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邈》 1. 第1章 你这个心狠又好色的女人!(修…… 临近年末,许净邈参与的两个项目都需要加班加点才能赶在春节前完成内侧,然后正式上线。 领导对此很是重视,上线就代表着能收到甲方公司的尾款,可以给员工发超出他们心里预期的年终奖,可以让大家都过个舒服年。 会上画的大饼,遭到他们部门几个技术的一致吐槽—— “简直是放他妈的狗屁!” “哪年不是这么说?哪年发的奖金超过两个月了?” “真当我们是傻子!” “说是奖金,还不是我们加班加出来的。” “辞了算了!” “……” 话题总在说到辞职的时候终止,灌下一杯又酸又苦的速溶黑咖啡,回到工位继续盯着自己写的代码,然后检查业务逻辑是否过关,测试甩出来的bug是否解决。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我真受够了!】 许净邈咬着后槽牙在微信上快速打下几行字,每打下一句就熟练地按一次enter键,将每天的发疯语录发送给好友钱肃。 钱肃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一张配了文字的表情包,像看傻子一样的橘猫,说着人话—— 【别在这儿发癫。】 没良心!真是一点都不懂她们这种周五晚上十一点还在公司加班的打工仔的心情。 许净邈忍不住腹诽。 钱肃:【待会下班我来接你。你大概几点结束?】 许净邈:【良心发现了?】 钱肃:【算是~】 许净邈:【还要半个小时,我把最后两个bug解决了就走。】 钱肃:【行!楼下等你。】 解决速度比许净邈预估的还要快。 半个小时不到,她就收拾好东西,手机打上卡,和边上几个还在工位上“奋斗”的战友说了拜拜。 无一例外又是一阵羡慕声。 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 许净邈摇了摇头,果然让人变傻的不是自发性的熬夜,而是工作,各个都加班加傻了。 从十六楼乘电梯下去,中间又上来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有许净邈面熟的,也有面生的。大家穿着打扮迥异,唯一相同的都是顶着一张极度困倦、双眼无神的脸,和比熊猫眼还要黑的黑眼圈,以及马上就要挂到脸颊的眼袋…… 许净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拿出包里的小镜子仔细照了照。 岁月不会饶过每一个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却被工作折磨的人。 她忍不住哀嚎。 电梯到达一楼,她跟着小部队走出电梯间,朝着公司大门外走去。结果人还没走到门口,注意力全被路边那辆粉色的小车吸引过去了。 车身贴着少女心满满的美少女战士贴纸,车顶还有两只猫耳朵。 奇奇怪怪的混搭,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钱肃倚靠在驾驶座旁低头看手机,无意地抬头看到她之后,立即扬手和她打招呼,脸上笑容很灿烂。 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一丝打工人的影子,那是一种对工作毫无怨气的人才具备的。 许净邈尽可能加快步伐走过去找她。 可上了一天的班,动作实在是像行尸走肉,再快的速度也只是比边上的“丧尸”快了一些,完全没达到钱肃的要求。 上车第一件事,扣好安全带,然后听钱肃抱怨—— “你怎么一点年轻人的活力都没有?” “要是拍丧尸片需要群演,我立马给你报名。” “但是说实话,《行尸走肉》里的丧尸都比你有生命力。” “你要去试镜还不一定会被选上。” 吧啦吧啦……碎碎念是她的一个特点,有时候很有趣,有时候很恼人。 这会儿是真的烦。 许净邈闭着眼睛都忍不住想翻白眼,“打住!我累死了。” 钱肃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驶入车道,“不能累,等会去个地方。” 闻言,许净邈顿感不妙,睁开眼直勾勾盯着钱肃:“去哪?” 钱肃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秘密,我保证你会喜欢。”她把自己的包扔给许净邈,“你用我的粉饼打个底,盖一下黑眼圈。” 许净邈是一个把工作和生活都分得很开的人,生活需要树立一个漂亮的形象,工作能保证干净整洁就是极限。 她实在没有心思和力气,也觉得没有必要去思考怎么树立以及维持自己的形象。 钱肃不止一次吐槽她,明明有着一副漂亮脸蛋和身材,却偏偏没有好好利用这种很多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先天优势,白白浪费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可以利用这样的先天优势获得一部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她敏感脆弱又要强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想要的东西,她可以靠努力,靠脑子,靠双手获得。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一路疾驰,很快到达目的地,也就是钱肃所谓的“秘密”—— 门口大大的招牌,亮着米黄色的灯,“D0EDBEBBE5E3”一整串的字母和数字都仿佛被一层暖意笼罩着。 乱七八糟的名字。 真装。 许净邈早该想到钱肃会带她来这的。 一个多月前,她和同事慕名来这家新开的清吧打卡,回家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念的是里面的酒,不忘的是那个有八块腹肌的男调酒师。 推开店门,门顶悬挂的小铃铛“叮当”响起,服务生应声走向她们,先是询问是否有预约,得知没有后又问她们是否介意坐在吧台最里面的两个位置。 许净邈一进来就发现吧台和普通散座几乎都坐满了人,打扮漂亮时髦的年轻女性居多。 钱肃对于可以近距离欣赏帅哥调酒自然没有任何意见,更何况她这一趟的目的就是带许净邈来看帅哥。 许净邈见钱肃双眼放光,就等自己点头说好,也没有再犹豫,冲服务员点了下头:“不介意。” 其实,她也很好奇钱肃口中的帅哥到底有多帅,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帅的男性就只有她的前男友陈方唯。 听起来有些可悲,但陈方唯的脸和身材真的没得挑,而且……服务意识和活都很好,以至于两人分手后,她还时不时会怀念起那段“性|福”的日子。 落座后,钱肃立即开门见山问服务生:“今天的调酒师是M吗?” 服务生抱歉地笑了笑:“今天的调酒师是David,M和他换班了。” 钱肃失望地“啊”了一声,却被周董一句“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完美盖住了她的声音。 “我现在的心拔凉拔凉的。”钱肃喝了一口Davaid调的日落黄昏,“就跟这杯酒一样又苦又涩。” 许净邈拿起自己的蔚蓝之海也抿了一小口,意外的好喝,“我这杯很好喝。” 钱肃瘪嘴:“上次M给我调的就是这个。” “他真的很帅吗?”从进清吧开始,钱肃三句就没离开过M这人,许净邈很难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你问他要联系方式了吗?” 钱肃摇头,这会儿正后悔当时没再努力一点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他不肯给我,但是我偷偷看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2章 食“色”性也 在选择删除陈方唯和留下陈方唯之间,许净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人都要学会向前看,和前任藕断丝连简直是浪费生命。 似乎料到她会有删除他的举动,陈方唯在她没有说话的时候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先别删。】 【我有八块腹肌。】 【保真。】 一段半分钟的视频随之显示在屏幕上方。 重点毫不含糊,动态的对镜自拍,背景是刚洗完澡还有点湿气的浴室,陈方唯上身裸|露,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腹肌、人鱼线、平坦的小腹,还有…… 许净邈咽了咽口水,视线不再继续下移。 邈了个邈:【所以呢?】作为前任的骨气还是要有。 cfw:【把我留着?】 cfw:【我会在朋友圈时不时会分享我的健身成果。】 cfw:【你可以当做参考。】 语言的魅力。 邈了个邈:【行,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别找我。】 邈了个邈:【总之别找我聊天。】 退出聊天框,许净邈利落地将对方设置成了勿扰模式。 偶尔上班累了,需要饱饱眼福,缓解疲惫,拥有腹肌的帅哥就是不二之选,陈方唯正好满足这个条件。 之后的三个多月,许净邈隔几天就能在朋友圈刷到陈方唯发的动态,不露脸的腹肌照居多,偶尔会有一段十秒的对镜自拍小视频,和聊天记录那段三十秒的视频有异曲同工之妙,背景全是浴室。 她不点赞不评论,也没有再打开过他的聊天框,陈方唯存在于好友列表的原因对于她而言只有一个—— 美好的□□。 食“色”性也。 - 周六上午,许净邈被屋外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吵醒。 房内遮光的窗帘严丝合缝,估摸不出时间,她意识混沌,眼皮重的睁不开眼,下意识以为还是早上,结果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的点了。 她挣扎着从被窝里拿出右手去揉还在她身侧呼呼大睡的那团毛绒绒的东西,肚子又软又暖和,“一万?” 一万抬起头,借着门外缝隙透进来的光睡眼惺忪地看她,黏糊糊地应了一声:“喵~” 钱肃听到许净邈屋内的声响,拿着锅铲走到她房门口,敲了三声后没等里面的人回应,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她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等人适应了外面的强光后才把手中这一侧的窗帘全拉开。 看到许净邈盯着自己手里的锅铲,钱肃嘿嘿笑了两声:“我在做午饭。” “我看见了。” 许净邈拥着被子坐起来,一万瞪着圆圆的眼睛,瞳孔因为强光成了一条几乎笔直的竖线。她揉了揉它的脑袋,一万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喵呜喵呜叫了几声,示意她不要停。 钱肃看着身前一猫一人和谐而完全忽略自己的画面,嘟了嘟嘴:“你不问我为什么心血来潮做饭?” 平时进厨房拿个东西都要磨蹭半天的人,居然破天荒做起了饭,实属怪异。 许净邈虽然好奇原因,但一想到待会儿要吃黑暗料理,心里还是直犯怵。这也不能怪她,自从两年多前她从宜川跑到陵杭来找她,两人一起过上“同居”生活后,钱肃下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回都能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最后收拾烂摊子的人总是她。 看着钱肃脸上全是“快问我”几个字,许净邈还是顺了她的心意,问:“请问钱大小姐今天为什么有兴致做饭?” 钱肃满意地笑了笑:“Thisisalittlesecret.” 又搞神秘兮兮那套。 上回的秘密已经够吓人的了。 说到上回,许净邈这才想起来自己重新把陈方唯放回好友列表后,钱肃再也没提起那家清吧以及让她念念不忘一个多月的八块腹肌帅哥调酒师。 反常,非常反常。 当然她也没有告诉钱肃那个M就是她前男友。 两人大学的时候在不同城市,平时联系全靠微|信,钱肃只知道她大学快毕业谈了个男朋友,名字和长相以及其他一概不知。 后来两人分手,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发了一句“我分手了,准备去陵杭找你”便带着行李来了这。 钱肃喜欢八卦,但也知道分寸,知道她不愿意多说,所以从来没有问过她细节。 洗漱完走出洗手间,钱肃正好炒完一个菜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许净邈戴着眼镜看得一清二楚,装盘用了心思,主角却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她看了眼厨房,战况不妙,流理台上乱七八糟一堆东西,看样子还有好几个菜要下锅。“你准备做几个菜?”她大概数了一下,如果不混着做,应该还有七样。 “还有三菜一汤。”钱肃放下盘子折返回厨房。 许净邈将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走到厨房门口问:“需要我帮忙吗?” 钱肃回头冲她讨好似地眨了眨眼:“非常需要!” 许净邈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做饭,小学三年级后的寒暑假几乎都是她一个人负责一家人的饭菜,做了十几年,厨艺还算过关。 钱肃曾经很夸张地说她的厨艺堪比五星级大厨,不去开饭店可惜了。 好像大家都默认会做饭的人喜欢做饭,其实她很讨厌进厨房。 三菜一汤出锅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许净邈拿出干净的碗筷准备让钱肃盛两碗米饭出去,结果回头却发现她换了身衣服站在客厅的全身镜前照镜子,仔细看还发现打了底抹了口红。 “吃个午饭要这么正式吗?”她有些好笑地看着钱肃,“就我们两个人,我不会嫌弃你邋里邋遢的。” 钱肃快步走到许净邈身前,接过她手里的饭勺和碗,用胳膊肘推她出厨房:“你也去换件衣服,然后和我一样打个底。” 听到这话,许净邈立即反应过来钱肃今天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你有朋友要来?” “不算朋友,”钱肃含糊其辞,“反正你先去换衣服,给你十分钟。” 钱肃总爱折腾这些,许净邈以前还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后来发现哪怕她问到底了,不到最后一刻钱肃仍然是嘻嘻哈哈打马虎眼。 换了件宽松的嫩黄色毛衣搭配燕麦色的阔腿裤,许净邈又简单拾掇了一下头发以及脸,出房间的时候正好过去十分钟。 钱肃见她出来,立即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将人往玄关带去。 许净邈被钱肃拉着走到玄关,在她准备开门前问:“你朋友到了吗?” 钱肃摇头,纠正许净邈话里的错误:“不是我朋友,是我们俩的对门邻居。” 听到钱肃的话,许净邈对此的诧异几乎一闪即逝,这完全就是她会干的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3章 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钱肃在看清男人长相的瞬间,确认他就是自己念念不忘一个多月,但马上就要被其他帅哥取代的调酒师M后,心中立马燃起来一团小火焰,“惊喜”两个字就在火苗上方蹦跶着。 但是短短十秒,听到男人那句话,她心里另一团叫做“八卦”的火焰直接一飞冲天,颇有烈火燎原之势,将那点小欣喜全给盖住了。 许净邈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见。” 陈方唯见怪不怪她这副敷衍的模样,想到她刚刚那个吃惊的样子,心情依旧大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钱肃回过神,将自己和许净邈过来的目的告诉他。 原本还担心会有些唐突,对方极有可能拒绝,可按照故事目前的走向,对方应该没有回绝的理由。 陈方唯右侧眉梢轻轻一挑,很快恢复常态,轻咳了一声后说:“不知道邈邈介不介意。” “我……”介意! 许净邈刚说了个“我”字,钱肃冷不丁地掐了一下她的胳膊,打断她的话,笑嘻嘻地说:“邈邈当然不会介意,你们不是朋友吗?”她看着许净邈,“是吧邈邈?” 钱肃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全是对她刻意隐瞒事实还藏着秘密的警告。 