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皆惊：皇后竟是大理寺卿》 第001章 穿越重生 顾云霄隐约听到耳边嘈杂的声音，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后脑勺剧痛。 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体佝偻着躺在破旧土坯院子角落。 心里嘀咕，自己不是自爆丹田和丧尸王同归于尽了，怎么还活着？ 看了眼明显细瘦的胳膊，明显不是自己的。 顺着乱糟糟的声音看过去，这才看见院子里有不少陌生人。 他们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 突然，头脑中一阵剧震，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里。 这身体的主人也叫顾云霄，今年十三岁，父亲是县城里的捕头。 家里还有怀孕七个月的母亲王梅花和两个妹妹，分别是十岁和七岁。 昨天，父亲因公殉职，全家人都沉浸在悲伤中。 今天，大伯和祖母听到消息赶来索要养老银。 原主怕怀孕的娘亲受到伤害，勇敢地挡在她面前。 结果被大伯用力推搡摔倒在地，后脑勺撞到石头上挂了，便宜了从末世穿过来的她。 此刻，原主的二妹顾云岚，三妹顾云朵，两人瘦小的身体护着大肚子母亲，愤怒稚气的脸上流露出视死如归的气场，“我爹刚死，你们就来行凶，还杀了我姐姐，你们把我们全家都杀了吧。” 老太太皱纹堆垒的三角眼闪着凶光不断骂道：“一屋子的赔钱货，丧门星，胡说八道什么？把我儿子妨死了，我老婆子也不让你们好过。你大姐是自己跌倒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少废话，拿银子来。” 王梅花双手捧着大肚子悲愤地喊：“娘，你儿子还在门板上躺着，云霄又被你们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七个月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呜呜……” 刚才，她去看了眼摔倒在地上的大闺女云霄，发现她后脑勺流血已经没了气息。 她伤心欲绝，心中好似百爪挠心般地难受。 既伤心丈夫尸骨未寒，又伤心大闺女为了护自己没命了。 肚子里的疼痛一阵阵地袭来，她知道自己情绪激动，肚子里的孩子要生了。 她想护着两个小闺女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却感觉力不从心。 躺在地上的顾云霄很快弄明白了所处的环境。双手悄然握成拳头，拄着旁边的烧火棍吃力地站起来。 正在哭诉的王梅花大吃一惊，刚才大闺女被她大伯推倒，脑袋撞到石头上，人已经停止了呼吸，怎么又活了？ 很快想到，当家的虽然死了，不放心她们母女。 大闺女是被当家的亡灵护着才活下来。 她心中更加悲伤，忍着肚子疼痛吃力地挪过去，想看看大闺女伤得怎么样？ 顾云霄看到原主母亲手捂住大肚子，脸色发白，眸光中对她满满的疼爱。 她差点泪奔，前世母亲生下她以后就咽气了。 她是在孤儿院长到十二岁后末世来临。 深知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她心里羡慕嫉妒。 她不知道父亲是谁，更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在末世中拼搏求生。 刚穿越到这，看到原主母亲慈祥关心的眼神，怎么能不感动。 今生，她也有娘了！ 她搀扶住对方，母子俩的心似乎在静静交流着，升起了同仇敌忾的勇气和力量。 顾云霄怒目看向面前的两个跳梁小丑，也是害死原主的凶手。 她必须护着母亲和这个家！ 感觉身上的力气在逐渐恢复，对付眼前的两个垃圾还不够。 想起原身父亲的职业顿时有了主意。 她疾言厉色地说：“你们别忘了，我爹的那些朋友不是吃素的，你们这样名为索要抚恤银，分明是在逼死孤儿寡母。”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 顾家母子之所以赶来占便宜，就是认为老二家顶梁柱没了。 几个赔钱货，还有一个大肚子孕妇，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他们想借要抚养银的名义，把老二的抚恤据为己有，再把几个赔钱货和孕妇卖掉，自家以后就不愁了。 当年，老二就是看媳妇和孩子在他们手里被磋磨，才闹着分家。 他们让老二全家净身出户，每年给老太太五两抚养银。 现在，短命鬼老二没了，看谁还能护着她们？ 没想到云霄这个死丫头装死过后，还把老二那些朋友抬出来，别人不认识，那位身材高大的宋捕头两人记得真真的，那男人确实不好惹。 老太太心有余悸地说：“老大，要不我们先回去？” 顾老大气恨的目光看向母亲，怎么能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去？ 常言说：人死茶凉，老二那些朋友还能管他们孤儿寡母？ 想到这，他胆气顿时壮了，瞪着三角眼说：“娘，你让开，我来……” 继而，满脸狰狞地看向顾云霄说：“臭丫头，刚才没把你撞死，还敢嘚瑟？老实把银子拿出来交给我们，再乖乖听话，就饶了你们母女几人的狗命！” 在原主记忆中，昨天父亲被宋捕头几个人用门板抬回来，他给了母亲十两抚恤银。 她尽管不知道这年代的物价。 却知道，这些银子不但要给父亲办丧事，母亲还要生了，这点银子肯定不多。 绝不能让他们把银子抢去。 银子就是她们母女几个人的命！ 既然刚才的借口明显好用，那就继续狐假虎威。 她义正词严地说：“别做梦了！高叔叔说一会就带人过来了。” 话落！她故意往院外看了眼。 顾老大也下意识地跟着看了眼，发现没人，转过头来满脸狰狞地说：“死丫头，真能忽悠，既然你们不给，那就别怪我亲自动手了！” 说话间，他想把顾云霄拉开，想去拽弟媳的衣襟。 他相信抚恤银一定在顾王氏身上，弟媳的衣襟里明显鼓起来一块。 顾云霄双眼冒火。 狗屁大伯臭不要脸，别说现在的环境，就是在前世，大伯子也不能去搜弟妹的身体。 狗屁大伯，为了银子连脸都不要了！ 在顾老大心里，有这样根深蒂固的念头。 自家有三个儿子，二弟没儿子，顾家的银子就应该是他的。 老娘也经常这样念叨。 此刻，顾云霄心中暗暗积累全部力量，想废了对方伸过来的爪子。 就在极品大伯脏兮兮的爪子即将伸过来，她即将出手的瞬间，一个雷霆般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顾老大，你二弟刚死，你就欺负孤儿寡母，还是人吗？” 第002章 可惜…… 随着声音，走进来一位三十左右岁身材高大的壮汉。 壮汉穿着捕头衣服，整个人显得杀气腾腾。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捕快衣服的男子。 顾云霄看向来人，很快认出了对方，眼圈顿时红了。 “宋叔叔……” 宋捕头看向故友的大闺女，只见这孩子满脸坚毅，眸光中还带着鱼死网破的光芒。 他想起故友说过，这闺女头脑聪明，还学了几手功夫。 心中叹息：可惜这闺女是女子，如果是一个男娃就好了。 看见走进来的几个人，顾老大和她身后的老太太顿时怂了。 顾老大目光躲闪，急忙解释：“误会，我就是带我娘来要养老银……” 顾云霄怒目看向对方，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说得好听，你把我狠狠推倒，差点没撞死，还想打伤我娘和两个妹妹，找到我爹的抚恤银，一句‘误会’就轻飘飘揭过去不成？” 她巧妙地把狗屁大伯想“搜身”说成想“打伤”，既保全了颜面，又夸大了事实真相。 顾老大和老太太被怼，感觉脸发烧，想继续辩解。 站在顾云霄身后的王梅花，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危机解除心情骤然放松，肚子更加疼痛，差点腿软栽倒。 一直留意身边动静的顾云霄，快速搀扶住母亲，关心地问：“娘，你怎么了？” 王梅花强撑着吃力地说：“娘，可能要生了……” 前世的顾云霄，一直没结婚，也没有喜欢的人，二十多岁就挂了。 不知道要生孩子的孕妇该怎么办？ 她眉头紧皱，努力在原主头脑中寻找办法。 老太太鼓起三角眼，幸灾乐祸地骂道：“生个狗屁，肯定又是一个赔钱货！” 老二媳妇连生了三个丫头片子，也就老二把她当成宝，换个男人早把这样不下蛋的贱货撵走了。 顾云霄穿到这，刚认了母亲，死老太太就欺负，太不要脸了。 她双眼燃烧着怒火。 宋捕头等几个大男人也面面相觑。 今天他们过来是想帮忙安葬顾捕头的，他家就剩几个孤儿寡母，能帮忙就帮一把。 这时，十岁的顾云岚走过来说：“娘，我去请王婆婆，让大姐陪你。” 经二妹妹的提醒，顾云霄也在头脑中找到了信息，住在不远处的王婆婆答应给母亲接生。 她很快镇定下来说：“云岚，你去请人；云朵你去烧水。娘，我搀扶你进去躺下。” 两个妹妹听话地照办。 顾云霄边搀扶着母亲往屋子里走，边把目光看向几个大男人说：“各位叔叔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女记在心里，请稍等片刻。” 宋捕头等人看向临危不乱的顾云霄，心中暗暗称奇。 再看这姑娘的后脑勺明显有一大片深黑色血迹，这些人都是常年接触案子的，心里都明白，这姑娘伤得不轻。 按理说父亲刚死，两个妹妹幼小，祖母和大伯这样咄咄逼人，母亲还要生了。 没想到她心态却如此冷静，太难得了。 如果是男娃，对方肯定能顶了顾捕头的差事。 可惜是一个闺女！ 他们各自在院子里找地方坐下。 很快，顾云岚把王婆婆请来了。 王婆婆进屋忙起来，顾云霄这才不得不从屋子里走出来。 宋捕头急忙说：“云霄，你去找大夫把后脑勺包扎下吧，刚才流了不少血吧？” 顾云霄感觉到后脑勺很疼，应该是伤得不轻。 她更清楚，后脑勺上的伤不致命。 现在没时间顾自己。 她眼中含泪恳求道：“劳烦哪位叔叔去请位大夫，刚才王婆婆说母亲情况不好，可能要难产。” 宋捕头等人心中难过，好孝顺的丫头，自己这么重的伤没当回事，首先想到的是娘亲的安危。 其中一个捕快站起来说：“我去！” 顾云霄拱手，感激地说：“多谢叔叔！” 这时，站在旁边的老太太阴阳怪气地说：“老二媳妇就是活该……” 本来，她对宋捕头等人深有戒心，发现几个人没把他们怎么样，胆子逐渐恢复过来。 听到老二媳妇生产不顺，本性大爆发，三角眼瞪起来，诅咒话张口就来。 “啪……” 顾云霄闪电般一个大逼兜狠狠地打过去，正打在对方丑陋的老脸上。 既是为了原主报仇；也是为了教训这样罔顾人伦的人渣。 刚才老东西就阴阳怪气地说嘴，如果不是搀扶着娘亲，当时她就想教训对方了。 老太太吃惊地捂住被打疼的脸，浑浊的三角眼瞪起来死死地看向顾云霄。 “你……你这个畜生，竟然打祖母，天打雷劈丧天良的玩意。