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徒弟总爱以下犯上》 1. 骤雪 第一次见面 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柳夕颜推开客栈的窗户,遥望中天,本想缓解一下煎熬焦躁的心情,谁成想被夹杂着碎雪的冷风吹了一脸,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虽冷,她的手心依然止不住地冒汗,心狂跳个不停,她两辈子都没被架到过这样紧张的境地。 门被敲响,她的心脏哐啷一声悬挂起来。 “客人,您的三师兄问您是否要下去与他一道饮酒赏雪?”是客栈小二的声音。 她开门,大概是因为一整天精神紧绷着,神色不太自然,声音有些僵硬,“不用。” 小二点点头。 她的心脏刚刚想松下来几分,听了小二后一句话,悬挂的心终于吊死了。 “隔壁小公子说,他已经在准备了,问您今晚什么时候去。” 小公子……就是未来会亲手捏死花月剑尊柳夕颜的灭世魔头,江初月。 对刚穿到柳夕颜身上的她来说,这他爹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去,还是不去……这不是一个问题。 因为今晚这个鸿门宴,是原主亲自攒的上.床合.修局,占了原主身体的她,必须要去。 不去的话,平白惹人怀疑。 “等会儿吧。”她道。 “这是您托黄记绣房定做的衣裳,刚刚那里的掌柜送过来,说已经做好了。”小二将手里的案板抬高些,“您看看,我等下就将它送到隔壁吗?” 柳夕颜定睛一看,冷白面色刹那变得通红无比。 这哪里是普通的衣物,像是情侣衫,与她身上红衫分外相配。 更像是新郎喜服,红通通,板正正,若是真往隔壁送了,江初月不得误会到怎样的一种离谱地步! 柳夕颜顾不得谴责原主这在生死簿上狂跳的举动,也顾不得思考江初月是否还有衣服可穿,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小二手中的衣服,将其牢牢抱在怀中,挤出一丝笑,“还是我亲自来吧。” “喜服”放在桌上实在碍眼,她将其丢进芥子里,眼不见为净。 送是不可能送的,她又不是荒唐的原主。 思考了一会儿,她后知后觉琢磨出一点儿味来。 原主想要收江初月为徒,所行非师徒之事,所以为他定制了一身这样的“新郎喜服”。 而江初月呢,让小二来喊她,说准备好了,也是为了共赴巫.山…… 这两人还真是双向奔赴。 若她没穿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师徒虐杀肯定就此展开。 柳夕颜可没兴趣掺和进这糟心事儿里。 为了逃离日后被虐杀的结局,她得和江初月说清楚,她要与他断绝师徒关系。 说起来,她穿的这具躯体可是柳夕颜,修为高深,剑术无双,背靠修仙界中人人都不敢惹的孤光山,百年前,曾以一剑平定西北魔地的魔潮,为众人敬仰,被尊称花月剑尊; 而此时的江初月才刚刚丧父丧母,仇家无数,不用灭世魔头的滤镜看他,也就一个十三岁的可怜少年。 虽然两天前收他为徒,今天就要断绝关系,显得她绝情冷血,出尔反尔。 那又怎样呢。 原主给她留个火坑,她难道就傻乎乎地跳下去? 心间一团乱麻,她呼了几口气,站起身来,大步流星迈出房间,又在江初月的房门处蓦地停住。 楼下人群熙攘,修士络绎不绝,吵闹不断,喧嚣回荡。 而这处天字号房间,位置偏僻,幽静无声。 白皙纤细的手指扣着门,一下下,似扣在她的耳膜上。 她很敏感,察觉到楼下的声音小了很多——坐在大堂的那些修士,正像饿狼一般盯着她的后背。 目光像是毒蛇的芯子,扫得她很不爽,干脆回望,似笑非笑睨着他们,像是阎王点卯。 她形貌昳丽,艳若桃李。 一双多情桃花目此刻没有半分柔情,冷着眼看人,像是一把活生生的利刃,能划破下面那些修士虚伪的伪装。 那些人被盯得心中发毛,不甘愿地收回视线。 柳夕颜知道,他们的注意力还放在这里,江初月的房间里。 她是江初月表面上的师父,也是他绝色容貌的觊觎者,更是一具覆盖在他身上的盔甲。 当她选择断绝师徒关系,没了她的庇佑,江初月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柳夕颜抿唇,又敲了两声。 不知过了多久,几秒还是一刻钟,她听到里面声音响起,年轻青涩。 “请进。” 她停顿片刻,推门而入,一片水雾弥漫,却不见屋内人影。 奇怪环顾,忽觉窸窸窣窣的水声离得很近。 她朝着屏风望去,从半透明的紫竹屏风上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浴桶中,白玉般的瘦削背部亮得灼眼。 啪,她别过脸去,以手扶额,最后还是默默捂住了眼睛。 手背冰冷,衬地掌心下方的眼皮格外滚烫。 心绪繁杂,又猛地被这样的画面惊了一惊,她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 那小二说的他已经在准备了,原来是洗澡。 还真是……朴素无华的准备方式。 那水声很轻,但这具仙人之躯五感很好,她听到了水珠溅落到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潮湿,心尖不由得发颤,面上却没表现出太多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 她卡住,洗澡这两个字,在这种境地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有几分不一般的味道。 干脆不再说了。 “无事。”少年的声音越过水雾穿透过来,似幽泉迸裂,清澈动听。 柳夕颜沉默。 有事,很有事,在这儿待着听人家洗澡,像个老变.态。 她环顾一圈,坐到椅子上,绷着脸想:无所谓,再变.态,也没原著里玩得变.态。 水声愈快,柳夕颜背对着屏风,面向床铺,琢磨着他着什么急呢,就那么想要和原主合.修? 不该啊,记忆中,他明明是一点儿都不甘愿的,最开始的一切,都来源于原主的强迫。 她拨开脸上被水汽打湿的碎发,吸了口气,缓声道:“别着急,你慢慢来,我等你。” 本意是安慰一下他,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像是迫不及待催促。 “我的意思是,今夜很长……呃,我只想与你谈一些话,关于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她试图找补,终于还是放弃了,等他出来再细说吧。 水声缓缓停了下来,她清晰地听到脚掌踩进水渍的声音,接着,是布料簌簌摩擦声。 她顿了顿,眼皮半拢,手指不由自主按紧了自己的裙摆。 