许净邈虽然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一来她一开始并不知道钱肃喜欢的调酒师M是陈方唯,二来她也不知道新搬来的邻居是陈方唯。 综上所述,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唯一隐瞒不报的就是陈方唯是她前男友这事……或许还应该算上知道M是陈方唯后她没有主动坦白。 她可真是太会自我反省了。 许净邈偶尔很佩服自己有这么高的觉悟。 - 目的达成,进屋后,钱肃先是招呼陈方唯在餐桌落座,而后拉着许净邈一起进厨房拿碗筷以及盛饭。 许净邈知道钱肃有一堆问题想问,但厨房是推拉式的玻璃门,隔音效果并不好。她只能抢在钱肃开口前,将她和陈方唯的关系简洁明了解释给她听:“前男友。” 钱肃嘴巴张成“o”字型,回头看了眼背对着她们俩的人。“你那个前男友?”重音故意放在了“那个”上面。 “嗯。” “世界也太小了。” 许净邈才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事在人为。” “你的意思是他特意来找你的?” “嗯,来找我算账的。” “啊?” 钱肃并不清楚许净邈和她的前男友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当时分手做的所有决定都很匆忙,包括来陵杭找她。 “三言两语说不清,”许净邈干脆利落地结束话题,“先吃饭。” “行。” 钱肃和许净邈认识快十年,最是了解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除非许净邈自己想说,不然无论她怎么问她都能搪塞过去。 落座后,钱肃主动挑起话题,“帅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钱肃,肃静的肃,邈邈的高中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听到钱肃的问题,陈方唯瞅了眼对面的许净邈,见她神色自若,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不知道自己交往近三年的前男友的名字很怪异。他放下碗筷,伸出右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我叫陈方唯,耳东陈,方块的方,唯一的唯。” 钱肃回握住陈方唯的手:“好名字。”打完招呼,她又说:“我之前见过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家名字很奇怪的清吧。” 陈方唯眯了眯眼:“记得。”视线又不自觉落到许净邈身上,“那家清吧是我开的,我偶尔手痒会去吧台兼职当调酒师。” “原来你是老板。”钱肃瞪大了眼睛,用胳膊肘碰了碰一直在边上安静吃饭的许净邈。 许净邈抬起眼皮子,扫了他们俩一眼,平静地说:“我知道。” 大学的时候,陈方唯以及他那几个朋友就是学校出了名富二代,有不少中二的民间组织把他们那一圈人称作“宜川大学自己的F4”。 名字很长也很土,但仗着有钱有颜,还是惹得不少女生芳心暗许。 许净邈并不是很了解陈方唯的家庭情况,只从大学室友口中得知他爸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宜川百分之八十的楼盘都是他爸公司承建的,有钱到普通人完全无法想象。 和陈方唯在一起的那几年,的确很少见他为钱犯愁。 她只记得两人刚毕业那阵子,他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前几个月投入多收入少,一直是入不敷出的状态。 陈方唯他爸知道他偷偷瞒着自己开了公司,和他置气,停了他的卡。 手段很幼稚,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他乖乖听话去自家公司上班,做好一个继承人该做的事。但陈方唯偏不,非要证明自己的能力,非要让他爸知道哪怕他没钱了,他也不会灰溜溜回去。 有钱人的反骨也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 许净邈没有立场说什么,陈方唯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他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 只是偶尔她会觉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一个这样爱自己,为自己考虑,帮自己人生铺路的爸爸。 半年后,陈方唯的公司步入正轨,开始有收益,并且稳步上升,很快就在宜川冒出了头。陈方唯的能力得到了认可,还有不少本地的报社以及新闻记者去采访,都对这位年纪轻轻就成功的企业家非常好奇以及钦佩。 每次结束一个采访,他都要立马给她打电话炫耀,先是告诉她什么什么报社的记者采访了他,然后再把话题从工作转移到家庭,采访的最后他总会自豪地告诉对方自己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朋友,一直鼓励他支持他,是他永远的后盾。 报道出来,对于爱情的阐述总是一句话带过,陈方唯对此明确表示过不满,许净邈却觉得庆幸,她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伟大,甚至都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他。 两人分手前的最后一篇报道,大篇幅地描述了他们俩恋爱的经过和日常,末尾还有他对她充满爱意的告白。 家里书房的角落,有一块木地板可以打开,是他特意让装修工人弄的藏宝地,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走之前,她在那里发现了一枚戒指。 陈方唯应该很讨厌她。 不仅破坏了他的惊喜,还只留给他一句“陈方唯,我们到此为止,再也不见”。 当时她就知道只要陈方唯想,不管她到哪他都有办法找到她。 现在来报复她很合情合理。 半个小时的时间,午饭在钱肃和陈方唯融洽的谈话中结束,看见陈方唯起身准备收碗筷,钱肃立即出声打住他的动作:“你是客人,这些放着我来就行。”颇有主人的风范。 陈方唯客气了会儿,见钱肃坚持,便只好笑着说:“行,明天换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钱肃应声,转过头看了看默默收拾东西的许净邈,“但是我明天值班,去不了了,邈邈可以去。” “我不去。”许净邈拒绝得果断,完全没有给两人面子,拿着碗筷转身走进了厨房。 钱肃冲陈方唯笑了笑:“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就先在客厅坐会儿,还可以和一万玩玩。” “一万?”奇怪的名字,“是谁?” “邈邈养的一只小黑猫。”钱肃解释,“在阳台睡懒觉呢,你把百叶帘拉开就能看到。它胆子大,不怕生人。” 猫? 陈方唯偏头看向厨房里侧站在水池前的许净邈。 大学毕业后一起生活的那两年多,他不止一次提议过养一只宠物,猫或狗都行,在他忙到不着家的时候,它们可以陪她,让她没有那么孤单,但是她每次都以养宠物很麻烦这样的理由拒绝。 所以,她并不是不喜欢宠物,也不是觉得养宠物麻烦,只是不想和他一起养宠物…… 他好像一个傻子啊。 陈方唯忽然有些想笑。 钱肃专注收东西,没有注意到陈方唯表情的变化。 她端起餐桌上剩余的碗碟后就转身走进了厨房,正巧许净邈准备戴橡胶手套洗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4章 不是说好做朋友的吗? 许净邈想不明白陈方唯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喜欢? 他和她都很清楚当时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分手也不是因为不喜欢。 不过是一场无聊的赌注,各取所需罢了。 老土又没有新意的故事—— 他和朋友玩游戏输了,惩罚是在酒吧内找一个坐在吧□□自喝酒的女生要联系方式,她以他没有八块腹肌为由拒绝了他。 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顺风顺水的人生,生平第一次被像她一样的女生拒绝,心有不甘,和朋友打赌自己一定会追到这个女生。 死缠烂打半年,她不堪其扰,明知他的目的还是答应了他的“追求”。 约法三章,为期半年的合约,甲乙双方签订合约,各取所需。他赢得赌约,她拿到进入宜川top1大厂实习的面试机会。 陈方唯似乎没料到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实习机会,笑话她太过单纯没有野心,对于可以在他身上可以捞到的好处一点都不了解,他能给她的比“机会”这两个字所蕴含的东西还要多得多。 的确,凭她宜川大学在校生的身份还有专业能力,哪怕自己投递简历也能拿到面试机会,可是陈方唯并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的野心远超乎他的想象。 她不是小白兔,单纯、天真,那是他对她最大的误解。 她要在宜川站住脚,而他就是那块最好的踏板。 故事的走向令所有人意外,也包括当事人。 性格迥异的两个人竟然莫名合拍,半年又半年,就这么稳定地“交往”了三年多的时间。 许净邈看着陈方唯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心底默默叹了声气,反问:“重要吗?” 陈方唯梗着脖子:“很重要。” 许净邈无法否认陈方唯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还有床伴,但是谈到喜欢和爱……她不想要也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全靠荷尔蒙以及情绪支配的东西。 “没有。” 陈方唯走肾又走心,以为许净邈和他一样,结果到头来都是笑话。他松开自己的手,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却只有满满的自嘲:“行。” - 那天后的一个多月,许净邈都没再见到陈方唯,不管是他家,还是他开的清吧,都完全没有了他的痕迹,他消失得很干净也很彻底。 陈方唯还是和以前一样,做那么多事,耗费那么多精力,只得到了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 许净邈也一样,依旧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有钱人的脑回路的确和他们这种穷人不一样。 她要努力争取当上脑回路正常的有钱人。 五一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下午,是部门每周的周例会,这周轮到许净邈汇报小组目前的工作进度以及下周工作安排,汇报完是个人技术分享会。 不是第一次组内汇报还有分享,所以一切都在她掌控中,直到她忘了静音的手机在桌面上铃声大震。 看到显示屏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刻意删除的联系人,号码却始终牢记在心,任凭她怎么努力遗忘都无法做到。 几乎是一瞬间就慌了神。 顶着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静下心将汇报和分享完成。 结束会议后,她拿着手机走到茶水间,几个深呼吸也无法让她的心跳变得平缓。 点亮屏幕,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二十九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一个号码。 茶水间大大小小的绿植点缀分布,还有空气净化器在孜孜不倦工作,呼吸应该是自由畅快的,可她竟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走到窗边,往外推开窗户,微风和煦,拂过脸颊,暖意融融。 回拨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女人扯着嗓子责怪:“盼盼,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都给你打二十几个电话了。” 许净邈沉默了一瞬,将伸长的胳膊收回:“刚刚在开会,手机静音了。” “开会也不能不接家里人电话啊!”女人稍稍收了声音,“明天回家吗?你弟弟准备回来,你顺路去他学校接一下他。” 许净邈的弟弟许盛杰在都港上大学,从陵杭或者宜川回河源县开车都需要七个多小时的时间,高铁动车也需要四个小时,飞机没有直达,只能到河源所属的市。 不管选择那条路都不会经过都港,要想“顺路”只能绕路。 “我不回家。”她直接回绝了何芳梅无理的要求。 何芳梅的火气一点就燃:“过年不回家,清明也不回家,五一还不回家!你还把这当你家吗?” “那么您呢?”许净邈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您和爸爸有把我当过家里人吗?” “你什么意思?长大翅膀硬了是吧?我和你爸不把你当家里人,会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上学?没我们俩你早饿死在村口了!”何芳梅气得跳起来,“你不想想我们夫妻俩这么多年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力气……” 许净邈打断何芳梅的喋喋不休:“钱每个月我都会按时打到你卡上,本金加利息,远超出你们当年在我身上的付出了。” 何芳梅冷哼一声:“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们?许盼男啊许盼男!我和你爸真是养了条白眼狼,早知道你是个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当初我就不该看你可怜把你抱回家!”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用力收紧,指节泛出白意,指节嵌入掌心,痛感一点点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很快聚集在了胸口处。 那是许净邈努力想要遗忘的过去,是她努力想要抹去的过去,是她努力想要逃离的过去…… 却是她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噩梦。 何芳梅带她回家之前去找县城的算命先生算了命,那个瞎了眼的爷爷说她八字和命格都好,尤其旺他们许家人,把她带回家准没错,所以她的名字,她的一切都要被他们许家人利用。 盼男啊盼男,天天这么叫着,果真如愿盼来了一个男孩,也送走了她最后一点期待。 许净邈恍惚想起自己十岁生日那天,掉进冰冷的池塘里,差点被水淹死,那种呛水后的窒息感她记忆深刻,以至于后来再看见池塘、水库,或者水深一点的地方就发怵。 但村子里的池塘是每户人家洗衣服必去的地方,寒暑假洗衣做饭都是她,她想逃也逃不了,只能时刻提醒自己小心一点,洗快一点,不要看远的地方…… 何芳梅总拿这些事训她,说她没有大小姐的命,却满是大小姐的病,这也干不了,那也干不了,把她领回家可不是让她来享福当小姐的,做他们的女儿,就要帮着干活。 有时候她会想,或许饿死在村口并不是一件坏事。 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5章 只有你 朋友? 许净邈想起那天陈方唯来“蹭饭”,不欢而散之前他的确说了这么一句话—— “行,那我们就当朋友。” 但是,有像他们关系这么奇怪的朋友吗? 陈方唯趁许净邈晃神的瞬间,拉开大门直接走了进去,轻车熟路脱了鞋,径直走向餐厅。 看到餐桌上的晚餐,他回过头看许净邈:“就吃这些?” “嗯。” 陈方唯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营养不均衡,对身体不好。”说着又从袋子里拿出打包好的餐盒,一个盒子一个盒子打开,“我那家清吧的厨师手艺很不错,你试试。” 许净邈站在陈方唯对面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又低头看了眼桌上五花八门的菜,“陈方唯,你认真的吗?” 听到许净邈的问题,陈方唯眉梢轻轻一挑,随即抬起眼皮子看她,冲她笑了笑:“当然。” “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揣着明白装糊涂。 