大家都来看看，打死这个想翻天的臭丫头片子……” 顾云霄瘦弱的身材爆发出冲天怒气，掷地有声地说：“苍天有眼，到底谁该天打雷劈？我父亲在门板上躺上，你们就欺上门来，恨不能把我们都打死，你们好搜刮抚恤银。我娘生产不顺，还不是拜你们所赐？谁家祖母这样诅咒自家儿媳妇，既然你丧尽天良，休怪我们不孝。” 院子里的宋捕头和几位捕快，还有院外看热闹的不少人都纷纷点头。 老太太还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数落孙女，明明是她这个当长辈的不慈。儿子死了，为了养老银，大早晨就来闹腾，还把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 当别人都是傻瓜吗？ 感觉到众人鄙视的目光，顾老大顿时感觉颜面无光，把没用的老太太拉到身后，态度诚恳地拱手道：“各位，千万别误会，我们也是听说二弟遭遇了不幸，来看看他们孤儿寡母的。” 院外看热闹的人群中，有几个人信以为真，还微微点头。 只有深知顾老大德行的宋捕头几个人依然横眉冷对。 这一切被顾云霄收入眼中，讥讽地给狗屁大伯戳刀子：“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是来要养老银的？” 顾老大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解释。 继而鼓足勇气，瞪着醒目的三角眼，蛮横无理地说：“二弟没了，我陪老太太来要养老银子，有什么不对？” 第003章 她们终于有弟弟了！ 顾云霄鄙视的目光看向顾老大说：“大伯难道忘记了，你经常说我爹娘生的都是赔钱货，顾家理所应当由你来继承。分家的时候就因为我爹娘没儿子才会净身出户，每年还要给祖母拿五两赡养银。我爹死了，祖母还有你这个儿子在，老人家就应该由你抚养。” 众人纷纷点头，是这么个理。 顾云霄扫了眼众人继续戳刀子：“如果大伯死了，祖母就由大伯的三个儿子赡养，因为我们姐妹几个人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利，也没有赡养老人的义务。即使母亲生了弟弟，因为没分到丝毫家产，也不用赡养祖母。” 众人欣赏的目光看向顾云霄，这丫头说得太对了。 顾云霄看向大伯和祖母，发现两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她语气缓和下来继续说：“想要我们姐妹赡养祖母也行！” 她扫了眼在场所有表情各异的脸，还有祖母和大伯惊喜的目光，掷地有声地继续说：“如果大伯和几个儿子都死绝了，才轮到了我们抚养祖母。” 这句话仿佛是把利刃狠狠地扎在祖母和大伯心上。 贱蹄子这是大喘气，心思坏透了。 死绝了，这话说得太扎心了！ 看热闹的人差点爆笑出声。 宋捕头几个人心中佩服，这丫头分明是在玩弄那对极品母子。 谁让老太太诅咒儿媳妇，云霄丫头分明是给娘亲出气。 顾老大和老太太母子俩的三角眼同时迸发出怒火，恨不能把云霄生吞活剥。 有宋捕头等人在，他们不敢。 宋捕头嗓音洪亮的地说：“云霄丫头说得不错，顾捕头不在了，你们母女不用抚养祖母。等顾家的男丁都死绝了，祖母才需要你们抚养。如果有人不服，就让县老爷公断！” 他边说边拱手，以示对县太爷的敬重。 众人敬佩地纷纷点头，顾老太太和顾老大傻眼，却不敢反驳半句。 顾云霄看了眼母子俩醒目的三角眼，心中若有所思。 这时，大夫请来了。 顾云霄快步走到产房门口，心情复杂地对着里面大声喊：“娘，你听见了吗？我们以后再也不用给祖母养老银子了？就是生了弟弟，他们也不用赡养祖母了。王婆婆，大夫来了，让他进去吗？” 她知道，横亘在娘亲心中的结是这么。 她必须尽快把这事掰扯明白，娘亲才能安心。 刚才确实很凶险，王婆婆听说大夫来了。 立即用床单把产床隔开，打开门说：“大夫，进来吧！” 随着开门声，熟悉的声音中带着喜意清晰地传来：“娘听见了！” 她明白了闺女的良苦用心。 顾云霄知道母亲心情极好。 来自后世的她只知道产妇心情好，对生孩子有利。 大夫进去诊脉，安慰产妇几句，拿出一块不大的人参片交给王婆婆。 “让产妇含在嘴里！” “好！” 大夫这才走出来。 产房里，刚才王梅花听到大闺女和人争执，心中焦灼万分。 她清楚地记得，大闺女脸色发白，刚才还昏死过去，不知道伤怎么样了？ 越着急肚子越疼，顿时六神无主。 王婆婆急得在屋里直转悠，心里嘀咕：顾家大丫头真不懂事，娘亲在生死关头，她在外面和人吵什么？ 当听到顾家大丫头喊完话，加上大夫说的安慰话和那小片参片，顾王氏竟然奇迹般精神了。 屋外，顾云霄很快听到娘亲的惨叫，接下来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洪亮的哭声，知道母亲生了。 她让二妹端来热水在门口等着，宋捕头见缝插针让大夫帮忙看看云霄丫头的头上的伤。 大夫看了看，幸运的是都是外伤。 上了点止血药叮嘱道：“闺女，半个月以内别沾水，别受风，小心别再磕碰了。” “多谢大夫！” 这时，屋子里又一阵孩子弱小的哭声传来。 顾云霄心地嘀咕：难道弟弟，妹妹哭累了？ 她心中万分焦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王婆婆手里拿着一个荷包走出来，脸上露出喜色说：“云霄，你娘生了对双胞胎弟弟，只是小弟弟身体太弱，需要好好调养，我这就回去了。” 双生子？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宋捕头等人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如果好友泉下有知，知道他有两个儿子了不知道多开心。 顾家三姐妹更是惊喜万分，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她们终于有弟弟了！ 这些年，他们家被无数人指点，被骂成绝户，她们做梦都想要弟弟。 如今，弟弟来了，父亲却不在了。 顾云霄快速冷静下来。 两个嗷嗷待哺的弟弟，二个幼小的妹妹，家徒四壁怎么养大？ 她顿时有点头疼。 不知道前世的空间带来没有？ 匆忙内视，很快发现空间带来了，里面还有堆积如山的物品。 更让她惊喜的是，空间石头墙壁下方的瓷碗里竟然有两三滴浅浅的乳白色灵髓。 末世空间虽然不能种地，却能生出灵髓。 灵髓不但可以改善增强普通人的身体，还能治愈伤口，激发身体中的异能。 前世，她就是喝了灵髓，激发出超强的力量。 自己在末世不但是空间系，还是力量系异能者。 不知道什么原因才能出现一滴乳白色的灵髓，没想到穿越时空，不但空间里拥有堆积如山的物品，还意外获得了几滴灵髓。 苍天对自己不薄。 有了空间，还有超过常人的力量和智慧，所有的烦恼顿时淡化，谁欺负自己和家人就让对方自食其果。 意识快速回归，她感激地说：“王婆婆，谢谢！” 走进屋，她看了眼虚弱的母亲，发现她疲倦地合上了双眼，身边有两个不大的襁褓。 大弟弟脸色还可以，小弟弟满脸褶皱青灰色的小脸。 听到动静，两个小家伙睁开眼睛看了眼来人。 他们的双眼长得像母亲一样的凤眸很漂亮，脸型和两个妹妹差不多。 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三角眼！ 她小心走出去，对宋捕头等人说：“宋叔叔，多谢你们为我们母女撑腰。” 第004章 我想女扮男装 宋捕头迟疑下说：“昨天我就想和你母亲说了，没顾得上讲，今天和你说也一样。你爹没了，按照惯例家里儿子或者亲属可以顶替这个职位，你和你娘商量下，看谁顶替？我们已经找人去做棺材，明天再过来安葬你爹。” 这时，不死心躲在旁边的顾家母子听到这话，顿时心中大喜。 老二家里没儿子，这个职位当然是由侄子顶替。 两人互相看了眼，悄然离开。 顾云霄听到这消息不由心中一动。 前世，自己在末世闯荡十多年，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早就忘记了自己的性别。 捕快这个职业虽然有危险性，却可以养家糊口。 如果家中有在衙门任职的，极品祖母和伯父肯定不敢再欺负家里人。 为了护住母亲和弟弟妹妹，自己必须女扮男装顶替父亲的职位，母子几个人才能活下来。 送走了宋叔叔等人。 她很快想到极品祖母和大伯，扫了眼刚才貌似他们还在院子里。 一定是听到了宋叔叔说的话，明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是女子，怎么才能当上捕快？ 很快想到舅舅家的大表哥，因为两家离得比较远，很久才能聚在一起，自己可以装成是大表哥。 外人不认识大表哥，极品祖母和舅舅也从没见过。 使用点化妆术，把眉毛涂宽，肤色稍微改变下，穿上男装，表兄妹长得像的大有人在。 这事必须和母亲商量，也瞒不住两个妹妹。 这时，屋里小娃娃的哭声传来。 两个弟弟肯定饿了，她记得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中有几箱奶粉。 她立即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来几勺。 然后，找了一个粗瓷大碗，用锅里的开水冲开了。 想起弟弟们身体虚脱，沾了点乳白色的灵髓搅拌一会，这才端进了屋子里。 看到母亲醒来，正无助地拍打着两个儿子。 “娘，我怕弟弟饿，找人挤了点羊奶，刚才放在锅里熬了，给弟弟们喝吧。” 王梅花到底是生过几个孩子，常识性知识懂些说：“云霄，有没有温开水，先给你弟弟喂几口。” “娘，你等下！” 顾云霄匆忙往厨房走，想端碗温开水。 顾云岚及时送过来一碗温开水，“大姐，有事喊我。” 好懂事的妹妹！ 顾云霄给弟弟喂了几勺开水，又喂了点冲好的奶粉。 发现两个弟弟亮晶晶的双眼看向她，那种全身心依赖的感觉让她怦然心动，暗暗对原主说：放心，你的娘亲和弟弟妹妹我帮你护着。 似乎有着轻微的“谢谢！”声在她脑海里响起，继而一切都消失了。 顾云霄猜想原主应该是消失了。 看到两个弟弟吃饱喝足了合上双眼睡着了。 她低声和娘亲说自己的打算。 王梅花顿时眼泪汪汪地说：“云霄，你是女孩，当了捕快以后怎么办？” “娘，等弟弟们长大了，让给弟弟就是。如果让大伯家的几个混蛋当了捕快，我们全家肯定会被欺负死。” 顾老大家的三个儿子，出生以后，祖母当成了宝贝疙瘩，小名分别起了大蛋，二蛋，三蛋。 顾云霄从头脑中得知了这名字，心里气恨地骂道：畜生大伯家里有一堆蛋，到最后肯定一起完蛋。 王梅花迟疑地说：“你是女子，让人知道你混在男人堆里名声就毁了？” 顾云霄不以为然地说：“娘，我和爹爹学过几招，别人看不出来的，不信我一会化妆，保证认不出来我。等弟弟们长大，再让他们顶我的职位。如果我不顶替，咱们全家还有活路吗？” 王梅花眼泪在眼圈打转，她明白事情的轻重，终于点头说：“好吧。” 为了让娘亲安心，顾云霄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从空间里拿出化妆品。 