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女将军》 1. 中原思绪(一) “五殿下,陛下请您到正殿一叙。” 沉闷的声音从屋里响起,却令传信的侍从抖了抖,只因为屋子里的人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纵使知晓这里是皇宫,并不会有多大的动静,但怕的也是这宫里的人。 就在侍从心下蹉跎的时候,殿门被打开了。 一身黑衣的霍成殇站在门口,开门的双手早已放垂在两侧,面无表情,一身的戾气自然而然地展现在外。 只是轻飘飘的一眼便将侍从吓的张着嘴,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来,即便霍成殇本人并没有杀意,但在边境沙场多年丧命在他手上的蛮荒人不计其数,其中更是有着中原细作,光他一个人就能在傀朝以人命拔得头筹。 久而久之,上京提到霍成殇多数胆战心惊,少则回避不言,其中也不乏阿谀奉承。毕竟除了将军的身份,他还是傀朝的皇子,若是能与之结合无需奋斗多年,便可飞黄腾达,因此凡是皇宫设宴对于这些未婚的皇子,不少京城贵女使尽浑身解数也想相识。可惜他是个不善于结交的性子,不多的情感洪流也都给了他的双生子兄弟,四皇子霍成胤,如此倒也让他躲过不少攀附的人。 而眼前这侍从很明显就是大多数的一员。 “别误了时辰。” 侍从这才反应过来:“殿下请跟我来。” 霍成殇很清楚那人的心思,三日前他刚结束战事回宫第一时间便是去见了当今的皇帝,也是他的父亲。 傀朝皇帝,霍凝。 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那日。 三日前。 来不及解甲的霍成殇规规矩矩地跪在大殿上,双手抱拳,一五一十的将在边境与鄱日大战的战况告知给霍凝。在说到我军已有战败之劣势的情况时,他清晰的捕捉到了来自两边官臣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却是因为皇帝的关系而不敢轻易出声,只好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重新吞咽回嗓子眼里。 他抬头看着上位不苟言笑的皇帝,沉声道:“……在这场战役中我朝虽是取得胜利,但死亡将领也是众多,由于战事吃紧他们大多都无法送回上京,只得就地草草掩面。虽然这次我们取得了胜利,但两方的实力差距显著,在军事方面容不得一丝懈怠,请父皇下定夺。” 霍凝并未开口,也并未让人起来,他略垂首看着腰背跪的挺直的年轻人,沉默不语。 事实上让霍成殇率军平定战乱期间,他虽说一直住在皇宫但实际上八年的战乱一直都被他看在眼里,从未断过的消息让他怎能不知若是长久下去,傀朝必定会在战乱中败给西洲的铁骑。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是,可笑的是中原的第一朝竟是打不过蛮人,当真是可笑至极。 若是没有霍成殇,换成他人统领指挥想必傀朝铁骑必败无疑。 想至此,霍凝不免一阵头疼。 “也罢,战事频繁舟车劳碌,先下去休息吧。”霍凝道:“殇儿辛苦了,虽然过程艰辛但也打退了西洲铁骑,在战事中死去的将士们朕不会忘记,赏赐诸位将者金银绸缎,照顾家中老小,让他们得以安息在天之灵。至于军营那边,就由殇儿多多顾及一二。” 霍成殇起身道:“多谢父皇成全。”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或许是压根不想记。 在侍从的带领下回到房中,在他外出打仗期间。皇后一直派人打扫着房子确保了能够第一时间进行休息,脏不脏对于霍成殇来说意义不大,再难的日子都过来了,但是皇后的做法仍然是让他感受到了家人的念想。 脱下冰冷的铠甲,一头扎进床榻里,柔软的被褥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体,这才感觉到身体的疲劳。 “五殿下,我们到了。” 思虑就这样被拉了回来,霍成殇额首望向面前建设在白石台阶上直达从正红殿门的雄伟的建筑,金黄琉璃瓦铺顶,雕刻精髓如生的巨龙盘旋在台阶壁画两端,就看那红柱金梁,朱漆正们,无不彰显着奢华之能。 然而也正是这种地方不知捆绑了多少位君王登顶,站立在城墙之上,无需低头就可观尽天下,视一切如作蝼蚁,彰显着九五之尊的身份。可君王难当不然有为何会有推翻,篡位,改作他姓。 走上台阶,立在殿门前,与侯在殿门两侧守护的守卫点头相视,而正殿里头也并未有任何声音。 他抬手推开了殿门。 正殿透亮,烛火通明,难掩辉煌正气。 除去他以外,三位皇子按照年岁地位分别坐在两边,其中还有宰相陈文,太傅顾云,义子长于凝,皇贵妃陈氏陈皖情,上位的则是傀朝皇后宣氏宣明秋,皇帝霍凝。 霍成殇眼神一凝,能在宫中说一不二的全部齐聚于此,看起来要讨论的事情只大不小。 “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 “无碍,落座吧。” 霍成殇放下抱拳的手,走到四皇子霍成胤身边的空席位坐下。 “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出声的正是二皇子霍成司。 而他这一问无非是在场除了皇帝以外所有人的疑问。 在此众人除了皇上,纷纷就近相互对视一眼,后又看向霍凝,希望对方能够解答心中的疑虑。 霍凝放下酒盏,落在桌面的那一声仿佛是锤子敲击在场人的心,竟是不由得警惕起来。 “使臣来报,说是只要傀朝愿意送往和亲公主,西洲便会停止对傀朝的进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脾气大的三皇子霍成君,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震得酒水荡出波纹从酒盏里溢出洒在桌面上,怒吼道:“他们是在羞辱我们。” 其他皇子的脸色也不好看。 要知道傀朝虽然有皇女,但无论是嫡亲还是远亲却都没有合适的皇女,更不要说提出和亲的一方还是西洲,与谁和亲一目了然。除了羞辱哪里还会有其他的目的。 霍凝早已知晓皇子们的情绪,因此在霍成君做出粗鲁举止的时候才并未像往常一样进行呵斥,毕竟这次是西洲逾矩了。然而若是傀朝以举进攻,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再者一旦动军居住在中原边境的百姓可没有抵抗能力,战争带来的伤亡在场没有谁比霍成殇更清楚了。 因此才在三皇子提出出兵示威时,才会出言阻拦。 霍成君凶神恶煞地看向霍成殇:“五弟你就是怕了西洲那一群蛮人,但我不是,眼看蛮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若是我们不采取措施到时候人首分离,江山易主,有你们哭的时候。” 面对霍成君的问责,霍成殇只是淡淡回应:“三皇兄所说固然没错,但也不全对,蛮人如何皇兄并未亲眼见过而是道听途说,在场除了父皇便是我才与之接触。傀朝与西洲乃是世仇,自建国便摩擦不断,若是就此打住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好事。” 霍成君听此言,却是冷笑出声:“五弟承认自己怕了很难吗?还是说你舍不得这军功。” “你什么意思?” 霍成殇没忍住皱了眉头。 就听霍成君幽幽开口:“自从大哥殒命之后,这太子之位一直空缺,象征太子之位的东宫自然也是一座废宫,如今西洲提出和亲,和亲对象自然也是傀朝的太子,很难让人不这么想你就是为了这太子之位在这故弄玄虚,长他人气灭自己的威风。” “五弟,你的所作所为当真是难看啊。” 他的神情就如同他身上的衣物上的花纹一样,张牙舞爪抓谁咬谁。 霍成殇抬眼静静看着霍成君,看得后者脸色微变,他说:“三哥,很不幸的是我一回来就上交了兵权。” “噗。”没忍住的霍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中原思绪(二) 周家乃是开国功臣之一,虽说是将门之后但不乏有能力的文者出现,能说是文武双全,在上京这个地方还是比较有权势的,能说一二话。而周家老爷子与当今皇帝更有“碗水恩情”,周家嫡长子还娶了蒲氏长女为妻,更是上了一层楼,如今未婚嫁的只剩下小女周佩佩,而能在宫里见到她,又从她嘴里听到皇帝二字,在想不明白其中利害,那可真是个傻子了。 “周小娘子恕霍某语重,如今傀朝危难某无意于儿女私情,请回吧。”霍成殇不想多废话,直接以国事为拒绝的理由。 显然,身为周家人的她也很明白这点。 周佩佩行礼之后便在嬷嬷的带领下离开了。 以免再出祸事的霍成殇在离开时特别叫了人严守府邸,以免再有闲杂人等擅闯,更是叫人传话皇帝。 北境战乱令儿臣心里苦楚无心儿女情长,再者儿臣因常年征战戾气难消恐失礼数,更甚是在恼怒下认作细作而一念杀之,此事便休要再提。 “你便是这么跟侍从说的!”霍成胤被酒水困住嗓子,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他忍下来自喉咙处传来的痒意,放下手里的酒盏,伸手就将在身后为他拍背的霍成殇拉到身前,刚想要训斥人胡闹的时候却不经意对上双眼,叹口气,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虽然对于霍成殇的人自作主张他很生气,但这毕竟是对方的事情,加上也有皇上的不对之处,两者都有错却都有理,于公于私都跟他没有关系才是。但他们出生恰逢乱世,皇宫之中并没有多少人会特意去看护俩孩子更不要说是他们还是皇子,当唯一的奶娘离开之后照顾霍成殇便是霍成胤的第一责任,好在成殇从小就乖巧,从不会到处惹事,即使是受了委屈也是打碎牙咽肚子里,到时候自己才会偷偷的报复回去。 对于分寸的掌握,以及情理和军事上有着先天的优势。 所以自从懂事之后,霍成殇就很少再像小时候一样当哥哥身后的跟屁虫了,如今再一次看到那双不亚于少时的眼睛时,他的心瞬间就软了。 霍成殇无奈得伸手赏了一记弹脑门给霍成殇:“总而言之,下次再有这件事情要记得跟兄长说,要是父皇因为这件事怪罪你,或是你因为这件事受人以柄可怎么办?周家在上京的地位并不差。” 霍成殇吃痛捂着额头:“下次不会了兄长。” 虽是收了些力道但霍成殇的额头还是红了。 也不知是是不是天生晒不黑一样,小十年的战乱生活,整日的风吹雨打,明明黑面卫个个壮得跟头牛一样结实,光是往那一站就给人沉重可怕的压力,怎么他们的主子显得这般瘦不说,还白嫩白嫩的。 “知道就好。”霍成胤揉了揉霍成殇的额头如此说道。 霍成殇见状,在心里松了口气。 “该说不说,成殇是真的很顾女生体面,还是让掌事嬷嬷亲自护送,要非是阿照没有回来想必这就是他的事情了,身为大将军却成了任劳任怨地可怜人,现在还在边境处理善后,好可怜。” 这口气是松不了了。 面对霍成胤的调侃,霍成殇嗔怒地看了对方一眼。 霍成胤却是不怕,还给空了的酒盏重新满上。 俩个人又喝上几轮。 就在霍成胤打开弟三个酒坛时,霍成殇开口了。 “对了兄长,你在正殿并没有将事情如实告知给父皇吧,”霍成殇眨了下眼睛,“兄长别忘了我们可是双生子啊。方才我感受到兄长的内心有所波动是不是正殿里有……” 虽然霍成殇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面前的人能够明白。 果不其然,霍成胤起身走到书架前,拿出一个盒子吹干净表面的浅灰将其双手递给霍成殇。 霍成殇接过却是一愣,因为盒子很轻。 在得到霍成胤的应予后他才打开盒子,就见里面摆放了一封信还有一支断箭。 霍成殇拿出信件达成只是随意一扫,便让他大吃一惊。 白纸红字,虽然上面已经没有了味道,但撩乱的字迹任然能够看清是何人所写。 是他们的大哥,霍成渊临死之前所写的血书。 霍成胤说道:“你看看这个血书不觉得奇怪吗?” “若大哥真是像他们所说是因承受不住太子之位而自杀,字迹绝不会是如此飘忽,足以证明是在情急之下所写,更不要说上面还沾染着大片的血渍……等等血渍!大哥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地上除了从伤口处流出的血以外,可没有其他的痕迹。” 霍成殇艰难的将视线从信上移开,直面一脸严肃的霍成胤:“也就是说有人故意捏造太子自杀身亡的假象,为的就是让我们发现太子是自杀身亡,而太子死亡导致太子之位空缺自然而然会让其他皇子登位,而能够登位的不止是文韬武略,还需要有足够坚硬的心以及最为重要的功绩。” 霍成胤握成拳头的手臂在抖,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拼命压抑的怒火:“如今符合特征的唯有朝廷那几个人而已……” 信纸飘然落地,霍成殇何等聪明,多个一点碰巧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了。 “不会的,血书上能够看清楚的字不多,更何况最主要的地方被血浸染根本就看不见,很有可能是伪造的。” 霍成胤对于兄弟的自说自话只感觉到心疼,暗叹一口气,他将手放在了霍成殇的肩膀上。 可以感受到手心下传来的颤抖的身体,轻声说道:“成殇啊,你可知最是无情帝王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得到太子之位相当于得到一半的皇帝之位,没有谁毁抵抗得住此等诱惑。” 霍成殇急切地转身,直面霍成胤:“可是大哥他并没有争抢的意思啊!皇宫之中谁都清楚大哥他更适合教书育人,只要再等几年,再等几年大哥就会退位,那时候……” 回应他的是霍成胤的拥抱。 “等的时间太久了。” 正是因为看不到时间,那些人才会兵行险招,只有亲眼看到太子在他眼前下台,那位置才是真的空缺来了。 “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管用的,尤其是对等待许久的人来说,等待反倒成为了一种折磨。” 霍成胤想到他找到这封血书的时候,恰逢兄弟领兵打仗去了,他没有地方去发泄,更不能声张,只能将血书揣到宽大的袖子里,以平常的姿态应对平常熟悉却又陌生的人。 霍成殇见状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成胤松开了怀抱,他很清楚自家兄弟的性格,他们可是拥有着相同的皇家血脉,可偏偏薄情的帝王血脉出了一个热的。 霍成殇看向盒子里的断箭,就像是陷进泥沼里抓住的唯一稻草。 “箭不是断的吗……” 霍成胤并没有回应他,不,应该说没回应也是一种回应。 找到断箭的另一半能说明什么? 黑色的羽箭,独特的制作工艺,只有皇宫的兵器坊才能够做出来。 说明他们是在自欺欺人,还是能够推翻推论,霍成殇弯腰从地上捡起血书重新放进盒子里,盖上。沉闷的声音不亚于在他的内心雪上加霜,上锁落定。 一声巨响,屋内的烛火熄灭了,屋里头瞬间昏暗起来。 霍成胤侧头:“要下雨了。” 细细碎碎的雨点,转变成连绵大雨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霍成胤将窗户关上。 被风吹灭的烛火也被重新点亮。 “我会向明武殿的嬷嬷说清楚,五弟就在兄长这里留宿一晚吧。” 霍成殇吹灭手里的火源,应了声好。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子里有些凉了,而且不见歇的雨声听起来烦躁的很。 霍成殇躺在床榻上,盖着薄被,就着雨点声闭上了眼睛。 梦里—— 边境黄沙,尘土飞扬,霍成殇机械地挥舞着长枪抵挡着不断进攻的西洲将士,然而在漫天羽箭的帮助下,只是杯水车薪。 他很清楚这是在做梦,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导致他睁不开沉重的眼皮。 意识在不断沉沦。 羽箭贯穿他的肩膀带来的后劲直接令他跌入马下,未等歇息胡人的大刀劈头而下,他就地一滚,躲开致命一击,手腕一翻,灵活的长枪贯穿胡人的腹部,伴随鲜血的喷洒而倒地。 霍成殇拔出肩膀上的羽箭,剧痛蔓延整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中原思绪(三) 皇城的建设是高大端正,纵使能被表面的红墙浮雕所震撼,但更多的则是从下至上的威慑力,往往容易让人忽略它的华丽。 但意外的是,皇帝的居所承元殿却是以端庄简朴著称,虽然整个简单但很明净透亮,胜在舒适。霍凝看着手里来自西洲的回信,越往下看脸越黑,周身的气场更是恐怖至极,手里的信因为怒火被他团成球扔了下去,正好落在跪在地上送信的太监身上,太监的头自从霍凝看信以来就没有抬起过,现在恨不得与地面融为一体,皇帝震怒:“大胆蛮人竟感如此戏弄朕!成殇还只是个孩子,怎可怎可……更不要说现在还有伤势,不行,就算和亲能让傀朝和西洲安生几年,那也不过是一瞬的事,朕不可拿成殇的未来做担保。” 说罢,霍凝看向太监:“你也赶紧起来吧,碍朕的眼。” 太监得到指令,连忙退出承元殿。 静坐皇帝身边的皇后宣氏宣明秋见状,将手放在了皇帝受伤,暖心安慰道:“陛下气极伤身万不可大动肝火,成殇那孩子本就爱将心藏起来若是被他知晓必定是憋在心里,哪怕是伤自己也不愿让他人为难。” 霍凝忍了又忍,还是怒火难消:“分明是那西洲欺人太甚,你看看信上都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成殇以男儿身嫁去西洲,嫁的还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就算是王族义女又能怎么样?成殇可是皇子,流淌着朕的血让他嫁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说什么也不行!” 宣明秋叹道:“陛下可是想隐瞒此事,可是时间拖着越久反而不利,到时候西洲若是强求,唯恐落下诟病不说,再引起两国纷争受苦的可是两国无辜的百姓,对于成殇而言是万万不想看到的。” 霍凝摆手:“短时间内不能让成殇知道,最起码也要让伤好了才行,那群胡人着什么急,最好瞒着瞒着忘了。” 宣明秋没忍住在心里暗道:说这么多不还是舍不得成殇,嘴比石头还硬,若是到他人身上,恨不得当晚就让人走了。 霍凝想好了心里就踏实多了,看向窗外的雨,又皱了眉头:“下这般大的雨,也不知道成殇受不受得了?” 宣明秋笑道:“放心吧陛下,有成胤在成殇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他看都不带看星星的,长年不见让他们兄弟俩好好腻歪腻歪吧。” …… 四月,草原丰茂,雄鹰翱翔于天际,又到了草原特有的祭祀日。 为了这一天草原上的猎手们着装披挂弓箭,就为猎到最好的猎食,据说最好的食物将会献给天神,若是天神能够被感动,整个部落都将得到天神的庇佑。 其余者则是准备佳肴美酒,以及布置装潢,只为最佳时刻的到来。 而在西洲也是早已做好祭祀的相关准备。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充斥着各种自由的风俗,落单的羊儿还不知自己的下场,极其专注地吃着嘴里的青草。 呼啸而过的箭径直射进羊的身上,只听得一声叫呼,羊就倒在地上。 早已潜伏好的猎手见状连忙走出隐藏地,见到殒命的羊顿时欢呼起来。 “王子太厉害了,还不到半日算上这只羊我们已经有七只猎物到手了,要我看今日准是王子拔得头筹。”一旁的胡人叫嚷着。 “就是就是,王子可是西洲的太子,若是论武力又怎是中原人半点可及的。” 而为首的男人高大健壮宛如一座大山,胡人的着装虽然穿戴在身上可随着动作勾勒出庞大的肉块,仿佛下一秒就要撑破衣服。 他本是西洲四王子,由万夫难敌之威风。之所以成为太子,只因为齐烈在战场一马当先,在西洲向外扩土的时候,有不少人死在他的大刀之下,为西洲收复了不少领土,更不要说他本人男女不忌,玩死不少人,战败方的俘虏从没有一个活着逃出他的手掌心。尽管他骁勇善战,却也残暴魁伟,之所以能够收获大批的追随者,就是因为西洲不像中原以强者闻名天下,以强者为尊。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王子,却有一声都无法抹除的污点。 齐烈看着被他一箭射死的羊,仿佛又回到了那日他被一箭射倒在地的时候,那个人当时也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苟延残喘的他,两者的不同之处就是前者死了,后者还活着。 “咔嚓”一声,打断了身边滔滔不绝的胡人。 “王,王子。”胡人颤颤巍巍说道。 齐烈低头一看,竟是他在盛怒下将手里的弓箭捏断了。 随手将断裂的弓箭扔在地上,转身就走:“不猎了回宫。” 胡人连忙拖着羊大步跟了上去。 西洲王城,人来人往。 四王子一眼就看见横坐在城墙上的那个人,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在空中随意晃荡,看起来格外的悠闲。 本想当作没看见就这样过去。 “五公主。” 来自身后胡人的声音,令齐烈停住迈步的脚。 他倒是忘了,两人的阶级地位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齐烈不悦的心情,他是个出手绝不含糊的人。 当一拳一掌相贴产生巨大的气场,齐烈和五公主整齐向后退了两步,一个逼近城门,另一个挡在胡人身前。 “四哥这么紧张干什么?不是猎了很多好物的吗?相信父汗一定很为四哥你骄傲的。”五公主面对面色发黑的齐烈,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 “哪里像你小小将军,妖言惑众蛊惑了父汗,不然只是一个废物。” 不光从语气就连从面容上都能看出齐烈的愤慨与不屑,毕竟在他看来一个汉人遗孤,又怎么配受到他父汗的承认,成为西洲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就连这次进攻中原的先锋统帅父皇也交给了她。 裴淮仁也不惯着他。 “五哥,是在不服气呀,若是不服气我们大可去找父汗再来一场射游,看看这次五哥会不会继续投入大地的怀抱。” 女人大步走到齐烈身前,俩个人身形乍一看极其相似,但也不一样,裴淮仁比起中原人高大的不似凡人,但跟西洲男人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虽然同样高,但还是瘦了一些,纵使如此若要她掀飞齐烈也是轻轻松松。 真要论起实力来,两者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久经沙场的可怕气场从裴淮仁的身上若隐若现,配上脸上的冰冷铁面,无形间给人可怕的压迫力。 “还是说想在这里,我也没有意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中原思绪(四) 他们倒是敢的很,自作主张就要派使臣想也不想是谁提出来的。 西洲王暗自发笑,傀朝他并不担心,一个实力不足的国家哪里比得过他的心头肉。 西洲王看着面前的女人,然而裴淮仁脸上的铁面实在是太具有隐藏性了,根本无法看到她最为真实的情感波动。 原本这场和亲本不该是裴淮仁,无奈西洲王妃严词抗拒,而她也早就知晓对方不喜欢自己,只是不想西洲王在中间左右为难,这才应下了这场和亲。 一直到现在西洲王都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裴淮仁在王室中过的如此艰难,更是年纪轻轻就要成婚,故而一直补偿到如今。 实际上王室中除了王妃和五皇子,裴淮仁和其他王室子女相处的格外不错。 西洲王见到默不作声的裴淮仁,耐心询问:“若是真的不愿推了也行,有父汗在绝不会让他们中原人看扁,更不会让你娶不愿娶之人。” 裴淮仁摇头:“不必了父汗,那人我在边境战场见过几面,还算不错。父汗有时间还是多去看看大后和子女才是,他们比我更想得到您的关注。” 说完,眼神一暗,若有所思。 西洲王一脸耐心的等着她。 裴淮仁:“提出和亲是我们西洲,于情于理派遣和亲使臣的也该是我们,若真是让傀朝先来反倒不妥。” 西洲王笑道:“朕都知晓了,对了这个给你。” 正说着,西洲王就转过身走到正席上,而裴淮仁就借这转身机会侧身向外投去冰冷的视线,早在谈话间她就注意到外面有人偷听,只是一直懒得拆穿罢了。 铁面加上强悍的气场足以成为威慑。 拿完东西,转身的西洲王见状瞬间了明,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裴淮仁之后二话不说打开正殿的大门,将门外的偷听者抓了个严严实实。 裴淮仁走出正殿,就见齐戎和齐烈正在门外对峙,看起来偷听的人正是这五皇子。 正跟齐戎辩解的齐烈看见走出来的裴淮仁,如狼似虎的嗜杀眼神宛如刀子一样射了过去,丝毫不顾及父汗的存在。 西洲王见状脸色骤变:“身为太子不坐镇祭祀反倒跟鼠辈之人偷听,谁给你的胆子?” 余光见父汗发怒的齐烈连忙收回视线,辩解道:“父汗,你也知道儿子是太子可跟傀朝和亲的向来是草原威猛的勇者,同样也是嫡亲,为何要一个身份地位的家伙,你又将我西洲置于何地?” 原本就齐烈的越距行为不爽的齐戎此刻是彻底怒了:“大胆,那是你的妹妹是朕兄长的遗孤,岂是你能诋毁的。人家淮仁上战场能够不伤及一兵一卒就□□,更是待人礼数尚佳,没让你多学着点已是估计你的颜面,如今你一在再而三的越距,是真当朕不敢罚你吗?” 齐烈还想要辩解:“可是父汗……” 齐戎摆手,显然是不想跟对方多说:“跟傀朝和亲的事情已定,你不要再说了,淮仁已经将聘礼准备好了就等傀朝人来了,等祭祀结束你就去关禁闭,别想着让可敦给你求情,在这之前你做的事情都瞒不过父汗的双眼。” 齐烈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显然他也没有想到父汗竟然会因为一个外人,一件小事就如此重罚他,滔天的怒火在沸腾,可他知晓现在不能发,禁闭已经是父汗最宽容的惩罚了。 “是。” 齐烈行礼,转身离去的时候看向她的目光恨不得生撕了她,大步离开。 裴淮仁不以为意。 凑上前对着齐戎躬身行礼,也转身离开了。 这就是西洲王室,其中的水并不比傀朝王皇室要少,在外面皆是表演了一副风平浪静的友善样子,实则内里早已分崩离析,暗流涌动。 什么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冥冥之中早有定夺,接下来不过是各凭本事。 回到自己的宫殿,裴淮仁趁着婢女准备洗漱的间隙,看着手里的玉牌,这就是西洲王方才交给她的东西,据说是和亲皇子的玉佩。 晶莹剔透,手感温润,看起来佩戴很久了,但上面的镂空雕刻仍然很清晰,就连绳结的编发都格外特殊,不愧是王室专用。 裴淮仁坐在椅子上,双腿自由搭在面前的桌子上,慵懒又随意。 手指一下又一下抚过玉佩上的刻字。 五皇子 霍成殇。 想起在边境战场上为掩护将士回城,不惜以命抗敌的大将,原本该死于胡人的大刀之下,却在接到父汗的命令之后她才下令不杀,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位来自傀朝的大将军。 纵使满身血污,也遮挡不住少年身上的傲骨,尤其是那双乍看之下阴冷幽深的双眼,实则格外有吸引力,一不小心就会将人溺毙,不知是不是因为年少的关系,还有璀璨的零散星光。 当真是有意思。 同为王室排名五,不知道是中原的五皇子技高一筹,还是西洲的五王子令人生畏。 玉佩被她随意扔在桌子上,起身下地准备沐浴更衣。这些对她裴淮仁来说都不重要,眼下她只想知晓翻海边城的灭门惨案的凶手究竟是谁,而和亲正是她调查的关键方向,根据这些年的调查发现,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中原傀朝。 七日转眼即逝。 西洲王室和鄱日全族齐聚只为恭送和亲使臣团。 牵着马匹的裴淮仁表面耐心听候两位可汗的嘱托,内心确是觉得无趣的很,毕竟已经絮叨一个辰时了,就算是个普通人都受不了,明明是俩个说一不二的壮汉怎么就能这么多话呢? 裴淮仁不知道,只觉得神奇外加耳朵是真的受不了了,后面的全部都从左耳进右耳出了。 鄱日王的眼睛始终不离裴淮仁,当初话都说不利索的崽子如今都能挑起如此重任,不由自主地责叹时间的流逝之快。 “小淮,阿翁给你找了个帮手,从这里到傀朝的路途遥远你们也好相互照顾,若是情况不对随时跟阿翁传信,阿翁会率领铁骑将他们碎尸万端。” 齐戎不乐意了,眼见俩人又要掐起来,裴淮仁连忙岔开话题:“阿翁,帮手是?” 鄱日王连忙把齐戎向后挤走:“就是东境都护府的少将军,你们可从小就在一起玩,阿翁看你们交情甚高,加上对地形熟悉,一早就传了书信,就等接应你呢。” 齐戎一听,用力拱走鄱日王,解下自己的佩刀交给裴淮仁:“小淮,我们等你回家。” 在两大部落的注视下,和亲使臣团在裴淮仁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向傀朝出发了。 而在俩可汗身后看不见的眼盲之处,大后的余光看向某处,额首。 同时,傀朝。 霍成殇因为私自答应了和亲更是将代表身份象征的贴身玉佩一同交出,霍凝得知勃然大怒,直接下旨将霍成殇关在明武殿,没有宣召不得外出。 甚至为了怕人逃跑连忙命匠铺制作了厚重粗黑的铁链,在闭关的第一天就差人将整个明武殿的大门围了个严实,恨不得连只蚊子都进不去,要不是怕无法呼吸,恐怕就连明武殿的窗子也不放过。 更甚是亲自从禁卫军挑出多名好手一同守在明武殿内,一天更是多次加派人手多次巡逻,如此一来就算是黑面卫想要进去也不容易。 如此看来霍凝当真是被气得不轻。 如今,已经到了用膳的时候了。 送饭的侍女一早就提着食盒候着时辰赶到了明武殿,虽是早已知晓陛下的安排但在亲眼见到的时候仍然会吓一跳,虽知五殿下并未做些伤天害理,法不容情之事,也没有做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之事。否则是万万轮不到她们来送饭,更别说是变着花样了,只因为送饭的这些小侍女是服侍皇后的,早已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更不要说是忠心耿耿,那日陛下是真的气急了,否则也不会罚五殿下板子。 侍女提着食盒走到阿照面前行礼说道:“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给五殿下送膳。” 阿照接过食盒:“多谢。” 然而侍女并未离开,依旧站在原地。 阿照岂会不知其中缘由,他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敲响了紧闭的窗子。 就听霍成殇的声音从殿内传来:“阿照何事?” 阿照道:“主子该用膳了。” 紧闭的窗户被从里打开,从侍女的角度刚好得以看见霍成殇的容颜,就见阿照双手拿着食盒递给霍成殇,后者顺利接过之后,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桌前,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坐下吃了起来。 一顿饭下来,霍成殇吃的很快,将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中原思绪(五) 离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会走过明武殿,就见老者抬头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戴在头上的官帽纹丝不动,只是一眼,也有可能是错觉,再看时老者二人已经走到皇宫大门了。 端坐椅子上看着古书的霍成殇,若有所感地扫向窗子,放下手里的书打开窗子,只能窥视宫门外马车远去的背影。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或许只是个错觉也说不定,霍成殇重新关上窗子,坐回椅子上拿起书,却是一点也看不下去,半天都在同一页。 宰相府建设在京城繁华之处,作为皇帝身边权力最大的臣官,宰相陈文的权势滔天,更不要说说他还是旧朝臣子,亲自辅佐了两位君王,论起宫中地位某些方面甚至是比霍凝还要重要,傀朝的律法被他玩的甚是明白。 当今皇贵妃陈氏陈皖情,正是陈飞的独女,陈皖情不仅仅是代表了宰相一家的地位,更是为了拉近前朝与新朝主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周西的搀扶下,陈文走进了宰相府中,直到身后大门的彻底关闭,原本还显得萎靡不振的老者瞬间直挺起来,大步走进厢院。 而正在房里喝茶的陈皖情,一侧头发现是父亲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倒上一杯茶双手递给陈飞。 “父亲一路上舟车劳顿,先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吧。” 陈飞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备感安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这么多年,我还是最喜欢皖儿的手艺。” 陈皖情笑道:“就知道父亲念叨我这口,因此特别向陛下请示得以归家和父亲共饮此茶。” 陈飞点头,吩咐身旁的周西:“小西,将我在南遥铺子购买的点心拿来吧。” 周西领命,离开了厢房再回来时手里多出了一个食盒,矮下身,小心翼翼的将食盒里的糕点摆放在盘子里,才起身站在陈飞身后。 “尝尝看,还是不是那味道?” “这么多年了父亲还是知道女儿的口味,南遥铺子的点心向来是香甜酥软,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对不对口,也是有些年没有吃了,但女儿知道父亲从来都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更不要说是点心了。” 陈皖情咬一口手里的点心,香甜酥软顿时充盈了满嘴,使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眼,小口小口吃着手里的点心,若是吃得太快,可就没有了。 陈飞笑了:“都已成夫人还是如此小家子气。” 陈皖情闻言却是嗔怪道:“可是父亲让女儿吃的,纵使不雅观也只有父亲一人知晓。” 陈飞笑而不语,放在桌子上的手有规律德敲打着,一脸的高深莫测。 说完家常后,就该轮到其他的事情上了。 陈皖情喝下一口茶,清凉的茶水冲淡了嘴里的甜腻感,差不多之后才开口:“父亲,如今东宫虽然无主,但陛下却一点都没有立新储的打算,反倒是格外在意和亲一事。” 陈飞道:“立储一事不宜急躁,若是现在出力那将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这件事陛下自有决断,况且和亲却能为我们带来便利。太子一案,表面看是尚在调查暂无定论,实则早已知晓是宫中那一人所为,毕竟皇长子一死,唯有立功者才能得天下,我们无需着急,凭借空虚的位置自然有那些觊觎储君之位的太子争先抢后,我们只需隔岸观火,推波助澜即可。” 夜幕将至,明武殿内的烛火也熄灭了。 守在殿门两次的禁卫军不禁看了过去,确认殿里没有异样之后,才敢感叹:“自从殿下被关起来了,入睡的时间就变得格外得早。” “这也没有办法,毕竟陛下不允许殿下出去,纵使明武殿内内书籍众多,每一天看看也会变少的,还不是多睡会儿。” 这番对话恰好就被赶来轮班的禁卫军之首听了个正着。 森冷的目光扫视了俩个人,说道:“私下议论皇家可是要被罚的。” 禁卫军统领,乃是负责皇帝安慰的人士,一般轻易不露脸。如今出面只是训诫而非是捉拿,那俩人便松了一口气,相互赔笑着离开了明武殿。 在与禁卫军擦肩的时候,郁的余光看向某去,一额首,就站在了殿门前。 一抹黑色身影避开宫里巡查的禁卫军,来到一处隐蔽的墙角。 自小练武的功底就显现出来了,对于他人来说无法翻越的高墙,霍成殇轻而易举地跃上墙,顺顺利利地翻了下来,早已等候在外墙负责接应的霍成胤见状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成殇的功夫越来越好了,看来这十多天的禁闭并没让你的身手退步。” 霍成殇并不在意兄长的调侃,反而是回头,有高墙的阻拦他看不到宫里的情景:“兄长还不是,我看到班佩了。” 霍成胤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拉过霍成殇的手臂向外走。 “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我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酒肆,我们去尝尝。” “兄长都安排好了。” “兄长不想让你错过。” 他说完,加快了步伐,而霍成殇老老实实地跟着人走。 夜晚的盛京远不输给白日的上京,此时此刻呈现在霍成殇眼里的便是被万家灯火沾染的上京,哪怕身处在夜幕之中,也是璀璨四射。 上京最有名也是最热闹的地方就是九曲十五街,身为闹事的圣地自然是人潮如海,可惜对于自小生活在上京的皇子来说都不事,霍成殇被霍成胤牵着从一条不引人注意的小路进来了九曲十五街,望着前门楼口堆积的人流,对于很久不曾回来过的霍成殇而言很是吃惊,虽然面上还是一副冷淡模样,霍成胤知晓人心里在想些什么,笑称是事先探查过的秘密通道,然后带着霍成殇向里头走去。 九曲十五街顾名思义是十五条街融为一体的大街,每一道都有不同的特色,为了能让人能欣赏到不同的街区,开始十五条街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中原思绪(六) “……成殇,小殇,五弟回神了。” 回神的霍成殇一抬头,就见拿着大包小包东西的霍成胤站在他面前一脸的担忧。 如今已是立了春,气温有所提高,借助光亮霍成殇看见霍成胤脸庞上冒出的汗珠,从衣襟里拿出手帕动作轻缓地擦去兄长脸上的汗水,然后拿走人右手上的包裹。 “抱歉兄长,我想的太入迷了。” 霍成胤满不在意:“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成殇肯定着急了吧,兄长下次去哪一定事先告诉你。” 霍成殇扫了一眼手里的包裹,摇头:“兄长也有自己的空间,成殇不能强占兄长的时间。” “可是兄长的私人时间就该给弟弟不是吗。” “兄长,你不是说带我来喝酒吗?” 意识到霍成胤是在逗自己之后,霍成殇也还是很开心,但面上还是一副淡漠的模样。 霍成胤故意没有拆穿,自然而然地拉着霍成殇的手走向后者觉得酒味冲的酒肆。 忘醉楼是九曲十五街新开的酒肆,比起上京的酒肆,忘醉楼的酒家主是位胡人女子,所酿的酒不光醇香而且以“烈”为名,听说很多人都喝不得第五碗,开业一月没有人喝得完一坛,因而得名。 每当游玩累的时候,到酒肆里一座,喝起一杯酒,耳边回荡着欢声笑语,只要微微一向外探头就能看到灯火通明的街道,到了佳节更会有天灯而升,深受游人的欢喜。 这是霍成殇回京后首次来到酒肆,酒这种东西在他的生活里可有可无,除非是到不得不喝的地步,平常基本不喝,因为喝醉容易误事,这点在军营中就曾深有体会,因此在建立黑面卫的规矩其一就是不得饮酒。 霍成胤定的雅座在五楼,随着小厮的引路俩人一路走进格居中的暖阁,整体布局精致,不光位置尚佳,就连隔音也能给予肯定,就是说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声音外面就听不见。 “之前看你在灯下晃神,在想些什么?”霍成胤将俩人面前的酒盏倒满。 “没什么。”霍成殇摇头,拿过面前的酒盏浅抿一口,辛辣的酒水瞬间充斥整个嘴腔,原放在桌上的手握紧了桌边,青筋若隐若现,呛得人偏头向外咳嗽。 这给霍成殇吓的,伸手叫要去拍人的后背却被拦住,咳嗽得脸颊微红的霍成殇正了正身体,拿起放置在一旁醒酒的茶杯喝了两口,觉得清醒不少,缓了一会才道:“兄长,这就是酒的味道吗?好烈。” 霍成胤并未反驳,只是又给人倒了一杯清茶。 “说来这也是你头次喝酒,慢点喝我们时间很充裕,这里还有些点心。”随着包裹被挨个打开,霍成殇看清了里面装的东西,竟然是他在街上看到的小吃,糖人糖画,软糕,薄饼……哪怕只是他随意瞟了一眼的东西竟也是出现在了这里。难怪霍成胤会消失不见,竟是给霍成殇买吃食去了,握着酒盏的手紧了紧,他偏头道:“兄长这是拿成殇当孩子吗?” “未尝不可。”霍成胤将油纸包推到霍成殇跟前,看到被发梢染红的耳朵,格外满意。 酒过三巡,月夜朦胧,漫游在街区的人们蒙上一层薄纱,感觉不是很真实,一坛又一坛空的酒见了底,凌乱的摆放在暖桌上,原本就不曾喝过酒的少年此刻双眼早已迷离,泛红的眼角柔化了戾气。他撑不住因为酒而软化的身体,原本直挺的身板伏躺在桌面上,打翻了面前空的酒坛。半睁着双眼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自从懂事起就被扔到军营的少年,这是第一次碰酒,头次喝酒加上不懂只会醉的更快,加上心有郁结,更是如此。 霍成胤看着自家胞弟从白皙到被酒水熏红的脸颊,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柔和,这时候才能发现霍成殇因为年纪的关系,脸颊还有几分圆润的弧度。不过是因为经过战场的洗礼,才导致如今,说起来他弟弟才刚弱冠没多久。 霍成殇此刻并不知道兄长的心里,被酒吃醉而软化的思绪支撑不起思索,但他却因征战而保留一丝神志。 因为刀剑无眼,无人可存信任。 加上心有烦心事,只想一醉解千愁。 原本四周有着繁琐的说话声此时此刻也变得遥远起来,酒坛破碎的声音应声而起,声音之大惹得坐在雅间里的说话声一顿,幸好这里是酒肆而非是其他地方,酒坛会碎的声音再正常不过,因此雅间里的人只是停顿了一下又开始热闹起来。 “兄长,我有点害怕。” 酒盏停在嘴边,霍成胤放下酒盏,看着一手把玩着酒盏,伏在桌子上的小酒鬼。 “害怕什么?” 霍成殇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酒盏,水光肆意的双眼中闪过几分慌张。 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小醉鬼团在其中,霍成殇老老实实地靠在眼前温暖的怀抱里,阖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放纵。 “我也不知道我怕什么,但我最近总是会想起边境的时候,敌方统帅仅仅只用一弓险些城门难守……听闻这次的和亲来的也是一位将军,我也会下意识去想起她……” 靠在兄长怀中的霍成殇,看着自己的双手,恍惚间又一次身临了敌我悬殊的战场,死亡将士们的躯体堆积一团,有很多甚至不是完全,而在他面前的则是佩戴黑铁面的胡人统帅,永远是那么高高在上,手里只握一张弓,而箭筒里的羽箭穿透中原铁骑的身体。 他紧紧抓住霍成胤的衣角就像救命稻草,迫切的张口想要知道答案。 “兄长,像我这样的人真的不会搞砸一切吗?” “不会的。”男人抱住情绪不安的弟弟,轻声安慰道:“兄长相信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哪怕搞砸也能力挽狂澜,毕竟你可是霍成殇,傀朝最厉害的将军,我最最重要的弟弟。” 正亥时分,忙碌的摊贩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途,游玩的人拎着物品分散各地,准备回家。 暖灯照亮了脚下的道路,原本会在夜晚显得诡异的红墙在暖灯的照耀下格外明亮,早已候在宫墙之下的阿照看清视野中的人时,忙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睡着的霍成殇靠在身上,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盖在其身上。 “一切可都好?” 霍成胤婉拒了阿照伸来的手,仔细裹了裹手里的油纸包。 阿照点头,余光瞥了眼站在阴影里的人,说道:“陛下说要提前解除主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中原思绪(七) 从西洲到傀朝长则十日,短则七日,距离西洲信笺寄出那天开始算如今已是第十二日,无论是哪种因素算起来都不会迟到这么久,除非是遭遇了无法估算的东西。 霍成殇第一时间就派遣阿照前往东境都护府去接应西洲使团,却是收到使团遇难的消息。如今两国交好迫在眉睫,若是此事被西洲得知必然会撕裂两国的和平,皇帝闻言大怒,命一天时间内一定要找到西洲使团,不得有误。同时更是命人将对此事知晓的众臣把嘴巴捂严实,若是有人告密将格杀勿论。 马车穿过绵绵细雨,车轮渐起地上堆积的水坑,阿照一路快马加鞭,于卯时赶到了东境都护府。 东境都护府建在傀朝东境,专门负责东边事宜,东境都护府武老将军乃是开国老臣,辅佐过两任朝廷,先帝念及战功赫赫于是将东境全权交给武将军,更是将傀朝四大边境之首的城池,“殊关”交与镇守。由此就能证明皇宫对东境都护府的重视程度。 西洲使团是在东境一带失踪,没有谁比他们更熟知情况了。 傀朝对这场合亲的重视程度第一时间就找到东境都护府前往接应,然而当少主公带着都军位前往殊关前头接应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满地尸体,破损的砍刀,凌乱插在地上的羽箭,身死在地的人身着华贵却是穿着非中原的服饰,凭借地上的令牌可以知晓死者正是他们一直等待的西洲使团。 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少主公第一时间就将情况上报朝廷,而这也是霍成殇出现在东境的原因。 一路上,对于西洲使团遇难的事情他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更不要说是领头之人是不是裴淮仁。 若真是的话,无论是不是傀朝的原因,傀朝都会有推卸不开的原因,到时候一旦谈不妥,便是生灵涂炭。 因为裴淮仁身为胡人,却有着一半中原人的血统,因为生父是西洲王的兄弟,才会在生父死亡后被西洲王认为义女,成为鄱日的大将军,加入到王室中成为一份子。看似风华正茂,实则步步惊心。王室是一国最高的统治者,也是一国最高的象征,经历过多朝换代才有的根基。然而却被一个外姓人占据一席之位,怎么可能会太平。这是裴淮仁所了解到有局限的片面之词,更深地里的绕是掘地三尺他也不清楚这位强悍的将军。 坐在马车里的霍成殇只觉得自己分裂成两半,一半是调查出真相帮傀朝解围,一个就是最好是死了,死了一了白了。 万一找到西洲大将军的尸体,虽然是会问罪但若是找出真相,量对方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又不是他们杀的,虽然很无辜就是了。 甚至往更恶劣的想就是万一将军真的死了,说不定就连他这和亲都不会有了,到时候他还能做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傀朝五皇子。 随着愈发靠近东境都护府,霍成殇的理智就增大一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恶想。他这身份终究是让他没有办法弃国,弃家人,弃百姓于不顾。 霍成殇走下马车,雨点落在伞面发出沉闷的声音,早已等候许久的都军位将领手持一把伞站在门前,早已恭候多时。 “五殿下,里面请。” 跟随着都军位统领的指引,一行人赶到了东境都护府的正厅,一进去霍成殇的视线就被一幅画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副草原图,一位身穿玄衣的高挑女人牵着骏马立在草原上,迎着悬挂高空的太阳,炙热又明亮。 被挂在墙壁正中央的位置,画技不算好胜在认真锐利,能够从一笔一划中察觉出作画者的喜爱之情。 霍成殇问道:“这幅画是……” 都军位统领道:“这是少主公为一友人所画。” 看起来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五殿下。” 霍成殇抬步的脚一顿,转过身就见说话的男子跨过门槛走进正厅。 穿堂风吹不动身上的黑色劲装袍服,唯有系在墙壁上的饰品微微晃动。 男子的步伐很快,纵使是行动有素的都军位都跟不上他的步伐,被舍下一大截。 “永澄见过五殿下。” 永澄对霍成殇抱拳行礼,挺值的腰板将黑色劲装勾勒得笔直,单从面容上看他就能大致了解传闻中的东境少主公是个宁折不弯的刚劲性格,除非是打断永远都无法令其低头。 霍成殇眨了下眼睛,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身上的气质远超同龄人一大截,哪怕是同样身为将军身份的他人都无法与之匹敌。 “永将军的威名哪怕是在上京也是家喻户晓,就是不知真人是否配得上这威名?” 他的语气很平淡,并没有妻子或许死亡时的动容。 “殿下放心,我已探明其中一二。” 永澄邀霍成殇坐下,早已等候许久的丫鬟连忙将托盘里的茶具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中,霍成殇拿起茶杯浅抿一口,唇齿留香。 永澄挥手,其他人见状纷纷行礼后有序离开了正厅,霍成殇放下茶杯,与清脆的扣声一同响起的是他冷冽的声音:“将军将他人撤下可是有事与我,乃至整个皇宫有关?” 永澄点头:“殿下聪慧,在收到陛下命令后我等马不停蹄赶往接应然而直到过时仍不见使团出现,才觉不好,然而已是晚矣。在搜查尸体的时候发现金银财宝完好无损,但奇怪的是使团明明是三十余人,但在现场我们却看到了二十九人的蛮人的尸体。” 金银财宝没有丢失,证明劫匪的目标并不是钱财完全就是西洲使团自己,可是有谁会胆子大到公然袭击使团?霍成殇的眉头下意识皱起,直到永澄的下一句话让他睁大双眼。 “二十九人,你确定是二十九人?” “是的殿下。”永澄想了想,又道:“实不相瞒,我在西洲有一位友人据她所说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中原思绪(八) 殊不知却是在听到这句话的人扭头看向说话的少将军,一直未松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而后者也知晓自己说错了话,咬着下唇的嘴用力了几分直至发白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四周的温度骤然直下。就连站在在外围负责安防的都护卫也被着可怕的气场所影响,只得握紧手里的兵器咬紧牙关抑制住颤栗的身体,生怕触及到眉头。 最后还是霍成殇自己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他说:“下不为例。” 说完也不去管他人的反应,低下头用手揭开了黑衣人的黑布,暗松口气,并不是中原人的长相但也是熟悉的轮廓:“是胡人的长相。” 永澄一惊:“胡人自己攻击胡人?” 也不怪他如此震惊,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匪夷所思,要知道从两国之间的战争,再到提出和亲,再到派遣使团,不管是哪一件是都是西洲他们自己提出并且付出行动的,可是如今竟然他们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还是以如此残酷卑劣的手段。 霍成殇也有这种问题,但他还记得来时的目的因此正在看人手里的武器,他的手抚摸过刀身,每摸过一寸眼里就多一分凝重。 只因为不管是手感还是重量,抑或是这一眼就能看出的构造,更是他曾亲手使用过相同建造的兵器用了十年之久,这是只有傀朝才拥有的技术。 袭击者为胡人,胡人使用傀朝技术所制造的兵器,被杀害的使团,下落不明的另外一人……一个接一个的谜团。 忍下心里的种种烦躁,霍成殇起身吩咐道:“这件事我会通知圣上,他们就交给你了,切记这件事容不得一点闪失。” 永澄是镇守边关的将军,自然清楚西洲的危险。 遂说道:“放心吧殿下。” 正当二人打算返回的时候,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二人闻声望去就见是负责守在府邸里的都军位,看他满头的薄汗就知道是急匆匆从府邸里赶过来的。 不知道为何,当看见赶来的都军卫时霍成殇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是傀朝出什么事了?还是说是兄长调查出凶手的线索了?还是说是其他……诸如此类的想法鱼贯而入。 由于在顾及自己内心的想法,又或许是跟站位有关系,霍成殇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侧后位视野盲区位置的永澄侧头看了眼身后的都军位,一额首。 来不及喘口气的都军卫在俩人面前一尺的位置站定,做辑道:“五殿下,少主公不好了,我们得到来信说是西洲,西洲那边……” 俩人相互对视一眼后,永澄看着都军位说道:“快说,西洲那边怎么了?” “就在两位大人离开后不久,我们收到了来自皇宫的加急令,说是西洲举兵进犯了!” “什么!”俩人大吃一惊,但到底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永澄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父亲知晓了吗?” “主公已经在正厅等候两位大人。” “五殿下。”正要走的永澄却见霍成殇并没有要走的打算:“殿下不走吗?” 霍成殇看了眼焦急的永澄:“你先去吧,我很快就会过去。” 心系东境都护府的永澄见状也不在说些什么,匆忙行礼之后,只留下一批人进行保护,带着其余人快马加鞭赶了回去。 很奇怪,真的是很奇怪。 从事发到现在不过区区一天的时间,从西洲到傀朝可是有着不短的距离,况且那么大规模的军队怎么会悄无声息的直到兵临城下才被发现,就像是一盘棋,只不过这是个被设定好的棋牌,而他们就是棋盘上的棋子走到设计好的位置做出设计好的事情。 这样下去只有一种结果…… 霍成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缓慢地吐出去,原本躁动的心正在慢慢的平复下来,重新睁开的双眼清明一片。 虽然现在西洲已经兵临城下,实际上若真是想要攻破一座城池又岂是短时间内就能攻破的,现在不过是在相互施压,哪方率先沉不住气哪方就输了。 现在还有时间调查点东西,以防止被拿捏住绊子。 就见霍成殇走到最后一具尸体身边,蹲下身用手将地上多余的尘土扒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被清晰的捕捉到伴随而来的还有繁琐的脚印。两方缠斗间刚好碰上这场大雨,虽然被雨水摧毁了不少证据,可仍然有疏漏之处,或许这些疏漏正是老天爷看不下去的结果也说不定。 土壤因为覆盖上尘土的关系除了还保存着湿润以外,还有痕迹,霍成殇做过对比眼前的脚印虽然杂乱但并不是不好分辨,绝大多数是躺在地上的尸体所属,唯独一串脚印比较不同。 每个人的脚印都是不一样的,不管是着地的力道还是鞋子的重量,抑或是天气原因和周身的环境……这些都是其中的关键,最为重要的还有一点,霍成殇又扒开前面的尘土,果然看到了清晰的脚印。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串脚印的主人成功从包围圈中脱离了。 看来这就是使团失踪的第三十人,加上在场者可没有佩戴或是掉落的黑铁面具。 西洲的大将军还活着。 霍成殇原本又因为脚印的关系而提上来的气终归是松掉了。 有希望。 顺着脚印找应该能够找到,霍成殇果断起身寻着脚印追了过去,就见风沙慢慢的减小,一股湿润的气味萦绕在鼻间。对傀朝边境早已熟悉在心的少年加快了脚步,纵使已经在脑海里想了无数种结果,但当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不免叹气。 因为眼前正是一片悬崖,而脚印的线索也断在崖边。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毕竟那股子湿润的味道愈发明显了。 霍成殇走到悬崖边,微微前倾向崖底看去。 然而他这举动却是吓傻了跟过来的都军卫,毕竟要是皇子在他们眼皮底子下出事就会降罪于都护府,而送命的就将会是他们这群监管不力的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中原思绪(九) 此时此刻的悬崖峭壁上。 身上系着多条姓名而不自知的皇子殿下此刻正站在悬崖崖壁突出的石头上,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并没有方才因为危险动作而产生的自觉性,甚至是心情尚好的与探出崖壁的都军位打了个招呼,又因为对方探出脑袋的举动而皱了眉头,关切道:“还是别把头探出那么远以防不测,我下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完完全全的误会错了意不说,还反让人顾全安全,别说还真是这人会做的事情。 “……好,好的,您也请注意安全。” 都军位能怎么办,都军位也很难办,但上级都已经说了,他们这群底下人士除了听还有其他能做的吗,显然是没有的。 况且做这种事的还是要分人的,要是少主公他们定是会做好事前准备不让他们担心,哪里像这位,简直就是突如其来叫人敢怒不敢言,换做其他人早就跑了。 所以在场的都军位分批去找能够垂下去的绳子了,幸好这悬崖不算特别的高,身怀武功之人除非是昏迷就还能够利用自身功夫顺利到达崖底,这还是没有问题的。 霍成殇也果断用起轻功向下跃去,动作轻快,落脚准确,原本就不算高的悬崖在一盏茶的功夫就顺利落到了崖底。 绿荫葱葱,泉水独有的气息在空中飘荡,崖底之下果然是别有洞天。 霍成殇快走几步,显然他并没有忘记并不是来观景的,相比于沙地雨林里明显更方便留下痕迹。但这也不意味着能够放松,先不说毒虫猛兽,西洲既然来了就说明这里已不单单只有一人,可能有好几个人,一旦打起来胜率并不大。 顺手折断手指粗的树枝握在手中,寻着脚印警惕的向前走去。 雨林里的空气湿润,到处都是树木,藤条,石头,若非是有任务,倒是一处不错的赏游的地方,适合一家人前来放松。 未到中途就发现了不对之处,踩碎枯枝的声音被耳朵捕捉到,警惕的目光落到四周,正好不远处有个宽大的巨石暂且可以遮挡身形,他二话不说大步闪身到巨石后蹲下身子,整理好衣服之后,贴近石壁侧头看向外面。 刚隐藏好,声音就逐渐清晰起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霍成殇握着树枝的手也越来越紧,哪怕掌心被粗糙的树枝叉条划伤也不曾管,然而当人群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霍成殇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不管是衣服,还是仪态武器,就连听不懂的话语声……与之相缠足有十年之久的霍成殇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们是西洲人。 不久前才接到西洲大军逼近的信息,不成想现在就亲眼见到了,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一身劲装的西洲将领说着中原人听不懂的话,一边用手里的武器这扒扒,那看看,从他们焦急的神情上就能看出一点眉目。 “也不知道大将军怎么样了?真让人着急啊。” “就是说啊,使团一事可是令两位国君好生发火,要不是牵挂大将军,只怕西洲和鄱日的铁骑就将直接踏破傀朝,让他们中原人为大将军陪葬。” “嘘,话这么多是想要死吗?国君让我们尽快找到大将军可不是用嘴找的,动作麻利点。” “……” 躲在巨石后的霍成殇将蛮人的话悉数听在了心里,并且为之一惊,虽然早已知晓裴淮仁对于西洲有着重中之重的地位,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与鄱日有着如此深的关系,要知道西洲之所以让傀朝忌惮,除了自身的武力之外,与鄱日还有着密切的关系。 要知道鄱日在西洲这种注重武力旳国家里,可是有着“战神”的称谓,国君鄱日王和西洲王齐戎还是亲家,其影响力之大,武力之强,直接超过了需要攀附傀朝才能存活的小国,其本身就是一座强国。 霍成殇暗自嘀咕着裴淮仁的势力,一边静音往后退,正当他想要悄么声息离开的时候,脚却踩到了不知何时从树干上掉落的树枝。 咔嚓。 “谁!” 霍成殇僵在原地,一时之间不敢再动。 在经历过血海之战的士兵眼里一丝的风吹草动都能够牵动敏锐的神经,更何谈如今是非的时间,一旦被发现这里有个人,最先逼问的就是对方的身份,要是无关可听到了谈话,在两军交战时最忌讳的便是自方的内容被密探所知,因此绝不能放过,除非能保证说不了话,写不了字。要是有关,恭喜虽然不会立即死翘翘,而是有幸到牢房,与刑具好好沟通。毕竟只有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才能确保自方的实力。 西洲兵卒手持武器,向着出声的地方慢慢走了过去。 鞋底因为动作的关系纵使踩在草地上也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但不知是听着有意的关系,还是神经高度敏感,霍成殇只觉得胸腔里的器官正以高频率的速度跳动着,大有一种直接跳出胸腔的感觉。 霍成殇算是明白何为进退两难了。 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玉佩交出去,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幸亏这块石头够大,加上还有一段距离,不然。 局势已经刻不容缓,急促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霍成殇一手紧紧抓着胸腔的衣服,一手紧握树枝,丝毫不知道树枝早在他无意识加重的力道中有了裂痕。 而也就在这时…… 高度集中的神经捕捉到来自身后的想动,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中原思绪(十) 兵卒在小将领的带领下,迅速剿灭火堆,拿起武器向着出现黑影的地方冲了过去。 纵使西洲兵力确实很强,但也是在有组织将领的情况下,更何况他们不过是小小兵卒之一罢了,若是整个西洲军,那还能让人忌惮。霍成殇的速度很快,加上距离并不是很远,轻而易举就到了发现划痕的地方。 五个兵卒以小将领为中心,散开寻找起霍成殇,某个兵卒正好走到有刮痕的树上,他一看,忙道:“快来看,这是不是将军的标识。” 其他人闻言皱着眉头来到巨树前,小将领抬手抚上树干上的痕迹,一番审查后收回手:“吩咐下去扩大搜索范围,要按照标识的位置去找,势必要找到大将军。” 似乎是不放心,他又说道:“对了还要将这件事告知两位国君,切不可遗忘。” “是。” 如此一来,只要找到了裴淮仁,西洲就会撤军返回西洲,傀朝也就会安全了。 西洲营地。 西洲主君营帐内,两位国君,一位坐在椅子上看似一脸淡定,双手合十撑着下巴,一副君临天下的霸主模样,然而忽略掉那双飘忽不定的话,到还算那一回事。 而另外一位君王,双手负于身后,在营帐内来回走动,眼里的焦急与烦躁清晰可见。 “碰——” 齐戎看向发难的尸逐海。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尸逐海握紧拳头,转身向帐外走去:“一味的等待只会让我焦躁不已,我要亲自去找小淮。” “站住。” 齐戎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尸逐海站定,但并未回头:“你想要阻止我吗?还是像当初以“军令”为由,让我按兵不动,最后得到的是边境火海的无人生还。” 身后人的呼吸徒然增大,尸逐海这才侧身,因为愤怒而红润的容颜落在眼中,扫过紧握的双拳,最后落到被自己一拳打凹陷的桌子,淡然道:“小淮是我唯一的孙女,你也别把自己的愧疚夹杂在小淮的身上,与傀朝的这场账我势必要亲自拿下,用那皇帝人头祭奠儿家英魂。” 话落,尸逐海给了身后人一眼神,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要说的话被生生堵到嗓子眼里上不得下不得,就连因为怒火而紧握的双拳都因为尸逐海的一番话而无力松开。 齐戎眼睁睁看着尸逐海离去的身影,张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边境火海是不光是他们俩个人之间的事情,也是西洲与鄱日的事,那段时间的阴暗不过是因为要寻找裴淮仁而从不出现在明面上,至少是不能出现在裴淮仁的面前,这是俩个人的心照不宣,如今被尸逐海说在明面上去,可以对方已经在爆发的临界点了。 他愤然站起,颓废地坐下,将难耐的叹息淹没在掩面上。 “国君,国君。” 就见一兵卒打扮的年轻人风尘仆仆进帐。 “我们在戈沙壁找到了大将军。” 话音刚落,齐戎直接越过桌子,双手抓起兵卒的领子竟是活生生将拽离地面:“在哪?” 赫然与兵卒对上的是副面目狰狞的容颜,尤其是布满血丝因为百感而充血的眼底,在幽暗的营帐内显得极其恐怖,颤颤抖抖的说出了地点:“被,被鄱日王抱到营帐里了。” 齐戎并不管兵卒如何,听到地址以后,撇下兵卒头也不回走出营帐。 主帐只有一个,是因为一旦遇到刻不容缓,或者是遇到危险的事情时只有一个人能够稳定军心,做到遇事不乱,能够将自国推向新的巅峰,显然齐戎便是这样一个人。说实话尸逐海并没有因为儿子一事痛恨齐戎,也没有因为裴淮仁的悲惨童年而埋怨,在两方都是敌人,还有第三方虎视眈眈的暗杀者,齐戎决定按兵不动是正确的,唯有引出诱饵才可确保大军无碍。 可是齐戎却在面对尸逐海的时候每每都会收敛锋芒,更是在葬礼时直接跪在对方面前,那时候他已经是西洲的王。 不过几步路,加上主人的刻意转眼间就来到了目的地,看到眼熟的营帐齐戎自己却是放慢了步伐,看那动作轻缓的样子,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 但还是被人发现了。 尸逐海帮人盖上被子,余光则是一直在注视门口,纵使肚子里有再大的怨气也终是散了:“还不进来,怎么是想要小淮看笑话不成。” 齐戎用手挠着头,面带尴尬的笑容走进营帐内,看着双手抱怀的尸逐海嘿嘿一笑,但在触及床上的裴淮仁时笑容一僵,低下头。 尸逐海还不避讳,直接当着人的面翻了一个白眼。 “知道小淮有可能遭遇不测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甚至直接率兵就要讨个说法,到了目的地后甚至不顾威胁将手底下的兵散出去找人,确实西洲王手底下的军实力不凡,但也经不住你这行为,要是傀朝真的出兵该怎么办?要知道与小淮对战的那位皇子可不简单,况且那位皇子还是小淮的未婚妻。” 齐戎尴尬的憨笑:“别说我了,小淮怎么样了?” 尸逐海:“医师刚走,虽然流血很多但并没有什么大的损伤,修养一阵就好了。” 也确实如医师所言,躺在床榻上的裴淮仁并非在戈壁上的狼狈,但也不承多让,裸露在外的身体上绑满了纱布,干燥起皮的薄唇,纵使在睡梦中也没舒展开的眉眼,不过是十几天未见,这孩子生生瘦了两圈。 尸逐海把玩着一个小饰品,是快扁平似玉佩,但比玉佩要小不过婴儿手掌大小。 粗糙的大手放在额头上,温热的温度从掌心处令齐戎从眼底浮现出心疼,然而在触及刺眼的白布时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杀意,他收回手看向尸逐海,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东逢魇情(一) 六月初的日子,天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而雨林里只是更甚,霍成殇能够感觉到身上衣物变得黏腻,湿润起来,汗水顺着脸颊划过,低落在地上。看着逐渐逼近的人群,暗自握紧了树枝。 若是能商量则尚可,不能,侧头看着手里的树枝放手一搏也许是一种手段,可能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不知道是不是点背的关系,正当他聚集精神力关注眼前的时候,一丝分散的注意力捕捉到来自身后的异响…… 西洲将于三日后撤兵。 这则消息是由西洲将领亲临殊关交于镇守在殊关的都军位手里,事关重大,第一时间在殊关的都军位就派人将这则消息快马加鞭告知给东境都护府。 正厅里,都国公手拿诏书,一脸严肃,以永澄为首的其他人则是站成一排严阵以待。 一种浓重庄严的气场弥漫整个正厅,良久后,都国公将诏书放下:“诏书无误,西洲确实准备退兵。” 然而这在他人看来是好消息,但在这群人眼里却满是戒备。 “父亲,孩儿不解,无论在哪方面都占着绝大优势的国家真的会放过眼前的诱惑,好比西洲就是一匹饿狼,而傀朝就是一块肥肉,饥饿中的饿狼不会忍耐而是扑实撕咬,只要咬住就不会松手,直到猎物入口才会终止。饿狼如此,更何况西洲并非饿狼,我不认为一个来势汹汹的国家真的会放过眼前的美味。” 此话一出得到在场众人的认可。 永澄虽然年纪不大,但自小跟在父亲身边研读文韬武略,对于战事从小就有自己的一套认知,往往能指出一些连大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确实西洲来的唐突,就连去的也唐突,仿佛傀朝就是他们的草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不会惹得他们恼火。 “主公,少主公的话很值得我们深思,跟随主公多年小人今日就斗胆说个一二。西洲与傀朝之间的矛盾是从建国起就开始有的,其中摩擦不在少数,就单单是派人蹲守放哨小人就数不胜数。终于两国开战了,战争的结果我们都心知肚明,就是在这样的结果下西洲再次来了,还带上了鄱日,本就人心惶惶身心俱疲的困境上更是雪上加霜。多日在殊关的兄弟们连番换岗守夜怕的就是西洲的突然发难,然而得到的却是西洲的主动退兵,一连多日的费心费神毫无用处。大好时间主动退兵,是个人都会怀疑其中有什么更深的问题。” 这次发话的是一直跟在都国公身边的将军,为人刚正,只会直说直来,拐弯抹角在他这里可行不通。 “许将军,我懂你的顾虑,正好我也有事要说。” 都国公的眼神一扫,原本还喧嚣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他道:“确实傀朝与西洲刚结束战乱没多久,若是再战必是重伤,但我想与在众人说的是这次西洲再次出兵看似来势汹汹但他们真的出兵了吗?” 在场并没有人说话,确实这次西洲出兵虽然来势汹汹加上有“战神”之称的鄱日参与其中,光是从名字上就给人无形的压力,而对于结束战乱元气大伤的傀朝来说更是破灭性的打击,所以他们主观上就直到对方是来侵略,而不是再商讨其他。 在常人的表现都在都国公的意料之内,事实上这是对方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制造压力搞破另一方的心态,这样在对战时就能取得巨大的成功,毫不意外他们的作战很成功,而这也是攻防战中最为简单不过的行为作战了。 都国公清了清嗓子,道:“没有出兵,而是单纯在距离殊关千米之远的地方安营扎寨,根据殊关的将领回信每次都是“一切正常”四个字,可我们呢?我们做了什么换岗侦查,不眠不休,脑海里始终有根紧绷的筋悬在半空,若是断了只怕整个人都要废了,说到这里,我相信大家都该明白了,换言之这场仗真打起来,我们必败无疑。” 这些话化作尖刺毫不留情地刺在众人的心口上,力道很重,深度也大,仿佛就此失血过多一般。有些时候精神上的伤害比□□上的更大,更厉害。就像都国公所言,这些事情只要稍加思索便全都明白了,明明只是交战时的小小伎俩,哪怕是他们也在对付其他敌人的使用过相同的伎俩,当时的他们还嗤之以鼻,可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远比自己想的还要脆弱。 反应过来的诸位将领,连带着永澄自己全部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是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正厅的气氛较为之前更加沉默,而这除了之前的猜忌多出了几分对自己的失望,厌恶,仇视,懊悔……诸如此类的情绪全部被都国公捕捉到了,他在心里暗叹,看来这次当真是元气大伤了。 他站起负手一路走到大门处,推开门刺目的阳光倾斜而下落在屋子里。 “这次他们是来找人的,找到人就会回去,说白了第二战根本不会打起来,但气势上输的确是我们,我们都被自己的胆怯吓退了。” 东境都护府,东院厢房。 霍成殇将笔放下,拿起写好的宣纸轻轻吹气,等待上面的墨汁干透后,小心地卷起来放在停在窗台上的白鸽的脚崴上的信筒里,绑好信筒。 “麻烦你了,小家伙。” 白鸽十分通灵性的歪头扭身蹭了蹭头上的手,霍成殇顺势顺了两把羽毛,看着对方消失在天际。 这是兄长霍成胤专门养的白鸽,专门用来做二人之间的联系,时间长了白鸽与他们而就不单单只是负责送信了,而是有感情的另外一种兄弟,只要不是危险处境他们甚至会和白鸽一起喧闹嬉戏。 霍成殇站在窗前,望着雨过天晴的东院景色,虽然是负责边境安慰的府邸却意外的让人感到舒适。 或许也有几分是因为不用打仗的关系。 兄长,我这边都解决了,也不知京城如何了?一想到离别时的情景,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眉宇间染上几分忧愁,大哥的事情至今为止也没有个结果,虽然知晓凶手的线索,可是皇宫就是无形的壁垒,想要抓到最后的黑手,谈何容易。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进。” 门外是端着托盘的永澄跨进门槛,举了举手里的托盘。 霍成殇明了,指了指桌子。 清酒倒进两杯酒盏里,霍成殇拿着酒盏并未着急,而是凑到鼻下闻了闻,是一股清冽的酒香。 入口清凉,就像喝了口泉水一般,但是过喉间还有种回甘。 总的来说味道不错。 霍成殇刚放下空酒盏,装酒的青白瓷执壶就被提着重新倒满一酒盏,霍成殇并未直喝而是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在酒盏边打着拍子。 “怎么士气如此低落?” 他看着永澄一下又一下喝酒的样子问道。 换来的是倒酒动作的一顿,后又接着倒。 霍成殇见状也没再开口的意思,既然人想醉,何不醉一场。 一壶的酒尽数进了永澄的肚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最后甚至还带着脖子一起,相比起永澄,霍成殇自己只是喝了两小盏,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若是睡着了可以第一时间扶住。 “……殿下,我父亲说这次西洲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找人的,人找到就会回去,从一开始就没有挑起战乱的打算。” 喝醉酒,趴在桌子上的永澄一手把玩着执壶,一手垫在脸颊下,慢悠悠说道。 霍成殇点头,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或许是在这一场两军对峙时唯二觉得这仗打不起来的只有他和都国公。 永澄放下执壶,蹭着手臂的脸看向霍成殇,闭眼再睁开多次,觉得好受点之后,另一只手臂也伸到下巴下,两条手臂一起垫着。 “可是我们一直以为会打起来,不是……是压根没想过不打,父亲说我们是因为恐惧,因为西洲太强了更不要说有鄱日的西洲……这几天哪怕父亲叫我们去休息,我们也不去而是继续盯梢,怕的就是西洲袭击……结果多日的努力就是这种结果,说实话我好不甘心!” “这里可是傀朝哎,是他们西洲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东逢魇情(二) 西洲的大将军一身黑衣站在身后,纵使面带憔悴,还裹有纱布,但依然挡不住身上的气场,纵使对方已经收敛。 原本早已被抛之脑后的记忆再次席卷脑海,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遗忘,却没想到当亲眼见到时,翻涌的记忆被潮水覆盖席卷整个脑袋,痛苦的,不堪的。身躯下意识的颤栗起来,连带着呼吸一起,原来,他原来一直都没有忘记。 难掩的痛色浮现在眉宇间,一瞬间的窒息令他仓促的呼吸着,纵使他想要掩面遮挡住来自脸颊的不堪,然而被无力拖累的四肢根本无法抬起,幽深的眼眸在瞬间变得呆滞,萦绕身边的气息刹那间溃散。 他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竟是一脚没有站稳险些跌进水泊里,抓着胸口的衣服拧做一团,那里实在是太难受了,没有办法呼吸了,就像喉咙里有一块塞水的棉花被堵住,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好难受,眼前怎么开始发黑了,怎么会……他挣扎性地睁着眼睛,绝对,最起码不能在敌人的面前闭上眼睛。 这种状况至少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才下去,霍成殇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出来一样,浑身上下皆被冷汗所浸湿。 他喘着粗气,暗自苦笑。 真是狼狈啊,说到底最害怕西洲的,该是他才对。 该庆幸的是西洲并没有真的出兵,或是他一直以来的侥幸再次占据了上方。 西洲找到了人,并决定三日后离开,之所以能在这里见到说不定是像他一样只是出来看看,看看让同伴丧生的地方长什么样,但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能在这里见到也不是一件坏事。 再者生为上京的皇子,本不该如此脆弱才是。 只是在对方的眼里或许自己连个戏子都无法匹敌,对面纵使负伤在身,也是衣冠楚楚,而他浑身上下,满目疮蝇,当真是可笑。 霍成殇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溃意已然消失,深吸一口气,吐出,迈着略有些发软的脚步往前走一步,站定。 他说:“这是家兄的信,可否还给我?” 裴淮仁:“……” 她还以为这人究竟是要说些什么,没想到还是这种文绉绉的话。 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只是出来吹吹风,才不是被看管的快要烦死了,受不了才决定出来走走的,又不是玻璃娃娃,受点小伤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随便走走,谁知一走就走到了东境唯一,也是当初逃生的雨林里,要非是急于摆脱追杀,遇到这样的雨林不失为一种休闲的好去处,既然这次有时间,为何不能好好看看,正当她在逗弄一只小鸟的时候,闻到了血的味道。经历过战场或者是嗅觉比较敏感的都能够闻到,但裴淮仁闻到的更似乎于是从血泊中拼杀出来的气息,也就是笼罩在身上无法掩盖的气息。 静谧的森林里出现这种能令寒毛倒竖的气息,可不是一种正确的事情,而她正是寻着气息想要看看是哪位同道中人,没想到却看见一个胆怯的小朋友。 其实说是胆怯也不准确,毕竟他在战场上的样子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儿郎,是统领三军,驰骋沙场的少将军,身世显赫,集齐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男儿郎。 现在一看……有点不太准确了。 本该璀璨夺目的宝石,被扔在淤泥地里,黯淡无光。 有点认不出来了。 裴淮仁心里琢磨着,扫过仅有半步就将踏进水泊的脚,转移到霍成殇的脸上,向前走去,速度之快,丝毫不像一个受伤未愈的人。 一步,两步,三步……在仅有一步的距离下,她停在了原地,幽深的目光从头到脚不动声色,又大方肆意的扫遍全身。后者只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活像是被饿狼盯住的猎物,没有任何的活路。 “给。”裴淮仁将手里的信纸递给霍成殇,骨骼分明的手指拿走信纸,指尖无法避免的相碰,一处即逝。 裴淮仁一愣,就连对方向她道谢都没有听见。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保留着被指腹蹭过的温度,冰凉但不柔滑,是常年握利器形成的茧子,不知道会不会划着疼。上面还有一些小碎伤,其中在虎口处留有一道看不太清楚的伤痕,似乎是被利器狠狠划过。 “你,不喜欢我的触碰?” “我不太习惯。” 对面人四周徒然难耐的戾气,就连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锋利,眉头紧锁,一脸不悦。 霍成殇显然就没有明白,面对呆愣在原地的裴淮仁,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将军,你……” “没你的事。”后面的话被裴淮仁硬性的话语给打断,下意识的顿住,张张嘴说不出来话来,看着裴淮仁一脸不知所措。 裴淮仁也反应过来,面对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霍成殇,没由来的一股心火燃烧,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在西洲的时候无论是面对齐烈的挑衅,还是他人的冷嘲热讽,亦或是从小到大遭受到的谩骂和白眼欺负。她从没有过怨气怒火,因为那时候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处境,能出头但不能过分,下手和手段需要讲究分寸和目标,就算是面对王族成员也同样不得放松警惕,给予全部信任。 处事经道,整整十几年,现在她已是十八岁,本来没想到会有异样的情绪产生,然而没想到今日她会因为一个外人没来由的有了异样。 裴淮仁闭了闭双眼,确认将烦躁情绪压了下去之后,才直视霍成殇开口说道:“本来你我之间就有婚约,这是西洲和傀朝的事,再无纠纷矛盾的时候无需这般拘束,我的名字和身份想必你都调查过了,五皇子殿下。” 她知道。 确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霍成殇并不意外,毕竟任何人在某天被突然告知将会和未曾谋面的一个人结亲,是个人都会调查清楚,以免让自己立于下风,或是让自己身处危险之地。 若是别人得知自己被调查,想必会生气要不就是阴阳怪气,脾气差的只会暴打一通,然而裴淮仁却是非常平静,可以说平静近乎到淡漠了。 或许一个人的阅历和性格与环境地位息息相关。 想到这里,霍成殇反倒轻松一些,看向裴淮仁的目光也柔和几分:“能聊聊吗?” 裴淮仁点头。 二人一同坐在霍成殇刚刚坐的位置,说是坐在一起,实际上俩个人之间也隔着一定的距离,霍成殇遵循的是上京的规矩,毕竟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跟男人靠太近,或者是接触。毕竟若是有人嘴不严将会对女子产生非常可怕的流言蜚语,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是十分可怕的,因此这是一个男子的必修课,凡是能读书者必须要知晓的内容。 对于这点裴淮仁虽然也知道,但无论是西洲还是鄱日都注重武力而非是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仍然会被提着领子上私塾,更不要说身为王子公主的他们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雨夜谜云(一) 回到东境都护府,已经是夜半三更了。 除了有巡逻的都军位在府邸走动以外,整个府邸都静悄悄的,就连都国公房间的烛火都熄灭了,看来是真的很晚了,一连多日的疲劳恐怕都支撑不住入了梦。 正当霍成殇要打开厢房院门的时候,刚推开一道缝,迎面就是一道风。他偏头向后一跃,就见数个粗大的竹子箭与他擦鼻而过,勘勘削去几缕发丝。直到落地他才回头,就见竹箭深深插进墙壁里,原本立于院里角落的一棵树颓然倒地,无数绿叶碾落成泥。 有人奇袭。 这是霍成殇第一反应。 机关锁的启动是第二反应。 府邸有鬼是第三反应。 数只看不清的利箭从四面八方向他飞来。 霍成殇向后飞跃,抓住插进墙壁里的一根竹箭,手腕猛的一拽一拔,仅仅一个横扫就将飞至身前的箭雨击飞。 一盏茶的功夫,原本整洁精美的东院彻底成为一片废墟, 霍成殇喘着粗气捂着被划伤的肩膀,提着竹箭一步又一步向着院里跑,毕竟里面还躺着一个人。 