江初月的房间窗户并没有关紧,留了狭小缝隙。 冬日的寒风挤了进来,卷得烛火摇曳。 光线忽明忽暗,柳夕颜的回忆也随着那烛影起起伏伏。 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她明明还是一个舒舒服服躺在宿舍追小说的女大学生,她还没想过穿书这种违背了量子力学的事情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从小到大,阅书无数,其中不乏穿书类型的,她早已深谙穿书之道。 主角和自己同名的小说她不看,反派和自己同名的小说她更不看,如此小心翼翼,还是栽到了《灭世魔头与师尊不能说的秘密》这本小说上。 初看书名——不能说的秘密,嘶,她的肾上腺激素啪一声起来了。 再看文案——女师男徒,掌控压制,S.M皮.鞭,虐.待蹂.躏……不得不说每一项都在她的X.P上疯狂跳动,她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嘴角的姨母笑比AK还难压。 细看内容,讲的是灭世魔头江初月和他的正道师父柳夕颜前期酱酱娘娘,后期相恨相杀的故事。 原著中,原主柳夕颜表面是正派花月剑尊。 实际上,她为爱生心魔,修炼停滞,不得不每月找个人合修炼化自己体内磅礴的魔气。 如若不处理,魔气日积月累吞噬心智,恐会堕魔。 好巧不巧,让她遇上了男主。 小魔头江初月彼时还只是一个孩子,母亲魔族圣女被暗杀,父亲斩阳剑仙为保护母亲而死。 双亲惨死,孤苦无依。 修仙界有许多他的仇家对他虎视眈眈,在他的未来道路上,他没有过多的选择。 她就顺水推舟加上威逼利诱,收了江初月做徒弟,用他的身体来合修炼化魔气。 炼化魔气时,因为她过于粗鲁,总会将江初月弄得神魂煎熬,求死不能。 而且,合修时魔气吞噬她心智,她会残忍虐打他,不将他当做人来看待。 鞭子抽打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种玩弄手段。 偶尔夜间银链窸窸窣窣,借着冰冷残月,她会挑起他的下巴,细细欣赏他那愤怒又绝望的神色。 那半红眼角的碎泪会让她倍感满足。 谁知,江初月并不是普通的小孩,而是体内封印了魔物的魔族继承人。 因吸收过多魔气而突破封印,华丽一变,变成了三界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灭世魔头。 十年血恨,报仇不晚,他一掌捏碎原主的喉咙,冷漠将其抛尸乱葬岗。 眼中恨意滔天,灭了她的满门和整个修仙界。 昨晚熬夜熬到两点,她很愉快地看完了这本小说。 当晚睡着,眼睛一闭一睁,就穿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穿成了战力超群,但未来会被男主捏死的花月剑尊。 今早醒来,大片属于原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蓝光 徒弟他消失了 窗栏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雪,泛着点蓝光。 同云淡淡,微月昏昏。 江初月安静地看着她,慢慢走近,从暖光踏进了冷月。 一股极淡的清雪味儿袭来,柳夕颜眉心一跳,见他错过自己,去关了窗户,她才松口气。 等等,怎么回事,现在应该是她占主导权,怎么老是等着江初月动作。 柳夕颜咳咳一声,“好了,你终于洗好了,来,坐下,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她指了指床,视线一转,发现江初月正望着她,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沉默片刻,柳夕颜默默将手指指向椅子。 拜托,谁家客栈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一张床的! 算了,她受累一点,站着讲话吧。 江初月没有坐到她指的椅子上,而是走到床边,坐下,还留了一半的位置。 膝盖并到一处,修长的手指蜷缩,落在膝盖上。 他似乎有点紧张。 柳夕颜假装自己没看到,拉着椅子做到他面前,一副云淡风轻地笑着望他。 床下有猩红银碳,热腾腾的,一刻不停地烧着。 关了窗,没了寒气,屋内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暖和归暖和,头发不擦干可不行,柳夕颜想了一会儿法咒,施术落到江初月的湿发上。 江初月黑眸微顿,落到她的身上,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很快,黑发变得温暖干燥,蓬松了。 他垂眸,声音清冽,“师父,我准备好了。” 柳夕颜刚刚想松口气,下一秒就被他这话惊得噎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准备好了,她还没准备好啊! 她是来快刀斩乱麻的,不是真来践行原著那些花活的。 对方黑沉的眸光看得她心颤,她喉咙滚动咽了好几次,信誓旦旦道:“你先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是柳夕颜莫名地觉得他眉梢高了几分,有些困惑。 她补充道:“嗯……我今天仔细考虑了一下,前两天我收你为徒,实在是太仓促了,其实我本人一点儿也不想收徒的,所以和你的那个交易就作废吧。” 那个交易是原主和江初月做的。 原主要收江初月为徒,她为江初月付出的是来自孤光山和她的庇佑,是教他修炼成强者的承诺,是为他活捉杀死他父母的凶手。 而江初月要付出的就是他的身体,他必须要与她合.修。 在原著中,原主答应的这几条,其实只办到了第一条。 第二条,初月体内封印了魔物,经脉很难再容纳正经灵气,不适合修炼。 第三条,原主是真的去调查了,结果调查到最后,发现调查到自己的山门,后来就不了了之。 说原主狗,那是狗都要喊晦气的程度。 她不止没完成自己要做的承诺,还欺骗了男主,合修不只是合修,还夹杂着炼化魔气,将男主弄得痛不欲生。 柳夕颜自以为江初月听到她这样说,神色会放松下来,她这个师父要放过小可怜,不搞师徒潜.规则了。 结果他反而蹙眉,声音很轻,“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从字面意思来说,你理解的很对。”她眨眨眼,将他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全部收入眼底。 