先看了眼自己的容貌，自己和母亲还有两个妹妹很像，容貌很美，大大的凤眸，只是面带菜色，明显营养不良。 她紧张的心顿时放下，先把发白的脸涂暗，再把眉毛描宽，小心把头发梳成男子的样子。 后脑勺伤口附近的头发因为出血量不少，黏糊到一起，她不敢用水洗，干脆用剪刀剪掉，好在她头发很厚把伤口遮盖住了。 然后，找到父亲的旧衣服穿上。 细瘦身材的她穿上父亲宽大的衣服以后很像是长袍，只能用布条收拢系在腰间。 她就这样走进母亲的房间，看向眉头紧皱的娘亲说：“姑姑，以后我给你当儿子可好？” 王梅花正在心中纠结，到底让不让云霄女扮男装？ 听到这称呼，顿时明白了闺女的意思。 她虽然懦弱却不傻。 “云霄，你的意思是代替你大表哥？” 顾云霄点头说：“明天就说舅舅不放心你，让我和大表哥互换，大表哥帮你撑起这个家，认姑姑当义母，名正言顺顶替父亲当捕快，名字也顶替我的吧？” 王梅花看向闺女的脸，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真以为面前的是一位小郎君，就是衣服太肥大了。 “云霄，你把衣服脱下来，娘帮你改了。娘刚才想了想，如果你不顶你爹的职位，你祖母和大伯肯定会继续找茬欺负我们。是娘没用，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肩上。” 再次感觉到娘对自己的疼爱，顾云霄心中柔软。 这一世，她有娘了，娘对自己这么好，就是不为原主，为了这份母女感情，她也愿意挺身而出。 她安慰的语气说：“我是老大，弟弟妹妹都小，当然要护着你和弟弟妹妹。娘，你歇着，我先去做饭，吃完饭我自己把衣服改一改。” 王梅花确实虚弱无力，点头说：“那我休息会。” 看到母亲合上双眼，顾云霄来到厨房。 发现厨房只有一小袋粗豆面，还有两碗粟米和一颗干巴巴的白菜。 她心中感慨，家里也太穷了。 趁两个妹妹不在，她快速从空间里拿出一只农家养殖的白条鸡，一包红枣，一篮子鸡蛋，半袋子精面和几斤小米。 然后，她把云岚喊过来说：“二妹，你烧火，我做饭。” 饥肠辘辘的顾云岚，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白条鸡等物问：“大姐，这些东西是哪儿来了？” 第005章 难道父亲不是祖母亲生？ 顾云霄边洗白条鸡边镇定地说：“是宋叔叔他们送来的！” 家里人不会为了这事去问宋捕头，她只能拿对方顶缸。 顾云岚疑惑地问：“姐，我怎么没看见宋叔叔拎着这些东西。” 顾云霄紧绷小脸张冠李戴道：“宋叔叔是捕头，东西还用他拎？当然是后面的叔叔拎着，人家直接放进厨房了。我想这些东西应该是宋叔叔几个人一起买的。” 顾云岚信以为真，连连点头说：“大姐说得是！” 听二妹不再追问，顾云霄手脚麻利地先给娘熬上鸡汤。 然后，盛到盆里一大碗白面，用水细细地搅拌成小疙瘩。 用另一口锅做成面疙瘩，还打了几个鸡蛋。 母女几个人明显营养不良，必须调理好身体。 当她看到盐罐里暗黑色的粗盐时，顿时愣住了。 用身体挡住二妹的视线从空间里拿出一点点盐，放到锅里搅拌均匀，麻利地把疙瘩汤盛到盆里。 “好了，我们先去吃饭，锅里的鸡汤先捂着，一会我再给娘盛一碗鸡汤。” 顾家昨天晚上就没吃饭，大早晨极品祖母和大伯就找上门来，一直闹到现在。 顾云岚听说要吃夕食了，还是好久没吃过的精面疙瘩汤，顿时喜上眉梢说：“我去喊小妹！” 话还没说完，就像只小兔子似地跑去喊三妹。 很快，王梅花床边炕桌上摆放了几碗香喷喷的疙瘩汤，还有一碗鸡汤里面飘着几颗煮得稀烂的大枣，香味飘散到屋中，显出人间烟火气。 顾云霄低声喊：“娘，你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王梅花睁开双眼，很快闻到了香味。 “云霄，你做什么吃食了，好香！” “娘，我就做了几碗疙瘩汤，给你熬的鸡汤，剩下的在锅里捂着，过几个小时你再吃鸡肉喝汤。” “家里怎么有鸡？精面哪儿来了？” 顾云霄还没等回答，走进来的顾云岚抢着说：“娘，是宋叔叔他们送来的，你先喝点鸡汤，两个弟弟就有奶喝了。” 常言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顾云霄没想到二妹才十岁，竟然知道喝鸡汤下奶。 王梅花欣慰地看了眼几个闺女，又看了眼躺在身边两个儿子，眼泪在眼圈打转，微微点了点头说：“好！” 她端起那碗鸡汤几口就喝了进去，几颗大枣也吃了。 然后，端起碗和几个闺女一起喝起了疙瘩汤。 “云霄，疙瘩汤好喝，你们多喝些。” 顾云霄心疼地说：“娘，我没少做，你也多喝些。” “好，娘也多喝些！” 母女四个人都饿了，把半盆疙瘩汤分而食之。 顾云霄对二妹说：“云岚，你去洗碗，姐去看看爹。” “好的！” 顾云霄来到父亲停灵的房间，看了眼躺在门板上的父亲。 父亲身上有几处伤口，致命的伤口应该在心脏处，当时应该流了不少血。 她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誓言般说：“爹，谁杀了你，我要让他偿命！” 原主的记忆涌上心头，父亲的容貌出现在脑海里，他也不是三角眼。 想起祖母一直偏宠大伯，不管父亲做什么都不对。 谁家亲生母亲对儿子这样？ 再说，父亲的容貌和祖母大伯都不像，难道父亲不是祖母亲生？ 这件事不急，她恭敬地给便宜爹上了拄香。 顾云霄把父亲的旧衣服小心地拆下来，再剪掉一部分缝好。 这样的衣服很像是汉服，不对，看不出什么年代，华夏的历史长河历经的朝代实在太多了。 通过服装，琢磨不出这是什么年代。 前世，她在孤儿院长大，自己的衣服坏了都是自己缝。 别人捐赠的布匹，阿姨分给几个大孩子，顾云霄学会了缝衣服。 看到身边的两个妹妹，试探地问：“云岚，大姐脑袋被撞了，有些事记不起来了，你们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 顾云岚抢着说：“大姐，我知道，是夏朝！” “夏朝？”顾云霄迷糊了，大禹治水以后是有一个夏朝。 那时候生产力极其低下，可是看现在的衣服纺织技术很不错了。 绝不会是那时的夏朝，可能是架空年代吧？算了，不想了。 父亲的衣服尽管和后世衣服不同，因为是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顾云霄记住了每块布在什么地方？ 顾云岚主动说：“大姐，我帮你缝。” “二妹，你能行吗？” “大姐，我能行！” 很快，顾云霄看到妹妹在飞针走线，缝的比自己还好。 她心中感慨，十岁的孩子就会做针线，想到这年代结婚早，顿时心中了然。 姐妹俩忙了大约一个时辰，衣服终于修改成她能穿的长短肥瘦。 顾云岚和顾云朵好奇地问：“大姐，你想做什么？你怎么穿爹的旧衣服？” 顾云霄低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两人顿时愣住了。 “姐，这能行吗？” 顾云霄义无反顾地说：“不能行也得行！为了母亲，你们和弟弟们，大姐必须当捕快。以后不管家里有没有人，你们都不许喊大姐，要喊大哥，记住了没有？” 两个丫头大大的凤眸中含着泪水，很快明白了事情轻重，重重地点头说：“大姐……不，大哥，我们记住了！” 临睡觉前，顾云霄给娘亲盛了一大碗奶白色鸡汤，还有几块熬得烂烂的鸡肉和大枣。 鸡汤明显熬到了时候，喝起来格外香甜。 王梅花看了眼嗷嗷待哺的两个儿子，把鸡汤和鸡肉都吃了。 “云霄，锅里还有鸡汤吧，你喝一碗吃点鸡肉补一补。” 顾云霄心中感动，感觉到了母亲对自己的疼爱。 “娘，我没事，鸡汤和鸡肉留着你吃喝，两个弟弟吃不饱怎么活？” 王梅花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自家闺女太懂事了。 “云霄，你爹不在了，都是娘没用……” 常识性的知识顾云霄知道。 她急忙劝道：“娘，你别哭，人家说月子里哭眼睛容易哭瞎，为了我们姐妹和弟弟，你别哭好吗？” 王玉梅擦掉双眼的眼泪，紧咬双唇说：“娘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以后不哭了。” 顾云霄心中感慨：这个娘亲不错，不但疼爱自己，还听劝。 第006章 以后我就是顾云霄 过了一会，王玉梅感觉胸前发涨，惊喜万分地说：“云霄，你弟弟们有奶喝了。” 顾云霄愣了下，很快明白了，娘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娘，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去给我找一块热乎的布襟。” “好！” 很快，最小的弟弟就贪婪地喝起了乳汁。 幸运的是，两个弟弟太小，吃的很少，一会的时间，明显都吃饱了。 看到娘亲满足的眸光，在喂完奶以后缓缓地合上，顾云霄在母亲身边小心地躺下。 她担心晚上弟弟们闹腾，母亲休息不好，想半夜帮忙。 王梅花合上的双眼很快就睁开了说：“云霄，你去妹妹的房间好好休息吧，娘一个人能行，明天你还有重要的事，今天后脑勺还流了那么多血。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休息不好怎么成？” 娘这是惦记明天的事，更惦记她的身体。 前世不管她受多重的伤，只能一个人舔舐伤口，如今她不但有娘，娘还这样疼自己。 顾云霄眼圈发红，微微点头说：“好的，娘！” 她确实需要休息，意识还想进空间看看。 来到妹妹的房间，看她们都睡着了。 她躺在炕上，意识很快进入空间，查看空间里末世收集的庞大物资。 这些物资全家人吃几十年没问题。 看到那几滴灵髓，想到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 明天面临的难题。 她小心翼翼起床，来到厨房，看到锅里还有不少烧的开水。 现在已经温了，取了一滴灵液放到锅里，喝了一大碗。 她把剩下带有灵髓的温水装到干净的瓷盆里，放进空间。 这具身体太弱，她不敢喝太多的灵髓。 不但担心吸收不了浪费，也是怕喝多了出问题 很快，她感觉身上出了一层臭汗，烧了些水洗了洗，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身体中的力量异能仿佛被唤醒了。 更可喜的是，后脑勺的疼痛竟然消失了。 她顿时心中大喜。 明天，祖母和大伯肯定会来闹腾，拥有了力量就有了底气。 晚上再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能力对付他们。 一夜过去，顾云霄早早起来，打扮成半大小子，在院子里练了套拳。 来到厨房熬了小米粥，还烙了几张鸡蛋饼。 昨天剩下的鸡汤和鸡肉给母亲热了热。 全家人刚吃完朝食。 极品祖母，大伯和大蛋就来了。 他们很快看见家里多了一个半大小子，看出来这小子和顾云霄有几分像。 老太太疑惑地问两个小丫头：“这是？你们大姐呢？” 顾云岚毫不迟疑地说：“这是我大表哥，昨天晚上我舅舅来了，说两个弟弟太小，他把大表哥留下，把我大姐领走了，我大表哥认我姑姑做娘了。” 