高,真高! “我不缺朋友。”许净邈拿过自己的鸡蛋面,打开啤酒灌了一口,“你也不缺朋友。” “我知道。”陈方唯抢过许净邈手里的啤酒,猛灌了一大口,“但是我就想和你当朋友。” 许净邈重新打开一罐啤酒:“你这么闲吗?” “不闲,宜川那边事很多。”陈方唯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许净邈身前的碗里,“这一个多月就是在宜川解决那些事。” “哦。” “虽然事多,但是我也没忘记锻炼。” 许净邈冷不丁地被送进嘴里的剁椒呛到喉咙,剧烈咳嗽起来,陈方唯立即起身去厨房给她倒水,转身回到餐厅才发现她已经灌下了一整瓶啤酒,除了脸呛得通红,咳嗽已经好了。 “你没屏蔽我的朋友圈吧?”他问。 许净邈摇头,又打开一罐啤酒,“没有,你身材不错。” 陈方唯抬手虚掩着唇,忍不住扬唇:“多谢夸奖。” “不客气。” 五罐啤酒下肚,陈方唯看着又拿起新的一罐啤酒的人,下意识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开酒的动作。等人将视线落到自己脸上后,他笑着问:“你是准备拼酒?” “我口渴。”许净邈甩开陈方唯的手,熟练地打开易拉罐,仰头咕噜咕噜几口,半瓶酒就进了胃。 “你这么喝会喝醉的。”陈方唯拿过剩下的半罐。 许净邈眼疾手快抢了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喝完一罐,许净邈用力捏瘪罐子,随手扔到餐桌上,陈方唯单手托着下巴看她,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就这么看她喝完一罐又一罐,直到桌上的一打全喝完,他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你心情不好?”语气中有七八分的笃定。 许净邈的脸颊还有眼周都充斥着淡淡的红色,是酒精带来的副作用,她酒量不错,身体也耐受,很少有上头的时候,但今天喝的有些猛,这会儿脑袋胀胀的,还犯晕。 她学着陈方唯的样子,单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看他:“陈方唯,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陈方唯笑了笑:“有啊,你以前就老说我烦人。” “除了我呢?” “只有你。” “真奇怪,居然只有我觉得你很烦人。” “我也觉得很奇怪,你怎么会觉得我很烦人。” 许净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那股晕乎劲儿阻塞了大脑的正常运转,限制了她的思考能力。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所以我不想和你当朋友。” “为什么?”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因为你很烦人。” 陈方唯眉宇间都是笑意:“就因为这个?” 许净邈点头,难得有耐心,解释:“我不喜欢麻烦,和你当朋友麻烦事太多,很烦。” “那,”陈方唯追问,“分手也是因为这个?” 听到这个问题,许净邈愣住,大脑努力运转处理信息,沉默片刻后回答:“是也不是。” 陈方唯起身,走到许净邈边上蹲下身子,仰着头看她:“邈邈,我原本以为你是有那么点喜欢我的。”他握住她的右手,等人转过身子低头看自己时又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许净邈摇了摇头,唇角微微上扬,忍不住笑出声:“陈方唯,我现在才发现你还有点傻。” “我也发现了。”尤其是在她面前,他就像个傻子。 “我们做不了朋友。” 说完这句话,许净邈从陈方唯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撑着桌子站起来,陈方唯见状立马站起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用了力将人转过身子,直面自己。 “可是我不甘心。”他说,“这两年我都很不甘心。” “你真的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许净邈仰起头,笑意在唇角加深了些,“我很抱歉当时没能告诉你分手的原因。” “你真的觉得我来找你只是想要知道这个?”陈方唯无声地叹息,“邈邈,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低下头,目光稳稳落在许净邈的唇上,扶住她右侧肩头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红润饱满的唇瓣,触碰间似有一团火焰在跳动。 一寸一寸贴近,在马上就要触碰的刹那,许净邈偏过头,陈方唯的唇落到了她左侧脸颊上。 他似有若无地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怎么办?我也做不到只和你当朋友。”他将许净邈的脑袋移回原位,“我高估自己了,这一个多月我刻意躲着你,就是害怕一见到你就昏头没办法正常思考,所以来陵杭之前我都想着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就能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 许净邈抿着唇没有说话,又听到陈方唯说:“邈邈,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陈方唯,”许净邈抬起右手捧住陈方唯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也许明天我就会遇到我喜欢的人,也许下个月我就会结婚。” 陈方唯动了动唇角,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却满是心酸的笑意:“我不在乎,只要在那之前你愿意看看我就行,没名没分也没关系。” 许净邈咬住下唇,静了一瞬后问:“你这两年干净吗?” 隐晦的用词,陈方唯怔了怔,脸颊浮现两朵不自然的红晕:“我只和你……我每年都有体检。” “只有我?”许净邈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们那个圈子……”欲言又止。 其实不止他们那个圈子,许净邈上网冲浪也看到挺多男性用不正当的手段去解决生理需求。 陈方唯捏了下许净邈的鼻子,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后说:“对,只有你。我洁身自好,爱干净,受不了那些。” “那你都用手?” “我有这么饥渴吗?” 许净邈很合时宜地想起两人交往一年多后第一次开荤,从那之后除了大姨妈光顾前后的十天,剩下二十天总有半数的日子都在吃荤的路上。 两个人也是从技术小白经过日积月累的锻炼成为了技术大佬,尤其陈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6章 宝宝 一通电话打断两人即将进行的动作。 许净邈偏头躲开陈方唯的吻:“我先接个电话。” 陈方唯捧住她的脸,不让她去拿手机:“都这么晚了,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正事重要。” 许净邈没有搭理他的无理取闹,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难得有耐性地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我先接电话。” 陈方唯的唇瓣吻过许净邈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含住她的嘴唇。发现她走神后,惩罚似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许净邈吃痛地呜咽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回咬陈方唯的嘴唇,松开自己的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她的视线随之落到手机屏幕上,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后,她立即推开他,起身下床随手拿起地上的白色衬衫套上。 “很重要的工作电话。” 留下简单的一句话,没等陈方唯回应,许净邈果断转身朝门口走去,按下接听按钮后将手机放到耳边:“喂。” 陈方唯看着那抹清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郁闷地锤了一下床垫,随即翻身下床,捞起地上的浴巾围在腰间,快步走出了房间。 许净邈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纯净水,歪着头夹住手机,两手去开盖子。 陈方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抢过她手里的水,利落地打开盖子,然后从杯架上拿了一只玻璃杯。 水很快倒满半杯,许净邈舔着唇去拿,陈方唯在她的手指刚触到杯壁就毫不客气地拍开,拿着杯子转身走到即热饮水机旁倒入剩下半杯。 许净邈大口喝下半杯接近常温的水,将杯子放到流理台上,陈方唯自然地将剩下小半杯喝完,洗干净后放回杯架。 “对,我现在还在陵杭。v|pn可以连,但是网络不稳定,我可以回一趟公司。” 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 陈方唯从许净邈的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时不时蹭一蹭她的颈窝,啃咬她的细肉,含住她的耳垂,腰上的手也顺着衣服下摆滑进…… “现在要去公司?”他含糊不清地问。 许净邈按住陈方唯不安分的手:“嗯,线上的项目出了bug要解决。” 陈方唯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到自己这一侧,寻着她的唇吻上去。 “一定要去吗?”工作的事很多时候身不由己,道理他都懂,但是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我送你去。” “不用了。”许净邈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回绝了他的好意,“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你喝酒了,”陈方唯坚持,“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许净邈转过身子看他,唇角溢出一抹淡淡的却充满坚决的笑意:“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宝宝……” 自然而然蹦出的称呼,是两人在一起那三年多,他一直叫的那两个字。 “陈方唯,不要得寸进尺。” - 那个充满意外的晚上过后,陈方唯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许净邈眼前,偶尔还会跑到她上班的地方等她下班。 许净邈不止一次警告过他,让他不要做这些无聊的事,陈方唯每次都用奇奇怪怪一戳就破的烂借口搪塞过去,保证没有下一次,但他的下一次永远都是下一次后的下一次,没有尽头。 这天晚上下班,许净邈和同事一起下楼,刚出大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陈方唯。距离上次保证不过一天而已,依旧没有任何进步,甚至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许净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砰砰直跳,闹得脑袋都有些胀疼。 同事也注意到了站在路边的男人,个高腿长,模样也无可挑剔,远远看去就跟T台走秀上的男模一样,很惹眼的存在。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看到的次数两只手加两只脚都数不过来,她很快就意识到男人和许净邈不同寻常的关系。 虽然许净邈一再坚持两人只是认识加邻居的关系,可男人对她那股殷勤劲儿,还有看到她之后脸上那不要钱的灿烂笑容,他们俩的关系怎么也不像是那么简单。 至少,她可以肯定男人喜欢许净邈,不是一点喜欢,是很喜欢。 “帅邻居又来了。”重点落在了“又”这个字上。 “嗯。”许净邈扯了扯嘴角,有些话说一遍就行,越解释越让人觉得是在掩饰。 “我先走了。” 同事挥手道别,视线在帅哥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 果然帅哥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从边上的人身上移开过。 许净邈看着同事的身影混进人群,而后收回目光,径直朝着陈方唯走去。他站在副驾驶座前,上半身倚靠在车上,双手环胸,笑意灿然地看着她。 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临时停车位上,车前一位酷似男模的帅哥站着,很快就吸引住了很多人的目光,有看车的,也有看人的。 许净邈听着周围不断响起的议论声,快步走到陈方唯身前,抢在他前头开口:“最后一次。” 陈方唯忽略她的警告,笑嘻嘻地去抓她的手,许净邈熟练地躲开他的动作,再一次警告:“禁止公共场合拉拉扯扯。” “行。”陈方唯也不恼,依旧笑眯眯,“都听你的。”他站直身子,低下头,在她有反应之前凑到她耳边说:“都听宝宝的。” 陈方唯耍无赖的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许净邈最讨厌和小孩子打交道,直接忽视他的玩笑话,“今天开始钱肃要上一个月的夜班。” “那今天我们可以……”欲言又止。 “嗯。” 那次没有捅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后面几天也因为许净邈忙着解决项目的事,以及陈方唯假期最后两天被叫回宜川而中断没再进行第二次。 陈方唯回到陵杭后总时不时提醒许净邈,别忘了两人约定好的。 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他偏偏喜欢用色|诱那套,天天发朋友圈,仅她可见的朋友圈,明里暗里都在说那件事。 偶尔在她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得寸进尺,问一些让她不想回答的问题,譬如“我有机会再次转正吗?”,“你睡了我会负责吗?”,“你腻了会一脚踢开我吗?” …… 太扭捏了,一点也不像他。 车子汇入车流。 陈方唯难掩开心的神色,趁许净邈晃神的功夫,抓住她的手拿到唇边,先是嗅了嗅,淡淡的香味,是她惯用的那款青提护手霜的味道,然后亲了亲,从手背到指尖。 忙了一天几乎没有时间喘息的许净邈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由着他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7章 到此为止 几乎是一眼,陈方唯就确定身前这个与自己一般高,但外貌略显稚嫩的男人不喜欢自己。 能让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产生这样的感觉,无非两种原因:女人和事业。 陈方唯很肯定自己在今天以前绝对没有见过他,事业上他们俩绝对没有过任何交集。 青涩的外表下也有一颗不善于伪装和隐藏住的心,那只剩下唯一一个重要原因—— 女人。 而此刻和他们俩都有牵扯的女人…… 许净邈在看清对门,也就是自己家门站着的人后,立即从陈方唯身上跳了下来。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尴尬:“盛杰,你怎么来了?” 许盛杰打量的目光在许净邈边上的男人身上逗留了很长的时间,第一眼就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喜欢这个男人。 身高、长相以及衣品,没一处让人顺眼的。尤其那双手,那双抱着自己姐姐的手,青筋微微凸出,渣男必备的手。 