到底是年纪太小,没有经历过太多风浪,即使父母死后这几日快速成长,他还是很难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青涩的面孔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垂落,里面的光泽一点点黯淡下来,沉默了很久,他模糊不清“嗯”了一声。 柳夕颜心中雀跃一声,很好,这小子很能接受现实嘛。 早知道他那么好说话,今天一整天她就不焦虑了。 她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就算不收他为徒,也不可能将他推给楼下那些修士,那些人一个个恨不得江初月立刻死,好抢夺江初月父亲遗留下的斩阳剑。 当初她看这本原著,就挺喜欢为了报仇忍辱负重型的男主,尤其喜欢看他一边做一边哭的剧情。 呃,当然,现在一边做一边哭的剧情让她亲自上手,她是一万个不乐意了。 江初月选择拜她为师的目的就是为了变强复仇。 给男主铺一条不算差的路,希望他能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一切吧。 她微微一笑,“即使我不收你为徒了,孤光山也会永远护着你,我会给你找一个更靠谱的师父。” 她见他掀起眸,定定凝视着她,猜测他也许在考虑她说的话是否真实吧。 床下暖气热得人心里软融融的,柳夕颜趁热打铁,“放心,我给你找的师父绝对比我更靠谱,你不需要付出别的,就是最普通的师徒关系。” 江初月瞳孔颤了颤。 她站起身来,去拿屏风上江初月的衣服,想丢给他让他穿上。 房间的门被敲响,节奏慢悠悠的,“小师妹,方便开一下门吗?” 她拿着江初月的衣服中途转到门边去开门。 门口是她三师兄,和她一起下山来到这处边陲小镇的师兄,孤光山唯一的一位浪.荡子,气质骚气,万花丛中过,再也出不来。 三师兄笑眯眯看着她,目光落到她手上江初月的衣服,眉毛一挑,嘴角的笑容就加深了,“小师妹,你这——” 柳夕颜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这厮焉坏的模样真是欠打,一副她在干坏事被他抓住了的得意样。 “这什么这,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尽是不堪入流的东西,我帮我徒弟拿件外套穿,瞧把你兴奋的。”她模仿了一下原主平日里对师兄们的态度,劈头盖脸训了三师兄一顿。 三师兄摸了摸鼻子,视线往里面看,果然看到衣衫整齐、正襟危坐的江初月,他长长哦了一声,小声嘀咕:“慌慌张张找上来的我真是寒心。” 柳夕颜:…… 她一把关上门,三师兄情急伸出了手拦她,结果自己的手被夹住,哎呦喊痛了半天,“我上来就是和你说永清门的人来了,他们说要拿走斩阳剑,还什么他们门派的镇派之宝,那群不要脸的臭道士也不害臊!” 永清门是江初月的父亲江扶风未叛出修仙界时所待的门派,原先他江扶风只是永清门中平平无奇的大师兄。 一次外出历练,江扶风意外获得斩阳剑,从此就和开了外挂一般,修为突飞猛进,二十年不到的时间就飞升成仙,被尊称为斩阳剑仙。 斩阳剑被封为神剑,众人前仆后继也想要得到它。 楼下那些对江初月虎视眈眈的修士有一大半人是为了来抢夺斩阳剑,如今连青州第一大宗永清门也要来趟这趟浑水,确实有些难搞。 但是,她可是柳夕颜,背后拥有整个孤光山,修仙界的最强战力都聚拢在孤光山中,而她本身尊号花月剑尊,可不是吃素才得来这个称号的。 她想要护住哪个人,那么无论那个人是谁,就不可能死。 寒光从她眸底一闪而过,她微微一笑,“三师兄,你先去敷衍一下那群老匹夫,就说——” 砰!!! 一阵气浪自屋内席卷而来,柳夕颜话还没说完,脚没站稳,直往走廊扑去,像只断线风筝,衣衫似流火飘荡。 眩晕的视线很快清晰,她朝着江初月的房间看去,一时间震惊了。 窗户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露出外面大雪纷飞的银白色世界。 半边房间变得破烂,气浪将屋内摆放的瓷器全部打碎,灰尘漫天,一些木架子向外坍塌。 床上,江初月的人影赫然消失。 她懵住,看了眼三师兄。 三师兄也瞠目结舌,“我去,我漂亮的小师侄被偷啦?” 两人对有人能从她们两个人眼皮子底下偷走江初月感到难以置信,迅速进屋查探了一番。 “有魔气,是魔人。”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司翎 不会放你生路 骤雪渐停,寒风将阴云吹远,露出了大片皎洁月色。 月明星稀,整个世界像是被铺上了一层浅薄的霜华,美得让人惊心。 可惜柳夕颜现在要去杀魔救人,没有心情过多欣赏晚照山的美丽。 这具身体将灵气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柳夕颜感慨原主狗虽然狗了点,修炼那是极其认真的。 要是不陷入心魔又折磨男主,她依靠自己的实力,加上整个师门的宠爱,一辈子都能过得幸福顺遂。 冷风将她脑海中的杂绪吹走,很快,她就从客栈飞到了晚照山——男主从小到大居住的地方。 往下望去,寒山远火,明灭林间,似有人影攒动。 柳夕颜皱眉,看来有修士注意到了江初月的踪迹,从别处赶了过来。 一方是抓走了江初月的魔人,一方是想要杀人夺宝的修士,多方混战,她的救援难度急剧上升啊。 追踪术指向了山顶,柳夕颜唤出花月剑,俯冲过去。 那是后山,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柳夕颜眼前,腥土已经被盖上了一层冷厚的雪,而一旁的无名青灰色石碑孤寂地立在坑的前方,碑面泛着一股寒光。 只看了一眼,柳夕颜就像是被人浇下了一桶冰水,汗毛立起。 哪个王八蛋这么没有道德,居然掘人家父母的坟,纯纯脑子有坑。 看到坑和外面一圈土上的冷雪,柳夕颜推测了一下时间,应当就是今日白天有人来挖的。 他们要江初月父母的尸骨想要做甚? 莫非报仇不成,直接鞭尸以泄愤很? 或者说认为一直未露面的斩阳剑随着斩阳剑仙被葬入了坟墓? 忽而,山下传来了惊人的惨叫声,野鸟惊飞,扑扑簌簌,惹得清雪落下,激起迷人眼的雪尘,荧光点点。 在下山去救那些修士和继续追踪江初月踪迹之间,柳夕颜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那群大傻叉修士一天到晚以正义之名四处审判别人,实则抱着什么龌龊心思大家都一清二楚,他们自己要上来的。 想要杀别人,将自己的命丢掉,这算活该。 追踪术的光华将她指引向巨大的峡谷,越过松林,才见一木屋。 烛火从木屋中透出来,是一种带着梦幻烟霞色的光泽,照亮了周围雪色, 柳夕颜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树下站定,仔细地观察这个地处峡谷的奇怪小屋。 