他刚打开门,就见从头到尾都被黑衣覆盖的人物站在被纱幔围住的床榻前,下意识举箭而攻,却忽视了来自身后的威胁。 来自脑后的冲击力迫使攻击迫降,霍成殇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浸湿了头发,眼前是一片血色,而不远处是染血的石头,凭空出现在院门口的是位同样一身黑衣的黑衣人。 那一记竟是能够封锁内力,霍成殇喘着粗气竭力抬头想要看轻眼前的人,却只是眼睁睁看着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竹箭,对着霍成殇晃动手腕。 可笑的是昏迷前还想要抬头看看躺在床榻上的永澄。 “来了,趁早收拾好。” 站在屋内的黑衣人径直从霍成殇身边走过。 院门口的黑衣人此刻也走到了厢房门口,看到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霍成殇,裸露在外的双眼闪过一丝不忍。 “你的伤心对于他来说分外不值。” 染血的竹箭被从身后抵在脑后,黑衣人的眼中毫无波澜。 —— “殿下,殿下。” 霍成殇艰难地睁开双眼,周佩佩担忧的容颜印入眼中,见他想要做起来,连忙起身搀扶着对方半靠在床上,并往腰后放一个枕头方便靠着。 “殿下,先喝杯水吧。” 周佩佩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上一杯清水走回床边,双手递给霍成殇。 与此同时,殿门被打开,宫婢端着托盘走进殿内,一眼就看见半躺在床榻上的霍成殇,惊喜一闪而过,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欠身行礼:“殿下您终于醒了,这是太医交与奴婢的伤药,涂抹方法已经写在纸上了,奴婢就先告退。” 至始至终,霍成殇整个人都是晕沉沉的状态,空闲的手摸到胀痛的脑袋触手间却是一层纱布,怪不得头昏脑胀,什么时候受的伤他竟是记不清了,一种作呕感突然袭来,握紧茶杯的手手指发白,忙将茶杯递到嘴边,温热的水镇压了从喉咙里涌上来的作呕感,刚要将茶杯放到桌子上一双手就覆了上来。 软若无骨,柔嫩光滑。 手腕一抖,茶杯脱手眼看就要掉落,被一双手及时接住了。 “好险啊殿下。”周佩佩将空茶杯放到桌子上,转身被霍成殇警惕的眼神给惊到:“殿,殿下,你没事吧?”说罢就伸手要去碰霍成殇裸露在外的手臂。 就见霍成殇眼神一变,两条手臂彼此错开。 “殿下?”周佩佩的手一抖,失落浮现在眉宇间。 霍成殇厉声道:“周家小娘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殿下,我,我听闻殿下受伤就想来照顾一二……” “你还未出阁就该老实呆在家里,而非是出现在明武殿内,对于一些事情我早已明确拒绝过你,如今我再跟姑娘说一遍,我不会同意,期限是永远。所以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不然我对你是不会有好脸色的。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能明白。” 霍成殇忍着头痛欲裂,纵使白着一张脸,那气势也岂不是一个女子可比得过的,周佩佩整张脸惨白如雪,娇躯抖成筛子,但仍是握着小拳头站在原地,毫不动弹。 “殿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也不是非要上赶着贴着殿下,周家是位守护傀朝存在的,我身为周家儿女自然不辱家命,殿下如今与西洲和亲,自然……” “你说什么,我和西洲和亲?”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急切打断,霍成殇只觉脑袋一顿翻滚如海痛得他不得不弯腰捂脑袋,即使如此他仍强撑着身体,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跟西洲征战被偷袭而受伤,怎么会与西洲和亲?” 周佩佩愕然。 但看霍成殇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况且他本人也不会说话,愣神间余光扫过桌子上的托盘,伤药,对了莫不是…… 反应过来的周佩佩看向霍成殇,开口:“殿下你知道今日是何时吗?” …… 承元殿内,传来一声惊呼。 “你说成殇他……”宣明秋一记眼刀扫过,霍凝顿时压低了声音:“你说真的,成殇他失忆了?” 太医在底下行礼:“是的陛下,根据老臣的判断是因为脑袋遭受重击而做的反应,根据目前的情况看来五殿下想要恢复不成问题,只是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记忆,还需要时间。” 霍凝疲惫的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臣告退。” 眼看着太医离去的身影,霍凝是彻底□□身体靠坐在椅子上,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疲倦:“朕还是老了,比不上这些年轻人了,你说说不过是调查个事情怎么就遭受到了伏击,怎么还就失忆了?这天底下的破烂事怎么都让小五赶上了。” 宣明秋劝慰道:“你放心,说不定这是上天对小五的历练也说不定,再说你觉得小五是被区区失忆就能打败的吗?错了,大错特错。” 霍凝还是有些担心:“我不是不愿意小五失忆,若是失忆对他来说能够忘却烦恼,朕倒宁愿他一辈子都不恢复记忆,不管是西洲还是鄱日全都去一边去。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毕竟是朕的孩子,况且你让周家小娘子去照顾小五真的行吗?小五那脾气可一点都不喜欢我们的眼光。” 宣明秋说道:“不喜欢能两顾平安也就罢了,那小丫头为了要妾身的出行令牌,在承元殿可是连跪多日一次比一次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雨夜谜云(二) 果不其然,随着霍成胤的尾音落下,霍成殇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紧。 姓吕的不在少数,但是能够被皇帝赋予重任的吕府就只有生活在上京的那个吕府而已。 而且那个吕府不光身居世家,甚至还跟皇族有关系。 霍成殇放在茶杯上的手下意识地敲打起来,正是他正在思索的象征:“兄长所说的可是吕逐光,父皇为何要答应一个世家子作为监工,难道这不该是工部的事?” 朝廷早已下令,各部门管各部门相关的事情,除非是有特殊情况。实际上在霍凝提出修筑天阁时,就曾被一众官臣给予否定的答案,因为修筑天阁需要财力和人力的长时间填补,短时间内能成是一件幸事,但若长时间不成则是一种重大的打击。然而奇怪的是以宰相陈飞和皇贵妃陈皖情为首持有位置的人则是罕见的不发一言,静静看着底下人吵作一团。 “这件事还是兄长你告诉我的,当时我正在明武殿内养伤。” 霍成胤失笑:“这件事可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你伤得很重为了让你静心养伤并没有告诉你很多。” 霍凝提出建天阁的时候正是在不久前的早朝中,霍成殇当时还是重伤在身因此并未参与那一阵子的上朝。根据霍成胤的说法,在建筑天阁一事上同意与不同意始终僵持不下。 毕竟建筑天阁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然而最为急促棘手的反倒是段春殿的筹备工作。与其说建设天阁是突如其来的计划,倒不如说修筑段春殿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段春殿是傀朝前任皇帝送给皇后的礼物,也是皇后的象征,却不料一场大火焚烧了这座奢华的宫殿,那时的傀朝陷于战乱之中,竟是让段春殿就此废了近八十多年。如今经费在即,加上两国和亲,最重要的就是宣皇后的大寿将近,霍凝决定在宣明秋生辰宴上将傀朝皇后的象征重新交给皇后手中。之所以要建筑天阁,因为天阁只能够同时看见承元与段春,是象征皇帝与皇后同站高处,一览众山小的最高象征。 两件事最终被交给了吕府,只因为吕府的老祖父曾是傀朝第一建筑师,只要经过他手不管任何建筑工具都能化腐朽为神器。至此修筑天阁,修筑段春殿的重任就落到了吕逐光的身上。 霍成胤放下茶杯:“图纸我看过了,当初段春殿之所以被毁据说是防燃的材料缺失所致,这次的修筑他们将焚烧列为了重点。” 霍成殇的右手放在下巴上,消化着方才接收到的信息后,才道:“当时修筑段春殿的时候,材料可是经历了层层筛查,确认无误之后才修筑而成,可是既然是经过审查又怎么会缺失防燃的材料。”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兄长事先浅浅的调查了一波,你猜猜看发现了什么?” 霍成胤拿起茶壶又给自己重新蓄满一杯新茶。 “兄长这种关头就别卖关子了。” 霍成殇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家兄长没有危机感的事情。 “好好好,不卖关子了,当初参与建设段春殿的监工正是吕逐光的老祖父,被称为上京第一建筑师的那个人。” “竟然是他,段春殿被毁按我朝律法当初参与修筑的一群人不是该被满门抄宰吗?他怎么还会活到现在,就连吕府还是世家府邸,一点当年的迹象都没有出现,更何况当初父皇可是已经出生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这才是事情的关键,吕逐光接受修筑天阁和段春殿的事宜,而段春殿被焚毁之前的监工却是吕逐光的老祖父,还有不作声的皇帝,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也不简单。” 指尖敲了一下茶杯,杯中液体泛起波纹,霍成胤闭了嘴。 恰如这时吹起一阵暖风,暖风吹动二人浅薄的衣角。 霍成殇问道:“你打算如何?” 霍成胤用食指蘸取杯中茶水在桌子上浅画几笔。 聪明之人一点就通,霍成殇瞬间就明白了霍成胤的意思。 霍成胤看着逐渐桌面逐渐干透的水渍:“再说现在有人比我们更急不是吗?朝廷之上两次都被指同一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说法。” 他这样说,霍成殇却明白了对方指的是什么。 平熙六月底,原本该庆贺的端午佳节因为修筑天阁和段春殿而临时取消了,官家为了服众直接挑明只要天阁和段春殿成功修筑,皇后寿宴普天同庆,维持三日。并宣布吕府为这场修筑的监工在民间招揽建筑师一同参与其中。 与此同时,上京的吕府也是一片血雨腥风。这并非是被周边人知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也不是被同僚知晓了当日的真相,至少在外人面前是十分平静的。哪怕是外面停了一辆奢华的马车。 生活在上京的人很清楚,那是只有皇宫才会拥有的马车,一般坐这种马车的人不是三公,就是皇族成员,而能出现在吕府还不会引起瞩目的只有一个人,二皇子霍成司。 而在吕府拐角处有个卖烛台的铺子,每次烛火都没燃个两个时辰霍成司就会从吕府里出来,然而这次足足燃尽一蜡烛都没有出来。 此时此刻,在吕逐光的厢房院子里,霍成司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快要冷掉的茶,在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吕府的世子吕逐光,然后后者端着茶壶一脸紧张地看着椅子上的人,手里的茶是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 实际上霍成司手里的茶杯已经是凉透的第二杯茶了,第一杯茶是被他毫不犹豫直接倒在一边了,透亮的地板上能够看见被浇湿的痕迹。 “……那个,二殿下,这件事情逐光是可以解释的。” 吕逐光试探性地开口,但并没有人得到回应。 “实在不行,换一杯茶水暖手也好,也可以不喝,但是一定是热的,凉的对身体不好是不是?” 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吕逐光刚要动,霍成司握紧茶杯的手一扬,茶杯连带着里面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同摔落在地上,由于地上并没有铺东西,瓷器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雨夜谜云(三) 吕府的正厅里摆放着一尊佛,每当需要修建的时候,吕府以当家人为首都会聚集在正厅里进行祭拜。 一身简朴服饰的吕家老祖父正带着吕府现在的主子吕洛参拜神佛,双手合十,握着三炷香,直身跪在浦垫上,双目微闭,神情虔诚。 霍成司跟着吕逐光来到正厅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前者眯起双眼,双手抱胸,嘲讽的意味不明而喻。而后者则是回头看了眼霍成司,自然将对方的样子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办法,示意一下后连忙走进正厅,一撩衣摆双膝跪在另一块浦垫上。 祈福修筑过程中的平安,硬是被三个人呈现了三种不同的状态。 吕府老祖父将虔诚呈现的淋漓尽致,一身素衣,佛珠穿成的手串静静戴在左手上,就连因年纪而长出的皱褶也满是信念,但仔细看看佛珠上有着斑斑劣迹。 吕洛,镇守西北的国公,周身清净,双目微阖,看似是极度虔诚然而简朴的外袍却向外松开,仅用一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虽是拜佛却又衣不遮体。 吕逐光一身简朴的黑衣完完整整穿在身上,跪姿直挺,双目轻阖,双手合十,叩拜三下后将手里的香插了上去。看来虔诚,然而在转身时睁开的双眼闪过暗光。 拜神祈祷平安,却又各有各的不尊,何有拜佛之意。 霍成司看在眼里,笑在脸上。 从结识吕逐光见到这矛盾重重的吕府时,霍成司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世家府邸,虽然能够成为世家,本就不简单,但他们早已超乎寻常。 “让二殿下久等了,犬子我自会教导,就无需殿下操心。” 三拜后的吕洛睁开双眼,起身转过身去,直视着霍成司,虽是敬语但并未有敬意。就连睁开的双眼无悲无喜,无牵无挂,了无佛性。 “吕国公说笑了,逐光是本侯的挚友本就该照看一二,更不要说是建筑天阁,段春殿此等大事,万一一个不好吕府恐怕得不了第二个免死令吧。” 霍成司倒也不惧吕洛的威胁,冷冷一笑。 “就是新仇旧账一起算,哪怕是家大业大的吕府也吃不消吧。” 吕洛眼神一犀:“二殿下可是在威胁老臣?” “只是陈述事实,如今太子空缺,帝王登基尚且不稳,吕府该知道自己的身位才是。” “若是吕府不愿呢?” 霍成司淡然一笑:“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他淡然的仿佛就像是在说今天要喝什么茶一样简单,漆黑的眼底流露不出一点情绪,丝毫没有身处其中的压迫感,整个人犹如一颗松笔直的站在原地。 “既然殿下一意孤行,就休怪手下不留情面了。” 吕洛说完一把掐住霍成司的脖子,剧烈的动作令原本就松垮的衣服骤然露出肩膀来,眼看随着手臂力气的加重,霍成司的脸颊逐渐发红,正当吕洛要继续加重的时候从身后突然传来的风,令他下意识松开了手臂。一看,吕逐光扔掉手里的香,一脚踩灭,搀扶起霍成司。 这时靠近正厅窗户的老祖父,余光看见了窗外树丛的晃动。 他动了两下手里的佛珠串子。 “不愧是国公大人,是本王逾矩在先了。” 霍成司摸了摸脖子,火辣辣的刺痛感令他不适地咽了两下喉。 吕逐光扶着霍成司的手臂,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却被拦住。 “殿下……” 霍成司看着他摇了摇头。 “殿下,是老臣造次了,哪怕殿下要老臣死,老臣也在所不辞,只是这次监工还要劳烦殿下照顾犬子一二。” 吕洛向后一退,双手抱拳行礼,语气间多了几分尊敬。 “吕国公这般,才是该做的。” 霍成司抓着吕逐光的手臂咳嗽了几声,确认嗓子只是哑了一点,并无其他大碍之后,才稍微平顺下来,抬眼看向吕洛,眼光微动。 吕洛看向老祖父,后者额首,他道:“来人,取匣子。” 侍女跨过门槛,走进正厅,手里端着一黑匣子,双手递给吕洛。 他示意侍女离开,侍女离开后,吕洛打开了黑匣子,里面是一张建筑图纸,正是当日建筑段春殿的图纸,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霍成司从匣子里依次取出两样放在手里掂量着,待确认过之后,才重新放回到匣子里。就在这时,方才取匣子的侍女突然返回正厅:“不好了大人,五殿下来了。” “五弟?” 霍成司眉头微皱,他将匣子递给吕逐光。 “他在哪里?” 侍女道:“五殿下正在来正厅的路上。”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吕逐光将手里的匣子递给侍女:“放回去吧,切记路上要能被看到,但又不能被急切看到。” 侍女接过匣子,转身离开。 刚离开没多久,霍成殇就在带领下赶到了正厅。 该说不愧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只是一照面,论气魄和血性竟是能与常年征战,保家卫国的吕洛不相上下,哪怕是先前在东境都护府的时候他的气质都不会输给永国公。 霍成殇抬眼,几人的目光瞬间就在空中交汇,转眼间就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气势不加隐藏的暴露,这也导致了原本领路的侍从只能躲在庭院的门后,只因府内有明确的规定,每个庭院的领路都由负责看守的人一同负责,这也导致了他们纵使害怕也无法离开的原因。 好在这场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 “五殿下。” “吕国公,本王奉父皇的命令找二哥回宫。” 霍成司问道:“五弟,可知父皇所为何事?” 霍成殇这才收回视线:“父皇自有他的道理,二哥时候不等人,我们车上再说。” 霍成司点头。 霍成殇的视线从吕府三人的身上移开,落到霍成司的身上后者瞬间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紧了几分,但他并没有行动,只是跟霍成殇一样行礼之后,离开了吕府。 随着马车的启动,吕府渐渐消失在俩人的眼中,整个马车内的气氛格外沉重,一个靠在马车墙壁上闭目养神,一个静静用手抵着下巴,看向窗外。 半响之后,霍成殇才开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雨夜谜云(四) 霍成胤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握紧手里的茶杯:“那你想要怎么做?” 霍成殇瞥了他一眼,侧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古画,半响后才说:“他若想我那么做,我就如他所愿。” “什么?” 霍成胤忽然有种感觉。 “若是我确实会这么做,但那是从前,现在我想要争一把。” 霍成殇的话语确定了霍成胤的感觉,他起身,转身离开,留下放温的茶水与晦暗不清的霍成胤。 —— 天阁和段春殿的修筑赶上征程,草草停歇在一场雨水。 夏季属于梅雨季节,一场雨接着一场雨的下,潮湿味整日弥漫在空气中,消散不开。 雨水多的季节好处坏处接踵而来,不用感受酷暑带来的折磨是好处,庄稼遭受雨灾而烂在泥地里是坏处,诸如此类比比皆是,就连霍成殇也是如此。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不喜欢起下雨。 战争初始那天下了一场几年难遇的大雨,险些造成旱涝,不知因何原因后来退去了。再者就是归来时的那场雨,箭伤在隐隐作痛,难于掩饰的梦魇,至于……后来,便是,从他人口中听到有关和亲使团遇难在东境时的雨水。 好像每一场灾难时都会有一场雨水,仿佛就是预知前方的危险一般,一次都不一样。 就像这次。 霍成殇伸出手到屋檐之下,冰冷的雨水落到掌心,身体在接触时下意识泛起了颤栗,这次又会有谁在遭遇不幸。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他不去在意,手一倾,雨水顺着掌心滑落,他甩了甩手,脚步声停在身后,随即而来的是沾染淡香的轻薄外褂。 “殿下,虽是盛夏却也不可大意。” 温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霍成殇侧身看去,周佩佩一身白衣恭敬地站在身后,不远不近,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宫中上下,男女的规矩。 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他淡淡开口:“额饰呢?” 周佩佩躬身道:“回殿下,宫中有规,入宫做事者不得佩戴多余饰品,不得着艳服,臣一支发簪,一身素衣足以。” 这还是先帝创下的规矩,只因为当时还是先皇后身边的婢女,却妄想一步登天,坐享荣华富贵,加上自与皇后有几分相似,就想取而代之,后被发现,先帝大怒当场就将其正法。自那以后宫中便有“做事者不着饰品,不着艳服”的规矩,凡是违令者轻者逐出皇宫或是发配边疆,重者行刑则死。 初见的时候,眼前之人带着金饰,尤其是佩戴在额上的额饰,晶莹剔透的翡翠纵使在宫殿里也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如今这人这是简单用支玉簪随意挽起三千青丝,朴素又不失洁美。 但无一例外的是,过于柔弱了。 她不是梦里出现的那个人…… 脑海里尖锐的刺痛迫使霍成殇下意识皱紧眉头,每次光是一想都会疼痛难忍,但他真的很想要知道站在雨林里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到底是谁? “殿下?” 注意到不对之处的周佩佩出声唤回了出神的人。 霍成殇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看向廊庭外不知何时变得稀稀拉拉的雨水。 “工地如何?” 霍成殇问道。 “天阁的修筑主要用到的材料是以木头为主,由于近期一直不停的雨水,加上工人的一个不小心导致一些图纸被浸湿,如今正在加紧修复中,同时为了防止材料受潮正在做预防措施,按照如今的状况看想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工,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周佩佩根据禀报上来的结如实说道。 这一点霍成殇很清楚,毕竟赶造图纸的那几日他就在身边。 他还记得由于段春殿是被烧毁而亡,因此在避火上面就诺列出了一墙角的图纸构造来,再加上修筑天阁需要段春殿的引以为鉴,从原材料就开始筹备规划出来的图纸几乎霸占了整个屋子,近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不容易提上日程,开始赶工,不料刚刚修建好地基,因为连绵大雨的骤然落下,而不得不暂停手上的工作,提着材料紧急避雨。 在刚开始下雨的那刻霍成殇就想到了这些事情,但这些事情与他并没有关系,比起相同的血脉,他更像是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走吧。” 霍成殇抬手摸了把有些发潮的柱子。 “去哪?” 周佩佩看向转身的人。 “宸王殿。” 霍成殇挺住脚,侧首抬头不知看向何处。 闪电的顷刻而下,照亮了半边黑幕。 暖炉里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为冰冷的殿堂多了几分温度,火炉上放了一个架子用来保证茶水的温度,白烟从茶壶口冒出,霍成司手持一本书坐在一旁的圆凳上,面前摆放着安置好的篮子。 眼见差不多之后,他放下书用布握住茶壶把手放在早已垫好的布上,待温度差不多之后,他才将茶壶放进篮子里,还带上几个茶杯,提着篮子,拿个伞刚打开殿门。 霍成殇举着一柄伞站在雨幕下,与打开殿门的霍成司不期而遇。 “二哥,你是要出去吗?” 他不动声色扫过那人手里的篮子,问道。 霍成司走出宸王殿,在霍成殇的面前关上殿门,转身看向意外来客。 “五弟你也看到了,现在二哥恐怕招待不了你。” “我知道二哥是要去看望吕公子,小弟也很想见识一下工部干活的样子,可否一同前往?” 虽然是用了敬语问候,但落在霍成司身上的双眼却是冷厉至极:“二哥你也知道,父皇一直催促小弟要尽快熟悉宫中事宜,无奈之前种种事情耽误下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二哥应该不会拒绝小弟的吧。” 这些话霍凝确实是跟霍成司几位皇子说过。 虽是有伞面的遮挡,再加雨声的混淆,但这点影响丝毫干涉不了武艺之人锐利的五官,仅是一眼霍成司就明白了对方看过来的眼神,他打开伞自顾自地走下楼去,一直走向霍成殇,最后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雨夜谜云(五) 霍成殇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相信,毕竟一个连专业都看不出的问题,被一个业余者提了出来,不正是小巫见大巫,离谱到头了。若是寻常人会这样认为,但是提出来的人是位德高望重者那就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就见吕逐光的面色明显暗了下来:“五殿下图纸可有什么问题?” 虽是敬语,但他的样子属实是不怎么好看,而是因为两者的地位而隐忍住了。 霍成殇了自然了解对方的心情,所以招了招手示意俩人过来。 吕逐光皱紧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刚想要开口,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手,转头是霍成司。后者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前者自然也不追究,一同走到霍成殇的身边。 霍成殇抬手在一堆图纸中拿出两张图纸,摆放在三人面前,又从一旁抽出几张图纸放在一起,抬手在上面值了几个点。 “有没有觉得这几个地方是先前所没有的?” “什么?” 霍成司想了想,道:“五弟你的意思是增加了原先所没有的东西?” 霍成殇点头。 “我知道这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修改图纸的那天我就在旁边,当时我并没有看到这条线路,然而刚才我却发现了这条线路,而且你们再看这里。” 他把手放在了图纸上,当着他人的面将其他图纸推到一边,只留下有问题的图纸将其重新摆放好。 “现在你们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将图纸上的一些地方变成建筑线条,将两者融合一起再看。” 霍成司和吕逐光定睛一看,恍然大悟。 按照霍成殇所说,他们将图纸上点到的位置换成皇宫,再将其投射在眼前,按照顺序在脑海里布置绘图。 当成品真的出现那刻,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只因这竟然是一条隐藏与天阁和段春殿之间,最终通向国库的密道。 换言之若是霍成殇没有发现,当这条密道真的建成时,神不知鬼不觉避开禁卫军的侦查,自由出入国库,那么对于国家而言必是重大灾祸。 之所以身为吕府建筑师出身的吕逐光看不出来,只因为出现问题的并非是图纸上,当看图纸的时候并不会出现问题,修筑天阁和段春殿的时候也不会出现问题,而这也是最大的问题。单看无恙,然而合则一起却是事关国家安危的重大事情。 事实上这还并非只是一件事情。 若是没有看出问题按要求施工,这次皇家给工匠提供的资金并没有修筑这条密道的款项,若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有人从中作梗,借助机会对外偷渡铸币。 这两种无论是哪一项都足以将其问罪抄宰了。 但后来,他们才知晓这仅仅只是一切发生的开端。 “你们几个先去别的棚子,跟其他工友好好聊聊,这场雨没停前你们都可以放松。” 由于三个人的声音小到微乎其微,所以即使是同处一个棚子,单凭普通人的身份他们也什么都听不到。 几个工友点头,相继离开了棚子。 一时之间,棚子里只剩下霍成殇三人。 三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继而将视线投向有问题的图纸上。 霍成殇率先打破沉静:“这场雨不知道何时会停下,或许这将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时间。” “五弟的记忆力很是强悍,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若是赶造图纸的时候没有这些,必定就是赶工时出现的,逐光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够接触到图纸?” 吕逐光低头思索片刻,抬头说道:“为了确保天阁和段春殿能够快速有质的完成,我们除了相关人员之外都不跟外多说一二,我记得赶造图纸的正是工部新加入的员外郎。” 面对重大事情,三个人的脾气均不算很好,此刻更是面色低沉,威压笼罩在身上,还是在看见稚嫩的员外郎抖成筛子的身体时才软了几分,至少是将威压收了起来,但还是吓得员外郎面色惨白。 “三,三位大人找小人有什么事吗?”员外郎颤颤巍巍地抬眼仅是瞄一眼就迅速低下头。 吕逐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员外郎徒然一抖:“图纸是你画的。” 疑问被说成肯定,棚子里的光很暗,唯一的光源就是用来看图纸的烛台,员外郎低着头:“是,是小人画的。” 要非是距离近,加上三人的耳力恐怕都听不得这破破碎碎被挤出来的话。 吕逐光的眼色一暗:“你可知道图纸上多出来一条原没有的密道,这条密道可是关乎着所有匠人的性命,包括你。一旦建成这条密道,对于天阁和段春殿可是一种灾祸,若是根基不牢,顷刻斜倒,你说说是要你我谁的命。要非是这场雨,恐怕你我就要在下头见面了,如今还有机会,快说这条密道到底是怎么来的?” 话音刚落,员外郎当即从凳子上跌了下来,顾不得整理自己的仪容,对着三人就是一顿磕。 “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家境贫寒,还有老母和胞弟要照顾,如今就指望着这工部的奉碌过日子,实在是不敢胡乱瞎想。大人说的密道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小的只知道当时小的与其他兄弟一同赶工被毁的图纸,完全是按照毁前原封不动画下来的,小的是真不知道这多余的密道是怎么出来的!” 他磕的很用力,以至于地上出现了斑斑血迹。霍成殇没忍住将原本松开的眉头又重新皱紧,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太奇怪了。一般图纸出现问题,最先怀疑的就是画图纸的那个人,然而就像对方所说当时赶造的图纸确实就是被毁的图纸,而这点恰恰他就能证明。 霍成殇从头到脚仔细看着地上的员外郎,一皱眉。 所以在赶造图纸的时候,图纸还没有问题,等等——霍成殇一惊,抬眼与霍成司的双眼撞在一起,彼此间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内容。 很显然对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若是修图纸时没有错误,那么有问题的就该是毁图纸的那个人。 霍成司在吕逐光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者了然,将跪在地上饶命磕头的员外郎俯身搀扶起来,而这也让小年级的员外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大,大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雨夜谜云(六) 棚门被打开。 那人站立在风雨当中,由于逆着光霍成殇看不太清楚那人的样子,但他的预感在告诉他此人一定不简单。 想想,刚发现问题没多久的破棚子不是突如其来的惨叫,就是被破门而入,尤其是这么多人都没能发现,危险可想而知。 霍成殇压低呼吸,借助柜子的掩护向前走了两步,探出脑袋。 而站在棚门口的那个人动了,只不过动得很是奇怪,一步又一步,光是走进棚内的动作就足足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动作迟缓,僵硬。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而且随着那人的动作,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再次出现。 霍成殇眼见那不似人的家伙走进棚内,动作虽是迟缓,但目的确很明确,直勾勾就向着摆放图纸的桌面走去。 当看见那双放在桌面的双手时,霍成殇睁大了双眼。 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拥有的一双手。 一双手十分粗壮,光是十根手指就如同婴儿手臂般健壮,更不要说是手臂了,大手一挥桌上的图纸就被抓在手心里,光是裸露在外的手臂都叫人惊愕,更何谈被斗篷遮挡的身体,简直就像个巨人一般。 霍成殇无声地叹口气。 这要是打起来,恐怕沾不得优势。 桌子上的图纸并不是特别的重要,一般在外出时都会被吕逐光带在身上,片刻不离,而有问题的图纸则是被他拿在身上,所以纵使被人看到,倒也不惧。 霍成殇藏身的柜子棚门并没有多远,只要贴着棚壁就能走过去,只是过程势必要绕过桌面,为了以免被发现,必须要让那个大怪物离开才行。 身处工地就是好,地上随处可见小石块他从地面上随意捡起几块石头,对准某处投射出去。 “啪啪。”石头落地的声音吸引了怪人的注意力,就见他放下手里的图纸,走向声音处。 趁此机会,霍成殇走出柜子,趁机摸到桌下,借助桌子的掩护看向怪人,眼见怪人背着他,他摸出两块石头,照着先前的地点偏移几分,又扔出两块石头。 趁此机会,离开桌子,摸到棚壁,紧贴着墙壁顺着怪人的死角位置,一步一步向外挪动。 就在霍成殇即将碰到棚门的时候,垂在耳边的碎发忽然被吹起。 他急忙一个蹲下,拳风擦断了束发的发冠,力量之大直接将棚门打碎一窟窿。 霍成殇连忙侧身闪避出包围圈,抬头赫然对上一双金色麻木的双眼,就见原本该距离对头的怪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身后,关键是还没有任何声音,分明之前的动作还很迟钝。 根本来不及他多想,下秒怪人抽出手臂,再次对着霍成殇的方向挥下重拳。 霍成殇握拳迎了上去,两拳相撞,产生的巨大后作用力竟是让霍成殇向后退了两步,原本就靠近棚壁,此刻直接撞在棚壁上,后背生疼。 整个手掌都开始发麻,这根本就不是人该会有的力量,他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推测。 该不会这人是…… 这边产生了激烈的打斗,而闻声追出去的霍成司吕逐光二人很快就赶到了声音的出发地。 路上遇到不少拿着伞和灯想要看戏的匠人,却都被他们俩个人劝了回去,非常时期特殊对待,很显然这次就是这特殊时期。俩人相互对视一眼,霍成司刚要迈步,就被抢先一步的吕逐光打断,后者对他摇了摇头,抬手做了个“禁音”的手势,前者了明,二人快速站在棚门两次。 此时此刻俩人的神经高度警惕,霍成司扬手在半空,随着手臂的下落,吕逐光转身一脚踹开紧闭的棚门,同时一股黑影扑面而来,从二人下意识避开的道路一路逃进树林里。 这到底是什么? “你去看员外郎,我去追黑影。”霍成司说完,转身就追了上去。 吕逐光也不敢懈怠,闪身进棚内,大惊。 虽然他们身处工地,干的是修筑这活,不修边幅是常态。实则不然,干这行的是工部和从民间招揽的民工,整理工具,日常打扫本就是基本的事情。确实在过度劳累的时候大家都会倒头就睡,但尚有余力的时候都会进行简单打扫,也会到井边打水清洁自身,如今正处夏日,也不会冻坏身体。更何谈监工的还是世家子,于情于理基本的整洁都会得到保证。 然而呈现在吕逐光眼前的却是桌椅凌乱地倒在地上,各种东西四七八落散落在棚内各个地方,柜子和抽屉全都被打开,有的甚至被整个掀翻在地,要不是火炉里的火被燃灭,恐怕整个棚子就深陷在火海当中。员外郎静静地躺在废墟当中,不省人事。 吕逐光迈过地上的杂物,来到员外郎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抱在怀里,探向脉搏,感受到手指传来的有力跳动,意识到人还活着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将人抱起来走到被踢翻在墙角的床榻边,一脚踩着床边一下子就将床摆正回来,将人放在床榻上,用一同拿起来的纱布和伤药给人细细包扎起来。 其中在包扎脑袋的时候,吕逐光一眼就看到了员外郎脑后的血渍,伤口不大倒像是是被棍子一类给打晕的。 先是被查有问题的图纸,后是被询问者的无误,而又想到了图纸被毁,再者就是有人突袭工地,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东西。 二殿下去追人了,五殿下……等等,五殿下霍成殇呢! 莫不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这时工地再次出现一声巨响,而这次确实是爆炸声,意识到的吕逐光当即跑到棚门口,若是他没有听错,出事的正是主棚。若是真的中了计,只怕主棚只有霍成殇一人,敌在暗我在明,纵使五殿下实力超群,但如今的形势只怕也是被动。 然而刚要推门的手却顿住,他转身看向床榻上还未苏醒的员外郎,若是他走了再有人去而复返,这人可就危险了。思索再三,最终吕逐光还是离开了棚门,转身走到床榻边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桌子上被点燃的蜡烛在发挥着作用,烛光照亮了少年惨白的脸庞,耳后的红色小痣格外显眼。 熊熊燃烧的棚子蒸发掉了掉下来的雨水,竟是在白日也活生生成为了天上的烈日,黑烟滚滚,火星四溅。不知在何时连绵大雨成为了间歇小雨,此刻面对燃烧的棚子起不到一点灭火的迹象。 还在空地的匠人见状,急忙从各自的棚子里拿出能装水的东西,在河道里,在水井边,凡是能拿到水的地方都占满了人,没有的则是拿着早已放凉的茶壶着急忙慌地冲向燃烧的棚子,一盆水泼上去。 “快快,着火了!” “水在哪里,快点拿水来!” “快去叫大人来啊!” “快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雨夜谜云(七) 身后骤然贴近的身体,让霍成殇瞬间绷紧了身体,这么多年他除了信任之人以外,基本不与他人接近,更别说是生人了。 哪怕是现在,要不是对方与他有着“救命之恩”的份上,自己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夏季是个黏腻的季节,不需要大动作就能够出汗,碰巧一场雨的到来让炎热的天气变得些许清凉。但对于俩人来说,原本环绕在身边的清凉因为亲昵的举止逐渐变得奢靡起来。 “……你。” “嗯?” 温热的鼻息洒在脖颈上,泛起阵阵波澜。他不由得一抖,下一刻,来自身后的热源又贴近几分。 那股香味愈发清晰,明明是那样清淡,此时此刻却因为距离的关系,莫名带上一股别样的意味。霍成殇不由得滚动了下喉咙,紧抿着嘴唇,浓密纤长的睫扫频繁扫过遮盖双眼的掌心。 至少霍成殇自己变得不太对劲,太在意身后了,导致胸腔里的器官一刻不停地砰砰的直跳,跳得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逐渐蔓延到耳朵上的俏红。 这时他听到来自身后人的轻笑。 那人俯下身凑到耳边,轻声道:“你的睫扫得我掌心好痒。” 霍成殇:“!” 喷洒的热气顺着耳朵,流入到他的全身,那人的嘴与他的耳朵若近若离,在说话时甚至贴上耳廓,霍成殇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其柔软的弧度,那是种全然陌生的感觉,来自胸腔器官的剧烈跳动,要跳出来了,而他的脸也开始红润起来,若是知情者在这定能知晓他的变化,名为“心悸”。 他几乎被这种陌生的感觉冲击疯了,就在忍无可忍的时候,遮挡在双眼皮上的手终于离开了。重新获得光亮的霍成殇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当熟悉的景色映入眼中时,他的愉悦无法用言语形容,刚要转身去见见“救命恩人”的真容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五弟。” 霍成殇寻声看过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霍成司,只是原本整洁的衣裳此时微微松散开来,就连额前都松下几缕发丝,整个人一看就是一刻不停的极速状态下赶过来的。 “二哥,我在这。” 霍成殇唤道。 他说完就转过身想要一睹真容,却见身后除了被风吹起的树叶,再无其他踪迹。 不知道为何,霍成殇的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 “五弟。” 霍成殇转身,看向不断走进的人。 “二哥。” 霍成司闻声大步上前,还未等人说话,就拉过霍成殇的手臂将人从前到后,从上到下,反正是能看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最终视线停在下方,脸色一沉。 霍成殇显然也发现了,但没有向后退步,任由对方蹲下身,小心翼翼伸手却又在触及被燃烧发焦的裤腿面时收回。 “二哥,经过方才的交手,我能够确认那些人一定是早有预谋,否则不会在事情败露没有找到图纸的情况下,做出不留后患的举止,相比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我们该去跟吕公子会合,他一个人护不住匠人们的。” 话音刚落,他与站起身的霍成司对上双眼,被对方波涛汹涌的眼底而心惊,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对方所说的话。 霍成司说:“事到如今,五弟也不想与二哥亲近几分。”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霍成殇难得的陷入了沉默。 他们之间除了帝国皇朝血脉之外还能有什么联系?同父异母的兄弟,那可真是罪过,虽然现在他们看似因为一件事情而同处一个阵容,可是知情者都很清楚,这不过是短暂的。在当初二人相争时,远在东境的他曾手握一票决定权,但无论是大哥还是二哥,霍成殇都没有出示手里的决定权,换言之就是弃票。可后来得知是大哥登位,他也不免一阵心里吹嘘。 但要他与之亲近,他能给的也是现在唯一能给的也只有一个。 霍成殇低下头:“二哥在说些什么,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况且我不觉得能和二哥怎么样,至少表面关系做好不就好了。” 空气一时之间陷入沉静,霍成司很清楚,事实上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毕竟言多必失,但他又暗自期许对方会说些什么,然而得到的却是试探性的目光。 心戛然一酸。 霍成司苦笑道:“确实是……如此。” 事实上,霍成司很清楚俩人之间的势力,倒不是水火不容,但也非是交际颇深,他们不像老三霍成君,脾气暴躁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也不是像四弟霍成胤是双生哥哥,一点知心。他们仅仅是能在一场合里商榷一二,不会让气氛冷场,但也不是绝对亲密的存在,更像是亲人之中的生人。 “所以二哥有些事要点到为止,不是吗?” 率先打破环境的是霍成殇,毕竟被问者不管是什么问题都要张口,这才是对他人的尊重。 微风吹起散落在外的长发,霍成司看着霍成殇,张口道:“一定要这么做吗?” 霍成殇抬手将吹起的发丝挽到耳后:“也不一定,只是成殇无权受着,二哥如今士气非凡,又有吕府的全力支持,而在民间也颇有声望,大哥死后,二哥你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员,恐怕吕公子之所以愿意接手这次的修筑任务,想必就是为了给二哥登上储君之位的最后一击。而成殇只是个享有败仗的皇子罢了,虽是享有父母宠爱,但无意于权势之争,只想顺其自然……”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一瞬,看着霍成司脸上并没有表情变化,才继续开口:“虽然是这样想的,也确实是想这么做,但若是有人要侵犯我的底线的话,”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若隐若现,“我也不介意跟对方好好玩玩,谁是猎物谁是猎人,玩玩才知道。” 霍成司知道对方这句话绝非是随便说说,而且这句话同时也是一种警告,警告对方现在不宜交谈这件事情。 霍成司道:“你跟四弟的关系还真好啊,在皇家能有信赖的人实乃一桩幸事。” 霍成殇微微一笑:“是啊,我很荣幸。”倒是想起了什么,他道,“倒是二哥你,我记得你不是和吕公子在一块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霍成司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分开没多久我们就在棚门口遇见了一个黑影,当时我们就分成两路,我追黑影的时候却听到主棚传来一声爆炸,紧接着就燃起烈火,我刚想去看看却不料那黑影去而复返,反倒被其牵引来到了这里,要不是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要回去了。” 听了,霍成司的描述,霍成殇不经用手捏住下巴,思考起来。 “听二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尘埃落定(一) 四人。 吕逐光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就见原本昏迷不醒的人不知何时靠坐在床榻上,一双小鹿眼战战兢兢地瞥一眼,匆匆垂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被褥。 霍成殇注意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的嘴唇,害怕的身躯在无意识的颤抖……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少年的恐惧。 视线不经意的转动,他看到了耳后……而少年被骤然加重的视线吓得不轻,身体直接抖成了筛子。 他很清楚现在要问,根本问不出什么,至少要等到人的情绪稳定之后再问,毕竟前前后后遭受了两次惊吓,哪怕心智坚定之人也会有惶恐之时,更不要说是普通人了。 “算了,我们先出去吧。” 霍成殇起身:“经过这一遭,想必宫里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我们还是先去稳住匠人慌乱的心吧。这次给他们吓坏了。” 说完,他就拿着图纸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丝毫不管剩下俩人的想法。在棚门处停下,霍成殇偏头,略过俩人从间隙看向蹉跎不安的员外郎,他轻声道:“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们,一直都在呢。” 霍成殇打开棚门,待关门的声音响起,乱糟糟的棚内只留下思绪翻滚的员外郎。 就像霍成殇所说,经历过爆炸和烈火燃烧的过程中主棚是彻彻底底的沦为了废墟,而幸存的匠人此刻全部聚集在外面,灰头土脸,有些更是身上带了点擦伤,而无法忽视的垂丧浮现在每一个匠人的脸上。 看样子是为他们没能护住主棚而伤心,此刻看在出现在面前的三位大人,那份心更是达到了巅峰。 说实在的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三人说,说他们不知道怎么会产生的爆炸,说他们尽力浇水试图阻止火焰,到最后不得不开挖隔离带避免烈火蔓延到身上,最后眼睁睁看着熊熊热浪吞噬了主棚。 从奋力拯救到顾全自身,他们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后者。 火焰被扑灭了,他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此时此刻他们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三人的面前,看来看去,最后由一个年纪比较大,但长相憨厚的人开了口,说出他们做过的事情,并对主棚造成的损失表示抱歉。 身为“监工”的吕逐光走上前,搀扶住要下跪的匠人,不去在意对方灰扑扑的容颜,看向一众匠人:“这件事情的发生与你们无关,该道歉的也该由我说才是,作为监工我有权对这件事全权负责,若是诸位匠人真的因为这场劫难而受伤我感到很抱歉,对不起。” 吕逐光当着所有人的面弯下腰,身为工地的负责人,他该为每一位参与动工的匠人负责,只因为他们全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东西。 “进行到这里,大家也发现此次动工必定会遭受到险阻,我不会离开会一直在工地待命,而大家你们全都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亲人需要照顾,到这里只是为了那一点点奉碌好养家糊口。现在我可以将承诺过的奉碌给大家,若想有人自行离开也没有问题。” 在吕逐光说出这句话后,匠人全都沉默了,他们听得出来这是在安慰让他们放宽心,若是平常这只是一句恭维话,亦或是上位者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因为作为上位者,本不用如此担心普通到如同尘埃的老百姓,然而这次却不一样。 来自上位者高贵的脊梁在他们面前弯下,虽然一会就挺起腰腹,但那一瞬间的冲击却震慑住每一个匠人的心。 刚开始走出来的男人,连忙说道:“不不,这怎么能怪您呢,就算我们拿着奉碌走肯定没过多久又要出来找活计干,这次的事情俺们这些人搞不明白,所以还是动手实在些,在动工的这些时期大人的所作所为俺们都明白,所以就继续干吧。没做完就拿钱,俺们家里人不允许俺们这么干的。” 其他匠人也连连点头。 吕逐光笑了。 “多谢大家。” 他竟是又一次弯了腰。 男人连忙走上前扶起吕逐光:“大人,俺们的命承受不起呀,想想俺们吧。实在不行俺只能给您回磕一个” 这句话成功让在场的人全都笑了出来。 吕逐光这才道:“那么大家就先回去吧,动工还是多多拜托大家了。估计清晨宫里的人会来调查这件事,大家就老实说就行,回去休息吧。” 眼看匠人的情绪逐渐明朗起来后,霍成殇将手里的图纸交给了身旁的霍成司。 “二哥,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太危险了。” “放心吧,这一次闹出的动静这么大,除非傻才选择来第二次,我就去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霍成司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下定决心的霍成殇,只好再三嘱咐好,才看着那人转身逐渐离开工地的身影。 直至消失不见,霍成司偏头瞥了眼正往这边走来的吕逐光,扬了扬手里的图纸。 事实上因为在棚内的一番打斗,霍成殇的身体还有些没有恢复好,并没有走很远,只是走到了先前停住的那处空地。 雨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停下来了,空气里还有一点点发凉,风吹过衣物他抬起头,就连霍成殇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背后的温度仿佛还历历在目,无论是被染红的耳朵,还是温热的后背全都是烫得惊人,光是一想就让人忍不住上头,关键是他连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当真是有够好笑的。 抬手覆盖上轻闭的眼皮,那人就是这样站在他身后,用布满茧子的手盖住他酸疼的眼睛,任由慌张的他用睫时不时扫过掌心。 霍成殇仿佛能听到那人,就在他身后,贴着耳朵,用调笑暧昧的语气说:“你的睫扫得我掌心好痒。” 想至此,霍成殇连忙松开手,喘着粗气。 实在是太过了。但反抗起来的力道却很微弱,霍成殇坐在一块石头上,若是说之前过于紧张而没有注意,现在静下心来他反倒发现了什么,那人的气息有些熟悉,不至于讨厌但也不是很喜欢,他曾接触过来自身体上的相熟悉的感觉。但一时之间他还真的想不出来了。 到底是在哪里?他曾见过。 这一思考,忘却了时间,等霍成殇反应过来,竟已月挂高头。 他沉着脸起身,然而因为久坐而发麻的腿让他一踉跄,但很快就稳住身体的他抬起发麻的腿重重落在地上,一瞬间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尘埃落定(二) “细说说怎么回事?” 面对疑虑,吕逐光走上前接过霍成司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 “别提了,我接到消息刚去的时候却收到那人疑似身死的消息。” 吕逐光重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死了?” 霍成司皱眉。 “说是回家途中不慎踩空坠落山崖了。” 吕逐光看向俩人:“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霍成司没说话,在这时一直坐在床榻上没有说话的霍成殇开了口:“我会派人去他家里看看,事到如今还是先看晟城。” “五弟说得对,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嗯。” 吕逐光走到了棚门口,慢一步的霍成司却在这时转过身,因为喝了水的缘故,原本惨白脸色的霍成殇此时恢复了几缕颜色,然而疲态仍然浮现在他眉宇间。 似乎是注意到了面前人的忧虑,霍成殇抬头对上霍成司担忧的目光,摇摇头。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对方不用担心。 霍成司收到后,遂放下一半心跟着吕逐光离开了棚子。 一下子安静下来,先行被霍成殇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致使原本有所恢复的脸色又在刹那间白了下去。 抚着胸口,他慢慢躺了下去,将被子拉到身上,偏过头,小声调换着气,或许这样能将那股恶心气消散。 今日所发生的事冲击着霍成殇的身与心。 雨停了,深处空地缺少了一丝人烟,纵使现在只是天暗了下来,在城里只怕依旧热闹如初,灯火通明,独属于夏季的飞虫拍翅声在耳边回荡。 恰似自然的安眠曲,在这首曲子的帮助一下,浮躁的心神奇般的平静下来,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直至呼吸平缓。 棚内燃烧的烛火被熄灭,一黑影悄无声息落在其中一棚外,推开窗子一缝,当初在建造棚子时除了方便休息以外,便是安全,因此安置在棚上的窗户只是用来通风,并不能看得具体,更不要说是床和桌子了。 可那人也不慌,蹑手蹑脚的从怀里拿出一竹筒,抵在唇边就要往里吹。 一只手从身后握住了拿着竹筒的手,那人心下一惊。 忐忑的余光中突然瞥到熟悉的铁面具,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去。 “你……” 松开的手,转而抵上了唇,制止住那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裴淮仁“嘘”了一声,抓着那人的手臂,转身脚尖点地刹那间越上一高枝,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傀朝工地。再次落地,已经离工地有一定的距离了,更不要说周边的树木作为遮挡,想要被发现绝非是可能是。 裴淮仁的轻功就跟她的武功一样,将就是快,准,狠。被带得人根本受不了,在落地的那一刻就双膝跪在地上,无助的干呕,只因为在行进中她的胳膊牢牢低压在那人的腹部,只想着不把人摔下去,舒不舒服就是另外一回事。 “……将军怎么会来?” 那人缓了会,才撑着膝盖站起身。 裴淮仁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那人的面前,扬起手罩着面门就是一拳头。 拳头很重,以至于鼻血横流,甚至就连反应也没用,重重跌坐在地上。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抬手摸向脸颊,触手间一片湿润外,还有麻木的刺痛感,虽然那一拳很重,但也打醒了一些东西。 他慌忙扑倒在裴淮仁的脚下,双膝跪在地上,抬起被打肿的脸不断向下磕:“将军,将军饶命啊!” 他见裴淮仁俯下身,冷汗刹那间浸湿了衣衫,就算在夏季穿着湿衣服被风一吹也觉得寒颤。 因为下一秒他就被裴淮仁掐住脖子提了起来,空气被强行阻断,窒息感迎面而来,脖子上的手却是稳稳的,任由人怎么掰都纹丝不动,裴淮仁的眉宇闪现戾气,手上的力道更紧了几分,可怕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大人,真……杀我,两国就都……完了……”破碎的话语艰难的从发白的嘴里吐出。 夜半三更,最近的人烟还是千里之外的傀朝工地,也是目标的任务点,西洲鄱日,甚至是晟城都在自己的地盘,生活安逸。换言之这里除了他们俩再无其它会出现在此地的人了。 意识到这点以后,裴淮仁那副肃杀的容颜破过朦胧的神志闯进意识里,陷入濒死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城主是跟什么样的人做了交易。 西洲可是西境王都,是真正经过血海拼杀在短短时间出现在众国视野中的大都,骁勇善战适合他们,智勇双全是对他们最好的评价。 可能在没接触过的人眼里,他们只是一群会打的野蛮之人,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若真的是蛮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中原的第一朝跌落神坛,甚至是往上踩上几脚,踩在胸膛翻不了身。 野蛮之人只是寡淡的形容,等同于上位人对底下者的藐视。 如今的王室公主,将会用行动证明标签被撕破的痛苦。 眼见脸色从白到红再到白,延水从嘴角滑落,从挣扎剧烈再到踉跄,裴淮仁这才送手,任由人狼狈,软弱地摔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她单膝跪在地上,也不管喘着粗气剧烈咳嗽的人听不听得清:“我也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晟城再怎么样只是中原一城,但傀朝是中原第一朝,俩者若是出了意外舍弃的只会是你们。” 她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道:“所以好好掂量掂量,霍成殇在你们的计划里如何我不管,但死了我会很伤脑的,你懂吗?”正当人勉力爬起时,她又道,“你肯定懂得,都这么晚了该去睡觉了。期待我们不会再见。” 裴淮仁说完就转身,大摇大摆就连头也不带回的将后背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来,丝毫不怕身后会遭到威胁,这不是自大和盲目,而是绝对的信任,不是对两国的交易,而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信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晟城的袭击者也只是爬起身,捂着脖子,粗大的青紫指印能从指腹间看得清清楚楚,事实上裴淮仁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是他们晟城在自以为是,因为恼羞成怒而要将罪魁祸首烧死,却不料那人竟能以人躯活闯火海,还能完好无损的带人离开,真是可怕。 * 一天之计在于晨,匠人早就熟悉完整趁着天晴之日开始赶工。 经过一夜的休整,霍成殇觉得好受了不少,此时正在棚内梳洗。就在这时棚门被打开,来者很是拘谨,以至于霍成殇用布擦完脸都没有说话,被他一看脸涨得通红,张着嘴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来正点。 霍成殇也不着急,端起水盆倒向外面,起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尘埃落定(三) 一行人来到副棚,也就是吕逐光暂时居住的场所,因为主棚被毁因此连带着资料一同暂先居住在这里。 有问题的图纸被摆放在桌面上,边上已经详细备注出有问题的点,好让人一览无余,此时此刻,凡是相关者无不聚集在桌子边,三三俩俩各有各的想法。 如今他们所掌握的东西寥寥无几,能用得上的就是眼前这堆图纸,可是一堆纸再怎么有用处,用处也是甚少,除了能够知晓手法和纸张以外毫无用处。 另外一点正被焚毁的机器人,虽然整体是没有了,但很幸运的是基础的零件竟然在火焰中存活下来。而这也恰恰能够证明保护零件不被损坏的装备能耐得住火烧,而有这项技术的唯有晟城。 第一时间,霍成胤取出他们随身携带被黑布遮挡,形似笼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当黑布扯下去的那刻,它恢复了样貌,正是用来关信鸽的鸟笼。 之所以将鸟笼用黑布蒙住就是起到一个保护的作用,每次出行除了吹哨引鸽以外,凡是要亲自带走的都需要做遮挡,虽然霍成殇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做遮挡这多此一举的行为,还是兄长霍成胤告诉他,因为皇宫里的信鸽是进行过特殊训练的,导致凡是见过的线路都能记住,但也因为这样造成了很多不便,因此才要做遮挡的工作。 霍成胤拿过一宣纸,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相关内容,捏起宣纸两角吹干字上的水渍后折成小方形放进信鸽腿上的信筒里,系好绳子,摸了摸脑袋。 信鸽得到了指令,头也不回向窗外飞去。 “几位大人,我想去见见画图纸的员外郎。”出声的是张璐。 “可以是可以,只是那员外郎胆子小的可怜,当时我们就想要问但是对方支支吾吾根本就问不出来。”吕逐光的语气里满满当当都是对员外郎的不满。 当信鸽飞走的那刻时,霍成殇就离席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是不参与这场话题,而是那环境太过于杂乱,而他想独自思索,思索。 然而过于嘈杂的声讨让他不得不将放飞的思绪飞了回来,只是听了几个字,他就知道那几个人在说些什么。 “去吧。” 突然闯入的声音令激烈的声讨一愣,一瞬他们才反应过来。 雨后的季节就是好,晴空万里,时不时还有清香传来,十分舒服。 霍成殇起身走到一旁,在笼子打开那刻,除去传信的信鸽,还有两只信鸽停在窗边,老老实实吃着为它们带的小粮食,上手揉了揉羽毛,很舒服,很暖和。 “五弟,你怎么看?”霍成司看向霍成殇。 “什么意思?”霍成殇逗着鸟,漫不经心问道。 “要去看画图纸的员外郎,虽然我觉得那个人可能并不会给我们太多的线索,毕竟他那个样子……” “有没有可能是故意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成殇给打断。 一直在旁边听的霍成胤,将折扇抵在下颚,一番思索后开口:“五弟,你的意思是那人的害怕,惊慌,甚至是画图纸时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逃避与我们的质问。” 霍成殇点头:“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可是那人为什么这么做,积极配合消除自己的嫌疑难道不是上策?” 对此,霍成殇只是道:“因为他有证人啊,这个人证就是我毕竟我可是亲眼看着他画图的,没有什么比皇子当人证更好的事了。可能是被他抓到这点所以才会反复利用,但他不知道这有疏漏,我虽然是看他们画图了,但我中途可是离开了足足有四个时辰,所以我不能确定那四个时辰的一切。” 顿了顿他又道:“但我能确定,我回来的时候,员外郎的左耳耳畔后有颗红痣,躺在床榻上的那个人也有,但那是工地遇险的时候。后来我们再去的时候我看过他耳后,那里可什么也没有。” 说到这里,副棚陷入了难得一见的沉默,就连信鸽都被这恐怖的气氛吓得连米也不吃了,相互依偎蜷缩在窗角。 一声巨响打破沉默,吕逐光的脸色阴沉:“那家伙竟然敢欺骗我们!” 霍成司默不作声挪到人身边,抬手放在了肩膀上,制止住了那人的躁动:“事到如今,我们该去会会才是。” 说走就走。 末尾的张璐眼见窗前的身影并未有走的打算遂问道:“五殿下,不一同前往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没有必要之后其实就不需要了,我不想去,对了提刑官看看这个,或许能比口头更有说服力,当然就要看怎么用了。” 张璐接过,发现是一张纸条,在行狱这些年他浏览过不少笔迹,对此有了一定的概念,但是这张纸条上的笔迹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一种。 换句话说虽然上面是中原的文字,但是笔迹并不一样,倒是有点像结合,一种中原和别国的俩俩结合,呈现出来的的一种新文字。 而且这上面还有一股相熟的气味。 张璐明了将纸条收入袖中:“多谢五殿下,我们先去了。” 棚门被关上,霍成殇继续逗弄着信鸽,待他们的身影完完全全从窗户里消失,他才开口:“你还想待在那里多久?” “真不愧是傀朝五皇子,我在踪迹只有你能够发现,果然在这浩大的上京里,只有你才符合我的胃口。”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霍成殇皱着眉头,他极其不喜欢这种嚣张至极的话,所以他转过身,眼中赫然出现那人的身影。 一身简约的黑衣,只在衣角有银线闪动,青丝如瀑披在身后,两边梳起了小辫子在末端用红绳用来固定,比起中原女子的窈窕淑女,娇软可人,她则不输于男子,高挑健壮的身材在战场上犹如一尊天神,势不可挡。光是往那一站,就是最好的威慑力,哪怕对面占着是霍成殇,此刻也失了几分光彩。 或许是战场的一幕幕给他的反应太大,纵使这人曾在近期多帮助他一二,此刻真的见到仍然感受到一股难耐的威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殊不知此举引起了裴淮仁的注意,她不悦地皱眉,抬起腿。 眼见距离不断缩小,然而身后就是退无可退的窗子,就在失神的瞬间,裴淮仁已经走到了身前,抬手微微一推,后背顿时抵在了坚硬的窗框上,撞得生疼,眉毛下意识皱起,这一分示弱却并没有引起身前的关注。 抬手抵在一边,挡住了霍成殇出逃的路,将人困在小小的角落之中:“你们中原人就是如此没有礼数,我帮了你两个大忙,其中还有救命之恩难道你不该对我道声谢?” 霍成殇忍着不适:“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忽视,但我也没有让西洲的将军救我一命,还是说将军放不下与我的婚契,这件事将军不用担心,除我之外还有皇子实在不成将军自当降身份娶皇女也不是不行。” 谁料,裴淮仁也不恼,抬起空闲的手放在霍成殇的脖子上,只轻轻一撇,霍成殇的脖子猛的跟着一撇。 很疼,要不是定力好,恐怕霍成殇就要当场叫出声,他咬紧下唇。 裴淮仁虚虚握着霍成殇的脖子,亲昵地贴近几分:“别叫我生气,我可以当你是无心之举。” 霍成殇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忍住咳嗽:“将军何必为了霍某自降自己的底线,霍某何德何能,与将军的接触仅仅只有战场的拼杀,若是因此惹怒了将军,霍某愿意做出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尘埃落定(四) 有关工地遇险之事,在霍成胤和张璐的到来下用了几天时间就顺利结束,原来员外郎是一体双胞,就跟霍成殇和霍成胤一样。只不过俩人因为生家的贫困导致弟弟还在襁褓时就被母亲给送走了,只留下哥哥一人在慢慢长大。 后来娶妻生子,孝养老母,本以为会一直种地为生,却不料偶然的机会进城时得知了工部评选的机会,为了自己的家从此不在贫苦,他义无反顾参加了评选,之后凭借自己的画手能力进了工部成为一名小小的员外郎。 在工部的生活不似小城里的淳朴善良,多了几丝勾心斗角,但他全都凭借自己的小聪明和机灵躲过几次危机。 皇宫要修筑天阁和段春殿的事情并不是一件隐藏之事,员外郎本以为这件事与自己没有关系,却没料到从工部得知修筑天阁和段春殿的图纸被损坏了,而他因为画技的关系被提溜带着一同进行图纸的修复。 而已是在寻找材料的过程中在城中街道看到了以“做奴”为要求,葬父的悲情女子,出于女子跟他的女儿是相同的年纪,怜悯心泛滥的他出钱帮忙安葬了女子的父亲,并帮着人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得知对方有一个同样重病的哥哥。 想着能帮即帮的道理他去了,却不料一看到真容的时候让他大为吃惊,只因女子口中的“哥哥”竟然跟他长的一模一样。 因此一直被家里隐藏的往事浮出了水面。 如今工部正因为出现了内鬼的关系,从上到下进行了严肃的搜查,其他五部也以此为戒,同时这件事在宫内的风头异常的紧,正是因为这不光彩的事,凡是官职加身者均被上位者严词吩咐,不得背地里私议工地遇袭一事。 如今宫里的荷花开了,淡淡的清香环绕在空气中,绿色的莲子被整齐剥开外壳放在小碟子里送到每一处殿中,霍成殇正坐在殿里的凳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杯中酒。 眼看时日将至,过不了多久员外郎就该被冠以“欺师叛国”之罪,罚于午时行刑。 说到底,身为此事的亲身参与者,他都要去行狱看看才是。 * 行狱坐落在皇宫角落,最东边的位置,身处一处花园当中,寻着墙壁上所挂的灯,拐进一处红墙,一股阴冷感迎面而来,空气中隐隐约约还夹杂着肃杀意,叫人迈步的脚不由一颤,不寒而栗。 但这对于霍成殇来说并不算什么事,他径直走到尽头,一颗巨大的树木出现在眼前,这棵树已经常年不开花结果了,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太多太多的戾气和哀泣所致,光秃秃一片,看着格外荒凉。 霍成殇走上前打开了位于巨树旁的的隧道,更浓重的血腥气和冷气疯狂的扑面而来,很是幽深,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他从墙壁上取下一个挂灯,接住挂灯的光亮走下台阶,每走到一定的距离后,感到的冷气就会加重一分,那股沉重的压迫力也会跟着加大,到走下最后一个石阶站在平地上,呼出的气都是白雾状,鼻子早就闻不到其他味道了。 霍成殇一步一步向深处走去,行狱构造繁琐,一道套一道若不是熟知此路根本就无法走出去。 随着距离的加重一声又一声的刑具不断充斥耳中,有抽打型的,也有拍打型的,亦或是他叫不出名字的,五花八门,各种各样。在行狱里的罪犯每一种刑具都会用上,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就会有所顾忌,只有挨不挨得住,没有上不了的刑具。 此起彼伏,惨烈的惨叫求饶,如雷贯耳,霍成殇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关押员外郎的牢房就在经过三个拐角后的隧道中的第一个牢房,并没有过来时的那些声音,霍成殇走了过去,将手里的挂灯往前凑近几分,加上牢房里面的正在燃烧的烛台,他看清了。 员外郎被绑在刑具上,双手都被坚硬的锁链锁得严严实实,高高吊起,脚尖勘勘落地,这种高度对身体非常疲累,更不要说对手臂的可怕负担。 原本干净的衣服也被去除,□□在外的躯体遍布刑具的伤痕,有些地方早已结疤又被翻开而有了炎症,有些地方更是露出森森白骨,可以说没一块好肉,而人低垂着头颅,发丝垂下看不清那人是醒着还是昏着。 坐在木头椅子上的张璐注意到了陌生的气息,警惕地转过身,却在看清人时送了劲:“五殿下,怎么来这种污秽之地了?” 霍成殇看着人解开绑在铁门上的锁链,走进牢房:“行狱是关押罪人之地,按道理我是参与者,亦是皇子,不管是就事论事还是以闲散的游玩态度都能成为来的目的。” “他人都说五殿下沉默寡言,浑身戾气冰冷至极,凡是靠近者均被吓退,然而这一看传言不可信。” 霍成殇面对张璐的调侃充耳不闻,只是将手里的挂灯放在桌子上。 “传言本就不可听,闲杂时候到可以当个乐子玩玩,倒是提刑官大人不也是如此。” 张璐笑了:“五殿下当真不愧是五殿下,我这就将罪犯叫醒。” 霍成殇抬手制止了对方的行动,所谓“叫”醒在这里只会更痛苦,不管是一盆冰水浇下来,还是一盆盐水,辣椒水浇下来亦或是被活生生打醒,都要承受比原先还要加倍的痛苦,痛不欲生,所以相比于清醒睡着了反倒是件轻松事。 傀朝的刑罚里,罪犯在行刑前是能够经历酷刑的,只要保证还有一口气能撑过行刑就没有问题。 “五殿下,还真是位温柔的人。” 霍成殇对此倒显得不值一提,拿过桌上的酒坛子倒满一碗酒,又给张璐已空的酒碗倒上。 “别糟蹋了这碗荷花酿,去去这里的糟糕气息,享受享受夏日的清香。” “张璐在此谢过五殿下。” 眼见对方拿起酒碗,霍成殇也举起酒碗,酒碗在半空中短暂的相碰一下,递到嘴边,清凉的酒水入口,淡淡的荷花香萦绕口腔,就连回味还带着一股子甘甜与辛辣,不得不说这次宫里酿得酒很香。 俩人简单喝了两轮之后,颇为默契地放下酒碗。 张璐看向霍成殇:“五殿下来此不仅仅是为了看罪犯的吧?” 霍成殇点头:“明里人也不说暗话,有关他家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张璐笑了,准确来说是嗤笑:“五殿下当真是说笑了,按照我朝律法方憨成先后犯了欺师,叛国两大罪名,更是险些害死皇族,可以说是罪孽深重。五殿下该不会是想要劝解吧,若是如此只怕张某没有办法办到了,此等大罪罪上一等,只怕是满门抄宰也不为过,若是五殿下还要为其求情,只怕是皇怒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可以抵挡得住的。” 他敲打着酒碗边缘:“拘捕时方憨一的下场可不要忘了,如今的他可算是好的了,至少不用亲眼看见家人的死亡,而是在地下安然等候一家团聚。” 霍成殇来的目的,劝解确实有一点想法但如今也被扼杀,确实就像张璐所说的一样,张憨德犯的两项醉一个比一个严重,求情只不过是挑战皇帝怒火,实在是得不偿失。 “做错事就要有承担的责任,若是当时再牵扯上无辜者的姓名,哪怕是到了地下都将得不偿失,如此也算是给他一个严重的教训,若是有来生希望能够好好赎罪吧。” 张璐把玩着酒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浮仰秋时(一) 工部侍郎曾来过行狱给方憨德求过情。说是求情,但其实是送了钱要求打重点,因为杖刑是要打背,臀,腿三个地方,每个地方要打多少下都是有数量的,而非是随意杖打。一般会选用荆条,竹板,棍棒三种。 而方憨德的杖刑是赐死,意味着要打到死为止,往往打了十杖,二十杖就是皮开肉绽,疼痛难忍。因此工部侍郎前来求情就是让人打快,打重而这样,也能够让人死的快点,免受苦楚。 都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事实也正是如此,很多人都想独善其身,往往却是不得善终。 但六部却特殊,六部之间虽是各司其职来往亲密,更不要说内部上下阶级,虽有争斗但整齐对外,亲如兄弟,若非是背叛,纵有不得已之情都会为之在原则之上给予相应的帮助。 所以说方憨德,在某些地方你早已不是一个人了,只是你到死都不会知道而已。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还是酷暑难耐的夏季,如今就已是清爽舒适的秋季。 转眼间就是平熙八月初,换言之距离立秋还有两周。 天阁和段春殿的修筑工程已经进行到最后的完善修缮的阶段,由于工地的事情,匠人对待工程更加认真,更不要说是工部侍郎亲自出马到工地与吕府世子一同监督工程。而这也造成了工程大幅度的提升,原本预定在秋季月底的工程大幅度收缩,有望在规定日期前就能完成。不管是对于朝廷还是工部,吕府都是一件好事,激动人心的消息。 所谓好事一件成为俩,原设立秋之时的秋季围猎也搬上日程。 这次围猎选择在皇宫后花园,那里是皇家专用狩猎场,除去规定时期外,猎场是关闭状态,为的就是让里面的动物能够进入一段时期的休息日,让它们进行□□,生育,成长,只有这样在经历过狩猎才能够保证物种不会灭绝。准确来说它们也是供皇家欢乐的象征之一。 平风浪静的日子,安宁又舒适。对于霍成殇而言,这是再舒服不过的日子,如今他正走在去太医馆的路上。 一路走来,遇到的宫女,侍卫不少亦或是行迹匆匆的婢女,行走在道上,彼此见面也都会点个头,问个好。 即将入秋,梅雨也渐渐退却,空气也从湿润变为清爽起来,但是那股子热气并不是一朝一时就能离去。 霍成殇把玩着随手摘下的花枝,刚摘下的时候娇嫩的花瓣上还有雨后留下的水珠,如今水珠消散,他一碰,指尖满是花瓣留下的柔嫩触感,不下雨的时候也是挺可爱的。 随手将花枝插在花丛里,因为一个拐角之后,就是太医馆了。 苦涩的药味通过敞开的窗户飞了出来,只是一闻就知道里面的老太医肯定又在研究新药材,而且还是那种特别苦特别苦,难以下咽的药材,但是别说虽然药苦,但是效果就特别得好,可能这就是所说的良药苦口吧。 霍成殇抬手叩门。 “进来吧。” 老太医的声音传过门显得很闷。 霍成殇推开门,苦涩的药味更加明显,没忍住咳嗽一声,偏头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后,才关上门转身,走进馆内。 五花八门,也有他说不清楚的药材“整齐”堆放在架子上和柜子里,而身穿官服的老太医正坐在椅子上,面对正燃烧的炕火时不时从手边的柴火堆里拿出适合的木柴投入炕里,手里的扇子也一刻不停地扇着,要是火太大就会用工具扒拉着炕里的柴火,为的就是不能太旺也不能减小。 原本整洁的官服也变得灰扑扑的,仔细看看衣角上还留有药渣,但人虽然年老,但精气神很足,盯着灶火一刻不眨,生怕熬坏了他的药。 霍成殇也不着急,随意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上去,有搭没搭地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药书。时不时还会从手边拿过药材对着药书上的药材进行比对,毕竟有了药理知识后在征战方面就能多一份保障。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老太医的药也终于是熬好了,当盖揭开的那瞬间瞬间将霍成殇集中的注意力硬生生拉了回来,实在是太苦太难闻了,熏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咳咳。” 他将手里的药材放下,掩面咳嗽。 恰好这声咳嗽引起了老太医的注意,转身才发现太医馆里多出一个人来。 “没想到是你这小子来了,是来给皇后拿药的吧。” 宣明秋的身子骨柔弱,因此药膳也是不能离身的,原本在夏日就曾因为梅雨季的潮湿患上了病症,整整料理了一阵子才好,如今正处于换季的关键时期,因此需要特别注意,一旦感染了风寒可不是一件小事。前些阵子因为工地发生的事情,刻意避免了与宫里的接触,正是因为身上的伤不想让皇后大动干戈,然而当真的见到皇后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强颜欢笑的时候,还是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霍成殇看向老太医:“母后的病情还要多多劳烦老太医了。” 老太医走向架子前,动作熟练地拿起一张牛皮纸在手里,另一只手熟练的从各种药材里挑出自己需要的药材放在手里的牛皮纸里,最后还放上一张药方,用绳子将牛皮纸包好递给霍成殇:“别说麻不麻烦得了,老身为皇宫操劳一生,只要你们别出事老身就欣慰了。” 霍成殇知道老太医说的是自己之前浑身是血的事情,接过油纸包:“还要辛苦老太医了,您也知道我不是个乖巧的人。” 老太医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走快走,看着你就觉得心烦。” 霍成殇拿着油纸包,按照老太医说的麻溜的滚了。 * 还未入秋,但是皇后居住的长明殿早就摆放上了火炉,而床榻上的被褥也换成了后被褥,摸上去手感温暖又舒适,可以说现在的长明殿是整个皇宫里最早供暖的地方了。 霍成殇刚走进长明殿的庭院,贴身婢女彩儿已经站在台阶上,见到霍成殇的身影,连忙走下石阶。 霍成殇抬头看向紧闭的窗户,里面应该燃着烛火,模糊的影子落到窗户纸上,若隐若现,但动静几乎没有,更不用说说话声了。莫非是早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浮仰秋时(二) 霍成殇以为是熬药的彩儿回来了,放下相握的手侧头朝门口的方向道:“进来吧,时候也差不多了。” 门被推开,踏进来的是只黑色的鞋,透过屏风霍成殇眼睁睁看着霍凝单手端着原本该由彩儿端来的托盘,上面是正冒着热气的瓷碗。一步步,不断逼近屋内,霍成殇站起身。不动声色的向外跨了一步,挡住坐在椅子上的宣明秋。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这样做了。或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换人,也说不定。 在纳闷时霍凝已经走过了屏风:“明秋我在来时正好看见端药的彩儿,就自作主张拿了过来。”看到站在桌前一脸平淡的霍成殇,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殇儿也在啊。” 霍成殇被这句话换回神,动了动指尖,忽然从背上传来了触碰的感觉,他向外跨出一步,主动退回到旁边,露出身后坐在椅子上,淡然发笑的宣明秋。 他双手抱拳行礼:“父皇,儿臣忧心母后的身体,所以趁着有时间取了药来看看母后。” “还是殇儿有这份心。” 霍凝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就见托盘上除了盛由褐色汤药的小碗,还有一个小袋子。 他拿起袋子递给宣明秋:“明秋还记得着小锦袋吗?” 霍成殇清晰的看见母亲在接过锦袋时眼里的惊喜,宣明秋打开锦袋,往手心里一倒,赫然到处一小白玉瓶。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白玉瓶子说完塞子,一股子香甜的气味中和了空气中汤药的苦涩。 “没想到殿下还记得?” 霍凝笑道:“当初明秋跟朕的相遇就是在采摘玫瑰制作蜂蜜,谁不知道宣家喜甜,尤其是这玫瑰花蜜,无论是干什么都要来一点。虽然当了皇后就不在想着花蜜,哪怕是苦涩的汤药也能眼不眨的一饮而尽。可在朕的心里皇后还是当初爱糖的小姑娘。” 宣明秋将小瓶子放在托盘:“这么多年了陛下还是如此的油嘴滑舌,但余却心满意足了。” “快殇儿也别站着了,过来做母后身边。” 