听到许净邈的声音,他在心里默默哼哧一声后收回视线,看向许净邈的同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姐,我前两天不是和你说了我过几天就来找你吗,你忘了?” 许盛杰的话让许净邈几乎被工作占满的脑子陡然闪现那个片段的记忆,她点了下头:“想起来了。”随之又有新的问题出现,“你到车站怎么没有联系我?” 许盛杰几步上前,挽住许净邈的胳膊,讨好似的笑笑:“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就自己坐地铁过来了。刚好到这的时候肃肃姐还在家,她给我开的门,让我在家里等你下班。” 两人肩并肩进屋,许净邈拍了拍许盛杰挽住自己胳膊的手,示意他松开。等人松开后,她弯身去拿放在鞋柜里的拖鞋,边换鞋边问:“吃晚饭了吗?” 许盛杰摇了下头:“没有。姐,你也还没吃吧?” “没有。” 说到晚饭,许净邈突然想起被自己晾在一边的陈方唯,刚刚他好像说已经让人送外卖过来来着…… 许净邈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此刻正站在她家门口的人:“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陈方唯料到许净邈会这么说,遇到类似的事她总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他。好在他早就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想好了说辞:“我叫的外卖够三个人吃。” “不用了。”许净邈下意识回绝他的好意,“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她便收回视线,自然地与许盛杰走进屋子。 两人的交谈声响起,欢快又轻松,陈方唯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们俩的背影。 和她认识这么多年,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们曾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也曾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给对方……可,他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她。 原来,她有一个亲弟弟。 许净邈很少说起自己家里的事,和陈方唯在一起的那几年,提及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她不愿意说,陈方唯也就不问,只是有一次开玩笑似地问她什么时候带他回去见家长。 那会儿,她的回答好像是……“他们不知道我谈恋爱了,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等过几年再说吧。” 其实,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答案是:“陈方唯,别入戏太深,你真的觉得我们有以后吗?” 但是看到他期待的模样,还是换了一种稍显委婉,不过依旧扫兴的说法。 她从来不是一个好人,“自私”这个词很适合她。 这一瞬间,她很感谢那晚那通电话,以及今天出现在这的许盛杰。 再纠缠对于她和陈方唯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姐,”许盛杰跟着许净邈走到房间门口,肚子很合时宜地响起,“我想吃烧烤。” 许净邈推开房门:“等我换个衣服再出去。”她走进房间,随手关上房门,只留下一句“你先在客厅等我几分钟”。 许盛杰被一扇小小的房门挡着,嘴里还囔囔着自己没有说完的话:“不点外卖……”吗? 其实,他好想和她好好说说话,他们俩上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了。 她和以前一样,他却长大了。 他真的长大了。 许净邈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从房间出来,一眼看到客厅沙发上许盛杰和一万大眼瞪小眼。听到动静后,齐刷刷转头朝她看过来—— “喵~” “姐~” “你怎么回事?”许盛杰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一万的身体,“我是你长辈,你怎么能抢在我前头说话?” 长辈? 如果按人类的年龄去推算猫的年龄,一万比许盛杰还要大五岁。 “你叫我一声舅舅,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万起身朝着许盛杰走去。 “它不会咬人吧?”许盛杰一脸防备,连忙用手挡着不让一万靠近自己,“它刚刚一直往我身上跳,用脑袋还有身子蹭我。” 许净邈走到一万边上蹲下身,用手轻抚它的小脑袋,“不会,它很乖。”一万立即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翻了个身子,露出肚皮让她揉。 温柔的笑意在她唇角绽开,一点一点攀上眼角,漾入眼眸……许盛杰不自觉失了神,“姐,在家里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笑得这么开心过。你笑起来真的好漂亮,以后一定要多笑笑。” 听到他的话,许净邈敛了敛眸,再抬眼时唇角的弧度收了些:“不吃烧烤了吗?”有意回避那个话题。 许盛杰也听出她不想多说什么,于是站起来:“吃!当然要吃!”说着,又弯腰去把仍然蹲在那撸猫的人拽起来,轻轻松松,几乎没使劲,“姐,你要多吃点,太瘦了。” “三餐要按时吃。” “我知道。” “不要挑食。” “我知道。” “荤素搭配一定要均衡。” “我知道。” “水果也别忘了。” 两年多没见,她这个弟弟话越来越多了,怎么在线上聊天没发现他话这么多呢? 许净邈打断许盛杰的喋喋不休:“打住。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许盛杰见许净邈换好鞋子,转身推开大门走出去,“那你有做到吗?” “差不多有。” “那就是没有。” “咳。” 冷不丁响起的咳嗽声。 两人不约而同循着声音看过去—— 陈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8章 姐,你先不要谈恋爱好不好?…… 到此……为止? 陈方唯有一瞬间的怔忡,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后,心底陡然生出一丝凉意。 他看着许净邈脸上那不管是说这句话时还是说完都一副平静淡漠的模样,情绪不受控制地下坠。 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说出这几个字?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却在触碰到她指尖的刹那,被她毫不犹豫地甩开。 陈方唯垂眼,呆呆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指尖似乎还留有那瞬间的柔软和温暖。 “什么叫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他抬眸看向许净邈,唇角溢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许净邈打断陈方唯,淡淡吐出四个字:“字面意思。” “为什么?”陈方唯的视线落到不远处在认真挑选烤串的人身上,瞬间想起许净邈在见到自己弟弟后那反常的行为举止。他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弟弟知道我们的关系?害怕他告诉你家里人?” 许净邈知道陈方唯的个性,如果她今天不给出一个真实且合理的答案,他不会死心也不会放弃。 “陈方唯,”她似无奈地吐出一声叹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砰!” 陈方唯的大脑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顷刻间就成了一坨浆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们不是达成共识了吗?只要你一天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你就可以待在我身边一天……” “对不起,我努力过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到这一刻才发觉自己努力之后做不到?偏偏是在不速之客来的这一天? 陈方唯冷静下来,看见许净邈转身准备离开,立即跨步跟上去,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跟前,直视她的眼睛。 或许连她本人都不知道,她说谎时的模样会这么动人。 “邈邈,你在撒谎。”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许净邈下意识回避陈方唯的视线:“我没有。” 陈方唯捏住许净邈的下巴,稍稍使了力,抬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目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轻呼一口气,声音软了下去,“我会把握好分寸,不让你难做,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放手?” 许净邈思绪有些许混乱,想好的说辞已经到了嘴边,可在看到陈方唯双眸中无法掩藏的乞求的神色后又咽了回去。“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等人松开后又说:“我们之前做的决定太冲动,可以趁这段时间理清楚。” “行。”陈方唯松了口气,“我没什么好理清楚的,只要你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就不会放弃。” 许净邈定定地看了陈方唯一会儿,直到身后响起许盛杰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她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嗯。” 许盛杰看着氛围怪异的两人,视线落到陈方唯扣着许净邈手腕的手上。他蹙了蹙眉,自然地挽住许净邈的胳膊,用了巧劲将人顺利挣脱开对方的禁锢,带着人往烧烤店内走去,边走边回头看,发现对方没有跟上来后问:“他不吃了?” 许净邈回头看了眼陈方唯,陈方唯笑着冲她挥了挥手。她收回视线,应了一声:“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许盛杰立即喜上眉梢,第一眼就不喜欢的人,不管看多少眼都不会喜欢。他松了松自己紧绷的神经,问:“姐,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他是不是在追你?” 许净邈摇头:“不是,就是邻居。” 许盛杰并不信许净邈的话,但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说:“我怎么看他都不像一个好人。姐,你小心一些,别老和他接触。” “嗯,我心里有数。” 许盛杰拿不准许净邈话里的意思,又补充:“男人最了解男人,他肯定是个海王。” 许净邈失笑,转头看着许盛杰,说话的同时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我心里有数。” 话至此,许盛杰知道自己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是越线,于是转移话题,将自己来陵杭的目的以及打算一并告诉了许净邈。 九月份开学他就是大四的学生,趁着暑假在陵杭的大公司积累实习经验,回到都港之后找实习也能顺利很多。 放暑假前线上面试拿到的实习机会,公司在陵杭西城区的创新科技园内。上市公司,朝九晚六,薪资待遇在所有提供大学生实习机会的公司内能排前几名,有餐补也有通讯补贴,还有专门给实习生提供的宿舍。 许净邈听完许盛杰的规划,突然觉得两年多不见,他长大了也成熟了,不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幼稚又单纯的小孩了。 对于许盛杰,许净邈很难用一句话或者几个词来形容她对他的感情。 小时候,尤其是何芳梅刚怀上他的时候,她很害怕他的出生。 虽然那两年何芳梅和许家全两夫妻每天都“盼男,盼男”这么叫着,毫不避讳自己对于怀孕生子这事的期盼,但肚子没动静,他们俩对她还算上心,有瓦遮头,温饱不愁。 后来,她的害怕变成了恐惧以及厌恶,许盛杰的出生剥夺了她上学的机会,何芳梅把她留在家里干活照顾弟弟,秋收忙不过来的时候她要背着他一起下地帮忙收庄稼…… 同龄人都在学校追逐奔跑,在课堂上通过书籍看更广阔的天空,她却只能被困在家里,当弟弟的小保姆。 再后来,许盛杰咿咿呀呀学说话,说的第一个词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是姐姐。 记忆有些模糊,只清晰记得那会儿她很难过,难过盖住了那一声“姐姐”带来的丁点喜悦。 他的眼神清澈纯粹,笑意满满,倒映出的那张脸却满是泪痕。 无意间偷听到邻居和何芳梅聊起她上学的事,她这个年龄是义务教育阶段,学杂费全免,必须送去学校上学,不然就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如果有人举报被政府还有教育局抓到,可能要罚钱还有可能要被抓到牢里去。 何芳梅才不信什么不让自己孩子上学是违法的事,听过之后就算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许净邈不一样,她偷偷记下了所有话,千方百计拿到了教育局和县委的电话。 那一年,她九岁,许盛杰两岁。 他会走路也会说话,天天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叫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9章 周医生单身可撩 许净邈到小区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赶上最后一班地铁,跨越整个西城区回到东城区的中心位置。 从地铁站步行十分钟到小区东门,这个点小区正大门冷清不已,东门却是十分热闹,大多夜猫子吃夜宵都会来这溜达一圈。 许净邈晚上吃得少,这会儿闻到鲜肉小馄饨的味道,肚子忍不住唱起了空城计。她顶着倦意走到馄饨摊前,让老板给自己下一碗馄饨,拿出手机扫码付款,随即找了位置坐下。 五分钟,鲜香味十足的馄饨出锅上桌,散出的热气直抵脑门。老板给她拿了一台手持的粉色电动小风扇,扇柄褪了色,扇叶上也积了一些难以清理的油污,看样子应该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老板见她视线落在风扇上,便笑着解释:“这是我闺女上高中那会儿参加学校英语辩论赛赢到的奖品,每个人一小箱,一箱里面有六只。” 说这些话时,老板的神情里满是骄傲和自豪。许净邈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起来:“您女儿很厉害。现在在上大学?” 老板的笑容里多了丝腼腆:“对,她现在在宜川上大学,学的就是英语专业。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她说毕业后就去外企工作,以后换她来赚钱养家,让我和她妈妈早点退休。”他抓起围裙抹了抹手上的油渍,脸上笑容不减:“我们俩夫妻白天上班,晚上闲着没事出来摆摊,收入虽然不算多,但负担家庭开支完全没问题。所以我和她妈妈一直都和她说让她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就行,不要为吃穿发愁,钱不够了就和我们说,想买什么也和我们说,能满足她的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许净邈望着老板佝偻着的背影,身前的馄饨热气蒸腾,熏着眼睛,泪腺受到刺激,很快红了眼眶。 