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配角摆烂，师父崩人设了？》 01.退不了的单子 “师傅，收拾好了，走吧。” 燕秋宇嗑了嗑瓜子，看了一眼提着包袱的人，又把目光挪回到电视上，上面正演着回家的诱惑，燕秋宇不理解的频频摇头。“嗯，去哪？” “陪你搞业绩啊。”燕小安说的理所当然。 “不需要。”燕秋宇把瓜子往旁边盒子里甩了一把。 燕小安心里直嘀咕，冒了一句粗话，包袱往地上一甩，“由不得你，赶紧的。” “小安啊，去了以后吃不饱的。” “现在也吃不饱。”燕小安那架势，手叉腰跟祥林嫂似得。 “还穿不暖。” 燕小安深呼吸，看了看这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那也比这漏风的强。” “为师带不了你。” 燕小安才不管那么多，对他竖起五个指头最中间那一个，提起大包袱，走到燕秋宇身后，猛的抬脚踢了一下，“得驾~走你~” 临走前，一脚被这以上犯下的徒弟踹了，燕秋宇都还没回过神来，只希望她能不后悔的好。 不过片刻的功夫，师徒两就站在了这四周荒凉，破茅草房一间的山脚下。 燕小安几度深呼吸都没能回过神来。 “老头老头，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燕小安翻了翻随手摸过来的渡魂簿，这上面明明写着是个什么大明星来着啊，可这，嘶……反差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燕秋宇手背在后面，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度假的。 路过的大妈穿着粗布麻衣，吆喝了两人一声，“哎呦，这是张家娃子他叔回来了？” 燕秋宇意思意思的点点头。 乡下大妈念叨的很，一个劲的嘟囔了几句，燕小安也就听了个重点，大概就是自己师傅的身份，是个什么谁谁家的二大爷。 眼前这破房子，是二大爷家的祖屋，风一吹，整个茅草屋嘎吱嘎吱响了两声。 燕小安这才意识到有点冷，刚春天，树枝上才冒出嫩芽，这屋门前的草都快有一人高了。 “这次渡魂的是这个“二大爷”？”燕小安虽从小耳濡目染，可这还真是第一次跟自己师傅“出现场”啊，内心难免有些慌，只是没表现出来。 燕秋宇摇摇头，“不是。” 不是？燕小安眉头一拧，“算了算了，我们重新来过吧，这案子接不了。” 渡魂使每人都有一个渡魂簿，燕小安的师傅自然也不例外，她以为这没有出现在渡魂簿上的意外，是可以轻易退掉的“单子”。 可随后师傅开口的话，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考核业绩的单子，这要搞砸了，未来一年没有低保可领。” 瓦特？啥？强买强卖？“可以举报不。” “方才为师就在想如何拒绝这一单，小安的脚有些快，踢的为师现在还有些生疼呢。”燕秋宇说完，径直略过草丛往里走去。 被踏过的草，形成一条小路，刚刚够燕小安走，这才刚在院子里站定，也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猴儿”。 “二大爷，您回来了。”少年爽朗的声音带着乡间特有的活泼气息。 燕秋宇此刻的形象，同在渡魂司没什么区别，看上去四五十上下，胡子白花花。 只是对少年点了点头，燕小安瞅了瞅，少年十六七上下的样子，黑黝黝的露出大白牙，肩上也不知道扛的是什么，大包小包的。 “你就是小安吧，我爹前几天还说，二大爷带了个小娃子一起回来了，你可长的真白净。”说着就上手去摸了一把。 不摸不要紧，这才一摸上，燕小安还没嫌弃上，这手立马的不知道挨了什么，钻心的疼，“嘶……啊呦，啥虫子咬我勒。” 燕小安不语，虽有不满，也只是瞪了自己师傅一眼。 少年疼的劲很快就过去了，又屁颠屁颠的打开自己的包袱，自顾自的说着话，“这屋子长时间没人住，我回来前，我爹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帮着二大爷您一块修修，怕是要上一下午的功夫了。” 燕秋宇点点头，由着少年自己干活。 燕小安则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老头，这单真退不了？” “嗯。” “那，主人公是谁，总该有个数吧。” 燕秋宇不知道从何说起，“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这“陈年旧案”，在渡魂司出了名的难缠，如今被这火急火燎的徒弟给瞎碰上，燕秋宇也认了命。 燕秋宇是个“穷”的有志气的人，从前甘心领低保过日子，这会自然也不会因为砸到脑袋上的业务，就勤快半分。 燕小安嘟囔着在一边念着通信咒语，没一个回话的，才想起来，一旦进入任务状态，就完全处于当下任务世界，怕是完不成就离不开了。 只是这该渡的魂灵，究竟在何处啊。 屋外敲敲打打，屋内窸窸窣窣，燕小安是个小懒虫，自己收拾出半大的地，包袱一摊嗑起了零食。 燕秋宇则在一边不急不慢的收拾着书架，要不说这是师徒两，也就燕秋宇总惯宠着她。 这也怪不得燕小安，从燕秋宇路过人间捡到她开始，眼钝的人，非把人家当小子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养大了，才发现是个活脱脱的大姑娘。 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富养”了起来，以至于燕小安如今都爬到他头顶上兴风作浪了，他还得笑着脸夸一句：我养的我养的。 等燕秋宇书架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发现燕小安自己趴在一侧窗台边睡着了，立马收拾出床铺把人给抱了过去。 才刚把人放在床上，衣袖被拽了一下，“师傅。” “嗯？”燕秋宇下意识应了，才发现小懒虫在说梦话。 梦里得到回应的燕小安，嘴唇微微翘了翘，睡熟了过去。 外面少年还顶着大太阳在忙活，燕秋宇看了一眼熟睡的燕小安，一挥手，坐在房顶上的少年打起了瞌睡。 屋内的一切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自己归置了起来，外面一人高的草更是排着队的齐刷刷的摞到了一旁。 日落时分，淳朴乡下开始炊烟滚滚，跳动的火苗伴随着汉子劳作回家的声音，述说着一天的家长里短。 02.既来之则安之 距离来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三天了，燕小安算是明白了，这一回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这两天她经常做的事就是在院子里望天发呆，用两个字形容就是无聊，三个字就是很无聊。 “二大爷，牛车我已经准备好了，您不是说带着小安去逛逛城镇嘛，明儿一早咱早些走，赶着月亮还能回得来家。” 张大山是个自来熟，对这师徒两殷勤的很，哦，对了，燕小安才知道那个黑黢黢的少年叫张大山，听他说，他爹取这名就为了好养活。 冬天刚过，围着屋子四周的果树也才刚刚发了芽，来这的第一天，燕小安还好奇的去扒拉了两下，可第二天就没什么精神了。 带来的零食没一会儿功夫也干了个干净，好在燕小安的师傅做了一手好饭，没舍得饿着自己乖徒弟。 “张大山。”晚饭的时候燕小安叫了一声，被自己师傅看了一眼才改了口，“大山哥，你平时都这么闲的吗？” 张大山被叫的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从这么白净的娃娃嘴里听到一声哥，黑黢黢的脸愣是红了些，“这程子家里不忙，秋收等俺家忙起来了，我就不怎么过来了。” “嗷~”燕小安拉长了音节，算了算时间，这不还得好几个月嘛。 “小安吃了赶紧睡，明儿个得起个大早，城镇远着勒。” 燕小安没当回事，以往还住渡魂司的时候，走哪不过通关令牌的功夫，她哪知道时间概念。 一旁燕秋宇话少，看着两人扒完了饭，自己也不过浅浅吃了两口就再没了食欲。 正如张大山说的，这到了秋收季节才忙，他这一遭怕也要等到那个时候，就怕这小家伙待不习惯。 乡下娃子勤快的很，燕小安吃完推推碗出去数虫子去了，张大山自己把碗筷收拾干净又找了点别的活干。 燕秋宇在书房里，从窗户看过去正好能看见院子里的燕小安。 小家伙一会戳戳那里，一会儿又摸摸别地，也不知道在好奇个什么劲。 这事燕秋宇也怪不得她，只怪自己当初没想着把她当个女娃娃养，如今脾气野了些不说，还因为常年住在渡魂司，养成了啥也不知道的“小傻子”。 等燕小安自己玩够了进去的时候，满手灰泥，灰头土脸的。 “哈哈哈。”张大山进来送热水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个小泥人，直接就笑开了。 “你笑什么笑。”燕小安叉腰瞪了她一眼，燕秋宇拉住她，也顾不上脏不脏，从张大山手里拿过毛巾丢到木盆里。 “自己擦擦。” 张大山只是奇怪二人的相处模式，站在那里看着。 “你还不出去在这干嘛？”燕秋宇难得口气不好，还是因为张大山总盯着燕小安看。 “哦哦，我这就出去，二大爷您没热水了叫我一声就行。” 简单擦洗以后，燕小安爬上了书房里的床，这茅草屋房间不少，只是燕小安不怎么习惯自己一个屋，燕秋宇也就由着她。 - 第二天还不等鸡叫，张大山就收拾好，喂好牛，在门外等着师徒两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师徒二人出来。 屋内燕小安翻了翻身，习惯在一侧打坐的燕秋宇，旁边每翻一次身，他都能微微睁眼看看再合上眼，这一宿也就这么过来了。 再睁眼的时候听到外面张大山的动静，唤了唤床上的徒弟，“小安，醒醒。” 最后实在叫不动徒弟，燕秋宇只能连被带人裹着一块抱了出去。 牛车上叼着青草的张大山再一看就是这幅模样，而燕小安睡得还那么安稳。 “二大爷，这……”张大山是知道她懒，可也没想到这二大爷能把人惯着这样，再幻想自己大清早起不来，那爹的棍子怕不是早在屁股上打出几道沟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冒出个头，地不平牛车不太稳，燕小安底下铺的软倒还算是舒服，就是偶尔一抬胳膊灌进去的凉风惊醒了她。 “师傅，妖风，有妖风……”燕小安几乎是弹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这会在牛车上，一旁是闭目养神的师傅，前面是哼着小调的张大山。 “你可醒了，小懒猪。”张大山打趣着。 燕小安瞪了他一眼，手里被塞进暖乎乎的糕点，还有装了一竹筒的水，这会还热乎着，燕秋宇可是抱了这一路，张大山看见都馋了。 “二大爷你对小安可真好，跟自己孩子似得。” 燕小安不理他，燕秋宇训斥了一句，“看前面路。” 软糯的糕点在嘴里散发出清香，再配上这样新鲜空气的早晨，比起那冷冰冰的渡魂司，简直像个活人了。 燕小安满足的呼吸了两声，小声开口：“师傅一早做的？” “嗯。” 张大山在前面听小话，后面这师徒两可真是太气人了，干活有自己的份，怎么到了好吃的就跟自己没关了？ 不过燕小安还算是好人，吃饱以后还剩了两个，“大山哥辛苦了，呐……” 两三个糕点，张大山还没吃出个什么味来，两口就下了肚，满嘴就剩了个香，别的啥都不知道。 “二大爷还没说进城干什么呢？” “给小安买点日用品。”自己一个男人，再怎么也确实不方便了些，如今燕小安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么好打发了。 张大山点点头，“也对，对了，我前两日见二大爷您去半山腰了，可是有什么事？” “嗯，看了看祖上的地，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 祖上这村子叫张家沟，十里八乡的人都靠这庄稼地过日子，这近年来庄稼收成不好，搬走的人也不少，荒废了不少土地。 张大山的爹，就是个粮贩，在城里有个小门摊，一家人过的还算不错。 也就听说这外姓二大爷要回来，才安排了张大山来伺候着，这淳朴的乡下人，比不得市侩的商人，这人情往来看得重的很。 再加上知道这外姓的二大爷是个读书人，他爹就想着张大山这野孩子，跟着读书人住几天学点文化，也好过跟镇子上的纨绔学坏了。 03.我是女孩子 到了镇子上，张大山先是带着二人去见了自己父亲，自己则在自家小铺子里给燕小安偷渡了不少小零嘴。 屋内大山爹泡好了茶，本是粗人，生活不易，也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好的诚意来。 “今日总算是见到燕小表弟了，早些年家里老人还念叨着你，唉，这人老了都走了，也没来得及见上一面。” “张大表哥言重了，俗话说落叶归根，如今形势所迫，也不得不回家避避。”场面话燕秋宇说的多了，张嘴就来也已成了习惯。 “你前些日子托我购置的庄稼种子我也已经安排人买齐了，表弟这是打算在家常住了？” 燕秋宇点点头，“短时间应该不会走的。” “行，这程子大山那野小子还得劳烦你多费点心了。” “大山是个听话的孩子。”虽燕秋宇没怎么给他好脸色，不过张大山胜在自觉，倒是刷了不少好感分。 这话听在当爹的耳朵里，还有些不信，自己家儿子啥德行，心里明镜似得，“表弟不用给我面子，该怎么使唤，尽管自己用就行，在家我跟他娘也管不住。” “噗……”燕小安一听这个，在燕秋宇背后笑出了声，心想着这大爷敢情是把自己儿子当驴呢，还怎么用都行。 这一笑，大山爹也才注意到这孩子，“小表弟这？” 还没等燕秋宇介绍，张大山伸长了脖子叫了两声，“小安小安……” 倒不是燕小安怕事啊，而是这两老头你来我往的真一点意思没有，一听有人叫，立马跑出去了。 等燕秋宇跟大山爹说完正事，也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因为考虑到燕小安的性子，燕秋宇也没有留下吃晌午饭。 带着两野孩子打算去市集上逛逛。 这次过来的任务世界属于某一朝代，燕小安说不上来，以往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多是从电视里了解来的。 虽听师傅说捡到自己的时候也已经很久了，可毕竟一直住在渡魂司，所以对外界燕小安确实知之甚少。 这会市集的一切都那么新鲜，叫卖的人，江湖卖艺的，到处都是，燕小安怎么在前面蹦跶，燕秋宇都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晌午饭还没吃，两野孩子就已经开始打嗝了，听到街边有卖冰的好奇着凑了过去。 以往只听说这种年代，冰这种东西只存在于大户人家，而且这才开春，这东西是怎么卖出去的。 凑近以后，只听到铛铛敲击冰块的声音，周围冒着丝丝雾气，燕小安更是好奇了，跟张大山两人一个劲的往里挤，想看看什么情况。 还没等两人挤进去呢，只听外面有大声吆喝的声音。 “都给我让开。”可能是这声音太过于凶狠，又或者是大家听出来是谁，都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来。 可这前面的张大山和燕小安不清楚，还撅着个屁股凑那看着，只是行人纷纷退开的时候才发现事情不妙。 膀大腰圆的二世主螃蟹似的走了上来，看到黑黢黢的张大山，嫌恶的啐了一口，叫手下把人给拽了过去。 小摊贩看到来人立马堆上了笑脸，把刚刚做给顾客的冰品递了上去，“赵二公子来了，您请您请。” 这山高皇帝远的小镇，赵家这地方官一人独大，这赵二公子更是纨绔至极，不拿普通人当一回事。 这头还没接着摊贩递来的东西，肿眼泡似得的眼看到了一旁白净的燕小安，立马斯哈了两下。 “呦，这十里八乡几时有这样俊俏的小娘子了。”说着就要上手去摸。 张大山虽没事爱跟燕小安怼那么两下，可那也是闹着玩，自己人自然由不得别人染指了，“你可看好了，那是个小公子。” 本以为这话能吓退赵二公子，没曾想一听到这个，脸上横肉更是往中间挤了挤，“哎呦，是个小公子，那可就更刺激了。” 张大山一时哑口无言，“你……” “怎么？被我家公子看上是他命好，来人，把这小公子带回府上，洗干净了好生伺候着。”跟在赵二公子后面的下人，是个狐假虎威的东西。 这会有主子撑腰，眼看着这些人也不敢说一句，巴结着替主子先开了口。 可这头刚说完话，那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抬起巴掌就往脸上甩去，清脆的巴掌声顿时吓傻了一干人等。 “哎呦呦……是谁……” 啪，又是一巴掌，这力道一听就不轻，啪啪两下脸肿成了猪头，嘴里一直黏糊糊的说着，“是哪个孙子在整你爷爷。” 赵二公子看到那猪头样，一脚把人踹到地上，“没用的东西，给我让开。” 说完话，自己就想去拽燕小安的胳膊，这头才刚碰上衣服，只见赵二公子的手换了方向，在众目睽睽之下，竟也学刚才那猪头一样，朝自己脸一巴掌去了。 这不打还好，一打周围人群更是窸窸窣窣了起来，一些人心里直道是这赵二公子犯了浑，连天都看不下去了，在收拾这小子。 一时间，整个摊贩前就只能听到“哎呦”“啪啪”“哎呀”等各种龇牙咧嘴的声音，赵二公子的人一个都没落下。 最后个个肿成猪头逃离了现场。 那摊贩原本递出去要给赵二公子的冰品，也被燕小安接过去吃了起来。 张大山要给摊贩掏银子的时候，那摊主也只是笑着拒绝了，这城里谁不是看赵二公子不顺眼啊，可也知道这里待不下去了，这赵二公子出了名的小肚鸡肠，到时候一定把气撒自己身上。 回去的路上，牛车上颠一颠的，燕小安竟也习惯了，从张大山给自己准备的小兜里掏出蜜饯吃了一口。 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个女孩子。” 张大山在跟牛说今天遇到了奇事，一时也没听清，“你说什么啊小安。” “我说，我是个女孩子。” 声音很大，张大山这回是真听见了，一想到自己前两天把燕小安当男孩，立马就红透了脸，连连道歉。 燕小安习惯了，“那这个就当你道过谦了。” 提溜起小兜，晃了晃那一兜零嘴，表示自己的满意，也算是接受了张大山的道歉。 一旁燕秋宇不动声色的看着二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披风给燕小安披上，已是傍晚了，离家还有一段距离。 04.来时的你 这么些年，燕小安虽时常怪责燕秋宇没给自己吃好的，可其实燕秋宇从未亏待过她。 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给足了燕小安想要的一切，只是燕小安自己看不过去，总觉得自己师傅还有更大的潜能，而不是成天的窝在自己府邸领低保过日子。 从城镇回来的第二日，晌午饭的时候，燕秋宇出去一趟回来，就看到燕小安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 燕秋宇看了张大山一眼，后者那个机灵，直接开了口，“昨天二大爷您没跟上，我跟小安出城的时候，看到了一大批从别的地方涌上来的难民，他们个个衣不蔽体，饿的面黄肌瘦的，当时小安就有点不太对了。” 听到这里燕秋宇明白的点点头，坐到了燕小安身边，把方才路过乡野摘到的果子放在她面前。 “小安是在担心什么？” 可能是师傅的声音让燕小安有些安心，再或者是眼前的果子入了眼，小家伙终于是有了笑脸。 “老头你一大早出去是为了摘果子吗？”捻起果子咬了一口，入口有些涩，不过再嚼一下，是酸甜的口感，还挺好吃。 张大山要去拿的，被燕秋宇一眼给瞪了回去。 “不就是几个小酸枣嘛，回头我自己去摘。”吃不到酸枣的少年扒拉了两口饭，不去看那万恶的师徒两。 “去山上瞧了瞧，等过两日天气好些了，带着你跟大山一块去种地可好。”燕秋宇像是询问，却只是通知。 那些从城里带回来的种子，还搁在墙角处。 燕小安嘴瘪了瘪，“我叫你赶紧干活，你叫我陪你种地，老头你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么。” “这事急不得，要是真那么好办，你以为他为何是陈年旧案？就这么一个考核业绩的单子，真要好办了，大家不挤破头的往上冲嘛。” 燕小安这么一想也对，“所以种地是为了干活？” “算是吧。” “行。” 张大山在一边听不懂师徒两在说什么，不过听到种地什么，他倒是有些心得的。“二大爷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就行，要人还是别的，我张大山绝不推脱。” 少年那中二的样子，将燕小安直接逗笑，一扫早上的阴霾，对种地的事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我看二大爷您有大山哥一个人就够了，小的我啊，干不得粗活。” 说说笑笑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燕秋宇吩咐张大山去准备了一些常用工具，自己则连夜做了一些好存放的糕点给燕小安装了满兜。 等一切弄好以后，已经是凌晨，燕小安在床上睡的正熟。 作为渡魂使，燕秋宇并不需要一定入眠，这会再看看床上的睡颜，不由得想起当初捡到燕小安的时候。 燕秋宇性子向来温吞，若不是长辈催促，这人间他也是不想来的，初入世就赶上天灾的一年。 大旱之后又逢洪水，紧接着是百年一遇的寒冬，就这事到现在主神殿的人，还能拿出来笑话燕秋宇几句，说他命里犯冲。 即便是这样，他们这身份的人，管不得人间过多的事，每逢一处，燕秋宇就愈发的麻木。 他不知道这天为何要如此为难手无寸铁之人，他也不懂，为何无辜的人总是被灾难所压垮。 流离失所的人游荡在入眼的每一处，人们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的笑颜。 那是他第一次见燕小安，小孩子看上去七八岁的年纪，双眼无神的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 她席地而坐的地方，只能用脏乱来形容，周围恶臭难闻，若说是乱葬岗也不为过。 四处都是因为天灾而失去生命的人，大家看见孩子也当没有见到一样，因为他们知道，她的生命已经被定格了，神仙难救。 燕秋宇走过去蹲在她身侧，完全无视周围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或许只是因为小孩看了他一眼，就仿佛在呼唤着他停下来。 时间在那一刻流转，却独独从两人身边滑走。 “想跟我走吗？”那时的燕秋宇伸出了自己干净修长的手。 和孩子颤巍巍伸出来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过了好久小孩都没有递上去。 “你在怕吗？”燕秋宇的声音轻轻的，却让她听的很清楚。 小孩点了点头，可能也是因为不相信会有人带自己离开这里。 “在怕什么？” “怕我的神明只是跟我开了一场玩笑。”对于小孩来说，这样的燕秋宇，应该就是大人嘴里祈求的神明吧。 大人常常下跪祈祷，她却从未真的见过神明，她还记得母亲走的那一天，大雨下了好久，父亲跟她说，神明会帮助他们的，可是父亲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身边躺着的人，就是那个到死还念叨着神明一定会帮他们的父亲，那时她就知道，这世间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神明。 那只是人们奢望活下来而欺骗自己的戏码。 “不怕，我在。”燕秋宇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这诱惑实在太美好了，她忍不住的，她也再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所以她交出了自己的先手，也交出了自己的全部。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安。”好几天没吃法的孩子，哑哑的声音听上去像小老头一样。 燕秋宇：“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叫燕小安可好。” “好。” 主神殿内高位而坐的人，怒目瞪着底下一脸无所谓的男子。 “你这就是荒唐，随意插手人间的事，你可知道天地难容。” “我不过是留住一个将死之人，这世间也不过是少了一缕孤魂，何来天地难容？” “燕秋宇你，你以后可是要继承主神殿的人，如此之事怎可任性妄为。” “父君，我从未觉得有一日我会是这主神殿的主子，只盼您早日打消如此念头的好。”燕秋宇不卑不亢，对收留燕小安一事未觉错有半分。 已为渡魂司尊的燕秋锦自然是向着自己弟弟的，上前一步开了口，“父君消消气，宇弟也不过有这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也不失为一桩好事，若父君实在不放心，可将宇弟放于渡魂司，让他历练也好。” 主神殿下甩甩袖子，也当是允下了这事。 05.荒田几亩 那时刚到渡魂司，燕小安足足烧了七日之久，燕秋锦还时常笑话自己小弟，捡了个拖油瓶，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真的怪罪他半分。 等燕小安再醒过来的时候，人间琐事她已全然忘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师傅~” 燕秋宇想的有些深了，不免依在床头睡了过去，燕小安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就看见师傅在床头打盹，唤了一声没听到回应，自己坐了起来。 动作很轻，可燕秋宇已经习惯性的直起了身子，“小安醒了。” “嗯，你怎么在这打盹，不好好去床上睡。” “夜里你说梦话，拽着我不让我走。”燕秋宇随便扯了一句，半真半假。 燕小安做了个鬼脸，显然不信，“师傅肯定是又在骗我，不跟你说了。” 出去的时候，燕小安看见厨房亮着灯，张大山席地而坐不知道在干嘛。 “大山哥。” “小安醒了。” “嗯，你干嘛呢？” “昨儿二大爷叫我一早起来把种子捡捡，说是今日有雨，雨过就得去种上这些。”张大山拨弄了一下地上的花生米米。 燕小安蹲过去捻了两个丢进嘴里。 “不过我看这天好着呢，怎么就会下雨的。” “你听着不就对了，这个东西还用捡？”燕小安不懂这些，只见张大山拨弄了多半到布袋子里，说是挑拣，也没觉得有什么区别。 张大山也是摇摇头，“不知道，二大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呗，不过这东西挑好的可能长得好吧。” “哦~”燕小安坐不住，眼看着张大山数花生米，自己又开始打起了盹。 “我今早起来的时候，闻着厨房香味了，老实交代，二大爷是不是又偷偷给你做好吃的了。” “有吗？”燕小安含糊着，没注意张大山靠的有些近，两人姿势属实暧昧了些。 燕秋宇提着小兜出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厨房的情形，“燕小安。” 那声有些大，张大山有些心虚，咯噔一下拉开两人距离，心里懊恼自己嘴馋，燕小安是听到好吃的，再看向声音处，自己师傅手里的小兜鼓鼓的，心道果真有好吃的。 张大山看着燕小安挑了挑眉，仿佛在说：别一个人吃独食啊，给你大山哥我留点。 燕小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眨眨眼：放心吧，给你剩二两。 这些小动作对于吃货二人组来说，就像是日常沟通交流一样，可看在燕秋宇眼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挑眉的人像是勾搭自己宝贝的狗男人一样，而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竟然还回应，这可气坏了有的人。 一路上燕秋宇都不说话了。 燕小安吃了两块以后，拍了拍手，“师傅这是要带我去哪？” 两人到了这地以后，燕小安除了去了一趟城镇以外，就没怎么出过门，燕秋宇自己倒是周围都逛了个遍，主要还是去观察祖上的土地去了。 “去看看给你和大山安排多少活合适。” 离秋收还有大半年的时间，看似有些久远，可其实也耽误不得半分，夜里又想起以前的事，燕秋宇心里也打着鼓。 所有的事情都这么巧合，要不就是自己大哥从中作梗，要不就是自己命该如此，总得走这么一遭。 可不管是什么，为了不让燕小安难受，也为了不让自己徒增遗憾，他也只能顺其自然。 燕小安没有把燕秋宇说的话放在心上，跟在身后没有半分烦恼，前面的燕秋宇可不是这样想的，如今再看看张大山，是越看越想踹那小子。 “你跟张大山刚才说什么呢？” 燕秋宇说着话突然停下步子，燕小安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那硬邦邦的背，愣是给燕小安把眼泪儿撞了出来。 嘟囔着抱怨：“说什么啊，他就问你是不是给我做好吃的了，我哪知道啊，他馋的很，多半是让我给他留一些。” 这话一说，燕秋宇就更不舒服了，再看看燕小安身上的小兜，还那么鼓，没下去多少，也不等燕小安反应，自己提溜起来，把剩下的几个糕点三两下吃了。 燕小安：？？？师傅昨日是睡过去，今日又吃甜食，莫不是更年期了？ “师傅啊，其实这个年纪到了，有个什么不痛快的，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你总看电视也知道，这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 咯吱…… 路边的粗枝被燕秋宇轻易折断，燕小安立马住了嘴，才想起来自家师傅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赶紧给自己嘴来了一巴掌。 “没事没事，咱继续走，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走了没多久功夫，到了半山腰，一眼望过去燕小安才注意自己真的是在过乡野生活啊。 一大片一大片的土地，能很明显的看出来已经被整理过了，至于是怎么整理的，燕小安不说破，总之他不觉得自家师傅能亲自动手，最多也就是偷摸挥挥手的功夫。 “这里全部都要种花生？”燕小安的小嘴张的大大的，她没有地有多大的概念，可是她知道，就凭她和张大山，累成狗也种不完吧。 燕秋宇摇了摇头，燕小安这才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完全放下心，燕秋宇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表情千变万化。 “这几日雨水不够，山顶的陂塘储水量不足，还不到种水稻的时间，等这些地有了足够的水量，到时候会优先种植水稻。” 水稻？燕小安心说这会跑还来得及不。“没有水稻苗吧。” 俗话说没养过猪总吃过猪肉吧，这么多年那电视节目也没白看，这水稻要啥没啥的，是说种就能种的么。 “水稻苗为师早已在陂塘旁边育好，算算日子，耽误不了。” 天要亡我啊，燕小安嘴角抽搐，“那你让大山哥捡花生米干嘛。” “所以早上他是在捡花生米？” “对啊，还说你昨天吩咐的。” 燕秋宇轻笑，“我是叫他捡一些出来，给你做点花生糕，他听成什么了。”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让他捡吧，反正他没事干。”燕小安乐的露出一嘴大白牙。 06.种花生 师徒两从半山腰回去时还不到晌午饭时间，张大山捡花生捡的眼都花了，可因为是二大爷吩咐的，也没敢怠慢半分。 晌午饭过后，果然天色渐暗，下起了雨，轰隆几个雷响了没多久，哗啦啦的雨水就泼了下来。 “唉，二大爷真神了，说下雨还真下雨。”张大山嘴里吃着花生糕，听燕小安解释了捡花生的事，倒也没当回事，毕竟好吃的花生糕堵住了嘴。 燕小安不去理会他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花生糕装了一些在小兜里，倒了茶水进了书房。 “师傅。”轻声唤了一声。 燕秋宇对着渡魂簿发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燕小安叫了好几声也没听到回音，放下茶盘走了过去。 那几天前才看过的渡魂簿，如今又似乎新增加了什么东西。 燕小安凑过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名，一眼望过去数都数不过来，燕小安眼睛瞪大，整个人就差贴燕秋宇身上了。 “师傅，这司尊不会是搞错了吧。” 这一声几乎是在燕秋宇耳朵边吼出来的，一回过神，慢悠悠的收起渡魂簿，“怎么？” “为什么那一页会有那么多人名？” 渡魂簿记载需要渡魂的人，同一事件的时间内，就只会出现一个人，燕小安没有真的去渡过魂，可这么多年的，渡魂司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可她那知道，这些人个个都宠着她，在渡魂司那也是横着走的角色，闯点小祸什么的，燕秋锦那边都能一手兜着的主，怎么可能让她知道什么是世间险恶啊。 “没事，可能是出了什么错吧。”燕秋宇没有让燕小安继续往下看，从来这以后没两天开始，就陆续有人名出现在上面。 这两天更是多的数之不尽，这些都让燕秋宇想起那时的事，燕小安失忆了，自然记不得还在人间的事，他也没必要给她徒增烦恼。 “渡魂簿会出错吗？你不要骗我了好不好。”可燕小安不信啊，倒了杯茶水给自个师傅，撅着个嘴坐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每次有个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整得跟我不是渡魂司的人一样。” 燕秋宇揉了揉她的头，心道这时间确实过的快了些，如今燕小安都长成大人的模样了，若不是那撒娇时漏出了小女孩神态，燕秋宇都要忘了自己从前是怎么将她当小子养了。 “不会因为这次是群体性质的原因，所以才会是陈年旧案吧。”燕小安见人不说话，又开了口。 燕秋宇点点头，“算是吧。” “那就难怪了，那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执念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需要的是什么，就光一个人一个人的找，也要好长的时间吧。” 这一会燕小安终于有一点明白为何师傅叫静下心来种种地了，无非就是时间还不到，再或者这真的是个漫长的渡魂过程，一时半会急不得啊。 “小安长大了，都会自己思考问题了。” 这语气带着一点骄傲，燕小安微微红了脸，“哪有啊，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平常总把我当小孩子，都不让我做点正事，不然我一定比你厉害。” “是是是，我们小安最厉害了。 张大山在厅里打着盹，外面的雨下了一宿都未停，第二日天一亮，阳光正好。 “二大爷二大爷，种子都搬过去了，我试了试，今日下锄刚刚好。” 一大早张大山就忙的汗流浃背的，方才自己一个人起得早去地里除了除草，又把准备工作做好，就等着种花生就行。 燕小安被叫起来以后，还有些困，嘴里一边嚼着花生糕，一边“点着头”打盹。 “小安以前肯定没怎么干过活。”张大山囫囵喝了一碗稀饭，擦擦嘴看着打盹的小人儿。 燕小安一直在渡魂司，吃穿用度上，即便有个不争气的师傅，可好歹后台够硬，哪吃过什么苦，那些个干完工作的人，每每回去，第一个想的就是给她带些新鲜玩意，所以也不怎么无聊。 这一次估计也是把孩子给闲疯了，才会想着帮师傅赚点业绩什么的。 燕秋宇没跟他说过自己的身份，自然也是由着她高兴，不去纠正她那生怕师傅不出息的念头。 “吃饱了就赶紧干活吧，这一包种子今天就得种完。” 等三人都吃完饭以后，张大山一肩抗一锄头往地里去了，后面跟着师徒两。 在分配锄头的时候，张大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一身出淤泥不染的二大爷，总觉得跟锄头这个东西不配。 再看看白净的燕小安，他认命了。 “小安啊，要不我挖完窝以后，你往里搁花生米吧。”张大山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燕小安点点头，“行啊。”脚上是出门前师傅特意让换上的长靴，在有些湿润的泥地里踩着，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那，二大爷您，坐着监工？”张大山其实也就是说说，可燕秋宇是个很自觉的人，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小藤椅小桌子。 就在张大山开口的功夫，自己早掏出来搁在了地边上，甚至在张大山目瞪口呆之下，拿出了书和茶水点心。 张大山：？？？ 燕小安见怪不怪，心说自己师傅会动手才怪，要不是因为张大山在，估计也就是别人挥挥手的功夫。 这些事燕秋宇没有给燕小安解释，既然已经在渡魂任务里了，那些和被渡魂灵有关的事，其实根本就做不了，那不仅仅会影响渡魂的进度，甚至可能让渡魂任务直接失败。 一开始燕小安还颇有兴趣的，往小窝窝里扔花生米，一扔一把，被张大山好一个嫌弃，“小安啊，这个呢，你往里搁五六个就行了。” “是吗？不是放的越多长的越多吗？” 张大山平时就不是个爱学习的主，一听这个，竟也觉得有道理，可就是知道哪里不对，却又反驳不了。 “那你要是放多了，我们后面剩的那一片地，就没有种子了。” 燕小安抬头一看，点点，“好像是，那我少搁点。” 07.风雨之夜 原本张大山还想着他跟二大爷，一个挖窝，一个填窝，这花生种起来也就快了。 可等真的干了以后，才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了，一共十来趟的花生地。 挖完一趟，自己还得转过身一个一个的填土，填土的功夫，燕小安就会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师傅身边，讨好的要食吃。 张大山这是又累又憋屈，直到燕小安跑回来往他嘴里塞了一口食以后，他整个人就跟洪荒之力爆发一般，哪哪都不累了。 一边燕秋宇对这情景见怪不怪了，燕小安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谁都心甘情愿被她奴役，甚至不觉得累。 “大山哥弄完这一趟休息休息吧，我瞅见早上师傅做了油泼面，可好吃了。” “是，是嘛。”张大山嘴里嚼着东西，似乎是闻到了油泼面的香味。 花生地离家里有一段距离，为了节省时间，一早燕秋宇准备好了东西，背着竹篓就是为了不再回去吃饭的事上耽误功夫。 等到了晌午头，张大山实在是累的汗流浃背受不了了，燕小安适时出现，不远处传来油辣子的香味。 “大山哥，歇会吧。” 接过燕小安递来的水，张大山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大山累了吧。”燕秋宇把做好的油泼面放到他手上，张大山差点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不累，今天一定完成任务。” 燕小安斜眼看了自己师傅一眼，总觉着有什么不对，明明方才张大山的累的抬不起腰的，这会竟又干劲十足。 反观燕秋宇，一脸无害的表情，完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对。 一碗面吃的舒服了，加上张大山年轻精力十足，看了看一边吃饱打盹的燕小安，竟又开始干活了。 “大山你歇会吧。”这个时间，即便还没到夏天，可这山上的太阳也毒了两分，燕秋宇倒不是怕他干活，他主要怕这小子一下用力过猛，晚上怕是缓不过来了。 “二大爷您给小安挡挡光，我先去挖挖窝，再歇歇，怕活干完都天黑了。” 燕秋宇没拦着他，燕小安一打盹就半个身子都跑燕秋宇身上去了，燕秋宇也只能由着她，等她睡饱了起来，张大山那边窝都挖完了，就只等她来干活了。 揉了揉眼，“师傅，几点了。” “离天黑还要一会儿呢，睡够了。” 燕小安楞了一下，明明这话也没什么不对，她就是觉得自己师傅在嘲笑自己。 这来了人间的师傅跟在渡魂司好像有点区别呢，不管了，“啊，我还是起来帮大山哥干活吧。” 赶在天黑前，终于是把这一地的花生给种完了，除了张大山累点以外，燕小安一身轻松，就更别提潇洒了一天的燕秋宇了。 晚上张大山就开始没什么胃口了，许是一天累大了，只想趴在床上睡觉。 燕小安端着饭进他屋的时候，只听到打呼噜的声音就退了回去。 “师傅你今天是故意的吧。”燕小安晚上也没怎么吃，燕秋宇就更别提了。 “嗯？怎么了。”燕秋宇看着渡魂簿，今天晚上终于是停止了出现人名的动作。 整整三大页的名字，燕秋宇有不太好的预感，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你干嘛非要大山哥今天一天种完啊。” “过两日大雨，再种就有些晚了，自然得赶紧弄好。”燕秋宇解释。 “真的只是这样吗？”燕小安歪了歪头，她倒不是不信自己师傅，而是觉得张大山有点憋屈。 “师傅说的话都不信了？今天也累坏了吧，赶紧睡吧。” 夜里，张大山是被一声惊雷给吓醒的。 也正如燕秋宇算的那样，这两日确实会有大雨，只是时间提前，在凌晨时分就开始打雷闪电起来。 张大山担心白天刚种下的花生，可走想起老人说的，雷声大雨点小的事，就又收了收心，再眯过去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乌云在天上形成一团一团的降雨层，张大山有不好的预感，顾不得身上酸疼，连忙起身，敲了敲书房门。 燕秋宇很快就打开门了。 “二大爷，我想去地里看看，要是大雨来了，怕是就白种了。”张大山说话时有些急，是真担心花生地。 燕秋宇：“等天亮再去吧。” “师傅。”屋内传来燕小安迷糊的声音，“是大山哥吗？”或许方才也是被雷声给吵醒了。 张大山没往里看，“我自己去去很快就回来，晚了怕是赶不上。” 白天种完地回来的路上，燕小安还高兴的想着到时候收花生的场景，那一脸自豪又高兴的样子，张大山实在舍不得看她皱着小脸。 燕秋宇偏头看了看身后，“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还快，二大爷您在家照顾好小安就行。” 张大山说完就走了，不过拿了锄头的功夫，再去地里，还是有些晚了，大雨倾盆而下，张大山也只能抢救一点是一点。 风有些大，穿着蓑衣的张大山动作缓慢，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挖着田埂，让雨水能及时的排出去。 好在花生地的位置偏高，只要注意不让雨水积压，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风大雨大的，张大山这一身也湿透了。 天色依旧昏暗，燕小安方才听到动静以后，就睡不着了。 “大山哥去多久了。”燕小安担心着。 “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吧。”燕秋宇自然也有些担心，可又怕自己前脚走了，后脚燕小安就跟上去了。 “那师傅你怎么还能坐的住的，大山哥他就是一个凡人，到时候出个什么事，不就晚了嘛。”燕小安说着，就要往外跑。 燕秋宇眼看着拦不住，“那我去看看，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 “我不要。”燕小安倔，倔的很。 燕秋宇无奈的给她套上蓑衣，千叮咛万嘱咐要很紧自己。 在屋里，只觉得风雨有些大，可这一出去，燕小安身子抖了抖，有些后悔，可一想到张大山在这样的天气下，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又担心了起来。 08.二十有二 没有外人在，燕秋宇自然不用藏着掖着，燕小安即使穿了蓑衣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运气抵挡着周围的风雨，脚下的动作自然比白天快了许多，只是快到花生地的时候，坏不得规矩，收了手上功夫，两人自然淋了个透。 张大山还在一个劲的做着排水动作，远远的燕小安只能看见一个人影，等走到田埂上，“大山哥，咱回去吧。” 听到声音，张大山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直到燕小安走近，他才有些诧异，“你怎么跑上来了。”