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一脸期待。 霍成殇本想走,但母亲发白的脸上是隐藏不住的期待竟是让他硬生生忍住了迈步的腿,坐在了宣明秋的身边,对面不偏不倚正是霍凝,这也导致他只能侧头,避开眼前火热的目光。 “殇儿,你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方便跟余说说吗?” 面对关心,霍成殇摇了摇头:“没什么母后,只是在想如何在围猎时拔得头筹。。” 宣明秋掩面轻咳道:“不要欺瞒母后,母后可是皇后,你可是在苦恼晟城的事?” 霍成殇一愣,半响后点头。 虽然皇后确实是因为病重卧床休息,没有上政,但身为一国之后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她自然是有自己专属的情报组织,纵使不上政也能知道发生的事,多年的生活,早已让她锻炼出了犀利的神经,更何况自己的孩子还因此受伤,她当然要注意一二。 宣明秋将手放在霍成殇放在桌面的手上:“如今你该做的是要好好休息,以最好的姿态去参加不日后的围猎,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 如何处理,不过是照着两国交流那样,霍成殇不以为意,面上不显:“放心吧母后,儿臣全都知晓,就先不打扰母后了,趁着药还没有凉快些喝了吧,秋日里的红叶如火,儿臣还想与您一起看。” “就为了能和殇儿一起去看红叶,余也要快些好起来才是。” 说罢,她拿起药,吹去烟尘,仰头一饮而尽。 霍凝连忙接从宣明秋手里接过只剩下药点的碗,放在托盘上,拿过装有花蜜的瓷瓶到一点在杯子里,端起执壶往杯子里倒入温水,用筷子搅拌一下后,看其融合才将杯子递给宣明秋。 宣明秋接过喝了一口,温暖的蜜水中和了嘴里的苦味,让人从内心里觉得甜蜜又温暖。 她放下杯子,看向一脸担忧的霍凝,多少年的夫妻了,让她能够清晰的一眼洞穿眼前人的心思。宣明秋很清楚担忧不是假的,就连关心她的伤势,以及看她喝苦药时的急迫也不是假的。 “明秋,明明可以把花蜜倒进药里再喝也不迟,为什么还要这么着急的喝,多烫啊。” 霍凝握住宣明秋的双手,掌心冰凉,而发红的指腹是因为握发烫的药碗所致。小心地握在掌心里,贴近嘴边吹着气。 看啊,明明是这么细心体贴的一个人。 “真要跟殇儿说说,着什么急?药又不会撒掉,喝的如此急迫要是烫伤可怎么办……” “好了陛下,余这不是有所好转了吗,况且殇儿也是好意。” 霍凝的语气充满了对霍成殇的不满:“这怎么行呢,成殇自小在军营长大,本该就有强大的力量,更不要说他还是皇子。东境一战至关重要,他却偏偏丢了手,令朕的容颜往哪里摆才是。好事不传,坏事可是十传千里,原本一直跟傀朝有着生意往来的商贩有将近一半的人拒绝了再次合作,理由就是他们无法保证自己的性命是否在傀朝能够安稳无恙,而留下的人都是有着过命的交情都曾有过斟酌,要不是朕说尽口舌只怕是人走茶凉,而这一切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了霍成殇输的事情!走的那一批商贩,有些就亲自投入到西洲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傀朝百年安宁就要毁在朕的手里了,若是如此,当初霍成殇还不如死在东境,这样一来还能落个以身殉国的光荣……” 滔滔不绝的霍凝越说越隐藏不住自己的怒火,也就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的眼里已经浮现出了对霍成殇的杀气,但被他活生生的抑制住了,说到底还是他最疼爱的孩子,真死了恐怕还有点不习惯……但,身为皇帝能有很多皇子,大不了再生就是。 沉寂在他自己思想里的霍凝,并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在看他的宣明秋是一脸惊愕。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可是霍成殇的亲生父亲,宣明秋扫了眼被关上的大门,这番话也不知道被离开的人听见了没有,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浮仰秋时(三) 被撞倒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刚接触过的张璐,原本清俊的人难得破开一丝假面,因为相撞太用力的关系直接坐在地上了,看紧缩的眉头定是撞得狠了。他婉拒了霍成殇伸出的手,自己强撑着站了起来,摸了把屁股酸疼酸疼的,但还算好。 “抱歉五殿下,是我动作太快没有注意到前面。” 张璐整理好仪容,连忙向被撞到的霍成殇致歉,同时不免在心里嘟囔:这样不就凑齐了吗,时辰真的卡得刚刚好。 霍成殇收回手:“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张璐道:“我要去找四殿下。” 霍成殇疑惑了,向前走了一步:“找我兄长?”但他又想到了眼前人的身份,脑海里忽然有个想法,一闪而过,“该不会是兄长让你调查大哥命案的事。” 虽然早已知晓,但张璐还是因为霍成殇的敏锐而暗暗感到震惊,只因为太敏锐了,他分明只是说了要找霍成胤,并没有具体说,然而却还是被人用一眼看破的语气说了出来。 “提刑官大人至于这表情吗?你是行狱的提刑官,而我兄长被父皇要求彻查太子一案,如今你又要去找我兄长,前前后后所要交代的事情自然很容易就被想出来。” 听了霍成殇的解释,张璐也随即明白了,为什么霍成胤会让人一起去的原因了。 他说:“那么一起去吧,五殿下。” 霍成殇一愣:“什么?” 张璐道:“四殿下除了让我调查一些事情以外,还说了让五殿下一同前往。” 霍成殇点头:“走吧。” * 与此同时,明德殿内。 霍成胤站在桌边,拿起执壶倒上两杯清茶,一杯放在眼前,一杯放在霍成司的面前。 霍成胤坐回到椅子上:“尝尝这茶是否和你胃口?” 霍成司拿过茶杯,还未入口,刚到鼻端,一股清香就融入鼻子里,是一种镇神,放松身体的茶。浅抿一口,入口也很香。 “好茶,味道不错。”他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毕竟这可是青萝茶,加上用的是清晨的露水所泡,自然味道好。” 青萝茶是傀朝特有的茶叶,其本身就有股淡淡的清香,同时也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更不要说是随处可见,可以说是多用的一种茶叶,但这种多种是在用途上,而作为茶叶它是只能用清晨的露水进行浸泡。 霍成胤也浅抿一口,满意地点头:“确实不错。” “既然茶也品了,闲聊也聊过了,是不是该步入主题了。”霍成司看着霍成殇,“还是说四弟,不想与哥哥聊?” 霍成胤笑了笑,眸光微闪。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二哥你觉得我们之间能聊些什么,是聊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是聊民间的事情,还是聊四书五经,亦或是聊其他的东西……二哥你觉得咱们俩之间很熟吗?弟弟觉得不是,毕竟我们除了血脉以外,其他的完全可不相干哦。” 右手手肘放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霍成胤道:“二哥也别怪弟弟说的话难听,毕竟在弟弟眼里二哥要么多来独往,要么是跟吕府世子一起。可是从开都没有跟过兄弟们一起,然而如今不是跟四弟,就是来找我。怎么二哥你是移情别恋了吗?” 霍成胤说的话可以说是难听到了极点,哪怕没有说一句脏话,但话语间的阴阳怪气可是让听者极其难受。只要脆弱一点的,只怕是早已沉不住气,要么是暴跳如雷,要么是哭着跑出去,反正是不可能像霍成司这般沉默寡言待在这里。 也不能说是沉默寡言,事实上是一种不知反应的呆愣感,换句话说是一种淡漠的悲伤。 霍成胤瞥了眼对面的男人,皱了眉头。 有一瞬间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但这种感觉只是出现了一瞬,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怎么可能对方可是霍成司,是当初跟他们大哥争夺储君之位的二皇子,实话实说他们当时都以为是他会得到太子之位,因为比起大哥,霍成司无论是手段,计谋,亦或是声望都比当时的大皇子要高。而大皇子只是赢在了出生时,这件事在他们几位皇子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就连他们自己也这么以为,当时俩人关系还没有僵。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最后上位者却是没有野心的大皇子,霍成司得知的时候还一气之下跟大皇子当场断交,这是他们亲眼见证的事情。后来即使大皇子曾多次想要与霍成司重拾关系,也被对方给无情的拒绝了,之后二人的关系就一直在僵持着,这一僵,就僵到了大皇子死亡。 说实话,挺遗憾的。 霍成胤叹气道:“二哥,是小弟说错话了,但若是想要大哥的事我没有办法让你知道。” “怎么四弟,你也想做这东宫的储君。” 看看这是想位置想魔怔了,要么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这储君之位。 霍成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在说话间变得温起来,入口的时候带了点苦涩的味道。 “二哥,如今大哥死了,我想问你在场的几位皇子谁能比你还有当储君之位的资格,”霍成胤冷笑道,“我,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想做个潇洒王爷,之所以接手大哥的事情不过是想让他能够安息,然而实力不济直到现在都没能查清害死大哥的凶手,早已无颜面对大哥了。” 霍成司抬眼看着霍成胤:“在这几位皇子里除了老三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以外,我最为担心的就是你和老五了。” 不说老五也好,一说老五,原本淡定自若,甚至自嘲自己,阴阳他人的霍成胤瞬间竖起全身的尖刺。 “二哥,有什么事你就冲我来,动成殇算什么本事?” 他横眉竖立,冰冷的视线化作锋利的刀子不要命的刺向霍成司,要非是时间不合适,恐怕他就要给对方一剑,让说错话的人知道说错话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面对因为自家兄弟有可能会遭受血海之灾的霍成胤撕裂了潇洒公子的面具,霍成司看在眼里心,痛在心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涌入口中,竟是比老太医的药还要苦。 看看跟你有同一种血脉的兄弟不相信你,甚至因为你会伤害到兄弟而对你冷眼相待。 霍成司很想要张口说,但只是想,面上还是一副阴谋家的脸面:“四弟这话说的,难道你不知道二哥是最重兄弟情的嘛,所以又怎么会伤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浮仰秋时(四) 霍成胤刚入嘴的茶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喷出去,连忙放下茶杯,掩面咳嗽:“五弟,下次说话可别这么突如其来,容易被吓死。” 霍成殇真的很想给他这哥哥翻个白眼,事实上却没有这么做。 重新给自己和张璐倒了两杯茶,拿起茶杯浅抿一口:“兄长,快些步入正题。” 真是越来越瞒不住了,有时候想想是不是不该告诉告诉霍成殇这么多事情才对,可惜这种想法只是出现一瞬就被霍成胤自己给否决了,就像对方很清楚他一样,而他自己也很清楚霍成殇这位胞弟。光明磊落之人最不喜被欺骗和手段阴毒,一种单犯都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若是一块犯直接玩完。 面对已经有些急迫不快的霍成殇,霍成胤只好瞟了眼张璐:“给他看看吧。” 霍成殇从张璐的手里接过东西,低头一看,徒然一惊。 待看完最后一行字,他放在桌子上:“单凭这些东西可不见得认定何人有罪?” 霍成胤点头:“确实如此,但你看的只是其中一份,有些我们查不到的东西并不代表旁人查不到。” 张璐看了眼霍成殇和霍成胤二人:“两位大人抬举了,事实上我只是按规按照规矩办事。” 霍成胤让张璐调查的不是别的正是掉落在太子命案现场的黑色羽箭。 比起皇子光明正大去六部调查这件事情,不出一日就能引起轩然大波,但若是像张璐这样的行狱提刑官去则是在为合适不过。 “因为是黑色的羽箭,两位殿下一致认为是皇宫建造的,事实上一开始就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黑色羽箭是用玄铁制作而成,若是万箭齐发其威力足以踏碎投石机,而这种羽箭其工期和制作材料,加上时间和精力是要很庞大的时间。因此要制作出这种羽箭就算在上京也没有几家能够拥有这项技术,所以我先行一步去了工部。” 张璐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道:“工部生产图纸,基本认识这种羽箭的人不多,所以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当初设计羽箭图纸的人,前后一番了解到了当初设计羽箭一共设计了两种。一种是玄黑羽箭,一种是玄铁羽箭。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用玄铁,一种用陨铁分别制作而成。” 霍成殇听到这里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你是说有两种羽箭?” 张璐点头:“是的,五殿下。” 到这里一股危机感徒然出现在三人身边。 最后还是霍成胤提示张璐:“继续说吧。” 张璐道:“当拿到图纸之后我马不停蹄就敢去了兵部,毕竟武器一向是由兵部负责打理并制作,然而这一查就让我发现了不对之处。当初再决定制作这两种羽箭规模太大,所以要舍一取一,当初因为成本关系选择的是玄铁放弃了陨铁。这件事在工部和兵部都有详细的记载,可是五殿下给我看的这只并非是玄铁所制的羽箭,而是陨铁。” “陨铁和玄铁虽然都是制作兵器的上好材料,但是陨铁相比玄铁要更加难找,加上淬火和坚硬性,虽然适合上战场但是成本太高费时明显不适应大规模的征战,因此陨铁所制作的武器才渐渐消失。提刑官你想说的这只断裂的羽箭并非是我们常用的玄铁羽箭而是罕见的陨铁羽箭。” 亲临过战场,霍成殇对于羽箭也有一定的熟悉,当时因为一些情绪的使然并没有特别的注意,如今被张璐这么一说,霍成殇从张璐的手里接过羽箭,仅是这么一拿就感觉到了力道的不对之处,确实要比玄铁要重一点,手腕一转,一飞,羽箭径直穿透柜子直挺挺插在墙壁上。 “我说成殇啊,你想试就去别处试被,兄长这里的东西都是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住你这么造啊。”看着自己的东西遭受重创,霍成胤别提有多心疼了。 霍成殇瞥了他一眼道:“大不了再给你一个,我出钱。” “真不愧是成殇,那那兄长可就不客气了,你看看兄长其实损坏的不仅仅是桌子和墙壁,还有别的东西,成殇好人做到底全都给兄长换一个吧。” 霍成殇瞬间收起扇子,眉眼弯弯又是个好兄长,好王爷。 “放心吧,就这点东西还不至于垮了我。” 张璐都有些惊讶,这还是外界传闻中的两位皇子吗?出入也有点太大了,还是说这才是俩个人真正的相处模式,有点像小孩子,不得不说他真相了一点点。事实上不是像而是就是,虽然日常生活上俩个人都是成熟稳重的那批,尤其是霍成胤对霍成殇的偏爱一举一动都能表现的出来,而霍成殇就是隐形里的偏爱,可能当时不会有但事后回味起来很是感动。 当然这是体现并非只有俩个人的情况下,只有俩个人他们就是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有人的时候就会收敛一二。 霍成殇敲了敲桌子:“继续说吧。” “因为怕是我眼拙的问题,所以我去工部连带着当初制造羽箭的那批人一起仔仔细细检查这只断掉的羽箭确实是陨铁制造的羽箭,但很可惜只剩下羽箭尾端,若是有羽箭头将会更轻松一点。不过也不用担心因为当初选择的是玄铁羽箭,根本就没有制作陨铁羽箭,所以我要来了工部和兵部账本这一查不知道,里面竟然掺了假。就在十年前曾有一笔皇宫没有存入过的拨款出现在账本上,而且数额不是很大,蹊跷当初征战需要武器准备因此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如今算起来那刚好是一只陨铁羽箭的价钱。” 霍成胤打开扇子,遮挡住上扬的冷笑:“看来这不光是蓄谋已久,还是非常精通皇宫情况的,如今看来除去当初出门征战的成殇以外,其他人都是杀死太子的人,包括我和提刑官。” 听闻此言,张璐不打没生气,反而喝口茶不紧不慢道:“四殿下说的没错,论时间论地点和动机,五殿下确实是都没有刺杀的缘由,不过我们也并不是全然无收获,如此看来不是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确实是如此。” 霍成殇看向张璐:“工部和兵部如何?” 张璐道:“放心,我事先稳住了他们,制作羽箭的那群人只知道我调查了他们制造羽箭,就算我拿走了账务他们也只是认为我要查相关的账务问题,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霍成胤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如此就好,时候也不早了,若是被他人知晓你们在我这里待了这么久恐怕就麻烦了。” “确实是呢,那兄长我们就先离开了。” 霍成殇和张璐起身离开了,直到落门的声音响起,霍成胤这才起身走到窗边:“希望围猎一切顺利。” ** 时间转身即日,转眼就到了围猎的日子。 不得不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浮仰秋时(五) 皇家狩猎场为了这次的狩猎并没有按照物种而特别划分,这也就意味着你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动物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就像是有兔子的地方会突然窜出熊,亦或是狐狸……这些凶猛的动物,亦或是准备在水里捕猎的时候被突然窜出的猛兽给拉进水里,亦或是需要防备天上飞过的没准不是鸟,而是凶猛的猎鹰。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参加狩猎的选手增加强度,只有达到逼急生命危险的时刻才能够激发出隐藏至深的潜能,达到一个度的飞跃。 但这样也是少之又少的存在,反而每次都是有半路因为受到袭击而退赛居多。 并不会死,因为皇帝会派遣监督者在狩猎场的各个地方,他们负责的就是选手的安全,一旦选手被波及生命奄奄一息之后,他们便会出手将选手安然无恙的带出狩猎场。一旦出了狩猎场,那么就会取消狩猎的资格,可以说是个有难度的狩猎,若想要成绩除了实力,就是经验,还要敢于拼。不过好在狩猎场的规矩十分松散,那就是没有规矩,就是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只要拿到猎物,并放到特定的场所所持有的猎物就是你的。 所以说在狩猎的时候,还要防止他人的暗杀哦。 当听到霍凝的命令之后参加狩猎的选手纷纷走进狩猎场,瞬间就四散开来,硕大的狩猎场除了风声,极其安静,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霍成殇走进狩猎场并没有着急寻找猎物,而是走到一棵大树上,身手比了比树干确认可以之后,脚下一蹬,三下五除二就快速登上了树干,站在粗壮的树枝上,借助枝干上叶子的掩护,通过叶与叶之间的缝隙观看着四周。 他选的位置很微妙,以他的角度能够看见整个狩猎场的情况,但他人看不到他,可以说是一个绝佳的观察场所。 风声轻柔,藏于群叶之中的猎手眯起双眼,左手取下长弓,右手负责搭弓拉箭,锋利的箭头捕捉到了在草丛间不停穿梭的猎物,手一松,羽箭快如闪电,朝着猎物笔直地冲了过去。 就在猎物蹦起的瞬间,飞来的羽箭径直贯穿了猎物的身体,猎物直挺挺地倒在草丛中,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在电光火石间就决定了两者的命运。 眼见命中,霍成殇并没有立即下去,反而是犀利的双眼捕捉到草丛另一处动静,重新从箭筒里取出一只羽箭,搭弓对准正细细碎碎的草丛。 就见一紫衣身影从草丛里冒了出来,搭着弓箭的双手还在警惕性的往前走,直到看清倒在地上,身体还插着箭矢的猎物,还以为是自己射中的猎物,可高兴坏了竟是直接连弓箭都不要了扔在一旁,就要俯身捡起地上的猎物。 霍成殇对着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射出了手里蓄势待发的羽箭,快如闪电的羽箭擦着人的掌心插在猎物身前的地上,直挺挺的插着。 那人惊呼一声,捂着流血不停的掌心,摇着头四处寻找着被他仍在地上的弓箭,那模样十分惊慌。 霍成殇决定给对方一点教训,又接连射出两只羽箭,一只径直擦过那人的发丝插进树干中,一只插进他的脚边,吓得人一个飞扑进草丛,竟是让他误打误撞找到了弓箭,但并未反击,而是拿着弓箭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看来是被吓坏了。 霍成殇纵身跳下树,走进草丛提着被贯穿的猎物绑在身上,将射出的羽箭重新拾起放进筒里,接着向深处进发。 一路走来见到了不少猎物,但是比起猎物来更有趣的倒是人。 霍成殇正追赶着一只狐狸,就见它快速跑进草丛即将消失不见的时候,他脚尖轻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瞄准狐狸的腿扔了过去,那狐狸叫了一声,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刚要去捡起狐狸,忽然感受到撕裂的风声,向下弯腰,一只羽箭擦着鼻子射到身后的地上。 霍成殇起身,警惕地看向眼前。 “怎么王公子,是这狩猎场的猎物不够多,偏偏要本王手里这只。” 面对从树干后走出来的人,霍成殇的语气格外的冰冷。 “哎呀五殿下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分明只是看见这只狐狸倒在我的眼前,我可以以为它是为我的魅力而臣服,至于说是殿下的,我可没有发现呢。” 身穿绿衣,打扮得花枝招展活像一只绿孔雀的男人出现在霍成殇的眼前,用着一种脑瓜子嗡嗡疼的声音说着话,莫名生出一股想揍人的冲动。 王庆,是王府的贵公子,家里是三代经商,在世家里的地位不算高也不算低,全靠一张嘴走遍天下,在走前他也曾见过王府的主子和夫人,嘴里全都是商人那点东西,有一句没一句就能有个陷阱,接触起来虽然累但也算好。 而他们的儿子,属于是老来得子,因此宠的深了一点,因而成为了像眼前这样的家伙,要按霍成殇想的他宁愿跟王府两口子说话,也不想跟他们的儿子说话。 眼见霍成殇阴沉着一张脸,虽然那股气息让王庆有所畏惧,但狩猎场的规矩又让他有了跟眼前人叫板的劲。 “或许是因为五殿下常年不在上京,恐怕也不知道这狩猎场的规矩,其中有条:无论什么样的手段只要拿到猎物就行,所以说这只狐狸就是倒在我眼前的,我可没有看见五殿下出……啊!” 一只羽箭擦过肩膀射进对方方才躲避的树干上,面对对方煞白的脸色,霍成殇举着射箭的姿势,并没有放下手。 他说:“你所言确实是没错,但若按你这么说我想要这只狐狸,只要把你杀了不就行了吗,反正有监督者只要保证你还能喘口气就行,王公子本王的手不抖。” 说完,就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照着王庆的胳膊,毫不犹如地搭弓射箭。 “啊!” 伴随凄厉的惨叫,王庆捂着胳膊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不断逼近的霍成殇,对方逆着光,那股子威压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五,五殿下你这是谋杀!你就不怕被取消资格吗?” 霍成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王公子先用规矩说事,本王也在用规矩告诉你,猎场没有不能杀人的规矩,只说了不择手段而已,况且本王的手头准,射你这里除了长点教训以外什么事也不会有,好好想想吧。” “监督者马上就会来,至于离开还是留下,自己选吧,随便你。” 说完,霍成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浮仰秋时(六) 轻薄。 想象不到是从一个少年嘴里说出来的,毕竟正常情况下都是谁谁谁轻薄了哪家女郎,然后好的便是娶了,坏的就是被羞辱一番,最后往往是女方受不了闲话而自缢身亡。男家什么事都没有,这在这个时代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竟在他人眼里女子能做到的远不得男人多,加上嫁了就是别家的人了,哪里需要再这样那样。 当从霍成殇嘴里听到这俩字时,裴淮仁的脑海里想到了在西洲见到的一幕。别看在以强为尊的西洲这种事情也不过是日常小事而已,当时西洲正跟他国发生激战,为了以防有人暗夜突袭,裴淮仁奉命带领小队在城中巡视。 一间房子的烛火忽闪忽亮的,更别提房间里传出来的销魂音,裴淮仁一脚就踹开了紧闭的房门,就见身穿军装的高壮男人压在一女人身上,激烈的行为因为她的突然闯入而被迫停止。 腰间垂下的令牌是银狼,是老四的人。 时间久了,记不太清楚了。 裴淮仁记得当时抓着男人的头发,不顾他的哀嚎扔下床,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女人的身上,紧接着就拔剑挥下,伴随着鲜血横流,男人凄厉的惨叫声吵得人耳朵疼。 她当时好像还说了一句话,说了什么来着。 微弱的烛光照得她半阴半亮,她说:“既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没有留的必要了。 ” 之后,好像就叫人将丧失功能的男人拉了出去,将其扒光扔掉了齐烈的营帐内,还贴心的送了一张纸:你的人管不住下半身彻夜寻欢,小妹替兄长教训一二,不必感谢。 至于那人最后的解决裴淮仁懒得追问,反正齐烈当晚就被齐戎叫走训话去了,那一晚西洲王的嗓音如雷贯耳。 而女子被她派人照顾到疗愈后,秘密派人就给送出了西洲,不然按照齐烈不容吃亏的性子,她自己是不怕打的,反正对方打不过权当解闷了。女子可不行,一枝花的年纪还有大好的未来呢。 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你一切安好。 深陷回忆想的太深,裴淮仁都没有注意霍成殇一直在注意她,因为她变了的脸色,他以为是自己说的严重了,也不管心里的难受:“裴淮仁,裴淮仁!” 他的语气很焦急,还带着一丝丝的自责,然而唤了两声都没将人唤回来,焦急浮现在眉眼上,没等他做出反应,裴淮仁突然一把将他拦腰抱起,跳到一边。 犀利的箭矢径直插在俩人刚才战力的地方,若不是裴淮仁反应快,只怕俩人就要被一箭穿透了。 而且这只箭还有点眼熟。 一人策马出现在俩人身后,不由得循声望去。 就见霍成胤骑着高大的黑马快速走了过来,脸上是隐藏不住的忧心之色:“你们没事吧,刚才射箭的时候手抖了,抱……成殇!” 难怪觉得飞来的箭矢觉得眼熟,原来是兄长。 霍成殇刚要喊,一低头,脸颊腾红。 就见他整个人被裴淮仁单手抱起,自己的胸膛不偏不倚压在对方的手臂上,而对方的胳膊正横在他的腰腹上,很热很有安全感。 可是自己好歹是一正常的男人,怎么就被一个女子轻轻松松就抱起来了。 别说霍成殇他自己了,就连走过来看清楚局势的霍成胤都连忙背过身,虽然他在外一直是以潇洒王爷的身份自居,哪怕是那种荤话也是随口能道,但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会有种羞耻心,更不要说故事的主人公偏偏还是他的兄弟。 霍成胤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成殇这还是大白天的,更何况你还有婚约在身,赶紧下来。” 霍成殇闻言整个脸都羞红了:“兄长说的没错,裴淮仁你快把我放下来。” 谁料,这句话直接把霍成胤激地反身:“你说什么,裴淮仁!” 他的双目圆睁,眼眶都要含不住眼珠子要掉下来了,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惊讶:“你,你说抱着你的人是西洲的少将军,也是,也是你的未婚妻,西洲那个裴淮仁!” 霍成殇脸红着点点头。 岂料就是这一点头,竟是让霍成胤险些一头栽倒。 由于裴淮仁是背着身的状态,纵使不看人,也能够凭借只言片语看清局势,知道身后之人是霍成殇的胞兄以后,也不觉得对自己有什么危机,索性放下了霍成殇。 双脚重新沾地的霍成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自家兄长的身边,而是双手握着裴淮仁刚才抱他的胳膊,凑近闻了闻,血腥味有很淡,更像是沾上去的。 霍成殇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裴淮仁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刚才闻到的?” 霍成殇摇头:“没有,在接过你扔过来的花上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所以我才想是你受伤了,所以才……” 面对这人突如其来的扭捏,裴淮仁了明了一路来种种的不对劲,以及肯定一见面莫名其妙的对话,那都是眼前这人在宣泄自己,也同时是在告诉他我是傀朝的皇子,是身份高位之人,一般人不会轻易言说,而有的人竟然会随意动他,他根本毫无反抗的机会。为什么不能试着去靠靠他呢?不想这么被动,也不想被人耍,更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心情而搞的心烦意乱。 所以这人一路来才会这么生气,原来是这个意思。 裴淮仁轻笑道:“没在胳膊上,不然抱你的时候会被闻到的到时候你可就不敢挣扎了,虽然老老实实的很可爱,但我还是喜欢你多动的样子。” 她低下头凑近到耳畔:“在身上,等到空闲的时候脱衣服给你看看。” 霍成殇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这都要爆发了。 下意识扬起手就被裴淮仁一把抓住,握在手心里,亲了一口手背:“好可爱呢成殇。” 霍成殇生气了,但他说不出骂人的话:“你你你,我们还没成亲呢,你怎么能够这样,太无耻了!” 这种话已经听到要起茧子了,很显然中原的皇子不会说重话,裴淮仁也自知再撩就要炸毛了,跑了可不是她的本意,所以就放开了手。 “你的兄长等你很久了,你过去可要把他的眼珠子接住,都要掉地上了。” 霍成殇这一看,就见霍成胤宛如雕塑一般直挺挺站在原地,保持着握着扇子的姿势,睁大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一看就是被惊到没法做出回应来了。 霍成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认热度有下去的趋势后,才赶忙走到霍成胤的身边,抬起右手在眼前晃了晃:“兄长,兄长。”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霍成殇放下手,转身看了看裴淮仁,又转身看了看霍成胤,深吸一口气扬起手。 裴淮仁微微睁大双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西境求亲(一) 落日余晖,薄的云抵抗不住暖阳,火橙渲染,配着烛火通明,围猎也宣告结束。 这一次围猎获得第一的是霍成殇,毕竟谁也抵不过将怒火转化为动力,一心投入到工作上的人。 比起他人的欢呼雀跃,参加的皇族人却在围猎结束后,悄然离开。 他们本该做马车回皇宫,因为后花园到公路要走一段并不算平的山路,做马车容易让这段山路更加陡峭因而选择走路,曾经也有人禀报让皇帝重新修路,但先前的皇帝认为会影响后花园的生态平衡而婉拒。 一行人走路的声音不算轻,也不算重,但在沉闷的空气中这点脚步声显然并不能缓解气氛,显得更加凝重。 而带来这份凝重的人却是不以为意,或是压根就不曾注意到。 裴淮仁拿着她随手折的花枝在手中把玩,对于打头的傀朝皇帝完全不以为意,倒不是她轻视皇权,仅仅是因为没有必要。 忽的,她将手里的花枝弯成一个圆,随便从衣服上解下一红绳仔细系好,再摆弄摆弄歪掉的花,细细整理一番后,觉得满意了,将花圈戴在了霍成殇脑袋上。 许是思想颇多,霍成殇一路上都沉浸在自己的思想意识里,根本不曾注意身旁人的举动,直到脑袋上徒然一重,他才愣愣地抬起头。 面对人呆愣的表情,裴淮仁不客气地捂嘴笑出了声,直到对方意识到羞红了脸,她才伸手握住了对方要摘下花环的手。 “别摘,你戴着很好看。” 似乎是怕人还不信,裴淮仁继续道:“这是我第一次做,做的不好给点面子好不好?” 傀朝的小皇子红着脸,小心翼翼抬眼瞥了眼前面的霍凝,见对方并无反应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骂道:“油嘴滑舌。”却是动作小心地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眼里是不曾掩饰的欢喜。 他这番反应落在了裴淮仁的眼里,后者不由心里发笑。 这傀朝的小皇子倒是好哄的很。 而俩人蜜里调油的小举动也落在后面霍成胤的眼中,他抬眼看了眼前头的霍凝,他很确认那俩人的一举一动全被霍凝看在眼里,只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而已。 霍成胤低下头暗叹一口气,再次抬起赫然对上裴淮仁的目光,后者嘴角上扬,但很快就落到了霍成殇的身上,这让霍成胤以为方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想一想,裴淮仁的眼光看似不经意,但眼底却是毫无波澜,又不是死水,反而是能吞噬一切的黑色,压根看不到底。 这种眼神没有一朝一日是绝对练不出来的,若是这种眼神是天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演技,那么…… 霍成胤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暖风一出,凉飕飕的。 他连忙抬头又看了眼眼前搞着小动作的俩个人,霍成殇脸上的表情是真材实料,裴淮仁……眼神里也满是温柔,希望这件事只是他因为疑神疑鬼的性子想错了。 纵使如此,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 直到屁股坐在垫子上,车门被关上,唯二的窗户也被帘子遮挡,霍成殇松了一口气,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起来。 “放松下来了。” 裴淮仁坐在对面,很自然的靠着墙壁,左腿搭在右腿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辫尾。 说起这个就来气,霍成殇睁开眼睛横了裴淮仁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大庭广众之下你可真行,要不是父皇没有发现,虽然你是外人,但也抵不过一国之君。” 裴淮仁听完,嘴角上扬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又不是第一次对你大庭广众之下了,再说傀朝律法也没有不允许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这乃是人间常情。就连你父皇在年轻时都曾对你的母后……” “不许你这样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整天胡作非为,油嘴滑舌。” 对于霍成殇毫不客气的打断,裴淮仁有一瞬的不悦,摆弄辫尾的手一顿,但她隐藏的很好,没有被眼前人发现,甚至在霍成殇眼里心态很好的把腿换了一边搭,继续把玩辫尾。 “那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不动动是不是都对不起我们身处的环境。” “什么?” 霍成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不知何时期身上来的裴淮仁抓住了双手,面对越逼越近的裴淮仁霍成殇自然是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但他忘记了一件事,面前的人并非普通女子,更是比中原男儿还高大一圈,同样从血里走出来的变态。 被困住了双手的猎人怎么可能抵得过野兽,欺身上来的膝盖强硬的抵开禁闭的双腿,迫使对方无法合拢,分明只是轻轻一压,霍成殇只觉得双腿宛如被千万斤的锁链捆绑住动弹不得,只能老老实实的分开着双腿。 他不可置信,一个正常男子的力量就这样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制止,说是制止实际是溃不成军,纵使他没有受伤,纵使他的心里不在惧怕,他也抵不过身上的人。裴淮仁单手抓着霍成殇的双手伸至头顶,压下身,骤然缩小的眼眸落入眼中,底下的躯体在发抖。她很清楚对方在害怕,这种恐惧是不由自主发生的,随着空闲的手放在脸上,笔走龙蛇般点火触碰,她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最后停在那双薄唇上。 指腹用力划过,瞬间红了,她微微缩大眼眸,指腹下传来的触感温润柔滑,丝毫不像他的外表,锋利容易划伤。 就像有些果子需要剥开壳,才能品尝到汁水泛滥的果实。 裴淮仁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顺着经脉灌入身体各处,脑海里有道声音让她毁了身下的人,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汹涌。 “或许我该先亲你才对。” 裴淮仁的喃喃自语,是命令,是决定,是不容拒绝。 “不行,绝不可以!” 霍成殇大惊,奋力挣扎从束缚中挣脱出双手就向裴淮仁攻去,然而却被无情的单手扼杀,最后高举过头顶。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想要受苦就好好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西境求亲(二) 求娶傀朝太子,而非是求娶他们一直以为要娶的五皇子。 霍成殇看向裴淮仁,眼眸里充斥着不可置信。 承明殿的气氛骤降,就像外面喜怒无常的天气,原本还烈阳高照,此刻竟然刮起大风,风刮走数不清的落叶,任由其飞舞在空中,久久不曾下来。 霍凝的声音从高坐上再次响起:“你再说一遍娶谁?” 裴淮仁道:“西境将军求娶傀朝太子。” 这句话无异于是激怒了除她之外在场人的怒火,任谁也想不到西境竟是如此厚然无耻的存在,先是仗着自己是战胜方就要求他们交出皇家主去和亲和亲者非是女子,而是男子,光是从性别上就给予了无尽的羞辱。而他们却偏偏为战败方只能被动接受战胜方的所有条件,且是无偿的。 而如今战胜傀朝的西洲大将军,亲临傀朝不说,还当着皇室的面说出求娶的人是傀朝的太子,而不是和亲的皇子,无异于是将傀朝皇室的颜面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看他们的狼狈自己笑个不停。 霍成胤纵使怒火中烧,但他仍然担忧地看向霍成殇。因为纵使他们再怎么愤慨,也只是因为其他人的怒火是因为皇室颜面受损,而对于和亲的霍成殇来说,他们反倒是并不关心。 换句话来说,他也是这场和亲的失败品而已。 身处于话题中心的人,偏偏站在霍成胤身边,垂着头不发一言。 造成如今局势的人却毫无波澜地站在原地,始终上扬的嘴角与其说是神秘莫测,不如说是危险淡漠,仿佛马车里的种种与她并没有关系。 霍凝强忍怒火:“你们西境别太过分了,先是和亲皇子,后要求娶太子,合着天大的好事都让你们西境占到了。” 裴淮仁对此却是不屑一顾。 她直视霍凝的双眼,坦然道:“可是皇帝陛下莫不是忘记一件事,西境与傀朝发生争斗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几月前是首次爆发大规模的征战。若是我没记错发起者是你们,不幸的是败者也是你们。作为战败方需要无条件完成战胜方一件事本就理所应当,不是吗?” 徒生的怒火因为这番话而无能熄灭。 确实,这就好比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永远有支配弱者的权利,更不要说是胜利方本身就是规矩。 看看这就是衰弱国无力的争辩,裴淮仁眸光微闪:“况且,傀朝的皇帝陛下你们可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一个问题?” 霍凝道:“什么问题?” 裴淮仁看着他:“你们可从来没有问过我是谁娶傀朝太子?” 此话一出,全员一愣。 若说还有残存的火焰苗,如今都被熄灭到只剩一缕向上飘的黑烟了。 裴淮仁见状还有什么是不懂的,她把玩着发辫,语气平淡:“看来你们都认为是我违背两国签订的协约,舍弃傀朝五皇子,求娶傀朝太子吧。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们中原人的思想……” “我告诉你们,要娶傀朝太子的人乃是西洲王室三公主,齐容儿。西洲事繁琐,临时召边关三公主回国,不久之后你们就将会收到西洲废太子立公主上位之事,上位之后将选黄道吉日求娶贵国太子。