她低头下,喃喃道:“我也在宜川上的大学。” 舀起一颗馄饨送进嘴里。 很鲜,咸味适中。 咬下肉馅,一丝苦味溢出。 许净邈抬起眼皮观察另外一张桌子坐着的食客,他手里横拿着手机,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貌似在看视频,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馄饨,看得专注,吃得也专注。 味觉失调多半受情绪影响。 调整好情绪,加入一勺食醋,一勺剁椒酱。 许净邈很快便将一碗馄饨吃完,苦味被酸辣味盖住,越到后面香味越足。 离开摊子前,她将风扇还给老板,老板笑呵呵地接过,询问她是否吃饱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又让她早点回家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经常吃宵夜对肠胃也不好。 随口的几句家常话,她只是万千食客中的一个,并不是唯一一个听到这些话的人,却是少许贪恋这丝关怀的人。 幸福的人大多相似,不幸的人却各不相同。 许净邈直到十岁生日那天才真正意识到养父母并不爱自己这件事。他们所谓的“爱”女儿,只是想尽一切办法从她身上得到可以供他们利用的东西。 所有的开始是她被算命先生赋予的旺许家人的命格,命格盼来了他们想要的儿子,命格让她差一点失去上学的机会…… 命格从来没有眷顾她自己。 极度的寒冷使人迫切需要温暖,而她也明白,能给予自己温暖的人只有自己。 抬眼的刹那,熟悉的人影闯入眼帘,一步一步快速靠近,奔跑的动作使得他的模样在她眼前变得有些模糊,只有脑中清晰倒映出他的面庞。 陈方唯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他有幸福的家庭,有一条不需要太努力就能跨过终点的起跑线,有一个为他的未来还有幸福操心的父亲,还有三两个从小长大交情很深的朋友……他什么都不缺。 如果非要说他缺什么,那他肯定缺一根筋,那根丢掉的筋害得他傻乎乎地把时间浪费在了她身上,害得他走到了不幸的边缘。 她不能让他踏进去,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良心。 陈方唯跑到许净邈跟前,自然地去拿手里的东西:“怎么这么晚回来?你弟弟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许净邈将手别到身后,巧妙地躲开了陈方唯的动作,“嗯,都安顿好了。” 说完,许净邈抬步向前,陈方唯见状立即跟上。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谢谢。” “明天几点上班?” “和平时一样。” “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 谢谢,谢谢,谢谢! 陈方唯的脑子里不断循环这两个字,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谢谢”填满,然后爆炸。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他拽了拽许净邈的手指,“挺不习惯的。” 许净邈脚步微顿,抬眸望向远处,视野却被不远处的住宅楼挡住。“我们这段时间先别见面可以吗?”她停下步子,转过头看陈方唯,“我需要时间。” 陈方唯追问:“多久?” 许净邈摇头:“我不知道。” “一周?” “太短。” “两周?” “不够。” “三周?” “不行。” “四周?” 陈方唯执着的样子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心心念念想要得到那根棒棒糖,却不知道大人只会在他们想给他的时候才会给他。 这个时间有多久孩子不知道,大人自己也不知道。 “除了日常的一些工作,我还要准备职级评定和晋升的事,所以之后两个月都会很忙。”许净邈从陈方唯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我在这两个月想清楚,你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看看其他人。” 陈方唯听到后面一句话,心中立即蹿起一股火焰:“其他人?” “嗯,或许会遇到更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比我好很多的人。” “许净邈!”陈方唯咬着后槽牙,定定看着她,“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要想清楚什么?我这几年的喜欢对于你而言就什么都不算吗?说让我喜欢别人,我就要喜欢别人?”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许净邈依旧冷静回应:“我说或许会,没说一定会。我没让你一定要怎么样。” “你收回那句话。”陈方唯摆起脸色,“收回去我就原谅你。” “我没觉得那句话有问题。” “收回。” 许净邈懒得搭理陈方唯的无理取闹,转过身继续朝着单元楼走去,陈方唯忙跟上去。 “两个月说好了。”他态度瞬间柔软,“两个月之后不管你有没有想清楚,我都不会松手了。” “嗯。” “不能反悔。” “嗯。” “反悔了怎么办?” “凉拌。” “说正经的。” “你想怎么办?” 他想怎么办? 陈方唯勾了勾唇角:“暂时没想好,反正到时候听我的。” 许净邈想也没想就否定陈方唯的提议:“不行。” “不行?”陈方唯眯了眯眼睛,“那刚刚说好的两个月作废。” 作废?许净邈的脑瓜子嗡嗡直叫,过了会儿才应声:“嗯,反悔了就听你的。” 两个月,她一定可以找到方法让他远离她这个火坑。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10章 你是不是又和当年一样缠着方…… 下班后,项目组的一行人一同搭乘地铁前往酒店。 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许净邈刚出地铁站就收到了钱肃的消息,她知道钱肃一直都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行动派,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随口一说的发展红娘事业也会这么迅速—— 钱肃:【我跟周医生大概聊了聊,你猜他怎么说?】 钱肃:【嘿嘿,他非常有兴趣。】 钱肃:【他的生活号我推给你了,你加一下。】 钱肃:【什么时候约见面就看你们自己啦[吐舌]。】 钱肃:【红娘事业第一步:成功!】 许净邈看着屏幕中间的名片,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被填充扩大,随时都有爆开的危险。 如果这会儿回一句她只是因为看到日历上记录着一万要体检这件事,然后联想到一年多以前周医生帮一万安全绝育,她却只用文字表达了谢意,其实心里一直觉得自己该进一步表达感谢,于是想到请人吃饭以表谢意…… 钱肃和周医生会信吗? 她当时怎么就抽抽了呢? 许净邈蜷了蜷指头,视线再次落回到周医生的名片上,头像是一只吐着舌头的橘猫,昵称是“凹凸馒”。 奇奇怪怪的,和周医生的工作号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几人跟随服务员来到订好的包厢门前。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微微弯下腰,做个了个请的姿势,微笑着说:“各位请进。” 酒店包厢分四个区,每个区都有一种固定的风格。许净邈选的包厢在酒店东南侧,对应的都是新中式风格,每一间包厢门口左侧挂着木质小牌匾,刻着对应的包厢名字。 他们这一间叫“雪隐”。 入口进去有一道屏风,全木质边框,中间一幅完整的刺绣图,绣着雪山景红梅树,落花纷纷,手艺很是精巧。 大家的目光无一不被眼前的置景吸引,纷纷出声赞叹。 “邈邈姐,你太会选地方了,这地儿选得太好了!” “这环境,就别说饭菜好不好吃,光坐着都是一种享受。” “太绝了。” 部门中气最足,嗓门最大的人,一出声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郑冰踮起脚拍了拍小于的肩膀:“小于,以后出门在外凡事都要低调。尤其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下嗓门。” 听到郑冰的话,刚落座的几人,视线纷纷落到小于身上,笑声此起披伏。 小于个性大大咧咧,外热内也热,丝毫不介意自己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绕过圆桌看向对面的两扇小木门,手指着上面的锁扣,问:“那边的门是不是也可以打开?”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坐在离门最近的人起身过去查看,解开锁扣。 “好像可以推开。”说话间,手推着顺势就将门从内向外打开了。 见状,已经落座的立即起身,站着的立即绕过圆桌。 一溜烟的,都凑到门前去看木门后面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潘多拉打开普罗米修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打开的魔盒,盒子里没有奇珍异宝,也没有她所期待的东西,只引来了无数的灾祸。 而这道木门后面会藏着什么呢? “我之前在网上看过这家酒店的布局。”郑冰出声解释,“我们现在这个包厢和其他几间新中式包厢组成了一个和四合院类似的布局。四合院的中间是花园,每个包厢都能直接到花园里面。” 许净邈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到外面:“嗯。”她怎么会突然想到潘多拉魔盒? “要不要出去看看?”郑冰挽住许净邈的胳膊,“上菜还要十几分钟呢。” 许净邈很难忽视郑冰眼睛里的期待。她把手机塞进口袋,笑着点了下头:“行。” 郑冰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花园每个打卡点都门清儿。领着许净邈从他们包厢所在的位置顺着小道,以及提前保存好的地图,一路弯弯绕绕将所有打卡点都逛了一遍。 两人准备返回包厢时,郑冰瞅见指向卫生间标识的小木牌,和许净邈说了句“邈邈姐,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回包厢,我很快就回来”就匆匆跑了出去。 许净邈凭着记忆寻找自己回包厢的路,经过一道三岔小道口,四周假山怪石,还有几颗高耸的落叶乔木,将视野挡了个七七八八。 刻着“雪隐”字样的指示牌指向她所站的正前方,上方刻着“雨匿”字样的指示牌指向她所站的右侧…… “雪隐,雨匿。”许净邈将两个名字小声念了一遍,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只是包厢的名字,但能看出酒店很用心也很有心。 顺着指示牌向前,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西服、身材高大的男人。视线在男人上身短暂停留,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自觉地侧身让出位置。与此同时,低下头收回视线,长发顺势盖住了脸。 男人目不斜视,大跨步走过,卷起一阵微风,风里飘扬着淡淡的香味。许净邈很少用香水,只闻出男人身上的香味中有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 男香中应该很少有用栀子花做香调的。 冷不丁想起一个人,许净邈抬脚的动作顿住,重新落回原地,转过身望向走出没多远的男人。 “邈邈姐?” 小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面。许净邈将注意力收回,看向小于:“你还没回去?” 小于弯起唇角,右侧脸颊靠近唇角的位置浮现一颗小小的酒窝,“冰冰姐怕你找不到回去的路,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回去的时候顺道儿过来找你。” “嗯,谢谢。” “钱哥刚刚在群里说已经开始上菜了,让我们赶紧回去。” “嗯。” 两人一前一后朝包厢所在的位置走去,小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走在身后的许净邈,确认她就在后面跟着。 又一次回头。 许净邈对上小于的视线,小于急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许净邈看着小于那人畜无害的笑脸,停下了脚步,小于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纯净清澈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邈邈姐,怎么停下来了?” 许净邈没有直接回答小于的问题,反问:“冰冰是不是还和你说了其他事?” 小于眨了眨眼睛:“嗯,冰冰姐说你方向感不太好,而且走路的时候很容易出神,所以经常走着走着就丢了。” 所以才一步三回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11章 你也朝前看吧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 可要问对方为什么讨厌你,他一定可以找出成千上万个理由来。 林司沿对许净邈是这样。 许净邈对林司沿也差不多。 但许净邈并没有花什么时间在讨厌林司沿这件事上,大多数情况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偶尔几次真的过分了,她才会人若犯我我必千倍百倍报复回去。 她不会因为他是陈方唯最好的朋友,就给他面子。 找不痛快这事,谁先犯贱谁活该。 林司沿对许净邈的不喜欢,不遮掩,也不收敛。 故事的一开始,他以为她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善良、纯真、努力,所有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可以放在这个从农村辛辛苦苦凭借自己努力来到大城市的女孩身上。 但是,他瞎了眼,他最好的朋友陈方唯也瞎了眼,被这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她才不是什么灰姑娘,她是童话故事里最最最恶毒的皇后。 他复明了,陈方唯却还瞎着。 就因为一条无法证实的消息,几乎抛下宜川的一切来陵杭找她。 心盲眼瞎! 傻!傻到无边无际了! 作为陈方唯的发小,以及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一定要为他两肋插刀,把这个“恶毒皇后”赶走。 第一次可以成功,第二次也一样。 “我劝你最好离开方唯,不然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客气!”他收紧了握着许净邈的手,痛感会让记忆更加深刻。 “你几岁了?”许净邈用力掰开林司沿的手指,挣脱开他的禁锢,“幼不幼稚?” 如果没记错的话,林司沿的生日比陈方唯还早两个月。 二十七岁的人,说的话,做的事,比七岁的小孩还要幼稚,以为演电视剧呢? 因为“幼稚”两个字,林司沿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很清楚。你配不上他!” 听到林司沿的话,许净邈面不改色,平静地说:“我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来评判。”她用手抖了下被他碰过的地方,“我和陈方唯之间的事也和你没关系。” 说完,许净邈没有一丁点犹豫,用力踩在了林司沿的右脚上。听到他吃痛的惊呼,她拍了下他的肩膀,勾着唇:“回礼,不客气。” 林司沿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笑意的许净邈,越发确信自己当时选择拆散她和陈方唯是正确的事。 