口气不太好，因为担心燕小安的安危，“我不是叫二大爷别带你上来嘛，你怎么这不听话的。” “这花生又不是你一个人种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锄头对于燕小安来说，实在有些困难。 她干脆踩进花生地里，徒手去扒拉田埂中间的泥，让泥水能流出去。 燕秋宇虽没有动作，可也是时刻观察着，根据记载今日不该出现的大雨，突然而至，让燕秋宇有些心绪不宁。 担心着是否因为燕小安的突然出现，而改变了原本的一些走向。 如果是出现在别的地方，或许不会有这样的意外，可这里原本就是属于燕小安的世界，或许这之间真的有什么关联，而导致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 只是事已至此，燕秋宇也不敢往深了想，也怕会激起燕小安那边的反应。 “师傅你楞着干嘛，花生都淹死了啊。”燕小安几乎是吼着出声的。 风声伴着雨声，这还是燕小安第一次体会这样的人间事，害怕畏惧中又带着些许的兴奋。 看着燕小安那冻的有些发白的小脸，张大山有些不忍心，拉了拉她，“小安，算了，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燕小安的手上全是泥，身上也已经没有干净的地方了。 燕秋宇挥了两锄头以后，把锄头往一边一丢，“差不多行了，别闹了。” 一方面心里有些打鼓，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燕小安，这大雨天的，孩子身体一向不怎么好，好不容易养了这么多年养好了些，怎么能让她受这点伤害的。 “谁闹了。”燕小安也不顾泥手，双手叉腰，那动作滑稽了些，只是脸色发白，显然冻的不轻。 “种一天地，师傅你是不知道有多累吗？大山哥这一天容易嘛，不能因为下个雨就把花生们都淹死了，那我不得哭死啊。” 张大山自然看出了二大爷脸上的怒气，连忙拽了拽燕小安的胳膊，“我看这雨一天也就停了，咱先回去，等雨停了回头我再补点种子就好了。” 刚才燕小安就凭着一股气在雨里坚持着，这会左一句好了，右一句行了，她整个人都泄了气，“真的没事吗？” 声音有些小了，可三人都离得近，自然能听得见。 “没事，乖，听话，咱先回去。” 一听这个，燕小安终于咧着泛白的嘴唇笑了笑，“好……” 只是话音刚落，整个人就仿佛被风刮倒一样，直挺挺的就仰了过去，若不是燕秋宇手快，怕是整个人都跌进了泥地里。 “小安……”张大山大叫一声。 不过片刻，只觉得周围一股大风，张大山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是怎么回到家的，就已经站在了屋门前了。 燕秋宇稳稳的抱着燕小安，燕小安嘴唇发白，脸上却是诡异的红色。 “二大爷。”张大山叫着，燕秋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张大山似有些责怪。 眼看着燕秋宇把人抱进了卧室，他也只能默默的退到厨房烧了水，这一身湿衣服都来不及好换，担心着燕小安的身体。 过了好久，锅里的水都烧开了，燕秋宇才黑着脸从卧室出来进了厨房，看见张大山还是那一身湿衣服，顿时又不知道该不该向他撒气了。 张大山帮着打了两桶热水，“小安怎么样了？” “有点发烧。” “都怪我不好。” 燕秋宇没说话，一手提着一个桶往卧室走去，张大山见他不说话，知道二大爷是真的生气了。 跟着走到客厅的时候，又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出来，张大山冻的发着抖，外面依旧下着雨，只是风比刚才小了很多。 燕秋宇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张大山那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自己也去收拾一下吧，我可没精力再照顾一个生病的人。” 燕小安从晕过去以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燕秋宇将抱回卧室，担心的要命，还得顾及她是个女儿家，在屋里捏了好几个纸人，帮着一块给燕小安更衣沐浴。 就更衣的功夫，地上就已经折了十几个纸人，燕秋宇懊恼着，却又不愿自己亲自动手。 等燕小安昏迷着泡完药浴，那些没有眼睛的纸人给燕小安穿上中衣以后，燕秋宇这才将人接了过去，好好安顿在了床上。 再回过头一看，躺了一屋湿的不成样子的纸人，有几个甚至被燕秋宇踩了好几脚。 纸人：你清高，你是神，你了不起。 什么都收拾好出去的功夫，一看到那样的张大山，自然没有什么好口气。 “小安怎么样了？” 燕秋宇看出了他眼里的担心，原本就不怎么美丽的心情，更是不爽了几分。 那会燕小安也是担心他，所以才会任性的非要去看看，这会张大山毫不掩饰的关心，他这个做长辈的，怀疑点什么不过分吧，毕竟自家徒弟那么可爱。 “大山今年什么年纪了？” 嗯？突然问起自己年纪，张大山还有些蒙，不过还是开了口，“今年十八了。” “十八，那确实是到了思春的年纪了，只是小安恐怕有些不太合适。” “二大爷，你……你在说什么。”张大山有些结巴，那表情一看就有些心虚。 “小安只是看上去比你小了些，她今年……”燕秋宇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答案，“她今年也二十有二了。” “小安二十二了？” 燕秋宇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看到的样子，随后进了卧室，张大山则是呆住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09.大雨天噩梦 雨下了一天依旧没有停，张大山心不在焉的，趁雨小去花生地看了看，田埂挖好的沟没有被大雨堵上，往外淌着水。 张大山看了好一会儿，发着呆，雨水顺着蓑衣浸湿了衣服，他才顶着大雨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回去。 如同不停的大雨一般，燕秋宇的心情也沉入谷底，床上燕小安一直发着烧，从回来以后，隔一会就会说两句胡话。 “阿娘……别丢下小安……” 额头上溢出颗颗汗珠，燕秋宇紧皱眉头坐在床畔，这是燕小安自己的梦魇，他帮不得半点忙。 那时刚把人带回去的时候，大哥也曾说过，燕小安的命数已尽，强行将她留在身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那些燕秋宇都知道，可他依旧舍不得放开燕小安的手，他拼了命也将人留在了身边。 只是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燕秋宇有的更多的是心疼，他曾试图将燕小安深藏的记忆抽离，可是全都失败了。 “爹爹，不要，小安不要，你拽疼小安了……” 燕小安不安的声音拉回了燕秋宇的神识，刚从外面顶着大雨回来的张大山，就听到屋内的哭声。 犹豫着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燕小安已经烧了一天了，燕秋宇也守了一天了。 “二大爷，要不您歇歇吧，我去城里给小安抓副药。” “一来一回也多久的功夫了，小安这不是普通的发烧。” 张大山明了，“那我去山脚下叫刘家婆婆来给小安瞧瞧。” 夜里风大雨大，又是山上，以前张大山不爱信这些东西，可一看燕小安这么难受，也不由得想求个安慰。 “算了，你去烧点热水吧。” - 此刻燕小安的梦境里，那仿佛是永远不见天日的地方，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是破布烂衫，仿佛只有皮包骨的手，沾着黑黑的东西。 燕小安下意识的就往身上擦去，可是身上挂着的破布，不旦起不到任何作用，一碰到裸露的肌肤，像是火烧一样的疼痛。 “小安，到爹爹这儿来。”突然听到自己的名义，燕小安抬起头看了过去。 声源处是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模糊着，燕小安揉了揉眼睛，依旧没能看清，她只能迈开步子往那处走去。 “燕小安！” 熟悉的声音响起，燕小安停住了往前的步子，“师傅？” 燕小安四周看了看，除了灰蒙蒙的天，什么都没有，刚才那一声仿佛穿破云层抵达，这会已了无踪迹。 “小安，过来，你阿娘也在这。”前面的人继续叫着。 燕小安又抬脚走了两步，可是不知道怎么，那脚特别的沉的，每每要抬起来的时候，就会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再拽住自己一样。 紧接着突然有人抓住自己的手臂，往一侧拽，另一侧也被人抓住。 四面八方而来的手，全是刺骨的寒冷。 “师傅，小安好痛……” 眼看着燕小安的泪珠从眼角滚落，燕秋宇咬牙咬破食指，放在燕小安额头。 就在那一瞬间，灰蒙蒙的天色突现金光，燎原一般的火热裹住燕小安，那刺骨的冰冷消散，燕小安眨了眨眼。 神明，你看见我了吗？ 不再被束缚的感觉，让燕小安逐渐冷静下来，方才还有些发烧的身子，也逐渐的降下温度。 张大山烧好水，倒了满满一桶，这才发现浴桶旁边，有一些奇怪的碎纸，有些已经被水浸泡的不成样子，四分五裂。 还有一些沾在屏风上，挂衣架上，张大山提着桶出去的时候，看见二大爷的脸色也好了些，这才敢开口说话。 “二大爷，我看您这屋地上好多废纸，我给你收拾收拾吧。” “嗯。”方才燕秋宇强行破了燕小安的梦魇，此刻心中烈火灼烧，那种疼痛，是梦魇中承受之人的双倍，甚至更多。 只是看着燕小安已经缓和的神情，他已顾不得自己，坐在凳子上缓了好久。 行天地大不韪之事，这点疼痛是自己该忍受的，他认了。 犹记得当初大哥嘲笑自己的话语，如今历历在目。 “宇弟，这人间的孩童不是你该负责的，要不你就寻个好人家养着也成。” 渡魂司中庭有一株开着粉红色花朵的树，常年不败不谢，那里，燕秋宇给燕小安做了一副秋千。 守着她的日子里，让他变得很平静，燕秋锦劝说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明知道自己小弟脾气倔，还是不死心的想试一试。 “她说我是她的神明。”燕秋宇答非所问，拒绝回答大哥的话。 “可你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神明，你还有这天下苍生，你是主神殿未来的主子，你不能蜗居在这小小的渡魂司了却浮生。” 燕秋宇摇了摇头，看着秋千上露着大白牙笑的正开心的燕小安，“可我只想做她一个人的神明，守着她，护着她。” 见劝说无望，燕秋锦只能叹了一声，望向秋千上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孩童，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他不懂弟弟的坚持，他做的只有尊重他的决定。 “师傅……”孱弱的声音微微响起。 燕秋宇一时没反应过来，正好收拾完碎纸的张大山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小安你醒了。” 一句话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那个，我要不……” 结巴的话语没说完，就被清醒的燕秋宇打断，“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方才的疼痛刚刚挨过，燕秋宇不动声色的擦掉鬓角的汗珠，没有让两人看出丝毫。 燕小安挣扎着要坐起来，“我怎么在床上，啊……”刚说几个字，又突然尖叫，似想起什么，再一听外面的雨声，心道完蛋。 “花生是不是都死掉了。” 燕秋宇被她这一惊一乍，差点吓出个好歹来，张大山也是，“大姐，花生好着呢，个个都比你好。”说着上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嗯，终于不烧了。” 一旁燕秋宇黑着脸，冷声道：“收拾完就赶紧滚出去，怎么？还要在这看她洗澡。” 哈？张大山手上的扫把差点掉落，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过去，“我，我没有……” 到底是单纯的人，被燕秋宇一句话直接整不会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10.不知好歹的东西 “师傅你干嘛凶他啊。”燕小安不高兴的轻轻推了自己师傅一下。 “没大没小，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是实话，你也可以温柔一点啊，你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燕小安疑惑着，掀开被子，看到了地上张大山来不及捎出去的碎纸屑，低头再看看自己。 “师傅你怎么可以趁我不在捏纸人！”燕小安调皮着，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纸人玩耍，毕竟渡魂司就她一个凡人，大家还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 不过后来燕小安长大了，燕秋宇也用业绩在渡魂司给燕小安换了这身仙骨，只是同生来就是神明的人不一样，她除了不老不死以外，并没有别的任何本事。 非要说本事，那倒是嘴上功夫好着，又会贴人，在渡魂司比她那个师傅还吃香，个个心甘情愿的罩着她。 “谁让你半天不醒的，纸人也都湿了，赶紧泡泡去去寒吧。” 燕小安噘着嘴，朝屏风后的浴桶去了。 “对了师傅，刚才我听大山哥结结巴巴的要说什么，被你一打断，他又不说了，你干嘛打断他啊。”燕小安责怪着。 伴随着屏风后面脱衣服的身影，紧接着是水声，燕秋宇愣了一下，才侧过身子看向另一边，其实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是下意识的不想唐突了燕小安。 “没什么，就你昏迷的时候，我跟他说你今年二十二了。” “啥？”燕小安差点惊的站了起来，可一看自己干干净净的，还是缩了回去。“你干嘛跟他说这个啊。” 那抱怨的话语有些轻，可燕秋宇还是听了个清楚，只以为自己那心肝儿徒弟，对张大山有想法，才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年龄。 那种自己养的白菜，要被猪拱了的危机感，顿时让他说不出什么人话来了，“那我现在出去告诉她，你已经几百岁了也不是不行。” 燕小安哪知道自己师傅脑子里想什么，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你这样告诉他，我不就不能在他面前装嫩了啊，回头他要是叫我一声姐，那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就因为这个？”燕秋宇的想法明显跟燕小安不在同一频道上。 燕小安不解，“那不然还能是什么？我又不是你，能这样变那样变的。” 嘀嘀咕咕个没完的燕小安，一场发烧以后，又变回了那个叽叽喳喳，活力十足的人，燕秋宇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你秋锦师伯不是给了你变化药水吗，你怎么不带着。” “你都知道我这么大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那东西就一个时辰的功夫，躲躲追杀还行，平时也没啥用。” “你骗你那些师叔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燕秋宇难得有了些笑意。 “谁叫他们那么笨啊，每次都上当。” 燕秋宇摇摇头站起身来，心说也就大家为了哄骗你这小妮子高兴，那点小伎俩，分分钟就被识破，不想看她不高兴的小脸罢了。 “我去给你煲点热汤，水温一降下来就记得出来，衣服给你搁在旁边架子上了，别泡太久。” 说完燕秋宇就离开了卧室。 张大山还心不在焉的想着刚才被二大爷逗弄的话，一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就是好半天想不出是哪里不对。 等人出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跟着燕秋宇屁股后面往厨房去了。 这人机灵的很，燕秋宇要做饭，他铁定提前就得去烧火热锅，撇去张大山有可能会拱白菜这一点，燕秋宇还是挺喜欢这大小伙子的。 张大山往里填着柴火，看着二大爷细心的准备着食材，“二大爷，方才我有点事一直没想通。” “嗯？” “您刚才让我从卧室滚出来，是因为小安，哦……小安姐是女儿身，可您为何还要待在屋内？” 张大山是真的满脸疑惑，才会想到什么说什么。 燕秋宇此刻的扮相，是个颇有师傅气质的老头子，若说有什么唐突不对的，张大山往那处想都觉得是自己有问题。 可这仅仅只是师徒两，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啊。 那变化多端的表情，燕秋宇自然也猜出个一二来，几个花生米砸到张大山头上，那力度之大，差点没砸出几个大包来。 “行了行了，知道二大爷您是好人，是小的我思想龌龊，是我到年纪思春了，别打了别打了，哎呦，疼……”张大山委屈着，就差蹦起来了。 燕秋宇这才满意的收起了像继续砸那脑袋的想法。“小安以前不怎么出来过，回头你还跟以前那样对她就行，她要是再叫你一声大山哥，就当你赚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方才那一顿砸，张大山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哪敢说一个不好啊。“都依二大爷您，行了吧。” 下雨天，天色一直很暗，外面早早的就黑了，燕秋宇做完晚饭以后，燕小安饿的早就咕噜咕噜叫了。 那一碗汤没两下就让燕小安喝了个干净，张大山在一边看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还有桌子上那两盘寡淡的炒青菜，总觉着自己这是要出家修行了。 “二大爷是真偏心。”这话张大山也就敢自己在嘴里嘀咕了，都没敢说出口。 不过燕小安自己吃饱了，自然还想着他，“这青菜也很好吃的啊，大山哥你别光看着，大小伙的正长身体的时候，赶紧吃。” 张大山：“我想吃肉呢。” 那鼻腔充斥的肉香，馋的张大山哈喇子都快出来了。 方才那碗汤没什么油腥，燕秋宇滤过好几遍了。就怕燕小安身子刚好，吃的腻了反胃。 张大山则以为那锅里的肉都是留个燕小安的，都没敢张嘴说自己想吃，平日里在家有什么大鱼大肉的，自己都嫌弃的要命。 可那锅里传出阵阵香味的鸡肉，真的让人垂涎三尺啊。 燕小安看了自家师傅一眼，“你又凶大山哥了？” 燕秋宇瘪瘪嘴，头一次觉得自己被徒弟在外人面前拿捏有些不爽。 “怎么？自己没长手，还得为师屈尊降贵亲自给他喂不成？” 一听这话，燕小安使了使眼色给张大山，后者屁颠屁颠跑厨房去啃鸡肉了，把客厅留给师徒二人。 11.别怕，我在 “他就是个孩子，师傅你怎么总跟他置气，何时如此幼稚了。” “哼。”燕秋宇哼出一个鼻音，拒绝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好了，我这不已经好了嘛，每次我一生个病什么的，你那脸拉的都老长老长的，那张帅脸我也就忍了，可你现在这老头脸，拉那么长真的很难看啊，笑一个行了吧。” 这安慰的话，不说还好，一说燕秋宇拉长的脸又黑了几分，心里嘀咕着，为师这张皮真的丑了？ 雨一停，张大山担心花生地的事，一早扛着锄头就上了山，燕小安吵着要去，被燕秋宇给拦下了。 “你病才刚好，你跑去干嘛？” 燕小安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平日里朝气蓬勃的小脸，这会皱皱巴巴的，自己跑书房窗口坐着，也不说话了。 等了好一会儿燕秋宇也没听到动静，才担心着靠了过去，“小安今天这是怎么了？” “师傅啊。” “嗯？” “我头有些疼。” 燕秋宇望了望窗外，这两天雨水有些多，天不免凉了些，起身将一侧披风拿过来给燕小安披上，“受凉还没好利索，少在窗口吹凉风。” 拢了拢披风，燕小安的小脸上不安的情绪有些过于明显，原本燕秋宇是想把这事给过去的，一看她精神不振，自己也跟着不安。 “有什么事就跟师傅好好说说，自己藏着掖着，你也想不通的。” 那些梦中的场景，在燕小安的脑中挥之不去，除了记不得十岁以前的事以外，燕秋宇从未瞒过自己任何事。 原本以为这几百年过去了，总归会忘记的，可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又做了噩梦。 “我其实总在想，师傅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把我带在身边的。” 这样的燕小安让燕秋宇心疼过多，“这些事就莫要再想了，你这样为师都要伤怀了，可是又梦到什么了？” 燕秋宇明知故问，燕小安看了他一眼，她总觉得师傅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可他就是不说。 “嗯，梦到了阿爹阿娘，就是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 “许是时间久远了些，这些事你也不必挂在心上，若是投胎，你父母……” “我是师傅你渡魂的时候捡到的孩子吗？”燕小安突然问。 燕秋宇愣了一下，那时自己还不在渡魂司，若说为什么一定要养着她，这事连他自己有的时候都想不通。 “不是，别乱想了。” 燕小安靠在燕秋宇肩膀上，“师傅捡到我的时候，我想一定不是什么好画面。” 梦里那些拉着自己的手，那些看不见的人脸，还有呼唤自己的人，一切的一切看上去，跟美好沾不上任何的边。 若不是突然出现的师傅的声音，还有那金光，恐怕自己真的会沦陷在梦境中不成。 “那时小安还小，很多事都记不得，过去这么久了，为何一定想知道。” “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师傅你是天生的神明，仙骨之人，我跟你不一样。”燕小安似抱怨。“师傅你就老实交代吧，我是不是什么天煞孤星，或者什么灾祸。你才不得不把我带在身边的？” 燕秋宇的表情变了变，燕小安也不安了起来，生怕真的听到什么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只见燕秋宇食指点到她太阳穴，将头给推到了一边，“你又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叫你少看那些教坏人的东西，你成天的把自己幻想成什么了？” 燕小安噘嘴，“什么嘛。” 每到这个时候，师傅都是这样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可越是这样，燕小安才越觉得有问题。 “别乱想了，天大的事还有师傅给你顶着，别怕，我在呢。”燕秋宇揉了揉她的头，起身把一旁的书放好。 张大山从地里回来的时候，正好瞅着燕小安那张包子脸，在窗户外，手都没洗往她脸上去了一把。 “大山哥。”刚才的事燕小安想不通，也就干脆不想了，正好张大山回来，她担心着花生的事，“怎么样了，花生还好不。” “还行，雨停了，我去补了些种子，问题应该不大。” 燕小安点点头，“那就好，这雨怎么说下就下的，咳咳……” “你两说话进来说，别站窗口灌凉风。”燕秋宇又不满了。 张大山怂的很，一听这动静，立马回屋收拾干净换了衣服，等再出来的时候，看见燕小安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你干嘛呢？二大爷呢？” 刚才燕秋宇说整理渡魂簿的事，怕张大山看见了，这才打发燕小安出来跟张大山待会。 “我师傅他有点事，让我出来教你写写字。” “写字？”张大山看着桌子上那白纸上歪七扭八的字，心中疑惑。 这事真怪不得燕小安，她开窍晚的很，等开了窍的时候，写字什么的都有钢笔啥的，这毛笔她真拿捏不了，不过再怎么也比张大山好了一丢丢。 书房内，燕秋宇看着眼前的渡魂簿，叹了一声，那些名字有的他有些印象，还有的甚至都不知出处。 不过无一例外的，这些人都是跟那时捡到燕小安有关系。 任务中有什么事大家都是靠渡魂簿联系，这会渡魂簿无风自动，在某一页停住出现几个字：可是又破了戒。 燕秋宇打坐入定，同一时间燕秋锦收到风也回了房。 「这事是不是非我不可。」燕秋宇早该知道的。 「主神殿的钟又响了，父君在你的事上，可是操碎了心，那孩子可是又魇着了？」 「大哥这是怨我还是笑话我？」 「大哥怨不得你，更笑话不得你，只盼你这一朝能解了那孩子的心结，这些都是你自己结下的因。」燕秋锦说完，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燕秋宇都知道啊，自己一意孤行，留下燕小安，确实是大不韪一事，才导致这些孤魂一直困在混沌之处。 除了自己恐怕也确实没有第二个人选来完成这事，只是到时候燕小安是选择跟自己的父母离开，还是继续待在自己身边，人心是最难揣测的。 12.鸡妈妈 燕小安这病一好，燕秋宇就开始又准备干正事了，一大清早燕小安还没醒，自己就先去了山上看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燕小安醒了不知道在厨房里捣鼓什么东西，燕秋宇只闻着一股一股的糊味，接着是从厨房冒出来的黑烟。 “小安？”燕秋宇担心的叫了一声。 咳咳咳……燕小安呛的眼泪水都要出来了，“师…师傅你回来了。” “你干嘛呢？”燕秋宇只见一黑脸小人从厨房出来，无奈叹了一声，“你这是又准备趁没人把房子烧了？” 渡魂司的住处漏风少不了燕小安的功劳，某位不会做饭的主，在渡魂司第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就是把厨房给炸了。 “我闲的很。”燕小安也委屈啊，在渡魂司好歹还有电视可以看，游戏可以玩，可到了这，一闲下来，除了发呆就是没事找事。 “昨儿个大山说回去陪阿娘，我叫他顺带捎些小动物回来陪你。” 这山里倒也有些小动物，只是这野生的，难驯养，燕秋宇怕伤着燕小安，就没敢给她寻两个，正好张大山要回去，他才嘱咐了一声。 “真的？”燕小安有些兴奋，洗了一把脸，正好张大山赶着牛车回来了，“小安…小安…” 说人人到，燕小安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上去，“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二大爷怕你无聊，昨天就明里暗里说着让我早点回来，我阿娘想我的紧，我留了一宿，不过在家住不下，今早早早就起身回来了。”张大山把牛车拴好，由着燕小安拽着自己胳膊往院子里去。 燕秋宇在厨房噼里啪啦的收拾着，竟有些怨恨张大山回来的不是时候，不过看到燕小安的笑脸后，也算是满意了一些。 好半晌燕秋宇收拾完厨房，没听到两人动静，等出去的时候，只听着从后院传来笑声。 “那我以后就是鸡妈妈了，这个身上红毛多的叫小红，那个叫小绿，那个呢……”燕小安用颜色分辨着张大山带回来的几只鸡。 张大山蹲着在给鸡规划住宿的地，燕秋宇黑脸看着这画面。 “鸡妈妈是什么？”张大山对这词有些蒙。 燕小安一时嘴快，忘了改改称呼，“哦，就小鸡它们的娘。” 某位不怕死的应着，“这样啊，那小鸡都是我带回来的，我就是他们爹。” “哈哈哈……”两人说笑的时候，并没有注意燕秋宇的出现，一听这话，燕秋宇冷着脸开了口，“我看那只养两日红烧应该不错，到处跑的那个清蒸应该更有滋味……” “师傅！” “二大爷，您……” 燕小安靠近恶狠狠的看着燕秋宇，“你能不能当个人。”抓起燕秋宇的手比划了一下，“人小鸡才你巴掌大，你就想着红烧清蒸……” 说完燕小安斯哈了一下，心说虽然是很好吃啦，可那也不能现在就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啊。 “总之老头，你离他们远一点。” “对啊，二大爷您真扫兴。”张大山很快就圈好了一片区域出来，让几只小鸡撒欢的跑。 燕小安还在那看小鸡跑来跑去，张大山被燕秋宇叫着去了前院。 “我让你带小动物回来，你怎么带些鸡回来了？”燕秋宇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的，顶多张大山能带个狗什么的回来，陪陪小安也好，结果他倒好，直接整了一窝鸡。 “小鸡不是动物吗？我还问我阿娘来着。”张大山抓了抓自己头发，“阿娘说，咱养点小鸡什么的，等下了蛋还能给小安煮两个吃，我一听也是那么回事，就买了几个。” 燕秋宇反驳不他，再看看眼前这个“鸡爹”，气不打一处来，原本还想着省事的活，直接就给他安排上了。 “陂塘那边的水稻苗应该差不多了，这两日雨水比较足，水田里的水该是够了，再不种就要晚了。” 燕秋宇像是自言自语，可张大山多机灵的主，立马就知道这是自己的活。 “那我明儿一早就去备苗，我们明天就种吗？”算算日子，这会种不早不晚刚刚好。 燕秋宇点点头，晚上张大山吃了饭早早就睡了。 书房内师徒两正秉烛夜谈，燕小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旁边放了一躺椅，燕秋宇整理完渡魂簿以后走了过去。 “这次的事情这么棘手吗？”想起看到渡魂簿时，那上面数不清的人名，再看看师傅这几天忙前忙后的，燕小安是担心的。 “倒也算不上棘手，方才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这时辰未到，怕你无聊了些，要不我把你送回去吧。” 那些东西越是整理到最后，燕秋宇的心就越是不安了起来，到底是害怕的。 燕小安一听这个，翻身用屁股对着他，嘴里嘟囔着，“无聊归无聊，你让我自己回渡魂司，我才不回去。”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燕秋宇知道她性子倔，也就只能依着她。“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也能哄着自己到处去玩嘛，这会怎么这么倔的。” 燕秋宇不说还好，一说燕小安这脾气就上来了，卷着被子起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师傅。 “啊，可不，我要是早知道你那敷衍了事的态度，我早跟你一块赚赚业绩了，你瞅瞅人云添师叔，不过才分到渡魂司几年功夫，人那业绩哪次不是第一？” 燕秋宇心虚不去看她。 “别人一到年底了，都有个带薪假什么的，去个说走就走的旅行，你倒好，你是一年到头，没有一天不在旅行，一看业绩，那么大个鸡蛋…你，你能不能有点用啊。” “以下犯上，该打。” “还我该打呢，早知道就听师伯他们的话了，在渡魂司寻个长得好看的嫁了，也好过天天跟你吃不饱穿不暖。” 说这话也不过燕小安一时嘴快，可某人倒是听了进去。 这么多年来，多少人上门跟燕秋宇说起燕小安的亲事，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又说什么燕小安人见人爱，他燕秋宇听的多了。 “渡魂司拢共就那么几个青年才俊，算算你也不小了，我想……”燕秋宇似真的考虑起了这问题。 “你还是别想了，你一个共情障碍的人，你能想什么啊。”一句话直接堵了回去，燕小安一躺下，整个人捂被子里见周公去了。 13.插秧 燕小安那莫名其妙的态度，燕秋宇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通，还没等鸡鸣，外面窸窸窣窣的响起了动静。 “大山？”燕秋宇推门叫了一声。 “唉，二大爷，您怎么醒了，还早着呢，再睡会吧。” “你这一早干什么去？” “去备苗啊，您昨天不是说这两日得把水稻种了嘛，我早点去，还能多干点活。” 燕秋宇一晚上脑子里糊涂着，把这事倒给忘了。“还早，等鸡鸣再去吧。” “不早了。”张大山抬头看了看外面，月亮还没完全回家，露出了半个头在天边挂着。 燕秋宇拿过一侧外套穿上，“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吧。” 啊？二大爷这是？张大山这脑子哪能想的通，一路上两人也没一句话，等到了山上，刚刚天亮，时间掐的刚刚好。 张大山脱鞋踩了进去，“嘶……”有点凉，倒还能接受，可不说这乡下娃子抗造。 反观燕秋宇就那么站在田埂上，冷眼看着干活的张大山。 原本张大山自己一个人吧，三两下干完活也好早点回去，可这一直有个人盯着，他也有点遭不住啊。 “二大爷，您要不先回去吧，小安一会该醒了，留她自己一个人，该是怕了。” “你很担心她啊。”燕秋宇这话听上去竟有些酸溜溜的，张大山半天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嗯？张大山只觉得今日的二大爷有些奇怪，说话怎么听上去都带刺的，平日里不是他最操心小安的事，今儿个怎么就一副像是躲着的样子。 “我担不担心有啥用啊，回头小安有个冬瓜豆腐的，心疼的还不是二大爷您。” 这话燕秋宇觉得有理，“那你自己先忙着，今儿个准备一水田的苗就行，够了回来吃早饭。” 燕秋宇的动作很快，刚说完话的功夫，人就从张大山眼前消失了，张大山哪知道这二大爷是抽哪门子筋，只听说有饭吃，直接干劲十足。 把水稻苗准备好回去的路上，张大山操心花生地的事，路过看了看，虽说被大雨折腾了两日，好在花生们个个给力，没有太大的问题。 回去的时候，燕秋宇早饭也做好了，燕小安打扮的似模似样，一看就准备干活的样子。 “师傅，人家病才刚刚好，不至于这么急吧。”燕小安撒着娇，若是平时燕秋宇还真可能被她唬住了，可就坏在说这话的时候，张大山正好一脚踩进了屋。 燕秋宇的脸怪异的黑了一下，口气也难免僵硬了些，“就是因为平时锻炼少了，所以这个体质不好，才容易生病。” 行行行，好好好，你有理，燕小安挖了一勺粥进嘴里，才勉强接受自己师傅的无情。 “二大爷，我还没问您干嘛要种花生呢。”这事张大山很早就想问了，这张家沟这么多年来，也没什么种花生的人，主要还是因为水土问题，收成自然比不得水稻什么来的好。 燕秋宇看了一眼吃的正香的燕小安，“多干活少说话。” “哦。”张大山又不知道自己是捋到了那根老虎毛了，二大爷这两天的脾气是真臭。 饭后等三人真的到了水稻田的时候，燕小安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这水稻田几乎是望不到边。 燕秋宇一身白袍长袖，显然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燕小安皱着包子脸试了试水田里的水，整一个凉字了得。 好在天气算得上给力，太阳早早的挂上的枝头，燕小安墨迹着，到底是下了水。 田里是张大山回去吃早饭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水稻苗，下水田前，张大山从背篓里拿出了两头都系着细绳的木棍。 给燕小安一根，自己又拿了另一个。 “大山哥，这个干嘛用的？” “可能是为了好看吧。”张大山随口一答，其实要是说真的有什么用，他也说不上来。 “师傅师傅。”燕小安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理，叫了一声。 “怎么了？” “这个有什么用？” “一方面是为了美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有规划有计划的进行插秧，节约些时间。” 燕小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如今已经快五月天了，离他们到这地也差不多一个来月了，燕小安也已经习惯了如今这样的乡野生活。 偶尔会宽慰自己，总归当是来体验一下生活的，又不可能一世都困在这里。 这么一想，燕小安的心情也好了些许，干劲也十足了些。 燕秋宇眼神好使，指挥着两人站在田埂两头插好了木棍，细细的长绳绷的直直的。 下水后，燕小安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没那么冷了，太阳公公更是给力，似照着燕小安的地晒，给她是烘的暖烘烘的，就是张大山年轻底子好，没一会儿热出了汗。 “唉，我说今儿个这太阳，咋跟那七月天似得，这么毒辣。”张大山抱怨着。 燕小安随着细绳插了一趟秧苗，张大山已经都插完一趟的三分之二了。 再抬头看看燕小安干的活，歪七扭八的秧苗几乎没有一个安然在水下的，个个飘在水上屁股根晒着太阳。 “哈哈哈……”张大山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燕小安瞪了他一眼，想她几时干过这样的活了，来了这破地以后，才一个月，手都糙了，还要被人嘲笑。 燕秋宇看了一眼，没说话，往另一边水田走去，前几日燕小安病还没好，这地张大山就找人提前犁好了，一点不耽误干活。 只是这事跟燕小安有关，她自然是要亲力而为的，免得到时候送不走混沌的孤魂，干了白工，又得重新来一遭，费心费神。 一见师傅不为自己说话，燕小安顿时觉得委屈，脸才刚刚一皱，张大山立马服了软，“姑奶奶欸，怕了你了，你这样……” 张大山将秧苗放在手中，几根指头都直直的，秧苗卡在中间，一下水，直直落地秧苗稳稳嵌在泥里。 燕小安有模有样的学了学，试了好几次，这回虽依旧歪七扭八，可好在不再像刚才那般总会飘了出来。 14.师傅做的包子好吃 等到中午时分，燕小安累的像是腰都直不起来了，这地才干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心中不免叫苦连连。 燕秋宇取了清水给二人冲洗，燕小安指甲缝里有些泥，可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她，早已顾不得那点干净，从兜里掏出花生糕吃了起来。 一开始张大山对糕点什么的，因为吃的少，燕秋宇做的又好吃，他还挺爱吃的，只是这一个月，这糕点甜食几乎换着花样做，也都吃够了啊，特别是燕小安此刻手里拿的花生糕。 “小安。” “嗯？”燕小安吃的香，另一只手接过燕秋宇递来的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此刻二人席地而坐，哪还有什么淑女姿态，虽说燕小安从前就跟这两字不挂边，可静态时的她还是很矜持的。 “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不好吃吗？”燕小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在渡魂司他师傅的手艺可是数一数二的好，想吃他做饭的人，都得提前预约很久的好吧。 “好吃啊，可也挡不住天天吃吧。”张大山看她吃的那么香，本想着一咬牙也吃点的，毕竟肚子咕噜骗不了人，可一想到那甜腻的滋味，又觉得亏待了自己。 一边燕秋宇好像早看出他的拒绝一样，从篓子里拿了两夹了陷的大饼，“吃这个吧，你这一天干不少活，吃好点也不顶饱。” 这饼才一拿出来，香味四溢，张大山就开始流哈喇子了，立马不客气的拿了过去，“谢谢二大爷。” 一下口，酱香爆汁，张大山都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还嘚瑟的在燕小安面前炫了好几口，“还是二大爷好，我有肉吃。” 燕小安却不那么在意，对肉似乎兴趣不大，又吃了几个糯糯的香糕，累的瘫在自家师傅身上衔草吃。 一开始张大山还不习惯燕小安这男孩性子，如果处的时间长了，对这样的她也已经习惯了。 燕秋宇也不嫌泥沾了身，燕小安兜里剩的几块糕点自己凑合着吃了，想着等再做着新的，吃起来味也好。 “师傅。” “嗯。” “这么多地，我们要几天才能种完啊。”这一片地燕小安都觉得望不到头，对自己未来的日子感到难受。 燕秋宇给她挡住风口，只让太阳晒着她，看了看在阳光下波光凌凌的水田，似不经意的回答，“就这几天，再晚了，恐是要耽误收成的日子了。” 这话听上去像是安慰，张大山一眼望过去，都觉得二大爷这是在忽悠人，可他也没敢驳了老人家的话，毕竟前几次的教训还在身上疼着呢，只是看了看手上的肉饼，又怂了回来，心道吃人的果然嘴短。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燕小安掌握了诀窍以后，速度也小小的跟了上来，跟张大山两人说说笑笑的不自觉的也干满了一田。 张大山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按二人的速度，这一地能种一半也好，可它竟然神奇的在天黑之前种完了。 满脸疑惑，大大不解的张大山，一边收拾着工具，一边背起背篓，看着二大爷给燕小安披上披风，换上一早准备的靴子。 啧啧啧的摇头，可一想到燕小安是个大姑娘，又不觉得奇怪了，敲了敲自己那不拐弯的脑袋，直呼糊涂。 路才走了一半，燕小安是又累又困，拽了拽燕秋宇的袖子，要抱抱。 虽说这几乎夜黑风高了，可到底张大山还在，若真是抱了起来，姿势多少有些不太雅观，可燕秋宇又舍不得看燕小安委屈。 “大山啊。” “我在呢，二大爷。” “你把这背篓抱着，小安脚扭了，我得背着她。” “啊，小安脚扭了吗？要不要紧，要不我来背吧，这还有一段路呢，别累着二大爷您……”张大山这话直接被某人恶狠狠的给瞪了回去。 “那个，我觉得背篓也挺重的，我还是背这个吧。”张大山在那一刹那，几乎觉得自己在黄泉路上滚了一圈了，好不容易寻摸了一点气过来，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认了命的抱起背篓跟在二人身后。 燕秋宇的谎话很蹩脚，可燕小安不在意，在自己师傅背上寻了个舒服的地，就开始云里雾里起来了。 “师傅。” “嗯。” “好累啊。” “等忙完这两天就好了。” “你肯定又偷摸动手脚了吧。” 回来的路上燕小安就在想了，自己是傻了点，可师傅这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骗吧，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再来两个张大山吧，估计也干不完啊。 “看来你还不累。”燕秋宇没有反驳。 燕小安在他后脖颈处蹭了蹭，“谁说不累的，我立马就累给你看。” 说完就打了两个咕噜的人，形象的表明了现在自己很累！ 身后的张大山此刻就不应该在现场，他觉得自己就应该烂在水田里，陪着秧秧们，一起数星星看月亮。 不过燕小安也是真的累了，好半晌均匀的呼吸声打在耳畔，燕秋宇这才把人往上提了提，稳稳的背在了背上。 月光撒下来时，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和，燕秋宇想，如果时间真的能一直这般美好，或许自己就不会再忧心未来的种种。 路上偶尔碰到一起干完活的人，说笑着跟张大山打了个招呼，对这个外乡回来的二大爷无不点头说好，把这野孩子治的是服服帖帖。 张大山由着大家嘲弄自己，总归在二大爷那里挨揍的好。 到家时燕小安也还没醒过来，燕秋宇趁着两人下午忙的功夫，偷摸回来发了面，这会锅里包子正滚烫着。 张大山一边啃包子，一边心甘情愿的添柴烧火，燕秋宇则卧室厨房两头跑。 先是回去给燕小安理了理满是泥垢的手，又打了一盆热水端进来卧室，这才打发张大山早些去歇着。 等燕秋宇捡了几个素包子进房间的时候，燕小安这馋虫肚子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把主人给召唤醒了。 吃了师傅的东西，燕小安自然得拍拍马屁，“还是师傅做的包子好吃。” “哦，你还吃过别人做的。” 燕小安一副被发现的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嘿嘿，那倒没有。” 15.心疼额度用完 燕小安吃着包子，燕秋宇把长袜给她褪下，木盆里的水有些烫，这脚还没放下去呢，燕小安就开始龇牙咧嘴了。 “嘶……烫烫烫，老头，我们两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您莫不是想要谋害我不成。”燕小安一副梨花带泪，挣扎的模样，演的还是颇有那么个意思了。 “你这在水田里泡了一天，我这是给你驱驱寒，不然明儿个遭罪的可是你。” “真的？”燕小安理智上是相信的，只是这个脚皮不允许啊，皮薄馅薄，一泡一个热乎，准熟。 