本将军前来不过是告知一二,以免烦心。” 幽深的目光深深地扫视在场每一个人身上,直到落到霍成殇身上,冷哼一声,继续道:“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们的思想竟是如此呆板,若是我真想娶当初就会一举说娶俩,而非是现在……虽然我知道想要守约是难但并非不可以,但我也不喜欢先入为主的判断。所以皇帝陛下,这两场婚事还是先放放吧。” “不行!” 此话一出,谁也没想到最先沉不住气的不是霍凝,而是霍成殇。 裴淮仁侧头看着出声阻扰的霍成殇:“五皇子,没有什么是不行的,虽然我很抱歉但触及我底线的事我可以舍弃的。” “哪怕我对你确实有点好感,但在底线和贵国做派上不足一二。” 霍成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口。 事实上当亲耳听到的时候那一刻其他什么都听不进去,除了裴淮仁的话一句都不可能,相当于上一秒还是彩色的世界,如同断裂的蜘蛛网的碎痕遍布整个世界,下一秒支零破碎。什么都没有了,空无一物的黑暗,身在其中毫无波澜,太可怕了。 霍成殇没有说话的时候,裴淮仁也在观察着他,慢慢的她的表情从耐人寻味到果断婉拒,最后到平淡淡漠。 直到她“啧”了一声,霍成殇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跑出来,他刚要开口就被裴淮仁打断。 她说:“五皇子不要因为某件事就模糊了自己,好好看看吧,我会很长一段时间都留在傀朝,所以不用担心。” 说完,向着霍凝行礼之后,就要转身向外走。 “等一下裴将军。” 裴淮仁站住脚,转身看向霍凝:“陛下可还有事?”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西境求亲(三) 霍成殇的第一反应是有人突袭。但这里是皇宫,能人高手不计其数,要想在这里成功刺杀没有演习显然是不可成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握紧了放在枕头旁的小刀,喝道:“什么人!” 却不料那人仅仅只是换了个姿势,跳下窗子倚靠在墙壁上:“这才多久就不认识被当中羞辱的人了。” 霍成殇一愣,手下意识松开了手。 他下床顾不得穿上鞋,紧走几步,就见裴淮仁双手抱胸倚靠在墙壁上看着他。 裴淮仁一开始还不可置信,知道看清破损的衣领后,他没忍住红了脸,但下一秒脸色煞白,就连原本迈步的脚也收了回去,整个人有些问题,更多的是胆怯。 裴淮仁却是不知,她随意扫了一眼对方待看到站在地板上赤裸裸的双脚后,不由得皱了眉头:“光脚干什么?坐床上去。” “啊,好。”霍成殇应道。 但他抬起头看向裴淮仁,眼里远没有平日里的淡定从容,反而是慌乱和不知所措,仔细看看眼底还有一丝丝异样的波澜。他本来想着第二天再去看看她,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见。 明明没有过很久才是,况且霍凝给她安排的住所离明武殿有一段距离,然而人却还是站在他的眼前。 霍成殇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就是想这么看着她,一直看下去也未尝不可。 裴淮仁却是不知眼前人的想法,她只知道这人眼都不眨地看着她,一直看着她,搞得她都有点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昨天才值得对方如此。刚好桌子上就有一个小铜镜,从她的视角刚好可以看过去,铜镜里的脸是一种锋利之美,女人罕见的一双剑眉下,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仿佛眼一眨多情的水就会冒出。 此时这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裴淮仁“啧”了一声,主动走了过去,也不带管对方如何,膝盖一弯,手一绕,膝盖一直,霍成殇就被牢牢抱在怀里。他将人放在床榻上,拾起掀翻至一旁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人的双腿上。 “也不嫌冷,纵使现在还未真正立秋,但该注意的也要注意不是,否则换季时你若是感冒了,我也会很伤脑筋的。” 裴淮仁坐在床榻边,侧身看着霍成殇,面对对方始终不曾离开过的眼神,她继续道:“怎么一直这么看着我?” 霍成殇面对提问,思索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在承明殿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生气?” 裴淮仁看着他,却是没想到人会这么问:“也不算吧,为什么这么问?” 霍成殇闻言低下头:“因为我们没有搞清楚就已怒方去质问你,谁也没有想到你有没有苦衷,而是一味的去质问你,所以我……” 裴淮仁一噎,她确实没想到他会跟她说对不起。 “所以你是在跟我道歉。” 裴淮仁的语气很平淡:“以一个什么样的名义?” 这次换成霍成殇一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他。 “……以,以傀朝五皇子的名义。” “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却是这样,”她的语气满是嘲讽,细听下竟有失落,“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裴淮仁起身,像是想起什么又说:“不要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没有错,傀朝也没有错。不要以什么名义,没有必要。” 她要走,她真的要走了。 霍成殇当即掀开被子,跪在床榻上,一把抓住了裴淮仁的手腕:“别走。” “相同阻止的话你已经是第二次说过了,若还是道歉真的没有必要。” “不,不是,不是道歉。”霍成殇加重了握着手腕的力道,看向裴淮仁冷淡的脸,语气有些焦急,“我有其他的事情要跟你说,而且很重要,重要到必须现在说。” 披散在身后的发丝顺着他的举动,滑落到身前,而霍成殇不为所动,全身的注意力此刻都在眼前人的身上。 裴淮仁忽然没了继续聊的性子:“可我不想谈了。” 被这句话完全打懵的霍成殇面上一愣。 裴淮仁也不再顺着他,抬手毫不留情挥掉了握着手腕的手。就像之前在战场上她毫不留情杀死了挡路的傀朝兵卒,抓住了一马当先的他,任其在自家兵卒里丢尽了脸面。 那时候的她便是这般令人窒息,毫无逃脱的机会。 自从亲临了东境的征战,裴淮仁就成为了霍成殇此生的梦魇,那一段时间内他无时无刻不深陷在虐杀和绝对的实力之中,没有逃脱的机会,只能看着对方逐渐逼近。 霍成殇本以为自己对她的畏惧和后怕已经减少了,更甚是与之有了一段纠葛,反而当真的冷脸时那股好久没来的惊惶再次席卷而来,蔓延全身,四肢下意识颤抖起来。 身在明武殿的裴淮仁与东境战场上的裴淮仁再次成为一个人,一个能够执掌他人生死于瞬间的人,一个让霍成殇活在恐惧中的人。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看似关系好的背后他引以为的惊惶并没有消失,反而是愈演愈烈,他惊惶与会被裴淮仁杀死,惊惶于傀朝会被覆灭,惊惶于百姓无法安居乐业,惊惶于自己无法守护住一切。说到底他还是实力不够,胆子太小了,不然又怎么会在上完战场后诞生出这么多问题。 说来说去,他才是最胆小的那个。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他苦笑道,“辛苦裴将军亲临明武殿看我的独角戏了。” 纵使是到了这种状况,他仍然说不出自己的想法,一味的用戾气和冷淡包裹住自己,使其变成传闻中的那个不好惹的皇家人,殊不知真人胆小到连自己都唾弃。 温热的双手触碰到了发冷的脸颊,裴淮仁没有松开而是放在上面温暖着冰冷的人,整个人凑近几分,语气轻柔:“你这样我真的很讨厌。” 霍成殇苦笑道:“抱……” “曾经在东境战场上一马当先为兵卒拼杀出一条血路的人,誓死保家卫国而不惧的人,哪怕自己受伤也会保护兵卒的人,不会伤害他人,不愿去争抢他人,只想悠闲平淡过完一生,被人惹恼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人……曾经的你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裴淮仁温和地打断他。 “这么多个你,我唯独最讨厌垂头丧气的你,一点也不像你。” “有什么话就说,用不着顾及他人,”裴淮仁重新坐回床榻边,拥着霍成殇的身体,“你是你啊,哪怕你真的要与其他皇子争抢这储君之位,我也有把握把你抢到手,所以你到底在畏惧什么?” 霍成殇没有抗拒地靠在裴淮仁的怀里:“我,我害怕你只是在玩我。因为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伤军识情(一) 第二天一早,霍成殇就收到了霍凝的命令,让他带裴淮仁好好逛逛京城。 显然对方忘记了一件事,这人也不过是回京城不过三月的京城人士。虽然不知道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但他懂得利用资源,比如说上次霍成胤带他去的九曲十五街,亦或是建设成的天阁……诸如此类的名地,他或多或少还是知道的。 再者他身边不还有贵人相助。 “殿下,这是陛下交给您的新衣。” 霍成殇将视线从茶杯上移开,落到周佩佩身上。 周佩佩拿着裁春阁新裁剪的衣服推门走进居室,将手里的衣服轻放在桌子上:“这是裁春阁新裁剪出来的衣服,拿到手的那刻我已经派人清洗并晾晒过,殿下要试穿吗?” 每到换季的时候皇宫都会让裁春阁订制一批新衣,并在规定时间内派绣娘送进宫内,皇宫上下都会由皇帝派遣身边得力太监亲自前往各宫亲自确认颜色,花样,亦或是布料。 但是霍成殇并没有见到太监前来明武殿。 “你见过前来统计新衣的公公了。” 对于霍成殇肯定的发问,周佩佩闻之一愣,反应过来连忙道:“是,前些时日殿下外出时公公曾来确认新衣,由于殿下不在所以小女便自作主张,若是得罪殿下,小女望殿下赎罪。” 可是霍成殇并没有对这番话说什么,就连视线都是漫不经心的略过。 殊不知这番景象落在周佩佩眼里自以为霍成殇是因为她的自作主张生气了,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双膝就要跪在地上。 还未彻底跪下去,半路就被一修长的手拦住,准确说是用白色手帕覆在掌心搀扶住细柳手臂。 霍成殇语气淡淡:“我没让你跪,你为什么要跪?” 周佩佩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佩佩做错事自然要跪。” 她看向霍成殇,却见后者眼中毫无波澜。他握着手帕用适当的力道握着周佩佩的手臂将人拉了起来。 “你没做错,殿主不在,自然是掌事者顶上,况且掌事姑姑本就是负责一殿内的相关事宜,所以你无需自责,再说这颜色和花色我很喜欢。” 还未等周佩佩喜上眉梢,霍成殇下一句话无异于将她打入谷底。 他说:“但这仅限于是看在掌事的份子上,若是你有私心就不必在明武殿了,我会将你第一时间送回周府。” 周佩佩闻言脸色煞白,她很清楚霍成殇说的这句话就是在表明自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直接告诉她对她并无新意,让她不用费这番功夫了。 她很清楚,自从第一眼看到霍成殇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不会喜欢她,并且对她的抗拒与拒绝十分肯定与直接,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一眼喜欢上了他。 哪怕是抛弃周家女儿的身份,做了一殿掌事,负责处理从前所没有的事情,纵使挑灯夜读到深夜亦或是一夜不睡也甘愿如此,就为了白日里做事的井井有条,让人放心。 “我知道了殿下,新衣先放在这里,我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周佩佩行礼之后离开了居室。 霍成殇望着关上的居室门暗自叹息,这几月他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不得不说这位周家小女的能力不赖,聪慧一点就通,肯吃苦,做事有条不紊。可以说比常在宫中浑水摸鱼者要好不少,可惜就是心用错了地方。 居室的门被再次打开。 霍成殇握着执壶倒上一碗清茶:“来了。” 裴淮仁很自然地坐下,拿起茶杯,浅抿一口:“怎么知道是我?” 霍成殇放下执壶,拿起茶杯但并未喝下:“进我居室从来不敲门,脚步轻微到无人听见者,除了你这位大将军我想不到皇宫里还能有谁了。” 裴淮仁有些意外:“想不到我在你这里评价挺高。” 霍成殇摇头:“我从不轻易贬低他人,再说你确实是有这个能力。” 裴淮仁不置与否,一转头就看到桌子上摆着淡色新衣。 “这是你们叫什么裁春阁的绣娘制作的新衣?” 她拿在手里细细打量,与西境的衣服不同,这里不管是用料还是花绣都是以奢华端庄大气为主,而西境的衣服就是以窄袖或是短圆袖为主的简装服饰,适合日常行动不受阻拦,通常也会搭配独有的饰品进行穿搭,可以说两者各有各的好。 唯独手里这件衣服,颜色就是普通的白色,没有多余的花样,仅仅只用金线随意勾勒几笔袖口和边角,不难看,但会给穿戴者带来很大的压力。 “你不穿吗?” 霍成殇喝口茶:“我并没有觉得我有穿的必要。” “怎么会?有新衣不就是用来穿的,再说我还没有见你穿过白色穿给我看看吧。” 霍成殇放下茶杯,抬眼赫然对上裴淮仁发亮的眼眸,不由道:“就这么希望我穿给你看。” 裴淮仁点头:“我想你穿这个一定很好看。” “我知道了。” 霍成殇伸手拿走了裴淮仁手里的衣物,转身走进屏风后,来自衣服之间的摩擦声音从屏风后响起,牵起想入非非的调子。然而裴淮仁却连头都没有转,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举杯喝茶。 幽深的目光投向窗户,窗外阳光明媚,要非是有窗户当做格挡恐怕这阳光会将人灼烧掉。她不明白为什么霍凝要让霍成殇带她去城里转转,一个回来不到三月的皇子能带人转什么?光看因为阶级分化带来的便利罢了,亦或是他要让我们去亲眼见证什么。 自从来到这皇宫心里不由得蒙上一股阴霾,很不舒服。 她想到傀朝正在建设的建筑,似乎是天阁和段春殿。若真是如此,俩者再一联想,裴淮仁目光微闪,只因她察觉到霍凝需要让他们注意的东西是什么了。若真是如此,霍凝可真是绝啊,丝毫不顾及这里还有他的孩子。 “看看如何?” 声音从身后响起,裴淮仁转过身去。 霍成殇一身白衣站在身后,单单一段时间不见,身姿挺拔瘦削,黑色宽带系在腰间不说盈盈一握也足够纤细,整个人站在那里恍惚间她仿佛再次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面对裴淮仁的愣神,霍成殇下意识拉了拉袖口:“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 裴淮仁摇头:“不会,很好看。” 她起身,走到霍成殇跟前:“不得不说裁春阁的绣娘手艺很好,不过也要人好看才衬得衣服好看。”拉起霍成殇的手,“也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傀朝的大将军一同参观上京。” 霍成殇反客为主握上她的手:“分明是我这个地主带你去参观上京才对。” 着白衣的少年拉着黑衣少女就要走,转身间少女看见了少年被碎发遮挡的耳畔发红,但手却握得很严。 裴淮仁顺着对方离开居室走在明武殿的走廊上,在经过拐角处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她一抬头就见一身蓝衣少女跪在地上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的瓷器碎片,茶水浸湿了地面,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有印象,在裴淮仁进居室的时候曾被旁人拦住,还是这人出面放行了她,但她的视线一直若隐若现落在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伤军识情(二) 尘土飞扬,四分五裂。 原本辉煌的楼阁遍布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层层叠加,密不可分。伴随一生巨响,许许多多的碎石飞散开来,犹如倾盆大雨一般从天而降。 原本还有声有笑的人群此刻慌忙逃窜,没有秩序,没有谦让,一个又一个带着恐慌的表情,争先恐后地逃跑,哪怕孩童跌倒,哪怕老人摔倒,路过的行人丝毫不会停下脚步,无形的踩踏之后,逃之夭夭。 方才的欢声笑语仿佛只是个假象,此刻只顾自己性命自私自利的场景才是真相。 裴淮仁搀扶着霍成殇起身,在他们眼前是横飞掉落的一块石头,断裂的线条十分锋利,若是被它划伤后果不堪设想,幸好裴淮仁反应快,及时将霍成殇扑倒,只怕将会血溅当场。 然而还未等谢从口出,一声巨响从身后响起。 俩人回头,就见辉煌的楼阁发出崩溃的声音,顺着裂痕支零破碎倾斜而倒。 能够入云观星的天阁一旦倒塌,对于上京而言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不用言语,俩人冲进逃亡的人海当中,维持起逃亡秩序来。然而上京人来人往,加上惶恐深入人心,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俩个人而恢复理智。 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就不幸被推搡倒在地上,被母亲紧紧牵住的手也被松开。 “八儿!” “娘,呜呜。” 孩子的母亲急忙伸手欲拽,却不料被拥挤的人群推搡着往前走,刚碰上的手再次被松开:“八儿!我的八儿!” “娘,呜呜呜,八儿要娘,娘——” 孩子无助的趴在地上,白净的小脸上布满泪痕,伸着手喊着娘,然而路过的人却都不曾停下脚步扶起孩子。 辉煌的阁楼在一声又一声悲鸣中持续崩塌,飞溅出来的碎石不断向四周坠落。其中一块碎石就向着孩子飞来,千钧一发之际,孩子的母亲跌跌撞撞跑来抱住了孩子,但已然躲避不来飞来的石头,孩子娘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用后背对上飞来的石头。 石头在空中四分五裂,霍成殇搀扶起妇人:“快点离开这里。” 妇人抱着孩子连连感谢后,抱着孩子快速朝城口跑去。 刚才若不是他用石块击中石头,恐怕妇人和孩子都会丧生在石头下。 他环顾四周看着因为天阁倒塌造成的废墟,这种突如其来的灾祸是除了天灾,战争,人祸外可怕的存在。轻而易举就能造成致命的损伤,无情,惊惶。 而在这种时候人性的提现才更加显得淋漓尽致。 霍成殇从怀里取出信号烟花,这是皇宫工部特制的烟花,无论白日还是黑夜只要燃放,将代表是事态紧急。 赤色烟雾在空中盛开,这种烟花能够维持一个时辰,且扩散迅速,足以让皇宫人看见。 自从工部创造出这种警示烟花以后,他从来都没有用过,要不是这次的坍塌恐怕就连霍成殇自己都要忘记自己还有这种烟花。 正当他想要继续救援的时候,鼻子捕捉到一股气味,迫使他停下脚步。 若是他没有闻错,这是火药的味道。 莫非这场塌陷是人为? 意识到这点之后,霍成殇迈步的脚转换了方向,朝着不断塌陷的天阁快速奔去,殊不知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无异于是自杀行为。 裴淮仁在搀扶起一位老人后,就看到不断向天阁进发的霍成殇,当即不再顾及其他,连忙向其跑去。 余光在同一时间捕捉到了天阁后的屋檐之上,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绝不会错,天阁成,皇星灭。 这几天因为一些烦心事的推脱,竟是让她忘记了关键的事情。今天正是晟城覆灭傀朝的日子,但是时间提早很多,原本定的是子时,如今却是白日,更是造成了大面积的损伤。一般能够改变计划的时候不多,除非是有他人相助。 裴淮仁的眼底闪过愠色。 然而正当她想要随着霍成殇的脚步跃进楼阁时,远处飞来的箭矢打断了步伐,为了躲避而向后避开,而也是这次躲避让她失去了跟上霍成殇的机会。 掉落下来的石块堵在了通道内,裴淮仁握紧双拳,面对袭来的箭矢竟是利用空中的石头进行还击,石头被赐予可怕的力道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径直穿透箭矢向着袭击之人而去。 □□被刺穿的声音,袭击致人的身躯摇晃几下,最终从屋檐下摔落在地,尘土飞扬。而躲在天阁后的黑衣人眼见不妙,急忙运起轻功,脚踩瓦砾,快速离开。 裴淮仁走近袭击之人,蹲下身撕开黑衣,待看清某物时表情微妙。 不断躲过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块,脚下也要留意落脚危机,纵使万般注意仍是一个落脚踉跄,眼看石头迫在眉睫。霍成殇竟是靠着不可思议的软度避开石块,同时腿部发力将掉落下来的石块踢到固定的地点,形成一个简易的翘板,借助石块的摔落而一跃进塌陷的楼阁内。 里面并不比外面要好很多,霍成殇从灰尘中闻着淡淡的火药的味道,向着楼梯跑去。 或许是因为没有想到还会有人闯进,所以当他一上楼就与一黑衣人迎面相撞。 “什么人!” 霍成殇呵道。 黑衣人大惊竟是撒腿就跑,然而霍成殇又怎么可能会叫人跑掉,俩个人就在随时都有彻底塌陷风险的楼阁追跑起来,一时之间竟是谁也耐不得谁。 然而就在经历一处拐角的时刻数只箭矢擦着碎石飞了过来,霍成殇见状连连躲避,然而数量之大,加上空间复杂,甚至黑衣人见状有人相救趁着空闲直冲而来。双拳难敌四手,霍成殇一个闪避不急竟是从破损的墙壁跌出。 要不是反应快,右手抓住了墙壁,恐怕就要尸骨无存。 他将身体荡起来,借助外力一跃而上,一脚直踹黑衣人的面门,力道之大直接将人踹进支柱跌坐在地上,蒙面掉落,看清容颜时霍成殇剑眉横竖:“我好像在宫里见过你。” 黑衣人捂着腰腹艰难起身,霍成殇这才注意他的腹部被一根尖刺刺伤,若是不及时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伤军识情(三) 落叶纷纷,金黄一片搭在赤色高墙上,微风使其晃动摇曳,阳光使其留下影子,本该是停驻欣赏的美景,然而却无人停下观望。 太医馆里,未换下狼狈服饰的霍成殇站在床边,拿着剪刀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双剑眉死死拧住,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原本也不该由他来处理这伤,却不料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城里再生事端,出现了大面积的伤亡,偏偏这人中途醒了过来,听闻情况后竟是让老太医放弃他前往城中救治。 当时霍成殇只觉得一口血涌到嗓子眼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是在用一双鲜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裴淮仁。 最后老太医还是走了,只因说不过裴淮仁的嘴,但他在走时还是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并将处理箭伤的方法告诉了霍成殇。咽喉浓郁的血腥气因为眼前这女人而被咽下,拿起剪刀出现了严峻的问题。 实在是这伤处太凶险了,箭矢深深插在距离心口不到两寸左下地方,要非是挡箭时微微倾斜身子恐怕这只箭就要贯穿心脏,当场殒命了。 以箭伤为一圈的衣物被血浸染,因为是黑色的关系并不能看得清楚,但霍成殇抬手摸过,从指尖传来冰冷僵硬的触感无一不在告诉他衣服上有多少血。时间不等人了,要不赶快行动,只怕是…… 霍成殇深深吸一口气,用另外一只手轻握箭矢头:“这是皇宫工部制造的玄铁箭矢,箭矢较长,相对而言头和尾也会做得大些,加上受伤的地方,我先把头和尾剪下去,留下箭杆思索如何拔取。” “你忍着点,要不然就咬着。”他将左手伸到裴淮仁的嘴边,得到的却是后者的摇头。 “不必如此,直接拔也可以。”裴淮仁的语气很淡,淡到几乎不敢相信受了重伤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怎么可以!” 霍成殇直接否决了她:“我不止一次用过这种箭,我也会动作小心的,更何况老太医离开前也对我说过如何处理箭伤,所以不要说这种话。” 或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霍成殇的眼角渲染了红,紧紧握着剪刀的手掌心被勒出红痕,裴淮仁默默闭上了嘴巴,挺了挺胸膛好让霍成殇方便治伤。 霍成殇用手里的剪刀剪去箭矢的头和尾,然而这还无法松懈。 光光剪掉头和尾还只是一小步,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霍成殇用手里的剪刀抬手剪下伤口周围的衣服,然而因为沾染了鲜血的缘故使得衣服紧紧与皮肉黏在一起,若是要剪只怕是会剪到肉,因此他的动作不光是小心还有缓慢,深怕对伤口造成二次创伤。 一来二去也只是剪下几块布料,然而这也已经让霍成殇的额头布满汗珠,始终悬浮在半空的手臂开始僵硬,纵使千防万防剪刀还是碰到了皮肉。他连忙撤回剪刀,侧身到水盆上清洗着剪刀,喘着粗气。 越是注意什么,反而越容易触犯什么。 趁着霍成殇清洗的间隙,裴淮仁抬手抓住身上的衣衫,手腕猛地发力,就听一阵撕扯声,上好的黑衣竟是被她自己连带黏着的皮肉一同撕掉,扔在地上。 支架被推倒,上面的水盆径直摔落在地上,泛红的水洒在地面上,霍成殇双眼赤红地看着这一切,怒吼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裴淮仁这一举动,原本被控制住的伤势瞬间撕裂开,皮开肉绽,满目疮痍,鲜血染红了束胸带,顺着身体不断流下,偏偏主人一声不吭,甚至是连眉头不曾皱一下,抬手就要以同样的方式撕开束胸带。 “裴淮仁!” 霍成殇抓住了裴淮仁的手臂。 他抬起头,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侵占了眼白,配上染红的眼角,一眼看上去竟是一双红眼。 “你就非要一意孤行吗!你就非要我永远欠你吗!” 霍成殇嘶吼着,毫无形象的人嘶吼令裴淮仁一愣,她垂下头看了眼霍成殇颤抖的手。迟钝的神经这才缓了过来,这人是在害怕吗? “抱歉。”她垂下头。 霍成殇“啧”了声,松开手无言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剪刀,继续去剪绑在身上的束胸带。 一刀又一刀,随着最后一块布的掉落,箭伤彻彻底底暴露在眼里。霍成殇彻底绷不住,红着双眼,骂道:“你个混蛋。” 裴淮仁抬起右手放在霍成殇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确实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重新拿出一块干净的布,细细擦拭着周边血迹,一块布很快就被血给浸染,随手放在桌子上,又拿起一块布擦拭着,确认血有停的迹象后才松开手。霍成殇抬手放在伤口边,轻轻一扒,检查着箭杆的情况。 虽然剪去箭矢的头和尾,还特意留长一点,但是中箭时间过长,中途恐怕已有血肉连着,加上伤口有被二次撕裂的痕迹,更不要说是靠近胸口,若是拔箭的时候有危险,后果霍成殇根本就不敢想。 “拔吧。”似乎是看出了眼前人的忧虑,裴淮仁开口说道。 霍成殇点头,重新拿起一块布在上面涂上止血的伤药交给裴淮仁:“我拔出来你就覆盖上,我会很快就拔出来不叫你受苦的。” 裴淮仁不以为意:“放心,我是不会喊的。” 霍成殇擦去裴淮仁额头上的汗渍时,这人才注意到自己也出了一层汗,纵使自己再不觉得,可身体的反应永远是最真实的:“我说快就会狠快,而且我现在很生气。” 裴淮仁无言,接过了敷着药的布,点了点头。 霍成殇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上了箭杆,一个发力,粗黑的玄铁箭杆伴随着飞溅出来的鲜血拔出伤口,裴淮仁眼疾手快将布按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痛刺激得她身上冒出一层虚汗,但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就像她对霍成殇说的一样绝不会哼声。 布很快就染上了鲜血,甚至连手指都被浸染上鲜红,经过一阵兵荒马乱的包扎,终于在子时到来的那刻,伤被固定住了。 整洁的太医馆此刻一片狼藉,被打翻的水盆,散架的支架,染血成团的白布,胡乱堆放的伤药,无一不在彰显着这次的凶险。 换上白色内衣的裴淮仁躺在床上,身边是相同服饰的霍成殇,此时此刻俩个人全都没有力气去整理太医馆的一片狼藉,在月挂上枝头的时候一同栽倒在床上。 皇宫从来都是安静的,哪怕外面乱整一锅而无法安眠,至少这一刻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伤军识情(四) 天阁的倒塌导致皇子受伤,亲国将军受伤,皇帝勃然大怒率领刑部尚书,刑部侍郎与提刑官张璐赶到吕府,诵读圣旨后放到吕洛手中,不顾回话就想要带走吕逐光,却被吕洛拦住。 几人在吕府内大打出手,贵重瓷器,饰品,园林景观……均成为了打斗中的牺牲品,声音之大吸引了周边群众的观望。 虽然吕洛是镇守西北的国公,战力顶天,但到底年岁已老,加上要护亲人安危,手脚不得施展,不过几回合就败在刑部侍郎刘宴和张璐的联合之下,被禁卫军带了下去,而作为天阁监工者的吕逐光则是被三人亲自押解回去。至于吕府老祖父自然是念在年事已高,看在往日功劳下被“请”进皇宫。 这件事迅速在城内传开,不好人都在暗地里吹嘘。 “看看就这还是世府呢,整天端着架子比谁都高人一等,如今还不是成为了过街老鼠,就算陛下赦免无罪,又怎么可能还抬得起头来?” 有人对此嗤之以鼻,毕竟在民间看来,官大压一等,一旦出事者除了将他们这些底层人拉出去垫背,还会做些什么? “我看这件事也就那样了,毕竟他们可是皇家之人。” 这句话很快就被人反驳了。 有人开口:“非也非也,这次天阁塌陷可是有皇子险些被掩埋,更不要说还有一位异国将军险些葬生,光是论这两人,哪怕吕府再怎么高也抵不过这两条命啊!” 他人惊了:“不是,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哪怕吕府被株连九族都没用?” “不是吧,你竟然不知道。” 有人解释道:“这俩人的身份一位比一位高,前者自然是我们傀朝的五皇子霍成殇,身为最小的皇子自小备受宠爱,更是在军部练就一身好武艺,投身到与西洲的战乱之中,少年将军意气风发。而异国将军听说就是西洲的大将军,据说其实力比五殿下还要可怕,一招射艺,无人可及。” 立即有人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那人道:“我有个朋友曾投身到东境战乱,作为为数不多的幸存者,那场战斗一连打了小一个月。举目望去黄沙遍地,到处都是死人尸体,密密麻麻堆积在战场上,数量之大惨烈至极据说就连河水都被染红了,就算现在去东境那沙地还有未消除的血迹。他曾亲眼见过傀朝的兵卒在西洲大将军的箭雨下不堪一击,就连……” 说到这里男人的声音变小了:“就连五殿下都不是对手,我朋友亲眼看见西洲大将军一刀砍断五殿下的兵器后当着两军的面肆意□□。而且我朋友还说,这场仗是傀朝败了,甚至是就连五殿下自己都被和亲给了西洲大将军。” 对于民众来说,这可是一件比天塌了还要刺激的事情。 在他们的心里面皇帝象征着皇权,象征着不可动摇的位置,而皇子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尚地位,轻易不可亵渎,然而现在,他们却是不确定了。 戏谑的声音响起:“不知这西洲大将军长相如何,可别配不上我们五殿下。” 那人道:“根据我朋友的描述西洲大将军,高大威猛,一口玄铁面具,光是往那一站就生出无端压力,”他笑了笑,神色暧昧,“不该是配不配得上,应该担心的是我们的五殿下受不受得住啊。” “我听说西境那些人可根本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以强为尊,更何谈这欲望,岂不是说来就来,或许我们五殿下很喜欢也说不定。” 话到这里全都变了味,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话头,他们言语低俗,神情暧昧,肆意诉说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丝毫不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将其当做民间广为流传的话本子,滔滔不绝,因为在民间没什么比他们穷尽一生也接触不到的跌倒来得动人。 毕竟天之骄子,跌落神坛,染上泥污,不负光华,是每个人都喜欢的佳话。 民间传至如此,更何谈皇宫。 太医馆的门被老太医匆匆打开。 “五殿下,不……” “嘘。” 锐利的双眼硬是将老太医的话咽回嗓子眼里,裴淮仁低头看了眼躺在身边并未被吵醒的人后,抬起头和目额首。 “太医如此忙碌实乃辛苦,但成殇还未睡醒,还望太医语气轻柔。”老太医看着遭受重创的少女给霍成殇捻好被角,抬起头语气轻柔,看她那脸色红润,吐气均衡,哪里像个大病初愈之人。 不得不感叹一句,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好,就连霍成殇的自愈程度都远超同龄人,然而这位西洲大将军的体质更是超凡脱俗。 保险起见,老太医还是进行了例行询问:“将军的身体可是无恙了?” 裴淮仁拉开衣领,白布将胸膛一圈团团包围,并无出血的痕迹,她当着老太医的面握拳锤了两下伤口处,确认之后才道:“多亏太医的医术高超,末将并未觉得有何不适。若是太医觉得末将在自说大话,大可亲自检查。” “如此也好。” 老太医亲自给裴淮仁检查起伤势来,直到最后的包扎确认后,绕是见多识广的老太医也不免震惊于此人的恢复程度。 “将军可是服用过增强身体的药物?”裴淮仁眼见老太医的震惊,加上话语自然明白对方的疑虑,她摇头:“并未,反倒是从小就与豺狼虎豹进行打斗,后来又四处征战,条件艰苦下的身体素质是摆在那里的。” 如此也就见怪不怪了,老太医在给裴淮仁检查伤口时除了这次的伤,还见到了其他危险的致命伤,这些伤光是紧凭肉眼就足以知晓其艰难之处,经历一场又一场血的厮杀才会有如今的一切。 “只要再喝两副药,将军的伤就可彻底恢复了,只是期间还是要以淡食为主,少些辛辣。”老太医起身,就去架子上取了几服药到灶台前,起火烧水,准备煎药。 不经意的一扫,裴淮仁就看到了煎药的药材,有几味药的效果足以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最主要的是苦到窒息。 看来是刚才捶伤口的动作令对方记在心里了。 苦涩的药味刺激醒了熟睡的人,霍成殇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摸了一把旁边,触手间是冰冷令他猛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伤军识情(五) 众人闻声看向殿门,就见霍成殇带着裴淮仁走进走进殿内。 俩人皆是一身白衣,神情平淡地走到吕逐光身旁。 抬眼一扫,霍成殇就知晓了如今的局面,就见在场众人或是平淡,或是不屑,亦或是无动于衷,唯独高坐上位的霍成司搭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扣住扶手头,力道之大竟是指尖发白,而面上平静如常。 霍成殇知道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有明显的情绪起伏,不然不但救不了人,很可能还会加重吕逐光的罪行,更令皇室蒙羞,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霍成司注意到了下方的目光,他目光下移俩人的视线在瞬间交织。 放心吧二哥,一切有我。 拜托了,五弟。 短暂的视线交织,就能使得霍成司躁动的心平复下来,因为他知道有霍成殇在万事都有一条活路。 事实上确实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霍成殇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父皇,这次天阁塌陷一事或许吕府是有一定的责任,但只是在塌陷上。” 霍凝闻言细细打量着霍成殇,后者对于他的视线并不退让,也没有表情浮现,然而是一直平平淡淡,就像他如今做的不过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往往是这样,才会让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他说:“你的意思是这不单单只是塌陷。” “正是。”霍成殇说道:“还记得父皇要儿臣带着裴将军参观上京,也就是在这时天阁发生了坍塌的迹象,我们都一时间分开救援。而也就是在救援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是火药的味道。” “你没有闻错?” 他抬头迎着霍凝威严的目光,继续道:“儿臣参与过战争绝不会闻错,因此才会在辨认出气味后第一时间赶往了天阁,这时天阁还未彻底塌陷,儿臣在天阁里见到了一位黑衣人,对方向儿臣发动了攻击。不料实力不济,就在儿臣要将对方拿下时,被人阻拦,用的箭不是别的正是兵部制造的玄铁羽箭。” “敢问父皇,若当真是吕公子监管不当,吕府想要造反,又为何要接下这项监工的工作,亦或是为何不在修筑时就先行下手,反而是现在。材料造假,意图谋害,扰乱治安,不管是哪项都是欺君大罪,是要满门抄斩掉脑袋的。” 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吕逐光,继续说道:“一个名声大胜的世家绝不会做出如此败坏风气的事情,我想这件事仅仅只能算是一个监管不当,毕竟敌人要更厉害。” 霍成殇的这番话无疑掀起了大殿内的轩辕大波,许多官僚听之一惊,与身边人窃窃私语。 而霍凝也是陷入了思考。 也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霍成殇身边的裴淮仁也开了口。 “陛下,殿下所言非虚,末将在前往天阁的时刻也遭受到了黑衣人的袭击,末将将对方击退之后,捡起过对方所用的武器经过殿下的确认正是贵国的玄铁羽箭,如今看来天阁塌陷不过是他们隐藏的一种手段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根据末将的判断,对方之所以用贵国的玄铁羽箭,为的就是扰乱我们的视线,让我们自相残杀,等我们斗个两败俱伤后渔翁得利。敌在明,我在暗,若是不想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就要反手掌握主动权,将对方玩弄于手掌中。” 裴淮仁的声音不大不小,平淡沉稳,却足以掀起在场人动荡的心。 他人纷纷抬眼看向站在中心的西洲大将军,身姿高挑,腰背挺直,一身白衣傲骨于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解,当真是恐怖至极。 就连霍凝都看向裴淮仁,眼里的惊羡一闪而过,而余光在不经意间看见霍成殇时,有所浮动的心再次沉寂于底端。若是他没有记错,他的儿子在平时虽不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不会过多亲近,数得上来的亲近单手就能数得出来。 然而如今他的好儿子,在看向裴淮仁的目光里带着惊艳与明媚。相处不过短短时间,他们的关系竟亲密到如此。霍凝的视线下移,若是他没有记错裴淮仁身上的衣服正是霍成殇的衣服,也是他唯一过大的衣服。 他这个儿子要是沦陷也就是个时间早晚,按照裴淮仁在西洲的重视程度,当他嫁到西洲,得到的只怕是西洲的全部,若是如此产生反心,对于傀朝来说可是不小的危机,更是对皇权产生的羞辱。 霍凝记得裴淮仁曾说过西洲太子换新,更是有娶西洲太子的打算。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在霍凝脑海里浮现,他道:“既然如此,将军有何见解?” 裴淮仁看了眼霍成殇,后者点头:“末将的想法就是既然对方让我们窝里反,我们为何不能如他们所愿,明着自相残杀,暗地里调查真相给予罪魁祸首致命一击。” 至此,霍凝听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赦免吕府的罪。” “正是。” 裴淮仁道:“就像殿下所言,吕逐光监工不利致使天阁塌陷,但这是在没有他人袭击的情况下,如今出现危机何不戴罪立功,功过相抵。若是民众知晓也只会觉得陛下英明,皇权之下自有公正。” 这番话不光是赞扬了霍凝治国之道,又赞扬了世家名声,一举两得说得人欢心。 霍凝点头,可以看出他很是满意,但他还是看向霍成殇:“殇儿觉得呢?” 霍成殇点头:“父皇,我也认为淮仁所说在理。” 霍凝道:“来给吕世子卸下镣铐。” 侍从太监听命走上前,来到吕逐光的身边用钥匙为其解开了镣铐。 霍凝道:“天阁塌陷造成民间苦难,朕已决定开国库救急难民,造福民众。而吕府虽监管不利,但念在府邸效国多年,创下无数佳绩,朕愿吕爱卿跟众位爱卿一起抓住凶手,戴罪立功。一切安排听殇儿决定,退朝吧。” 就这样看似危机四伏,人心鬼测的聚朝宣告结束。 直到霍凝等一众官僚离开后,早已在高台艰难等待许久的霍成司第一时间离开高台,站在吕逐光的身前,将人从头到脚,从前到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伤军识情(六) 裴淮仁拉着霍成殇返回到明武殿,一进居室裴淮仁就收回了手,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端起执壶倒满一杯清水,却是递到嘴边没喝进去一口。 