那光很熟悉,她感觉到不太舒服,脑海中开始检索起原主的回忆。 终于,让她找到了这种熟悉的原因。 百年前原主去魔地平定魔潮时,曾经与三大魔君之一的司翎大战过三天三夜,最后险胜这魔人。 他原身是魔族赤鸟,释放出的魔气颜色就是这般梦幻烟霞色,像是夕阳残血,尸体遍野。 但是,里面这个魔人的实力感觉并不太强。 魔地被结界所封,司翎如果冲出来了,看守结界的修士不可能没有察觉。 她猜测在里面使用魔力的是司翎的部下,赤鸟一族的其它魔人。 它们的老大原主都能打赢了,没道理她打不赢一个小喽啰。 柳夕颜持剑飞向木屋,剑气所过之处,积雪上飘荡了几片鲜红花瓣。 * 木屋阴暗,泻不进月光。 肮脏的稻草冰冷至极,上面躺了两具浑身皮.肉绽放的尸体。 一道道鞭子泄恨一般抽打在他们的身上 将他们身上整洁的衣衫抽成了赤.裸裸的布条,凝固的血液已经停止流转在这个冬天,无法从伤口中淌出来。 那群修士还觉得不够,其中一个一脸恨色,一脚踩上女尸的脸,将剑一寸寸刺进她的心脏中,将她钉在地上,像处罚世间最奸恶之人。 “人都死了,作践尸体有什么用,快点在他俩身上找找斩阳剑的线索。”旁边修士道。 “可惜死太早了,不然我会将她送到食魔老人手里,让她体会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爹,你看到了吗,孩儿为你报仇了,一百年了,这魔女终于死了……”那修士捂着脸,跪在地上痛哭。 其他修士扒拉开他,上手在两具尸体上寻找斩阳剑,找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有人气急败坏道:“我就说那把剑在小魔种身上,我们在这儿和尸体较劲儿干什么呢!还不如想办法从柳夕颜手里将那魔种夺过来。” “说的什么屁话,你打得过她?就算你打得过她,她那三个飞升成仙的师兄呢,还有修仙界修为最强的孤光山主,你想惹她那个疯子,我可不想。” 大家一番讨论,最后决定焚尸离去。 结果稻草还没点着,木屋的门忽然开了,门外一道清瘦的影子被月光带进来。 他们仔细看去,发现心心念念想要抓住的小魔头居然孤身一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这群修士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就被屋内突然冒出来的黑气给俘虏了。 …… 一道鞭子啪一声卷过一个白衣修士后背,血被拉出来,溅落到潮湿的稻草上,随之而来的是修士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屋内被魔气裹了个遍,没有任何声响会被泄露出去。 一个魔人身穿华贵的暗色锦服,黑红相间,衣摆上绣满了火焰。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慢悠悠敲打着膝盖,微笑着看向江初月。 “圣女死的那天究竟有没有修仙界的人参与其中,他们好像都不知道呢。” 江初月蹲在地上为父母整理遗容,他接过其它魔人递过来的衣裳,将其为父母重新穿上,整理整齐,又拿了湿帕子将两人的脸重新擦干净。 还好现在是冬日,若是夏日,下葬了两日,再被人从地底下挖出来,恐怕尸体要散发出让人吃不下饭的味道。 他认真又虔诚地做着这件事情,没有回那魔人的话。 逼问还在继续,鞭子一声声抽打,修士们哭天喊地,表示自己真的不清楚为什么魔女会突然死了。 衣衫华贵的那魔人受不了刺耳的声音,指着其中叫喊声最大的那个修士道:“把他舌头拔了,喉咙捣了,太吵。” 他的手下动作很快,房间里瞬间鸦默雀静,没有修士敢多喊两句,默默承受鞭打与拷问。 江初月整理好了父母尸体后,站起身来,亲自寻了烛火将他们烧了个干净。 大火葳蕤,照亮了他眼中的星星点点水光,他抿着唇,垂落的手握成了拳头。 “其实,倒也不用直接烧了,修仙界连两具尸骨都容不下,我可以将他们带回魔地。”魔人站起身来,拍了拍江初月的肩膀。 他缓缓摇头,眼帘垂下,“他们喜欢这里。” “这里有什么好的,抛弃了一切来到这里,不还是死了……”魔人盯着火焰中魔族圣女的脸庞,笑容顿了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受伤 师父,我只有你了 每当柳夕颜想起原著中关于原主剑招的描述,总会想起那一招折花指月,无数花瓣奔涌,掠过千山万水,翻越魔地险峻山峰,刺进魔潮。 那是一片绚烂的绽放之花,头颅在晴空中爆炸,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魔地,万魔覆灭,不过弹指之间。 知道这招的强大,她试图复刻,却总是不得其法。 好像需要领会原主的剑心才能放出这一招。 柳夕颜体会那剑心中一股对孤光山主,也就是原主她师父天泽仙尊的疯狂爱意,她懵逼了。 不好意思,这破剑心,领悟不了一点,这招不会也罢。 最普通的剑招也足够了,对上司翎的分身,她如鱼得水。 一招扫荡使得峡谷中数十棵古木连根折断,司翎不得不放开江初月,全神贯注应付柳夕颜的攻击。 她像是一团火,在天地间跳跃。 一招一式引的是山间灵气,光华明暗起伏,招招致命。 司翎被花月剑刺中肩头,向后翻飞,吐出一口黑血来,眉眼间的魔纹流转,诡异地盯着柳夕颜。 柳夕颜才刚落地,心觉不妙,就见无数黑气缠上了她的脚尖,像是蛛丝一般迅速缠绕上她的四肢,将她拉扯进入一道事先就布置好的阵法中。 半边身子都陷入了土中,她大脑一时短路。 原主从小到大学的都是剑法,不怎么接触法阵的知识。 她如今也只能判断出这个法阵可能是将她拉入地下世界。 一时之间挣脱不开,她又见江初月趴在阵法边要拉她,更着急了。 “知道你会为了你的小徒弟追来,这是专门为你布下的阵法,只有魔气能解开。双腿被埋在土中,是种格外美妙的感觉,剑尊好好享受,你徒弟我就先带走了。”司翎站在阵法边,微笑看着她。 在魔族三位魔君中,独他有个外号,叫做老狐狸。 他的狡诈是另外两位望尘莫及的,针对柳夕颜当年险胜他,这些年里他想了各种对付她的招数。 阵法这招果然有用。 司翎得意扬起下巴,当着她的面,一把擒住了江初月的胳膊。 江初月挣扎,他抓住了一枝带刺的灌木,手心被剌得鲜血淋漓,面上露出了痛色,咬着牙不吭声。 挣扎不过司翎的力量,还是被强硬拉着走远了。 闻到近处的血味儿,听到血液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柳夕颜眉心猛跳,眼底蔓延过一抹暗红血色,反手一掷,花月剑刺破虚空,直直地从司翎后背刺入,穿进了心脏,硬生生旋转了一圈。 