你真的愿意让出段公子?” “说什么呢!”田翠儿的语气重了些,慢慢解释道,“段公子喜欢的是你,应该我问这句话才对。” “可你才是他的妻子!”辜欣妱真不信,她一点儿介怀都没有。 “那又怎样,他是因为感谢我们家才娶我的。本来一开始,爹娘都不同意,怕别人说我们挟恩图报。如今你来了,我正好松一口气。” 因为视力受阻,辜欣妱的听力好了许多,能听出来这些话中的真心喜悦。又问了句:“你不嫉妒我,不恨我吗?” 田翠儿道:“段公子喜欢你,迎娶你,这是理所应当的,我干嘛要嫉妒、要恨你?” 干嘛要恨? 辜欣妱忽然想到自己,相似的处境,不同的选择。为何田翠儿想得如此明白,而她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也执迷不悟。 刹那间,心中豁然开朗。她不禁笑了出来,又有些像在哭,不断呢喃着:“原来如此简单。原来就这么简单......”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失去了一切后,她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根本没有恨温晗笑的理由,原来段源策没有说错,她不爱陆景枫,她只在乎自己。 不!她连自己也不爱。 要不然,怎会为了恨温晗笑,散尽家财、颜面尽失,落得个人人嫌弃的田地。 “哈哈......” 辜欣妱轻轻笑了出来。 她本来拥有着一切,万贯家财、至亲至爱,可以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子。可却因为一时的执念,丢掉了这一切,就连最后的幸福也葬送了。 原来不是老天爷故意针对她,相反,老天爷给了她太多机会。 听爷爷的话放弃陆景枫,随叔叔去庆国,陆景枫回来后就该收手,不要告诉温晗笑真相,不要随陆归川去苍宁,听段源策的回到陇关...... 这么多可以挽回的机会,都被她一一错过了。 就为了心中那份莫名其妙的恨意? “哈哈......” 辜欣妱笑得越来越凄凉,田翠儿不免担忧道:“辜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呀!我不做小了,段公子就娶你一个好不好!” “翠儿,不要担心,我没事,就是想明白了!” 辜欣妱收了笑容,软言细语安抚着翠儿睡下,然而她自己却一夜无眠。 等到房间微亮,能见五指时。她悄悄起床,写了一封信放在自己的床头,再对着睡梦中的田翠儿无声微笑,转身离去。 等到田员外一家起来时,她已经走到城门附近了。 田翠儿幼时学得那几个字早被她忘光了,清早起来不见辜欣妱身影,只能拿着信去找段源策。 “段公子,这上面写得什么?” 田员外和夫人外出做生意了,只有田翠儿趴在桌上上,一脸担忧地看着那信。 段源策看着这样的她,微微一笑,放下书信轻声哄道:“翠儿放心,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啊?她的幸福不在段公子这里吗?”田翠儿有些失落。 “翠儿,不是只有爱恋才有幸福。” 田翠儿没怎么听懂,却还是笑了笑,答道:“我知道了!辜小姐肯定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 陇关宣亭城门附近,今早不知为何排查突然严了起来,每一个出城的人都要仔细搜查,出城的队伍排得老长一条。 辜欣妱怕晚了,就被田员外一家追上,正巧守城的百里将军她认识,就想过去打个招呼。 没曾想走到一半,突然被一双手拖进了小巷子里。 巷子里的三人,正是石宸和两位厉罗刺客。此刻石宸已经换了个普通老百姓的打扮,对辜欣妱笑嘻嘻招呼道:“小姐莫怕!在下见你好像认识那守城的,故想请你帮个忙。若是同意,就眨眨眼。” 这时候,辜欣妱心里万分后悔,早知道出门前就该看看黄历。不过现在小命捏在别人手中,也由不得她做主,不如先顺着这群贼人,到了城门口再喊救命。 于是她眨眨眼,表示自己同意。 那个厉罗人立刻松了手。辜欣妱重获自由,赶紧大口呼吸了几下,再细细打量眼前人。虽然布衣草鞋,依旧遮不住满身的贵气。 为了获得他们信任,她决定和他们聊聊:“你们要出城!”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石宸赞叹道。 “去哪里?”辜欣妱问。 石宸迟疑了下,又笑道:“庆国。” “庆国?” 辜欣妱有些惊讶,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叔。于是又打量了眼前人一遍,心里已经变了个主意。 她说道:“你要是这幅打扮,就算是我也没法帮你出城。” 石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有什么问题吗?” “你肌肤细腻,满身贵气,怎么会是个农夫?” 石宸愣了下,随即谦虚道:“是在下失策了,姑娘有何计策?” 辜欣妱垂眸稍微思考一番,抬头问道:“你身上有钱吗?” “有一点盘缠。” “那就好办了,跟我来!” 许久后,一辆豪华的四驾马车缓缓行驶到城门前。除了个赶车的车夫,旁边还有两个带着斗笠的护卫。 因为护卫带着刀,百里将军亲自拦下马车,沉声说道:“叫里面的人出来!” 然而帘子还没掀开呢,先有个娇厉的声音说道:“百里将军,就算我不住陆家了,也不必如此冷漠吧!” 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