少年落落大方地说：“我和表妹的名字也换了，以后我就是顾云霄。” 老太太有点迷糊，不明白顾家母女想做什么？ 顾老大很快明白了，冷笑着说：“臭小子，你是不是想顶替老二捕快的职位，还改姓，别做梦了！” 顾云霄凛然不惧，目光扫过大蛋，对方同样醒目的三角眼，很像大伯的脸型，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们是亲生父子。 她快速收回心思，义正词严地说：“笑话，你和我姑父早都分家了，你领来一个蛋以为可以顶替职位，你才是做梦。” 尽管少年的脸青涩稚气，却掷地有声地说：“我现在就是顾云霄，以后家里的事我做主！” 顾老大双眼冒火，一个细瘦的豆芽菜敢挡他的路，现在就灭了他。 他恶向胆边生，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抡过去。 顾云岚和顾云朵吓得脸色发白，不知道怎么帮上大姐。 今天的顾云霄早已脱胎换骨，就等着对方先动手。 她不慌不忙，身体灵巧地躲到旁边，边躲开边说：“以大欺小，真丢人！” 同时，她随手抓起烧火棍趁顾老大招式用老，身体前倾时抡起棍子打了过去，实实在在打在顾老大后背上。 “啊……” 顾老大惨叫一声，冲出几步远，差点来了一个狗吃屎。 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好声：“好身手……” 所有人顺着声音往门口看去，发现宋捕头等几个人又来了。 他们抬着一口油漆好的紫红色棺材。 几个人把棺材放下站在门口，看见少年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宋捕头情不自禁地大声夸奖。 常言说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 这孩子年纪明显不大，却有这样的本事，是颗好苗子。 顾云霄拱手恭敬地说：“常听我姑父和姑姑说起宋叔叔，果然气宇轩昂，令人敬佩万分。” 宋捕头很快想起什么关心地问：“小子，你是不是想顶你姑父的职？” 顾云霄点头恭敬地说：“是的，还希望宋叔叔成全！” 顾老大不管不顾地叫嚣起来，“且慢，他姓王，顶职是我们老顾家的事，应该是犬子顶替他叔叔的职。” 宋捕头目光看向顾老大身边站着的身材高大，年纪十七八岁吊儿郎当的臭小子。 “这……” 这毕竟是顾家的家事，他顿时左右为难。 这时，王梅花头上缠着抹额，脸色发白地从屋里走出来说：“他宋叔叔，这是我娘家侄子。昨天晚上我和娘家大哥商量，让娘家侄子和我家大丫头对换，她现在就是我儿子，当家的留下的职位当然由这孩子来顶。” 老太太顿时跳起来喊叫起来，“顾王氏，你胆子真肥，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商量？你娘家侄子凭什么偷偷过继？你刚生了两个儿子，我儿子可不要养子，他的九泉下也会生气，这事我不同意！” 大家心里都明白，老太太和顾老大不同意过继，顾老二家没合适的人顶职，大蛋才能顶职当捕快。 顾云霄看向宋捕头问：“宋叔叔，捕快要求身手灵活力气大的吧？” 宋捕头顿时明白了这孩子的想法。 心中嘀咕：昨天看顾家的大丫头能扛事，今天才发现王家的这小子行事作风和那丫头差不多。 头脑中想起刚才这小子灵活的身影，翘起嘴角，点头说：“当然！” “那我和大蛋比划几下，勇者胜出。邀请宋叔叔当裁判，行吗？” 第007章 心惊 刚才，宋捕头看到了这小子的身手，听到他的建议，猜想这小子有几下子。 “好，就这么定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手下可不要废物，胜出的才有资格跟着我混。” 这句话说得很公正，不但顾王氏和云霄姐妹，连顾家老太太和顾老大都不说什么了。 是人都能看出来，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大蛋身材高大，胳膊上露出的腱子肉，明显比少年的腿粗，再说两人年纪差了好几岁，大蛋的力气肯定比对方大，毫无疑问大蛋占了上风。 大蛋本人也是这样想的，他丝毫没把少年干巴瘦的身材看在眼里。 就这样的豆芽菜能有什么力气？ 至于刚才这个臭小子躲开父亲的巴掌，明显瘦小身体灵活。 他毫不迟疑地大喊：“我同意！” 在宋捕头心里，一直觉得少年能赢。 既然大蛋看不出深浅同意了，他毫不迟疑地大声喊：“我当裁判，开始……” 所有人立即把院子中央让出来，双眼紧盯着这场龙争虎斗。 两人很快打在一起，大蛋到底是身大力不亏，双拳挥舞间虎虎生风。 顾云霄充分发挥优势，身材灵巧地穿梭在大蛋狂暴的拳风中。 大蛋挥出的拳头尽管生猛，却丝毫没沾到对方衣襟。 世人都同情弱者，众人看到两人纠缠在一起，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瘦小灵活。 少年就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沉浮，都暗暗替对方担心。 大蛋用尽全力挥舞了几拳头，发现都是做的无用功，顿时急了，拳头也没了章法。 顾云霄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右手变掌灵活地顺着大蛋的手臂闪电般挺近，用力拍打在对方肘关节位置。 这一下：稳准狠！ 只听清脆的“嘎巴”一声传来。 瞬间，大蛋的手肘脱臼，惨叫出声：“呀！”整个右小臂顿时耷拉下来。 这还不算完，接下来顾云霄闪电般一个推窗望月，一股大力狠狠地拍打在大蛋胸口上。 大蛋突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庞大的身体往后倒退几步，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顿时疼得呲牙咧嘴，不但手肘疼，屁股也被摔成两瓣了。 宋捕头看得是热血沸腾，大声喊：“大蛋输了！”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王梅花母女几人紧张地看完，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老太太和顾老大顿时傻眼，怎么会这样？ 瘦弱的臭小子竟然赢了？ 宋捕头欣喜地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宋叔叔，以后你就喊我顾云霄好了，我决定以后替表妹尽孝。” 这句话说得真诚实在。 她穿过来，用了顾云霄身体，当然要替原主守护家人。 宋捕头发现少年眸光清澈，相信他是为人，微笑着说：“好！” 顾老大气急败坏地奔向骨折坐在地上的大蛋。 呆愣片刻，很快破口大骂起来：“顾王氏，丧良心的狗东西，你勾搭外人害自己的侄子，就不怕天打五雷劈，你还叫人吗？” 王梅花看向婆婆，声音颤抖着辩解道：“娘，到底是谁丧了良心？这么多年当家的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你把他当成儿子了吗？他人虽然没了，就不怕他半夜找你算账？” 老太太心惊地看了眼周围。 慌张的表情正落在顾云霄眼中。 她想搀扶母亲进屋，让她来对付极品祖母。 很快想到自己是男儿身，对二妹和三妹说：“你们搀扶娘进屋……” 两个小丫头想起大姐的叮嘱说：“好的，大哥！” 听话地把气得身体颤抖的娘亲搀扶进去。 顾云霄看向老太婆，敲山震虎般低声说：“祖母，我义父昨天晚上，今天早晨都在家，你如果继续骂，就不怕把他骂出来？” 这时候的人都怕鬼魂，她就是吓唬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老太太心中嘀咕：臭小子的义父，不就是老二那个王八蛋吗？难道他的魂魄还没散？ 她的脸瞬间白了，惊慌地看了看周围。 想起有人曾经说过，枉死的人三天内魂魄就在尸体旁边。 她更加心惊。 头脑中不由想起自己往事，自己一直对老二不好，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二儿子在做。 后来，老二当了捕快，每个月挣的银子都交给她。 她吝啬地只给臭小子几个铜板零花，对方尽管脸色不好也没说什么。 老太太经常安慰道：“娘把钱攒起来给你娶媳妇。” 自从老二看上了王家闺女，想娶媳妇，找她要钱。 老太太硬着心肠说：“家里没钱了，这几年你大嫂生孩子，养孩子都花光了。你大哥没啥能耐，家里就几亩地，刚够吃饭的。” 老二脸色很快变了，双眼犀利地看过去，“娘，你什么意思？让我这辈子打光棍吗？” 老太太就是这样想的，面对老二的目光，急忙解释：“怎么会？娘的意思是，你大嫂又怀上了，看她肚子肯定又是男娃，你能不能过几年再结婚？” “娘，我都二十五了，再过几年谁肯嫁给我？” 谁都知道，男孩子都是十七八岁结婚，二十五岁确实不小了。 老太太冷漠地说：“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娘也没辙了！” 后来，顾老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借钱把媳妇娶回来。 自此以后，顾老二就多点心眼。 表面上老太太假装不以为意，实际上她把心里的不满尽数发泄在娶回来的新媳妇王梅花身上。 顾王氏性格绵软，她依仗婆婆的身份拿捏住对方，让老二媳妇成了家中的免费佣人。 反正老二经常不在家，她磋磨媳妇的事，傻小子一直被蒙在鼓里。 直到有一天，老二公出几个月以后回来了。 看到腊月天气媳妇挺着大肚子正在院子里洗一大盆衣服。 衣服里不但有她的，还有老大夫妻俩的，甚至还有老大家三个蛋的。 家里所有人都在屋子里围着火炉吃饭。 只有五岁的顾云霄吃力地帮着娘亲端水。 母子俩都面带菜色，脸色发白，穿着单薄的破烂衣服。 这一刻，老二怒气大爆发，把母女俩领进来，把桌子旁边吃饭的顾家所有人都甩到院子里，干脆利落地把门插上。 老太太这才发现，一直被她瞧不起的二儿子力气不小。 更想不到平时软棉花似的傻小子，闹起脾气来如此强势。 顾家人乍然从热乎乎的屋子来到外面，老太太不由得打了几个冷战对顾老大说：“老二这是疯了不成？老大你赶紧去找族长。” 顾老大匆忙跑去找族长。 老大媳妇抱着几个月的三蛋哭唧唧地说：“娘，他二叔究竟是什么意思？三蛋这么小，大蛋二蛋也不抗冻，这样下去孩子们病了这么办？” 他们丝毫忘记了，王梅花大肚子在外面洗衣服会不会冷？会不会饿？ 老太太感觉到冷意，对众人说：“赶紧去厨房，拢堆火，等会族长来，我一定让老二好看。” 老大媳妇心中暗笑。 她就知道老太太偏心他们，等会看老二如何收场？ 很快，族长找来了，顾老二这才把门打开，脸色铁青地说：“族长，我要分家！” 老太太很快想到，家里就指望老二挣钱养家糊口，再说老二媳妇脾气好，任由她磋磨，如果分家谁干活？ 想到这，老太太银阴沉着脸，跳脚骂道：“我不同意分家，我还活着，想分家等我死了再说！” 