司翎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胸口上的剑尖,那里开出了鲜红的花朵,他踉踉跄跄丢下了江初月,转过头去看柳夕颜,茫然地问:“这个阵法只有魔气才能解开,你怎么可以控制剑……” 柳夕颜拼命用理智压制住经脉中沸腾的魔气,露出一丝笑来,“司翎,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反派死于话多?” 司翎:……没。 他的身躯从心脏处开始消散,化作烟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柳夕颜才松了口气,却看见江初月瞪大了眼睛望向她身后,眼中是怔忪与惊惧。 这个清冷的少年何时出现过这样的表情,难道是修仙界那群要来杀他的修士找过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扭过身去看,就见一道惊鸿白影窜到她的身后,接着是一道闷哼声。 肉.体倒地,雪尘迷花了她的眼。 待雪尘落下,她看见了江初月面孔沾着几抹红,双目已经被纤长的睫毛盖上,皮肤透明到苍白。 血腥味儿浓重了起来,她头皮瞬间发麻,抬眼去看松林中漫山遍野的魔气团。 就是这些东西攻击到了江初月。 好家伙,司翎这狗东西“死”就“死”了,还给她留了这手啊。 忒不要脸! 她不再压制心魔,借着体内暴涨的魔力控制花月剑,将那些魔气团全部斩于剑下。 待所有事情都平息下来,心中才涌上来深深的愧疚。 对于江初月这个小魔头,她一直想的是如何与他断绝师徒关系,以此避免未来自己虐.待他,被他虐杀的剧情。 而目前的江初月是如何对待她的呢? 原主说要合修,他没有任何异议地去准备洗澡。 在修仙界和魔地中,他坚定地选择修仙界,即使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容纳拥有魔种身份的他。 对她这个才刚刚说过要断绝师徒关系的不靠谱师父,他义无反顾的替她挡了一道魔气攻击。 她心中很不是滋味,一边利用心魔的魔气从地里面爬出来,一边轻喊他的名字。 “江初月?” “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柳夕颜飞快在自己身上按下几个穴位,抑制住体内沸腾的魔气,脸色白了几分,顾不得许多,蹲下来去看江初月。 他没有反应,是昏迷了吗? 手刚搭在他冰冷的手腕上,又察觉到他一身单薄中衣太冷,柳夕颜急忙在自己的芥子中翻了翻有没有合适的衣物。 但是她一个姑娘家,芥子中怎么可能会放男人的衣服呢,最后,她的目光还是落到那套“喜服”上。 柳夕颜:…… 红色的锦服被她粗糙地套在江初月身上,她才捞起他,去为他探脉。 不探不要紧,一探她直接汗流浃背了。 那道魔气攻击打到江初月的肩膀上,表面伤口不算严重,严重的是内伤。 内伤什么的,找个好的医修,也能治。 问题是江初月体内有封印,那魔气沿着他的经脉直直冲向了封印。 虽然封印没有被冲击开来,但已经破了一个洞,滚滚魔气从洞里面涌出来,正在占领江初月的身体。 柳夕颜脊背发凉,她敢打赌,原先江初月体内的封印撑不过半年就会破开来,现在被这道魔气一打,也许只需要十几日,里面的上古凶兽黑焰凤凰就会吞噬他。 怎么会这样?原著中不是这样发展的啊。 她顾不得多疑惑,赶紧用自己的力量为那道薄如蝉翼的封印补上小洞。 黑气停止泄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嘴斗 聪明的三师兄 客栈依旧破败地立在雁回镇的一角。 大雪纷飞中,两道红色人影踏入凝滞的大堂。 “咦……罚坐呢?”柳夕颜挑眉一笑,扫了一圈堂中满脸严肃、正襟危坐的修士们。 她看到三师兄站在二楼楼梯上,身姿懒散,正摆弄手中的玉笛。 见她回来了,各个修士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警惕小心地和柳夕颜摆摆手,飞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花月剑尊的厉害他们是领教过了,江初月这小魔种谁爱杀谁杀,他们没胆子继续趟这趟浑水。 至于斩阳剑—— 永清门的道士上前两步,尖锐的目光从江初月的身上移到柳夕颜的绮丽面孔上。 眼中闪过一抹狡猾的精光,对着柳夕颜作礼,“花月剑尊,许久不见,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 这老王八先礼后兵,还挺有礼貌。 柳夕颜瞥了眼他,瞅着他头顶稀稀拉拉的地中海,恶寒抖了抖,将江初月拉到身前往里走,“谁跟你许久不见,不认识。” “哎,剑尊,百年前我们可是一起参加了镇压西北魔地的呀,江清风。”那道士急忙道。 柳夕颜将这名字在原主记忆里搜索一遍,很艰难地将一个年轻的大小伙子和眼前这位胡子拉碴的地中海联系在一起,“你……”夺舍到了个老头身上?忒显老。 清风道长看出了她一言难尽的表情,呵呵笑道:“不比剑尊,你早已修成了仙身,我还在俗世挣扎呐。那个,我想问一下,斩阳剑目前是在你手中吗?” “师父!与她这么客气做什么,她抢了我们的镇派之宝。”有小道咋呼道。 柳夕颜沉默片刻,眉毛忽然挑高,下巴也扬了起来,声音凌厉,“所以,你既然知道你比不过我,还敢来和我要斩阳剑?” 她直接撕破了客栈中这点和谐的气氛。 “修为不行,就回你的窝缩着修炼,出来抢人家父母遗物,还冠冕堂皇打着斩阳剑是永清门镇派之宝的名号,我都替你羞耻。” 清风道长被说得老脸通红,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他身后的一个小道替他喊出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斩阳剑就是我派镇派之宝,当年汝南仙君亲自将这把剑赐给江扶风那叛徒,我们永清门志上都有记载!” 柳夕颜冷笑一声,“斩阳剑仙获得斩阳剑也就几百年前,世上的人并没死绝,有的是人知道真相。 你以为是你们永清门张张口说那是你们的镇派之宝,它就不费吹灰之力属于你们了吗?小偷强盗行径,无耻至极!” “你!你!师父……”小道卡住了,求助看向清风道长,结果他师父和他面红耳赤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她继续补刀,“对,也是,你们门派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你们宗主的夫人不也是被抢去的? 她的原伴侣闯了永清门寻妻,你们却硬生生将他打死。历史底蕴在这儿了,抢把剑就和吃饭一样简单。” 