燕秋宇也是怕了她了，从一侧拿了毛巾浸湿，再给她裹脚上，这回虽燕小安还是被烫了个好歹，可一看师傅那手也红彤彤的，总算是好受了些。 这屋子里，没事就各种噼里啪啦的动静，张大山也习惯了，年轻人吃饱喝足，累了一天，很快就开始梦了起来。 来回捂了好几遍，燕小安冰凉的脚总算是回了些温，给燕小安准备好洗澡水，嘱咐她好生泡泡，燕秋宇这才回了书房，整理起正事来。 渡魂簿内事件页 景和仁年仲夏，天降灾祸，民不聊生，尤以北方为甚，灾民纷纷远走他乡，饥寒交迫之际，残羹冷炙，皆为入口果腹…… 燕秋宇皱眉合上了渡魂簿，这几日，这字字句句都打在自己心口上，说不上的压抑，最后收好渡魂簿，担心着燕小安又在浴桶里睡着了，虽布了界凉不着，可这时间泡长了总归不好。 推门进去的时候，屏风后面没什么动静，倒是听到某人的小鼾，燕秋宇捏了纸人照顾着燕小安，自己则铺好了床铺，等纸人忙完，才接过睡深的小人。 - 一大清早，燕小安是被疼醒的，浑身没有一处是自己的，那种像是电视剧里突然被车撞了，碎骨错位什么，都来回在身上演了个“满汉全席”，整个就一想死。 张大山原本还能坚持的，这一听燕小安在房间里嚎了起来，自己也立马跟着不像样子了，可又不想在二大爷面前漏了面，愣是咬牙挺了过来，甚至还大言不惭的想一人包揽了。 燕秋宇上下看他那抖腿的样儿，只道这孩子是真缺心眼儿。 推门再看看在床上突然闭眼蹬腿的人，就知道她也开始装死了。 “小安啊，今儿个去晚了，这活恐怕是干不完的，听话，别赖着了。” 燕秋宇把人提溜起来，燕小安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似得，又滑回到床上。“师傅，我疼。” “哪疼？”燕秋宇信了。 “哪哪都疼，特别是这个心，要命的疼。”说完燕小安还把身子往前送了送，说不说后面这句，燕秋宇还真能心疼了她，可一看她这动作，就知道她是懒上头了。 张大山在门口，看燕小安白晃晃的脸也有些心疼，“二大爷，要不今儿个您让小安先歇着，我自己去就成。” “不行。”燕秋宇这回强硬的很，口气更是不好了些，像是真的生气了，张大山立马住嘴退到了院子里。 燕小安见师傅这样，也打起来精神，小心翼翼的拽了一下衣袖，轻轻的叫了一声，“师傅。” 这软乎的声音，燕秋宇也收了气，耐着性子解释了起来。 “这渡魂一事本就不若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来了，就得顶起自己的那份责任来，那些魂灵会感受到真假虚实，该实打实做的事上，马虎不得半分。” 燕小安眨巴着眼，又想起花生地的事来，全程也确实是师徒两参与来着。 “可是真的很累。”即便知道，燕小安还是小小的嘀咕了一声。 “罢了，今儿个再忙一天吧，回头让张大山同乡里头的汉子换换工，你呢给打打下手就行。” 张大山在院子里打个喷嚏，后背一阵发凉，这才看见师徒两满面笑容的走了出来。 等到了田里干活的时候，张大山还想着给燕小安担上两分，这次还不等燕秋宇张嘴训斥，燕小安自己就先给张大山输出了一顿。 什么锄禾日当午，又什么春种一粒粟的，给张大山唬的一愣一愣的，啥也没听懂，还得感叹一句，这读书人就是有文化。 还没等张大山从这疑惑的劲中缓过来，晚上就知道为何，燕小安这一天脸上都挂着笑了，回头还得哄哄自己：小安是个女孩子，是二大爷心尖上的宝贝，得供起来，供起来。 晚饭结束燕小安招呼着张大山一块玩玩具，燕秋宇则自己回了书房。 木质的跳棋拿出来的时候，张大山眼睛都瞪的滴流圆了，从来没见过如此之物，再等燕小安把圆圆的棋子从盘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张大山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东西可让真让人稀奇。” 这也就是燕秋宇为了给燕小安解闷，特意弄了一些不那么显眼的小玩意，燕小安在张大山目瞪口呆下给他解释着游戏规则。 某人一直沉浸在惊讶中，也没怎么听的进去，一直输了几局，燕小安也就玩不下去了。 看着张大山流着哈喇子的脸，“想要啊？” 这东西在未来社会，也就是个普通小玩意，甚至因为手机的出现，玩耍的人也越来越少，已经属于比较冷门的项目了，不过这对于纯古之人的张大山来说，那就是他见过不能再让人惊讶的东西了。 张大山的头点的跟捣蒜似得。 “这样吧，你回头把你名字写好了，再把我师傅教你的那几首诗背了，我就送给你。” 呃？张大山脑壳有点疼，可眼前的东西实在太诱惑了，权益抉择之下，还是受不了诱惑的驱使，答应了燕小安的条件。 于是乎，某人身心俱疲，熬了半宿，嘴里还念叨着：爹啊，从前是儿不懂事，不知道书有万千重，一字值千金，列祖列宗保佑不肖子孙大山……呼…… 打盹一激灵又清醒几分，燕秋宇整理完正经事，路过他房门前，还看见他屋里亮着的光，有些疑惑，却也没有上前查看，不解的回了自己屋。 16.生活不易安安叹气 “大山今儿个精神有些好，这个点了还没睡呢。”搁平时，张大山的呼噜声都震天响了。 燕小安笑着道：“还不是叫玩具馋的，正好我顺个人情，让他把自己名字写好了，把诗背了就送给他。” “你叫他明儿个就背了？” 燕秋宇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很疑惑的，主要还是太了解张大山了。 当初张大山他爹明里暗里对自己嘱咐，一定要教教自己儿子，他也没好意思推脱，毕竟别人孩子在自己这确实是受了不少苦。 可真的等燕秋宇想教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人啊，有对抗命运的心是好的，可依旧要量力而行，所以后来他也就只是意思意思的安排了一些课业。 完全属于啥也不管的好吧。 “没有啊。” “那他咋不睡。” “哦，可能是他忘了问，我也忘了说吧。”燕小安一副无辜的样子，燕秋宇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你啊你，他也累一天了，你说你去忽悠他干什么，他脑子那么轴。” “嘿嘿。” 燕秋宇不过挥挥手的功夫，张大山屋里的烛火就自己熄灭了，人也自己钻进了被窝，开始咕噜了起来。 “啊……”一大早就从张大山房里传出尖锐的声音。 燕小安出房间的时候，张大山也一间懊恼的从自己房间出来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啊，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燕小安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我诗还没背了啊。” “呼……”燕小安松了口气，坐了过去，“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什么完了呢，不就是没把诗背了嘛，多大的事。” “可，可我们两不是说好，我把诗背了你就把昨儿那玩具送我。” “我没说不送啊，你只要背完我就给你，可我又没说一定要今天就背了。” 张大山：“真的？” “你两赶紧洗把脸好吃饭了，田里的活还多着，哪有这时间在这扯嘴皮子功夫。”燕秋宇轻吼了一声，两人一溜烟跑了出去。 早饭结束以后，张大山背着篓子先出门了，燕小安跟燕秋宇在家不急不慢的收拾着。 “过几日我可能得出一趟远门。”燕秋宇把碗筷收拾好，燕小安把他没端完的一并带到了厨房。 “你自己去吗？”燕小安问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按照自己师傅的性子，他应该不会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吧。 只见燕秋宇点点头，又解释，“这事你跟着去不合适。” 燕秋宇没有告诉燕小安是因为，他心里也不踏实的很，更怕带着燕小安，会让她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权宜之下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比较妥。 “成，师傅说不合适，那我就在家待着，去很久吗？” “最多也就三五天的功夫。” 一个来回对于燕秋宇来说花不了多少时间，距离事发时间也还有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 可燕秋宇算过了，发生灾害的时间是远在那之前的，这个时候，自己也不过是想去确认一下。 “书架上我给你放了你爱看的书，做了标记，听他们说这几日隔壁村也会有些唱大戏的杂耍什么的，你要是无聊，让张大山带你去。” “你就别管我了，好好忙你正事就行，是跟那些魂灵有关吧？”燕小安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小了。 燕秋宇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等师徒两忙完上山的时候，整个水田已经站满了人，燕小安数了数，加上张大山，足足有八个人。 又一想前两天自己跟张大山累的点头哈腰的，就觉得自己特傻，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师傅就是会给自己洗脑。 张大山见人来了，从里面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一把秧苗给了她，“小安你就把这田边上的补补苗就行。” “那这简单。” 田埂上师徒二人前后走着，张大山偶尔抬头，还能看见他两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大山你是不是喜欢人娃子。”旁边的人打趣的问张大山。 张大山一听这话，脸直接红到了耳后根。 “翠秀婶子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我怎么可能喜欢小安啊。” “哈哈哈，你还害羞上了，我看挺好啊，那娃子白净的很，是个好娃子。” 这乡下人，几时能见着这么个白净的孩子，自然是看别人哪哪都好。 “二根叔！”张大山有些微恼叫了一声。 “你今年也不小了吧。” “十七。” “那是该找个对象了，我十七的时候，跟你叔都已经生我们老大了。” “怎么，大山今年都十七了？” 一圈的人聊起天来，都是一些家常八卦，再往下说，也就把刚才那事给扯过去了。 等张大山再抬头的时候，就看了师徒两走的有些远了，也不知怎么，心里还有点失落来着。 刚才从别人问张大山是不是喜欢燕小安的时候，燕秋宇就已经有意识的把燕小安往远处带了。 燕小安是没听到别人说什么，可燕秋宇听力好着，不管张大山的答案是什么，他都没有知道的必要。 时而吹过的微风带着青草的清香，两人现在站的地方恰好能看到整个张家沟，还有附近的几个小村庄。 “哇，这么一看，还真是风景不错。”燕小安再深呼吸一口，全是山间新鲜的空气。 近年来庄稼收成不佳，很多地方的田地也都变成了荒草地，还留在村子里的人虽依旧日夜耕种，可仍改变不了刚刚够温饱的生活。 “唉。”刚刚还心情颇好的燕小安又唉声叹气了起来。 “怎么了。” “这风景，好归好，这空气，也好，可没有电视看，没有我心爱的植物大战僵尸，我难受。”燕小安转脸眨巴眼的看着自己师傅。 燕秋宇知道她这是憋坏了，这乡下过日子就是这样，燕小安平时在渡魂司爱怎么闹都行，突然到这来，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再忍忍，就快了。” 花生已经发了芽，水稻已经种好，当然就都快了。 17.生死无常 水稻种完后，燕秋宇就嘱咐张大山照顾好燕小安，自己则离开了家。 一大早送走师傅，燕小安又撒了欢，“大山哥，隔壁村是不是有杂耍什么的，咱两瞅瞅去吧。” “你怎么知道有的。”张大山还不知道这事呢，这两天种田累的，得亏这年轻人抗造，不然估计是要爬不起来了。 “我师傅跟我说的呗。”燕小安提溜起小兜挎上，糕点不多，也就今天一天的量。 “那咱就去看看。” 等两人磨磨唧唧的走过去的时候，都快晌午时分了，因为有外地来的戏班子什么的，这会村口热闹得很，加上还有周边村子过来的人，跟个小集市也差不了多少。 外地行商叫卖声络绎不绝，燕小安一时都花了眼。 这比上次去城镇都还热闹了几分，戏班子搭的棚子旁边，有几个卖吃食的小摊，玩的累了，两人寻了个桌子坐下要了两份。 “这里会经常举办这样的活动什么的吗？” 张大山摇摇头，“一年也就能那么一次吧，不过我是听翠秀婶子说，这边村长儿子要娶媳妇了，所以请了戏班子的人，可能大家借着这机会一道来的。” “这样啊。” “不然在这村子里，一年到头也是热闹不了几回的，多是有那么几个大户人家，有点什么事了，才有这样的热闹。” “也对。”燕小安点点头，想着电视里也常常那么演的，有钱人家才有时间图这点热闹，穷苦人家也就只担心自己能不能吃得饱了。 “唉，这水稻什么的刚种下，就是不知道今年这收成怎么样。”隔壁桌两个大妈一坐下就聊起庄稼地的事。 “我说好姐姐你就知足吧，我可听戏班子的人说了，他们从北方过来的时候，那边有的地方，自打过完年到现在是一滴雨水没见到过，多少作物都干死了啊。” “这个天不让人活，也是命。” 听到这话的时候，燕小安不知怎么心突然抽搐了一下，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眼眶一热发红。 张大山很快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小安，小安……”叫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才又碰了她一下。 “啊……”燕小安抖了一下，才回过神，“怎么了。” “你怎么了？突然像是撞邪了一样。” 燕小安抬手揉了揉眼，“哦，我没事。”刚才就只是莫名的心慌了一下。 “老天爷就是这样，逼得这些人啊……” “呸呸呸，好姐姐你可别再说了，让老天爷听到了，那就大事了。” 隔壁桌两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张大山自然也是听到的，顺口也就说了一句，“这些事啊，我小时候听我娘说，也有过来着，都是苦命的人。” “是啊。”燕小安附和。 等两人看完一出戏又玩了一会儿以后，到家都天黑了，院门口坐着一人影。 “翠秀婶子？”张大山不解她为何坐在那。 “你两可回来了，快快吃饭去。”张王翠秀端起包袱跟两人走了进去。 “婶子您这？” “你二大爷出门前招呼我，照顾你两，说你们还不会做饭，我这不刚给你叔做好，就给你两送来了嘛。” “这样啊。”其实两人在隔壁村玩这么久也吃的差不多了，只是别人一番好意，张大山没好意思推脱，拿起饼又啃了一口。 燕小安不是他，这会是真吃不下了。 “小安这是怎么了？”到底是女的心疼人，看燕小安脸色不好，关心的问。 “没事婶子，今天玩的太累了，想着早些歇着的好。” 燕小安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就传来隐隐约约吹吹打打的声音。 “外面这是什么声音啊。”燕小安好奇跑了出去。 张大山正好把饼搁下跟了上去，张王翠秀跟着两孩子也走了出去。 “没什么好热闹的，夜里还凉，赶紧进屋吧。” 唢呐的声音离的有一段距离，听上去让人不免有些难受，张王翠秀抹了一把脸，叹了一声。 “是死人了吗？”张大山随口说了一句。 “山脚下你文霞嫂子家汉子，今儿个中午的时候，传回来的死讯，人都送不回来，葬在外面了。” “春生哥死了？”张大山一愣，显然有些不信，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人也就比自己打了个七八岁的样子，怎么人说没就没的。 张王翠秀：“这两年为了生活，多少人出去，还有的出去几年连个音讯都没有。”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吧。”张大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听村长说，他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灾民暴动，被误伤没了的。” 灾民暴动？燕小安小脸一皱，确实有狗急了都跳墙的说法，在那种情况下，有个什么伤亡，是避免不了事。 “今儿个我跟小安去听戏的时候，还听人说北方干旱的事，上次我回城里，我阿娘还说来着，我也没当回事。” 张大山本来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自然很少把这些事放心上，只是事情发生在自己周围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灾祸的严重性。 “我看啊，这事还只是个开头，唉，咱不说这事了，回屋吧，我还得回去伺候我家汉子呢。”张王翠秀打发两人回屋，自己就离开了。 这一回屋，燕小安就更加没什么好心情了，张大山也因为认识的人客死他乡，难得的没了笑脸，一副愁容的回了屋。 师傅不在，燕小安这会是难受又没有睡意，看了看手腕上的传音铃，又不想让师傅因为担心自己而误了正事。 桌上的书也不知道翻到了哪一页，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的，迷糊闭上眼以后…… 周围是刺骨的寒气，吵闹的声音，大人们裂开干枯的嘴唇，似在说着什么。 燕小安听不清，所以她努力的想去看清，可依旧徒劳无功。 伴随着突然的哭声，还有人群中的尖叫声，突然刺激的燕小安耳膜一阵生疼，猛的睁开了眼。 长长的喘了一声，燕小安额头上都是汗，最后也只是安慰自己，可能是今天听到了太多的事，所以才联想到了这样的画面，睡一觉就好了。 18.猪头找上门 第二天张大山醒的也早，看燕小安还没有动静，自己想着去山脚下瞅瞅，就没叫人，自己先出了门。 等真的见到挂满白布的大门时，他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人没进去，转头又往二大爷家走去了。 燕小安这一宿睡的并不安稳，这一会儿只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半起身揉了揉眼，脚才刚沾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了。 “大山哥……”燕小安才刚叫了一句，才惊觉推门的人不是张大山，“你是谁？” “大哥，在这呢。”男人一脸横肉的对外面叫了一声，片刻从外面又冲进来两人，脸上皆是凶神恶煞。 再最后面又跟了一个男人，燕小安一皱眉，对这个男人倒是有些面熟，“你们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燕小安吼叫着，企图让张大山听到自己的动静，可此刻张大山正在回来的路上。 “不准叫。”男人手握着绳子上前，燕小安几乎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被捆了个结实。 “小心点，我们家公子可说了，别伤着这细皮嫩肉的。” 其中一人直接将燕小安扛起来走了出去，院子外面停着一辆马车，还有几匹马。 几人正是上次燕小安他们去城镇时，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的赵二公子跟前的几个狗腿子，这赵二公子的伤才刚刚养好。 就打听到了燕小安的住处，这人就是不信邪，非得再来上一遭，可还真叫他给撞上了。 男人把燕小安丢进马车的时候，燕小安疼的嗷了一声，屁股又被男人给摸了一把。 “王八蛋。”燕小安的嘴被布堵的死死的，说出来的也只是呜咽听不清的话。 只是才刚才燕小安扔进去，恰巧张大山回来了，“你们……” 燕小安一听张大山的声音，在马车里又踢又扭，踢的马车咣咣响，张大山立马察觉不对，大声叫道：“小安……” “唔……唔……”马车剧烈晃动着，几人许是也想快点解决问题，趁张大山还没靠近，驾车就跑。 等张大山再反应过来，就只剩扬起的尘灰，张大山跑着追出去几步，可人的腿哪能跑过马。 “我……”张大山懊恼万分，脸皱到一块，急的在地上踩了几脚。 “大山。” 身后是少年的声音，张大山转过身，“贵林，小甲，你们怎么在这。” “我刚才跟小甲从春生哥家出来的时候，看见像你，跟上来看看的，你干嘛呢？一脸的汗。” “我家妹妹好像被人绑架了。” “妹妹，你几时有妹妹了？”贵林笑着问他。 张大山心里有些慌，带着发小回了屋，整个房子都像是被打劫过一样，院子里也是乱成一团。 少年对视一眼，“你不会是得罪谁了吧。”小甲担心的问道。 “不可能啊。”这事张大山哪能猜得出来啊，自己平时也不干嘛的，能得罪谁，这乡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是认识的人。 “不会跟刚才跑掉的马车有关吧。” 贵林和小甲跟上来的时候，正好也看到了跑远的马车。 张大山还只是不确定的摇摇头，他现在是又怕小安有事，又怕二大爷回来了，看不到小安，自己真的该死…… “你好好想想，刚才的人你见过不。”小甲让他努力想一想。 张大山这脑子想点别的还行，一到了这事上，突然脑子一激灵，“那个猪头。” 没错了，这个张大山忘不了，那天的场面实在太震撼了，他绝对不会记错的，虽然后面那几个人自己不认识，可架马车的那个人，是那个猪头没错了。 “猪头？” 贵林和小甲不知道这事，有些疑惑。 “这事恐怕跟镇上赵家有关。” “赵家，你不会说的是赵大人家吧。”贵林问的小心翼翼。 张大山点了点头。 这山高皇帝远的镇子上，说起赵家，让人闻风变色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个父母官赵家了。 “那这事就不好办了。”小甲脸色也变了变。 平时这一亩三分地的，大家怎么皮都没人管着，可这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谁敢去官老爷头上拔毛啊。 “好不好办，我也得先回去一趟。”张大山说着上去解开牛绳。 这人还没坐上去呢，发小两人担心他一时冲动，也跟着跳了上去。 “这事你得慢慢想着，急不得。” “话说你怎么刚才不去看看文霞嫂子？”方才兄弟二人跟上来，就是想问问这事的。 张大山低着头，儿时兄弟几个就爱跟在张春生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的，所以几人感情都好的很。 只是后来张大山在城里住的时间长了，回来的时间少了，感情才淡了些许。 只是这哥两还想着小时候的事，在旁边一直聊着，张大山的心里却不安的很，生怕燕小安这会在遭什么罪。 马车内燕小安踢的累了，又被一路颠簸，整个人五脏六腑都快颠出来了。 心里一阵恶心，嘴却被堵的死死的，马车轮子撵在石头上，一个大动作，燕小安的头撞在车壁上，整个人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山间茅草屋，小女孩怀里捧着野果，开心的跑回家，想跟阿娘分享时，只是没注意脚下，整个人扑倒在地。 女孩委屈着，看野果裹上了泥灰。 “小安，有没有摔疼啊。”妇女焦急上前扶起她。 “没有，阿娘。”小女孩软软开口。 给孩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妇女才看到后面的丈夫，这次依旧是空手而归。 因为干旱，四周已没有多少肉眼可见的绿色，这几个月来，牛全柱已经把这山上能寻到的吃食摸了个遍，现在也怕是弹尽粮绝了。 “柱哥，不行，我们就去南方找我姐姐他们吧，也好过在这天天饿着孩子。”香兰担心着孩子。 夫妻二人也已经有了些许饿态。 牛全柱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不远处，燕秋宇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这恐怕就是一切的开始，踏上离家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小安最后的结局。 19.黑脸小妹 等燕小安幽幽醒来的时候，准备活动一下，才发现已经没有被绑住了。 “嘶……”一起身，头有些疼，再用手碰了碰额头，像是受了伤。 屋子里有些暗，门口有说话声。 “他们那些人去喝酒了，就留咱哥两个在这看着，真是让人有点不爽。” “差不多行了，看好这姨太太，等二公子回来入了洞房，咱爱怎么喝个够都行。” “这会总没有什么意外了吧。” “二公子可是说了，这次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 “不过说真的，你说这娃怎么能长的这么水灵……斯哈……要不，咱哥两……”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你不想活了，二公子看上的人你也敢碰？你忘了上回三麻子就摸了小妮一下，那爪子都被二公子给煮了，还让他自己吃了……” 燕小安立马捂住嘴，忍住恶心感，再不去听墙角了。 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又起身，看了看房间四周，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怎么。 找了两个人守着大门口，就是忘了还有窗户，燕小安一打开窗户，这腿才刚抬起来跨出去，迎面走过来一男人。 两人似乎都有些惊讶，男人手拿折扇，看了看燕小安，又看了看旁边，“可是需要帮忙？” 燕小安僵硬的摇摇头，刚才听那两个人说什么二公子二公子的，应该不是眼前这个人吧，燕小安其实还是不安的，毕竟现在只有自己，还不知道目前身处什么情况。 等从窗户跳出去，燕小安又小心翼翼的把窗户关上，看了那人一眼，见他不阻止，这才准备离开。 才刚踏出去一步，衣服被人拉了一下。 “你干嘛？”燕小安防备似得看着他。 “我猜你恐怕不想走那边，好心提醒你一下。”赵承宗原本是想来看看，自己那个弟弟又从那儿抢来了的人，说什么要纳个姨太太的。 这才刚到了这边院子，就看到刚才的画面，以往那些被抢来的人，可没有一个像这个这样胆子大的。 燕小安狐疑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暂时信他一回，可又不太放心，抓起他胳膊，“带我去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怎么，燕小安还挺相信这人不会害自己的，可能是没有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敌意。 赵承宗被她这一套动作给整不会了，自己明明只是好奇心重了一点，怎么就被利用了的？ 即便这样想，他依旧带着燕小安顺利离开了东院，往自己西厢去了。 这一路上，燕小安几乎没怎么见到别的人，直到两人都停下的时候，她才提防着拉开两人距离，开了口，“你是谁？” 赵承宗挥开折扇摇了两下，“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刚才燕小安只想着赶紧离开那房子周围，所以有个人帮自己，她也没想那么多，可这七拐八拐的，好像依旧没有出了这地方，她才不得不提起了心。 “不说就算了，我想在要离开，你告诉我大门在哪，哦，还是说后门在哪吧。”燕小安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承祖应该发现你不见了，你这个时候出去，怕是送死。” “你故意的？” 赵承宗摇摇头，“非也。” 这府上，他这大公子，也不过挂着虚名，从他住的地方就能看出来，所以还真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知道，以赵承祖的脾气，这会肯定在那些酒肉朋友面前炫耀。 如果这个“姨太太”突然没了，怕是这府上今晚得热闹的很。 “不是故意的，那你还是在帮我不成？你跟那个绑我过来的人是什么关系？” “那你又是为什么被绑来了？”赵承宗其实也就是问着玩，他那个弟弟绑人，何时又需要理由的。 “你问我，我哪知道。”燕小安真的很无语好吧，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得罪过谁，莫名其妙一觉醒来，还没清醒呢，被人颠一路，这会浑身还疼。 “你不知道？” 赵承宗上下打量着女孩，看上去年龄不大，却少有的白净，在这城里怕是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难怪赵承祖，迫不及待的要纳人姨太太呢。 “这里是赵府。”赵承宗提醒他。 赵府？燕小安眼珠子转了转，老实的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过。” “没听过？”赵承宗声音调高。 “我为什么一定要听过。”燕小安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赵二公子该听说过了吧。”赵承宗不信就这称谓，她还没听过。 赵二公子？燕小安又好生想了想，“赵二公子……”咂摸了两句，随后恍然大悟，“哦，那个大螃蟹。” 大螃蟹？赵承宗嘴角抽搐，对这个形容第一次觉得，还挺贴切，只是不知道这大螃蟹本人若听到了，会不会如此觉得了。 燕小安脑子里转的很快，大概也能猜出点什么来，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那你跟大螃蟹是什么关系？” “非要说的话，我们是亲兄弟。”赵承宗老实交代。 “那倒不太像，你比较像人。”燕小安如此评价。 赵承宗苦笑行了个礼，“那可真是多谢你的谬赞了。” “把我绑来，给他当姨太太，我可就看这大螃蟹，有没有那个命了，你说他们这个时候都在找我了是吧。” 赵承宗点点头。 “行，你帮我个忙。”燕小安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一个黑脸小妹凭空出现，燕小安完美的挡住那白净的小脸，这会估计是谁也认不出来。 果然这才刚离开西厢，就被人给撞了个正着。 “赵承宗。”赵承祖挺着个大肚子叫了一声。 赵承宗点点头，“二弟。” 旁边的黑脸小妹实在让人不起眼，赵承祖看了一眼挪开脸，“我屋里的姨太太跑了，你可是看见。” 赵承宗往旁边看了看，摇了摇头，“咳咳咳……没，没看见，咳咳咳……” 一听咳声，赵承祖立马捂住口鼻，“晦气东西，问你也是白问，走，继续给我搜，大门口还有后门都给我看好了，我就不信她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20.师傅回来了 赵承祖带着自己人一走远，赵承宗也停止了咳嗽。 这点欺骗人的小把戏，燕小安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不过现在她可得告诉这府上人，她要玩什么了。 让这大螃蟹，蟹胆包天，主意都打姑奶奶身上来了，燕小安嘟着脸，气的鼓鼓的。 赵承宗突然就觉得后背一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再从这里转过去，就好到大门口了，你这幅样子，在他面前也认不出来，想来是方便出入的。” 方才燕小安从厨房借了锅底灰，就是为了方便此刻的掩人耳目，虽说兜里的变身药水是好用的，可这大变活人，她还是怕吓着这人，就收敛了些。 “谁说我现在就要走的。”燕小安又不依了，她这被人五大三粗的绑过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她非得让大螃蟹体会一下人间险恶不可。 “你不走？”赵承宗何时见过像她这样胆大包天的人。 爬窗抹锅底灰各种呛，这会能走又不走是什么鬼。 “别说我不当人啊，我劝你这几日还是出去避避难的好，你家这府上怕是要不安宁了。”燕小安好意提醒。 赵承宗有些好奇，其实他今日原本就是要离开府邸回母亲娘家的，只是听说赵承祖又绑了人回来，这才好奇停留了片刻。 这回瞧着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又觉着是自己多事了。“我看女侠是人中龙凤，想必能保护好自己，那我们就此别过了。” 折扇一挥，两耳不闻府中事的赵承宗，在燕小安略微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 从刚见面，燕小安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就是一直说不上来，现在人走了也好，免得自己伤及无辜。 想起人们对这赵二公子的怨恨，燕小安下手可是一点都没轻了，也不知从哪儿寻的泻药，往那水井一倒，这后果就不用人再多说了。 再后来烧字画，摔古董，把赵承祖他爹贪了一辈子的东西，搅了个稀烂以后，燕小安两手一拍，潇潇洒洒离开了赵府。 很快赵府被烧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城镇，此时燕小安正坐在巷子头的台阶上。 从赵府后门出来，走了不远的一段路，就到了这里，很难想象，最豪华府邸的不远处，会有让人这样难受的画面。 破败的小庙，周围衣衫褴褛要饭的人，一些饿到面黄肌瘦趴在地上像是没有了生气的人。 燕小安的心又一阵抽疼，那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的就好像曾经的自己也经历过一样。 赵府被烧的时候，张大山带着发小趁乱跑进去找人，可怎么也没有见到燕小安，张大山越来越害怕。 随便抓了几个人问，也没有问出来。 此刻因为心疼而晕过去的燕小安，被主仆两相救，抬到了马车上。 “小姐，我们这么样会不会有点不妥，她家里人万一担心她怎么办？” 折扇在女子手中晃了晃，最后似想起什么，将扇子收了起来，“这算命先生说过赵府有此一难，可也没说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娃娃啊。” “那算命先生还说，小姐你要一辈子女扮男装呢，你怎么又要跑路的？” “切，我这一跑就不再是那赵家的人，我怎么就非要当那咳咳咳的赵公子的？在说了，人算命先生也说了，只要我还在赵家一天，就得当个赵大公子，我现在……” 赵承宗这一句话还没说话，马车帘子突然被掀起，还躺在马车上燕小安就突然凭空消失。 主仆两看出去，不远处只余下白袍男子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驾车离开了。 燕小安因为刺激晕倒的时候，燕秋宇就已经察觉到了，传音铃却没有反应。 “师傅？”燕小安微微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面容。 燕秋宇抱的很稳，很快就出现在了张大山家小铺门前，张大山正好带着发小回来，一看到那个背影，吓出一身汗，再走近看到怀里的人时，这才冷静了下来。 “二大爷，你跟小安怎么？”张大山原本是想问他两怎么在一起的，而且这二大爷又是几时回来的。 “没事。”燕秋宇打断他的疑惑，其实这会燕小安是已经晕过去了，这其中和自己私自去见那一家三口有没有关系，燕秋宇根本就不敢保证。 只是在抱上燕小安以后，他才真正的有了一些实感，人哪怕是晕了，晕在自己怀里，也是安心的。 “二大爷，对不起，我……” “我跟小安就先回去了，你这两天就好好在家陪陪你父母吧。”燕秋宇似乎并没有给张大山说话的机会。 自己三两句说完以后，就消失在三人面前。 “你这二大爷是个急性子啊。”小甲说话都结巴了。 两人是听说过张大山这二大爷，可真的当面见着了，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怕唐突了那位看上去像仙人的二大爷。 张大山点点头，这二大爷一碰到燕小安的事，确实是要多怪有多怪。 茅草屋已经收拾好了，一切都因为二人的出现，发生了很多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燕秋宇心中有数，却对事情的发展没了底。 现在他只希望，事情快点解决的好。 燕小安伸了个懒腰，终于是睡了个好觉，肚子咕噜响个不停。 那种好像忘了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的错觉，让燕小安有一点不安，直到一打开门闻到香味，心里那微妙的不安感，全都消失不见。 “师傅回来了？”燕小安只是闻到香味就知道，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绑架，也不记得自己在赵府都做了什么。 “你昨天？”燕秋宇试探问了一句。 “昨天怎么了？”燕小安小脸一纠，“就大山哥带我一块去看戏来着，你别说还挺热闹的。”燕小安说着往外看了看，“对了，张大山呢？” “回城里了，说是想爹娘了。” “哦。”燕小安点点头，也没多想，接过燕秋宇递来的碗，挖了一大口塞嘴里。 燕秋宇很清楚，她又因为看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将那些东西锁进了记忆的盒子里。 21.施粥 一晃眼四个月过去了，秋老虎热一波过去以后，陆陆续续就进入了秋收的季节。 张大山开始忙碌起来，经常会城里乡下两头跑，即便这样，他还是会每次从城里回来都给燕小安带各种稀罕东西。 “这几日看你回来都红光满面的啊，什么情况。”燕小安见张大山干着活还一脸奸笑的样子，比起一开始那憨憨模样，差别甚大。 “哈哈，我说小安妹妹，你没发现大山他春天来了吗？” 张大山不在的时候，贵林和小甲也开始没事就往这跑了，大家好像都比较喜欢燕小安。 “什么？”燕小安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凑近二人，“快跟我说说。” 一开始燕秋宇对这后来的自来熟，也挺头疼的，只是看大家对燕小安还不错，也就没管着他们。 “大山正好回来了，今下午你们三去把花生地给我刨了，回头我还有用。”燕秋宇吩咐道。 燕小安乐的看人干活，可还是想听张大山的八卦，催促两人快跟自己说说。 “我上次去大山家的时候，发现他们家柜台多了个女的。” “女的？”燕小安眼睛都精光了，这几个月以来，发生了很多事，这城里面的小铺别说招人了，就是自己人都不一定养得起，那张大山家又是怎么多人了的。 “对啊，听说是大山他爹知道自己儿子指望不上，所以寻了个账房先生。” “还是个管账的？真厉害。”燕小安由衷感叹。 燕秋宇看他们在那八卦，张大山像是没听见一样，就一开始回了两句，后面由着他们各种笑话自己。 “我说你们两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我说过多少次了，别人就只是来我们家帮个忙，路过帮个忙。” “呦，别人不去帮东家，也不去帮西家，就偏生帮你张家是吧。”小甲对他说的话，可是半点不信的。 张大山叹了一声，干脆不解释了，越解释越乱。 燕秋宇还操心山上水稻的事，眼看着难民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涌上来形成高峰，到时候燕小安看到了，会不会又受到刺激。 这几个月，为了燕小安着想，燕秋宇几乎隔几天就会准备一些东西，然后带着燕小安去施粥。 燕小安也从一开始的难受到渐渐习惯接受，这些改变，燕秋宇都看在眼里。 “小安，你下午要一块去不？”张大山这次回来，也就待一天，明儿个还得赶着回去，帮着自己父亲收粮的事。 “我啊。”燕小安还不太确定。 “他下午跟我一块出门，我跟你文霞嫂子他们约好了，去山脚施粥。”燕秋宇替燕小安开了口。 “今儿个还要去啊。”贵林似乎是有点失落。 “我前两天去码头卸货的时候，听他们说，北方那边天灾确实有些严重，那些难民挤在城外不少，到时候，知道咱这有施粥的，不知道会不会都跑过来。”张大山像是在担心。 可其实只有燕秋宇他自己清楚，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小甲，“我不是听说城里也有施粥的人嘛，再说你爹不也帮了忙的，人再多能多到哪儿去。” “这可不是从一个地方过来的人啊。”贵林敲了他那木头脑袋一下，“你知不知道，那些难民是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 “而且北方发生灾害的地方，是早就开始了，等那些人逃难到这里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张大山可算磨好了锄，把杂物收拾好堆到一边。 “二大爷，您这水稻收了以后，我叫我阿爹亲自过来给您过数……” 那么多水稻什么的，张大山想就这师徒二人怎么也吃不完吧。 “不用了，我有别的用。”燕秋宇谢绝了他的好意，这些水稻，可都是燕小安亲自参与过的，对引渡魂灵有很大的作用，跟那些普通生产出来的大米可不一样。 两人走这一遭，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他可不想干白工。 “那些水稻收完以后，可是能产出不少大米啊，您这是要囤着？”张大山不解。 “我跟小安不缺钱也不缺那口饭，原本我就没想着靠这个干嘛，到时候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用处。” 话都已经这么说了，张大山自然就没有继续再问到底了。 午饭后，分成两队的人，一队上了山，一队往山脚走去。 大家对这个书生二大爷都颇为尊敬，特别是这段施粥的日子。 “小安啊。”张氏文霞唤了一声。 “怎么了嫂子？”燕小安不会做饭，还就爱没事翻翻锅。 比起官府施粥那点清汤寡水来说，他们支起来的这个施粥摊子，怕是最实打实的了。 “你师父这么好的人，怎么没娶个媳妇的。” “对啊，小安，前几次，我们就想问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师傅这人真的很不错啊。”另一个帮忙的大婶，也凑了上来。 大家似乎都这样的话题，都颇有兴趣，哪怕燕秋宇已经是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子了，也挡不住他们八卦的心。 娶媳妇？燕小安脑袋瓜子转了转，实在很难想象自己师傅能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再说了，普通点的也配不上这老不死的师傅啊。 “这个啊。”燕小安捏了捏下巴。 大米粥的香气飘了出来，似乎是都熟了。 “我不知道欸。”燕小安老实交代。 “小安，一会儿，你就帮着发烧饼就行。”燕秋宇突然出现，吩咐了工作。 原本他们的施粥摊子还在这很远的地方，只是有些不方便，后来难民越来越多，他们的人手愈发不够。 山脚下原本就是四通八达，过来过往的行人，为避免聚集，也为了方便，燕秋宇考虑再三，便把地挪到了这里。 他倒是不怕耽误正事的，只要时机一到，那些魂灵自然会感受到召唤的，这会，也只是一个开始。 “啊，哦，好。” “辛苦各位了，回头忙完了，我会让那几个孩子，给大家捎点干粮过来的。” “二大爷，您这就太客气了，上次你给咱的粗面，还没吃完呢。” “对啊，把那些给有需要的人吧。” “是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张氏文霞在一旁擦了擦眼泪，又开始刷起了碗。 22.我好像认识 随处可见的难民，让燕小安时常会莫名走神，那些人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经过，因为他们的摊子停留了下来。 一开始燕小安还会想着跟张大山进城去看看什么情况，可真的等上了官道以后，她才发现，情况似乎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谢谢好人……”路过的人每每开口道谢，燕小安的心都会抽动一下。 大家排着队领粥和饼，吃饱就会安静的待在一边。 燕秋宇更是找了几个郎中，驻扎在这边，以至于这边留下来的老弱妇孺越来越多，也才固定形成了这样一个摊子。 “你们说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们这点存粮，恐怕是连今年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吧。”有担心实际情况的大妈，看着这些难民，心中也不免难受。 “可不是，咱这收成今年也就马马虎虎。” “春生今年也不在了，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家地里的收成，到时候合计合计，都捐了行了。”张氏文霞对这事最为上心。 这段时间忙起来，也数她最勤快。 米粥分完以后，燕小安自己啃了一口烧饼，硬硬的，没什么味，对这些难民来说，却是救命的东西。 下午都忙完以后回了家，张大山跟他发小把花生也收的差不多了，三个年轻小伙子干活就是快。 晒在院子里的花生带着新翻出土的泥土香。 燕小安往花生堆里看了看，燕秋宇不动声色的弄了一些，清洗干净煮了一锅。 “今下午累坏了吧。”晚饭的时候，张大山给燕小安剥着花生。 燕小安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话，嘴里下午那个烧饼的味还挺重。“还好。” “别太累了，我明儿就得回去帮忙，你跟二大爷自己照顾好自己，要缺什么，让小甲他们带话给我，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 “好。” 简单吃完饭收拾完回到书房，书桌上渡魂簿翻了一页，燕小安惊奇的发现，其中有的名字的颜色变的有些浅了。 “老头老头。”燕小安激动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看……”燕小安把渡魂簿递给他。 燕秋宇看了一眼燕小安，又看了看渡魂簿，也发现了上面的变化，眉头一皱，“不对啊，时间还不到呢，怎么会这样的。” 将渡魂簿从燕小安手中抽离，燕秋宇好生看了看，算算时间，应该是还要几日的。 可很快燕秋宇就发现了不对，难民的速度成倍增加，原本此刻还不应该出现的魂灵也陆陆续续出现，并且在这几日不知不觉的施粥中，已经渡魂成功。 “这些人的执念真的这么简单吗？”燕小安自然也是聪明的，从这里面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这些需要渡魂的人，因为天灾人祸困于混沌之中，他们的执念不过是吃一顿饱饭，睡一个好觉，那看似简单的执念，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是最奢求的东西。 “一个人从活着到死去，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这之间会经历很多，在闭上眼的那一刻，只有当下最想要又最得不到的，可能才是他最奢求的东西。只是人心也最难揣测……” 燕小安似懂非懂，打了个哈欠躺了过去，“算了吧，明天还得继续呢，好累。” 看似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的第二日，燕小安以为会和前几次施粥一样，可这一次显然区别很大。 整个粥摊似乎就只有他们师徒两，而且燕小安发现，这些人跟前几次见到的那些不一样。 他们的衣服更加的破，甚至有的能看出上面泛黑的痕迹，有的身上是各种好了又新添的伤疤。 每当燕秋宇打了一勺粥到碗里的时候，他们都是捧着碗停留片刻。 稀粥里倒影着看不清的脸庞，满足喝完粥的人，偶尔会坐在一旁看着师徒两，却不知人是何时离开的。 “小姑娘今年几岁了。”突然开口的声音，惊醒了师徒两。 这好像是从早上开始，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原本燕小安就很小心翼翼，因为出门前燕秋宇就嘱咐过，这些人困于混沌时间过长，或许只是一缕散魂，受不的刺激。 燕小安才不得已收起性子，这会突然听到声音，自然是有些不习惯的。 “我今年……”燕小安还没说完，被燕秋宇打断了。 “老先生看看天，有些晚，吃饱喝足该上路了。” 那人抬头看看天，灰蒙蒙的，低头对师徒两点了点头，“我啊，只是觉着小姑娘看上去有些面熟，这一路上见过太多的人了。” 老人自言自语端着碗走了，燕小安又不自然的多看了两眼。 “这些魂平素没事就飘来飘去的，也容易说着胡话，你不用放心上。”燕秋宇怕她多想，安慰着她。 “师傅，我好像真的见过他。”燕小安说的不太确定，只是有那种感觉。 燕秋宇的挖粥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自然对燕小安的事清楚一些，也很清楚这些人可能是燕小安父母逃难路上碰到过的。 只是在没有真的见到燕小安父母之前，他什么也不敢说。 “今天就忙到这吧，渡魂不宜操之过急。”这些人燕秋宇根本就不担心，他该担心的早晚会来。 回到茅草屋，张大山因为回了城里，整个愿意冷冷清清的。 燕秋宇又挑了一些花生，给燕小安合了面打算做一些花生糕。 张大山不在，没人跟燕小安抢食，她这会胃口也不太好，等燕秋宇做好花生糕，她也只是捻了两块意思了一下。 “过两日渡魂结束，等离开这就好了。” 渡魂进度一旦完成，燕秋宇自然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一听要离开，燕小安不知怎么的，心里又空唠唠了好一块。“是那个明星的事了？” “嗯，这回应该够你玩的。” 不像这山野乡村，燕秋宇知道这大半年委屈着她了，他心疼也无奈。 “但愿吧，希望这事也能圆满结束，这样司尊才不会笑话师傅你。”燕小安难得的开起玩笑来。 燕秋宇心情也还不错，捏了个纸人，丢桌子上跳起了舞。 23.神明虽迟但到 接下来几日每天都是那点事，燕小安终于体会一把，什么是渡魂的艰辛了，别看只是每天重复的工作。 可其实渡魂需要巨大的精神力支撑着，也幸亏这些人的执念简单，但凡换个别的，燕小安都觉得自己要折在这里。 “该说不说，这些人还是很好满足的。” 渡魂簿上的名字越来越少了，燕小安伸了伸懒腰，对这几天的进度很是满意，一开始那点不安感，也因为工作完成的不错，而忽略了。 “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张大山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燕小安自言自语着。 燕秋宇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告诉她，这次的任务跟普通的渡魂不一样，所以周遭人并不会感受到什么变化。 所有的变化都只是他们之间的，关于魂灵本身，所以时间对于别的人来说，甚至可以说都是静止的。 “你好，请问还有饭吗，我闺女她快饿死了。”燕小安才刚收拾好，听到有人叫，刚准备转身，燕秋宇整个人突然楞在那里。 妇女的脸上被风吹日晒的很严重，已经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样了。 干瘪的双手拿着一个空碗。 “我们今天的粥……”燕小安也很想帮她，可实在是没有办法，粥也已经分完了，饼更是一个不剩。 “小安。”燕秋宇叫了一声。 妇女听到这声突然抬眸看着燕小安，嘴里像是跟着叫了一声，“小安……” “嗯？”燕小安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师傅，突然想起自己兜里的花生糕，也不管什么，拿起来都递给了妇女。 “要不，你先……”燕小安这头才拿出来，妇女就抢了过去，随后突然就跑开了，然后在不远处停下，那里好像真的躺着一个小女孩。 “师傅，他们……”燕小安有些担忧，心跳不已，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收拾收拾回家吧，明天再多做一些。”像是知道燕小安要说什么，燕秋宇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自己收拾完，背手先离开了。 他知道该是时候了，这一次渡魂的进度就剩最后一笔了。 夜里风有些凉，燕秋宇起身关了窗户，渡魂簿上剩下零星的几个名字。 “师傅，今天那一家三口也是吗？” 燕秋宇翻书的手顿了顿。“小安这几天可还会像最开始那样难受了？” “没有了。”燕小安老实说，这段时间太平静了，平静的她都觉得有些奇怪。 “那就好，早点睡吧。”燕秋宇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可燕小安一闭上眼，周围就像是变了场景。 “小安，到阿娘这儿来。” “阿娘？”燕小安看着妇女对自己招手，那双手自己才刚刚见过没多久。 可还没等燕小安真的往前走，手臂突然被人拉住，燕小安看了过去，只见燕秋宇死死的盯着她。 “师傅？”这次的梦境真实到燕小安都能感受到手臂的拉扯。 可其实说是梦境，燕秋宇以为，说是入境更加贴切，燕小安被她父母召唤了过来。 他们的执念可跟别人不一样。 “去吧。” 原本燕小安以为自己师傅会拉住自己，不让自己走开，可其实燕秋宇知道，该来的躲不掉，而且这原本就是最后一遭。 他们等了这么久，就是等这个时候。 等燕小安靠近的时候，一切又都变了样子，再没有师傅，父母坐在饭桌两侧，等着燕小安。 “过来啊小安。” 燕小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母亲粗粝的双手碰了燕小安脸颊一下。 父亲黑着脸一直看着母女两。 “全柱，你笑笑。”母亲的眼眶发红，桌子上摆了好几道菜，中间的花生糕尤为显眼，燕小安以为，这是师傅在提醒自己。 “小安，跟我们走吧。”父亲一开口，燕小安就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同刚才一样，她像是一个陌生人闯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一样，除了桌子上的东西有些熟悉以外，没有任何东西，是自己熟悉的。 这两个自称自己父母的人，母亲红着眼眶哭着，父亲一直黑着脸，燕小安原本想逃开，可她知道，不能走。 不知怎么，燕小安看着他们，突然也跟着难受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颗颗滚落，艰难的开了口，“阿娘，阿爹，小安在。” 那些梦境里的事，一股脑的充斥脑海，那些发生过的事，曾经占据着燕小安整个脑海，每到深夜就会溜出来提醒它们的存在。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将那些东西压抑在脑海的最深处，变成了渡魂司最难缠的案子。 如果说渡别的魂，是渡魂，那么这一遭，就仅仅是为了安魂。 “我现在过的挺好的，你们也别担心了。” 父亲的手僵了僵，面无表情， “父亲您说会有神明，我遇到了。”记忆中，趴在父亲背上时，那些安慰自己的话语，燕小安都没有忘了。 她相信父亲也没有，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次看到师傅的时候，就伸出了手吧。 “如果不是师傅的话，我可能会跟阿爹阿娘你们一样，变成游荡在世间的魂灵，最后在某时某刻变成需要被渡魂的人。” 燕小安给父母夹了菜。 “这会师傅他老人家一定很不安的，还得成天编各种理由诓骗我，生怕我受一点伤。” 这几百年，燕小安自然也没有活假的，在看到父母以后，有的事就该通透的。 她明白为何司尊总是一副担心的样子看着师傅，把一个原本该死的人留在身边，还得替她擦各种屁股，真是…… 燕小安突然笑了，牛全柱楞了一下，原本打算带着妻女一同离开的他，也该是明白，他们父女缘尽。 人人道没有神明，可其实神明没有放弃过任何人，只是他们可能还在来拯救你的路上。 这天燕小安，吃了一顿团圆饭，心中郁结的噩梦，也全都消散不见，渡魂簿也渐渐平静，那一页名字也全部都消失不见。 24.师傅原来是胆小鬼 这一夜，整个茅草屋就只剩下燕秋宇自己，在燕小安入境以后，他一直就是不安的。 他明白自己大哥当时说的话了，他阻止不了任何事，燕小安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自己强留下来，本就违背常理。 他还以为会就这么简单的过去呢，还是忽略了他们之间血缘亲情的联系，燕秋宇后悔了，不该来这么一次的。 书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一到渡魂结束，他就要离开这里，渡魂簿上已经没有了名字，可是燕小安也…… 吱嘎，卧室的门被人推开。“老头，好饿~” 燕秋宇的手抖了一下，渡魂簿掉在了书桌上，燕小安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入耳。 “醒了。” “嗯。”燕小安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一切也都发生的很平静。 可其实渡魂本就是这样一个平静的过程，慌乱的只是大家内心的想法。 燕小安凑近，发现燕秋宇表情有些不对，“师傅？” 燕秋宇慌忙收起渡魂簿，“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就该去下一次任务了，不宜在此处多做停留……” “你是不是很怕我跟他们离开？” 燕秋宇没有回答，表情泄露了他的想法。 “哎呀，原来渡魂也不难嘛，也就一开始种地的时候，累死个人。”燕小安伸了伸懒腰，再把手搭到师傅的手臂上。 顺着手臂碰到手的时候，她才发现燕秋宇的手冰凉。 “师傅是在这里等了一宿吗？”燕小安不是故意要拆穿他的，只是她也没想到，平时里那个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师傅，竟然也会害怕。 “你父母可跟你说什么了？”燕秋宇大概也知道她都记起来了，燕小安也不是个孩子了。 燕小安耸耸肩不以为然，“就那点事啊，我跟他们说，这世间没什么好留恋了，变成了魂灵，就不要再人世逗留，对谁都没有好处。” “就这样？” “啊，不然。”燕小安不以为然，虽然昨天说的比这还要多，可燕小安觉得那些场面话，也没必要都说出来，显得自己有些太感性了，“对了师傅，眼看我们要走了，离开前去见见大山他们吧。” “小安啊，我们两过来只是解决问题的，离开以后，他们也不会记得我们的，对于大山来说，他的记忆里，或许只有一个外姓的二大爷，至于对方长的是圆是扁，都没有概念的。” “这样啊，还真让人有点难过。” 很快茅草屋就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阳光下，破旧的房子沾满了岁月的灰尘，即便燕秋宇那么说了，可离开前，他还是带着燕小安去了一趟城里。 这一次再不用坐颠簸的牛车，不过眨眼就到了张大山家小铺前。 店门口找着一个女人，手中拿着账本，街上也没有了难民的身影，一切生活都是往前的，那个女人有些眼熟，可燕小安怎么也没想起来。 “青萍，你等把下午送给刘员外的货给我记出来，我自己得亲自去一趟……”张大山的声音浑厚有力，等人出来的时候，燕小安才发现他似乎长大了不少。 “走吧。”燕秋宇碰了燕小安一下，“那年天灾人祸，过了很久人们在振作起来，路过人间，我也曾扮演过很多角色，比如流浪的阆中，能掐会算的算命先生……” 燕小安跟在后面听着，张大山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屋内，张大山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的木质盒子，杜青萍看了一眼，“早就想问你了，你从哪儿寻的这稀罕玩意。” 那是张大山背好了诗从燕小安手里赚到的，张大山合上抽屉，笑着开口，“多少年了，我怎么也忘了。” 究竟是真的忘了，还是如何，这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杜青萍似嫌弃的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张大山，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算命先生，也没说我下半辈子会跟这小子过啊，下次碰到一定要问清楚了。” “大公子大公子……”能在急匆匆跑来的丫鬟，杜青萍瞪了她一眼，她才改了口，“小姐，外面有闹事的，说……” “走，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姑奶奶的地盘撒野的……” 说话声越来越远，任务圆满完成，燕秋宇挥手，只听到滴滴滴的喇叭声…… - 大楼前，燕小安一声实习小妹的打扮，再看看旁边的男人，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远处，是粉丝吵闹的声音， “燕总勇敢飞，小燕永相随……” “燕总燕总……” 呕~一听到这动静，燕小安只觉得无比的恶心，那头才刚消停一些呢，一来就上这么大的？还燕总，这些人脑子莫不是被门挤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霸道总裁批发呢。 不管燕小安怎么想，在保镖的拥促下，两人进了大楼。 “燕总，这是今天晚上演唱会的上场时间，这个新人团体的嘉宾，公司领导点名要你这边上一下。”那人说着，把通告单子直接塞到燕小安怀里。 还没等燕小安反应过来，大楼内来回走动的人，时不时就有人给她塞东西，然后就是各种安排，等两人挤着回到楼上休息室的时候，燕小安才勉强喘了喘气。 “呃，现在什么情况？”这会燕小安终于能停下来好生打量一下这个燕总了，不用怀疑，是她师傅没跑了。 “可是师傅，你这是？” 燕小安觉得他在作弊，其实燕秋宇也确实带着点故意的成分。因为燕小安在上一个任务，说自己拉长了一个驴脸，他很不高兴，所以他决定，这一次做他自己。 “看不出来吗？还不错吧。” 他，当红全能艺人，进可演戏徒手抓虾，退可唱歌综艺带娃。 而她，当红全能艺人身边那个，最最最不起眼的提包小妹，就一个破助理的。 “不公平，我也要当明星。”燕小安抗议。 “当明星很累的，你就乖乖给为师提包就行。”燕秋宇理了理衣襟，那禁欲系的西装，往他身上一套，别有一番滋味。 燕小安咽了咽唾沫，这事，可真怪不得自己，谁让师傅就这张皮好看。 25.这是个影帝 休息室里没有外人在，燕小安才去摸燕秋宇怀里的渡魂簿，这要还是老头模样，燕小安怎么摸也没啥感觉。 可就这幅样子，燕小安上个手，脸红臊的慌，特别是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燕总，下午有你的一个颁奖典礼，车已经准备好了，该出发了。”来人注意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可一想到两人只是工作关系，也就没再往别的地方想，吩咐完以后，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你这回玩这么大的吗？” 渡魂目标：霍章辰 渡魂身份：一个不知道多少线的长的还不错的小演员 燕小安点了点头，“就这不知道多少线的演员，他又图啥啊。” “为名为钱为利，无非这几点。”燕秋宇点破。 可渡魂簿写着呢，“噗哈哈哈~”燕小安突然笑出了声，“师傅师傅，这家伙是被气死的。” 气死的？ 燕小安又看了看，无非就是这个叫霍章辰的，到死都没上过热搜，也没红过，然后就死了，执念是上热搜。 不知道怎么，燕小安是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师傅，别人都因为这个气死了，你还给自己造了这么个身份，你是生怕他死不透么。” 这个时期，霍章辰和别的小透明一样，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燕秋宇以为他缺的可能是一点点运气。 “我现在这样的身份，想带个什么人上热搜，不是分分钟的事嘛，这样也好快点完成任务。” 这么一说，燕小安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颁奖典礼内场人山人海的，作为小助理的燕小安自然不用进去，乐的她在休息室里拆粉丝的礼物。 那些卡片什么的，上面最多的，写的就是：燕总，我爱你，我永远支持你什么的。 燕小安莫名的打了个寒战，虽然偶尔也会因为师傅那张帅脸脸红一下，可其实，讲道理，她很明白，当你对着一张脸，看了几百年以后，你会发现，好看，帅，那真的只是一个形容词，那激不起你内心一点火花。 叩叩叩…… 燕小安正在跑神，想着这束好看的花又是哪一个粉丝送的，就听到推门声。 作为当红男明星，燕秋宇的休息室都是单独的，怎么会有别的人呢。 只见进来一个穿着礼服的女人，燕小安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想起来这是谁，她可不是师傅那身份，什么人脑子里都有数，燕小安只是个普通的跟着来出渡魂任务的小卡拉米，认人全靠猜。 “你……”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小助理嘛，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这个外套，”礼服女人后面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看上去像是女人的助理。 还没疯燕小安拒绝，别人就自顾自的把外套放到了燕小安手上。 紧接着突然推门进来的记者，只听见啪啪各种快门的声音，燕小安就被一脸懵的拍进了照片里。 这其中还有拿着麦克风采访的记者。 “艾霜小姐，听说这一次新戏，是你和燕总搭档的第二部戏，上一部戏你们的对手戏并不多，这一次作为女主角人选，不知道你可否透露一下选角时的内幕。” “听说原本是定了欧雪安是女一号的，可……” “大家有什么问题，等记者会的时候，我们会一一解答。”助理要挡不挡的架势，闪光灯闪烁不停。 艾霜更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可以说整个场景，除了啥都不知道的燕小安，整个就一被人安排的。 “传闻艾霜小姐和燕总私下交往密切，可否透露一些细节……” 瓦特？燕小安脑子一抽，心想敢情这女的就是来找事的啊，可眼看着某男主不在，燕小安也只能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再看看手上那有些刺挠的外套，被狗女人算计了，心情有点不爽。 等颁奖典礼结束，燕秋宇才刚离开会场走到后面，就发现燕小安自己坐在走廊上。 “天晚了有点凉，你怎么不在休息室等我。”原本燕秋宇是打算领完奖就走人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被一众导演什么的给困住了，愣是耽误到现在。 燕小安哀怨的看着他，“你的绯闻害死人了。” “绯闻？”燕秋宇不解。 燕小安还没解释呢，网络上已经就艾霜的事，吵的纷纷扬扬的了。 特别是镜头下燕小安一脸茫然的拿着艾霜的外套，被说成两人共用一个助理。 而且燕秋宇自出道以来，就没有换过助理一说，大家就知道这个助理对他的重要性了。 这样情况下，要说这个艾霜和燕秋宇没有问题，大家也不相信啊。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燕小安，我说他们真没关系你信不信？ 底下的评论更是说什么，艾霜想巴着燕总啊，还有一些自然也是说，不能耽误你们的giegie谈恋爱种种的。 燕秋宇看出她生气，这才解释，“这个女的就是为了新戏炒作的，不用管他。” “哦。” “这个戏原本也是在计划之中的，离霍章辰出场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是从群演做起来的。”燕秋宇解释。 “这次拍戏的导演，手里有好几个大热的本子，到时候给那个霍章辰寻个什么角色，也方便。” “你怎么不直接调查一下霍章辰，然后干脆把他带在身边得了。”燕小安老早就想说了。 燕秋宇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这话说的简单，你以为所有的任务就像你父母那种情况吗？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让主角知道他其实已经是个魂灵了，你需要完成他的执念以后，自然而然的完成渡魂的过程。” “虽说也有捷径，可那也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不得不使用强制手段。” “行吧，敢情渡魂还是一种养成游戏呗。” 燕秋宇睨了她一眼，“如果你非要那么理解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个艾霜是有背景的啊。” “有没有背景都是她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反正他在任务过程中，无非就是个不起眼的npc角色。” 燕小安想想也是，也就忍了那自己制造绯闻的艾霜。 26.进棚看戏 新戏开拍的第一天，因为艾霜的关系，燕小安一直不愿意去内场等人，没事就爱在保姆车里玩手机。 而燕秋宇经纪人因为带新人的缘故，也是顾及不了他，所以这边艾霜的经纪人，因为都是一个公司的缘故，愣是给两人什么都安排在了一起。 燕小安不喜欢那个艾霜，可是因为这个戏，霍章辰也会出现的原因，她才不得不等在这里。 前期都是一些棚内的戏，拍到中途，主角时常会因为太累喊休息，一天下来，根本就拍不了多少能用的。 “这个艾霜，真的有问题啊。”回去的路上，燕小安小小的抱怨着，这事实在怪不得她，一天下来，哪怕燕小安不去理会关于艾霜的事，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钻到自己耳朵里。 燕秋宇有些累，捏了捏眼窝，靠到燕小安肩膀上，“那个女人就是被人给惯坏了，再忍忍吧，你以为拍戏是那么容易的？” 目前的情况来说，已经是这样了，燕秋宇自然要做好该做的事，至于燕小安，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尽量避免见面了。 不过影帝有影帝的好处，吃住行条件什么都肉眼可见的好。 司机送到家的时候，小别墅外面亮起了等，燕小安伸了伸懒腰，说着自己一天怎么被人指使。 明明只是燕秋宇一个人的小助理，可一下了保姆车，就被那些工作人员使唤着，想着不能给自己师傅找事，燕小安也就忍了。 “怎么样，你今天见到霍章辰了没。” 燕秋宇摇了摇头，换上居家服的他，看上去更加的容易亲近了。“没有。” “那他什么时候才出现啊。”虽然现在师傅是长得好看，自己也不用急着干什么，可一想到那个被气死的人，燕小安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的戏份不多，应该要去外景拍的时候才会出来吧。” “摸爬滚打小人物，跟你这影帝是没法比。”燕小安说话的时候，嘴里酸溜溜的。 “怎么了？今天又受什么委屈了？”燕秋宇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抱怨了。 “什么啊，没啥事。”燕小安窝进沙发里，打开电视，现在的八点档，大多播放的都是自己师傅主演的一些电视。 里面的情节矫揉造作，燕小安莫名打了个寒颤，“师傅，就这剧情，你是什么时候演的，真的带脑子了吗？” 燕秋宇也就看了一眼，燕小安整个人几乎都靠在燕秋宇身上，他揉了揉她的头，注意力并不在电视上。 “怎么，你们小女生不是都喜欢看那样的吗？爱的要死要活的。”燕秋宇不以为然的说道，他自己似乎对那些东西并没有什么感觉， 燕小安盯了他一眼，“难怪说师傅你是共情障碍了，不过你演戏真的还可以。” 虽说电视的剧情狗血过多，不过电视嘛，本就是演给别人看的。 “这个小姐姐，比艾霜不知道好多少。” “你对艾霜怨言颇多啊，” “我说真的，明天我不如在家玩好了，你去拍戏我跟着也没什么用。” 其实真正做助理的，事情很多，可燕秋宇知道燕小安坐不住，所以才没管着她，这会一听她不去了，演戏都觉得没什么精神了。 “要不，明天你跟着进棚吧，你是个助理啊，你总不能老是让公司别的助理帮我吧，你也不怕我把你开除了。” “开除呗。”燕小安才不怕，“你们拍戏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好玩的事？” 燕秋宇点了点头，这次拍的是个古装戏，在棚里还有很多吊威亚的戏份。 “就那个唱歌的那个朴彦宏，是不是也在。” “谁？”燕秋宇几乎很少从燕小安口里听到别的名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昨天没事刷小视频什么的，发现这个小哥哥不错欸。”燕小安说着人坐了起来，还特意打开自己的截图，给燕秋宇看。 “哦，这个人啊。”燕秋宇只一眼就认出来了，“跟我是一个公司的人，算是新生代吧，这次也是靠关系，在里面演男二号。” 听到这个，燕小安点了点头，“那我明天跟你进棚去玩。” 短短几天，燕小安现实没找着几个聊天了，在网上倒是认识了不少聊得来的人，大家似乎对她的身份都很怀疑。 在确定朴彦宏也在的时候，她在群里发了个信息。 「今天是谁说喜欢朴彦宏的，明儿个我进棚去看他们拍戏了，给你单独拍几张他的照片。」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不是说了嘛，我在做明星助理啊。」 「你光说你是明星助理，问你是谁家的，你又不说，我们当然觉得你是在骗人的啊。」 「可不，人giegie的照片，你可要拍的好看点。」 燕小安一笑，「知道了知道了。」 燕秋宇见她那么开心，不爽的捏了她一下，“在跟谁聊天呢？我也不见你过来以后跟谁这么交好啊。” “哦，就玩游戏认识的几个小姐妹，我说我明天给他们拍朴彦宏的照片。” 嗯？燕秋宇有些不爽，心想着自己是多么拿不出手的，自家小徒弟宣传别人，都不拍自己照片的吗？ 意识到旁边喘粗气的人，燕小安这才把手机关上，从他怀里爬了起来。 “你呢，好好工作，我呢，就在旁边乖乖的不好吗？” 燕秋宇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以前没有燕小安在的渡魂任务里，自己就是一个机械式过日子的人。 突然一下因为燕小安在了，做什么事都想着她，包括在棚里拍戏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想到燕小安。 怕她自己无聊，怕她坐不住，什么都依着她，人啊，果然不能让自己有任何的牵绊。 “哈……”燕小安打了个哈欠，“困了。” 燕小安已经不会再被噩梦困扰，可是睡觉的习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改过来的，一说困了，拽了拽燕秋宇的衣袖，自己又贴了上去。 “师傅啊，明天记得早点叫我。” “睡吧。” 27.委委屈屈 连着几天，燕小安都跟着燕秋宇一块进了棚，朴彦宏因为临时有个演唱会的原因，这几天人并不在。 棚里的戏也已经拍了七七八八了。 “小安。” 燕小安正坐在一边打盹，因为燕秋宇特意招呼过，大家也就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没有谁敢惹到影帝，自然不敢叫她干什么。 “曼玲姐？”燕小安睁开不太清醒的眼，揉了揉。 “那个不好意思把你叫醒了，我这边自己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不过来，我看大家都在忙，想着让你帮帮我。”曼玲是艾霜的助理。 这几天大家也都安分守己的拍戏，燕小安都快忘了一开始被这两算计的事了，她脾气好，一听别人需要帮忙，立马义不容辞起来。 “怎么了？” 燕秋宇即便是在拍戏的时候，依旧会分心去观察燕小安的情况，看到有人找她说话，她并没有表现的多不耐烦，这才又继续工作起来。 “今天不是最后一场棚里的戏了嘛，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们用过的休息室需要打扫一下，就想着看看你能不能帮忙去最后收拾一下，你也知道，有的时候落下点东西什么的，被人抓着把柄不好。”曼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燕秋宇这边因为一直用自己保姆车的原因，并不怎么在休息室，燕小安想了想也是，这些个明星什么的，隐私那么多，指不定留下点什么东西，被有心人发现了。 “那我一会过去帮你收拾一下，你们自己东西什么的都收拾完了吗？”燕小安再确认一下。 艾霜再怎么也是当红女明星，有自己的休息室也是很正常的。 “嗯，应该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听导演说，今天晚上就要去确认外景的事，我这边有些忙不过来，不然就不会请你帮忙了。” “行吧，那你去忙，我去给你看看。” 休息室内，剩下的，也就一些粉丝送的礼物，燕小安分了分，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别的什么，也就一些用过的垃圾什么的。 化妆台上有一些来不及收的东西，燕小安看了看，像是在那见过，有些不确定还有没有用，打了电话给曼玲那边。 对方也只是告知是用过的垃圾，燕小安也就随手丢到了垃圾桶。 再简单的收拾完以后，抱着粉丝的礼物就去找曼玲了。 下午时分，棚内的戏拍的差不多了，燕秋宇那边需要去补几个镜头，艾霜这边补了妆，突然艾霜整个人面色惨白，一直喘着气。 “曼玲曼玲……” “艾霜姐哮喘犯了，吸入剂在休息室里。”曼玲慌忙要去找吸入剂。 “没有啊，那会休息室就已经收拾完了，这个剧组的人都用上了，没听他们说有什么吸入剂啊。” “我明明把吸入剂放在化妆台上的。” 呼……呼…… 艾霜一直喘着气，好在在场有另外一个人有相同的病情，随身带的有吸入剂，这才没发生什么大事。 燕小安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原本打算去看燕秋宇补戏的，被曼玲那边给拦住了，周围还有不少人。 “小安，我只是让你去帮忙收拾一下，你没必要这样吧。” 燕小安一脸懵，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周围人群窸窸窣窣的，艾霜也因为休息，已经离开了棚。 “怎么了？” “你要真的对我有什么不满的，你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当时真的很忙，我就问了你一下，你要是不想帮忙，你跟我说啊，你也不能拿艾霜的身体开玩笑啊。” 啊？燕小安看了看她，“艾霜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才你没看见吗？艾霜姐哮喘犯了，我听曼玲说，是你最后进休息室收拾的，她离开休息室前，吸入剂是在化妆台上的，你不会真的一点常识都没有吧，那种东西肯定有用啊。” 旁边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燕小安算是明白了，敢情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啊。 又一想到上次的事，燕小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会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旁边全都是向着曼玲的人，她没话说。 就听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多是什么，一个助理手脚不干净，又这样的人不配当燕总的助理巴拉巴拉的。 等燕秋宇补完镜头回到保姆车没看到人的时候，才开始担心起来。 人才刚走进屋里，就听到大家在讨论艾霜的事，他就随便拉了个人问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哦，刚才拍戏的时候，艾霜姐哮喘犯了，一个小助理把人药给扔了。”这个人没有看清燕秋宇，忙着自己的事，说完就走了。 燕秋宇后面又问了几个人，多是说燕小安的，他才知道自己出去这一会，都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寻着气息找到人的时候，燕小安自己在后场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燕秋宇也蹲了过去。 “怎么，在这数蚂蚁呢？”燕秋宇很了解燕小安，她并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虽偶尔会抱怨两句，可她一直都是乐观积极的。 燕小安听到声音，看了一眼自己师傅，原本也没觉得有多难受，这会竟也委屈了起来。 可其实在这之前，因为了解到病人没有及时用药的话，真的会危及到生命，她竟然觉得自己确实有错。 “你看你这脸都皱成小包子了，有什么事跟师傅说说。” 燕小安由着燕秋宇把自己揽进怀里，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回到了保姆车里。 “我不过一会没看着你，你就把自己委屈成这样了啊。”燕秋宇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从别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心里也难受的很。 可他也知道，这小妮子，估计也在跟自己置气呢。 “没什么，下回我会注意的，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倒打一耙啊，而且那种东西我本来就不认识啊。” “行，师傅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不过，艾霜姐应该没事了吧，那个病真的会那么严重吗？” 刚才燕小安也搜了一下，这会还有些后怕的。 “你啊，说你什么好。” 28.厨房白痴 另一侧保姆车内，艾霜深呼吸几下，曼玲说已经没人了，她这才睁开眼看了看她。 “怎么样了？” “这次我看她还怎么好意思赖着，不过艾霜姐，你怎么跟一个助理过不去啊，大家都知道，燕总从出道开始，就带着这个助理了，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曼玲还是有些担心。 反观艾霜这边，她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怕什么，这事本来就是她做的不对，再说了，不过是一个小助理罢了，我不信还能有什么问题不成。” “也对，那么多人都在场，都知道是她自己出了错，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艾霜这边打什么主意，连曼玲都有些拿不准，按理说她自己也是有点背景的，怎么就非得赖着别人不成。 像是看出自己助理的疑惑，艾霜睨了她一眼，“这个人啊，哪有能红一辈子的，可这燕总不一样，跟他拍过戏的，没有一个没红的。” 曼玲点了点头，这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人，确实让人很是嫉妒。 “经纪公司那边的意思，就是想让我们两炒炒cp什么的，可这个燕总一直也不给个准信，我当然要从他助理身上下手了。” 曼玲似懂非懂。 “这事不过就是一个小事，可燕总是什么人，平时你有看他跟别的任何人有绯闻吗？咱那几次还都是靠着这个助理才上了热搜，所以啊，一定要看准时机了。” “艾霜姐说的是，那今天晚上的行程？” “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先暂时按兵不动，等外景拍摄的时候，我们放低姿态再主动出击，一定会给燕总留下好印象的，至于那个助理嘛，她是什么样，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阿嚏……”燕小安打了个喷嚏，在厨房研究沙拉。 实在是因为燕秋宇怕她再炸一次厨房，他确实有些受不了的，所以一切需要开火的事，他都禁止燕小安碰。 “感冒了？” “没有，就鼻子有点痒痒。” 哪怕只是简单的做个沙拉，燕小安都能把厨房弄成大战过后的景象，燕秋宇看见也只能倒抽一口气，心说你开心就好。 其实燕小安哪有什么开心的，任务对象没见到不说，还莫名其妙的惹到了这样的人物，要说还得怪师傅这人，非得给自己弄这么一个身份，好像谁看自己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这头燕小安还在心里埋怨呢，手机滴滴滴的响了。 ［小安在不在。］ ［在在在。］ ［怎么样了，我还等着你照片呢。］ ［明星也是人啊，这两天棚里的戏拍完了，等外景的时候，到时候我肯定不会忘了的。］ 燕小安回完信息以后就关上了手机。 “师傅，外景拍摄那边你们什么时候去啊？“燕小安收到手机信息的时候就想问一下的。 这两天燕小安天天跟着燕秋宇拍戏，人看上去都瘦了一圈，燕秋宇心疼她，再看看她弄的一厨房跟世界大战结束似得，摇摇头认命的去收拾了起来。 有人接手以后，燕小安也就不打算贤妻良母一回了，厨房的事确实不是她的强项。 简单收拾完厨房燕秋宇看了一眼透明大碗里面花花绿绿的沙拉，犹豫着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 “师傅，那个沙拉你……“燕小安这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燕秋宇往自己嘴里塞。 燕小安虽时常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可这会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看到自己师傅吃了一口以后，都觉得自己时不时犯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错一样。 试探着凑近，燕秋宇只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筷子放下，“确实不是太好吃，不过小安应该努力了，“ 就这样？燕小安有些不相信的看了自己师傅一眼，脑袋偏了偏，“不难吃吗？“ 燕秋宇还真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最后很是中肯的给了燕小安一个目瞪口呆的答案，“不算太难吃。“ 这可就让燕小安自己都来劲了，心想着自己这一次莫不是出息了不成，终于在实验过千万次以后支棱起来了？ 最后燕小安也没能在师傅诚恳的眼神下坚持住，还是决定自己试一下的好。 只是当燕小安真的拿过筷子要去夹得时候，燕秋宇突然挡住了她，“女孩子少吃生的东西，对生长发育不好“ “师傅你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吗？你真的经过你得脑子才说出这话的吗？“燕小安都楞了。 听听自己师傅都说得是什么话，先别说什么女孩子能不能吃生食这事了关键是，自己活了这么几大百岁的，突然听到师傅说什么还在长身体，燕小安差点没死过去。 那一下其实燕秋宇也就是忘了燕小安已经长大了，还以为是初见时模样，加上这东西确实没有那么好吃，他不想打击…… 还没等燕秋宇自己脑子里的花花心思想完，这边燕小安自己就已经夹了一筷子进了嘴了，那像是生菜又不像的东西进了嘴以后，燕小安的脸就已经不像样子了。 呕…… 这真不是燕小安自己嫌弃自己，而是难吃到燕小安都快怀疑人生了，甚至怀疑自己师傅是不是没有味觉。 “师傅，你是怎么昧着良心说这东西不难吃的？“燕小安怀疑的看着他。 “我不是已经阻止你了吗，你自己非要试下的。“燕秋宇并没有回答燕小安关于难吃的问题，而是觉得她不该不听自己的话。 再看看燕小安此刻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的，“这是你阻不阻止的问题吗？“ 难吃的燕小安都快哭了好吧，“这是师傅你睁眼说瞎话，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哄人了？还是我那个刚正不阿的师傅吗？“ 燕小安哭诉着。 