顾老二破釜沉舟般的语气说：“我宁愿净身出户，也不许你们欺负他们母女？我愿意每年给你抚养费。” 顾老太太和顾老大互相看了眼，顿时动心了。 狮子大开口说：“每年给十两养老银子！” 顾老二心中吐槽：这是要把他们全家往死里逼，他一个月的俸禄还不到一两银子。 五两银子不说养活一个老太太，就是养活顾家全家都够了。 十两银子这是想把自己挣的所有银子都要走。 为了永远摆脱这群吸血鬼，他铁青着脸说：“五两！” 老太太心中大喜说：“好！” 分家以后，顾老二带着老婆孩子来到城边租了两间土坯房，把娘俩安顿下来。 老太太贪心不足，经常趁着老二不在家过来。 表面上是来聊天，实际上看到家中有什么好东西就顺手牵羊据为己有。 王梅花总觉得对方是长辈，一再忍让，家里的精米细面鸡蛋经常被搜刮走。 这天老太太又来划拉。 王梅花哀求道：“婆婆，这是当家的给我和孩子买了补身子的，求你别拎走……” 老太太蛮不讲理地说：“好东西给死丫头片子吃就是浪费。就你这个废物，再生也是赔钱货，给你吃白瞎了，还不如给几个蛋吃。” 话落，带着搜刮的东西扬长而去。 几个月以后，王梅花生下了云岚。 老太太听说老二家的又生了一个丫头片子，顿时心中大乐。 顾王氏这个丧门星又生了赔钱货，真不明白老二为啥护着她？ 她特意找过来，发现老二不在家，把别人下奶送来的鸡蛋和老母鸡。 都搜刮回来，给几个孙子吃。 并且念念有词地说：“真是废物，又生了一个丫头片子，还有脸吃？” 顾老二回来以后得知这事，闯到老宅，大闹了一场。 “谁再去我家划拉东西，别怪我不念亲情，” 话落，手中的长刀劈在门框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自此以后，每次给送银子，老二的脸都很难看，再也找不到儿子对母亲的一半点孺慕之情。 这几年那张脸更像是挂了寒霜，目光从淡漠疏离到充满了恨意。 老太太暗暗心惊，老二不好惹，不得不打消了继续打秋风的念头。 听到老二媳妇和臭小子说老二的魂魄在家。 想起老二活着对她不满，变成鬼魂岂不是对她更加反感？ 她快速收回心思，惊异的目光看了眼周围。 然后，来到儿子孙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祖孙三人脸色纷纷变化。 顾云霄察言观色，几个人怕爹爹的鬼魂！ 在原主破碎的记忆中，父亲和祖母不和睦。 这时，宋捕头恭敬地对不放心地走出来站在门口顾王氏问：“大嫂，今天是顾捕头离开的第三天了，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 王梅花眼中含泪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众人七手八脚忙起来。 顾家的祖孙三人暗暗心惊，怕被顾老二鬼混缠上，看到尸体就要从厢房抬出来，趁大家没人注意，脚底板抹油偷偷溜了。 第008章 这小子心细 母女几人最后看了眼自家亲人，在哭声中看着棺材被封上。 王梅花伤心欲绝地说：“他爹，我想去送你！” 顾云霄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父母感情很好，父亲就是母亲的天。 他支撑着家里的一切，如今父亲没了，母亲感觉天都塌了。 尽管心中不忍，必须打消母亲的念头。 “娘，你还是别去了，不说两个弟弟幼小，就是你才生完孩子，如果得了产后风，两个弟弟怎么办？” 王梅花顿时愣住了，云霄说得对，当家的死了，孩子们只有她了。 得了产后风，自己生病受罪不说，还会危及生命。 她如果没命，两个小的也活不了。 大闺女说得对，自己就别添乱了。 想到这，她愧疚地说：“云霄，你说得对，是娘晕头了，等以后娘再去看他。” 顾云霄紧张的心顿时放下了，娘还是拎得清的。 就这样，她带着两个妹妹披麻戴孝送父亲入土为安。 两个妹妹来到坟地哭成了泪人。 顾云霄双眼发红站在旁边，她也想和妹妹们一样，肆意大哭一场。 现在的她是家里的男子汉，必须忍住情绪，看着几个捕快把土扬在放好位置的棺材上。 她脸色紧绷，双唇紧紧地咬住下唇，冷静地问站在身边的宋捕头：“宋叔叔，我父亲是被人杀害的，他是被谁杀的？凶手找到没有？查到线索没有？” 她知道原主父亲是被杀害的，穿过来就对付祖母和大伯，终于有时间了，这事必须问清楚。 作为女儿她想为父亲报仇。 在外人眼中，她是死者的娘家侄子，既然顶替了对方职业，必须有担当。 宋捕头满意地看向她，自己没看走眼，这小子有良心。 他脸色凝重地说：“两天前，你姑父带着一个手下去查案子，遇到几个黑衣人，他和手下遇袭，对方重伤昏迷捡了条命，五个黑衣人也死了三个，至今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顾云霄顿时理解了宋捕头等人。 这几天不但要两头跑，还要寻找杀人凶手，怪不得几个男人满脸倦意。 同时，她听出来捕快这个职业不好当！ “宋叔叔，棺材铺的银子还没给吧？等会回去我把银子还了。你带我去重伤的叔叔家探望下，我还想去义庄看看那三具尸体。” 她记得很清楚，空间里有几个银镯子。 等会回去拿出来一个处理了，把欠的债还了。 宋捕头急忙说：“不用，棺材钱是我们兄弟几个人凑的，算是我们的心意。你姑姑手里那点钱以后还要养家糊口，这事就这么定了。” 顾云霄穿到这，不但感觉到家庭亲人的温暖，还感觉到宋叔叔等人的情义。 她学着宋捕头的样子拱手道：“宋叔叔，大恩不言谢，容小子以后报答。” “都是自己人，无妨！对了，明天还要去衙门里办下手续，县太爷还要见见你。” “好！” 顾云霄想，县太爷一定年龄不小了，应该是位慈祥严厉的长者。 这时，几个捕快把坟头堆起来。 顾云霄带着两个妹妹烧了纸钱，磕了几个头，不舍地跟着宋捕头几个人往回走。 呼啸的风卷起尘土和树叶，似乎想跟着他们回来。 顾云霄眼圈再次红了，他先把两个妹妹送回去，带着一个装鸡蛋的篮子跟着宋捕头等人来到了受了重伤的王捕快家。 王捕快家比顾家住的还偏远，房子狭小破烂，家中只有一位身体羸弱苍老的母亲。 看他们来了，老人顿时眼泪汪汪。 “犬子醒了，各位屋里请。” 顾云霄把带来篮子里的鸡蛋递给大娘，跟着宋捕头等人走进狭窄昏暗的屋子。 看到一个男人满脸胡须地躺在炕上。 她扫了眼病人，这人命虽然保住了，右臂却不见。 宋捕头关心的语气说：“小王，顾捕头的义子来看你了，感觉怎么样？” 王捕头吃力地坐起来，看向最后进来的细瘦少年说：“多谢顾兄弟，我好多了，只是以后吃不了捕头这碗饭了。” 顾云霄心中难过，王捕头伤好以后怎么办？ 她拱手恭敬地问：“王大哥，不好意思，我想问下当时的情况。” 王捕头耐心地说：“我曾经和宋捕头说过，我们走在路上，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五个黑衣人，挥舞着砍刀向我们杀过来。多亏顾捕头帮我，我才保住了这条命……” 顾云霄知道五个黑衣人，现场只有三具尸体，也就是说有两个人逃了。 顾云霄关心地继续问：“那些人蒙面没有？” 王捕快摇头说：“没有！” “他们的砍刀有没有留下来的？” 王捕快依然摇头说：“后来我晕过去了，路过的人把宋捕头他们喊来，听说现场没留下武器。我记得，他们拿的武器不是捕快的专用武器，好像是私人打造的。” 顾云霄知道，这年代不允许私自打造武器。 私下打造武器犯法，抓住会被砍头或者流放。 这两天事情堆积在一起，宋捕头也没想到这点。 听到顾云霄的问话，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窗子。 原来顾捕头是县衙里的捕头，宋捕头只是副职。 有顶头上司在，宋捕头很少分析案情。 现在顾捕头没了，他顺理成章地升任了捕头。 却发现千头万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着手。 听到顾云霄在问话，仿佛眼前就是顾大哥在查案，而自己在旁边随时等待帮忙。 他晃晃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可否认，这小子心细，是当捕快的好材料。 他很快冷静下来，把话接过来说：“现场确实没留下武器，从你爹和王捕快身上的伤口，对方使用的武器是刀和剑，明显比我们使用的锋利。” “宋叔叔，现场离这里远吗？” 如果没听到顾云霄每句话都问到点子上，他肯定会劝这小子别多事。 此刻，他却想带对方去看看，也许这小子心细能发现什么。 这几年，他一直跟在顾大哥身边，两人感情很好，他做梦都想找出杀害顾大哥的凶手。 “不远，你想去看吗？” “想！” “我带你去，你们几个人都回去休息吧。” “好的，头！” 几个捕快恭敬地说完，纷纷散去。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 顾云霄看到路边有家典当店，恭敬地对宋捕头说：“宋叔叔，我有一个银手镯，想去当掉，等我一会好吗？” 她兜里没银子，不想和娘亲要。 空间里的银镯子没用，还是换成这里的货币。 宋捕头试探地问：“用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宋叔叔稍等我会。” 宋捕头站在门外等着。 顾云霄走进去，看到柜台后有一个伙计。 她从袖子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只银手镯说：“我想把手镯当了，这手镯能当多少银子？” 伙计把供奉喊过来，供奉拿起来看了看，称重以后问：“小哥，你是要死当，还是要活当？” 这手镯顾云霄不想赎回来，当然想多当点银子。 她毫不迟疑地说：“死当！” “八两银子！” 手镯重量没到八两，顾云霄心中大喜，点头说：“行！” 很快小伙计把八两银子递过来。 顾云霄试探地低声问：“这两天有人来当兵器吗？刀剑之类的？我想高价收一把锋利点的杀豕用？” 小伙子犹豫下问：“你当真想杀豕？” 顾云霄毫不迟疑地说：“当然！” 站在门口的宋捕头认真倾听里面的动静，听到这话顿时愣住。 这小子什么意思？衙门给捕快配武器，这不是乱花钱吗？ 还杀豕用？顾家啥情况他不是很清楚吗？ 这可真是：嘴上没有毛办事不牢。 正想提醒对方，突然看到小子转过身来，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果断把冲到嗓子眼里的话硬生生压了下去。 很快想到什么，顿时心中大喜。 自己穿着捕头的衣服站在这大大不妥，走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等待。 小伙计低声问：“外面那位捕头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顾云霄摇头说：“我不认识他，还以为他是找你们办事的。” 小伙计顿时放心了说：“那你跟我去后院，不管有没有满意的武器，千万别对任何人讲。” “好的！” 顾云霄跟着小伙子来到后院。 