虽然有些不折手段,也让自己的兄弟因为她的突然离开一度陷入低谷,但相比被眼前这个女人永远缠着,那一点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早晚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留下这句话,林司沿甩着西服外套,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原地。 许净邈站在原地,左手紧紧捏住掌心的收据,周遭的一切在眼前和耳旁都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她是什么样的人?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一个好人。” 这么多年,唯一确定可以用来形容自己的一句话。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想知道林司沿所谓的很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虽然肯定不是一些什么好词,但对应她自己那句话,这些词可能还是稍显弱势。 陈方唯怎么就看不出呢? 经过刚刚的一番闹剧,许净邈确信林司沿会去找陈方唯,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转述。 至于怎么个添油加醋法,用词造句应该会比“我早和你说了,她不是什么好人”更繁琐复杂些,效果肯定也会比这好。 许净邈正头疼怎么样才能让陈方唯离开,林司沿就出现了。 看来老天爷也知道她的心思应该都放在在工作和赚钱上,不希望她真的分心,所以派来一个帮手帮她。 豁然开朗,突然觉得林司沿这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甚至有些讨喜。 回到包厢,许净邈心情不错,在同事的起哄下,一口气又喝了半瓶红酒。 情绪不仅会影响胃口,还会影响酒量。 聚餐结束出包厢时,她双颊酡红,脑子晕乎,需要人扶着才能稳稳站住。 许净邈个子高、骨架小,身上没几两肉。郑冰和她一般高,身材也差不多,但是她平常有锻炼的习惯,所以稳住许净邈的身子完全不在话下。 她挽着许净邈的胳膊,让她半个身子倚靠在自己身上,带着人一起往酒店门口走去。 “邈邈姐,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她垂眼看了看把头靠在自己肩膀的人,“刚到酒店的时候我看你一直盯着手机看,蹙着眉头还以为你不开心呢。” 许净邈听得断断续续,只提取到几个重要词汇。大脑处理完毕后,她笑着抬起头:“我朋友想给我介绍对象,让我加对方好友,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加。” 郑冰一听,眼睛立即亮了:“加呀!为什么不加?朋友介绍可比家里七大姑八大姨介绍的靠谱得多了。” 许净邈摇了摇头:“我没兴趣。” “为什么?” 话刚出口,郑冰就想到前几天从许净邈口中得知她和男模邻居掰了的事。这才过去没几天,她肯定还没有走出来。 但……没必要在一段已经结束了的感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邈邈姐,咱们做女人的,不应该因为一个男人以及一段失败的感情,而放弃整片森林。” 闻言,许净邈转过头,想要看清楚郑冰的表情。 受了酒精的影响,眼前的人影并不清晰,只依稀看出郑冰的眼神很坚定。 恍惚间,许净邈想起前段时间两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郑冰聊起过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感情生活—— 她深陷两个男人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一个是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竹马朋友;一个是工作后认识,阳光、帅气、幽默风趣的年下弟弟。 竹马PK天降,难选择,难舍弃。 许净邈没这方面的经验,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只好站在她的角度,把竹马和天降已知的都给她分析了一下。最后问了她两个关键问题,竹马和天降谁更喜欢她,以及她更喜欢谁。 “我目前阶段比较中意天降,”郑冰摇了摇头,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但由于他们都没和我表白,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我。” 许净邈汗颜:“如果最后发现他们俩都不喜欢你呢?” 郑冰吐出没多少肉的骨头:“那我就在我自己种的那片森林里继续找,下次可能参选的就是霸系总裁和温柔系大叔了。” 许净邈:“……” 看来郑冰自己种的那片森林并不小。 几人走到酒店门口,依次坐上自己叫的车,最后只剩下三个人—— 许净邈、郑冰还有小于。 小于身兼重责,在几个已经离开的大哥的嘱咐下护送项目组里的两位女同事回家。他拿出手机点开叫车软件,输入自己所住小区的名字,随后添加途径地:“冰冰姐,你和邈邈姐住在哪?我把你俩的地址加到途径地里面去。” 郑冰摆手:“不用了,你直接叫车回去吧。我送邈邈姐回去,我们俩住的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小于可不敢随便应声:“不行,钱哥嘱咐我了,让我送你们俩回去。我今天一定要送你们回去,不然周一回公司他肯定要削我。” 郑冰对上小于严肃又认真的小眼神,噗呲笑了一声:“行,那就拜托我们小于弟弟啦。” 乍一听到“弟弟”这两字,小于胸口的气血直冲脑门,脸瞬间就红了。他忙不迭低下头:“不……不用客气。” 许净邈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郑冰手腕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摇摇晃晃往边上走了两步。郑冰看见她这幅样子,马上伸手去扶她,许净邈又往后退了几步,笑着朝他们俩挥了挥手:“你们俩打车回去,我走路回去,正好散散酒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12章 为什么那个人不可以是我?…… 那晚,陈方唯一路无言,将人平安送到家门口后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说:“邈邈,为什么那个人不可以是我?” 曾经想过无数次的问题,问出口的那一刻才发现并不困难。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喜欢他? 为什么那个人不可以是他? 吹了一路的风,又喝了一罐蜂蜜茶。许净邈的酒劲下去一大半,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凝视着自己放在密码锁上准备按下密码的右手,每根手指的指甲长度都在靠近游离线的位置,平整干净。 指甲缝隙之间的污垢几乎不需要一分钟就会积满厚厚一层。那些污垢有的从灶台上来,有的从柴火中来,有的从地里来,有的从身上来…… 肥皂泡沫带不走它们,刷子用力刷过指尖会带走一些,洗完一桶衣服可以完全带走。但是,一分钟之后它们又会找上来。 小孩子不知道说出口的话比鞭子落在身上还让人疼,肆无忌惮地取笑—— “许盼男、许盼男,邋里邋遢脏小孩,爱穿破烂臭烘烘。” 人是一种很奇怪又很固执的生物。 小时候的一些习惯一旦养成,便会伴随一生。 改变需要勇气和毅力,而她的勇气和毅力都给了工作。 思绪回笼。 许净邈勾了勾指尖,眼角的余光落到陈方唯垂在身侧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攥起的拳头,手背的脉络清晰可见。 “对不起。” 他最不希望听到的三个字,这样的道歉比“我不喜欢你”还要残忍一万倍,三个字就把所有概率全都抹成了零。 陈方唯紧了紧手上的力,听到密码解锁的提示音,立即松开拳头,伸手去握住许净邈的手腕。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无力地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如果这一个月内你能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我就放弃;如果遇不到,我也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约定。” 许净邈静了一瞬后回答:“好。”她不得不找救兵了。 注意到许净邈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陈方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等人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后说:“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邈邈,你一直都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许净邈点了下头:“嗯,我知道。” 陈方唯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朝着许净邈靠近。许净邈看见陈方唯的动作,下意识往后退。但站在门前活动空间有限,她很快就退无可退,整个后背贴在了门上。 陈方唯的指尖碰到许净邈的眉心,顺时针方向,小心缓慢地转着,“经常皱眉会长川字纹,还会影响运势。” 听到后面一句话,许净邈诧异地抬起眼睛看陈方唯,在她的印象里他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她松了松表情,将眉心舒展开:“嗯,我知道了。” 目的达成,陈方唯弯起唇:“过几天我要回一趟宜川。” 他收回右手,与此同时,左手用了力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右手趁势从许净邈的腰间穿过,环住她的腰身。轻轻一按,顺利把人拢进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闭眼,感官一瞬间都集中到鼻尖。用力一嗅,温暖的、熟悉的、淡淡的,只属于她的味道。 事情发生的突然,许净邈来不及做出反应,等回过神来已经被陈方唯抱了个严严实实,扭动身子也无法从他的怀里挣脱开。 陈方唯松开许净邈的手腕,转而抚上她的后脑勺:“让我抱一下下就好。” 声音中有笑意、有疲倦,还有一丝恳求。 让人无法忽视,也让人无法再动弹。 她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有很多方法让她没法拒绝他。 但是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就好。 “邈邈,”陈方唯抬起头,将许净邈的脑袋按入怀中,紧贴在自己的左胸口处,“我希望你能幸福,更希望那个可以给你幸福的人是我。” 耳畔是一声比一声有劲,节奏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许净邈的食道倏然涌上一股酸苦的味道,直冲口腔内壁,刺激着味蕾。 她忽然想起老家后山上那两颗野生的杨梅树,每年的五月份结出果子,六月初就会变成红彤彤的小灯笼,缀满整个枝头。 颜色鲜艳好看,入口却非常酸苦,小孩子大多不喜欢吃。但她不是,何芳梅因为不满意她干的家务,惩罚她不让她吃饭的时候,她都靠吃这个填肚子。 第一口咬下去,酸味直冲脑门,整张脸都因为这刺激感而皱成一团,泪腺却反其道而行,大大打开。眼泪一下子就蓄满了眼眶,从紧闭的双眼缝隙中溜出来。 好多好多年没再吃那么酸苦的东西了,这一刻嘴里却满是它的味道,泪腺再一次受了刺激。 小孩子不知道怎么控制眼泪,但她已经成为大人很久了。大人在社会和职场被毒打的多了,有很多方法可以让眼泪流回肚子里。 许净邈掐住自己的手心,痛感会转移部分刺激,深呼吸也能转移部分刺激。 情绪很快调整妥当,眼泪只浸润了眼睛,并没有溢出来。 她拍了拍陈方唯的胳膊:“我困了。” 陈方唯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笑着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早点休息。”许净邈转身,又想起什么,回过头看着陈方唯,“一路平安。” - 那晚之后的两周许净邈都没再看到陈方唯的身影,对门也没再响起开门的声音。 她知道他早晚都要回宜川的。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月,时间不多也不少。 要想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不可能,但要找到一个愿意配合她演戏的很容易,问题只在于她愿意出多少价。 钱肃向她打听过她和周医生的进展,她打马虎眼糊弄了过去。没敢告诉她他们俩就是加上好友当天互相问过好,以及互报了名字,之后两人就只躺在对方好友列表中。 占了坑位,说不定哪天对方当了微商,还是潜在的客户。 打听完周医生,钱肃又开始打听陈方唯的消息。 “怎么最近一段时间没看到对门邻居?”拿起桌上的一包薯片打开,往嘴里塞进一片,边咀嚼边问,“好像半个月了。” 许净邈想也没想就回答:“不知道。” 钱肃瞅了眼许净邈,笑着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说呢?” “假不知道,”钱肃放下盘着的腿,拎起屁股几个移位移到许净邈边上,“我那天在猫眼里面都看到了。” 那天? 许净邈马上反应过来钱肃说的那天是哪天。 但是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她居然憋了这么久才说?真能憋。 “大门的隔音效果很一般。”她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脆桃,用力咬下一口,嘎嘣脆。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前男友还喜欢你。”钱肃嘿嘿笑了两声,“但是之前看你们没啥交集,我也不敢在你面前瞎说。前男友这种生物,最适合躺在坟墓里。” 许净邈没搭话,只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钱肃。钱肃又笑了几声,凑到她跟前八卦:“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联系上的?我算一下,他是三月多搬进来的,现在八月中旬,也就五个月。我除了上夜班时间和你不同步,白班……” 钱肃噤了声,当即灵光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13章 是第一次相亲吗? 决定要和周医生见面后,许净邈在钱肃的监督下给他发了消息—— 【周医生,下午好。我是许净邈,钱肃的朋友,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钱肃看到弹到屏幕上的消息,立即摇头:“你这么发不对。” 许净邈准备编辑第二条消息的动作一顿:“哪里不对?” 钱肃指着上面几条消息,时间是一个多星期前:“你们不是互报名字和身份了吗?而且你上周才带一万去体检,你刚刚发的是不是就显得多此一举了?”她拿过许净邈的手机,“开门见山,直接把这次聊天的目的告诉他。” 手指熟练地在二十六键键盘上敲击,很快就打出了一段文字。她将手机还给许净邈,下巴努了努,示意她确认信息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直接发出去。 许净邈拿回手机,快速将文本框内的内容扫了一遍。“工作日应该不行,我可能要加班。”视线落到中间的日期上,她将光标移动到对应位置,退格键删除,随后输入周六的日期替换,“周医生下周六要上班吗?” 第二条消息发送成功。 许净邈将手机随意放置边上,席地盘腿而坐。一万反应迅速,从阳台跑进来,在她跟前绕了半圈,确认上去的方向,然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踩着她的腿上到中间的位置,最后确认躺倒的方向以及角度,舒舒服服卧倒。 钱肃揉搓着一万的小脑袋:“如果我没记错排班表的时间,下周六是周医生休息,周日是我休息。”她偏头看了眼被许净邈放在一旁黑屏的手机,“周医生还没回消息?