燕秋宇拿她没有办法，“好了，我这不也是心疼你得劳动成果嘛，而且确实不难吃，只是说你把糖当成盐了，至于那看上去像是沙拉酱得东西，其实是乳酪罢了。“ 一一解释以后，燕小安依旧觉得自己没听懂，最后还是觉得自己该远离这些地方。 “算了，饿了，还是师傅你来吧。“ 29.争取角色 没有工作的日子里，时间过的也异常的慢，只是闲了几天以后，燕小安发现有些奇怪。 原本说好等几天就去外景拍摄的内容，自家师傅一直没有再提起。 “师傅，你工作的事怎么不见有人催你啊，拍戏都这么自由的吗？” 燕秋宇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头一天还有点事做的他，把别墅外面的绿植都浇了一遍水，今天从起床以后就一直在沙发上几乎没起来过。 “导演那边来电话了，我只是一直说有事，给推过去了。”燕秋宇随口解释了一下。 “那你们拍戏都这么随意的？”燕小安这身份也都是燕秋宇在穿过来的时候，随手捏造的一个身份，她对这里的事很多还都是不知道的。 燕秋宇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事和拍戏没有多大的关系，这要还是因为女主角算计你得事，你要是就这样把这个哑巴亏吃下了，等你再去剧组的时候，指不定他们要给你使什么绊子。” “没那么夸张吧，我就是一个小助理，至于吗？” 被艾霜算计的事，其实燕小安也就是当时的时候挺难受的，后来冷静了这几天又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她不知道的是燕秋宇把这事给放在心上了。 “这事你不用管，等导演组那边自然会上门来请我的。“燕秋宇说的很是笃定。 燕小安想了想也是，依自己师傅现在的角色，好歹是个影帝什么的，好像耍个大牌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其实燕秋宇心里还想着霍章辰这事，就那人现在的境况来说，还就是娱乐圈的一个小透明，想要让他早点出名，完成他的执念，借助一下这些方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正如燕秋宇说得那样，下午的时候导演亲自上了门，这给燕小安乐的。 “我听场务那边说了那天在棚里发生的事了。”导演人有点胖，一笑的时候脸上的肉几乎要缩到一块去了。 燕秋宇让燕小安倒了两杯水，却没有主动提起任何的事。 “有的时候下面的人难免会起点什么小摩擦的，燕总你大人有大量，这事我就替艾霜给你道个歉了，你看，咱是不是也该把拍戏的事提上日程了。” 导演说完以后，脸色也变了变，这事还真就跟艾霜有关，别的导演都会演员求着来拍戏什么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还得亲自登门道歉的。 怪就怪这个艾霜后面有个大的投资商，这戏导演还真就惹不起她。 “我听说张导你后面有个大制作的电影……”燕秋宇话说了一半，似乎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张导一听这个，就知道燕秋宇对那个电影有点兴趣，本来选角的事他就挺看好燕秋宇的，这会别人提起来，他想着干脆顺水推舟，还是眼前的事要紧。 “燕总这是对新角色有兴趣？” “也就一般，毕竟剧本什么的我倒是没看到过，我也就是听别人说起过，你这个过完年以后有个制作。” “那燕总你得意思？” “我认识了一个新人，人嘛长得还不错，就是可能演技什么的还差了点意思，我看张导要不要在你的新戏里面给他寻摸个差不多的角色。” 长得好演技差，张导一听这个的时候，脑子是有点疼的，毕竟这个电影投资那边挺大手笔得，自然也都是想挑最好的。 可现在燕秋宇开了这个口，眼看着手头上的戏没有他不行，可这新戏原本就是打算海选角色的，若是现在就定下角色了，到时候难免会被人挖出来…… 像是知道张导在犹豫什么一样，燕秋宇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张导不用给太重要的角色，我的本意就是想让他锻炼一下，你看合适的话，若是有你属意我的角色，片酬什么的也好商量。” 一提到钱的事，那自然就好商量多了。“行，那这事我回去跟编剧还有制作组什么的商量一下，燕总你得话，当然也有合适你得角色，到时候……” 剩下的话大家都懂，也就没有人明说。 人送走以后，燕小安才开口问道:“师傅你这是要带新人吗？” 虽然在娱乐圈带新人是常有的事，可燕小安也没听说他认识谁啊。 “霍章辰。” “哦，你说他啊。”燕小安恍然大悟，“还是师傅你比较有打算。” 燕秋宇却不想燕小安那么轻松，就像他对张导说的那样，霍章辰的演技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他生前就因为这事被不少圈内的人笑话，后来能出道也还是全靠那张长得不错的脸。 另一边这个时候的霍章辰，还只是在片场一个小小群演。 “你这个样子下去是不行的。”同行的人似乎对霍章辰的演技也不太看好，跟他一起出来的，时不时就会教教他。 “我听说这次外景拍摄的导演手上有一部大戏，到时候能在里面寻个有台词的群演也好啊。”旁边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 霍章辰往那处看了看，他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知道演技不行，也就没那么好高骛远的非想着在这个时期就接到什么大戏。 “东东啊，我觉得你可以去试一下，不是说这一次有海选吗。” “我是听他们说起过，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样要背景没背景的人，怎么跟他们比啊。”徐世东叹了一声，才又接着说。 “你看这戏的男主角，都几天过去了，一直没影子，可别人导演是一点气都不敢生，我听说今天都亲自过去请人了。” “你是说那个燕总吧。” 燕秋宇的大名，在娱乐圈谁不知道啊，连狗仔都挖不出什么大料的人，外面传的绯闻全都是半成品，本人连澄清都懒得澄清的人。 “对啊。” 燕秋宇啊，霍章辰还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想他一样，不是说为了钱干什么，主要别人要脸有脸，要演技更是包揽了各项大奖，这样全能的存在，这些个群演什么的，谁不是当成偶像一样的崇拜。 30.就是他啊 导演上门来的第二天，燕秋宇就带着燕小安去了拍摄场地。 外景拍摄的地方很大，这次为了避免再发生上一次的情况，燕秋宇是时时刻刻都将燕小安带在身边。 一上午的戏很快就拍完了，下午的戏在马场拍摄，这也是霍章辰出演戏份的地方。 中午休息结束到马场的时候，燕小安都来了点兴趣，作为一个资深的演员，燕秋宇自然对骑马的事精通。 “怎么？想试试？” 燕小安的表情很容易被人猜，燕秋宇也乐的惯着他，只是这会燕秋宇不再是白花花胡子的爷爷模样，说个话什么的，难免让燕小安有些女儿心态。 “燕总你好，艾霜姐让我过来问你一下，因为下午你们有几场马上的戏份，她对骑马不是太熟练，能不能让你教她一下。” 曼玲似乎对欺负燕小安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燕秋宇来了片场以后，也没有再提棚里的事，所以大家自认为这事就过去了。 可燕秋宇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他这人在燕小安的事上记仇的很。 “我恐怕是不行了，马场这边有专业人员，今天下午也只是试拍镜头，我想问这边的专业人员临时学习一下，应该是足够了。” 被这样有礼的拒绝，曼玲自然没有继续贴上去的道理，人一走，燕秋宇就去牵了一匹还算听话的马让燕小安自己试试。 另一边艾霜被拒绝，大小姐脾气也都撒在了曼玲身上。 “你有什么用，只是让你去请个人你都办不好。”生气归生气，艾霜还是有她自己得职业道德，只是当她出现在马场看到眼前一幕得时候，人更生气了几分。 “你不是说他没有空吗？”艾霜戳了曼玲头一下，“我看别人这会正打的火热呢，要说这两人没有一腿，恐怕都没有人相信吧。 燕小安长的不算太丑，只是在琳琅满目的娱乐圈里，她也确实算不是好看。 只是这会两人在马场上的和谐氛围，谁看了不感叹一句:真配。 燕小安在马背上笑的很开心，一边的工作人员也被她的笑声感染，和一旁的人讨论起这个影帝来了。 “没想到这人不像他电视里看上去那样，人真的很好相处啊。” “对啊。” “大盛哥你们在聊什么呢？”霍章辰和徐世东一起过来的，和霍章辰不一样，徐世东因为身体素质好，时常也会被选中做替身什么的。 这会就是有几场马背上的戏，需要用到替身，两人提前过来熟悉马来了。 从燕小安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门口的两个人，“师傅，那些人也是这个戏里的演员吗？” 听到徒弟叫，燕秋宇看向门口的位置，随口勾唇笑了笑，“那个站在工作人员右手边的就是霍章辰。” 听到师傅说，燕小安立马就看了过去，霍章辰长的确实不错，至少跟旁边的人一对比，是个不错的苗子。 燕小安点了点头，“那我能不能先去认识认识？” 还不到拍摄的时间，燕秋宇看了看四周，基本上都是剧组的人在，对燕小安说了个好。 霍章辰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影帝见面，像他们这样的群演，虽说总是和一些人合作拍戏，可真的很少有人愿意这样跟他们加面说话。 “你好。”燕小安先打了个招呼。 霍章辰和徐世东都还有些疑惑，看了看来人，是陌生面孔，不过燕小安身后的人，他们是熟悉的。 “你好。”霍章辰伸手跟燕小安握了一下，。 因为都不是太熟，难免会有些尴尬。 “我听我师傅……”燕小安平时叫习惯了，一时还改不过来，“我听燕总说，你们也是跟他一起拍戏的人。” “那个，一起拍戏谈不上，我们只是一些上不了镜头的小角色。” 霍章辰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艾霜和曼玲两个人对这边的一举一动很是好奇，“你说燕总他这是在干什么，和那些人在聊什么呢？” “可能是问一些关于骑马的事吧。”曼玲对这些事其实并不是太上心，跟着艾霜这么久，最多的就是被人支使干各种事，谁叫她只是一个小助理呢。 “你们也是过来试马的吗？”徐世东看见他们刚才从马上下来。 燕秋宇这些戏都很少用到替身，敬业在业界都是出了名的。 “嗯，提前过来看看，你两也是过来看马的？”燕秋宇只是知道任务目标是谁，对他旁边的人兴趣不是太大。 两人各自介绍了一下，剧组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叫人，说是要开始走戏了。 等真正走戏的时候，燕秋宇看到霍章辰，对这个任务突然就没有信心了。 这个人实在不是什么好培养的苗子，可是事到如今，已经这个样子了，他也没有说不得权利。 “我看燕总看你得眼神不对啊。”刚才燕秋宇看过来的时候，徐世东就想跟霍章辰说这事了，刚忙完，他又注意到燕秋宇往这边看了好几次。 霍章辰没有注意这事，“怎么不对？别人一个主角，你看错了吧。” “可是就是有些奇怪，就好像在算计什么一样，不过你说得也对，他一个主角，能算计你什么啊。” 其实这个时候燕秋宇就已经有自己得打算了，这次利用艾霜给霍章辰争取到一个角色，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后续参加什么节目，把他带上也行。 怕的就是这个人不上道，到时候不出息，自己一片真心打了水漂。 今天一天的戏结束以后，燕秋宇亲自找上来了霍章辰。 “你今天还有别的工作吗？”群演的工作跟他们不一样，没有什么固定的时间，总是哪里有需要了就去哪里。 霍章辰还有些奇怪，一边徐世东给了一个你看吧我说他有问题的眼神。 “没有别的工作了，燕总是有什么事吗？” “那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吧，有点事跟你说一下。” 燕秋宇这人本来就是行动派的，那头跟导演确定了，自然会直接找霍章辰说得。 31.犹豫 霍章辰还有些奇怪，不过对方是什么身份，这事也由不得他多想啊。 虽然是谈工作的事情，可因为电影的事导演那边还在筹备中，对外也还没有公开，本着隔墙有耳的安全考虑，燕秋宇还是将人约在了家里见面。 只是这头燕秋宇约了人，因为一个电话临时被经纪公司那边叫走了，所以这会屋里除了工作的阿姨，就只剩下燕小安在和霍章辰两人大眼瞪小眼了。 “我们上次见过面的，在片场的时候。”为了不让彼此过于尴尬，燕小安招呼阿姨倒了水，自己则先开口说了话。 霍章辰点了点头，他当然还记得燕秋宇身边那个助理，只是对他找自己过来的事还有些疑惑。 “不介意我打听一下你家里的事吧。”燕小安确实对这个比较好奇的，霍章辰死的时候年纪并不大。 站在燕小安的角度来说，她并不能理解为什么霍章辰要因为红不了而被气死。 霍章辰显得有些局促，他除了知道这是燕秋宇的助理以外，别的也都不知道，自然不知道他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好像看出霍章辰的疑惑，燕小安也有些尴尬，“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你们这些做群演的，是因为喜欢演戏吗？” 问到这个霍章辰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燕秋宇被经纪公司叫走，也是因为他一开始就跟上面的人，提起过关于霍章辰的事，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明星，可为了完成任务，自然是不介意带着霍章辰的。 刚跟公司确定下来以后，就急着回家跟霍章辰解释这个事情。 到家得时候才发现屋里的两人在哪儿尬聊。 “师傅，你回来了。”燕小安在心里肺腑，这要是人再不回来，自己真的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燕秋宇在燕小安旁边坐下，霍章辰看了看两人，不明白为什么助理要叫他师傅。 关于这些燕秋宇没有解释的必要，直接开门见山跟霍章辰说了让他跟着自己得事。 “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拍的这部戏的导演，他年后有个大电影拍摄。” 霍章辰点了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 “我看过你群演的一些戏，还有你得一些资料什么的。”燕秋宇没有说明白，实在是那个资料谈不上多么的好看。 “燕总的意思是？” “说实话，你的演技并不在我的认可范围之类，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 提起这个，霍章辰没有话说，低下了头，演技确实是他的硬伤，不过后来的话，倒是让他又有了些信心。 “演技这个东西，通过学习应该也是可以改变的，不过你胜在外形条件不错，所以我跟经纪公司那边商量了一下，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愿不愿意签到我名下。” 燕秋宇这么说已经是很委婉的提醒他了。 听到这个，霍章辰心里是震惊的，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好事砸到自己头上。 “你如果怕我有什么企图的话，你可以自己回家好好考虑一下。”燕秋宇并不害怕他会拒绝。 霍章辰说自己需要想想以后就离开了，人一走，燕小安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师傅，你干嘛要让他自己选啊，万一他拒绝怎么办？” 燕小安不了解霍章辰，自然不知道想成名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而现在，成名的捷径已经摆在了眼前，相信应该没有人会拒绝的吧。 “怕什么，跑不了的，只要长了脑子的人，应该就知道，怎么样选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行吧，不过你没回来的时候，我问了他一些事。” “都问什么了？” “他好像没有什么家里人，我问他是不是孤儿，他又说不是。”燕小安就有点好奇了。 “渡魂簿上面有的，霍章辰确实不是孤儿，不过他是个爹不疼妈不爱的人，他还有个同母异父得妹妹，现在在读大学。” 燕小安点点，“这样啊，难怪我问他家里人得时候，他一脸的奇怪呢，看来是我的问题。” -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霍章辰还有些不相信自己被燕秋宇看上了。 徐世东在一边玩游戏，两人合租了一个小套间，平时没有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屋子里玩手机打发时间。 “你干嘛呢？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我问你事，你都不回。” 霍章辰愣了愣，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坐回到沙发上，“今天燕总把我叫过去，问我愿不愿意跟他签约。” “什么？”徐世东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的。 霍章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徐世东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傻啊，当然是同意他啊，全内谁不知道燕总是什么人，你不会傻的拒绝别人吧。” “那倒没有，不过我说我回来考虑一下。” 徐世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贴上去从他怀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干嘛，打给谁？” “打给燕总啊，说你愿意跟他签约。” 霍章辰有些不情愿的接过手机，“可是你也知道，我除了长的好看一点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什么……” “你都说了你长的好看了，娱乐圈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长的好看，就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好吧。” 就这个，徐世东都嫉妒的要命了好吧。 可是霍章辰还是有些犹豫，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你就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奇怪什么？哪里奇怪了？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啊，那些个星探什么的，不也就是看上别人长的好看啊什么的，然后就签个约什么的嘛。” “话是那么说没错啊，可是我们做群演都多久了，我要是真的长的很好看的话，早就有导演或者经纪人看上了啊，怎么会等到现在……” 徐世东黑着脸看着他，“那你还想不想出名了？” 说到这个，霍章辰再没有什么好反驳的了，他当然是比谁都想出名，“行，那我就信你这一次吧。” 32.你喜欢他？ 霍章辰来电话的时候，燕秋宇正拉着燕小安对戏，两人正对到兴头上，电话因为静音也没有听见。 这一宿霍章辰都没有睡好觉。 “咦……”燕小安嫌弃的看着剧本，在再看看自己师傅。“这东西就这样莫名其妙就亲上了吗？” 燕秋宇神情怪异的看着燕小安，他时常怀疑燕小安什么都不懂，可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剧情到了那个时候，主角之间的气氛到位了，自然会想亲一下的。” 燕小安不懂，打了个冷颤，觉得情情爱爱什么的，最是让人看不透，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放下手上的剧本，燕秋宇认命的起身，他啊，也就心软。 穿上居家服带上围裙的男人，确实有一种说不上的美感，燕小安看的有些入神了，又想起刚才剧本上的剧情。 女主角因为受伤卧倒在床，男主角悉心照顾之下，两人产生了情爱的情愫，随后顺其自然的拥抱亲吻…… 再回想自己师傅给自己做了几百年的饭，燕小安突然就觉得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蹑手蹑脚的挪到厨房，若有所思的捏了捏自己下巴，想想刚才剧本里都是什么情景呢，然后燕小安靠近，从身后抱住了燕秋宇的腰。 燕秋宇没有想到燕小安会来这么一下，手才刚刚端起盘子准备盛菜，整个人就愣住了。 可还没等他问为什么的时候，燕小安撤的也很快，嘴里还嘀咕着。 “我的天啦，有点可怕，我还是想想不到，这样相处久了，怎么会想要亲亲的。”燕小安说完溜回沙发，留下燕秋宇一个人在厨房凌乱。 正如渡魂司所有人都知道燕秋宇有共情障碍，可即使是这样，也不代表他没有感情，他只是理解不了别人的情感，但是他确实也控制不了自己得情感。 这边燕小安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小动作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怎么样我说不骗你们吧。] 燕小安在片场拍到的照片，整理了一下发到了群里，这个群拢共没几个人，平时大家没事的时候就一起玩玩游戏什么的，最多的也就是八卦一些有的没得。 [小安，我真是爱死你了。] [爱我干啊，你不是爱朴彦宏嘛，别挨我，你个现实的女人。] [什么啊，别说你不喜欢，我看你拍的这几个角度都好帅啊。] 燕小安不像她们那么花痴，毕竟每天都对着自己师傅那一张帅脸。 [帅吗？也就一般般吧。]这话燕小安倒是没说假的。 [这还不帅啊，人又会唱歌，还会跳舞，现在又演戏，全能好吧。] [那我不一样，我比较喜欢燕总。]格格巫老姐姐发了个信息，一下就把另外两个人给冲出来了。 [燕总好啊，我也喜欢。]欢儿姐也附和了一句。 燕小安当然知道有很多人喜欢自己得师傅，只是听她们这么说，就觉得仿佛是自己有问题一样。 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再把朴彦宏的照片翻出来对比了一下，两人确实帅的各有千秋，不过燕小安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师傅什么。 燕秋宇确实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人，燕小安开始回忆这么多年，自己有没有因为觉得师傅长的好看，就有什么想法的。 不过左想右想，都觉得自己要真有什么想法，那才是胆大包天好吧。 刚才燕小安看向自己得时候，燕秋宇就已经注意到了，饭也已经做好了这回再看看燕小安，发现她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发呆。 等他走过去得时候，才发现燕小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走了神。 方才就不怎么好的脸色，这会就更加的黑了些。 “你喜欢朴彦宏？”那种白菜要被拱了的错觉，这会又到了顶点。 听到熟悉声音，燕小安回过神来，“什么？” 燕秋宇看了看她手机，“那不是朴彦宏吗？” 这个人燕秋宇谈不上有没有好感，演戏什么的也是规规矩矩的，不好不坏，人很忙，时常两头跑，所以除了必要的接触以外，他很少跟他说过话。 “他啊，还好吧，长的还行。”燕小安只是随口一说，听在燕秋宇的耳朵里，又有了另一个意思。 “饭好了，吃饭吧。” 回到餐桌上，打开手机，燕秋宇才看见霍章辰的未接电话，再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了，也就没有回过去打扰他。 “师傅你跟这个朴彦宏一起拍戏，他这个人怎么样？” 因为群里一直在说这个人怎样怎样的，燕小安也就随口问了一句。 燕秋宇面无表情的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还行吧，在同辈的人来说，是个不错的人。” “这样啊，那还行。” “怎么还行？” “哦，忘记说了，我不是玩游戏认识了几个姐妹嘛，她们在群里说起这个人，我才随口说了我在剧组的事，就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了。” “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啊，她们成天的在我面前说这个男人多帅，又多喜欢的，我就当随手帮个忙啊，应该不会影响你们拍戏吧。” “不会。”燕秋宇回答的有些生硬。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不该去乱猜测燕小安心里的想法，若是燕小安真的有想法的话，可能在渡魂司的时候，那些人起哄的时候，她就该表现出来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别人喜欢，所以才拍照什么的。 “那就好。” “不过我觉得还是师傅你长的更好看一些，没有那白胡子以后，感觉更加的好看了。” 要不说燕秋宇被燕小安拿捏的死死的，就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哄得燕秋宇高高兴兴的。 “你认识的要是想要朴彦宏的签名照的话，我可以帮你忙的。”自己徒弟对别人没有想法以后，他想得就是哄徒弟开心了。 “这也可以吗？” 燕秋宇虽然和朴彦宏不是一个经纪公司的，不过好歹是前辈，他若张口要的话，对方也不会拒绝的。“嗯，等下场和他有对手戏的时候，我就帮你问问。” “谢谢师傅。”燕小安也很上道啊，道谢的同时不忘给自己师傅脸颊亲上一下。 33.学习 燕小安大了以后，两人之间就不曾再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主要还是燕秋宇觉得男女有别，所以就下意识的保护燕小安。 第二天燕秋宇在片场见到霍章辰的时候，他正在群演堆里听工作人员介绍接下来的工作。 这几日拍戏，燕小安都是跟在燕秋宇身后的，这会看到霍章辰，才又想起昨晚似乎有什么事给忘了。 “师傅你不是说昨天他打电话了嘛。”昨天两人睡的都很晚，所以燕秋宇就没有回电话，心也想着等在片场见面了，再聊也不晚。 可这个时候的霍章辰不是那么想的，他这一宿没好好休息，只以为对方是后悔这样的决定了，所以这会看到燕秋宇的时候，他还有点心虚。 工作人员说完工作内容以后，燕秋宇叫住了霍章辰，“怎么样，自己昨晚回去考虑的怎么样了？” “昨天我最后给你打过电话了，你那边一直没有接听。”霍章辰说完话，似有些尴尬，不敢去看两人。 “昨天一直在对戏，所以没有及时发现你得电话，等看见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就没给你回。”像是知道霍章辰在想什么一样，解释了一下。 “真的？”霍章辰显得有些激动。 “嗯，你还没告诉我你考虑的怎么样呢。” “签约的事，我回去仔细想了想，燕总你也知道，我这人笨了点，所以可能……” “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的，不过签约以后，你就别住以前的地方了，方便我管理，搬到我隔壁的房子吧，我已经跟经纪公司那边说好了。” 知道霍章辰在顾虑什么，燕秋宇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下去，现在的一切都是以任务为主。 “哦，对了，考虑到你后面的通告可能比较多，所以你问问你那个做替身的朋友，他要是方便的话，也可以和你一起。” “你是说徐世东吗？” “嗯，就他，不过他可能来了以后，只能先从你助理的身份开始做起了，你还是问问他吧。” 燕秋宇这样安排，自然也是考虑到目前的实际情况，霍章辰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外向的人，有熟人在的话，或许能好一点。 当天晚上回去，霍章辰就把这事跟徐世东说了。 “行啊，哥们你这是要带我发达了啊。” “别闹，燕总说了，你只是去做我助理的，这事你还是考虑一下吧。” “考虑什么啊，不考虑了，现在做替身群演也没好到哪儿去，能跟燕总，怎么机会也比这样多吧。”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徐世东将人揽了过来，“不委屈，委屈什么啊。” 回到家燕小安还是想不通为何师傅两个人都要，“渡魂的目标不是只有霍章辰嘛，其实我看了看，不行咱就给他买个热搜什么的吧，他不就是想出名嘛。” 燕小安想问题比较简单，她觉得只要达到这样的结果就行，过程什么的，都是可有可无的。 “小安啊，这个魂灵的执念，他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并不是说我们直接给他就行，那样他不会心甘情愿离开的。” “不懂。”燕小安摇了摇头，对渡魂这事，还是一知半解的，一点都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再回想起那段干农活的日子，如今的生活真的是质的变化，她也没什么好不满的了。 天越来越冷了，霍章辰自从和燕秋宇签约以后，他几乎就没有再让霍章辰出去接任何的活每天的工作就是让他在家等着老师上门教学。 一开始燕小安和他不熟，还是会跟着燕秋宇到片场，后来来回跑的累了，又要吃女主角的白眼，燕小安也就懒得跟着去看他拍戏了。 更多的时候都是留在家里睡到自然醒以后，就起来去隔壁看两人上课。 “小安过来了。” 通过这几天的革命友谊，三人也已经比较熟了，刚刚送走演技老师，两人累的坐到沙发上。 “真的没有想到，要学习这么多的东西啊。” 徐世东比他要好一点，理解能力也都还不错，“你差不多行了，我看人燕总是真心想培养你得。” “肯定真心得啊，你想想，无缘无故的干嘛要教你这些，肯定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所以才会想着别埋没了这样的人才……”其实说到最后的时候，燕小安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因为他听自己师傅说过，在这方面霍章辰真的时候油盐不进的人啊。 “小安你有些夸张了，我自己什么样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样我师傅要帮你，显得也就不那么冤了。 这话燕小安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怕说出来打击到某人，就有点不太好了。 “小安我问你点事啊。” 霍章辰心里有点疑惑，因为燕秋宇说电影的制作一定会给自己角色，可是他也听说过了，这次选角色都会通过全国海选的，那么多人，自己真的就能脱颖而出吗？ “嗯？什么事。” “我想你跟着燕总做助理，你应该也知道，燕总不是说明年的大电影一定有角色嘛，可我听到的不是那样的。” 燕小安有些不太认同的看了他一眼，“大哥，这事你操心什么？你就管好好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啊，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师傅说得那个电影没你得份，你也有别的机会啊。” “可是……”霍章辰还想说什么，被燕小安直接给打断了。 “别可是了，你也就是碰到我师傅这样的人，好心想带你一把，你想啊，如果没有我师傅，你别说得到什么电影角色了，你自己说说你还要当多久的群演才有可能被相中？” 燕小安实在不知道他这人在纠结什么。 听到这个的时候，霍章辰算是听出她有些生气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太在意了。” “好了好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到时候会给你一个结果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没什么事，还得听霍章辰叭叭，燕小安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回了家。 34.改剧情 燕秋宇忙完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燕小安还在客厅等他，窝在沙发上跟朋友玩游戏正玩的火热。 “今天霍章辰怎么样？” 嘶…… 燕小安瘪了瘪嘴，“你不提那小子还好，你一提他我就不得不说一句了，我觉得他那人有点好高骛远。” “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他演技那么烂，他还操心你给他准备角色的事，不想着好好自己升华一下，竟想着走捷径。” 这事燕小安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说出来罢了。 燕秋宇凑近，看她玩着时下大火的竞技游戏，头靠在她身侧，人有些累，以前燕小安跟着去片场的时候，时不时就能听到她的声音，他就不觉得累了。 可自从霍章辰那小子来了以后，燕小安都变的懒了起来，说什么帮自己盯着霍章辰，怎么感觉都是自己比较亏的。 “人嘛，虽说他命不好了点，可其实出来以后也怎么吃过亏，我相信他后面会改变的。” 燕小安切了一声，“你不相信能行吗？” “好像不太行。” “可不就是了，我还以为来了这里，帮大明星完成心愿，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呢，没想到前情提要这么长。” “噗……怎么现在说话，也学会拐弯抹角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不过这都多久了，你这部戏还要拍多久啊？” 燕小安真的很无聊啊，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情，虽然网上的朋友们似乎都很羡慕嫉妒，可对于燕小安来说，还真没什么好羡慕的。 特别是一想到在渡魂司的时候，没事就是跟师傅一样抱着电视啃，她就觉得生活无望。 她不知道的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哪怕是再无趣，身边始终都有人陪着她一起。 “按理说，跟着师傅你来渡魂应该是很快乐开心的事啊，可我现在怎么一点都快乐不起来呢？”燕小安也就是随口一说。 燕秋宇抬头看向她，“怎么生活让你感到很乏味吗？” “嗯，有点。” “那你明天还是跟着我去片场吧，我给你找点事做。” 燕小安听到有事做，顿时又来了兴趣，“怎么，我去片场当工作人员吗？” “那我可舍不得，等你明天跟我去就知道了。” 燕小安半信半疑的看了自己师傅一眼，“要不你还是给我捏两个纸人陪我吧，我这人很好哄得，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虽然燕秋宇从来没有骗过燕小安，可这一次不知怎么，燕小安就是有不好的预告。 “你说你都来这了，这花花世界了，怎么还想着跟没有感情的小纸人玩的。” “谁说小纸人没有感情的，师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得小纸人，这么多年你不在的时候，日日夜夜都是他们陪着我，你倒好，把我丢给那些纸人就去享受生活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徒弟我的感受啊，呜呜呜……” 燕小安是越说越离谱起来了，燕秋宇是哭笑不得，“我看啊，别给霍章辰请什么老师了，让你教他得了，你这演技都已经炉火纯青了。” 再傻，燕小安也能听出师傅口气里的揶揄。“我哪有啊，我就是再说事实啊。” 事实就是第二天燕小安跟着去片场的时候，听到师傅说自己演一个丫鬟的角色，差点没死过去。 特别是知道这个丫鬟还是男主角的贴身丫鬟的时候，燕小安严重的怀疑自己师傅给导演塞钱了，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角色。 “燕总你这个助理打扮一下还是不错的啊。”导演也不知道是说客套话，还是真的看好燕小安了。 只是那眼神在燕秋宇的眼里，多少有点不爽了，“导演说笑了，我这不正好看她的外形什么的比较合适，所以才像你推荐了嘛。” 事实是，头一天燕小安答应燕秋宇去片场以后，燕秋宇就“特意“的把原本那个演丫鬟的角色给支走了，至于用了什么法子，这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则会临时缺演员，一般剧组也都会就近选择，所以才有了燕小安现在的这一幕。 “少爷，你不能这样，等小姐回来后，一定会责怪我的。” 此刻的燕小安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场景是男主角因为自己夫人不能生育，家中长辈催生孩子，他不得已才出此下。 若是别的演员，燕秋宇可能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好好的演完这场戏。 可坏就坏在，他让燕小安自己上了，原本编剧的戏中，丫鬟就并未能侍寝成功，这会燕秋宇突然就变了想法。 在导演喊停之前，自己先喊了停。 最后又把导演叫到一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解释了一下此刻主角的内心变化。 原本主角作为一个修仙角色，在去修行之前是打算给自己父母留一点念想的，这个老人最大的念想不过就是孩子。 可女主角也因为修仙的身份，断了生孩子的尘缘，原剧情男主角因为太喜欢女主角，所以最终拒绝了丫鬟，最后跟女主角双宿双飞。 只是这个结果，燕秋宇小小的不满了一下，跟导演商量一番以后，竟然说服了导演，再找到编剧以后，对原有的剧情进行重新更改。 改剧情要一定的时候，因为燕秋宇的提议，拍戏进度也是往后压了两天。 回家的途中，燕小安还觉得有些奇怪，这场戏本身拍的就比较晚，外面天已经很黑了。 “师傅你那会跟导演说什么了，拍了一半突然就不拍了，方才经纪人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情况呢。” “没什么，就是给导演提了个建议，剧情有一点点不太合理。” 燕小安咋那么不信呢？一个演员，跟导演编剧说剧情不合理？“所以呢？” “所以我建议编剧那边做出适当的调整，只是中间的过程有一些小小的改动，对结果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燕小安不懂，也懂不起，拍戏改剧本的事，跟自己也没关系啊，“那我这个丫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那恐怕不行。” 看着师傅怪异的表情，燕小安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35.上门找事 原本饰演丫鬟的人不在，艾霜这边就已经很不满了，刚刚补完两个镜头以后，一回去就收到临时通知，说编剧跟导演对剧情有变动，所以需要调整几天。 回去的路上，艾霜一直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错，当时导演都在，自己也不好多询问，这会在车上，又开始一顿闹骚起来了。 “那个女演员什么情况啊，怎么会临时让一个助理上场呢。”艾霜抱怨着今天发生的事。 一边曼玲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些入迷也没有听到她说得话，这下就更加惹怒了艾霜。“你干嘛呢？跟你说话都不理我。” “没，就看到了一些八卦什么的。” 爱上瞥了她一眼，“没事你也学学人家的助理，别把心思放到没用的地方。” “是是是。”曼玲符合着回答。 第二天艾霜怎么都想不通，甚至亲自找上了门。她到的时候，燕秋宇那边正和老师一起教霍章辰一些基本功。 所以家里就留了燕小安一个人，坏就坏在，燕小安难得勤快一次自己到院子里浇水，正好赶上艾霜带着助理上门了。 “呦，小助理还干这些活呢？”艾霜的口气听上去有些酸溜溜的。 燕小安四周看了看，也没有别的人，“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了吗？”因为这场戏，艾霜和燕秋宇还炒了一对cp，按理说这种情况下，两个人怎么也闹不到不合的份上。 可是艾霜这人做了什么小动作，又是什么小人脾气，燕秋宇太了解了，适当的剧组宣传他拦不住，也就只能自己远离是非中心了。 “那倒不是，艾霜姐这是找燕总有事了。” 艾霜看她拿东西什么的，都是熟悉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她只是听别人提起过燕总身边常年带着一个助理，只是这两人怎么看关系都有些不一般啊。 “你也住这里？” 燕小安觉得有些奇怪，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一眼艾霜，心里还想着，我不住这我难道睡大马路吗？ 可这话她也就是在心里嘀咕嘀咕了，也没敢说出口，点头嗯了一声。 曼玲一路上跟在艾霜身后，看了看人家助理这条件，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待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原来是二十四小时贴身助理啊，这就难怪燕总要对你另眼相待了。” 燕小安听不出这人语气里的嘲弄，什么也没说，收起东西准备进屋，“你要是来找燕总的话，他现在有事，恐怕不能接待你了。” 虽然不是太喜欢这个女人，可燕小安也知道来者是客，所以并不想闹的太僵了。 “既然燕总不在的话，那我找你聊聊吧” “跟我聊？”燕小安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别墅自带的院子里有个小桌子，平时没事的时候燕小安喜欢坐在这里晒太阳喝茶，只是现在天冷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待过了。 可是她又不想让艾霜进屋，招呼阿姨准备了简单的茶水点心，自己率先坐了过去。 “你想聊什么？” 艾霜坐下以后，看看四周，对周围的环境很是喜欢，这一区域远离市中心。 说好听点艾霜是喜欢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其实她也羡慕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可这里房价很高，虽然也是租房子的，可自己好歹也是个一线明星什么的，这事传出去怕是有些不好听。 燕小安倒是对这些没有什么概念，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师傅在人间多么有钱。 “阿姨泡的花茶不错，尝尝吧。”燕小安对她还是很客气的，并没有冷眼相待。 茶确实是好茶，只是这品茶的人，意不在此，自然喝不出什么美好的滋味来。 “看样子，你这个助理真的当的很好啊。” 嗯？燕小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这人来了以后，是一句人话都没说过，就说写自己听不懂的话。 “艾霜姐应该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艾霜放下茶杯，“那既然你问了，我就开门见山了吧。” “你说。” “你是用了什么法子得到这个角色的，我们就不明说了吧。” 