心里嘀咕：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些人带的凶器。 小伙计打开库房指着角落说：“你看有没有满意的？” 借着门口暗淡的光线看了看，堆积的破刀剑，菜刀和匕首不知道放了多久，看起来灰扑扑的，有些还锈迹斑斑。 顾老爹是前天被黑衣人围攻杀死的，就是有人捡到了武器来当，绝对不会落这么多灰尘。 她顿时没了兴趣问：“没有别的了吗？” 小伙计摇头说：“没有！” 想法落空，顾云霄不死心地继续问：“这几天，你看到几个黑衣人拿着武器从路上走过吗？” 小伙计很快想到什么说：“前天，我确实看到过几个黑衣人匆忙走过，我记得很清楚，他们没带武器。”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顾云霄紧张地继续问：“他们从哪边过来，往哪个方向走？一共几个人？大约什么时辰？都没带武器吗？” “从东往西走，一共五个人，我记得是在末时中，确实没带武器。” 末时，那就是下午一点到三点。 末时中，就是下午两点左右。 父亲是傍晚时分发现遇难的，时间点卡得正好。 顾云霄快速冷静下来说：“多谢，我走了。” 她问清楚走出去，再次对大树下的宋捕头使了一个眼色，继续往前走去。 宋捕头不傻，心领神会，等了一会才大步追过去。 离开了当铺视线以后，顾云霄站住脚。 看宋捕头追上来，她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 宋捕头脸色凝重地问：“小伙计说那几个人从东往西走？” “是的！宋叔叔带我去现场看看。” “很快就到了，跟我来！” 宋捕头甩开大步顺着路往南走，顾云霄快步跟上来。 几分钟以后，两人来到一片小树林旁边。 宋捕头指着前面的小路说：“就是这里！” 顾云霄走过去，看到小路左边是小树林，右侧是片荒地，路两旁的荒草明显被践踏过。 小路上和荒草里还有几块醒目的黑色。 她很清楚，这些都是血迹，干枯以后变成了黑色。 不知道哪堆是原主顾老爹留下的。 她顿时觉得心中闷闷地疼，继续查看周围有没有线索。 宋捕头语气沉重地说：“我和手下仔细看过现场，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第009章 梅花形烙印 顾云霄读大学的时候学过犯罪心理学，加上心思比较细腻，假期曾经帮警方破获过案子。 听到宋捕头的话，不由心中好笑。 宋叔叔人品不错，却不适合查案。 这些年应该是顾老爹在主导。 到现在为止，她查出的有用信息是：黑衣人的武器是私下铸造的；黑衣人由东往西走，也就是说他们手里的武器曾经藏在西面某处。 明天，必须仔细察看西面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她想查出杀害父亲的凶手，对得起良心。 看了眼周围确实没什么线索，走进路旁小树林。 她边往小树林里走边说：“宋叔叔，你还记得吗？王捕快曾经说过，那些黑衣人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拦住他们。我想那些人应该事先藏在小树林里，等我爹和王捕快走过去，他们才冲出来。” 宋捕头点头说：“我也想到这点了，里面也看了，只是看到一堆脚印。” 说话间，顾云霄已经走了进去，很快看到了几个人的脚印。 宋捕头指点着解释道：“外围的脚印是我和兄弟们留下的，这堆脚印是那些黑衣人的。” 顾云霄看了看这些脚印，发现没有从树林里走过来的痕迹。 也就是说，那些黑衣人也是从小路走过来的，躲藏到小树林里的。 她很快想起什么说：“宋叔叔，那些黑衣人应该认识我爹，知道我爹带人在傍晚时会走这条小路回家。” 宋捕头微微点头说：“有道理！” 顾云霄继续问：“宋叔叔，前天我爹带王捕快执行什么任务了？他们接触到什么人了？” 宋捕头开诚布公地说：“前几天，王家庄的王员外喝醉酒晚上跌到路边的水沟里死了。他们老夫妻没有儿子，只有一个闺女。事情发生以后，她闺女出来找他爹也丢了，王员外的老婆看到丈夫的尸体，又听说闺女没了，遭受了连番打击，没几天也病死了。”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王小姐怎么会丢了？” “县老爷觉得这事蹊跷，派你爹去调查。想把王家的产业充公，你爹去了几次，也觉得这事有问题。更让他不解的是，王家的金银珠宝都被人给偷走了，一直没找到小偷，就剩些土地。” 顾云霄知道，民间交易的土地属于白契，必须到官府去换成红契。 王员外家的地契就是谁拿到手里也卖不掉，因为换不成红契。 “王家没有下人吗？” “只剩下一个有点聋的老仆人，他说被迷晕了，等到醒过来，发现主人家进贼了，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走了。” 顾云霄心里嘀咕：难道有人监视王家？或者是那些偷走王家家底的坏人，看到老爹离开跟踪过来的？ 收回心思说：“宋叔叔，我们抓紧时间去义庄看看那几具尸体吧？” “好！” 两人往义庄走去。 宋捕头关心地问：“云霄，干这一行以后经常会和尸体打交道，你怕不怕？” 顾云霄摇头说：“宋叔叔，尸体有什么可怕的？” 她心里嘀咕，在末世尸体看得多了，还有变成丧尸的尸体。 这里的尸体不会变成丧尸，有什么可怕的？ 等他们来到义庄，太阳已经落山了。 周围的一切都暗淡下来。 宋捕头善意地说：“我检查过这几具尸体，没发现什么异常。对了，必须抓紧时间了。” 不但是天黑以后赶路不方便，最好不接触尸体。 顾云霄隐约猜到这点，微微点头说：“好！” 走到义庄门口，看见里面门板上放着三具黑衣人的尸体，看起来年纪都不大。 两天过去，尸体明显散发着一股臭味。 顾云霄从衣兜里，实际从空间里拿出一块长布条，先把口鼻捂住，还有一副普通的线手套戴上。 同时，递给宋捕头一条长布条，对方摆手没接。 两人走进去，想看下黑衣人身上有什么特殊标志。 两天过去，这几具尸体上的伤口鲜血早都凝固了，身体僵硬，脸色青白难看。 宋捕头站在他身边，看他检查得很认真。 按理说，初次接触尸体的人都会害怕。 这小子却表情淡定，好似多年的老捕头，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突然，顾云霄停手，指着三具尸体的右手腕问：“宋叔叔，这是什么？” 宋捕头顿时愣住了，很快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发现三具尸体的右手腕上部都有一朵小指甲盖大小，不引人注目的梅花形烙印。 他暗暗责怪自己，那天光顾搜查他们身上藏着什么东西，没发现皮肤上有什么特殊印记。 顾云霄想起那些自制的刀剑低声说：“宋叔叔，这些黑衣人应该是有组织的，可能是大户人家豢养的私兵。” 宋捕头微微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明天早晨我们和县太爷大人说明此事。再让王捕快来认认尸体，也许他能记得逃走两人的容貌。天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 顾云霄暗暗点头，去看王捕快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想的。 只是看王捕快不良于行，想和宋捕头商量下再说。 既然宋捕头心里有数，她当然点头。 半个时辰以后，顾云霄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几条大鲫鱼，两个猪蹄，两斤猪肉，还有两块布料走进家门。 鲫鱼和猪蹄都是给母亲熬汤下奶的，想让她奶水多点喂两个弟弟。 昨天她发现，从空间拿出来的东西，都能变成这年代拥有的种类。 比如说，她拿出的养殖鸡蛋，拿出来以后都变成了当地的土鸡蛋，养殖的肉鸡变成了本地土鸡。 甚至机器加工的大米和白面，也变成了手工产出的精米精面，不但免除了她的后顾之忧，还提升了食材中的营养价值。 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两块化纤布料，也变成这年代常用的细麻布。 她拎着这些东西走进院子，看见院子被收拾得很干净，晾衣绳上晾晒了几件脏衣服，还有一堆洗干净的尿戒子，知道都是两个勤快的妹妹干的活。 她心中顿时暖了，自己在外奔波，两个妹妹在家也没闲着。 听到脚步声，两个妹妹从厨房奔出来。 “大哥，回来了？” 她们现在真诚地喊大哥，丝毫没有违和感。 顾云霄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用鲫鱼给娘熬汤，猪蹄收拾好明天再给娘熬汤，那些豕肉炖一半我们吃。” 顾云岚懂事地说：“好的大哥，我和三妹做饭，你休息吧。” 顾云霄端了盆水认真地洗手洗脸洗头发，并且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洗干净。 两个弟弟还小，母亲在坐月子，自己刚接触过死人，身上的细菌必须清除干净。 收拾好，她才走进母亲和弟弟的房间。 发现两个弟弟在睡觉，母亲气色不错坐着。 她急忙低声说：“娘，没事还是躺着休息，你现在是在坐月子。” 王梅花压低嗓音说：“我没事，听到你又拎回来不少东西了。娘知道你兜里没银子，想给你拿些。” 顾云霄急忙说：“娘，我手里有银子，你别担心。今天帮宋叔叔点忙，他分给我点银子。这两块布料，你用来做两件衣服穿。” 王梅花嗔怪地说：“你这孩子，给我买什么布料？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还是给你做两件衣服吧。” “娘，你也糊涂了？明天我就去县衙报到了，以后出门都穿捕快衣服，我有内衣，不用做新的。我看娘的衣服都带补丁，这是特意给娘买的，再说这两种颜色也不适合我穿。要不你做一件，剩下这块料子给两个妹妹做。” 王梅花目光看向两块布料，一块淡蓝色，一块淡绿色。 这两块布料确实不适合男子穿。 想到大闺女当上捕快，连件有颜色的衣服都不能穿，顿时心中揪疼。 感慨万千地说：“云霄，苦了你……” “娘，你别这样，我觉得当捕快不错，不但没人敢欺负咱家，挣的银子和外快也够家里生活了，还不用给祖母抚养银了。” 王梅花脸色变化叮嘱道：“你爹以前的俸禄不但要给你祖母抚养银子，还要给他那些受伤或者生病的下属。你记得谁家有困难也记得帮衬一把。对了，你爹的棺材银子是谁付的，娘给你拿银子，你还给人家。” 顾云霄听出来了，娘心地善良。 她知道昨天厨房那些东西是宋捕头等人买的，将心比心，心中不安。 “娘，棺材是宋叔叔几个凑的，我会记得大家对我们的恩情，不会忘记还人情的。” 说完话，她头脑中闪过王捕头断掉的手臂，如果爹还活着，一定会帮衬对方吧，这事就由自己来吧。 “云霄，娘给你拿点银子，有什么事在外面方便。” 顾云霄急忙摇头说：“娘，我手里还有点银子，你手里的那点银子留着家用吧。” “你今天又买了不少东西，穷家富路，你就听娘的吧。” 说话间，王梅花把一块碎银子硬塞给她。 