还是你把手机静音了?” 许净邈点了下手机屏幕,锁屏界面没有任何消息通知,“还没回。” “可能在做手术。” 话音刚落下,手机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是微信进来的提示音。 钱肃眼睛立马睁大,让许净邈确认是不是周医生回的消息。“是不是周医生?”她凑到许净邈跟前去看。 许净邈点开消息,聊天框最上方显示的名字并不是钱肃想要的那三个字。 Jerry:【姐,你和肃肃姐下周六有空吗?我室友推荐了一家环境很好的清吧,我想请你们俩去喝酒。】 看完消息,钱肃啧啧几声:“许盛杰居然要请我们俩喝酒?我没看错吧?” 许净邈边回消息边说:“你没看错。” 邈了个邈:【周六不行,我有约,肃肃要上班。】 Jerry:【约会吗?】 许净邈愣了下,相亲算是约会吗? 钱肃好似她肚子里的蛔虫,“当然是约会,这小屁孩真八卦。” 邈了个邈:【嗯,算是吧。】 Jerry:【和谁?不是那个邻居吧?】 邈了个邈:【不是,和肃肃的同事。】 Jerry:【午饭还是晚饭?】 钱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许盛杰是不是有点太八卦了?” 许净邈不以为意:“他从小就这样。” 邈了个邈:【不确定。】 Jerry:【我们可以晚点去那家清吧喝酒。】 Jerry:【你把周六吃饭的时间还有地点告诉我,我和肃肃姐去找你,然后一起去那家清吧。】 钱肃撇嘴:“这小屁孩!我还没说要去吧?”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和许盛杰的聊天框,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 接通后的第一秒,她开门见山地说:“弟弟,我下周六要上班,晚上九点才下班。你换个时间请我和你姐喝酒。” 虽然知道钱肃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可真听到声音,许盛杰还是被吓了一跳。“肃肃姐……”他尴尬地笑了笑,“九点也不是很晚吧?” 对于有夜生活的人而言九点当然不算晚,但是这小屁孩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重点是时间吗?哪个出去约会的人还会约第二场的? 钱肃忍不住翻白眼:“我上一天班很累的。” “那家清吧的环境真的很好,我室友强烈推荐。”许盛杰丢出糖衣炮弹,“而且调酒师都是帅哥。” 听到“帅哥”两个字,钱肃瞬间动摇了,她最受不得别人用这个诱惑她。 “要不然我先和你去探路,下次再带你姐去。”她认真提议。 闻言,许盛杰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立即否决:“不行。” 钱肃耸了下肩膀:“那换周日,周日我休息。” “不行!” 拒绝得干脆果断,没有一丁点犹豫。 钱肃眯起眼睛,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许净邈,小声说:“你弟弟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你要去约会还非得选那天。” 许净邈停下抚摸一万下巴的动作,低头确认刚刚进来的微信消息—— 凹凸馒:【好啊,那周六不见不散。五点半左右去接你,时间可以吗?】 “和周医生约好了周六晚上六点吃饭。”她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点击,很快就把回复的消息发送过去。 邈了个邈:【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过去。】 凹凸馒:【不麻烦,我住的地方离你们不远,去桃月小筑会经过你们小区。】 凹凸馒:【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保持联系。】 先斩后奏,再拒绝倒显得矫情了。 邈了个邈:【好,谢谢。】 “你姐周六真的有约了。”钱肃及时汇报最新消息,“就换周日。” 许盛杰捏紧手机,另一只手也紧紧攥成了拳头,在手腕托上用力敲了几次。“姐,周六真的不可以吗?”声音软了下去。 钱肃听到许盛杰的撒娇,忙把手机丢给了许净邈:“我应付不了男大学生撒娇。” 许净邈接过手机:“肃肃下班之前我应该能结束。” 闻言,有人欢喜有人愁。 钱肃张了张嘴,恨铁不成钢。许盛杰喜笑颜开,松开拳头:“那周六我先去找你,然后我们俩再一起去找肃肃姐。” 挂断电话,钱肃抓住许净邈的两只胳膊,瞪大眼睛问:“你和周医生第一次见面就只吃一顿饭?不去看个电影?” 许净邈点头:“对,就吃饭,不看电影。” 钱肃还想说些什么,但注意到许净邈并没有多少兴趣后,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也行。”只要邈邈不讨厌周医生,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 周六下午,许净邈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在小区门口等周医生的车。 八月下旬的陵杭市,哪怕到了下午五点半,气温也依旧高得吓人。热烈的阳光穿过高大的梧桐树,斑驳的光影打在身上,大片的阴影拂去一丝暑气。 但许净邈还是很快就出了汗。汗珠从额角涌出,顺着鬓角滑下,一颗、两颗……落到锁骨上。紧接着是后背,顺着脊椎,滑到了腰部连衣裙开口的位置。 出门前钱肃专门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确认她是不是穿了她选的那条樱花粉裙子出门。棉麻材质,立体刺绣,荷叶边小飞袖,后腰的位置用了一点小心机,开了口,露出恰到好处的肌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14章 因为我需要一个女…… 当说故事的人掌握了所有主动权,那故事就只能是故事。 “他们应该会复合。” M分享完自己的故事,主持人微微将话语权拿回,滋滋的电流声中,周逸知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许净邈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像松柏一样挺拔,矗立在这座城市的中间,钢筋混凝土中是工人的汗水,没有任何的生命力,只有如死灰一般的寂静。 “为什么?”她转过头看着周逸知,唇角勾起一抹并不明显的弧度,“我感觉他的前女友并不爱他,或者可以说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听到许净邈的话,周逸知将声音调小了些,绕有兴趣地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从他分享的故事听来,他和他的前女友很恩爱,分手也只是因为一些误会。虽然分手两年多,但是他还是很爱他的前女友,误会解开之后很容易旧情复燃。” 和想象的不一样。 周医生是个对爱情抱有幻想的男人。 许净邈抬手碰了碰鼻子,将唇角忽然加深的笑意收敛了些:“能因为一些小误会就分手,那就说明他们并没有那么相爱。至于你说他很爱他的前女友,我想或许是真的,但是也是因为这样,我更加肯定他前女友并不爱他。” 不同的思考角度。 周逸知不禁转头认真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的人,他们俩明明一起走进了一条未知的小巷,他以为两人步调一致向前,却没想到路遇岔路口,她不知不觉选择了另外一条小巷。 思想的碰撞,比他以为的有趣。 “可是不爱的话可以坚持在一起三年多吗?” 新的问题出现。 许净邈更加确定周医生是个很相信爱情的人。钱肃跟她介绍过周医生的基本情况—— 陵杭本地人,二十九岁,家中独子,父母都是高校老师,情感经历少,感情方面很青涩。 当然,她们并不相信二十九岁的男人在感情上会青涩,青涩只适合用在十几岁情窦初开的男孩身上。 “周医生比我早两年到这家医院工作,他的这些情况都是其他同事多方面打听知道的。” “他之前有什么感情经历我不了解,至少我工作的这么些年,没看到过也没听说过他谈女朋友。” “他父母应该挺着急的,我有几次听到他妈给他发的语音,说的都是什么什么阿姨要给他介绍女孩子,让他休息的时候去见一面。” “你说我们医院有没有喜欢他的?当然有!但是办公室恋情是禁忌,周医生拒绝得很果断。” “客户?当然也有,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周医生都不感兴趣嘛。” “他的喜好我不太清楚,反正对你的兴趣还挺浓厚。” 钱肃如是说。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许净邈将问题抛到周逸知身上。 周逸知笑着点了下头:“当然可以,什么问题?” “为什么答应钱肃?” 许净邈可不信周逸知就见了自己两面,尤其第一面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偏偏就在钱肃提出要给他介绍对象的时候,他突然对她产生了这么浓烈的兴趣。 许净邈的直接让周逸知有一瞬间的怔忡,但很快他就回过了神,眼底晕染出一层笑雾:“因为我需要一个女朋友。钱医生和我说过你的基本情况,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很漂亮。” 直白的问题。 直白的回答。 周医生是个既相信爱情又颜控的人。 和陈方唯一样。 她可不信当时陈方唯选她不是因为她漂亮。 当然,他不知道那天是巧合,也不是巧合。 许净邈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我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你觉得不舒服,那我提前和你说一声抱歉。” 周逸知挑了挑眉:“你说。” “我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对恋爱和婚姻也没有兴趣。之所以约你出来,是因为我答应了钱肃无论如何都要和你见一面。” “对恋爱和婚姻没有兴趣?”周逸知细细品味了一番这句话。 答应出来相亲,并且接近三十的女性很少会把自己对恋爱以及婚姻如此消极的态度表现出来,至少在这次会面结束以前,会体面地进行下去。 许净邈和他想象的很不一样。 钱医生口中的她,努力、积极、坚韧勇敢;照片中的她,温柔明艳、眼神清澈坚定,漂亮得很夺目;真正见到面的她,落落大方、清冷又直接…… 周逸知眼底的笑意攀上眉梢:“我了解了。” “不好意思。”许净邈认真表达自己的歉意,“待会儿就让我请这顿饭。” “行。”周逸知接受许净邈的道歉,随即又提出自己的请求,“那下一次就换我请你吃饭。” 还有下一次?许净邈诧异地转过头看周逸知:“我刚刚……” 语气中无法掩藏的慌乱。周逸知笑起来:“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虽然我们没有办法往男女朋友方向发展,但是可以往朋友的方向发展。钱医生和我也是好朋友。” 听到周逸知这么说,许净邈在心底默默松了口气:“嗯。” 最后的一道甜品上桌,许净邈的手机进来了新消息。许盛杰比预估的时间早到饭店,这会儿正站在门口等位的地方等她,消息的内容就是问她是不是快结束了。 她简单回了两个字过去,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自己身前的甜品上。 周逸知看出来许净邈似乎有事要忙,时不时的消息通知,她看得很快,回得也很快,那一端的人比她还要快。 于是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净邈摇了下头:“没有。” “刚刚……” 又有新消息进来,这会儿是钱肃—— 【怎么样了?】 许净邈倒扣手机,抬起头看周逸知:“什么?” 周逸知放下手里的杯子:“你还记得和我差不多时间到你们小区门口的那辆黑色的车吗?” 许净邈回想了一下周逸知所说的那辆车,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宾利的车标,以及那时她以为的错觉。“那辆宾利?”她问。 “对,”周逸知抿了抿唇,“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多心。那辆车一开始和我们一条路,后来在秋桐路口我们直行,他右拐。我一开始没放心上,但是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我遇到了开车的人。” 听完周逸知说的话,许净邈的脑子里突然蹿出陈方唯的脸。“你之前就看到开车的人了?”她决定先问清楚。 “嗯,到你家之前我们在同一个路口等红绿灯,那辆车就停在我边上,开车的人把车窗降下来过。” 许净邈接着问:“是一个年轻男人吗?” 周逸知快速回想,将对方的模样大致描述出来:“中年男人,看长相年纪应该在五十上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正常身材。” 开宾利的中年男人? 许净邈的印象中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人。 除了……那个人。 她忽然想起林司沿说过的话。 陈方唯不是一个别人说什么他就会信什么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直接找当事人失败,那林司沿只能换一种法子…… 许净邈敛眸,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勺子。“应该是巧合吧。”她扯了扯嘴角,“桃月小筑在陵杭挺有名的。” 泛白的指关节在光下无所遁形。周逸知没有拆穿许净邈,笑着点了下头:“我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结完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馆。 周逸知正打算问许净邈待会儿有什么安排,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就冲到了她身前,亲昵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略显青涩的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15章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许净邈短暂的二十九年人生,有过三个名字。 刚出生到被抛弃的四岁,印象模糊,只记得她妈妈时常喊她tiantian。甜甜,她希望是这两个字。 然后是被许家人领养回去的四岁到十八岁,何芳梅和许家全给她取的名字。许盼男,寓意清晰,她的命格和名字对于他们而言只是用来期盼他们自己的儿子的到来。 十八岁之前,她有过很多很多的计划和梦想,要在十八岁成年那天去实现。可等那天真正到来,她唯一想做的,以及去做的,就是去改名。 小镇没有多少秘密,她要改名的消息在拿到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当天就传到了何芳梅和许家全的耳朵里。 何芳梅依旧蛮横强势—— “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偷偷瞒着我和你爸去改名字!” “许盼男,我今天就告诉你,你想改名?门都没有!” “你四岁的时候我们看你可怜,把你带回家,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还送你去上学。你倒好,在这个家什么都没学会,只长了忤逆我们的本事。” “许家全!你管管你这个无法无天,不把我们放眼里的女儿!” 许家全依旧懦弱怕老婆—— “盼盼,你听你妈的。这名字有什么不好?” “以前你不喜欢我们叫你男男,我们听你的,改叫你盼盼。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呢?” 这名字有什么不好?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呢? 何芳梅每次把许家全推出来,他肯定会说的两句话。 所有的问题都在她身上。 她没良心,不懂事,辜负他们的辛苦付出。 真是可笑。 