艾霜以为，自己是用了非常手段得到了女主角的角色，别的人也肯定跟她一样，可其实燕小安什么也不知道，所有的手脚都是燕秋宇在后面做的。 “艾霜姐你这样说，我有些不懂，你就说点我听的懂的好了。” “我不管你是跟导演睡了还是跟燕总睡了，这部戏的主角是我，我希望你不要不自量力，没事找事。” 艾霜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一个小助理，以她现在的情况来说，根本就不用把这样的角色放在眼里。 可是谁都知道，若是能攀上燕秋宇这个大树，未来几年在娱乐圈基本上都不用愁了。 而挡在自己前面的人，自然是让人怨恨的对象。 大姐欸，你这真是没事找事啊，我们两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怎么总是喜欢逮着我薅啊。 燕小安心里泛着嘀咕，自然也知道是自己师傅惹回来的一身骚，可还没等她开口呢，就听到了熟悉的生育 “我以为是谁来了，还想着是客人，没想到是你两。”面对外人的时候，燕秋宇已经习惯性的冷眼了。 刚才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听到，一看来人，艾霜也有些心虚了。 “燕总真是大忙人，我这不从这边路过，记起你住在这边，所以过来看一眼，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哈。” “介意，下次没事，希望艾霜小姐路过的时候，就不要再过来打扰人的清净了，” 燕秋宇几乎是下了逐客令，艾霜咬唇有些不甘心，论长相，自己并不输给这个助理，论背景什么的，自己好歹也是个富二代，可这个助理就是查无此人，她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燕总一定要护着她。’ “一会我还有事要出门，就不送二位了。”看她依旧坐着，这回燕秋宇干脆挑明了说。 艾霜起身，“那就不打扰你了，片场见。” 36.气不死你 人一走，燕小安看了看自己师傅，“你从哪儿惹回来的骚啊，能不能不要总找我事啊。” 刚才艾霜说的话，她又不是听不懂，只是出于礼貌没有当场反驳罢了。 “她说什么了，让你这么不高兴。”从霍章辰那里回来，燕秋宇有些累，是确实心累啊，他终于明白什么是朽木不可雕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说给我找点事做，就是给我在剧组弄了个角色啊，这也就算了，你知道刚才艾霜说我什么吗？” 燕小安不满的瞪了燕秋宇一眼。 屋外吹起的风，艾霜走了好一会了，燕小安被气的也忘了进屋，燕秋宇拉起她的手，有些凉，“进屋说吧。” “她说什么我跟你睡，这事我反驳不了，可是她竟然说什么我是不是跟导演睡了？” 一想起导演五大三粗那个样子，燕小安立马的打了个寒颤。 燕秋宇给她找了个这么个角色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让燕小安不那么无聊罢了。 事实也确实是燕小安因为第一次在镜头前演戏，整个人都无比认真起来。 听到前面的时候，燕秋宇还没觉得有什么，一听后面这一句，自己火气都上来了，只是因为看燕小安气鼓鼓的样子，也就没发作。 “这事你不用管别人说什么，只要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其实这几次下来，燕小安也发现了，那个艾霜似乎对自己师傅是有想法的， 不管她是真的喜欢，还是说想接着影帝的身份炒作，对于燕小安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过客。 最后燕小安因为一顿美食，才算是不那么生气了。 编剧那边改好剧本以后，提前通知演员们就位，改动不大，只是前面有些镜头需要燕小安补拍。 燕小安多么机灵的人，就算没有学过这些东西，可是平时在渡魂司也是演惯了的人，这些简单的戏码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这些看在艾霜眼里不知道有多刺眼，可是因为前几天上门说了那么多话，除了拍戏的时候，艾霜也没敢主动的说什么。 直到戏份演到男主角要娶丫鬟的时候，艾霜这边忍不住了。 “不是编剧这是完全的把剧情给改了啊，这样我还要怎么拍。”艾霜在导演面前抱怨。 导演也真的是有苦说不出，这次拍戏都是一些有背景的主，说起来自己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 “这个只是改了在凡尘的一些戏份，对总的剧本来说，没有多大的改动，所以你放心拍就行。” “哦，男主角都有孩子了，还就只是小小的改动，我请问一下，那是不是最后把丫鬟改的也能修仙的，对于你们来说，才算真的改动啊。” 本来剧本改动，对于演员来说问题也不是特别的大，可艾霜就是气不过今天下午拍的戏份。 剧本为了提现男主角正面的身份，自然是需要明媒正娶的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 拍摄的时候，原本默契就很好的师徒两，几乎是没有NG，都是一条过的。 站在一边的看的女主角，倒像是个第三者了，艾霜双手环胸，冷眼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燕小安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因为“演戏“而跟自己得师傅亲了。 这个时候燕秋宇其实也是紧张了，现在的他，作为一个演员的身份，在荧幕前跟很多人都亲过，可这些都不是燕小安啊。 如果不是艾霜找上门的事在前的话，燕小安或许还会害羞紧张一下的，毕竟自己到现在也没有谈过恋爱啊，亲吻对象还是自己师傅，多少有点让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吧。 可是燕小安心里记着仇，她知道艾霜对自己师傅有想法，所以这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唯一的想法就是:我气不死你丫的。 双唇相抵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只是燕秋宇还有自己得职业素养，并没有因为片刻的错愕而忘了演戏。 反观燕小安就不一样了，演戏之前的豪情壮志，真的因为被师傅亲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在床帐放下去以后，镜头前就再也看不见两人的样子了，只余下让人浮想联翩的影子。 “师傅，你压到我头发了。”燕小安有些吃痛。 燕秋宇立马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心中有些懊恼为何导演还不叫停。 现在的燕小安穿着中衣，整个人泛着清香，还是两人惯用的沐浴露香气，更是让燕秋宇脑子里混沌一片。 如果说初见对于燕秋宇来说是意外的，那么这么多年的相处才是最折磨人的，他渐渐地了解了自己对于燕小安的感情。 可他也很清楚燕小安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家人。 “我们还要这样躺多久啊。” 因为彼此呼吸的热气，燕小安觉得脸有些热热的，而且心跳也有些奇怪，可能是因为师傅这张脸真的太好看了，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燕小安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快了，通常这种情况就是导演需要拍点长的片段，到时候也方便剪辑。” 燕小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些东西她也不懂。 等导演喊卡的时候，燕秋宇几乎是从燕小安身上弹起来的。 化妆师过来补妆的时候，才发现他鬓角四周都冒出了薄汗，“屋里还是暖气太热的话，要不要跟导演说一声调一下。” “没事，就这样吧。”燕秋宇当然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过燕小安怕冷，真要调了暖气，又该叫了。 剧本凡尘的戏份并不多，导演最后好说歹说的才给艾霜说通了这事。 只是这几天让燕小安有些吃不消的，连着几天要把凡尘的戏份拍完，两人早上不到四点就要起床，往往一拍就是一整天，等到家得时候都快凌晨了。 这中间燕小安还得受艾霜的各种冷眼，要不是燕小安是个不服输的人，也怕自己师傅找了这么个事，摸了他的面子不好，她早就想罢工了。 等自己的戏份一拍完，燕小安立马的跟拍戏说拜拜。 37.影帝上热搜了 不管燕秋宇怎么说，燕小安死活就是不跟着去片场了，哪怕燕秋宇装腔作势的在她面前说，自己就快被那个艾霜给吃了，燕小安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最后还得补上一句:“师傅，你是一个演员，你要有你得职业操守，乖。” 见劝不动燕小安，燕秋宇也只能作罢。 跟平常一样和群里的小伙伴们约着玩完游戏以后，燕小安就打算去隔壁看看那块朽木了。 这头才刚踏出门还没走到院子呢，群里噼里啪啦一顿响。 格格巫老姐姐:[大事大事，出大事了。} 欢儿姐:[干嘛呢，我这边还在上课呢，水一上午了，也不让我消停一下。} 燕小安半条腿都踏出去了，因为这句话又退了回去。 [什么情况？] [你们没有看热搜吗？] 热搜？燕小安这两天拍戏累的要命，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了，除了跟她们玩游戏以为，别的也没干啥。 [我瞅瞅去。]群里不怎么说话的小乐乐也冒了一句。 过了没一会，大家就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都来群里吵个不停。 [天啦，这热搜真的假的啊。] [我觉得不可能吧，不是说了是燕总的助理吗，让助理帮忙演个角色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 [这事真不好说，再说了你看那些照片不像假的啊，那么亲热，要说他们之间没点什么，也说不过去吧。] 燕总，助理？燕小安脑子一激灵，怎么看她们聊的内容那么熟悉呢。 [你们在说什么啊。] 欢儿姐直接截图发到了群里，燕小安也就看了一眼，心道这不就是自己在片场拍戏时候的场景嘛，怎么还变热搜了。 [你们说的热搜就是这个？] [对啊，其实如果燕总真的跟助理有点什么的话，我也只能祝福了。]跟很多追星的不一样那个，小乐乐还是很理智的。 [不过这个助理长什么样子，看的不是很清楚欸。] 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模糊的模样，燕小安都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么霉，这都能上热搜。 还没等在群里回呢，就听到有人叫。 “小安。”是霍章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壁过来了。 “霍大哥，你来了，今天的课程学完了？” 霍章辰点了点头，“今天的都结束了。”一天的课并不多，眼看着天冷，加上又快过年了，燕秋宇并没有给他安排多少。 对于燕秋宇来说，再多的书本知识，若是不让他实验的话，都是纸上谈兵的事。 所以现在他让霍章辰学习的，也不过就是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对拍戏有一定辅助作用。 “我刚还想说过去找你，看看咱两中午吃什么呢。” 徐世东跟着燕秋宇一起去了片场，说是助理，有的活徐世东自己还是接了的，燕秋宇也没拦着他。 “随便吃点行了吧，那个热搜你看到了没。”他们群演也有一个群，偶尔八卦就会发一些好玩的事什么的。 燕小安跟燕秋宇去拍戏的事，霍章辰这边是知道的，所以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她。 “嗯，刚才知道的，也不知道是谁把片场的照片发出去了。” “还好照片是处理过的，看不到你长的什么样子，可是还是有很多人能查出来的，毕竟燕总身边的助理似乎只有你。” 这种好像什么也没做，就惹了一身骚的不爽感，此刻燕小安真的是觉得脑仁疼。 片场休息的时候，艾霜和曼玲回到休息室，关上门就开始说起热搜的事来。 “你找的人靠谱吧。”艾霜给自己补上口红，状似不经意的问到。 “放心吧艾霜姐，我找的这个人是我哥的同学，只要钱给到位了，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热搜的内容是关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色侍人，谋求剧中角色等等的。 滚动了一天的热搜，此刻再被燕秋宇看到，眉头一皱。 其实他自己并不在乎这些东西，有多少人靠着跟自己炒绯闻上位的，他也无所谓，只是对象换成燕小安以后，他就觉的怎么都要把这事给查出来。 给经纪公司那边打了电话，因为燕秋宇的身份，经纪人立马就找人出去调查了。 紧接着燕秋宇给导演打了电话，只说热搜影响，怕是剧组里有狗仔，到时候再透露点关于剧情的事，怕是对整个制作组都不利。 等燕秋宇都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了，艾霜这边才收到临时通知，说内部调整休息一下去。 艾霜气的换了衣服，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 其实热搜对燕小安并没有什么影响，中午和霍章辰这边随便对付了一下，就又窝在客厅玩游戏了。 群里面叽叽喳喳没几句以后，都是别人的事，大家也就不讨论关于燕总什么什么的事了，说的也都是游戏的问题。 “小安你跟在燕总身边很久了吗？” “嗯，很久了。” “你觉得燕总是个怎么样的人，就是说他说要签我，其实我还有些心里打鼓的。” 原本在地上半躺着的燕小安，听到这个以后，就觉得有些好笑，想想这么个人物还担心被别人骗了不成。 “大哥，其实你要是担心被骗的话，你就说好了。你说谁会没事，骗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啊，你看燕总要什么有什么，或许他真的是看上你前途无量吧。” 说完以后，燕小安都觉得自己现在会说话了，怎么能这么忽悠人的。 一开始徐世东也是这么跟霍章辰说的，只是霍章辰这人总有些不放心，可能还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造成的。 “我没觉的燕总会骗我，只是这两天来教我的老师，也时常唉声叹气的，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水平，所以是在为燕总担心。” “那这个就更不用你管了，他既然都想签你了，不管有什么样的后果那都是他自己该承担的，你就放宽心吧。” 燕小安不怎么会安慰人，不过这句话说的霍章辰倒是看开了些，后面的动力更是十足，只是人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的。 对于霍章辰来说，路还长着呢。 38.算计 燕秋宇突然回家，杀得两人措手不及，。 客厅内，燕小安正跟霍章辰一起玩着双人游戏，人就这么突然回来了，原本没什么的，可燕小安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两天拍戏拍出了点什么，还是因为自己师傅的眼神过于奇怪，总之她心虚了。 一旁霍章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 “眼看着快过年了，我这边的戏会赶工立马拍完，过年的话，小霍你是怎么打算的。”燕秋宇只是看了两人一眼，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我老家有些远，以往过年我也不怎么回去。”霍章辰低声的说了一句。 燕秋宇对他的情况自然是知道的，了解的点点头，“小安怕冷，等这戏拍完，我们回去海滨那边度假，你要是愿意去的话……” “这个，我……”人嘛，总是会为了五斗米折腰，这么些年下来，霍章辰并没有存下多少钱，以前过年的时候，他跟徐世东也会趁着好日期，出去干点别的兼职什么的。 甚至这个时候的片场群演，片酬都比平时高，所以他很少出去玩过。 “你现在也是我手底下的人勒，出去的话算是员工福利，所以别的就不用多想了，等过完年回来，张导的新戏就开始筹备了，恐怕到时候你就没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了，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像是知道他在顾虑什么，燕秋宇直接打消了他的顾虑，也不至于让他太过卑微。 “谢谢燕总。” “嗯，小安跟我上楼一下。” 燕小安看了看两人，哦了一声。 霍章辰也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 楼上除了两间卧室以外，剩下的地方都是打通了的很大的一块区域，没事的时候燕秋宇喜欢看书，燕小安则是在他旁边各种小动作，。 今天收工有些早，燕小安还觉得有些奇怪，“师傅你不是说要在过年前，这部戏就得拍完嘛现在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的戏份拍完了？” 燕秋宇若有所思的看着燕小安，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是因为热搜的事，觉得自己徒弟可能会有些在意，所以找了导演事以后，就直接赶回来了。 可其实这事对于燕小安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重点还是没有拍清楚里面主角的脸，所以她根本什么都不担心。 好一会了，见燕小安没有动作，燕秋宇自己都急了。“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 “啊？”燕小安蒙了一下，“那师傅你忙完了回来不是正常的嘛，我问那么多干嘛。” 听到燕小安说这个，燕秋宇有一股无力感，就好像自己特别特别的担心一件事，可其实主角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戏还没有拍完，剧组内就泄露了那样的事，我建议导演那边好好的查查。”燕秋宇到底是没忍住开了口。 “哦，师傅你说的是这个啊，其实也还好啦，你不是把我挡着了嘛，而且也没把我拍清楚，所以问题不大。”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这事给泄露出去的？而且话说的那么难听，你不难受啊。” 燕小安耸耸肩，“有什么难听的，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管不了他们要说什么啊，再说了，那里面的人是我欸，另一个是师傅你，所以我觉的没什么啊。” 都是亲近的人，传出这样的绯闻，确实没什么问题吧，至少燕小安是这么想的。 燕秋宇深吸一口气算是明白了，自己就不该指望她能明白点什么，到头来担心的都只有自己。 “而且啊，要真说是谁，我感觉不用多想也知道吧，导演他们也不是傻子。”燕小安一句话又彻底的把燕秋宇给堵了回去。 - 正如燕小安想的那样，很快导演那边就查出来是谁主导的这事，可因为艾霜是主演，加上这事是她的助理传出去的，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事跟艾霜有关，所以这事也就是曼玲被开除就结束了。 只是燕秋宇这边，正好借着这几次发生的事找上了导演，原本这戏就只是看在公司的面子上，燕秋宇不得不接下来的。 “这事其实我知道，跟张导您的关系不大，不过你也看见了，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演员们心里肯定也是有别的想法的。” 燕秋宇只是不重不轻的说了两句。 张导那边因为艾霜的事，已经弄的头有些大了，这一次拍摄的电视剧，真的只是商业片，到现在前前后后也小半年过去了。 中间不断地出现各种问题，特别是主角之间，别说和平相处了，几时认认真真的拍戏，似乎都有困难。 “我看张导你也想明年的大电影能顺利的上映吧，那么大的制作，赶在新年档的话……” 剩下的话燕秋宇也没明说，其实就光选角的事就够制作组那边累的了，他也不过是给了个建议。 对于导演来说，这样的商业片要拍，真正喜欢的东西自然更要好好计划。“那燕秋宇你的意思是？” “我看过剧本后面的内容了，其实对于这类型的电视剧来说，拍的太过于细致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后面修仙内容其实是可以一句话囊括的，或者就拍到主角双双携手去修仙就行。” 说完燕秋宇停顿了一下，“如果前半段的内容真的有很好的反响，到时候张导你再拍摄第二部也不是不可取，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硬要继续拍摄下去，耽误了您的新电影不说，其实我这边也确实有一些困扰。”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导演要是再听不懂，那就真的枉费拍了这么久的戏了。 不过回头仔细的想想说的那些话，也并非全无道理，这样的修仙商业片确实很多，大家不一定爱看什么样的戏码。 “其实到时候若是反响好的话，指不定会有更多的投资来拍摄第二部，到时候张导您再好好的拍也不是不行啊。” 三两句话忽悠完导演，燕秋宇心里明镜的很，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的跟这个艾霜撇清关系。 39.拍完 燕小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自己师傅这么高兴过了。 “你这笑的有些吓人啊。”如果是胡子白花花的时候，这么看燕秋宇笑，燕小安会有一种看到慈父般的笑容，可这个时候看到他笑，竟有些心怦怦跳。 燕秋宇能不高兴嘛，那个张导似乎确实很在乎自己年后的电影，自己猜刚刚建议结束，他就迫不及待的跟剧组的工作人员商量了这事。 不过一两天的功夫，又是改戏又是改剧本的，这事搁在哪个电视剧上，也没有这样的啊。 编剧那边甚至都快罢工了，在导演面前闹着，怎么什么都说改就要改，可是这个演员不配合，他们也没有办法。 商业电视剧的投资人在乎的并不是电视剧的质量怎么样，所以他们找演员的时候，匹配度并不在第一选择，当时张导对这事就颇有微词了。 这个时候本就借着这事，来发泄自己得不满，编剧那边卖了版权，卖了合同，什么也都要听投资人的，他也无可奈何。 很快就到了重新开拍的日子了，拍摄的内容是从男主角人间娶妻开始的。 时间一晃一年过去了，交代完人间的事，妻子生下孩子…… 人间的大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以后，主角携手修仙，这些拍摄工作并不长，只是导演好歹是个注重细节的人，也足足拍了小半月。 真的等杀青的时候，燕小安自己还有些舍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拍过瘾，反观艾霜这边，可能也是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戏份又被这么砍了，她愣是一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 拍之前的宣传，两人还想炒一下cp，现在她愣是不敢上杆子了，倒是乐的燕秋宇清净了。 霍章辰的正式合同签了以后，他就跟燕秋宇是一个经纪公司的了，只是燕秋宇这边因为是自己签的艺人，在公司也不过就是一个挂靠，所以日常什么的都是燕秋宇在管他。 “师傅，我不是听说有那种火了的艺人，自己出来单干弄个工作室啊什么的，你现在都这么火了，干嘛不自己单干啊。” “懒。” 燕秋宇没有告诉燕小安的是，其实他在现在的经纪公司也握有绝大部分的股份，只是因为懒，所以他也没过多解释。 对于这个说法，燕小安倒是觉得很合理的，要一个在不同时空穿梭的人来干这样的事，确实不太像啊。 不管在哪一个时空，燕秋宇其实都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燕小安最好的生活了。 在渡魂司他不介意燕小安对自己得误解，就是想她开开心心快乐的生活，只是燕小安对他的误会似乎太大了。 在现世他也是经常会下凡的，不带着燕小安，不过是自己得一点小私心罢了，这些燕秋宇当然不敢跟她说。 - “这戏就这么拍完了。”其实燕小安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因为剧本她是看过的，她虽然不懂拍戏那些，可怎么看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结束啊。 这天燕秋宇回公司去了，燕小安自己在家，就又跑到隔壁玩了。 眼看着过年，霍章辰也放了假，等过两天几人就要去海滨了，这还是燕小安第一次去度假了，这都过去几百年了。 回头再看看自己这么多年过的日子，还以为在渡魂司是最快乐的，其实人间才有无限的可能啊。 徐世东刚从楼上收拾完东西下来，他纯纯就是沾了霍章辰的光，也跟燕秋宇那边签了劳务合同，甚至他的合同比霍章辰的更自由些。 “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接私活的那些也都已经说清楚了，燕总那边不是说过完年以后，要忙着拍电影的事嘛，我就不接私活了。” 徐世东虽长的不若霍章辰好看，可胜在人看上去老实，而且燕秋宇发现他这个人演技什么的都还不错，可圈可点的，放在霍章辰身边，两个人也比较熟，也算是有个照应。 虽然渡魂这事要亲力亲为，但就是急不得，燕秋宇再怎么想马上完成任务，也不是能一步登天的事。 以前没有带着燕小安，做事什么的就快，也不在乎完成的进度，总之结果最后了完成任务就行，这会带着燕小安以后，更多的就是想跟她一起感受生活，所以什么都急不得。 “徐哥你也去啊。” “以后请多多指教啊，我们都是一个公司的人了。” 啊？燕小安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不是欸，我真的单纯的就是我师傅的助理，跟公司没有关系的，我不领工资。” 这事燕小安真没说假的，再说了，燕秋宇这么舍得让她去给别人干活啊，说是助理，不过是找了个名目把人带在身边罢了。 “你不是公司给燕总找的助理吗？”霍章辰也有些蒙。 “不是啊，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如果说不是助理，那这男未婚女未嫁的，这关系就值得人考虑了。 “那小安你跟燕总……”徐世东只是试探的问问。 “我天天都有叫他师傅啊，他真的是我师傅。” 一开始两兄弟听燕小安叫燕秋宇师傅，只以为是什么新型的称呼方式，谁会想到他们真的是师徒关系，再说了这个年代，也没人叫什么师傅啊。 “那，那你们……”霍章辰也看不出个什么来，除了知道燕秋宇对这个助理特别好以外，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哎呀，不要纠结我跟我师傅的关系嘛，总之我师傅真的就是来帮你的就行了，还有了，你真的要好好的努力啊，不能枉费了我师傅的一片苦心。” 虽然这个苦心根本就不值钱，可小安的想法跟燕秋宇还是一样的，任务啊，还是顺顺利利完成的好，谁也不想在一件事上耗到底吧，虽然他们时间真的很多。 一提起这个，霍章辰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我会好好努力的，不会让燕总失望。” “兄弟，加油。”徐世东也给他鼓励。 三人又扯了一会有的没的，眼看着外面天黑了，燕小安肚子咕噜了起来。 40.人不舒服 一听燕小安肚子叫了，徐世东开口留下了人，“昨天一些小粉丝送的蛋糕什么的，要不要先吃点垫垫，我看燕总也还没回来，你回去自己也没什么吃的吧。” 作为厨房白痴，燕小安也没怎么犹豫就接受了徐世东的好意。 这些年霍章辰虽没有闯出什么名堂来，不过人长的好看，还是有一定粉丝的。 蛋糕看上去也都很好吃，平时燕秋宇为了燕小安的身体着想，并不会让她吃这些东西，人嘛，都是有逆反心态的，燕小安当然也不例外。 “你慢点吃，这里还有很多呢。”看着吃了满嘴也不嫌脏的人，徐世东递了纸巾给她。 “唔……好吃。” “有那么好吃吗？好像没吃过一样。”为了保持体型，霍章辰很少吃这些东西，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 燕小安眨巴眼看了霍章辰一眼，那单纯无邪得眼神。 “你不会真的没吃过吧。” 怎么看燕秋宇疼燕小安那个样子，也不可能会不让她吃这些东西啊。 “可能我师傅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吧。”燕小安为燕秋宇说着话，可语气里也有抱怨。 徐世东点点头，“其实也还好，主要别人怎么做的，我们也没看见，燕总可能也是担心你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至于吧，现在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当天做的，而且这几个牌子的蛋糕都还不错啊。” 燕小安没有理会二人，没一会就把桌子上的几个看上去不错的小蛋糕解决掉了。 吃完刚刚仰到沙发上，很不优雅的打了个嗝。 “看出来你吃饱了。” 桌子上几个空盒子就那么摆着，燕小安休息了一会，看看时间也挺晚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去了。” 燕秋宇从公司回到家得时候，已经很晚了，燕小安正在玩游戏，和认识的几个开着麦说着笑。 “玩什么呢，饿了吧。”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可是燕秋宇的声音很好听，从燕小安的麦传到各位的耳朵里，顿时里面吵闹了起来。 {哇，小安，老实交代是谁啊。} {声音好好听，听上去还有些熟悉呢。} 燕小安一听她们说话，立马关上饿了麦，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燕秋宇。 这事还真怪不了燕秋宇，再被自己徒弟那么一看，“我不知道你跟她们开麦呢。”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燕秋宇:“这不是年底了嘛，公司有些事处理一下，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过完年以后，要赶的一些通告了。 想想别的明星，过年也闲不住，甚至有更多的活，燕小安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他知道燕秋宇是因为自己才空出了过年的时间。 “还没吃晚饭吧。” “没啊……”燕小安有点心虚，也不敢说自己在隔壁吃了蛋糕的事，只说了自己不太饿，然后就上了楼。 在楼下也不过是为了等燕秋宇回来，这人已经回来了，突然也就有些困了。 燕小安胃口一向不错，人一走，燕秋宇就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乱吃了什么，看了看垃圾桶，又去厨房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放心的上了楼。 凌晨时分，许久没有做梦的燕小安，在床上翻着身，因为肚子的疼痛怎么都睡不着。 两人来了这里以后，就很少再一个房间了，主要还是燕秋宇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在一个房间多少有点控制不住了。 可是燕秋宇依旧时刻注意着燕小安的情况，不怎么睡觉的他，从上楼洗完澡就一直在楼上的休息区看书。 微弱灯光下是男人好看的模样，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他会珍惜每一分一秒，再或者他会对两人的关系再进一步。 可是他知道，漫长岁月中，他不确定燕小安之于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这样，至少不会出现别的更坏的结果。 “嗯……” 很轻的轻哼声从卧室传了出来，燕秋宇楞了一下，再没听到动静，又继续将注意力挪回到书上，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41.上门蹭饭 烧了半宿的某人，天亮的时候才退了烧，这半宿燕秋宇一直守在旁边，就怕她再有点什么不舒服的，自己来不及照顾她。 等了燕小安清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床边的人，“师傅？” 小的时候，燕秋宇担心燕小安，会经常的守在她的床边，就算现在偶尔燕秋宇也会守着，只是燕小安自己不知道罢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到动静以后，燕秋宇放下书，去扶起燕小安靠在床头。 虽然有些疑惑，可是燕小安确实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 “我又做噩梦了吗？” 送走自己双亲的事，似乎燕小安还记得，只是两人都不说，所以就当这事过去了。 燕秋宇摇摇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啊。” 啊？燕小安看着燕秋宇，有些疑惑，可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肚子又抽疼了一下，“那个，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瞒着我什么了？”燕秋宇就是非要她说出口，心想着不给她长长记性，以后这事指不定还得犯。 燕小安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不该瞒着你自己吃了蛋糕的事。” “蛋糕？谁给的。” “昨天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不是去找霍大哥他们玩了嘛，走的时候时间也挺晚的，这还不是怪你，都一天了，也不早点回来，我肯定饿了啊。” 燕小安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屈，原本燕秋宇还很生气的，可听到这里，又有些心疼了起来，只是面上表情依旧冷冷的。 “霍大哥也就是问了我一句，我不是没有吃过嘛，看着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就吃了。” 燕小安似乎对以前的事记不太清了，可是燕秋宇却记得一清二楚，最开始没有发现问题的时候，燕小安会经常性的出现呕吐，肚子疼等症状。 后来才发现这还是跟天灾那时候有关系。 再怎么生气，燕秋宇也不可能在燕小安面前撒气，生硬的说了一声，“我给你熬了粥，我去给你盛点。” 燕小安意识到他生气了，也是一声不出，只是还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师傅生气了。 看着燕小安喝完粥以后，燕秋宇嘱咐她再睡会，就离开了房间，没怎么考虑直接去了隔壁。 从签完合同以后，三人几乎就没怎么见过面，霍章辰见人上门，立马热情的招呼上去。 “燕总你来了。” 燕秋宇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屋子四周，“嗯，问你点事。” 徐世东和霍章辰对视一眼，不知道他过来是为什么。 “你说。” “我听小安说昨天在你家吃蛋糕了。” 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两人一听这个，只以为是小安吃蛋糕的事被发现了，然后过来确认一下。 “昨天小安过来玩，时间有些晚了所以就问了一下，燕总心疼她，那些东西好像不怎么给她吃过。” 燕秋宇看了一眼徐世东，其实他也知道二人是好心，只是想到凌晨时候燕小安难受的模样，心里多少就有些不好受了。 “有的事，我可能没有说清楚，在吃东西这些事上，我确实比较在意小安的情况，她的身体状况跟普通人不一样，隔夜的东西都吃不得。” 燕秋宇解释着。 “小安不舒服了吗？” “嗯，今天凌晨的时候发烧了，这会好多了，我知道你们两不清楚这个事，所以这一次我不怪你们，只是希望下次你们两注意点。” 两人一听这个，连连应下，“没有下次了，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听到二人的保证，燕秋宇还算满意的点点头，“东西什么都收拾好了吧，等小安身体好了，我们就去海滨。” “嗯，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玩就好好的玩，不要想工作的事，不过从海滨回来以后，你得工作量可能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大，到时候我可不希望听到你有任何的怨言。” 想到霍章辰是因为那点原因死掉了，燕秋宇就担心他能不能承受的了，高强度的工作。 “放心吧燕总，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等燕秋宇说完回去的时候，燕小安又已经睡过去了。 下午时分，这一次霍章辰学乖了，和徐世东两人只是买了一点水果就过去看人了。 燕小安像个大爷似得半窝在客厅沙发上，前面播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手中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玩什么。 “你两来了。”听到动静，燕小安只是意思意思的抬头看了看二人，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手机上。 “你怎么样了，我听燕总说你有些不舒服。” 别人毕竟是来看自己的，燕小安还是有些礼貌的，坐了起来盘腿在沙发上，“好像是有点不舒服的，我师傅那人就是小题大做，没怪你们吧。” 想着早上燕秋宇过去找两人时的表情，要说没怪罪又不像，可若是说怪罪又好像不是，毕竟燕秋宇只是提醒了二人注意什么。 这会霍章辰怎么看燕小安也不像生病的样子，而且什么人连隔夜的东西都不能吃啊，这就让他们两想不通了。 燕秋宇这会正在厨房做晚饭，昨天刚刚吐完空出来的胃，也吃不了太重口味的东西，他更是习惯了这么照顾着燕小安。 “你们两这个点过来，是闻到饭香了？”围着围裙出来，燕秋宇似乎对二人颇有不满。 霍章辰挠了挠后脑勺，“没有，这不是刚跟东东出去了一趟，回来正好给小安买了点水果，这不就过来了嘛。” 话的可信度不高，因为在此之前，燕小安在二人面前嘚瑟过自己师傅做饭有多么多么的好吃，所以这两人是故意的。 “人都过来了，就来厨房帮忙吧。” 燕秋宇虽没有做二人的份，不过饭后甜点做了一些，现在燕小安吃的不多，也能勉强够二人吃的。 只是他低估了两个成年人的消耗能力，特别是在吃到这样好吃东西的时候。 差一点连燕小安的饭后甜点都给造了。 那一桌子菜看似都是些家常菜，可只是闻闻味，两人都能感觉出来好吃。 42.心里有点不舒服 等真的吃上一口的时候，霍章辰就觉得整个人都活了，再看看一边享受帝王待遇的燕小安。 眼神里仿佛说着:你这也太幸福了吧。 “算你两运气不错，能吃到我师傅亲手做的饭。” 燕小安今天是喝了一天的粥了，这会只感觉肚子里都是水，可燕秋宇还是不准她吃别的东西，说什么吐过以后胃部比较脆弱，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想土匪一样席卷了整桌的菜。 “嗝……” 晚饭结束，仿佛就只剩下一屋子的打嗝声。 “燕总真的是全能啊，有没有他不会的东西。”霍章辰觉得怎么可能有人会这样的完美啊，上帝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说到这个，燕小安还真的在脑子里想了想，若说有自己师傅不会的东西，感受不到别人的情感，算不算？ 毕竟是个共情障碍的人，连做渡魂任务都要借助旁人的身份，不然就一定完成不了。 可是这个燕小安不能说啊，剩下的要说什么不会的，她还真想不出来。 “你两吃饱就滚回去吧，没看见时间晚了，小安该休息了吗？” 徐世东给了霍章辰一个眼神，后者明了，这个左一句小安右一句小安的燕总，是个女儿控吧。 没错，在两人讨论过后，一致觉得燕总是把燕小安当成闺女在养了，所以才会不让人委屈她半分。 燕秋宇:我真谢谢你两。 人一走，燕秋宇就自动的走到燕小安旁边，在她身侧坐下，电视里依旧演着爆笑的综艺节目。 偶尔燕小安还会从里面的广告中看到燕秋宇的身影，作为影帝和一个合格的明星，他真的时候红的不得了。 燕秋宇坐下以后，燕小安自然的靠了过去，人也躺到了他腿上。“师傅以前做任务的时候，难道也像现在这样吗？” 不能附身任务本体，好像完成任务起来真的有很大的困难，可是共情障碍又感受不到执念，真的是愁人的事。 每次想起这个的时候，燕小安就恨不得自己帮燕秋宇，可是她不是渡魂者，她能做的也不过是陪伴。 “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 “没有，就是觉得挺难受的，你看啊，每到一个世界，你好像都要待很长的时间，才可能完成魂灵的执念，不过好在都是不同的际遇，似乎也并没有那么无聊。” “这就是我的工作，哪怕你是个普通人，你也需要有自己得工作，每个人的工作都不一样，所以感受就不一样。”燕秋宇简答的解释。 只是这不说还好，一说燕小安就更不懂了，更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那我的工作是什么？” 这么多年燕小安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无忧无虑的在渡魂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轻轻的碰了碰燕小安的头发，“你不需要做什么，我养的起你得。” 听到这个燕小安脸色红了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跟你说了，我今天还要和小伙伴一起做任务呢。” 其实燕小安的游戏瘾并不大，只是不知道怎么，总感觉有的话再说下去的话，一定会发生点什么，所以她才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可燕秋宇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啊，“我看你这段时间总玩游戏，是交到新朋友了吗？” 原则上燕秋宇是支持她多交朋友的，只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会跟很多人萍水相逢，所以他也不希望到时候燕小安会难受。 “还好啦，就平常比较聊得来，不是上次就跟你说过了嘛，你还帮我弄到朴彦宏签名照的事，你忘啦。” 砍了剧本剧情以后，燕秋宇都忘了朴彦宏这个人了，主要是二人的对手戏并不多，加上两人的工作时间都比较紧，所以碰不到也很正常。 不过因为燕小安提起过，他还是小小的去关注了一下，“还行，是个不错的人。” 燕小安往电视的方向看了一眼，“人真的还可以啊，这个综艺节目里面也有他的，还是很幽默的，偶尔会唱个歌什么的，都还可以。” 这一番夸人的说法，燕秋宇咋就听着那么刺耳的呢，做任务聚少离多的这么多年里，燕小安的很多变化，燕秋宇竟也有些拿不准了。 