霍成殇见状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你跟三哥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三哥会是那种表情,就连你也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裴淮仁不以为意道:“我只是警告了一下三皇子,况且那本就是他自己做的事情,。” 霍成殇了然:“如此,也就不奇怪了。” 裴淮仁放下茶杯,看向霍成殇:“你就不好奇我发现你三哥做了什么事情,竟能让他如此害怕?” 霍成殇摇头:“你告诉我之后难道还能制止他一样,不过是多了一个知道真相的人罢了。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若是没有吃错就改的本事,依旧在明知故犯,这样的话我又何必去知晓他的秘密。更何况一国皇子为人民要先以身作则,若他连最基本的也没有,也就不必去管了。” “你倒是看得开。” 裴淮仁冷笑一声:“反正也是个皇子,地位高贵。纵使做错了事,也有人在背后收拾烂摊子,百姓也只能背后嚼舌根,真要做起事来也不会有结果。” “不是看不看得开,而是一种对事的态度,反正我是这样想的。”霍成殇道:“你说的本就是身份上带来的权力,在如今出生好决定了今后地位的高低。” 裴淮仁冷笑道:“那照你这么说,身为皇子难道不该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吗?” 面对裴淮仁的质问,霍成殇倒上一杯清水。清水清晰将他的身影映射在茶杯上,这就像是一场对自己的审讯,其中结果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说不在意无人可信,哪怕是我自己也不相信。出身皇室对于权势本就有一种莫名的渴望,包括我也是如此。直到进了军营,上了战场,看着生死与共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的身影,他们的牺牲是为傀朝安宁,但却无法返回故土只能丧生于异国他乡,草草掩埋。” “亲身经历过这些以后,我渐渐变得麻木,又在内心深处对战争有了恐惧。因为死了就是死了,都说拜佛有用,但我并没有见到身死的兄弟,也没有托梦的迹象,有的只有枯骨生肉,漫天黄沙。有这些,对皇权还有什么想法,只想做个将军平静的过一辈子。”他说完,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待他重新睁开眼,清明的目光令裴淮仁愣了神。 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复,可仔细想想确实如此,若是亲身经历过一些事情反倒是对其他的东西漠不关心。 想想在东境相见时,霍成殇看她的目光恨不得转身就走,可惜形成肌肉记忆的身体却不让他如此,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惊惶所操控。 因此才会在明知亲兄弟犯了事,且有可能是罪大恶极的事情也不会引起注意。早年的经历会重新塑造一个人的性格,或阳光开朗的人变得黯然失色,或儒雅温和的人变得尖酸刻薄。 “你这么想,可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么想。” 裴淮仁看向霍成殇,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沉重:“我曾说过身为皇子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而这点你也有深刻的想法。就算你不会这么想,其他皇子也会为了储君之位抢破脑袋。你就不担心这次发生的事件正是某位皇子所为,为的就是除掉一方阻力。” 裴淮仁的这句话令霍成殇下意识想起了霍成司,因为负责监工的是吕府,而吕府世子吕逐光与傀朝二皇子霍成司交好,俩分密不可分往来亲密。此次修筑天阁更是一同在民间招揽修筑天阁的工人,虽然也有工部的参与,但绝大多数都是俩人一同完成。 这就很难不让人想是这俩人搞的鬼,但是俩个人又犯不着,毕竟若是天阁塌陷只会是俩人身受重伤,连带着家人一起万劫不复。是个正常人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全家里人。 “光坐在这里想破头颅也想不出个所以来,为什么不出去看看。”裴淮仁起身,“天阁塌陷以及黑衣遇袭,这应该算为两件事处理,所以分开调查亦或是合作调查。两件事情既然能一起出现,绝对是其中有什么东西将两者联系在一起。换言之只要找到俩者联系的突破点,不就好解决了吗?” 裴淮仁就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穿了霍成殇现今的烦恼,诉说着办法,让迷途的盲人恢复光明,朝着光继续走下去。 “你说得对,我们就该这么做才是。” 霍成殇起身:“如今我们就像你说的两条路摆在眼前,分开亦或是合作,我想的即为合作。” 裴淮仁问道:“你觉得我们该去哪里?” “摆在我们面前的线索总共就那么几条,远水毕竟解救不了近火,为今之计我们不妨先去找吕公子看看他有何想法?” * 宸王殿内,掌事云烟端着托盘步履匆匆赶到居室,扣门三声,直到里面有回应后,才敢推门走进居室。 围绕桌子而坐为首之人正是宸王霍成司,在他身旁的则是吕府世子吕逐光,然而是明武殿武王霍成殇,云烟的视线不经意看向最后一人,那人是西洲大将军裴淮仁。 这还是云烟第一次见外人,之前更更多的则是出去传言,传闻里的胡人烧杀抢掠,粗鲁残暴……端着托盘的手臂一颤,就连迈步的腿也放缓了速度。 然而纵使如此小心,却也在倒茶时出现了纰漏,茶杯没有挡住发烫的茶水,纵使云烟在端起时没能拿住杯子导致向地上摔去。 一只手指尖只是那么一勾,还在半空中的茶杯连带着茶水一同被拿在手里,放在桌子上,里面的茶水一滴未洒,仔细看看还有白烟在从杯口冒出。 “对,对不起大人,是云烟的错,云烟罪该万死。” 斥责的话还未从口出,云烟率先俯身致歉,端着执壶的手无助颤栗着,霍成司见此一幕不由得皱起眉头。 “无妨,不过是一件小事,茶水未撒,茶杯未碎,况且这水确实温度高了无需自责,对吧二殿下。” 裴淮仁看向霍成司,示意对方拿起茶杯试试温度。 霍成司拿起茶杯,浅抿一口茶水,不咸不淡地开口:“若是将军认为如此,那便是如此。” 裴淮仁看向蹉跎不安的云烟点点头,后者激动的连连道谢拿着托盘离开了居室。 关门声响起,霍成司放下茶杯:“抱歉将军,这孩子是新来的,对于宫中的规矩掌握的还不是很稳妥,若是打扰了将军的雅致我很抱歉。” “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二殿下无需自责。”裴淮仁免了口茶水,只是少许仍然使得舌尖发热,不由得放下茶杯:“不过还需要锻炼,不然离了保护可活不了太久,这点可就麻烦二殿下了。” 霍成司点头:“这是自然。只是五弟和将军不在殿内好好休息,反而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伤军识情(七) 霍成殇前往工部本就是临时起意,加上工部内部问题,直到通知到工部司手里头早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工部在院子里种满了菊花,饱满盛开如同灿烂的金黄花海,随着清风微微摇摆着花瓣。它虽不如牡丹的高贵艳丽,也不如荷花的圣洁脱俗,但它却是与梅,兰,竹并列的四君其中之一,清丽淡雅,不与百花绽放争锋,傲然不屈,恬然自处。 霍成殇蹲下身,伸手轻拂过菊花花瓣,感受着花瓣划过指尖带来的滑嫩感,不由得捏了捏。 花被人养得如此好,养花之人定是付出良多。正想着,身后忽然有人出声:“五殿下,属下来迟还望恕罪。” “是我没有提前通报,况且这里的花盛开的甚好。” 说话之人是吴秋人手底下的侍郎,得到命令之后前来迎接霍成殇,却是与他一同蹲在一起,伸手摆弄起眼前的菊花:“养活它们,老爷子可是废了一番功夫。如今能得到殿下的夸奖看来没有白费,如今立秋在即,可摘取入药,簪花,亦或是成酒。” 霍成殇闻言,却是偏头看向身旁的侍郎,意有所指:“只怕尚书喜爱菊花是有其他原因。” “有些规矩哪怕是殿下也不能逾越知晓,工部小小还是不参与其中了。” 侍郎起身,侧开让出一条路:“殿下,请吧。” 霍成殇起身:“你也是。” 都说五殿下待人疏离。 侍郎在工部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有些人因为出身能够不惧官威,但也不能肆意言说,就事论事能得到答案得以上升那才是最好的,然而这些人虽然是能够上升但大都会被淹没在管家的尔虞我诈之中,能够生存下来还保持本心者则是寥寥无几。 而眼前这人虽然与传闻中一样,但今日具体一见却是有些不同。虽然疏离却自有一番风气,不与翩翩公子相同而是蕴含将军气血,皇子这个身份不过是增添一份富贵。 其中最为引人注意的则是寒冰有了融化之气,举手投足间,亦或是言语里都不是这座吃人的皇城所能匹敌生养的。 侍郎在观察霍成殇,而霍成殇又岂是不在观察对方。 霍成胤曾给刚回上京的他说过皇宫内的情况,其中就有这六部二十八司。 工部是六部之一,分有掌事头的工部司,负责屯田等事物的屯田司,负责山林杂产的虞部司,负责水道工程相关事物的水布司。左右司负责承担对接六部,而尚书省则是直接掌管六部二十八司。 如今的工部是吴秋人负责统领,其次就是权尚书李穆,这第三自然就是身边的侍郎。按理来说尚书不在,自然就是权尚书是第一监管者,实际上在工部却是这侍郎比权尚书的威力还要大,就连工部下的人也只听尚书和侍郎的话。 “殿下前来,可是为了天阁一事?” 侍郎道:“若是这件事恐怕一时半会无法说清。” 霍成殇问道:“可是有什么麻烦?” 侍郎道:“在得知工部出现叛徒之后我们连夜进行整治调查,然而其中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要想让外面的声音降低唯有将罪人推出去,而这是上面给工部的要求。” 尚书省负责统领六部二十八司,而能以绝对的权势与威力能让工部将死鬼扔出挡住所有视线,还是在皇帝跟前保释工部,霍成殇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宰相陈飞。 工部虽然是六部之一,但占地面积在皇宫内并不算很大,但胜在错综复杂,开门并非有间,而是墙中有阁,要非是有内部人员带领生人无法走进工部。 在侍郎的带领下俩个人走进一处密闭的隔间里,霍成殇环视一圈,四面都是木板却用绳子和滑轮加以固定,抬头,方正的木板将头顶牢牢封住。 “殿下站好,我们要出发了。” 侍郎随意触摸了一下墙壁,霍成殇只觉得咯噔一下,绳子开始收放在滑轮上,整个隔间竟然开始向上升。 “不愧是工部,机关巧妙。” 霍成殇感受着隔间的动作,看向侍郎赞赏道:“想必设计时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吧。” 作为工部的侍郎,李玄月闻言微微一笑:“是前辈的能力大,我们不过是用来维护而已,况且这是陛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了。” 霍成殇的眼里闪过一道惋惜,天阁一事爆发,首当其冲是负责监工的吕府遭殃,其次就是负责构造图纸,准备材料的工部。两个同为皇室尽忠尽责,若是出了差错,将是对皇室的重大灾难。 况且这次袭击者用的还是皇室给军部的弓箭,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倒是可惜了这项技术,若是这次工部能够度过危机,我想这些技术还能重新出现。” 李玄月点头“嗯”了一声:“多谢陛下宽慰,我想工部定能度过危机的,不然老爷子也不干。” “这两件事情一个比一个大,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你家老爷子知道,还不得以泄露机密为由给你用刑?严重点还会把你逐出工部,毕竟你是个当官的,还记得你跟我说过身份就像把枷锁,你也是个当官的应该明白。” 李玄月是当官的,自然明白霍成殇是什么意思。 隔间这时候也停了下来,门被打开,率先闯进隔间的是一束光,由于隔间和外面都挂有油灯,因此显得并不刺眼和昏暗,他带着霍成殇离开隔间走进过道内:“殿下需要的东西老爷子都准备好了。” “如此就辛苦你们了。” “哪里,殿下就是这里了。” 李玄月拉开拐角后的一道门,正是工部的正厅也是议事厅。 风从李玄月拉开的门外吹进室内,屋内点燃着油灯因此才不显得昏暗,而是给了屋里人有人来的提醒。 厅里的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起身看向门口,拱手道:“五殿下。” 而坐在正中央的吴秋人正单手按揉着太阳穴,听见声音并没有直接睁开眼睛,反而是放在桌子上的手轻敲着桌面,不慌不慢地开口:“五殿下。” 霍成殇额首算是回应:“吴尚书。” 吴秋人抬手指了指空缺的位置:“还望殿下不要责怪老身的脾气,就坐那里吧殿下。” “吴尚书为朝廷做事多年,功勋赫赫,小辈又岂敢与之相比,只是贵在身份罢了。” 霍成殇坐在指定的位置上。 吴秋人放下揉太阳穴的手,在桌子上轻敲一下:“玄月,还是你的手艺好,揉揉我的太阳穴。” “是,老爷子。” 李玄月躬身说道,走到吴秋人身后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伤军识情(八) 那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双手和双脚全被镣铐锁住,被刑部侍郎刘宴推一步走一步,行动缓慢走到跟前。 虽然他对宫中之人不是很熟,但胜在过目不忘,此人曾在霍成胤告知他上京情况时出现过,正是负责给工部提供建设天阁材料的砖瓦厂负责太监,王晗。 在得知情况以后,工部还以为是材料的制作过程出现了纰漏,不然也不会造成坍塌,然而更深入的调查之后却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不仅仅是材料出现了偷工减料的问题,就连工部收上来的账本也存有问题,竟是比原先还要多出来整整一千两百万两白银出来,相当于傀朝一年半的收入。 更深入调查之后,此人在砖瓦厂足足贪污近十年之久,收获的白银黄金相当于一个小国出来,十分可怕,令人嗔目结舌。 有关王晗的罪证全部都呈现在霍成殇手里,待他一一看过,再去看跪在地上的王晗时心思也是烦重的。 刘宴将人带到,向吴秋人拱手行礼:“吴尚书。” 吴秋人额首:“刘侍郎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气魄,当真是少年英才,辛苦了不妨坐下,听之一听。” 刘宴点头:“秦尚书正有此打算,刘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吴秋人摆手:“不过是多张椅子而已,再说人还是你们刑部抓回来了。” 刘宴摇头:“这里面也有刑狱司的参与,单靠我们还是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到犯人的。证据确凿,人赃俱获,等到陛下的应与就将扭送到刑狱司进行惩戒入牢。” 刑狱司主审,刑部主抓,分工明确,强强联合。 刘宴坐在临时加进来的椅子,正位于霍成殇左前方,更挨着王晗,这也是为了万一犯人有什么行动好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其制止。 有关这位刑部侍郎,霍成殇除了在霍成胤那里有过了解,在宫中其他地方也有过一些耳闻。 有传闻说这位刑部侍郎的名声不亚于张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说他阴晴不定喜爱给犯人施加酷刑,说他身为官却以官之道行非人之事,说他独来独往个性张扬……说来说去,有的传闻说多了也就变为了真实。而在他看来眼前的侍郎,跟李玄月一样年轻俊美,前者利,后者温。 与传闻不太相同。 该说他们全都与传闻不太相同才是,毕竟那到底也只是民间所不知情人士的流传加以撰写改造,就算没有他们也能够说出花来。近点的也就是裴淮仁的事情了,传闻里的西洲大将军再怎么被形容成凶神恶煞之人,但在现实接触里却是一个有趣之人,有威压却是有度,有风趣也懂得力度,有聪慧也能够一语道破。 当真是一想起来,霍成殇就没忍住想了过多,好在还有残存的理智在告诉他这里并非是个适合出神的地方,因此从思绪里回过神来。 吴秋人开口:“王晗。” “吴尚书,罪臣在。” 光是这一开口,在场的人除了刘宴几人,其他全都皱了下眉头。 王晗的声音沙哑,配上这一身装束,不难看出事先遭受了怎样的刑罚,以至于成了现在这样的不堪入耳。 吴秋人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王晗开口:“因为罪臣贪污腐败。” 吴秋人点头:“还算有点自知之明,那位你认识吗?” 因为镣铐的缘故,王晗侧头目光从抬起头的霍成殇的脸上匆匆略过,他慌不择路地低下头:“认识,是皇城的五殿下。” “脑子还算没有傻掉。” 吴秋人冷笑道:“证据确凿,现在的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死,另一个也是死,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痛不痛快的问题了,你想要怎么选?” 王晗是个聪明人当即双膝跪在地上,带着镣铐一起爬行,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抱住了吴秋人的双膝:“尚书,尚书大人请你一定要救救小人,小人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小人还有儿子,还有内人,小人真的不想死……” “你还有内人和儿子?” 吴秋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是李玄月见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进行了补充:“老爷子,他说的是他不足八岁的养子,至于内人不过是个低智的哑巴。”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你这人还挺有善心,只可惜啊你的举止亲手葬送了一切。求我这把老骨头可没有用,五殿下可在这里呢,要求也是要求五殿下。毕竟天阁塌陷的当日五殿下可是作为受害者一同见证,可惜因你这阉人的过失导致西洲大将军险些命丧当场。但坏在这里我可就没有办法喽,五殿下愿意救你自然会救你,不愿意你就完了。” 王晗闻言立马转移阵地,就要以相同的姿势去抱霍成殇的双腿,伴随一道寒光,他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霍成殇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紧贴对方脖子的长剑:“不好意思,我不是很喜欢别人碰我,动作粗俗了点还望见谅。” 与他收剑同时发生的就是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一声比一声大,镣铐砸地发出的细碎声音与之相比微不足道:“五殿下,五殿下求求你救救我,小人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只要殿下愿意救小人,小人可以付出一切,殿下想要女人小人在外面养了很多女人,实在不行内人虽然傻了点但尚有姿色,实在不行还有小人的养子,以后就是殿下的儿子,为殿下当牛做马……” 因为磕头的力道过大,导致额头破了皮,鲜血顺势而流,不一会儿地上就多出不过半掌心的血迹。 然而纵使如此,霍成殇只是将剑放在一边,单手撑脸,看向王晗的眼神好似是在看杂耍一般。 “我说什么?说你的儿子我看不上,半大的孩子可能童心未泯扔我这里还不过添乱的呢,要不得。而你能够做出贪污腐败的事情来自然也是要不得的,恐叫他人看了笑话。不过这第一点……” 听着霍成殇的话,王晗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直到最后一句他就像抓着活命的稻草一般急忙出声:“放心,那婆娘绝对干净,小人每天都督促她,现在她已经学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伤军识情(九) 在菊花成海的工部庭院里,一身白衣的裴淮仁静静站在菊花丛中,没有俯身,也没有低头,只是双手抱胸倚靠在树干上,右腿屈膝起,看向菊花的目光格外平静。 霍成殇步履匆匆赶到庭院,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原本着急的心情瞬间平顺下来,就连迈步的脚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就在想要是时间停下来也不错。 “我说你一直站在那里干什么?” 一抬头,裴淮仁就看到霍成殇站在台子上,遂迈步向他走来。 霍成殇避开了目光:“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找我。” 裴淮仁见此,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松开了:“刚才我看到你们的刑部侍郎押着一个犯人离开,怎么是那个人为难你了?” 霍成殇摇头:“没有,不过是说话比较难听而已。” “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他?” 裴淮仁瞥了眼霍成殇手里的剑:“给你剑就是用来堵嘴立威的。” 霍成殇闻言,终于直视了裴淮仁的目光:“不行,那个人是砖瓦厂的负责人,对于天阁塌陷一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加上贪污腐败,很有可能这次的袭击也与他在从中作梗。教训即可,但死了可就没办法开口了。” 裴淮仁双手抱胸:“你们就是如此畏手畏脚的,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当场就问清楚?像那种人既然能贪污腐败多年,就一定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在错综复杂的关系里或许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引火体,这种小人物很容易就被舍弃,到头来你们又该进死胡同了。” 面对裴淮仁的咄咄逼问,虽然霍成殇知道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他就是不知道哪跟筋不对劲,看向裴淮仁的目光到这狠厉:“那又如何,这是我们傀朝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位西洲大将军来出谋划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别以为你受伤了,就能在这件事上掺合一脚,没有这个必要。 裴淮仁的眉头紧锁:“你的意思可是我受这伤是故意的不成?” 霍成殇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身为西洲的大将军无缘无故就来傀朝,而傀朝的天阁好巧不巧就出事了,就连在建设过程中也是事故频频,而这些却都有你的身影,很难叫人不去想是不是有你在推波助澜,亦或者是你就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嘴角挂着冷笑,但眼尾却是泛了红,仿佛是无视了对面铁青的脸,继续说:“按理来说你这样做也有目的,正如同你调查我我也是在调查你,你虽受宠溺但到底是个养女,更是在以武力著称的国度,若是你没点功绩根本无法服众。” 至此,她算是听明白了,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 裴淮仁向他伸出手:“既然殿下是如此想法,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还请殿下把剑还给我,若是我当时没有记错这只是借而已。” 她确实没有说错。 但祸从口出,霍成殇根本没有办法收回话,只能将剑还给裴淮仁。 她接过剑,只是一眼就看到剑鞘有出过鞘的痕迹,抬眼扫在霍成殇身后的俩人设备上。 手腕翻转,一挽剑花长剑立于身后:“既然五殿下不想看见裴某,裴某自然也不愿碍眼,这就自行离去。” 说罢,转身就走,丝毫不带犹豫。 伸出的手被放下,霍成殇站在原地,任由清风吹拂,摊开手一片菊花花瓣落在掌心,同时身后也传来一道声音:“殿下站在这里可是因为心事?” “没有。”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回答异常僵硬。 吴秋人端着手,哼笑一声:“殿下才多大,十六七九吧。情感阅历还未成形又怎么能跟老身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与之相比,再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顾此,霍成殇才转身看向吴秋人。 堂堂工部尚书一脸慈祥地站在眼前,端着手,虽然他说自己是快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实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伤军识情(十) 被吴秋人一番话说明白的霍成殇正在皇宫之中四处寻找起裴淮仁的身影,但接连找了很多地方别说人了,就连一根头发丝的影子也没有。 要非是霍凝有过明确的规定,皇宫内不说一尘不染也要毫无瑕疵,才能彰显傀朝的气势,所以筛选出来的宫女第一准则就说动手能力强,再有一丝不苟的勤劳,否则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原地蒸发了。 想着再去下一个地方找找的时候,却是被人从身后叫住:“五,五殿下。” 霍成殇回头,来人虽身穿官服但年纪不大,因为剧烈活动的关系此刻正扶着膝盖,弯下腰不停喘着粗气。 “五,五殿下我是刑部的官员,是侍郎叫我来寻五殿下,”少年喘着粗气,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侍郎说有情报了。” 这让霍成殇不经变得严肃几分,但也让他暗暗吃惊。 从工部到刑部这才多长时间,刘宴竟然就能从王晗嘴里拿出情报来,该说不愧是最年轻的侍郎,至少在刑罚上面实力不凡。 想明白之后,霍成殇开口问道:“你家侍郎现在在哪?” 少年道:“刘侍郎就在刑部大牢里。” 霍成殇点头,转身就走,但走的地方却并不是刑部的方向。 少年显然也发现了这点,连忙喊住霍成殇:“殿下不去吗?刘侍郎叫我一定要把殿下带到刑部的。” 他并没有胆子,拦住一名皇子,所以只敢在身后喊人。 所以他已经做好霍成殇不回应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人真地停下步伐,回了头:“最多半柱香的时间我就会赶到刑部,你就这样跟你家刘侍郎答复就行。” 少年虽摸不着头脑,但也深知宫中不便知晓更多的事情,如此只能点头,转身准备去跟刘宴赴命。 距离这不远处的宸王殿,霍成司正与吕逐光喝着茶,说是喝茶但霍成司的脸色一直都很凝重,这些日子他的睡眠并不是很好,整宿整宿的睡不好,前几天更是一本书看到天明。 吕逐光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因为霍成司的性格,加上这是皇宫,所以近些日子都是他在陪着霍成司,恰好也形成一个监管的关系,因为只有这样吕逐光在皇宫里才能够说三道四,至少在明面上大家都会给几分薄面。 此时此刻,吕逐光从云烟手里接过托盘走进居室,霍成司正坐在椅子上,单手撑脸闭目养神,听到声音他才掀开眼皮看了眼来人,直到确认之后他才重新闭上眼。 “怎么是你来了,云烟呢?” 吕逐光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取下茶杯放在眼前,拿起执壶满上:“我让她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霍成司闭着眼睛,闻言嗔怪道:“明明刚解放没多久,就开始活跃起来,你究竟还有没有罪犯的身份了。” 对此吕逐光却是坐在旁边,声音轻快:“事实上一炷香前我已经被洗刷冤屈了,现在的我还是那个身份尊贵的吕府世子。” 霍成司抬起眼皮,不淡不咸地看了眼在他旁边喝茶,难掩轻松之色的吕逐光,最终还是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最近皇宫内发生的事情蛮多的,如今又添了几笔。” 霍成司拿过手边的信件,用小刀打开封,看了起来:“昨日陈贵妃侍寝了。” 吕逐光不明所以:“侍寝有什么不对之处?” 这让霍成司想起来,虽然吕逐光跟在他身边很多年,能够比皇宫里的人知道的事情还多但也仅仅只是多上一些,了解的更深罢了,事实上有些不确定的事情他并没有告知对方,因为不确定的事一旦告知将会造成无法掌控的后果。 他侧头看着吕逐光:“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过你,只是因为有些地方我也不是很确定,你应该知道陈宰相和陈贵妃之间的关系吧。” 吕逐光点头:“是父女。” 霍成司将手里的信件交给吕逐光:“不错他们是父女,陈飞在宫中的势力之大绝非我们能想的事情,正因为如此若是想要做些小动作自然也能不落蛛丝马迹,权利越大的朝臣最想要的便是掌权,而陈飞是在父皇刚登上皇位第二年便让其娶了自己的女儿,说是为了新旧两朝的和平……” 吕逐光听着,脑海里自动将霍成司说的内容结合信纸上的文字排序,理顺,当事情框架出现在脑海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霍成司放下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看着吕逐光,眸光微闪:“看你的样子应当是理清楚了,说实话发现这件事的事情我并没有多惊讶,毕竟一个在朝廷里综合老的都能当爷的人,没点野心才说不过去。” 正说着,居室的门便被敲响。 云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二殿下,四殿下前来求见。” “带他过来吧,云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骤然直下(一) 刑部地牢的氛围并不比刑狱的地牢差,相比而言都是刑讯犯人的场所,一样的阴冷血腥,犯人的哀嚎声与刑具的抽打声络绎不绝,这里绝非是洽谈的好场所,但绝对是从严嘴里问出问题的不二选择。 在刑部地牢最后一间牢房里,原本还能看出人形的王晗此刻早已变成一具血人,被吊在半空中,脚尖勘勘点地,这个姿势对犯人的关节和心神具有非常可怕的消耗量,没一会儿就能叫人的冷汗遍布全身,手臂酸涩到失去双臂。 若是此刻行刑,不一会就将是一具不会呼吸的尸体了。 因为刑罚讲究的并不是凡人本身,而是讲究的刑罚人,必定是熟悉各种刑具的用法,其次就是手段,知晓该重如何重,该轻如何轻,知道哪里能叫人看不出来又痛苦无比的方式。这些手段无一例外都是要从犯人仿佛被缝上的嘴挖出想要的情报来。 此时被吊起来的王晗蓬头垢面,浑身上下除了红色还是红色,低着头,整个人无力的摆动着,就连胸膛都看不出起伏,就像一具随风而动地尸体一样。 而散落在地上冰冷的刑具上遍布早已发黑的血迹,仔细看看有些上面还挂着皮肉,看裂痕简直就是生生扯下来的一样,极其恐怖。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碗中清水的刑部侍郎,刘宴。 空荡的走廊里响起没有隐藏的脚步声,刘宴抬眼就见霍成殇的身影出现在刑房外,摆手叫人打开刑门。 侯在一旁的看守用钥匙打开了禁闭的刑门,霍成殇点头致谢后,走进牢房,只是一眼就看清了这小小的牢房。 他扫了一眼吊空的王晗:“他还活着?” 刘宴拿起桌上的粉末倒进碗里,起身:“还活着。” 说罢,他走到王晗跟前,手一扬,碗里没下去多少的水全部都泼在王晗伤痕累累的脸上了。 被吊的手瞬间绷紧,王晗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眼里没有光,更没有清明。 “你在水里加了盐。”刘宴点头,抬手扼住王晗的脖子,就像把玩物件一样强硬地扭到一边,迫使清明:“不然这人可醒不过来,不过就算醒过来了话也说不出来。” 霍成殇一愣,看向恢复些清明的王晗,他一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开始,他知晓刘宴为何会那么说了。 因为王晗的舌头被连根拔掉了,嘴里空空荡荡,除了鲜血就是结了血块的血,因为张嘴的关系原本结了疤的嘴唇瞬间被撕裂开来,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怎么把他的舌头拔掉了,这样不就口无对证了吗?” 话是这说,但是霍成殇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近乎残忍,好似这件事情很平常一样。 刘宴松开手,余光向下,一抹赤色闯进眼里,下一秒一巴掌重重落在王晗的脸颊上,那巴掌很重,重到王晗喷出一口血来,眼前发黑,竟是差点再次昏了过去。 “所以情报要在掉舌头之前问出来,这样才能为口无遮拦付出代价。”刘宴伸向衣襟的的手一顿,反应过来后向旁伸出手。 看守见状,拿出一块安静的帕子递给刘宴。 而这一幕被霍成殇看在了眼里,但他并不是很在意,转过身坐在椅子上:“侍郎叫我来,不是有事告知,说吧,本王洗耳恭听。” 重新倒满清水的碗放在俩人的身前。 “这件事还要从王晗贪污腐败的原因开始,当初到砖瓦厂的时候王晗还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宦官,上到账目,下到材料事无巨细,那几年砖瓦厂迅速崛起,成为建筑里首选的材料地点,之所以他变成这样还是这几年的灾祸不断。” 刘宴拿起碗喝了口清水,顺顺嗓子继续道:“在傀朝与西洲进行征战时,傀朝曾接连爆发虫灾,干旱,疫病这几场天灾人祸,再加上战争的洗礼,导致民不聊生水深火热。若不是皇帝开放国库,加上皇族和富人商人的及时救济,恐怕傀朝就要完了。” “也就是在这段过程中,王晗的爱人得了重病,可是家里的东西全都被救济拿走,眼见粮米逐渐见底,就连水都不剩下多少,王晗的母亲又因病故而走……一二连三的变故下,走投无路的王晗得到一人的救济,也就是在那时他开始走上不归路。” 在天灾人祸下,人等同于蝼蚁,纵使再有用之人,也会因为那一口水,一口米而抢的头破血流,精疲力竭。 所以能让一个尽忠职守的官臣变成如今的样子只能叹一句时不对矣。 “难道只是因为天灾人祸的压力下,应当还有助推手吧,不然一个官臣怎么会在一瞬间改变的这么快。” 对于霍成殇的提问,刘宴没觉得有疑,反而还会觉得思想敏锐。 “不错,我在王公公家里发现了这个。”刘宴示意看守,看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物品放在霍成殇的面前,后者拾起问道:“这是?” 刘宴喝口水,顺顺嗓子:“这是零件准确来说是机器人身上的零件,这种东西在傀朝可不多见,反而是在其他地方。”又拿出一件物品放在面前,“这是工地出事那日留下来的东西,殿下可以看看,若是没有认错,这两个小东西应当是同一种。” 霍成殇将两件物品来回比对一番,没过多久就放在桌子上:“不错,这正是晟城用来制作机器人的零件,我曾在上面见到过。没有想到他们的水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就渗透进来了。” 刘宴侧头看了眼面露死灰的王晗:“同时我们还在王晗的密室里拿到他与晟城国主多次通信的信件,还有报酬,由此可见王晗在经历多重灾祸后没有经受住晟城的蛊惑,从而与晟城勾结,对我的经济还有材料造成巨大的负担,更是间接造成天阁周边建筑的损毁的罪魁祸首,按律法应当乱棍打死。” 但却话风一转:“但念在事出有因,因此除去犯错的王晗一己承担责任,其家人无罪,但需移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骤然直下(二) 一连几天霍成殇都没有在皇宫里见到裴淮仁,连问好几个人却都没有迹象,她就是整个人凭空消失在皇宫当中,无人问津。 整晚都曾打开的窗户,却都没有被打开推开的痕迹,依旧是他睡前什么样,醒来就还是怎么样。 裴淮仁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仓惶闯进他的生活当中,又仓惶离开他的生活,叫人猝不及防。 在皇宫里过的生活不说重复,但也算不上单调,毕竟这些事情还未全部解决,因此霍成殇还是过得挺忙碌的,但是停下来就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空缺,顿了顿收回手,脸上一闪而过的沉闷,咬了咬牙,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表面上看霍成殇依旧是在皇宫里过着自己的生活,事实上每当停下来总会想起裴淮仁,这一想就一发不可收拾,无论在做什么,身边总会有裴淮仁的身影,甚至是到了霍成胤霍成司他们,阿照,甚至是皇帝……凡是相熟之人都会提一嘴。 这时候霍成殇才发现,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已经充斥了他的生活,可笑的是,他到现在才发现。 或许这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接连几次的一夜无眠,直到某日的苏醒,他竟发现窗户被关上了。 只是一个小小关窗户的举动,却牵引了近日衰弱的神经,他不免心喜,竟是期盼起夜晚来。 为了照顾睡眠,安神香在慢慢燃烧着,很快就充斥整间居室。 居室门忽然被打开,一身黑衣的周佩佩走进居室里,她没有燃起烛火,而是偏头扫了眼被床幔遮挡住的床榻,上面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轻声慢步走到放着安神香的柜子前,因为是明武殿的掌事,纵使没有亮光也能知晓殿内布局。 从衣袖里拿出不过掌心大小的盒子,推开盒子,打开香炉盖子,黄色粉末被倾数倒进香炉里,重新盖上盖子。 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居室。 就在居室门被关上那刻,留了一道缝的窗户被打开。 一身黑衣的神秘人从窗外走进居室,径直走到柜子前拿走有问题的香炉,拿出相同的香炉放在桌子上,并将其点燃。 被掐灭的香揣入怀中,再次从窗外离开。 月挂枝头,郊外还有灯火的酒铺子,打杂的小厮依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裸露在外空旷的桌椅上,一身黑衣的裴淮仁拿着碗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碗中酒。 “将军,东西到了。”一身黑衣的郁出现在身后,捧着香炉。 裴淮仁放下酒碗,拿过香炉,打开孩子,当看清里面还未燃烧殆尽的粉末时盖上了盖子:“辛苦你了,回去时别叫人发现了。” “是。”郁消失在原地。 待一碗酒喝完,裴淮仁才转过身,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当她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少有的惊讶于瞬间,毕竟她也没有想到西洲有名的暗杀者会听从王室宣召来到傀朝进行长年的监视。 还记得那人找到自己出示了西洲王室的令牌,任谁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暗杀者屈尊在傀朝,为了王室的任务先是做了锦衣卫的头,又是故意落下,成为禁卫军的头,巡视整个皇都。 为的就是布防图,一旦布防图落到手里,对于傀朝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对于资金不富,内忧外患,呈现下坡的皇都来说不过是加快了覆灭的速度罢了,不过如此。 裴淮仁还记得自己知道郁的身份时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对方的回答是为了钱,只因为王室给的太多了。 看似是个无解的答案,但在她看来那人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眼神的挪移,无不在代表着此言差矣。 既然对方不说,她也没有窥视的打算。 但这并不代表着西洲会放过傀朝,而她却不想看到那人受到伤害。裴淮仁低头看向桌子上的香炉,暗自思索片刻。 等到小厮清醒过来后,早已没有人的身影,除了冰凉的酒,就是桌子上多出的铜钱。 即使是月夜,禁卫军也不敢松懈对皇宫的巡查,然而却有一人仿佛是隐者附体一般,灵活穿梭在皇宫当中,哪怕禁卫军的部署缜密却也挡不住对方的步伐,就在那人一跃屋顶时,突然脚蹬半空,整个身体弯曲如弯月,锋利的剑气瓜掉几缕碎发飘散在空中。 他一落地,右拳发力对上来人的掌心,两人在屋顶上发生激烈的碰撞,强烈的撞击令俩人双双分开,向后退了两步。 全身除了一双眼睛裸露在外的郁见状,微眯双眼,运起轻功飞速越下屋顶,闪身躲进夜幕当中,而另外一人也不予多让,同样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郁仗着自己对黄宏达熟悉一路在皇宫穿梭,最终停在一处禁卫军进不得的空地上停下,这处空地格外空荡,四面并没有树木遮挡,皓月当空,正好让他看清楚了阻止者的身份。 