许净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留下一句“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改名”,拿着所有准备好的资料去镇上的派出所登记。 更改姓名申请书上需要写上自己现在的姓名以及想要更改的姓名。 许净邈有一本笔记本,有一页纸上写的都是她想换的名字。从最开始的许甜甜,到每学一个新字,只要那个字寓意着美好、幸福,她就能组成新的名字。 “净”和“邈”是她从没有放到里面的两个字,和她所想要的寓意并不相干。可那天坐在她边上的钱肃忽然聊起她要改名的事,问她最终决定换什么名字,当时她正在“乐瑶”和“乐盈”之间犹豫不决。 钱肃拿过她的本子,看着被她红笔圈起来的两个名字,轻声念了一遍后说:“我觉得乐瑶更好听,许乐瑶。” 许净邈也跟着念了一遍,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钱肃见她摇摆不定,又说:“如果你实在选不出来,那就再想一个新名字,说不定新名字一想出来这两个名字你就都不喜欢了。” 距离十八岁生日只有三天的时间,许净邈并没有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出一个全新的名字来打败“乐瑶”和“乐盈”,实在不行就抽签,抽中哪个是哪个。 “盼盼,”钱肃从桌肚子里拿出字典,“我们要不要试试看运气?” 许净邈苦思未果,看见钱肃跃跃欲试的模样,配合地点了下头:“嗯,那就试试看。” 钱肃闭着眼睛随手翻开一页,让许净邈说一个数字,从上到下,从左往右,数到哪个字就是哪个字。 第一个字:秋。 第二个字:落。 寓意不太好。 钱肃尴尬地笑了笑,开始第二次尝试。 第一个字:悟。 第二个字:净。 沙和尚?钱肃忙摇头:“这不行这不行!” 许净邈被钱肃的模样逗笑,拿过她的字典,视线落到“净”字上面—— 净:清洁;使干净;空,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来到这世界的那一天她什么都没有,被亲生父母抛弃的那一天她什么都没有,被养父母带回家那一天她什么都没有……走向死亡的那一天大概也什么都没有。 这个字很适合她。 “许净?”指尖小心抚过。 钱肃听到声音,凑上去看许净邈手指底下的那个字:“许净?许净?”她重复了几次,“缺少点感觉。”拿回字典,借着“运气”再次尝试,“我再找个字搭配。” 许净邈转过头看向窗外。室内热流涌动,室外寒气凛冽,一窗之隔,玻璃上附着一层厚厚的雾气。 她抬手在窗户上一笔一划,认真又专注地写下“净”字。 掌心扫过,雾气凝结,形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纯粹干净。 “你们应该像鸟一样,飞往属于自己的那座山,那片天空。” “那座山和那片天空也许在这里,也许在远方。” 她是要飞往远方的。 和陈方唯在一起后第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他抱着她吻了一遍又一遍,身体的反应和温度不会骗人。 年轻的恋人,克制又隐忍。 注意力不得不转移,他轻抚着她的头发,牢牢注视着她的脸庞:“邈邈,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许净邈仰起头看他:“什么?” 月光穿过纱幔,照亮她的双眸,黑暗中,仿若夏夜中的萤火微光。 陈方唯低下头,慢慢靠近,许净邈眨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至他的唇贴在自己的额上,然后缓慢移动,落到她的眼睛上。 她闭上了眼睛,眼皮轻轻颤动着。 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呼吸乱了节奏,心跳乱了节拍,耳畔似有人拨动了琴弦。 那一瞬间,她心甘情愿跌入自己设下的陷阱中。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 从洗手间出来,许净邈低着头整理裙子。抬眼的刹那,熟悉的人影闯入眼帘,来不及刹车迎面撞到了陈方唯的胸口上。 反应及时,她连连后退几步,快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对不起,我……”视线被他白色衬衫衣领处的口红印记吸引,她能肯定那块印记不是自己沾上去的,“我不是故意的。” 陈方唯扫了眼许净邈短暂停留了几秒的地方,唇角几不可见地勾起:“没事。” 两人站在过道中间,挡住了准备从洗手间出来的人。陈方唯拉住许净邈的手腕,给人让出足够通过的位置。 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在旁边,很难忽视。 许净邈认得说话的两个女孩,就是那两个刚刚在洗手间讨论店名还有老板的女孩—— “那个帅哥就是这里的老板。” “真的假的?” “真的!我来的时候问了David,他说了今天他们老板在店里。”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你还没到的时候,他在吧台调了一杯酒,David叫他‘M’,M就是这里的老板。” “那杯酒给谁调的?” “不知道。” 说话的声音远去,身影消失在拐角。 许净邈收回注意力。 陈方唯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手腕只有一丝余温残留。她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下意识的举动,莫名其妙。 “和朋友来的吗?”他问,视线扫过她交叠的手腕处,唇角的笑意明显了些。 许净邈点头,松开手腕,将手背到身后:“对。” “好好玩,我先走了。” 从身边走过的刹那,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许净邈低头查看,脚边静静躺着一根链子,闪着细碎不规则的光芒。 不是她的链子,她没有戴首饰的习惯。 捡起链子后,许净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离开前给陈方唯发了一条信息—— 【你的东西掉了,如果你还在的话就到九号桌找我拿。】 cfw:【不用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许净邈看着掌心的链子,也只有他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公子哥才会觉得一根宝石手链不值钱:【我会放到你家信箱,你有空去拿。】 cfw:【主人都不要了,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手链的确有细微佩戴痕迹,想必女主人和他差不多,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看来这半个多月他在宜川也发生了不少事。 她想应该是好事。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之间,有口红印,有首饰,能是什么事呢? 成年人都懂。 好像可以解决了,她应该开心的。 今天只是出了一顿应该出的饭钱,所有问题却都迎刃而解。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16章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 许净邈是许家养女这事一开始只有住在许家边上的几户人家知道,可小镇就那么大,一户传一户的,没用多久的时间,几乎全镇的人都知道了这事。 虽然许盛杰小的时候全家人都有意瞒着他,但是他们都知道总有一天这事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许净邈并不清楚许盛杰是什么时候以及什么人告诉的他,不过从他的反应以及语气来看,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以为你一直到都不知道。”话出口她才反应过来有多敷衍。 许盛杰沉了下肩膀:“那会儿我刚上小学一年级,班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们都私下讨论,不敢告诉我。”记忆一点点复苏,“我记得那天是周五,你早上说好了要来接我放学,但是我一直等到所有同学都走了你也没来。” 许净邈仔细回想,记忆中却并没有对应的画面浮现,“我不记得了。” 许盛杰敛了敛眸,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猜你肯定不记得。”回头看了眼背上的人,“然后坐在我前面的小胖忘记把作业带回家,从家里跑回学校拿作业,到了教室发现我还在就问我怎么不回家。我和他说你要来接我,他说他看到你和同学一起回了家,让我别等了和他一起回去,我不相信,非要在那里等你。”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你说我是不是很轴?” 许净邈安静地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许盛杰又接着说:“我和他说,你肯定会来接我,你是我姐姐,从小就疼我。小胖听到我这么说就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妈说了你们俩根本就不是亲姐弟,你姐姐是你爸妈在村口捡的,没人要的孩子’。” “我那时候不太懂亲姐弟这个词的意思,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我的脾气一下子就上头,站起来揪住小胖的衣领,问他什么意思。” “小胖被我的举动吓着,颤颤巍巍地说‘我妈说你姐姐是你爸妈捡来的,不是你亲姐姐,她以后肯定会离开你家,不认你这个弟弟’。” 许盛杰回忆起往事的情节画面,笑声再一次溢出喉咙:“我气急了,一拳打在了他脸上,他吓坏了,疼得嗷嗷叫,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不信就回去问爸妈还有你。” “我当然不敢问你还有爸爸妈妈,就去找了其他同学,结果大家都这么说,开头都是‘我妈说,我爸说’……” “我还是不太信,但又想到爸爸妈妈平时对你那样……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姐姐了。” “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姐姐之后,我就很害怕,害怕你不想当我姐姐,害怕你长大之后就要离开我们家,再也不回来。” “所以我就从那时候开始,每天都在想,我应该怎么样做才能让你一直当我姐姐,一直留在我家。” “爸爸妈妈对你不好,我就要十倍百倍的对你好,让你在他们那受的欺负和委屈都能好受一些……” 许净邈绷紧了背,想要遗忘的过去在许盛杰一句一话中犹如放电影般地在脑海中一帧一帧走过。 大脑在波动,牵动着情绪,一股潮湿温暖的热意在心口处汇聚,慢慢涌入鼻尖和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紧紧咬住下唇:“盛杰,别再说了……”嗓音沙哑喑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一股又酸又苦的味道占据味蕾。 那颗野杨梅又出来作祟了。 许盛杰蹲下身,将背上的人放下,等人站稳了,转过身正对着她。“姐,”他嘴唇轻轻颤动着,满脸通红,眼眶鼻尖也无法幸免,“我以为我可以留住你的。” 眼泪终究没有控制住,夺眶而出。 许净邈死死扣住掌心,在这一场悲剧里,许盛杰是唯一无辜的人,却和她一样清醒着受苦。 她被迫,他心甘情愿。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把你当姐姐。” “嗡”的一声,许净邈抬眸看向许盛杰,有什么东西在冲出潘多拉的盒子,那是灾难和痛苦。 她不能让它冲出来! “我是你姐姐!” “你不是!” 许盛杰眼眶通红:“你知道我不是你弟弟!你一直都知道!” “你喝醉了。” 许净邈抬脚从许盛杰边上走过,许盛杰立即转身跟上。 “姐!”他或许是醉了,但这一刻他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拽住她的胳膊,使人不能不停下来,“你不要再把我当弟弟了可以吗?” 许净邈大起大落的情绪稍稍平复,眼神如炬:“盛杰,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只会是我弟弟。” 许盛杰并不甘心:“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亲姐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从你决定到宜川读大学,把户口迁出去,准备和我们断绝所有联系的时候,你就已经想好不当我姐了!我全都知道!” 他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怎么样才算好时机? 闭眼深吸了口气吐出,而后睁开眼:“你什么时候才能回过头看看我?” “许盛杰!在法律上我还是你姐姐!”许净邈用力甩开许盛杰的手,“今天的事就留在今天,我当做没有听过,你也当做没有说过。” “为什么可以是他们?”许盛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陈方唯也问过她一样的问题。 许净邈的脑子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了,抬起手一巴掌落到了许盛杰脸上:“如果你愿意继续把我当姐姐,我也会继续把你当弟弟。但是如果你过不去今天的事,那以后你都不会再见到我。” 痛感让他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许盛杰听到后面一句话,瞬间急了,他知道许净邈说到做到。着急去抓她的手,却被她毫不犹豫甩开,他看着落空的手心,喉咙干痒燥热,很难再吐出什么字来。 陈方唯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紧张的气氛。许净邈抬眸看了眼穿着一身家居服的人,比刚刚在清吧穿的那件白衬衫顺眼多了。 “你们刚回来?” 明知故问! 许盛杰瞪了陈方唯一眼,没回话。许净邈“嗯”了一声,随后径直朝着单元楼走去,并没有把心思再放到身后的两个男人身上。 等电梯的间隙,陈方唯也走进了单元楼,许净邈从包里拿出手链交换给他:“物归原主。” 陈方唯双手插兜,没有要拿的意思,只视线牢牢锁在许净邈脸上,很难不看出她刚刚哭过,眼眶和鼻尖都透红透红的。 他又想起刚刚离开的许盛杰,也是这么一副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净邈没有力气回想刚刚发生的事,也不想回想,把手链放到陈方唯的肩膀上,随即迈步走进电梯。 陈方唯拿好手链,马上跟了进去,在许净邈边上站着。 电梯上行,陈方唯一直小心观察边上人的表情变化。许净邈的情绪已经逐渐恢复,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时不时抬眼看一下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确认所到达的楼层。 “这根手链不是我的。”陈方唯终究是按奈不住自己想要解释清楚的心,虽然在清吧看到许净邈因为他衬衫上的口红印而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很开心,但要真是误会了,那不是得不偿失?“是我小姨落在我车上的。” 闻言,许净邈用余光看了眼陈方唯。 没反应? 陈方唯举起胳膊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口红印也是她的。” 电梯到达楼层,许净邈率先走出电梯,陈方唯忙追上去。 “早知道不告诉她了,尽给我出些乱七八糟的主意。” 他在身后小声嘀咕,许净邈脚下的动作稍稍一顿,昨天的事就是昨天的事……不过,解释也受用。 “邈邈,”陈方唯箭步上前,拉住许净邈的胳膊,“我知道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但是我实在忍不住。” 许净邈闷着声音回了两个字:“什么?” “你今天去见那个人了?” “嗯。” “怎么样?” “挺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