比如她喜欢什么，孩子大了，似乎也藏着心事了。 “你喜欢唱歌的吗？” 燕小安认真的想了想，“还好吧，只是偶尔听听，对这个不是太研究。” 她真的已经差不多无欲无求了，可能也是考虑到他们的实际情况，所以做什么事，也都有个度。 “公司有那种唱歌节目还有综艺的通告，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的。” 可能做明星助理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见到各种各样的明星吧，虽然燕小安不是个追星的人，可是也有少女怀春的时候啊。 也会觉得谁谁谁长的好看，就多稀罕两眼的，特别是认识了那几个小姐妹以后，总会讨论这些事。 那这种近水楼台的身份就更让人觉得快乐了，“原来师傅还会唱歌啊。” 小的时候燕秋宇还会哄哄燕小安睡觉什么的，唱个摇篮曲，只是她大了以后，有的事做起来看上去就会有些别扭奇怪，所以燕秋宇就克制着不去表现。 只是他见不得燕小安说别人好，就会下意识的想表现自己。 “马马虎虎吧，当一个明星，有的技能自然是要学一些的。” 这点燕小安是相信的，毕竟是个“老不死“的了，再这么这点东西，像蜗牛一样的学也学会了吧。 就好比财富，只要时间够多，那一定会累积到一个无可限量的程度。 “可你不是说年后有个比较重要的戏嘛，你要是接别的通告的话，会不会耽误了啊。” “只是考虑一下，若是这个电影激不起霍章辰一点水花的话，那么就要往综艺节目什么的考虑一下了。” 燕小安明了，刚才听到师傅说那个的时候，还小小的高兴了一下，以为师傅是听到自己说那个，所以才想的。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是在给任务想后招啊，“那师傅你看着吧，我就是个废物，我什么也不知道的。” 好吧，燕小安承认自己有点生气了。 43.海滨是个好地方 燕小安休息两天以后，天气是愈发的冷了，燕秋宇立马就安排了去海滨的事。 海滨一年四季如夏，一到了过年前后，这边都是人山人海的。 燕秋宇早就定好了半山腰的私人别墅，只是霍章辰和徐世东是个意外。 一到了别墅门口，燕小安张开双臂深呼吸，果然是不一样的新鲜空气。 燕秋宇见得多了，只是交代霍章辰和徐世东注意一下出行，就带着燕小安进了别墅。 “这边果然很热。”比起住的城市，海滨这里热的可以说是两个世界，原本的大厚棉袄都换成了短袖短裤。 看着近日来燕小安难得的笑脸，燕秋宇也总算是放心了些。 “年后可能会有些忙，工作的事会一个接一个的。” “忙呗，反正我不跟着你去凑那个热闹。”燕小安根本没当一回事，她觉得自己在家玩游戏当个米虫也挺好的。 “你是我的助理。” “挂名的。”燕小安把包丢到床上，人顺势躺到床上，燕秋宇依在门边看着她。 “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去吗？你就不怕再来个艾霜什么的，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个师娘回来。” 燕小安没有听出燕秋宇话里的调侃，倒是真的想起了自己会有师娘这事。 师傅疼自己在整个渡魂司都是出了名的，可是万一师傅找个师娘的话，那…… 燕小安倒不是不想让他找，可是也担心他们的身份，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再说了到时候万一师娘不疼自己怎么办。 “师傅啊，你没忘记你不是凡人吧。” 燕秋宇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我可以陪着她一直到老啊。” 听到这个，燕小安有些捶胸跺足了，怎么就能把这个给忘了呢。“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来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师傅找个师娘。 “别的人我不放心，再说了到时候霍章辰他也会在剧组，所以你还是跟着吧，一个人相互照应也好。” 这台阶自己来了，要是燕小安再不下的话，好像真的有点不知好歹了。 “年后直接就进剧组吗？不是说还有海选什么的。” “现在导演那边应该已经着手这个事情了，最多也就一两个月就结束了，这期间霍章辰要做的事还很多。” 一想起霍章辰那蹩脚的演技，燕小安明了的点点头，“也是，看看吧，要是不太累的话，或者师傅你不会给我找事的话。” 有了上一次挖的坑，这一次燕小安说什么也不会上当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燕秋宇叫她休息会，晚上再带她出去玩，这才又回了自己房间。 霍章辰和徐世东两个人早早的就不知道去哪里野了，燕小安休息了一会起来以后。 到海滨的时候时间已经下午了，再等休息完就傍晚时分了，燕秋宇一直在客厅，不知道是在看电视还是干什么。 一听到有人下楼的动静，这才放下手边的瓜子，把电视关上。 “呦，师傅又开始看上电视了。” “没什么好看的，这不是等你嘛。”燕秋宇一点都不心虚，反正在渡魂司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形象了。 “我们要去哪儿玩？” “先带你去海边逛逛吧，这个时候去吹吹海风什么的，很舒服的。” 燕小安点点头，再看着燕秋宇一番打扮，墨镜口罩装备齐全， “跟你出个门好累啊。” 燕秋宇拿东西的手愣了一下，“那要不我变个样子？” “啊？大可不必，这样就很好。”其实燕小安是怕这个师傅又变成了胡子白花花的老头，那自己这算个啥，怎么想都不划算。 像是看出了燕小安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燕秋宇没有拆穿她，“走吧，这样也就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要是传出一些影帝私会什么的绯闻的，对你有些不好。” “我就是个助理啊，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又不瞎。” 听到燕秋宇解释的时候，燕小安还有点小小的不高兴，那意思听上去，就好像和自己传绯闻是多么不好的事一样。 “小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怕对你造成困扰。”虽然人间的事并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的影响，可是只要多待一天，燕秋宇都希望她是开心快乐的，不希望她会被这样那样的事侵扰。 “行吧。”勉强的接受了燕秋宇的解释，两人这才往海边行去。 私人别墅这边有一片公共区域的海滩，也有别墅管理的私人区域海滩。 因为是第一天过来，人都有些累了，燕秋宇也不想有太多的人会打扰到自己，所以只是领着燕小安到了私人海滩这边。 正好是赶上了这边有一些私人活动，好像是有个求婚的，人还是颇多的。 沙滩边上搭建了一个小台子，上面铺满的玫瑰花，夜色下被霓虹灯照耀，显得格外漂亮。 燕秋宇和燕小安两人起初只是在一边吹吹风，最后也被求婚的热闹吸引，走了过去好奇想看看，当然主要还是燕小安有些好奇。 两人才刚在后面没一会，燕秋宇摘下帽子，想逗逗燕小安，才刚给燕小安带上，后面也不知道是谁眼尖的发现了二人。 “这是燕总吧？”那人有些不确定的问同行的人。 “不是吧，听说燕总在拍戏呢，而且燕总怎么可能会来这个地方啊，你没看见那人旁边还有个人嘛，或许只是小情侣。”说话这人并不是燕秋宇的粉丝，只是偶尔看过他的剧，对燕秋宇并不是特别的熟悉。 可是第一眼就发现的那个女生，却是燕秋宇的真爱粉，她又多看了两眼。 最后燕秋宇似乎是发现有人看自己，也看了过去，女生惊奇的睁大眼睛，确认了自己没有认错人，才刚要拉同伴，分享喜悦。 燕秋宇比了个嘘的手势，女生立马收起了自己得动作。 燕小安往燕秋宇身侧靠了靠，燕秋宇顺势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走吧，时间有些晚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再玩。” 耳边有些痒痒的，燕小安微微偏头嗯了一声，两人就离开了热闹的人群。 刚才那个看到自己偶像的女生，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44.回了趟老家 霍章辰他们离开的早，回来的也更晚一些，正好赶上燕小安吃夜宵的时候。 两人回来提着大包小包的。 “霍大哥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霍章辰没说什么，徐世东先是开口说道，“他不是有个妹妹嘛，那会两人还通话了，这不挂了电话以后，就疯了似得给他妹买了一大堆的特产什么的。” 燕秋宇睨了一眼，就又把眼神挪到燕小安身上。 他想起渡魂簿上的记录，霍章辰的死其实跟他妹妹也脱不了关系，只是这个男人到死都还不知道罢了。 不过这些事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生，而且霍章辰的执念和家里人没有关系，所以燕秋宇也懒得管那么多。 “要买什么就多买点吧，难得出来一趟，世东你也是，买东西的钱到时候把单子给小安，我这边会给你报销的。” 这么好的事就这么砸到了头上，两人还有些不相信，可一想到对方是燕秋宇，现在也算是两人的老板了，他们也没什么可以怀疑的了。 “谢谢燕总。” “谢谢燕总。” 两人异口同声道谢，然后就各自回了屋。 “师傅对他可真好，我也要。”燕小安假意吃味，噘嘴抗议。 “你要什么？你也要买特产吗，买了给谁？” “那我给的人就多了，司尊啊，还有那些师叔师伯啊，对了，不是还有傅泓杰嘛。” 前面说的那些都还好，燕秋宇也没放在心上，可后面这个姓傅的，他怎么听都有些刺耳啊。 “有什么好买的，他们都是渡魂者，见到的东西不不比你多啊。” 没有听出师傅语气里的怪异，燕小安却是放在心上了，“怎么会，就算他们都是渡魂者，就算他们都吃过或者用过了，可是意义不一样啊，我送的东西，能和他们自己买的一样么。” 至于燕小安为什么较真，还不是因为人的逆反心里。 “想买什么，我帮你买就行了。”燕秋宇妥协了一点点，却并没有完全妥协。 “明天看看啊，到时候我自己选好了，而且你不知道傅泓杰他喜欢什么啦。” “你知道！” 这三字燕秋宇是咬牙切齿瞪眼蹦出来的。 燕小安仔细的想了想，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燕秋宇总算是满意了，可还没等他完全放下心，燕小安说的话差点没让他吐血。 “泓杰很好伺候啦，只要是我买的东西都会喜欢啊。” 想起傅家那几个急着肖想自己徒弟的人，燕秋宇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什么时候和傅泓杰联系了。” 算算他们出来的时间，都一两年了，这中间燕小安也几乎没有机会和别人联系啊。 “啊，好久了吧，在渡魂司的时候啊，你去做任务的时候，他有时候来找过我。” 燕小安老实交代，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当时我听司尊说，傅家爷爷找我有什么事来着。” 傅家那个老头找自己都找好几次了，也不知道是傅泓杰真的喜欢，还是说傅家想攀上自己这身份，不过不管是什么，燕秋宇这里都是不过关的。 “下次要是再找你，记得跟我说。” 燕小安虽然有些疑惑，可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最后燕秋宇自然也没有倔过燕小安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说是任务中途不能回渡魂司，也不能和上面的人联系，可那是别人，不是燕秋宇，他说要回去的话，也不过是一挥手的功夫。 睡了一觉睁开眼，燕小安只觉得周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原本在海滨住的是海景房，晚上都能听到海浪的声音一样，可这会没有了海浪的声音，只感觉四周都是温暖的。 等清醒的时候燕小安才发现，她回了渡魂司，“师傅？” “欸，小安醒了。”一声师傅没有把燕秋宇叫来，倒是叫来了别的人。 “云添师叔，我师傅人呢？” “一回来就去了主神殿那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听你师傅说买了不少东西给我们，我这不来瞅瞅嘛。” 燕小安感到有些疑惑，自己睡前确实说过这事，可是也还没来得及去买啊，等二人来了客厅以后，地上堆了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而且每个盒子上面都还有名字，燕小安自己都傻了。 翻了翻，云添翻到自己那一番，道了个谢，屁颠屁颠的就走了。 其实燕秋宇原本是不想回来的，可他这人一碰到燕小安的事，他就控制不住，不解决掉的话估计都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怎么舍得回来看我了。” “父君说笑了，我不过是回来一趟办点事罢了。”面对老父亲，燕秋宇像是恢复了自己得毒舌一样。 “你……“被儿子一句话几乎堵的哑口无言，主神君黑了黑脸，“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亲自来这主神殿。” 自从被发配渡魂司以后，燕秋宇已经很少往主神殿那边跑了，一有什么事，也都是燕秋锦当了个传声。 “我听说傅家老头也回来坐镇了，自然是要来见上一见的。” 在这主神殿有职位的人，通常都会各司其职，只有一些后继有人的职位者，才会真正的回来主神殿，当起幕后的人。 一说到这傅家，主神君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他也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事，能让他找上门了。 “是为了那个孩子来的吧。” 一听这个，燕秋宇就知道，自己幸好是来了。“看来傅家老头真的在父君面前提过这事了啊。” “别张嘴闭嘴就傅家老头的，是有跟我提过这事，只是……” 这头主神君话还没说完呢，燕秋宇就抢了花头，“不管他们傅家人说什么，我这边都是不可能的，我看着小安长大，是不可能会把她交给别人的。” 只要说到那孩子的事，自己得儿子就特别的认真，这就不由得主神君会想多了。“若是秋宇你自己有什么想法，给父君说说，我也是可以为你做主的。” 燕秋宇顿了一下，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就不劳父君您费心了，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的。” 45.开满庭院的花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燕秋宇或许觉得并没有什么，可是他不认为燕小安跟自己有一样的想法，所以他不想逼迫她。 “那你的意思就是谁来都不行是吧。” “就劳烦父君你帮我推拒一下了。” 主神君点点头，“这事我可以不管你，我也可以任由你自己该怎么做，，不过你主神殿的事，你可考虑清楚了？” “父君您正值壮年，我相信您还可以再多干些日子的。”说完也不等人回答，燕秋宇一溜烟就没人了。 身后主神君是真咬牙又切齿，摊上这么两个无欲无求的儿子，真的是命。 渡魂司庭院的花如往常一样，无名风一吹片片掉落。 燕小安等了好一会，也不见自己师傅回来，恰巧碰上了燕秋锦工作结束回来。 “司尊。” 燕秋锦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他也已经有好几日不在渡魂司，自然不知道二人回来了。 “小安？你跟你师傅任务借宿回来了？” 燕小安摇了摇头，“应该还没有结束的，不知道师傅怎么突然要回来的。” 渡魂者去做任务的时候，鲜少有这种中途回来的情况，燕秋锦不过多想两下，也能猜到这事或许跟燕小安有关。 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就有人不请自来。 “小安。”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点兴奋。 燕秋锦听到这个心道果然如此，又想到傅家老头在主神殿跟父君请愿的事，都不知道这小弟的消息是怎么如此灵通的。 “泓杰，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你跟你师傅从人间回来了，想着来看看你，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吧。” “挺好的啊。” 傅泓杰喜欢燕小安的事，这不管是渡魂司还是别的部门，大家都看在眼里，就这燕小安自己不知道。 “事情都忙完了吗？” 燕小安摇摇头，“还没呢，我估计等我师傅一回来，我们就又要去人间了。” “啊，这样啊。”傅泓杰有些失落，突然又想到什么，扬起了笑脸，“要不，我也去找你玩吧。” 燕小安皱了皱眉，“你又不是渡魂司的人，你跟着去干嘛，你没有事做吗？” “没什么事做，我现在只要不惹事，我爷爷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以前还小的时候，没少惹事，后来燕小安被管的严了，才好了些。 “好像也是，那回头我跟我师傅说说，你要没事的话，就当去玩也行。” 燕小安这话一说完，燕秋锦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心说，大姐啊，你这要真说了，这不就是火上浇油的事嘛。 可现实还是给燕秋锦上了一课，这头燕秋宇一推拒了主神君，半刻没有耽误的回了渡魂司，这三人还在庭院里谈天聊地的。 “你一个文星殿的人，没事跑我们渡魂司来干嘛。”燕秋宇表情看上去都会不满的。 傅泓杰还是很害怕燕秋宇的，因为每一次找燕小安玩的时候，都会被莫名的眼神关注。 可现在的他毕竟也大了，只觉得这个师傅是因为太关心自己得徒弟，所以对任何接近他徒弟的人有敌意，这么一想，他就不那么害怕了。 “秋宇神官，我这不是来找小安吗，听说你们这次的任务挺好玩的，我就想来看看。” 把渡魂任务看作成好玩任务，燕秋宇也是对他没有什么话说的。 “对啊师傅，反正泓杰待在文星殿也没事，要不我们就带着他一起吧，这样你拍戏的时候，我一个人也不至于无聊了。” 燕小安想的很简单，至少有傅泓杰在，自己要出个门什么的也方便，平时也不用无聊的光玩游戏了。 一边燕秋锦脸色都变了，心想着果然是从小养到大的“闺女“，真的是什么也不敢动啊。 看了看两人期待的表情，这一次燕秋宇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很好说话的就这么同意了。 “你还是回去跟你爷爷商量一下，你再过来吧，如果你爷爷同意的话，我也没什么话说。” 其实燕秋宇都不用猜就知道这小子有的是办法让他爷爷同意，所以他其实是故意在燕小安面前这么说的，他可不想让燕小安觉得自己是个多么不近人情的人。 傅泓杰看了燕小安一眼，“跟我一块？” 燕小安在师傅和司尊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最后点了点头，决定离这两个古董远一点。 人一走，燕秋锦就开始笑话这个弟弟了，“你怎么不拦着啊，要是真跟你去了，不得天天给你找事。” 这个找事是找什么事，兄弟两都清楚，就没有人明说了。 “他想去，就让他去呗，孩子嘛，难免好奇心重了点。” 燕秋锦不可思议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你这是和小安渡了个魂，连性子都变了啊。” “呵……”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燕秋宇看了看飘花的树，“我也就只是让他去，，至于到时候发生什么事，那谁知道呢。” 某种情况下来说，燕秋锦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可是如果事情和燕小安有关系的话，他竟然有些不确定了。 “泓杰好歹是傅老头的孙子，你若真要做什么，还是看在傅老头的份上，不要太过分了。” “放心吧，我能对他做什么啊，我不会动他一一根头发的。” 燕秋锦要是真信了这话，那他这岁数可真就是白活了。 “不说这个了，渡魂任务怎么样了？” “耗时间的任务罢了，像是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样，一步登不了天。” “我到处看你接的任务，我大概就猜出来了，你再带着小安，怕是知道她在这渡魂司憋得慌的，所以带她去人间玩玩吧。” “倒是让哥哥你看笑话了。” “我们两谁跟谁啊，你的事我也不管你，不过父君的提议，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的好。” “别了吧，哥哥也知道我这人不适合坐镇主神殿，恐是到时候有点什么变故的，我也控制不住啊。” “你什么样我难道不知道吗？到时候小安……” 燕秋锦这话还没说完呢，一提到主神殿的事，燕秋宇就烦，“时间到了，我该走了，等渡魂任务结束，咱哥俩再好好谈谈吧。” 一说完话人就溜没烟了，燕秋锦摇了摇头，心说这渡魂任务结束，怕是不知道多少年去了吧。 46.过年 燕秋宇果然没有对傅泓杰食言，带着他来了人间，只是当燕秋宇介绍他身份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些委屈。 看着面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霍章辰和徐世东还有些奇怪。 “燕总给介绍一下呗。” 燕秋宇不在乎的看了一眼傅泓杰，“他啊，傅泓杰，是小安的远房表哥。” 听到这个介绍的时候，傅泓杰是整个人傻掉的，可是他又不好说自己不是。 “哦，这样啊，你好，我叫霍章辰。” “我是徐世东。” 傅泓杰一一握手，表情却不是太好，燕秋宇自己自然能看出来，这也不过是他计划的第一步罢了。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虽然这样，过年的时候，燕秋宇还是做了一些准备，五个人满满的一大桌子菜，大部分都是燕小安爱吃的。 来了人间，傅泓杰不能像在渡魂司那样叫秋宇神官，所以随了燕小安叫了一声师傅。 “我只听爷爷他们开玩笑说师傅你做饭很有一手，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啊。” 一边的霍章辰和徐世东早就按捺不住了，自从上次吃了燕秋宇做过的饭以后，两人出去吃东西，都觉得没什么滋味。 这还都是多亏的燕小安啊，其实燕小安不挑的，只不过是后来被燕秋宇给宠惯了，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五人上桌以后，外面已经有烟花爆竹的声音，人间每到这个时候，就无比的热闹。 燕秋宇掏出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了霍章辰和徐世东。 “年后二位就要好好的进入工作状态，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懒散了。” 霍章辰二人对视一眼，有些感动的接过红包，各自道了。 随后燕秋宇又好似不高兴的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傅泓杰，原本傅泓杰就没想到这个，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的吗？” 钱对于他们来说，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这要就是那份心意，这让傅泓杰突然就有些感动了，一开始燕秋宇介绍自己身份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满的，这会再来这么一下，他都觉得刚才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燕小安坐他旁边，用胳膊碰了他一下，“我师傅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这么多年了，其实每次过年什么的，燕秋宇都会给燕小安送大大小小的礼物，可是别人都领了红包以后，燕小安却没有等到自己的红包。 等吃完饭，燕小安都还没有等到，就开始有些不爽了。 那三人可能年纪相仿，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燕秋宇才带着燕小安上了楼顶。 海滨到了晚上也不冷，这个时候顶楼的微风一吹，稍微有些凉，燕秋宇往她身边靠了靠。 “师傅你今年有点偏心啊，连泓杰都有红包，我什么都没有。” 燕秋宇但笑不语，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真正的新年就来了。 “谁说你没有的？”燕秋宇微微俯身，说话的气息都打在燕小安脸侧。 上一次这样的时候，燕小安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可是因为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而且又一起同床共枕过，所以燕小安从未多想。 只是这孤男寡女的，加上又因为前段时间拍戏，遇到了不少事，燕小安竟觉得有些羞涩。 眼看时针和分针在12那里重叠，然后满天的烟花升空四散，在夜里无比的亮眼。 “哇……” 燕小安惊喜的睁大眼睛，烟花变成各种小动物的形状，在夜空里特别显眼，虽只是刹那，可燕小安依旧看的很清楚。 “原来师傅你都记得啊。” 她不知道的是，她说的每一句话，燕秋宇几乎都会放在心上。 “你不是说想看这样的烟花嘛，有没有比红包更喜欢。” “嗯，谢谢师傅。”燕小安转身抱了上去，在他脸颊上吧唧就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几乎只是瞬间，可已经足够让燕秋宇晃神了。 总是在这样不经意的小动作里，燕秋宇才能找到一丝燕小安或许对自己有感觉的证据来，因为她不曾在别人的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眼花了放了好久，在漫长的黑夜里闪烁不停。 楼下的三人，在烟花放到一半的时候才注意到了。 “这又是谁在给自己女朋友浪漫哦。” “我还以为就电视剧里能有这样的场景呢，说实话女人真的会因为一点烟花就感动到投怀送抱吗？” 在感情这事上，霍章辰还真就是个白痴。 “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知道她们的感觉啊，再说了有的人啊，就喜欢这点浪漫，你说是吧，泓杰。” 傅泓杰还想着，要不要也学一下这位前辈，带小安去放个烟花，哄她开心，心里自然也是觉得这样做法是浪漫的。 “这样很好啊，特别是选在一些特殊日子的时候，哇瑟，感觉效果都拉满了好吧。” “我看你两就是臭味相投，这大过年的，放烟花就不能是为了新年吗？” 霍章辰话才刚说完，夜空中就出现了一箭穿心的烟花，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啧啧啧。”徐世东像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难怪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呢，你说你光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啊，你这脑子……” “徐哥也不能这么说霍大哥，其实现在很多女生也很吃他这一套的，纯情啊，有市场。”傅泓杰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了一下霍章辰，“而且霍大哥长的不错，我看还是有希望的，” “还是泓杰会说话，” 自来熟的傅泓杰，很快就收买的霍章辰的心。 “你就使劲忽悠他吧，我认识他这么久，他啊，是真没情商。” “真的假的？”傅泓杰就好生打量了霍章辰那张脸，“不应该啊，怎么看霍大哥都长了一张精明的脸，你不要骗我。” “他以前当群演的时候，别人剧组的女演员约他吃饭，他跟别人讨论剧情怎么怎么样……” “哈哈哈。” 傅泓杰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 “还有啊，有一次导演看重他那张脸，说不行让他去当个有几句台词的群演什么的，他倒好，因为那个角色是跟一个卖身的小姐姐一起的嘛，他直接就说别人穿的少了，他受不了。” 这不堪入目的往事，这个时候被徐世东说出来，霍章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屋里全是傅泓杰和徐世东的笑声。 48.试戏 啊？这一句话直接给傅泓杰给干蒙了。 “你不是去拍戏嘛，那小安去干嘛。” “她是我助理。” 谁不知道助理什么的，不过就是一个说辞罢了，可是傅泓杰看他的眼神，怎么看都是很认真的意思。 “那我可以跟着去吗？”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燕秋宇不带着他。 燕秋宇脑子转的很快，不过还是思考了一下，给足了傅泓杰担心的时间，“你想去的话，恐怕也就只能是个助理了，” 加重了助理两个字，在家是祖宗的傅泓杰，他就不信这家伙真的能忍受这种委屈。 可这对于傅泓杰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没问题，只要带上我就行。” 燕秋宇嘴角微弯，计划看似失败了，其实很成功。 “我拒绝。” 在听到燕秋宇说导演那边有意让她出演女二号的时候，燕小安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燕秋宇的建议。 “小安，你听我说，因为给霍章辰争取了一个角色，所以张导发了话，我这边也没好意思拒绝，张导的意思就是让你去试试戏，不一定会试上的。” 燕小安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自己师傅，又想起上次演丫鬟的事，总觉得自己如果松口答应了的话，后面就是解决不完的麻烦。 “只是一个女二号的角色，因为是群像剧，所以不会像你想象中那么多戏份的。” “真的只是为了霍章辰？”燕小安其实也很想赶快完成任务的。 “你不是和经常和他们聊天嘛，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问问他啊，是不是真的拿到了角色。” 真的去问别人，这倒不至于，可是一想到又要对着镜头扭扭捏捏的，燕小安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可是我不会演戏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海选的男女一号，也都是新人，再说了，你大多数的对手戏都是和我，你怕什么。” 倒并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燕小安觉得有点奇怪，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算了，既然是跟霍章辰有关，那就先试试吧。” 第二日燕秋宇亲带着燕小安去了张导工作室。 那边正在确认最后的主角人选，眼看着几个帅哥美女从自己面前经过进了一间屋子，燕小安只是欣赏的分。 最后面是张导，看到燕秋宇的时候打了个招呼，在看到旁边的燕小安，表情缓了一些。“你们也进来看看吧，毕竟以后都是要一起对戏的人。” 燕小安不安的看了一眼燕秋宇，燕秋宇牵起她的手将她带了进去。 这是一处会议室，里面不仅仅坐着这次主角的人选，还有编剧和一些主要的负责人。 其中有几个人和燕秋宇也比较熟悉，纷纷点头打了招呼。 候选人里面有几个见到燕秋宇，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两人选了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那边就开始商讨最后的结果了。 “演个戏还真是挺麻烦的。”燕小安在后面听的都云里雾里了，特别是一些专业的术语什么的，她是一句也听不懂。 “毕竟是今年的重头戏，当然要谨慎一些。” 刚才一进来，师徒两就注意了，俊男靓女的组合还真是让人有些嫉妒。 不过演戏嘛，其实在匹配角色的情况下，还是要注意演员之间的cp感，如果只是生硬干瘪的演个戏，搁谁也会，可是要让人入戏，那这些准备是可以额外加分的。 张导和编剧耳语了几句，不知道在说什么，突然就看向了后面的燕秋宇。 “张导那边请二位过去。”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来到两人身边开口说道。 燕小安更是有些懵逼，看了一眼燕秋宇。 “没事，过去看看吧。” 在确定男主角人选上面，因为出现了一点意外，所以这边要不单单要女主角跟他对戏，张导更是想到了其中戏份不少的女二号。 而此刻自己属意的女二号就在现场，哪有不直接利用的道理。 “正好趁确定人选的时候，你来试试戏没有问题吧？”张导这话是看着燕小安说的。 燕小安一愣，只想打退堂鼓，可是身后是燕秋宇的手扶着腰，想退都没得退。 而后一想，自己都是几百岁的老不死了，还能怕这些小屁孩不成，这么一想也就淡定了几分。 在分别和几位男主局人选对台词以后，燕小安只有一个感觉，真不是人干的活。 对着几张帅脸，再免疫，也挡不住挨得近，还得对那让人浮想联翩的台词，真的是要了老命啊。 一旁看戏的人，却是频频点头，对男主角没什么感觉，倒是越来越看好这个女二号了。 “你这个助理真的很不错，就没想过签约公司什么的吗？”张导开口一说，燕秋宇怎么能听不懂他的意思呢。 “张导说笑了，她本人还是对拍戏兴趣不大，所以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燕小安是谁啊，在渡魂司演了几百年的小机灵鬼，演什么不入木三分，手到擒来，她只是懒不想动罢了。 对戏一结束回到燕秋宇身边，燕小安就开始抱怨起来了，“这也就是电视上看起来好玩了，原来真的要演的话，对着那么一张脸，我觉得要把持住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燕小安说这话的本意，只是想说当演员不容易，可是听在燕秋宇的耳朵里，还以为他是看上了谁，表情都黑了几个度。 “怎么，看上谁了？” 哈？燕小安一愣，直道莫名其妙，“师傅真爱说笑，我怎么总觉得你近段日子乖乖的，不是说这事，就是往这方面想啊。” 好生打量着面无表情的燕秋宇，燕小安直觉还是自己想多了，自己师傅可是个共情障碍，他能知道什么是喜欢？除非见了鬼了。 “说实话长的都挺好看的，而且这几个人不管是形象气质都很相似，只是真要说对戏的顺滑程度的话，可能还是那个曾俊羽能好一点吧。” 听到燕小安提起这人，燕秋宇也看了过去，却是这几个人里面，那人看上去还算是比较不错的一个。 49.突发状况 导演在前面讨论，不经意间听到后面师徒两的谈话，演员配合也是有一定考虑的。 “小安可是有什么建议？” 冷不丁被人叫到，燕小安还有些不好意思，在外好歹要注意形象，看了看燕秋宇，后者点点头，她这才挪了挪椅子坐了过去。 “刚才在跟那几位试戏的时候，其中……” 这一讨论一个小时眼看就过去了，小安把自己得一些体验都说了出来，中间导演还问了一些别的感受什么的，她都一一作答。 也没有人注意时间，等讨论完了，燕小安偏头才发现燕秋宇坐在那玩起了手机。 燕小安的建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最后在导演告诉大家回家等消息以后，这个会也就结束了。 会议室就留下师徒两和几个工作人员。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张导伸手礼貌的跟燕小安握了一下。 随后跟编剧他们打了个招呼，那些人就离开了，这会就只剩下三人。 “其实这个电影已经筹备很长时间了，一直也没有对外宣传公布。”张导好歹是领过几个国际大奖的人，看重的更多的是作品的质量。 燕秋宇倒是理解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们这些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是电影差不多要进行开拍了。 这之前有多少准备工作，他们自然不知道。“看得出来张导对这次的电影很是看重。 “有的事大家心里清楚就行，多的就不说了，你那边也准备好了吧，希望合作愉快。” 回去的路上，燕小安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所以自己这就算试戏结束了？ “刚才那个的导演还没说什么情况呢，我这是演还是不演啊。” 自己徒弟缺根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燕秋宇开着车看了她一眼，“刚才张导一个劲的夸你，说你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你还听不出来吗？” “我那不就是给了点正常的建议嘛，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啊，所以你是女二号啊。” 过了好久，燕小安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所以一开始就是已经定了我是女二号是吧？所以我过去就只是走个过场呗。” “那倒不是，不过你确实是用实力征服了导演。” 听到这个燕小安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好像是被夸奖了，可是怎么听都是一股怪怪的味道。 快出发前，燕小安才从燕秋宇口中得知，这次拍摄基本上是全封闭式的，而且作为剧中演员和工作人员，他们还要签署什么保密条约。 “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拍个戏嘛，怎么感觉是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有一些制作方，考虑到作品的安全性，会这样的，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别人窃取吧。” 燕小安点点头，想想也对。 “不过，泓杰他跟着去干嘛？” 本来吧，傅泓杰要不要跟着去，燕小安根本没当一回事，可是好歹算是个神，真要跟着去当个助理，又不是渡魂者，不至于吧。 傅泓杰心里想什么，燕小安不知道，燕秋宇难道也不知道么，可是他就是不说，“可能是闲的没事找事。” 得，这话以前也就是用在燕小安身上好使，突然说别人了，燕小安竟还觉得挺好玩。 出发前两天，燕秋宇这边收到了导演发来的演员名单，可同时各大热搜也出现了此次海选的内幕。 张导那边急匆匆的来了电话，[燕总看到热搜了没。] 热搜？燕秋宇平时其实不怎么玩手机，听到张导问，这才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关于新电影的热搜。 [是有人泄露了吗？] [不过是一些海选的资料罢了，制作方那边的意思是，借势宣传一波也可以，不过你们可能得提前过去了，收拾到东西，一回会有专车来接你们。] [今天晚上就走？]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为了电影考虑，自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嗯，这次拍摄的任务很重，投资人那边提供了拍摄场地，那边的意思是，最好提前到好尽兴演员的安排。]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上以后，燕秋宇就敲响了燕小安和傅泓杰的房门。 傅泓杰很快就醒了，一听要提前走，精神百倍的开始收拾东西，燕小安就不行了，她还困的很，突然被吵醒眼睛都睁不开。 燕秋宇通知了霍章辰和徐世东准备好，自己这才在纸人的帮忙下，给燕小安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 客厅内，除了燕秋宇和傅泓杰以外，另外三人都是哈欠连连的，已经快凌晨，正好是害困的时候。 “怎么突然要走啊。” “对啊，不是还有两天嘛，我还想着好好放松一下呢。” 跟燕秋宇接触时间长了，霍章辰发现他不想电视里看上去那么难以接近，自己也就跟着放松了很多。 “剧组那边临时出了事，所以为了电影本身的安全考虑，需要工作人员和演员提前到位。” “你说这个我才想起来，我今天晚上在群演的群里，听他们说起国内有个新电影的事来着。”徐世东恍然大悟开口。 霍章辰：“说什么了？” “我当时也没想到是我们这个电影啊，就是说海选的时候有什么内幕啥的，也就是导演或者制作方那边安排人。”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再说了，这个我也看了，本身选角就只是针对男女主角，剩下的角色也没有说要通过海选啊。” 霍章辰自己得来的角色就不是正规途径，自然说不得别的什么。 “话虽如此，可这个人言可畏你又不是不知道，谣言这个东西，别人就是图看个热闹，谁还管你真假什么的。” 两人说着又发了个哈欠，燕小安一直看着燕秋宇坐在一侧沙发。 不多时外面传来按喇叭的声音，大家这才打起精神，除了燕小安。 燕秋宇像是习惯了，把人抱了起来，在大家怪异的眼神中，大步走了出去。 不过傅泓杰脑子似乎不太灵光，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甚至在后面屁颠屁颠的推着好几个行李箱跟了上去。 50.上岛 外面天还有些冷，几人上车以后，一股暖气上头，又都困了几分，傅泓杰坐在前面，原本不用睡觉的他，被气氛一烘托也打起了瞌睡。 燕秋宇则搂着燕小安坐在最后一排。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燕秋宇时不时就会揉揉燕小安软乎乎的头发，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师傅再多揉两下，我就该庆幸了。” 刚才被一路抱到车上以后，燕小安就已经被屋外的寒气给冻醒了，只是师傅的怀抱太暖和了，所以她才没舍得醒。 这会还想睡的，可是燕秋宇一直触碰着，倒让她没了睡意。 人坐直以后又靠了上去。 “再睡会吧，刚才听司机说，要好一会，得先到机场那边。” 燕小安在他的肩膀上摇了摇头，“不困了。” 时间正事凌晨两点的时候，中间霍章辰和徐世东歪七扭八的躺在一块，呼噜声此起彼伏的。 “想说点什么吗？” 燕小安自己酝酿了好一会，才开了口，“以前师傅你也总是这样过来的吗？” 其实在关于自己身世那件事上，他们还没有一起好好谈过，也不知道是刻意不去提起，还是在躲避什么。 “大多数时候吧，渡魂者的工作就是这样，不过看似枯燥乏味，你得自己去学会寻找乐趣。” 万千年做着这样的工作，即便每次都能碰到不一样的情况，可如果换成燕小安的话，她也一定受不了的。 “嗯，我会陪着你的。”别的燕小安给不了什么，不过看在燕秋宇将自己养这么大的份上，陪伴还是能做到的。 燕秋宇却不想那样，“我啊，还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我现在挺开心的，如果没有师傅的话，我是不是应该也轮回投胎还几次了吧。” 听不出燕小安的口气，燕秋宇竟有些害怕，“如果……” “我没有怪师傅的意思。”