顾云霄这才把银子收起来，想起横亘在心里的事问：“娘，我爹和祖父长得像吗？”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出生不久祖父生病死了。因为年纪太小，对方的容貌丝毫没印象。 王梅花想了想说：“你祖父的眼睛很大，你爹的眼睛有点像他，脸型也有点像。” 顾云霄心中震惊，还以为父亲不是祖父祖母亲生的？ 难道爹是祖父和祖母的孩子，只是相貌眼睛随了祖父？或者父亲只是祖父的孩子，祖母另有其人？也有可能就是，父亲是祖父那边亲戚家的孩子？ 她本以为问过母亲这事就会有结果，却发现事情更加复杂了？ 好在短期内祖母和大伯父不敢来闹腾了，等有机会去老宅村子里问下老年人，也许能找到线索。 必须把重点放在父亲的死因上，这事明显不简单，那个梅花形烙印不时出现在脑海里，到时候肯定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第010章 小哥哥 很快，两个妹妹把饭菜做好了。 顾云霄来到厨房，看到锅台上煮熟的豕肉，旁边还有半盆热乎乎煮肉的汤。 她快速从空间里拿出稀释好的灵髓水，分别放进肉汤和瓦罐里的鱼汤里。 昨天吃夕食的时候，她偷偷把灵髓液体放到米粥里点，今天看到两个妹妹的气色不错，再放点到肉汤和鱼汤里点，把家里人的身体都调理好。 没有酱油，切成的肉片明显准备沾盐沫吃。 她看了眼装盐罐子的盐，顿时头疼了。 果断从衣兜里拿出一包细盐对走进厨房云岚说：“二妹，家里以后用这个盐，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细盐也和别的东西一样，发生了变化，变得稍微黄了些，她不想让家里人继续吃对身体不好的粗盐，理直气壮地说成是别人送的。 看到这些细盐，云岚双眼顿时亮了说：“大哥，细盐很贵，这人也太大方了？” 顾云霄疑惑地问：“细盐比粗盐贵多少？” “我听说比粗盐贵五倍，还不好买。这些事姐不知道吗？” 顾云霄指了指头解释道：“姐上次撞了头，有些事不记得了。” 顾云岚双眼顿时红了，自己问这样蠢的问题，大姐心里肯定难受。 她愧疚地吸了吸鼻子说：“姐，以后你忘记的事都问我。” 顾云霄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记得很清楚，粗盐精制很简单，价格怎么会差这么多？ 那就是这世界的人还不会这个办法。 明天就要去见县太爷了。 今天晚上，她想试验下粗盐制成细盐。 如果县太爷为人不错，就把这份大礼送给他。 吃完夕食，顾云霄来到厨房，把盐罐里的粗盐都放到陶盆里，融化到水里。 顾云岚吃惊地说：“大哥，你怎么把盐都融化了？这些盐都是花钱买的，娘知道肯定心疼。” 顾云霄安慰的语气说：“二妹别担心，我没浪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家里还有没有粗盐了，都给我拿来。” 云岚摇头，急切地说：“没有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顾云霄胸有成竹地说：“二妹，帮我烧火，一会你就知道了。” 顾云岚看向大姐认真执着的脸，满脸纠结地点着了火。 顾云霄把溶解后的清水，用洗干净的木炭和细沙沉积以后，再用细棉白布过滤。 把处理好干净的盐水倒进锅里熬制。 不久后，水烤干了，锅里出现了一堆细白色粉末状的盐。 表面上看，这些细盐比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细盐质量还好。 也就是说她加工出来的细盐，在这个世界还没出现。 这份大礼明天送给县太爷，对方肯定会重视。 常言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几年老爹一直当捕头，可以说是很受器重。 如果县太爷人品不错，她想送上这份厚礼。 这里，生产力低下，盐和铁都抓在管理者手里。 如果被人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本事能熬制出细盐来，肯定会大祸临头。 还是把这事交给县令大人，求得他支持，才能为父亲报仇。 今天下午查到的蛛丝马迹，让她明白，杀害父亲的凶手自己没能力抗衡。 为了活下来，为了家里人的生命安全。 有这份大礼在，县太爷应该会为自己遮风挡雨的。 快速收回心思，叮嘱道： “二妹，我们熬出细盐的事你千万别和任何人讲，也别和娘和三妹说，因为牵扯的事情不小。” 顾云岚点头说：“好的，大姐！” 顾云霄把细盐用油纸包好，打算明天早晨带着。 翌日，顾云霄穿着洗干净改小的男子直裰，带着那包细盐阔步往县衙走去。 常言说得好，细节决定成败！ 从昨天穿上男子衣服开始，她尝试着改变走路姿势，压抑了自己的说话声，从尖细变得厚重。 好在她现在年纪还小，加上一马平川没发育的身体，只要小心点，没人会怀疑她在女扮男装。 来到县衙门口，宋捕头正站在外面等她。 看她来了说：“我带你先去见县太爷。对了，咱们县太爷是三年前中的状元，你说话小心点。” 顾云霄心中感叹，县太爷一定像是范进中举，寒窗苦读多年，年过半百才中了状元。 心中肃然起敬点头说：“好！” 两人走进正房，顾云霄看到桌案上摆放着高高的案卷，案卷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男子的脑瓜顶。 宋捕头洪亮的声音响起，“县太爷，顶替顾捕头职位的义子，也是他的内侄来了。” 桌案后面的男人站起来。 顾云霄顿时愣住了。 这是县太爷吗？ 在她头脑中，县太爷是一位老态龙钟的长者，怎么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对方看起来十七八岁，细瓷般白净的肌肤，在光线的照耀下散发出鲜活年轻的魅力，深潭般的目光，活脱脱就是后世网络上能迷倒万千女子的小鲜肉。 三年前，县太爷才多大就能中状元？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顾云霄愣了下，继而傻傻地问：“小哥哥，你就是县太爷？” 被人称为县太爷慕容寒，看到面前的小豆丁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眉头顿时皱起来。 没想到宋捕头办事如此不靠谱，这就是一个孩子，怎么让他顶替顾捕头的差事？ 当听到小豆丁用清脆动听的声音喊自己小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他顿时心软了。 听说顾捕头家媳妇大着肚子，家里只有三个女儿，为了生活肯定是没办法了才会让娘家侄子顶替。 “你多大了？” 顾云霄感觉到对方嫌弃的目光，心中打了个突，勇敢地挺了挺胸说：“十五岁！” 实际上这身体才十四岁，好在县太爷没强调是周岁，她巧妙地给自己涨了一岁。 慕容寒看向宋捕头，冷冰冰地问：“他能行吗？” 宋捕头顿时明白了县太爷的意思，急忙耐心解释：“云霄看起来年纪小，武功不弱，对付几个汉子没问题。更可喜的是他心思缜密。昨天下午我们不但再次去看了事发现场，还去义庄看了几个黑衣人的尸体，收获不小……” 慕容寒听完宋捕头的话，嫌弃的目光顿时变了。 变得深邃浩瀚，紧绷的脸上也染上了笑意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是有用之才，武功和分析案情的本事都是从你义父那里学的？” 顾云霄听宋捕头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正在暗搓搓寻找借口。 没想到县太爷，不对，是小帅哥头脑反应很快，自动补脑找到了出处。 不由得对面前的小帅哥肃然起敬。 没想到这位小帅哥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学识和头脑，怪不得能高中状元。 她微微点头说：“是的！” 慕容寒心里清楚宋捕头的短板，可是县里十几个捕快都是大老粗，没有一个人像已故的顾捕头那样能把案情分析得头头是道。 可惜顾捕头因公殉职。 这小子既然是顾捕头的学生，还头脑清晰，那就让他先在宋捕头身边历练。 想到这，他和颜悦色地说：“既然你有这样的本事，以后就在宋捕头身边当副手吧。尽快把顾捕头被杀的案子查清楚，不管涉及谁，我都会给你们撑腰！” 说到这，舍我其谁的霸气冲天而起，精致俊美的脸上散发出杀伐果断的气场。 顾云霄心中佩服：县太爷正义感爆棚，说到自己心里去了。 想想也是，不厉害怎么能让手下人对自己恭敬，如何怎么管理整个县。 她不动声色地点头说：“有县太爷撑腰，我们就能放手去做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谁喊自己县太爷，慕容寒都会无动于衷。 面前这位比自己年纪小的小豆丁，崇拜的目光看过来，恭敬地喊自己县太爷，他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和颜悦色地说：“以后你别喊县太爷，就喊慕容大哥吧。” 顾云霄心中震惊，不是说古代等级观念很强，县老爷竟然和自己的一个小捕快称兄道弟，有没有搞错？ 疑惑的目光看过去，正撞进对方坦诚的目光中。 从末世回来的她没有等级观念，更不想低人一等，爽快地点头说：“好的，慕容大哥！” 站在旁边的宋捕头目瞪口呆，他丝毫没想到顾家小子能入县老爷的眼，这两人还称兄道弟起来。 他更清楚，让顾小子当自己副手，不就是当副捕头吗？ 衙门里有干捕快这个职业十几年的都没熬到副捕头，云霄这小子刚来就当上了。 昨天发生的事，顾家小子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低。 此刻，地位再次攀升。 顾云霄发现慕容大哥值得信任，很快想到细盐的事说：“多谢慕容大哥让我顶替了义父的职务。小子无以为报，家中有门一直珍藏着的祖传手艺，我想送给大哥。” 边说她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慕容寒接过来打开看了眼，雪白的颗粒状东西，他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顾云霄骄傲的语气说：“细盐！” 慕容寒双眼顿时亮了，伸出手指沾了点，品尝过后惊喜万分地说：“你是用粗盐制出来的吗？一斤粗盐制出多少这样的细盐，折损多少？制造过程中需要耗费什么材料，需要用多少银子。” 顾云霄心中佩服，慕容大哥思维敏捷，抓住问题的关键点。 她坦荡地说：“折损基本没有，消耗的材料也很廉价。” “当真！” 顾云霄重重地点头说：“当然！” 慕容寒双手背后，在屋里转了转说：“我不能白要你的祖传手艺，你说下想要什么好处？” “请慕容大哥支持，我想尽快找出义父死亡真相，为他老人家报仇雪恨。” “这事义不容辞！这样吧，以后加工出来的细盐分给你一成盈利怎么样？我找几个靠得住的人，你负责教会他们。” 