门派丑闻一下子被柳夕颜揭露,清风道长脊背凉飕飕的,脸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他敏感地察觉到许多嘲讽的目光,不知道要不要马上转身离去以保全这张老脸最后的清白。 未走的修士在旁边的角落里面看热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偶尔吃到别的门派的惊天大瓜,他们已经想好要将这件趣事传播给哪些好友听了。 很快,永清门强抢他妻、强占神剑的事情就会传遍九州。 柳夕颜见这几个老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嗤笑一声,论打嘴炮,她还没遇到过敌手。 “行了,十日后我亲自去一趟永清门,和你们的汝南仙尊说道说道。” 她微微一笑,靠近,声音压低,危险又迷人,“记得摆好擂台,谁才有资格拿这把斩阳剑,到时自见分晓。” 清风道长在她说话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把泛着光华的利刃对上,只要他一个呼吸,利刃就会划破他的喉咙。 等那话音消弭,周边高压散去,他才猛地喘了口气,惊魂不定的看向柳夕颜的笑容。 不知为何,他确定这个擂台唯一的胜者是谁。 从柳夕颜和永清门人对峙开始,她就一直站在江初月的身前。 她身材高挑,看着还比江初月高出一只手掌。 可就是那么纤细的身肢,居然能将江初月牢牢挡住。 不让他被那些肮脏的贪婪的视线缠上。 江初月定定看着她,垂落在红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澄澈,像是清冷无边月色,泠光点点。 等永清门道士踉踉跄跄往外走的时候,楼梯上的三师兄拍了拍手掌,笑眯眯对柳夕颜道:“好骂。” 清风道长:…… 跑得更快了。 柳夕颜回头去看江初月苍白的脸颊,轻声问:“还好吗?” 江初月手按着肩膀受伤的地方,敛起眸光,摇头,“没事。” 怎么会没事?柳夕颜蹙眉,环顾一圈。 他身上的内伤还没治,这里也没有正经的医修。 唯一有医人能力的,是她半吊子三师兄。 从前三师兄去二师兄那里专门学了两年医术,因为他老犯贱被大师兄揍,怕自己哪天来不及找医修疗伤、当场翘辫子,只好自己学三脚猫医术。 将就能用吧。 她扶着江初月上楼,喊三师兄进屋。 三师兄跟在两人的后面,看着两人同样色调的衣衫,若有所思片刻,攸地勾起讳莫如深的笑容,“小师妹,怎么给我师侄穿的衣服是这个色?有点像是要去洞房花烛哦。” 柳夕颜:…… 她察觉到了江初月僵硬顿了顿,她也僵硬了。 幽幽目光若黑焰射向三师兄,她咬牙而笑,“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三师兄不在乎小师妹凶巴巴的模样,她脾气一直比较暴躁,他经常和二师兄在背后吐槽她是夜间山岗上绽放的野玫瑰。 没人能看到她绽放的美丽,只能注意到她整个人都带着尖锐的刺。 天底下除了师尊和大师兄外,没有第三人能震的住她。 他长长哦了一声,又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小师侄房间被炸了,今晚你俩睡一间房吗?” 江初月被房间的门槛绊住,忽觉手边一空,扶着他的柳夕颜消失了。 连带着三师兄的惨叫声传遍客栈,“小师妹,我错了,我马上闭嘴!” 江初月眨了眨眼,独自一人走进柳夕颜的房间。 * 三师兄替江初月稍微治疗了一下他体内的内伤,对他身体里藏着的封印好奇了一阵,但是察觉到小师妹在封印上的灵气残留,他便不在这上面多问。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祭拜 父母合葬之墓 一夜无眠,柳夕颜仰头而望。 窗外天边的一抹红喷薄欲出,日照金山,美得惊心动魄。 她在大堂中偏安一隅,没有回去睡觉,端着壶清酒,烤着暖烘烘的银碳,等待黑夜离去。 确实已经不早了,客栈的人忙碌了起来。 远方又有修士匆匆赶过来,小二急忙招待。 他们大概是没有收到昨夜这里的消息,也是为了斩阳剑而来。 一波一波的,像缠人的跳蚤,为了能吸上一口血,来来回回蹦跶,烦得紧。 柳夕颜捏了捏眉心,不多看他们,心中盘算要将江初月带回山门让三位师兄帮忙一起加固他体内封印。 还好孤光山的仙人够多,足足有五位,即使天泽仙尊闭关了,现在也有四位可以出力呢。 脑海中只是闪过天泽仙尊这个名字,她的心就抽出了一下,心魔躁动。 她嘲讽笑了一声,只是想一想都不行吗? 原主这为爱痴狂的程度真够可以的。 原著中,原主之所以生了心魔,是对自己的师尊爱而不得。 师尊心中有个早死白月光,而原主和这白月光长得极其相像。 师尊对原主好到令人发指,用三师兄的话来说就是——师尊这哪里是带徒弟,明明是养女儿。 嗯……养得她对他产生了爱慕之心。 既合理,又离谱。 原主多次求爱被拒,意外发现了自己是早死白月光的替身,心魔立刻生了出来,这些年来愈发难以拔出。 此心魔对天泽仙尊的欲望与渴求,只有得到了仙尊,心魔才灭。 柳夕颜微微叹口气,得到天泽仙尊? 那还是随便找个男修来合修吧,难度立降百分百。 好不容易将心魔压制住,她敏锐地听到了江初月起床的声音。 想了片刻,她闪身上楼,衣角掠过楼梯,她敲响了自己房间的门。 屋内是衣物快速的摩挲声,片刻,门被打开。 江初月玉白色的脸颊从门缝中漏了出来,见是她,他颔首,侧身让她进来。 他穿的还是昨晚那身红色的锦服,身材瘦削挺拔,看着有些不像是十三岁孩子拥有的身高。 柳夕颜上下打量一番,有些不确定问:“你现在是十三岁吗?” “前段时间过了十三岁的生辰,现在十四。”他给她倒了一杯刚从暖炉上拿下来的热水。 “十四啊……”也不大。 “唔,对了,我昨晚回去给你拿了几套你的衣服,你身上这件就别穿了……”她咳咳两声,神色一本正经。 江初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目光又落到桌上那几套他的旧衣——之前他落在山顶的家中,并没有带出来。 她昨晚出去,是为了给他拿衣服? 他低声嗯了一声,回了句:“这套也很好。” 柳夕颜嘴里的水噗一口喷了出来,她飞快擦了擦,看着有几分急促与狼狈,最后神色复杂看着少年真诚的面孔,违心说了句:“你若喜欢,就穿着吧。” * 柳夕颜和三师兄,带着江初月,直接从客栈二楼飞出去,省得与那些修士撞上。 江初月以为他们是要回孤光山了,结果,他们两人将他带回了晚照山的后山。 他露出几丝迷茫来,等看到眼前之景,瞳孔微缩,神色登时凝固。 昨夜里被人刨了的坟墓此刻恢复如初,青石碑上雕刻了几个大字,“江扶风与玥鸢合葬之墓”。 碑前摆放了贡品与香烛,雪在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层。 “我把你爹娘的骨灰聚拢起来,葬进去了。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再来盗墓而不写他们的姓名,我在这附近布下了结界,他们闯不进来。”柳夕颜靠在树边,说话时神态颇为慵懒。 江初月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他慢步上前两步,跪在雪中,伸手拭去墓碑上面的积雪。 他呼出的雾气将脸上的表情全部遮住,柳夕颜只能看到他单薄的肩膀在寒风中颤抖。 她心中叹口气,和三师兄往远处走了一段路,将隐私空间留给江初月。 清晨鸟雀啾啾,木屋的屋檐上挂着的冰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柳若烟和三师兄并肩站立在木屋下。 三师兄架着手,压低声音调笑,“我小师妹什么时候心肠这么善良了,还给别人收尸,果然收了徒弟就是不一样。” 柳夕颜挑眉,“放心,如果哪天你死了,我也会给你收尸的,我一向如此善良。” 三师兄嘴角抽了抽,“……” 永远不要试图从小师妹嘴里讨到好处。 他们讨论了一下关于江初月体内封印的事情。 过了会儿,后山的江初月走了上来,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眼眶有些红肿,声音沙沙,喊了句:“师父。” “别,昨天我说的那话是真的,我真不能当你师父。”柳夕颜立马道。 江初月错愕地看着她,很快,他眼中光泽一点一点消散,垂眸,闷闷嗯了一声。 像是从胸膛里发出来的声音,如同棒槌敲到了鼓面上,在柳夕颜心间狠狠撞上了一撞。 忽而,她想到昨晚江初月用手攥住带刺灌木丛的模样,义无反顾挡到她面前时的模样,环着她的脖子祈求她不要逐他出山门的模样。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忒冷血了点儿,被叫两声师父,让他安心一下,她又不会少块肉。 反正,等加固了他体内封印后,她就会着手给他找一个新师父的事宜。 到时有了新的师父,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彷徨无措、无人可依了。 想通之后,她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你想喊师父就喊吧,我就暂且当你几日的师父。” 她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袖子被拉住了,抬眼一看,是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师父!”声音清澈,好似郁闷一扫而空,连天空都明亮了几分。 她:“……” 小伙儿你表情变得幅度有点大。 * 三人回了孤光山。 因为提早给山门传了灵讯,孤光山外的结界已经被打开。 浩瀚的兰江环拥住上百座山峰,不似人间的晚照山寒雪弥漫,这里青山绿水,四季常春,灵气浓郁,是个修士居住的好地方。 这一片的山都隶属于孤光门派,其中最大最高的那一座隐藏于云雾中,也就是真正的孤光山主峰了。 目前只有天泽仙尊和柳夕颜住在主峰上,另外三位师兄在旁边的侧峰各自寻了洞府居住。 平日里议事聚会的地方依然是在主峰上。 三人去了主峰,果然,大师兄和二师兄已经在大殿中等待了。 她的这些师兄一个比一个聪明……当然,先把二师兄给排除掉,二师兄是一个比她还要笨蛋木讷的家伙。 三师兄是知世故的那种聪明,大师兄则是能洞悉人心的那种极致敏锐。 她能忽悠住三师兄不怀疑她的异常,但是大师兄不一定。 还是需要伪装一下,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原主平日里最爱做的表情。 柳夕颜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笑,大步跨进殿中,一眼分辨出坐在最前方左边位置上的男修是大师兄。 他一身白净衣衫,模样二十出头,端的是一副霁月清风、冷漠无情的姿态,完全符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怕狗 别让公狗怀孕 二师兄要收江初月为徒……似乎也行? 江初月认他为师,有几点好处。 第一,二师兄是修仙界唯一的医仙,医术高超,江初月日后若出了什么生命危险,有二师兄做他的师父,一定能很快救治。 第二,二师兄又在江初月母亲死亡的上面对江初月怀有愧疚心里,柳夕颜清楚他的秉性,他绝对不可能做出对江初月不利的事情,不会因为江初月的魔种身份对他有偏见。 第三,江初月以后可能会知道他母亲死亡的真相,现在让两人早点相处,万一他要灭世,还能对二师兄手下留情。 怎么看,柳夕颜都觉得,二师兄收江初月为徒这个事情真的是好极了,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事情了。 只是……她自己心里头有点不太舒服。 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何不舒服,就哽得慌,胸膛的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后悔早上给山门发灵讯的时候要说她打算再给江初月找个师父了。 其实江初月这个小徒弟也挺好的,看着赏心悦目,说话几乎没有拒绝的语言,眼里有活,会伺候人。 脆弱得像根草,坚韧得像棵松。 她也不该这样直接就把他推出去,他还为她受过伤呢,起码……等到他身上的封印稳固住再说。 就在她思考的那几秒,袖子突然被抓住了,她手指蜷缩了一下,心微动。 一股清雪味儿淡淡袭上鼻尖,抬眼,只见少年苍白清俊的侧颜,薄唇抿着,脸上透出一股坚毅,“师父,我想学剑。” 这句话不知是真的想要学剑,还是只想拜她为师。 无论如何,都给了柳夕颜一个松口气的理由。 于是,她笑着打了个哈哈,将二师兄说要收江初月的这句话给搪塞过去,“过几天再说,二师兄,你来帮忙看看他体内的封印。” 二师兄检查后,表示需要他们四人联手,引天地灵气,灌阵法符箓,才能加固江初月体内的上古凶兽的封印。 “要是师尊在这里的话,他一个人就能搞定了,可惜他还在闭关。” 柳夕颜心抽搐了一下,魔气鼓动。 这心魔真是一丁点儿“师尊”都不能听到啊。 比她还敏感! 她面无异色,扬起下巴,“没事,我们四个人联手,所向披靡好嘛!” 大师兄说去布置阵法,三日后阵法布置好后,再为江初月加固他体内的封印。 其他人离去,柳夕颜被留在大殿中。 大师兄看着她身子站得板直、一副“大人您请说”的模样,剑眉皱起来,“师妹,你为何要收他为徒?” 