当他看清的瞬间,眼眸骤缩。 来人一身侍卫服,身姿笔挺,面容清逸锐利,敢问不是阿照又能是谁。只是身为皇子的贴身侍卫,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郁感受到疑惑时,阿照可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持剑就向郁冲了过来,锋利的剑光势要破了他的命。 郁抽出腰间匕首迎了上去,长剑与匕首相撞,因为摩擦而发出火星,短时间内平安无事,但若是长时间匕首铁定支撑不住,这便是短刃的危害,郁当即抽出匕首,手腕一转,匕首如破光之势,刺向肋骨。阿照连忙转身,余光注意到对方的双眼时,心脏突然一颤。 右后减传来的剧痛令不由得闷哼出声,阿照手腕一转,握着长剑向后刺去,匕首划开后背,随着拔出匕首鲜血洒在地上,阿照却是眉头也不皱一下,提着剑继续攻向郁。手段狠辣,速度之快,丝毫没有因为伤有过半分减弱,反而因为伤有了愈演愈烈之势。 但郁又怎么可能轻易败下,锋利的长光在黑夜里摩擦出激烈的火花,两道身影彼此纠缠,又分开,一个夜晚竟是不下百回。然而最终却还是因为阿照受了伤,导致先行一步力不从心,长剑脱手落地,他整个人噗通跪在地上,右手紧紧捂着后肩膀,鲜血早已浸湿了那一块衣服,侍卫服的上半身有一半都被鲜血所覆盖。 冷汗遍布全身,但阿照并没有喘粗气,只是以一双锋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郁,一眨不眨。 但郁也并非是完好无损,他的袖口被划开,鲜红的血迹顺着胳膊一刻不停地滑落在地上。 阿照强迫自己站起身,丝毫不去管肩膀带给自己的痛苦,直视郁的目光分外森冷:“你到底是什么人,因何善闯皇宫?” 郁藏在黑布后的嘴勾起一抹笑容,压低声音:“不过是听从大人的指令,好给贵国一个提醒。” 阿照皱紧眉头:“什么提醒?” 郁道:“与其关系他人,不如好好关心关心自己,不然痛苦的也只有你们自己罢了,还有……”他将流血的手臂举至眼前,“这个我会记住你的,后会有期。” “别想走!” 纵使阿照发现了端倪,但还是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夜幕之下。 而这件事自然也引起了皇宫上下的注意。 霍成殇亲自给自己的侍卫上药,一个没注意下手重了,阿照的身躯都在微微打颤,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把手,冷汗遍布额头。 “抱歉,很快就好。”霍成殇加快了上药的速度,同时也将手上的动作放轻。 阿照摇头:“不主子,是下属的错,是下属无能没能拦住他,反而还害主子因我而被审问。” “阿照我生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骤然直下(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未等霍成殇从周府的落难中回过神,下人来报的事情更是让他的心跌到了骨子里。 霍成殇愣在原地,张开了嘴竟是没有音出来。 阿照见状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主子。” 他这一声,换回了霍成殇的心神,溃散的目光重新汇聚他抬眼看向面前忐忑不安的下人:“把你刚刚的话在重复一遍,发生了什么?” 霍成殇的声音暗哑,更是带了隐逸的颤抖。 下人避开霍成殇的目光,扫向阿照,后者点头,他定了定心神道:“皇后她,皇后她,病危了……” 当再一次得到确认之后,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整个人身处一个无声,无色的黑白世界。 “带我去,快点我去!” 霍成殇的手有只紧紧握着阿照的手,另一只手则是紧握成拳,甚至指甲深陷至皮肉,鲜血从中冒出,但他却跟没有感受到疼痛一样,整个人都深陷进一种……崩溃的边缘。 在赶去长明殿的路上,阿照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霍成殇的身上,只因为对方的样子真的不算好。 因为他一直在侧头看着被窗帐遮挡住的窗口,单凭侧脸的容颜,毫无波澜,每个五官都摆在它相应的位置上,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流出。 但往往正是因为过于平淡,这才不让人安心。 若是说表情能够蒙蔽双眼以外,但个人的气息却是无法掩盖,纵使高人不光能够隐藏好面容上的神情,也能收敛好自身的气息,但在遭受一些令人无法接受的情况时,精神就会受到削弱,从而失去对一方的控制,从而暴露出自身的真实想法。 而现在霍成殇就是如此,他脸上虽然是一脸平淡,就像是在边境对战大敌时的波澜不惊,如今虽然还是一脸平淡,但他的气息却暴露出此刻他忐忑不安,糟糕到谷底的心情。 阿照很清楚对方在忧心什么。 “阿照你说,母后她会不会……”霍成殇看着窗帐,声音低沉,“你说母后她能不能地过此劫?” “一定可以的。” 阿照伸手覆盖上霍成殇放在膝盖上的手,触手间一手冰凉,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抖,他紧紧握住,妄图用这种方式给予对方勇气。 “皇后娘娘温婉贤淑,更是有着一颗慧心,在位期间不管是对子女,身边的人,还是傀朝百姓,无不是真心对待,这样一个人上天怎么会狠心收走她呢?所以主子,不要担心,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渡过此劫。” 霍成殇听着,终于是缓慢转过头,一脸认真,坚毅的阿照印入眼中,他轻轻点头。 “多谢你阿照。” —— 长明殿内,烛火通明,火炉里的炭火熊熊燃烧,给整个宫殿提供了温暖的环境,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仅仅只是穿单衣都能冒汗的这样一个地方,躺在床榻上的纤弱女人仍然是气血亏虚,手脚冰凉,就连嘴唇上的颜色都跟脸一样,冰冷惨淡。 霍成殇握着宣明秋的手,很冷,冷到令人忧虑,哪怕是双手暖着都挡不住褪去的时间。 明明先前还看的时候,母后还跟他谈笑风生,关心他的生活让他照顾好自己,怎么才几日不见,竟是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居室的门被推开,端着托盘的彩儿走进居室内,里面的药碗还散发着热气,她对站在身后的阿照点头,才端着托盘走到床边:“殿下,主子该喝药了。” 霍成殇拿过汤药,用汤勺晃了两下,苦涩的味道在居室中蔓延,很苦很难闻,叫人忍不住作呕。 然而这却是宣明秋救命的药,要想活就必须喝药。 盛起一勺药,吹了吹,待温度适合后才递到宣明秋的嘴边,微一用力就抵开了牙关,将药送进嘴里。 彩儿就在一边,矮下身用帕子相隔顺着宣明秋的咽喉,好让人能在昏睡中顺利喝下药。 俩人就在一喂,一顺的配合中一碗药很快就剩下了药渣子,霍成殇将碗放在托盘上,看着彩儿给宣明秋擦嘴,忽然问道:“母后这药每天都喝吗?” 彩儿闻言点头,叠好帕子放在托盘上:“主子身体抱恙,太医说了这药一天都离不得身,不然身体空虚反倒在引诱病魔入体,到那时才是真的对主子不利,然而现在……主子的清醒时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是怎么回事,前几日明明有过好转,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彩儿起身,看向霍成殇的眼里带着悲伤:“若是说那些只不过是假象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成殇心中一颤,抖着音:“难不成,母后是故意在我面前演起自己好转的样子。” 彩儿没有说话,但她对言行早已表明了一切。 她侧身看向躺在床榻上待她如亲女的恩人,仿佛在长明殿读书写字,刺绣赏花,嬉戏仿佛还是昨日的事情,想至此眼里泛起一阵湿意,她抬手抹去。 “主子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这在皇宫里早就不是秘密了,只不过是先前不关忧思,加上日子较为轻松这才平安无事。然而近几年却是多事之秋,很多事情都压在了主子的身上,纵使有些本不该于她,但主子仍旧揽过做事。很多次我都能看见主子坐在书案前,灯亮至天明的景象。 加上,五殿下又被扭送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每一次都是血雨腥风,谁也不知下一刻是不是命就没了,主子她因是女儿身,又是傀朝皇后无法亲自到战场,只能整日在这深宫之中等候边境的消息。这一等就是战争结束,积劳成疾加上忧思深重,这对主子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但她一直在撑着。 就是因为主子说想要看看五殿下,看看这傀朝,看看即使不是她亲生也招股至今的子女,她就一直在瞒着。” 霍成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导致母后变成如今这样的罪魁祸首之一,他甚至还曾叫她顾好自己,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母后那慈爱的笑容背后的满目疮痍的心。 “啪。” 阿照想要伸手阻止,却还是放了下来,不发一言。 而彩儿亦是如此。 霍成殇的右脸颊很快就红了,他注视着宣明秋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骤然直下(四) 比起内忧外患的傀朝,西洲就较显得平静些许,至少只要主动避开些烦心的存在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在西洲王室里,裴淮仁躺在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脑后,双脚交叠放在桌子上,侧着头,视线不由自主就落在矮柜上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株紫色小花,就是在围猎那日送给霍成殇的花。 一想到霍成殇,裴淮仁就不由得皱眉,抬手捏了捏鼻梁。 不知道现在那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忙着公事而忽略了自己,还是说那家伙瘦了……裴淮仁一想到这里,脑瓜子就疼。 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那样的家伙,也不知道当初抽了什么疯非要瞒着阿翁他们前去傀朝,没待几天不说受了一身的伤,最后还被人好一顿说骂,当真是气啊。 仰天翻了个白眼,当真是没事找事,闲得慌。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紧接着身穿黄衣披着黄纱的女子推门走进殿内:“父汗他们对你擅自前往傀朝的行为很生气。” 裴淮仁放下腿,懒懒散散地躺着,闻言头也没抬:“因为我伤上加伤。” 齐容儿细眉横竖:“我说你就不能省点心,本来就受了伤还要去傀朝,去就去了却也不说一声,甚至回来时的伤都不输于遇袭那次了,叫谁不生气。”她没好气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我可没兴趣帮你哄人去。” 裴淮仁听了,没忍住笑出了声:“要不是你身上没有父汗殿里燃烧的香料的话,我可就真信了。” 齐容儿嗔怒道:“狗鼻子。” 被骂者却是毫无自觉性,反倒还悠闲地搭着腿:“彼此彼此。” 要论嘴上气人的功夫整个西洲加上鄱日一起都说不过这人,反倒被气个半死不说,还有后疼多日的心口疼,曾经就有自以为是的使臣来到西洲拿着不过几箱金银珠宝,就在这里画蛇添足。 齐容儿现在还清楚的记得,裴淮仁那几日沉迷作战,却因为那次会谈被齐戎强硬从军营里拉了回来,那个脸黑到不行。 而那个使臣更是没有脑子,话从口出不过大脑,直接惹恼了裴淮仁。幸亏那日她记得身处的地方是王室而非是战场,既然手上不得劲,那就动嘴。 想到使臣被裴淮仁没有骂字的从小说到大,从头说到脚,硬是叫人没了话,词穷晕头,白白赔了几箱金银珠宝,空手而归。 光是想一想就真的很让人忍不住发笑,哦对了,父汗当时是憋到脸都要红了。 齐容儿丝毫不知陷入回忆里的自己在裴淮仁的眼里是个什么蠢样,裴淮仁毫不客气地伸腿踹了齐容儿脚下的椅子一脚:“想什么呢?眼睛都成月牙了,怪恶心的。” 齐容儿轻松稳住晃荡的椅子,开口道:“想你这张嘴还是对外的好,至少不会惹身边人的烦。” 说完还做了个插心口的姿势。 裴淮仁回敬对方一个无语:“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早已有了免疫力,还是高看你了,太女殿下。” 这下是齐容儿白了裴淮仁一眼:“免疫力再高也高不过你嘴的进步。” 在她们西洲王室的规矩里,女子同样能成为太女,因为一国之君是一国之本,必须全方面的优秀,出色才能够让皇帝放心在合适的时机里安心的交出江山。 裴淮仁看向齐容儿,语气难言好奇之色:“我很好奇,父汗是怎么同意将齐烈从储君的位置上踹下去,让你登位的。” 齐容儿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感受着口腔内刺激舌头的腥辣感,满意地点头:“我不过是让父汗亲眼看到他的愚蠢,失败罢了。” 裴淮仁更是好奇了:“说来听听。” 西洲废除太子这件事的发生,裴淮仁刚好在傀朝因此错过一场好戏。 齐烈的性子在整个西境早就算不得事情,好色,手段残暴……可以说是人尽皆知,要不是他的母妃是西洲如今的大后,这储君之位岂是能落到他的手里。要不是仗着武力以及身份,他人纵使有着千言万语也不能明着面说,只能在背地里嚼舌根。 如今可好,势头盛之人的羽翼被折断,狼狈的从空中重重摔落在地上,啃了满嘴泥不说,光是那狼狈样子就足够成为裴淮仁生涯中好笑的一笔,纵使是在睡梦中都能叫她笑醒。 面对裴淮仁的发生好奇,齐容儿自然是缓缓道来:“你也知道齐烈登位的原因是什么。” 齐烈之所以登位成功最大的因素就是当今太后,乌洛兰氏。裴淮仁只是一眼就能知晓那女人绝不是像齐烈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相反野心和计谋极其可怕,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威压。 而在齐烈上位期间,所经手的事件有多一半都送给了乌洛兰氏进行处理。明面上齐烈当了个甩手掌柜,事实上无意间将权势双手赠予了乌洛兰氏,即使事后有人诟病,乌洛兰氏也能以犬子的经验不足,作为道理而将权势继续掌握在手中,这样下去相当于可汗和大后的权势有了倾斜之意。 裴淮仁听到这里,眸光微闪:“父汗发现了。” 齐容儿道:“当然,你以为父汗真的愚蠢啊,相反在整个王室子女里父汗至始至终尽心宠溺的只有你一个人罢了,其他人的行动轨迹全部都被父汗尽数掌握,可以说整个皇宫就没有父汗不知道的事情。” 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被齐容儿这么指出来,裴淮仁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尤其是说到宠溺时她嫌弃的眼神。 这种宠溺真实存在,而绝非是傀朝那种的包藏祸心。 裴淮仁连忙摆手:“说的是齐烈那二货,提我干嘛。” 齐容儿笑骂道:“你跟齐烈在王室里可是鲜明对比,有齐烈的地方就有你,有你的地方就有齐烈,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你俩这关系紧密相贴的要非是相关人士就连我都会给绕进去,外人肯定都以为你才跟他有着什么令人想入非非的关系。” 一想到自己被齐烈绑定的样子,裴淮仁就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去你的,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骤然直下(四) “你说的该不会是傀朝的小皇子吧。”齐容儿喝口酒。 这本来是句用来打趣的戏音,却见裴淮仁很自然地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杯盏一满,仰起头一饮而尽,放下时手指搭在杯盏边上,时不时敲着。 她道:“说不准呢。” 这句话,却是惊了齐容儿自己:“喂喂喂,不会吧,要真是这么做了这傀朝还真不能按正常思维方式去理解了,毕竟这种加速自己灭亡的事情可是半点好处也捞不着。” 酒盏因为她的举动而渐出一点酒水在桌子上,裴淮仁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地喝酒:“这有什么,万一人家有什么想法也说不定,反正我们不过是个能够引起争辩的线罢了。” 齐容儿点头:“你说的没错。” 此时的阳光刚好从窗子照射进屋内,矮桌上的花瓶被光照射得闪亮,以至于恍到了双眼,裴淮仁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用手背试图挡住反射的太阳光,却没料到外面突然刮起了风。 风一下子撞开未关的窗户,风吹进屋内,不知是纷飞的衣角,还是扬起的发丝,亦或者是本身的无动于衷。 放在矮桌上的花瓶被风吹得止不住的晃荡,本以为它能够化险为夷,却没料到还是在一次撞墙声中倒向地面,随着一声碎裂声,瓷瓶应声而碎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碎片,水洒落一地,而花枝凌乱倒地。 “我记得这束花你还挺喜欢的。” 裴淮仁不置于否:“确实是。” 齐容儿扫过一地狼籍:“既然喜欢,为何任由它碎在地上?” 她很清楚凭借裴淮仁的身手,能够在花瓶碎地的第一时间冲上去,接住花瓶,然而她却是任由花瓶落在地上。 对于这个问题,裴淮仁是这样回复的。 她坐在椅子上,抬手撑着脸,扫向一片狼藉:“喜欢是喜欢,但离了土壤的花又能存活多久,既然一开始就留存不到的东西,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况且……”余光瞥了眼齐容儿,“你又怎么觉得不是花自己不想活了呢?” 话看似没什么,对于他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听而已,但对于裴淮仁和齐容儿来说却能很轻易听明白其中隐藏的含义。 齐容儿笑道:“那小皇子嫁给你真是倒了血霉了。” 裴淮仁垂眼:“是他们提的,我不过是换个人选,再说谁叫他们输了呢。” 齐容儿不经感慨,她看着裴淮仁,明明是含情四射的桃花眼却是无波无澜,深层的眼底宛如死水,让人想不到里面怎么会有情绪浮现。然而这双眼却偏偏能在任何戏场里游刃有余的展现出各种情绪,让人无助沉溺在其中。 裴淮仁不是个薄情的人,是因为她本身就没有情,反倒是能够自由演绎各种情,好比一戏人,灵活自如的穿梭在戏场,演绎一个残忍的真相。 齐容儿拿起酒盏:“那么为了西境的大业,干杯。” 裴淮仁拿起酒盏:“为了西境。” 两个酒盏碰撞在一起。 —— 酒盏应声摔落在地上,原本还谈笑的满座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发出动静的人身上。 高坐皇位的霍凝皱着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成殇?” 霍成殇抬头:“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父皇还不明白吗?” 虽是敬语,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质问的味道,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只待一声令下,锋利的剑将会刺穿一颗鲜红的心脏。 “您难道忘了答应过西洲什么了吗!” 他的目光凶狠又暴戾:“还是说您老眼昏花,因为多日劳顿导致记忆倒退,以至于忘记了你的儿子我已经有了婚约。” “老五住口,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父皇说话!” 霍成君呵斥道:“还不赶紧跟父皇道歉。” “霍成君我没有在跟你说话,还请三皇兄把嘴闭严实了,别怪皇弟我不留情面。”霍成殇一个目光都没有留给霍成君,语气生硬。 原本脾气就暴躁的霍成君,再加上先前被裴淮仁所折辱导致多日来的怒火在一瞬间迸发,就见他掀翻了桌上的一切,任其四零八落或摔,或掉,或滚不知哪里去,眼里的怒火已经冒出。 他抛弃了多日来的礼节,指着霍成殇就是一顿臭骂:“霍成殇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动你,本来这次会面就是要解决傀朝将要面对的巨大问题,然而你不思进取不说,还敢当着众伙的面扫了父皇的面子,难道这就是皇子所拥有的礼数吗?还是说你的礼数全部都被狗吃了。” 他讽刺一笑:“也是这还没成婚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要真成婚了你就是西洲而非傀朝人了,偏偏人家都不当一回事,你却要死要活的。面对赤裸裸的羞辱你还舔着那张脸,可真是臭不要脸。知道傀朝为什么开始抬不起头来了吗,那都是因为你!” “够了三弟!” “三哥少说一点!” 眼见霍成君越说越激动,胡言乱语不要命的往外说,霍成司和霍成胤连忙开口打断,但不知是被憋的,还是觉得看霍成殇吃瘪痛快,霍成君就是没有松口。 “少说什么,少说什么!”霍成君看向出生的俩人:“你们这般维护他,分明让我们都无法下台的人是他,你们却来指责我,怎么长了眼睛全被你们当出气使的,不能要就挖了吧。如今傀朝危在旦夕,某些人不作为也就罢了,口头上说的比什么都好听,做的确都是贴心外人的事,要我说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吃里扒外。” 霍成司重重地拍桌,声音大到在殿里甚至能听到回声,但他不在意震得虎口发麻的手,冷着一张脸:“老三闭嘴!” “我就不,你们都护着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要不是他打仗输了怎么会有如今的一切,自从那西洲的将军来了,你看他整天围着她转,人走了就开始不自在,整天的游魂出神,短短时间就将自己整得变了一个人。现在让他出现在这里都是给他面子,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就该滚出去!” 霍成君说得面红耳赤,声音大到恨不得站在外面都能听见,整个殿里都是他的回声:“我们还是防着点他的,被蛮人迷得五迷三道,再把我们的秘密告出去,这样下去傀朝都将易主了。” 一把匕首插在了桌子上,距离霍成君放在桌子上的手仅仅只有一寸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骤然直下(六) 自从朝廷的不欢而散,霍成殇就一直在皇宫里过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生活,可能早上你能看见他的身影,但中午就不一定了,一直持续到晚上都不可能见到他,直到第二日清晨再次出宫。 不错,他每一天都出宫,谁也不清楚他出宫是为了什么,仿佛是陷入了魔怔一样。不是没有人察觉不到异样,无奈于根本找不到人根本就无法与之商谈,哪怕有人想到了堵人,但霍成殇是何许人也,还没跟人一炷香时间就被人甩丢了。 就算是霍凝曾三次派人求请,也被人拒之门外,更甚是想要硬闯直接被霍成殇打了出去,关键在于被老太医就诊过,身上根本就没有伤而作罢。 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也就不了了之了。 炊烟升起,若说皇宫喧闹,那么刑部就是皇宫内唯二的清静之地,毕竟这里除了犯人就是犯人,无非是受刑的犯人亦或是死亡的犯人。 而在侍郎刘宴的房间里,倒是来了一个不该来之人。 刚刚结束一场刑罚的刘宴打开房门,就见一身官服的李玄月坐在椅子上,因为听见声音而侧身,望见了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你怎么来了?”刘宴关上房门,原本被冷风吹到摇曳的烛火此刻恢复了正常,散发着微不足道的光亮。 李玄月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自然是有事,还是说你这刑部侍郎忙到没有时间见人了。”放下茶杯,揉搓了一下被烫红的指尖,“如此的话,我也只好先行离开了。” 作势起身,谁知刚迈出脚步就被一只横来的手拦下步伐,一低头他就看见,棱骨分明的手上遍布斑斑血迹,有些地方甚至有擦拭的痕迹。 未等李玄月抬头,就听上面传来淡漠的声音:“你要见我,还是要来的。” 李玄月抬头,那双淡漠的眼神里罕见的带了点光,他笑道:“你说话还是如此中听,我此行确实是受人之托告诉你一件很大的事情。” 刘宴坐在另外一边的椅子上,拿起刚倒的热茶抿了口:“说说。” 李玄月拿出放在身旁的包袱递给刘宴:“这是四殿下交给我的,里面的内容或许将牵扯出朝廷蛛丝般的秘密来。” 刘宴会放下茶杯,接过包袱将其打开,里面的东西不算多,也就几张信纸,还有一本账本,一张图纸。 拿起账本随意翻了两页,李玄月静静撑着脸借助烛火看着眼前人,刑部是惩戒刑罚的地方,加上有些案件错综复杂,无法轻易告知,因此在建造时要求个个房间的隔音与密封性必须要好,因此即使大牢里还在进行着刑罚单也不会传到地面上,而其他房间的谈话声同样也不会传来,换句话说现在只有他们俩个人知道彼此所说所做之事。 刘宴抬眼,注意力从账本上移开落到李玄月脸上:“你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 李玄月点头:“自然,不过在我来之前曾被老爷子拦住问过我里面的内容。” 刘宴放下账本:“你告诉吴尚书了?” 李玄月摇头:“怎么可能,我是个严谨的人更何况这是皇子的东西,我一个小小的侍郎怎么敢抗命,自然糊弄过去了。怎么你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 涉嫌他家老爷子,李玄月的神情不由自主的变得严肃起来。 刘宴见此摇头:“并非,只是习惯使然。” 李玄月笑笑:“无碍,既然是规矩问就罢了,又不会少块肉,况且你我都认识多久了,不差这点。” 见此,刘宴也不在说些什么。 他基本已经明白霍成胤要让他做什么了,账本是新的,里面的内容却是老旧许多的东西,其中有些地方更是牵扯出一些陈年往事,其中就有关于玄铁羽箭的制造,他记得当初制造弓箭的时候数量都是有固定的,然而这账本上却是凭空多出几只,他记得先前给霍凝提建议制造羽箭的正是当今宰相陈飞。 提到陈飞,刘宴不经心思一动,这位傀朝宰相一直以来都以狡猾闻名,加上辅佐在位多年,很难叫人不敢相信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只是一位臣子,若是臣子权力再高又怎么能够高得过皇帝陛下,然而现在的皇帝在干什么整日留宿贵妃宫内,丝毫不顾及重病的皇后,仿佛之前的琴瑟和鸣都只是假象。 匪夷所思之事也不仅仅这是这一件事,前太子之死造成储君之位空虚,如今傀朝急需要一位优秀的皇子继位太子之位,然而放着好好的二皇子不要,要一个败仗皇子做太子,怎么想怎么奇怪。 刘宴又拆开那几封信开始逐一查看起来,这一查让他烦乱的心思逐渐捋顺。 “你知道最近五殿下一直出宫的消息吗?” 他看着信,话却是在对李玄月说。 正看着人的李玄月被这一问给惊扰到了,想了想道:“我知道,他最近一直出去,加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以霍凝为首的一群人开始对他渐渐不满起来。” 刘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纵使如此陛下依旧没有撤出召令,依旧让五殿下继承储君之位,而且时间就在下月初期。” “虽然这么一说有些对不起五殿下,但五殿下先前与西洲征战而败,理所应当不该继任储君之位,然而放着优秀的二皇子不要却是要一个兵败皇子确实是很奇怪,”李玄月低头沉思片刻,道:“最奇怪的要属于时间太赶了,更像是在催促什么一样,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上来。” 刘宴放下手中的信件:“问题就在这里,或许我们都在执着于五殿下是个兵败的废物,事实上除了三皇子被证明为纨绔子弟之外,其他几位皇子可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你不信看看这些东西吧。” 李玄月不明所以,但对这些东西的好奇让他在得到允许之后立马查看起来,而这一看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刘宴,眼里是半点不可置信。 反倒是刘宴不慌不忙地喝起茶来:“我们太小看这位皇子了,尤其是一位陷入疯狂的皇 子。” —— 西洲此刻正在进行着领土扩张工作。 面对好似雄鹰的突击,狼王的可怕战力,那些国君还未反应过来就成为了战场上的养料,顷刻间就灭掉了一个部落。 凡是西洲兵的所到之处,皆是寸草不生。 西洲营地。 “你说什么!”尸逐海的声音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红白喜事(一) 瓷碗摔碎在地上,霍成殇看着脚下的碎片,又侧头看着桌上少了一半的瓷碗难得的捏了捏耳朵,面无表情的脸颊上难得多出几分局促不安来。只因为他做了一件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一个皇子,不一个男人身上的事,就是进了膳房烧水煎药与做饭。 那声音大到以至于惊扰到在外面扫地的彩儿,扔掉手里的扫帚跑进膳房,一眼就看见站在碎片堆里的霍成殇,以及一旁捂脸不忍直视的侍卫阿照。 长明殿的膳房建设在院角,里面设有存放和休息的隔间,甚至是为了不让里面的味道泄出来,还让人做了专门的修缮围堵起来。 见到惨状,彩儿说什么也不让霍成殇亲手下厨连忙赶着人去了隔间休息。 霍成殇坐在隔间里的椅子上,拍了拍手里的灰,透过隔间门看向在灶台前忙活的彩儿,灵活穿梭在其中,很快就将一片狼藉收拾完整,炉灶上煎着药壶,气从嘴里冒出,难闻的气味不一会就弥漫在膳房里。 彩儿将手里最后一个柴火扔进火堆里头,又用枝扒拉开缠绕在其中的木头,确认柴火燃烧,火候正好后才放下手里的火机,放下袖子走进隔间。 霍成殇撑着脸方才彩儿的动作尽数落在他的眼里,分明跟他之前做的一样简单,然而上手却是另一回事,故而有些烦闷:“你们的手艺真是厉害,明明看一眼就能会的东西但真的上手之后却是手忙脚乱的。” 彩儿轻笑一声,拍干净身上的灰,对着霍成殇行礼:“谢殿下夸奖,这本就是小女该做的事情,殿下本是富贵之身与膳房烟火不容也不意外。” 霍成殇摇头:“这本就是人之常事,何谈男女分别。” 彩儿闻言,看着他的神情说道:“殿下这么说宫里就不用收录下人了,这样我们这些奴婢,侍从哪里还能领钱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殿下万万别抢我们的活了。” 霍成殇抬眼看她:“我看你的言语倒是愈发犀利了。” 彩儿见状,余光看了眼摊手无奈的阿照,转身走进膳房用帕子揭开茶壶盖看了看里面的药材,用木勺轻搅一下,盖上盖子。 重回隔间,她听见了:“从小到大我还未给母后煎过一次药。” 霍成殇的脸色很不好,在近期彩儿就没有见过对方这般毫无气色。 她浅浅叹口气:“殿下有这心,主子会很开心的。” 霍成殇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事实上,彩儿很清楚对方的意思,这些时日宣明秋的病情并不好转的意思,也没有继续恶化的趋势,整日躺在床榻上,进气少出气多,不知灌下多少药都无济于事,凡是有心者都能看出,时日无多的节奏。 不说皇后,就连傀朝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走在宫中彩儿不止一次听到那些虚有又真的猜测,闲话,但这些远远不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能够改变的事情,甚至她一个人无法改变这硕大的朝野,就像女子在时代中的落没中被推出的棋子。 彩儿又一次叹气,这次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殿下这般除了因为主子,还有别的需求吧。” 回应她的是再一次的沉默。 “奴婢斗胆问一句,是跟裴将军有关吗?” 霍成殇张了张嘴,分明有千言万语的话但都哽咽在嗓子里堵塞,最终艰难紧凑出的只有两字:“……是她。” “裴将军可是做了什么,让殿下进了次膳房,我看到案板上有发面,可是做糕?” 女人的心思在这一刻总是格外敏锐。 霍成殇苦笑着摇头:“并非是她,但她的厨艺比我好,是我近些时日出宫在城里见到的,我看色彩好看,口感软糯香甜,关键是入口即化,就想要做做看。” 彩儿问道:“糕的名字殿下可知?” 热闹的都城里,那人朴素的小铺与奢华的建筑格格不入,但做出的糕点却排起长隆,一开始只是白面团子,加上馅,翻手间变为软糯的糕点,每一块都能提供给前来购买的客官手里。 他有幸尝过糕,很好吃。 最为主要的是做糕之人是位身有七尺的壮硕男人,贯穿左眼的一道疤痕,面容粗劣,不管怎么看都与糕不成正比,然而与那人一番对话才知是为了生计,为了卧病在床的爱人,提及他的爱人,男人眼里满是爱意。 “云糕。” 彩儿看着霍成殇,重复一遍:“云糕。” 霍成殇点头:“不错。” 正巧这时,药也煎好了,彩儿熄了火,将药倒进药蛊里进行放凉温热,后走到面团上开始揉捏起来:“殿下与其自己钻研,奴婢来献丑教一道吧。” 裴淮仁自然走到身边开始看起来。 “云糕很简单,可以说是糕里作为简单的一种,发面,拉成长条状,截成端,擀平放馅,放水果快都可以,然后就将其包起来,上锅蒸至胖团子就可以了。不过有人爱在云糕上点缀红点,家有几口,就点几个,所以云糕也被称为家糕。” 家糕,应该是要与家人一起吃的。 霍成殇一想到自己的家,从始至终的不如一又谈何称之为家。 蒸笼在灶上,炕里的火正在熊熊燃烧,彩儿端着药蛊离开膳房前还不忘嘱咐:“殿下,只要蒸个半个时辰就好了。” 霍成殇点头。 彩儿离开后,这膳房里只剩下俩个男人一坐一站。 “现在没人,坐吧。” 阿照被突如其来的发声而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霍成殇,对方一眨不眨地看着灶上的蒸笼。 “主子你……” 霍成殇侧头看向阿照:“阿照,你说是我变了还是他们变了,或者说我们都变了。” 阿照低头沉思片刻,才道:“……抱歉主子,我也不知道。” 霍成殇又侧头看着蒸笼:“或许是我们都变了,”他摆弄了下炕里的柴火,“做出来可就便宜我们了,先来试试吧,希望不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膳房的门被打开了,霍成殇主仆二人还以为是彩儿喂药回来了,自然没有多理,霍成殇只是道:“回来了,还差五分钟就可以开锅了。” 关门声预示着膳房的门被关上,脚步声直到霍成殇的身边才停下,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到他的鼻子里,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红白喜事(二) 次日,秋叶飘飘。 裴淮仁拿起茶杯抿下一口清水,虽然入了秋,但殿内燃烧的炉子在没有开窗的情况下,嗓子显得格外干哑,刺痛,因此早上需要一杯清水来滋润嗓子。 湿润的液体流到嗓子眼里格外清爽,她眯起双眼,放下茶杯,侧身看向霍成殇:“看这么久,不会腻吗?” 霍成殇坐在床榻上,闻言刚要开口,却因为嗓子而作罢,但一眨不眨的双眼却是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 裴淮仁微微一笑,重新倒上一杯清水递给霍成殇。 霍成殇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半响后才开了口:“感觉很不真实。” 裴淮仁看着他:“有吗?” 霍成殇点头。 她思索片刻,站起身走到霍成殇的身边,在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搭上对方的肩膀缓缓向下推去,一个欺身而上,竟是直接压在了霍成殇的身上。 霍成殇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反应过来时眼前已经落下了黑影,但失去了先机自然无法做出反应来,只能被动得被裴淮仁按倒在床榻上,面对压在身上的女人,他很不争气的红了脸。 从小到大他不说清廉正直,但也是个不近女色的皇子,就连上京都不曾多待过几日,不是在军营就是在奔赴战场的路上,加上自控力强,就连自渎都不曾有过,然而自从回了上京,见过裴淮仁以后,他所有的亲密都如潮水汹涌而来,一发不可收拾。 底下的男人脸颊发红,飘忽不定的双眼暴露了内心,裴淮仁暗自觉得好笑,伸出手抚摸着霍成殇的脸颊,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光滑,更何谈因为发红而诱引出来的魅惑,说到魅惑不得不做出那个来。 她将抚摸掌心的手转移到了眼尾处,大拇指稍微用力一抹,眼尾瞬间蔓延出一抹红来,在周边白色皮肤下显得格外的勾人心魂。 这真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魅惑吗? 裴淮仁不是很理解,但也正是因为不理解所以才需要做出实践来。 霍成殇能够感受到来自脸上的痒意,因为手常年握利器的缘故因此手指间布满厚重的茧子所到之处微微传来一丝丝刺痛感,然而这并不让人感到害怕,反而因为游走的动作而感到一阵热度。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知的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力道之大深色的被褥透过指缝而出,微微侧头,躲开脸上作弄的手,轻声喘息着。 “痒?”裴淮仁问道。 霍成殇轻轻点头:“有些受不了。” 裴淮仁停下动作,伸手将落在霍成殇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但并未离开而是轻轻掰过他的脑袋,转移到嘴唇上,手指用力揉捏着那片软肉,看着它逐渐变得红润,手指用力一顶,顶开牙缝伸到他的嘴里。 “舔。”她的声音在此刻的霍成殇听来不容置疑,也不知是脑子昏了头,还是别的,竟是真的按照她的要求,舔舐了起来。 裴淮仁眯起双眼,指尖传来的触感传到脑海当中,来自舌头的挑动,心间头的跳动,一股酥麻感,当真是新鲜又充满了刺激感。 她强硬地抽出手指,一条银丝因为举动而拉出又自由下坠落到嘴角边,别样的色情。 “真是没有想到啊,大名鼎鼎的傀朝五皇子,人人避而不谈的大将军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存在,”裴淮仁俯下身,凑到霍成殇的耳边轻声道,“还是说这才是你的本色。” “真是叫人想不到富有技巧的举动,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同样如此。”耳边的吐息熏染了耳畔的红,霍成殇闭上眼睛却是使感官变得格外明显,面对如此荤话,他根本无法给出回应,就像个哑巴无法言说。 “为什么不说话,”裴淮仁把玩着手里的发丝,“还是说你不喜欢这样?” “你若是不喜欢,我就走了。” 裴淮仁刚要起身,两条胳膊就搭在了肩膀上,主动送来的唇温软湿润,叫人根本就不舍得松口。 吻得很重,重到人喘不过气来,霍成殇只觉得胸腔里的气息在逐渐消失,然而他却是盲目呼吸的囚徒,纵使苦而不得,仍然想要寻得一丝清凉。 他推了推裴淮仁的肩膀,终于分离时拉出一条银丝,霍成殇重新躺回床榻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延水顺着嘴角滑落,眼尾的嫣红叫人想入非非。 裴淮仁忍俊不经又俯下身亲了亲颤抖的双眼,隔着眼皮她能感觉到眼球的滚动,而放在胸膛上的掌心则是传来有力的跳动,蓬勃生命力。 真好啊,她没走。 睁开双眼的霍成殇看着身上的裴淮仁,没忍住伸出一只手放到裴淮仁的脸颊上,那只手被抓住手腕,然后滑腻到掌心最后十指相扣。 裴淮仁侧头在霍成殇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命令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他的声音因为亲吻而变得沙哑,泛红的眼尾,盈满水波的双眼,软在床榻上的身躯,这人从头到脚只有从嘴里说出的话才是硬的。 “好,不走。”她紧握十指相扣的手,从指尖到掌心最后是胳膊,她一点点用自己的唇缓慢地挑动着敏感。 面对如此可爱的他,她怎么会舍得走呢,至少目前还不会。 —— 一通胡闹结束,竟已是午时,俩人收拾妥当后才在明武殿身后的花园里闲暇散步,偶尔说说话,有趣的很。 “……所以你这么久都没有去牢里看过周府的小女娘。”裴淮仁看向霍成殇。 霍成殇点头:“既然做错事本就该付出代价,无论是于情于理我都该这么做,况且她和我本就是单相思。” 裴淮仁有些意外:“你也知道是单相思,但你仍然是将怀揣着单相思的女孩安排在自己的殿里,你这样不还是给了一个没有期限的期盼,这样看来你在这场单相思里才是最残酷的,不是吗。” 微风吹过,一片泛红的落叶从树上掉落,落在裴淮仁的手里,她将其放在霍成殇的手里。 裴淮仁轻声说道:“去看看吧,或许你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风有些凉,吹到身上有些许单薄凉意。 霍成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