顾云霄心中大喜，慕容大哥不但平易近人，还心胸坦荡，做事讲究。 有了这份收入，自家的经济条件就能大大改善。 她感激地说：“好！” 很快，慕容寒简单写了一个协议，双方签字。 宋捕头再次傻眼，云霄这小子竟然有加工细盐的祖传手艺。 谁不知道，这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 他就这样三言两语献出去了？ 云霄在他心里的地位再次拔高。 慕容寒看了宋捕头一眼说：“细盐的事别对任何人讲！” 宋捕头很清楚这事的利害关系，认真地连连点头说：“县老爷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讲的。” 慕容寒继续说：“宋捕头，上午你带顾兄弟去办顶职手续，再让针线房的吴婆子给做两套捕头衣服。再去找一把合适的佩刀，没有的话去打一把。” 话中，是满满的维护之意。 宋捕头听出来了，县太爷对顾家小兄弟重视疼爱，爽快地点头说：“好的！” 第011章 衙门里的红人 他们先找到师爷，顶职手续很快就办好。 来到库房，没找到趁手的武器，只能找铁匠打造。 最后，他们往县衙后院的针线房走去。 宋捕头低声叮嘱道：“云霄，吴婆子很难缠，她仰仗闺女厨艺不错，以县太爷的姨太太自居，在县衙后院没人敢惹，你小心点。” 顾云霄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是纷争，何况涉及后宅之事，后世的宫斗宅斗剧她看得多了，阴谋一个接一个，还是敬而远之。 她微微点头说：“好！” 来到针线房找到吴婆子。 顾云霄站在宋捕头身后，看对方三十多岁，五官还算端正，就是嘴唇超薄，给人嘴皮子很利落的感觉。 宋捕头恭敬地说：“吴大姐，这位兄弟是新来的副捕头，县老爷让我找你帮忙做两身衣服。” 吴婆子挑剔地说：“哎呀，原来是宋捕头，我有那么老吗？” 鄙视的目光看了眼顾云霄，尖酸刻薄的语气继续说：“宋捕头，这孩子和你关系不错吧？一定是你推荐他当的副手吧？自从顾捕头死了，宋捕头也支棱起来了。谁家刚顶职的小铺快做两套衣服，当我不懂吗？” 顾云霄心中气闷，这可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刚想说什么。 宋捕头不卑不亢的拱手继续说：“吴大姐，这是县太爷亲口吩咐的，我可没权利推荐谁当副手，更没权利吩咐你老人家办事。你对我和顾兄弟不满，大可以去问县老爷。” 宋捕头不但继续吴大姐的称呼，还故意去戳对方的肺管子把老人家几个忌讳词拎出来。 顾云霄心中嘀咕：宋叔叔明知道吴婆子讨厌什么，更知道对方难缠，叮嘱自己小心，自己却丝毫不惧，骨子里分明有股傲气。 这傲气，她喜欢！ 吴婆子脸色顿变，指着宋捕头说：“你……” 声音颤抖着“你”了半天。 宋捕头严肃地继续抨击对方，“吴大姐，你什么？不想做衣服？我这就去找县太爷说这事。” 吴婆子急忙拦住他，尽管心中憋气带窝火，表面上却挤出点笑意说：“宋捕头说笑了，我这就找手下人去办这事。我就是问一问，免得某些人借机把县衙的财物据为己有。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们等着吧。” 吴婆子不敢让对方去找县太爷，只是无事生非彰显自己的地位，指点江山般教训对方几句而已。 结果却闹得灰头土脸，只能自己找台阶下。 看到吴婆子心情郁闷地转身离开。 顾云霄对宋捕头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宋叔叔说话给力，吴婆子就是纸老虎。对了，不用量尺寸吗？” 宋捕头摇头自豪的语气说：“我如果连一个内宅婆子都降不住，还当什么捕头？她不敢对我怎么样。不用量尺，看到你人就行。中午了，我请你去吃饭。” 顾云霄心中嘀咕：吴婆子怪不得敢嘚瑟，不但有闺女撑腰，业务水平也明显不低。 听到吃饭，她才发现都到午时，该吃昼食了。 想到前世中午的工作餐，这里绝不会有那样的福利待遇，怎么能让宋捕头请。 她诚恳地说：“宋叔叔，这两天我跟在你身边长了不少见识，还是我请吧，我有银子。” “行，那我就明天请，反正以后我们经常在一起。” 顾云霄边走边想起便宜爹，每个月的俸禄银子不但要孝敬给祖母，还要养护一家大小，自己不知道怎么对付？ 想到这，她试探地问：“宋叔叔，平时你和我爹中午吃什么？” 宋捕头叹息道：“能吃什么？你爹比我还节省，我们经常去王二嫂饭庄里吃碗杂粮面条，加上一个小菜，两人一共三文钱。” 真便宜！ 顾云霄心中难过，老爹节衣缩食每年要给祖母五两银子，还要养家，把自己的消费水平压到最低。 她心情复杂地说：“宋叔叔，中午我们就去吃杂粮面，我想尝尝。” “好，吃完昼食，我们回来看看县太爷有没有什么吩咐，没有就抓紧时间去查案。” “好的！” 王二嫂饭庄离衙门不远。 王二嫂正在饭庄门口招揽客人，看见他们过去，上下打量着顾云霄，很快想到什么问：“这位小哥是顾捕头家小子吧？这是顶职了？” 顾云霄客气地解释：“王二娘好，我是顾捕头的内侄，也是他的义子，确实是我顶了他的职，以后还要请王二娘多关照。” 王二娘这才想起什么，感慨万千地说：“看我这记性，想起来了，顾捕头家就三个闺女，他可是一个大好人，可惜……” 顾云霄听出来了，王二娘和父亲关系应该很熟。 她知道对方在可惜什么，不外乎没留下传宗接代的儿子，让他这个外人顶职了。 真有意思！顾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指点了。 她犀利的目光看过去说：“王二娘，我娘前天生了两个弟弟，等弟弟们长大，我会把捕快的职位还给他们。我顶了职会给义父报仇。请给我和宋叔叔来两碗杂粮面条，一道小菜，再多拿一个空碗，这是三文钱。” 王二嫂没想到这位和顾捕头容貌有几分像的小子，说话如此给力。 顿时心中懊悔，歉意地表示：“这位小哥，是我说话没把门的，抱歉了，请稍等！” 很快，顾云霄要的昼食端上来。 她看了眼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的粗面条，顿时没了食欲。 把碗里的面条拔到空碗里一半，推过去说：“宋叔叔，你多吃点，我年纪小这些够了。” 宋捕头看了她一眼，关心地说：“云霄，你吃得太少了，怪不得长这么瘦小。” 顾云霄急忙解释：“我早晨吃得多，现在还不饿。” 早晨就喝了点粥，怎么可能不饿？她只是不爱吃，想找机会偷吃。 空间里好东西多多，她不想亏待自己。 宋捕头信以为真，点头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端起粗瓷大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顾云霄却吃得很慢，心中不断吐槽：“真难吃！” 等宋捕头吃完，她也把碗里的杂粮面条吃光，用手胡乱擦了下嘴巴说：“走，回衙门！” 刚回来，他们就看到县太爷在院子里打转，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还有几个衙役明显想和他搭讪。 县太爷明显熟视无睹，丝毫没把几个衙役看在眼里。 看两人回来了，他急忙走过来说：“顾兄弟，进来说。” 顾云霄还以为，没外人的时候县太爷才会和自己称兄道弟，没想到旁边还有几个衙役在的情况下，他也是这样称呼。 既然县太爷都不在乎，自己也没什么顾忌。 “好的，慕容大哥！” 跟在对方身后走进屋。 院子里的几个衙役眼珠子都要瞪起来了，这是谁家小哥竟然让县太爷如此重视？ 他们纷纷把目光看向宋捕头，好奇地问：“老宋，这位小哥是？” 宋铺头就怕云霄被衙门里的人欺负，听到大家问，正好为云霄这小子扬名。 “他是顾捕头的徒弟，刚顶职，得县太爷器重，封了副捕头。” 众人顿时羡慕嫉妒起来，瞧瞧人家，刚来就得到县太爷的重视，自己混了几年，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衙役。 很快，县太爷对新来的副捕头另眼相看的消息在衙门里传开，大家羡慕嫉妒，恨不能以身替代。 这消息也传到了吴婆子耳中。 本来想拖延几天再吩咐手下做衣服的她顿时紧张起来，和县老爷称兄道弟，必须巴结这位小哥。 她立即让手下人抓紧时间做两套捕头衣服，尺寸当然要合体的，针线还要细密些。 更离谱的是，她还让手下做了两套内衣和鞋袜。 很快，针线房里所有人都忙起来。 顾云霄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来顶职就成了衙门里的红人。 他正在屋里和县太爷说清楚粗盐加工都需要什么原材料。 慕容寒本想在县衙后院加工细盐，刚才等他们的时候才感觉不妥。 后院来往的人也不少，这件事被人知道就坏了。 必须找没人安静的地方建作坊，还要派心腹看守。 这件事落实以后，他还想给外公送消息，听他老人家怎么安排。 他问清楚需要什么以后，顿时心中有数了。 “行，你下午和宋捕头等人先去忙，明天我把地点和具体人数落实，你负责把他们教会就成。这几天，所有捕快协助你们调查顾捕头的死因。” 顾云霄拱手，恭敬地说：“多谢慕容大哥！” “我们兄弟间，不用这么客气！” 慕容寒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伸出手轻轻拍拍顾云霄的肩膀。 顾云霄顿时有点不自然，看了眼对方拍打肩膀的手，对方手指细长白嫩。 也许是经常写字用力，拇指食指中指微微泛白，好似钢琴大师保养极好的手，看起来极其养眼。 慕容寒好奇地问：“在看什么？” 顾云霄急忙摇头说：“没什么，慕容大哥，你忙！” 然后，大步往外走去。 心中嘀咕：刚才自己怎么了？ 当他看到宋捕头正在外面等自己，站在他身边的还有几位穿着衙役服装，看起来都很陌生。 看见他走出来，几个男人满脸讨好地凑过来，恭维的语气说：“恭喜了，副捕头，我们哥几个想请客，你什么时候肯赏脸。” 前世，顾云霄虽然才走上工作岗位几个月，满世界的电影电视里的人际交往，她多少能看透面前这几个人的小心思。 他们肯定是发现她和县太爷称兄道弟，就想巴结讨好自己。 她不想和这些唯利是图的人打交道，还不想得罪他们。 她拱手歉意地说：“各位兄长，不好意思，最近我忙着查案子，没时间吃吃喝喝。” 几个人不敢得罪她，急忙恭敬地表示，“副捕头说的是，那就等你把案子查出来，我们再请捕头喝庆功酒，怎么样？” 顾云霄拱手道：“好的！” 站在旁边的宋捕头就怕云霄被几个人忽悠，发现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决了，既没得罪对方，又把请客的事推出去了，心中暗暗佩服。 这小子怪不得被县老爷器重，确实有几把刷子。 顾云霄丝毫不知道宋捕头的心思，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两人匆忙找其他捕头办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