像是知道燕秋宇在想什么一样，燕小安打断他想说的话，“我是真的觉得挺好的，如果没有师傅的话，我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快乐吧。” 说完话，燕小安还往燕秋宇身上蹭了蹭。 还小那会，燕小安就粘他的紧，可能也是因为害怕，晚上睡觉都要抱着他，只是后来记忆出现了问题，习惯才慢慢的变了。 燕秋宇偏头嘴唇碰到了燕小安额头，两人都楞了一下，不过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 剧组包了整架飞机，他们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上去了。 等了燕小安上飞机的时候，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最后才从燕秋宇口中的得知，她建议的那两个人都留下来了。 托燕秋宇的福，师徒两安排在了商务舱，另外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隔着走道是这次的男主角曾俊羽。 “你好。” 两人毕竟当时还对过戏，曾俊羽先打了招呼。 燕小安点点头回了个你好。 “事情发生的挺突然的，” “是啊。”燕小安跟他不是太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燕秋宇放完东西，推了一下燕小安让她坐里面，这才隔绝了两人继续尬聊下去。 “这一晚上够折腾的，快休息吧。” 整个私人岛屿都是此次的拍摄场地，同时也是投资方负责人自己得地盘。 燕小安以前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这样的场景，当真的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考虑到拍摄的问题，所以可能在跟外界的联系上，会对大家造成一定的困扰。”工作人员在演员下飞机以后就对大家做了提醒。 岛上有不少的房子，可能也是主人考虑到有朋友会来度假之类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按照自己得需要分配。 燕秋宇这边的人自然是分到了一块，相邻的房子则是住的这次的男女主角，曾俊羽和白意。 “我的天啦，这是来拍戏，还是来度假的。”徐世东从踏上这座岛开始就没消停过。 这里的天气跟海滨差不多，不过却没有海滨那么热，毕竟还没有开春，可也不会让人觉得冷。 房子是独栋的别墅，用了好几间大卧室，还都配的有别墅工作人员。 其实这也就是托了燕秋宇的福，毕竟一般的演员什么的，也都是住在类似岛上员工宿舍的地方。 燕小安在飞机上睡了个饱，这会自然是不困的。 工作人员通过群组的方式，告诉大家一些注意事项，包括一些必要的工作日程。 其实除了前面三天的休息时间以外，大部分时间都被安排的拍摄的工作，能看出来工作量之大，因为除了徐世东以外，另外三人的日程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天啦，小安你有这么多的拍摄任务啊。”傅泓杰似乎有些心疼。 “嗯？没事啦，反正就当是来度假的代价好了。”燕小安倒是想的开的，其实也是因为一想到和燕秋宇拍戏，自己还是有点兴奋的。 “不要说小安的工作量大，我们拍戏的时候，你作为助理，也要时时刻刻陪着的。” 陪燕小安，傅泓杰当然是义不容辞，可是再晚点工作人员把安排给他的事交代了以后，他都有点后悔来了，可是因为燕小安在，他才不会打退堂鼓。 至于跟外界的联系，其实除了手机只能使用岛内的内部网以外，并没有别的什么联系困难。 要好好工作，不能玩游戏，燕小安当然要给自己的小姐妹说一声。 [三次元要忙了欸，有没有谁有时间帮忙上号签个到什么的。] [我帮你吧。] 欢儿姐:[你忙什么呢，能忙到没时间上游戏。] [说这个真的就一言难尽了，到时候再说吧。] 拍戏工作没有具体的结束时间，一切都要看到时候的进度如何，所以燕小安也不敢跟她们保证说什么时候能结束。 “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简单收拾完的燕秋宇，下楼来找人要出去溜达一下了。 燕小安在群里说了拜拜，对着师傅点点头，“好啊，在躺下去，真的都要酥了。” 51.红脸纸人 开机仪式那天，燕小安像个开心的小仓鼠一样，手里拿着燕秋宇和傅泓杰上交的红包，数了又数。 “数的那么认真干嘛，你也用不上啊。”傅泓杰见她笑，自己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燕小安撅起了嘴，“用不用得上是我的事，可这是我第一次努力赚来的欸，虽然这个努力还没开始。” “不对啊，秋宇神官不是说，你上一次也在电视里演了个丫鬟嘛，没有给你报酬吗？” 原本燕小安就没有想到这个，现在听傅泓杰这么一说，突然就认真了起来，“对哦，你不说这个我都忘了，我得去问问我师傅。” 一听燕小安又要去找燕秋宇，傅泓杰抽死自己得心都有了，一个劲嫌弃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哪壶。 可燕小安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知道自己赚的钱被燕秋宇给私吞了。 开机仪式结束的第一场戏就有燕秋宇的出场，所以他忙完以后回来，才刚刚洗完澡，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燕秋宇身上只裹了浴巾，燕小安却没有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 “师傅，上次我拍戏的报酬呢？”燕小安气鼓鼓的，靠的很近，她甚至能闻到燕秋宇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然后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 刚才燕秋宇洗澡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听到燕小安的喷嚏，这才抬手问问，沐浴露果然有点太香了。 “你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如果说在刚推开门的时候，燕秋宇还有点羞涩，可一听燕小安说的话，再看看她此刻的表情，那点不好意思也烟消云散了。 “对啊，我都忘记这个了，你怎么可以那么过分，把我拍戏的钱都压榨了啊。” 燕秋宇可以不在乎那点什么钱不钱的，可燕小安不行，有的人天生就是个小财迷。 “谁告诉你我压榨你了啊。”燕秋宇一边问一边擦着湿头发。 “傅泓杰啊。” 其实燕秋宇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再听燕小安这么一说，脑子里已经将人凌迟千万遍了。 “都给你存着呢，万一到时候你嫁人了怎么办，不得给你准备嫁妆啊。”燕秋宇似真似假的说道。 燕小安想了想也对，“是哦，那还是师傅你好，傅泓杰竟然会觉得你对我不好。” “他还说别的了？” 燕小安摆摆手，“也没有那，就以前你出来做任务的时候，他并不是偶尔会过来找我玩嘛，然后他就会说哦，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不带着我啊。” 这么荒谬的想法，燕秋宇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那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不带着燕小安肯定也是考虑到实际情况的，包括现在，孩子大了啊，不听话了。 “我傻啊我信他的，他那脑袋瓜子也就能忽悠忽悠他爷爷了。那会来找我没一会就会被司尊给撵走的。” 燕秋宇总算是心情好了一点，至少知道自己家的白菜不是那么好拱的。 “我看明天要起很早拍戏，我起不来怎么办。”燕小安不是燕秋宇，她是真喜欢睡觉。 “明天我叫你，” 刚才燕小安跑过来，一方面确实是想知道报酬的去向，另一方面其实就是担心明天工作的事。 所以她还是有小心机的，直接跑到燕秋宇这里来， 听到师傅的回答，燕小安这下放心了，并且直接就雀占鸠巢，“那师傅我可就先睡觉了哦。” 说完直接整个人扑到床上。 燕秋宇被她气的话都说不出来的，心想敢情这小妮子是在想这个呢，“洗澡了没你就睡。” 翻了个身，燕小安跟个大字似得摆了一下，“洗了啊，你闻闻，香着呢。” 这哪是让燕秋宇闻闻啊，这简直是要了燕秋宇的命，着澡怕是白洗了。 就在燕秋宇又重新回到我是洗凉水澡的时候，燕小安已经钻进被窝开始梦周公了。 而另一边，那个企图挑拨离间的某人，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房间的主人回来，可是他又不敢找上门，毕竟，自己爷爷都交代了，惹谁都不能惹这个秋宇神官啊。 拍摄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因为要借自然光，所以就辛苦了这些演员。 不过凌晨三点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不嫌辛苦，开始自己做饭了，反正一宿也没睡成，大床也被某人霸占，真要躺上去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四点左右，霍章辰闭着眼摸着香就到了厨房，看到厨房的身影，揉了揉眼，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燕总？” 燕秋宇转身看到来人，“你醒了，去洗漱好吃饭了。” 本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起来的，没想到已经有人连早饭都做好了，这就更让霍章辰佩服他了，“燕总是一宿没睡吗？今天会不会耽误拍戏的事。” 自己过来小岛以后，就有点时间差没调过来，到现在还有些难受，真要一宿不睡，再高强度工作，霍章辰连想都不敢想。 “睡了，不过年纪大了，觉少” 年纪大？霍章辰楞了一下，不过还是没就这个问题追问到底，“剧组那边不是准备了早餐嘛，你不用这个辛苦起来这么早亲自做的。” 燕秋宇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霍章辰，他做早饭完全是为了燕小安，而另外的人那都是捎带的，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自恋的。 “如果你嫌弃早餐太单调的话，你跟世东去剧组准备的那边吃也是可以的。” 嫌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还没等霍章辰开口认错，徐世东也起来了，也是一个闻到香气摸过来的人，不过他没有霍章辰那么多话，表示自己已经洗漱完了，然后得到了燕秋宇赏赐的早饭。 燕小安还在和周公下棋，突然就感觉到周围怪怪的，手臂什么的被什么东西碰了，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猛的睁开了眼。 眼前四处飞舞的小纸人，燕小安满意的嘴角弯起，“哎呀我的小宝贝们，让姐姐抱抱。” 小纸人们没有什么灵识，可是这些个纸人每次只要被燕小安亲了，就会突然变的红彤彤的，煞是好看，所以燕小安才特别喜欢这些纸人们。 52.不同寻常的关系 “别再玩了，再玩下去就就过时间了。” 虽然燕秋宇很不想打断她，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拍戏对于燕小安来说，是痛苦又快乐的活，前面的时间他们多会作为背景板的存在，因为是属于科幻类的电影。 很多东西都要靠自己得想象，还有什么绿布之类的，更是让燕小安傻眼，不过胜在天赋不错，导演组那边再给她一顿夸，她更是自信的很。 再看霍章辰那边就没有她这样的待遇了，作为男三号，前期出场并不多，可也还是有几个特写镜头，可是他总是表现不好导演需要的那种表情神态，以至于一个镜头都要NG好几次。 “卡，休息一下吧。” 一说休息，场务就开始各种收拾，为下一个场景做准备。 霍章辰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徐世东怎么安慰，他也有些想不通，其实他已经尽力了，可这东西本来就是这样。 不是说你尽力了就行，如果不拍好，观众可能根本就不买你的账，哪怕你长的再好看，当然如果好看到一定的程度，可能观众会让你乖乖的当一个花瓶就好。 “没事，不会咱就慢慢的学，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步登天能办到的。” 他们在这边拍，燕秋宇则在化妆师坐了四五个小时了，他的妆容和别人都有点不一样。 剧本前期的他是非人类的存在，所以为了效果，导演都是建议特效化妆师在本人的身上先化妆，最后再利用电脑技术进行修补，这样才会让效果更加的完美。 等燕秋宇化完妆到场地的时候，十个人几乎都认不出来是谁，特别是在一群化了特效妆的人面前。 可燕小安是谁啊，只需要一眼看过去就能找到本人。 等她跑过去的时候，燕秋宇却阻止了她靠近，“你拍的怎么样了。”妆容在脸上，说话倒是变的困难了点。 “我这边还好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燕小安是真的有点好奇啊。 其实如果不是怕吓到别人，燕秋宇并不想让那些人在自己脸上身上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在燕小安眼里看到好奇和关心以后，他竟觉得这感觉还挺不错。 “角色需要，怎么样，帅不帅？” 燕小安瘪了瘪嘴，自己得戏服还属于比较规矩的那种，虽说有些紧身，可也没有像燕秋宇这样，像个怪物一样啊。 “帅不帅你自己不知道吗？” “那肯定是帅的。” 燕秋宇那类似触角的特效手指，往燕小安脸颊碰了一下，燕小安竟害羞的跑开了，燕秋宇只觉得值得，太值得了。 这值得一直持续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让燕秋宇觉得这戏接的划算。 因为特效妆的缘故，燕秋宇吃饭很不方便，一开始中午的饭，燕秋宇就已经向工作人员那边提前打好了招呼。 这会休息室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霍章辰和徐世东像是怕什么一样，坐在角落吃着饭，霍章辰则是跟徐世东说着自己今天犯的错。 傅泓杰在师徒二人拍戏的时候，被导演组好一个支使，愣是一上午就没有看到二人，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好不容易休息会了。 刚刚领了盒饭进休息室，就看到燕小安在那里喂饭。 “师傅是自己没有手吗？为什么要小安喂啊。”这口气听上去似有诸多的不满。 燕秋宇特效妆化完，傅泓杰都没有见过他，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燕秋宇更是伸出触角的双手，“要不这场戏拍完我让特效那边，把这触角给你烤烤吃了。” 被这么揶揄，傅泓杰在看看自己手里的饭，很是不爽的找个角落蹲下了。 “师傅你就欺负她，我今天听场务说他干了不少活呢。” “在家他爷爷惯坏了，让他享受一下也是对的。” 不管是真享受，还是受罪，燕小安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然后又开始一口一口的喂了起来。 燕小安的今天的工作比他们两都先结束，霍章辰就主要卡在一些特写镜头上面，不管导演怎么教他，他总能出现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故。 休息的空挡，徐世东也在跟他说怎么表现才好，小安也过来安慰着他。 “没事的，这个东西你要慢慢去体会，融入到那个角色，自然就会好很多的。” 这些大道理，霍章辰当然知道，可是真的要实施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表现不出来。 不过好在大家都没有太嫌弃他，导演也看在他是燕秋宇的人的份上，又耐着性子教他，最后好歹是低空飞行，将那几个特写镜头给补上了。 大制作在拍摄的同时，会对场景特效进行融合，几乎都是一边拍一边改，等霍章辰结束换好衣服，时间已经很晚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我师傅。” 休息室里傅泓杰正在打瞌睡，听到燕小安的声音，立马的就醒了。 “那我跟东东就先回去了，今天确实有点累，明天还有一天的拍摄。” “嗯。” 工作日程有一定的弹性，如果拍摄顺利的话，基本上是有一定的休息时间的，毕竟还有后期很多的工作，一时半会的也急不得。” 燕秋宇的目前的拍摄基本上都是在内场，看看时间已经快半夜十一点了，可是内场这边还是有很多的工作人员和演员。 男女主角今天也是拍这边的戏，也都在一起，为了配合特效，大家也都是跟着燕秋宇熬到了现在。 “卡，俊羽那边结束了，白意你还要补几个镜头。”导演助理传了导演的话，随后又走到特效镜头这边看了看，才又回到导演身边报告工作。 燕小安和傅泓杰过来的时候，正好和要回去的曾俊羽撞了个正着。 “你过来这边是？” 燕小安打了个招呼，“哦，我师傅这不是在里面拍嘛，我过来看看。” “你师傅？”曾俊羽有些疑惑。 燕小安笑了笑，“就燕总。”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 在娱乐圈很多潜规则什么的，其实很正常，曾俊羽一直以为二人的关系不同寻常，没想到他们会是师徒关系。 “以为什么？” 曾俊羽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自己经纪人给叫走了。 53.累并快乐着 燕小安虽然没有听懂，可是身边的傅泓杰倒是听懂了，其实这真怪不得别人，任谁看这两人的互动，都会觉得有问题好吧。 “泓杰，你有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没有。”傅泓杰又不傻，他才不要说呢，“你不是说要去看秋宇神官嘛，别想这个了，赶紧过去吧，时间都这么晚了，再拍下去该几点了。” “对哦。” 特效镜头场内，倒是比别的场景显得冷清了些，也就特效老师和一个副导演在旁边指导着。 化着怪物特效妆的燕秋宇，完全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即便是已经拍了一天的戏，这会看他依旧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在副导演最后一个卡字的时候，这一部分前情的怪物镜头才总算是拍完了，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一边休息区，燕小安早就在上面睡着了，身上盖着傅泓杰的外套，虽说这岛上不冷，可人睡着以后体温还是低了几分，怕冻着人，傅泓杰还是心疼的。 身上一些比较阻碍的妆容卸掉以后，燕秋宇回到休息区，燕小安依旧睡的很沉，想来是这一天拍戏累着了。 工作人员收拾好以后，离开场内的时候跟燕秋宇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再蹲下身，看着熟睡的小脸，心中莫名感叹，才刚刚伸出去的手，因为突然的声音又缩了回去。 “秋宇神官，你拍完了？” 这一晚上，傅泓杰一直陪着燕小安等在这里，刚刚去厕所的功夫，这年就拍完戏了，他急忙的赶了过来。 燕秋宇缩回手站了起来，“嗯，这一情节都拍完了，你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小安啊，我让她先回去休息，她非要在这等你，这不刚坚持不睡着了。” 可能是两人的声音吵到了还没睡沉的人，燕小安揉着眼睛半坐了起来，“师傅？” “嗯。” “你拍完了？”燕小安前面的戏份结束，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作为男二号的燕秋宇自然也有休息的时间。 “嗯，特效妆的场景都结束了。” “这么快啊，我还挺张导说，你这个情节挺多的，怎么也得拍个两三天的样子，还想说你带着那怪物触手怎么睡觉呢。” 燕秋宇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想着一下拍完省事，可即便再顺利，场景过多，还是拍了这么久。 “副导说进度不错，这妆不好化，就干脆一下拍了行了。” 燕小安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随后对燕秋宇张开了怀抱，“抱抱，好困，师傅你抱我回去吧。” 可能是刚醒时候的起床气，让燕小安忘了旁边还有别人，再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样被师傅宠着，所以根本就没有多想。 燕秋宇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侧傅泓杰楞了一下，师徒二人往外走了几步以后，他这才木讷的跟上。 刚才从厕所出来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秋宇神官眼神里的怪异了，那感觉不像是看徒弟一样的眼神，可是他也不敢往那方面想啊。 这会再看看两人的互动，也就难怪那个姓曾的会乱想了。 “今天都拍什么了，累不累。” 即便是怀里抱着一个人，燕秋宇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还能关心着燕小安一天的生活。 “我还好啊，不过我看了霍大哥的，有点勉强啊，一个镜头拍好几次都有点吃力。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戏份在全片来说，占比都不是特别的大，只要他自己规规矩矩的把他拍完，基本上问题不大。” 燕秋宇一开始也没有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主要还是借助这次的大制作，“到时候宣传什么的，无功无过，怎么也能在媒体面前露露面的。” “行吧。”燕小安似乎并不怎么看好。 眼看着前面师徒二人一来一往的，傅泓杰是一句都插不进去，好在燕小安发现他自己在那郁闷。 “泓杰今天肯定是累了。”看似声音很小的在燕秋宇耳边说，可其实傅泓杰还是听到了的。 燕秋宇却没有转头去关心的意思，“他不是想跟着来嘛，渡魂者的任务就是这样，这还算不错的了，至少感觉有个很体面的工作，要是换成以前那个年代的，这工作也就是戏子，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过。”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傅泓杰听。 “我又不是渡魂者，我关心这个干嘛。”傅泓杰嘀咕着，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不满。 “你倒是想当。”一句话给傅泓杰堵回去，好像是在告诉他，自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可傅泓杰喜欢燕小安的事，本来就是人人皆知的啊，除了主角本人。 燕小安笑了笑，“渡魂者有什么好当的啊，还有任务指标，没事就到处跑，虽然是有点意思啦，不过你们文星殿不是更好嘛，没有工作的时候，去哪儿也没人管。”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吧，燕小安反正还是很羡慕的。 傅泓杰说不过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干脆闭了嘴。 “你今天的戏份应该都拍完了吧。” “嗯，都结束了，导演说后面都是主角的戏份，我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不过我还想着好好看看剧本的。” 燕小安基本上等于是赶鸭子上架，俗话说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这么多年的电视熏陶，多少她还是懂一些的，如今就是好好研究一下剧本的事了。 “你要是不累的话也行，等休息一下，叫上霍章辰一起，我看你就是比他有见解，等他自己去悟这个东西，怕是到时候导演又得嫌弃他了。” 燕秋宇即便没有时间去看霍章辰的表现，他大抵也是能猜出来的，毕竟渡魂簿不骗人。 那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只是自己不服输，就看能不能创造奇迹罢了，万一见了鬼呢。 “好啊，等明天我睡醒吧，今天真的好累啊。”说着燕小安往燕秋宇怀里又蹭了蹭，温暖的怀抱，安全感也十足。 夜色中，三人拉长的影子，只有前面是重合在一起的，后面只剩下孤零零的傅泓杰一人。 54.不完美的后果 可能是真的累了，燕小安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整个别墅也是一片宁静。 男士的精力仿佛什么时候都用不完一样，拍了一天戏的人，一大清早还能伙同另外两个，跑到了海边去晒清晨的太阳。 晚上被燕秋宇抱着回去以后，在半路就又睡过去了，所以燕小安一大早起来洗了个澡，这头擦着湿头发下楼，闻到了饭香。 “师傅。” “在这，醒了？”燕秋宇从一边房间探出头，额头上全是汗。 燕小安又四周看了看，“就你自己吗？” “一大清早那三人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燕秋宇用毛巾擦了擦汗，从运动房走了出来。 燕小安从以前就知道自己师傅身材好的很，可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运动出来啊，再说了。在她的眼里，她一直以为他们这种身份，什么环肥燕瘦的，不就是一眨眼一变的功夫嘛，谁真的去健身哦。 这么想着，还是不忘多往自己师傅身上盯了两眼。 “你过来。”燕秋宇把自己得毛巾往沙发上一丢，让燕小安走过去。 随后主动接过燕小安手上的毛巾，给她擦起了湿头发。“怎么不吹干了再下来。” “懒得吹。” 燕小安确实没有这些习惯，说到底还是燕秋宇惯的。 “饿了吧，一会吃完你看看是要出去逛逛还是怎么。” 说话间燕小安的肚子咕噜了起来，等两人简单吃完以后，那三个潇洒的人也回来了。 “你别说真要是能拥有这么一个岛，死也值得啊。”徐世东家世谈不上多好，像这样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真的会觉得比登天都难。 霍章辰这人还好，在某些事上比较内敛，只是笑笑的打趣了徐世东两句。 “小安你醒了。” 看着沙发上玩手机的人，傅泓杰凑了过去。 “嗯，你们玩什么去了，吃饭了没。” “吃了点，也不知道是岛主人安排的，还是原住民，有吃东西的地方。” 这次岛岛上来的人很多，作为投资人之一和岛主人，在后勤这一块真的做到了后顾无忧。 “秋宇神官呢？” 洗澡去了吧，刚运动完。 听到这个，傅泓杰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小安啊，有个事我想问你一下。” 晚上的时候傅泓杰能明显的看出点什么来，后来仔细想想，或许燕秋宇也喜欢燕小安也说不定，可是再一想，他们两人待一起也几百年了吧，会有一点不一样的感情也很正常。 况且两人到现在还是师徒身份，也就是说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可傅泓杰还是想问清楚。 “嗯，你说，什么事？” 过来这几天了，因为保密协议的原因，燕小安就一直没有联系小伙伴们，好不容易联系上了，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燕小安只说自己在外面度假，小伙伴们让她拍个照片什么的，这头傅泓杰刚开口。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和你师傅……” “等会等会，我拍个照一会再说。”话没说完，燕小安从沙发上几乎是弹起来的，让后到门口，往海边的方向拍了一张。 一发到群里，小伙伴们就叽叽喳喳个没完，直说羡慕她的很。 等回到沙发，“泓杰你刚要说什么来着，接着说。” “就……” 刚要开口，又看见燕秋宇下楼了，这话是一点也别想问了。 “你刚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燕秋宇看出来他的欲言又止，叫他继续说下去。 傅泓杰又不傻，这事问问燕小安也就是不死心，要是燕秋宇也在场，自己再问的话，那就是找不痛快了。 “没什么，师傅，就是想问问小安拍戏的事。” 燕秋宇显然不信，不过他并没有拆穿他，“拍戏也就那点事，你自己在帮忙的时候，也不是没看见。” 这话傅泓杰又反驳不了，好像怎么都说不过这个秋宇神官一样，只能自己认栽了。 “小霍过来坐坐。” 被点名的人立马像个乖宝宝似得坐了过去，徐世东看气氛这么正经，也就没敢再继续逗他了。 “燕总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说说你昨天拍戏的感受吧。” 以前也就是一些搬不上台面的群演戏，那会就想着混口饭吃的，哪有什么感受不感受的，可人这么一问了，他还真觉得有些不容易的。 “可能我在这方便的天赋还是有些欠缺，所以给燕总你添麻烦了。”不管何时，霍章辰的认错态度永远是最好的。 其实导演并没有在燕秋宇面前抱怨过，导演似乎也提前做好了思想准备。 “你自己知道就好，所以休息时间，我希望你还是稍微自觉一点，到时候再拍，这些小错误什么的，就一定不要再犯了。” 燕秋宇这话倒不是怪他出去玩了，而是在鞭策真着他，希望他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 “燕总，章辰他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拍戏，你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可以的。”作为好兄弟，不管什么时候徐世东都是挺他的。 燕秋宇看了徐世东一眼，他带上这个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人讲兄弟情义，至少有个自己人，霍章辰也能放点心。 可他这样说话，燕秋宇明星的有些不满了，“我可以不给你压力，可是观众的眼睛挑剔过多少东西，相信你我都懂，他们没有时间去等你练习什么演技，他们要的就是一个完美的结果，你不完美就要承受不完美的后果，到时候有任何的负面评价，你都能保证你不受影响吗？” 要说霍章辰是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他自己得内心不够强大吗？这样的人活着还真不如死了。 这话两人都反驳不了，徐世东也后悔说了那句话，道歉来的很快，“对不起燕总，是我自以为是了。” “人，要记得虚心求教四个字，下午小安要琢磨戏本，稍作休息到时候一起给你看看。，” 要不是因为这个人是任务目标，燕秋宇还真是不想管他。 等两个一走，燕小安看着他笑的有些怪异。 燕秋宇也只是附和的笑了笑，并没有追问她笑什么。 55.霍哥哥 下午时分，别墅来了一个剧中演员，是和霍章辰有对手戏的女三号，叫杨雯珊，这是个自信又大方的女孩。 燕小安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得麻烦你过来这一趟，坐吧。” 为了能让霍章辰好好的研究剧本，燕秋宇也算是下了老本了。 “师傅你叫她过来的？” “后面小霍剩下的很多戏，都是和她一起的，两个人都在，这样才有利于缕清剧本。” 燕小安左右想了想也对，随后又想起自己和师傅的戏，突然就不担心了，毕竟两人相处这么久了，这点的默契还是有的吧。 相较于杨雯珊的自信，霍章辰就显得局促很多，甚至好几次都不敢和她对视，只是嗯嗯的回应着。 徐世东在一旁看到自己兄弟那样，真是恨不得自己替他上了，可是这事替不得啊。 “霍哥哥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啊？霍章辰脑子一懵，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结巴着回道，“没有，你继续说。” “我还以为霍哥哥是不喜欢我呢，我看你都不敢看我。” “他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徐世东插了一句，几人都笑出了声，“那我们就好好看看剧本吧，把心思放到剧本上会不会就好一点。“ 霍章辰点点头，答应了她的提议。 “这是今天最后一趟开往雷昂城的车，如果你不带着我，你将会失去一个最得力的助手。” “谢谢你的举荐，可是恩斯先生，我们还有比你更好的人选，所以真的对不起了。” “停一下。”燕秋宇打断两人的对话，看向霍章辰。“你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不仅仅是自荐，你对自己有信心的同时，你是急切的，你不能一点表现力都没有。” 一旁燕小安摇了摇头，这生硬的表演，她真的都要看不下去了，随后凑了过去。 “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霍章辰挪到一边去以后，燕小安调整了一下自己得状态，随后略显激动的抓住杨雯珊的手。 “琳娜小姐，这是今天最后一趟开往雷昂城的车，如果你不带着我，你将会失去一个最得力的助手。” 虽是一样的台词，可是燕小安说出来的感觉，就是和霍章辰说的不一样。 杨雯珊，“早听张导说过，燕总身边带着一个演技不错的人，今天真的亲眼见过了，才真是大开眼界。” 夸奖的话，燕小安听的多了，心道你天天在那些心眼多的人的人面前，时间长了，你想不演都不行。 燕秋宇只是意思意思的点点头。 “对嘛，就要像小安一样的感觉才行，你啊，还得多练练。”徐世东拍了好兄弟肩一下，这路还长着呢。 “没事，反正我们两戏份差不多，你要是有时间都可以叫我一下，我陪你一起练。”杨雯珊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燕秋宇在一旁研究完剧本以后，另一边几人还在火热的对戏，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霍章辰在被嫌弃 眼看着已经快到饭点了，燕秋宇习惯性的去厨房去做饭。 没一会有人也跟着到了厨房 “听说燕总的手艺很好，今天一看，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看着桌子已经切好的菜，和锅里还在焖的汤，杨雯珊有些惊讶的说道。 厨房是开放式的，燕秋宇听到声音看了一眼来人，又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看，“都对完了？” “还有很多呢，这会小安在叫霍大哥一些细节，我就没事过来看看。” 客厅时不时就能听到燕小安小声吼的动静，似乎对霍章辰颇有不满。 “小安的性格真的很好，看上去就让人开心。” 可能是看出了燕秋宇对燕小安另眼相待，一说到燕小安，燕秋宇也就接了话，没有让她回去客厅。 “从小就那个样子，招人疼的很。” “对啊，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妹妹，那肯定开心的要命。” 妹妹？燕秋宇但笑不语，好一会杨雯珊等他说话，等的都有些尴尬了，这才又自己找乐话题。 “我看过燕总你演的戏，真的让人很有代入感。” “谢谢。” 女三号的角色并不是海选出来的，对这名字要说多陌生，那倒是不至于的。 燕秋宇只是对她不太熟悉，毕竟他们没有合作过。 杨雯珊顺着他的眼神往客厅看了一眼，“燕总似乎很担心小安。” 听到这个，燕秋宇好生的看了看这个女人，要说年纪，她并不大，背景的话可能比娱乐圈一般的人都要好上一些，可是，即便她看上去是多么善解人意，又多想让人靠近，他都没有半点兴趣。 “师傅，师傅。饿了~” 眼看着天色已经有些黑了，燕小安这教育了一个下午，成果没看到多少，倒是给自己整饿了。 燕秋宇从烤箱里拿出小面包，给燕小安装了两个，“先垫垫吧，一会饭就好了。” “谢谢师傅。” “小安真幸福，燕总对你那么好。” 刚要塞一口小面包进去，听到这话，燕小安就有点不舒服了，方才听到她叫霍章辰霍哥哥的时候，她就脑子麻麻的，那种怪怪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也可以啊。”像是随口回了一句。 “我吗？”一时被这回答给整懵了，杨雯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如果吃个小面包就叫幸福的话，那小姐姐你以前一定过的很惨吧，师傅，我可以把我的小面包分给她一个吗？” 燕秋宇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知道燕小安玩心大起，也就只能附和着她。 “小面包都是做给你的，你愿意分享给谁，当然没有问题。” 这师徒两一唱一和的，让杨雯珊很是下不来台，脸色沉了沉，“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下次有需要再叫我。” 说完急忙离开的人，走了以后好一会，霍章辰还盯着门看了几眼。 “怎么，我们霍哥哥这是舍不得人家啊。”学着杨雯珊的叫法，燕小安叫了一声，又觉得太矫情，自己打了个寒颤。 霍章辰被这一闹，又红了脸。 56.杀青 后面休息的两天，一到下午的时候，杨雯珊就会过来和霍章辰一起对戏，只是总会在天黑前就离开。 也不再主动和那师徒两说话。 “这两天我看杨雯珊似乎都有些不高兴啊。” 晚饭结束，大家都回了房间，师徒两在客厅看着电视。 “你怎么那么关心她。” “没有，就觉得自己那天说的话挺过分的。” “没事，她那样的人，被人吹捧惯了，你突然那么说，只是有点接受不了罢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之后，燕小安还特地搜了一下关于杨雯珊的资料，她才发现别人确实是个才女，网上的风评一致的好，除了自己和小姐妹的群里。 大家都说那个杨雯珊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不过燕小安觉得只要和自己没有关系，都无所谓的，只是一想到自己那天说的话，生怕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聊了没一会，燕小安就在燕秋宇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的拍戏工作，工程量很大，这后面的工作安排都很满，几天拍下来，燕小安都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甚至还瘦了几斤。 即便是这样高强度的拍摄下，燕秋宇依旧能每天都给燕小安准备不一样的食物，这事让同剧组的人好一个羡慕。 “你们说那个燕小安究竟是什么人啊，我怎么看她经常和燕总在一起。” 拍戏休息的空挡，大家没事就爱聚在一起聊些有的没的。 杨雯珊补好妆，看着那群人。 “应该和燕总是一个公司的吧，我听说以前只是燕总的助理啊，而且你们知道不，那个和雯珊姐搭戏的男三号也是燕总的人。” “这个我知道，好像那个人以前只是一个群演，不知道怎么就被燕总给看上了。” “那他这是走大运了啊。” “那可未必，那个人演技烂的很，也不知道燕总是看上他什么了。” “演技好不好，跟你们关系也不大，还是做好自己得事吧。”杨雯珊倒不是为霍章辰说话，而是觉得这些只知道八卦一些有的没得。 她说完这话，正好被进来的师徒二人听到。燕小安就更加觉得自己那天做的不对了。 拍戏空挡，看到燕小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燕秋宇又心疼了起来，“这是谁又惹你了？” 燕小安摇摇头，“你说要不要今天请她过去道个歉什么的也好啊。” “还在为那天的事纠结呢？”燕秋宇揉开她眉间的褶皱。 燕小安老实的点点头。 “今天的戏应该不会拍的太晚，你要是还过意不去的话，那你就把人请过去吧，说开了也好。” 一开始燕秋宇确实也怀疑过杨雯珊的目的，只是今天那话听上去也能感觉她没什么问题，加上她没必要说那么一句，也就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晚饭的时候，杨雯珊像前几次过来一样，不再主动的说什么，燕小安倒是有点过意不去了。 “杨姐姐，我那天就是跟我师傅开了个玩笑，你不要往心里去，也别生气了啊。” 距那天过去都一个星期了，现在说这话不过就是为了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罢了。 杨雯珊笑着点点头，“没事的，我没有生气。” “真的没有生气吗？”燕小安有些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没有，你放心吧，这几天就是担心拍摄的事，所以一直有些精力不集中。” 这个解释听上去像是没有什么问题，燕小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生气就好，我这人一向说话就容易不经过大脑，还想说要是让杨姐姐生气了，那就有些不好了。” 燕小安虽有的时候皮了些，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知道轻重的。 “小安你吃，这两天看你都瘦了。”傅泓杰满心的心疼。 “你别光管我，你的工作也不容易吧。” “这两天好多了，也就一开始，现在场务都不怎么管我了，我今天还去看你拍戏了，你都没有看见我。” “那你干嘛不叫我。” “你不是和师傅正说着话嘛，我叫你干嘛，要是拍不好，到时候还不是给你找事。” “也对，今天有场次拍了好久啊，一直都拍不好。” “有的时候我们在镜头面前，难免会显得有些生硬，可能还是你拍的少了，没有习惯那种感觉。”杨雯珊帮她说了句话。 这会燕小安眼里，杨雯珊就是带着滤镜的人，说什么都是好听的。 “杨姐姐说的对，所以我还是要多练啊。” 燕秋宇点点头，心道多练没有问题，只要是跟我练就行。 后来因为杨雯珊的加入，时间过得也快了很多，电影也差不多拍摄乐三分之一，霍章辰的状态更是越来越好了。 难得的休息天，几人相约沙滩。 “我看霍大哥是喜欢上杨姐姐了吧。” 若是说霍章辰对杨雯珊没有感觉，任谁看了也不像啊。 “那可别，你们当时签的合同我可看了，拍戏期间，不能传出任何的感情绯闻，即便是搭档的cp，也只能为剧方宣传，不能私下闹出事来。” 徐世东拿着水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二人，似乎也有些担心。 燕小安不懂这些，看了一眼燕秋宇，好像在说:是这样的吗？ “嗯，只是拍摄期间，所以拍完戏以后，如果他有什么想法，也没人能拦得住的，再说杨雯珊的热度不低，如果借助她那边能上热搜的话，也不是不行。” “啊？这样也可以。” “自然。” “难道不是作弊吗？” “可是渡魂簿也没有说，上热搜的条件是什么啊，所有要灵活的利用各种机会。” 师徒两小声的密谋着，徐世东早走的远了，没有听到二人的谈话内容。 可事实是，燕秋宇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拍戏的工作紧张的进行着，从初春一直拍到秋天。燕小安也已经越来越适应每天站在摄像机下的生活了。 杀青那天，大家都有些舍不得，短短一年的时间相处，让彼此慢慢的熟悉，说再见的时候，自然是有难受的。 只是对于燕小安来说，这是解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