江初月在的时候他没问,现在四下无人,他需要将所有细节都了解清楚。 柳夕颜脸色凝滞,沉默片刻,她总不能说你的小师妹打算收江初月合修吧。 她怕一向在感情上古板无情的大师兄会吐出一口老血。 她斟酌半天,编了一个牵强的理由,“我见他变成了孤儿,太可怜了,小时候我也是个孤儿,也是这样被师尊收入孤光山的。” 她没指望大师兄会全信,因为他一向目光洞隐烛微,天生通明之心,能揭露所有的谎言。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师兄当年也是以孤儿之身被收入孤光山的。 她企图用江初月相同的经历唤起大师兄的一丝被无情道磨得快消失的怜悯之心。 大师兄:…… 他问下一个问题,“江初月体内的封印,据你所说,封的是上古凶兽黑焰凤凰,这是魔族魔女一脉传承的,光加固封印,等他死了,里面的凶兽也会破封印而出。你有想好怎么处理吗?” 柳夕颜汗流浃背,这个问题还真涉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默默道:“如果让江初月修炼,他就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压制住封印,像他的母亲那般。或者,让他修炼飞升,不死不就成了?” 大师兄揉了揉眉心,叹口气,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被柳夕颜气笑了的无语,“你当飞升跟你练剑诀一样简单吗?算了,你回去吧,我要去布置阵法了。” 柳夕颜长长哦了一声,慢悠悠往外走。 一走出门口,见雨铃叮叮,一棵年纪上千岁的梧桐树于殿前矗立,直插云霄。 少年蹲在地上,正在抚摸树下一只白色皮毛的大狗。 柳夕颜脸色僵硬地扭过头,一步一步往后退,想要退回大殿。 谁知树下那狗一眼看到了她,吐着舌头就窜过来,吓得她灵魂尖叫,嗷嗷躲到大师兄身后,“狗!狗!” 平日里沉稳啊傲气啊霸气侧漏啊……她所有美好的形象都付之一炬,只留下一个害怕得能蹿上大师兄背部的小师妹形象,可怜、无助。 她怕狗,这是她和原主为数不多的一个相同点。 小时候被楼下一只怀了孕的母狗追着咬过,连咬了她两口,发疯一样。 痛是次要的,那种被狗追着跑的恐慌感堪比刀架在脖子上。 大师兄开了防护罩,将柳夕颜从背上放下来,徒手将狗拎出去,丢到二师兄面前,“沈轻澈,说了几遍不准在孤光山养狗?” 二师兄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汗毛陡立,他知道,这代表着大师兄现在很生气。 “小师妹,对不起啊,我忘记把它锁起来了。”二话没说,他对着柳夕颜道歉。 “你这狗也真是的,老扑小师妹干什么?小师妹又不是肉骨头。”三师兄在旁边幸灾乐祸道,赢得了大师兄一个淡漠的目光。 他啪叽闭嘴,乖若小兔。 柳夕颜脸色煞白,对二师兄挥了挥手,“回去多给它买点肉骨头,吃饱了就不扑人了。对了!!!” 二师兄:“嗯?” 她语重心长:“千万别让它怀孕。” 众人:“……?” 二师兄咳咳两声,“其实,这是公狗。” 树下的江初月快步进入大殿,站到柳夕颜身边,轻轻喊她,“师父,你现在还好吗?” “没事了,想回去歇会儿。” 江初月扶着腿软的她往外走,她特意饶了一大圈,错过那狗,回到自己的洞府。 * 还没进洞府呢,柳夕颜指了指门前的灵泉,捏着鼻子,“你洗一下手,身上全是狗的味道。” 江初月低下头闻了闻,认真将手掌心与手指全部洗了一遍。 直直将手给搓红,他才站起身来,视线落到柳夕颜身上,顿住。 清风拂拂,吹乱了她那黑亮的飘逸长发。 骄阳温柔,铺了一层暖光在她身上,将那本就明艳绮丽的面孔彻彻底底凸显出来,为她的桃花目点上一抹灵动的高光。 一身红衣比火烈,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视线的焦点。 她下巴微微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吃鸡 一只鸡收买一个师父 三师兄来了,柳夕颜不好再自顾自进屋,开了待客的房间,坐在主位上,支着手问:“三师兄,有事说事儿,无事我就回去补觉了。” 江初月在旁边为她斟了杯茶,三师兄眼巴巴看着,愣是没等到江初月也给自己倒一杯,他哼唧一声夺过茶壶,自己来了杯,小声嘀咕:“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喝了两口,他狡黠而笑,“是有些小事儿,不知道当不当说。” “不当说你就别说。” 三师兄装作没有听到,继续道:“小师妹三个月后肯定没有事情吧,我这里有张请帖,是千灵宗发来的。三个月后在天灵宗有一场五年一比的宗门大比,咱们孤光山必须要出一个去观礼,我问了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都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呢,小师妹你帮帮忙,去呗?” “怎么,还不愿意回千灵宗继承你老爹的大典?”柳夕颜挑起细眉,没说乐不乐意帮忙。 千灵宗是修仙界的第一大宗,三师兄的亲爹是千灵宗目前的宗主陆时天。 可是宗主的儿子不只有三师兄一个,多到能编一支足球队,足足有十八个。 而且三师兄是宗主最不好意思拿出来放在门面上的私生子。 作为私生子,三师兄小时候在千灵宗吃尽了苦头,前面十七个兄长都欺负他。 在他母亲死后,他毅然决然离开了千灵宗,拜入孤光山门下,远离那个给了他童年阴影的地方。 后来,在一次魔地任务中,千灵宗宗主的十七个儿子全军覆没。 此时陆时天白发人送黑发人,泪眼婆娑中,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在外面的儿子,便时常给三师兄发灵讯,让三师兄回千灵宗。 三师兄想要任何东西,天灵宗都会满足他,只要他愿意回去。 那时的三师兄早已成仙,已经不是当年为了爹爹的一声夸赞就会开心到转圈圈的小孩子了。 无论他爹如何请求他,他没有再回那个让他和娘亲伤透了心的地方。 “天晓得那老家伙还有没有能力继续生,一连生了十八个,总不能现在不行了?”三师兄自嘲道,“他的东西我才不要。” “十八个……太凶猛了,我觉得他现在指定行。”柳夕颜认同点点头,“不回去也挺好的,感觉你老爹天煞孤星,命里克娃。” 她拍了拍嘴巴打哈欠,“这个观礼我应了。你再坐会儿吧,我先睡个回笼觉。” 她转身离去,剩江初月和三师兄坐在堂中,各自沉思各自的。 很快,柳夕颜的声音从她的房间中传出来,“初初,过来帮个忙。” “初初?”三师兄跟着念出声,挤眉弄眼,猛地瞧见江初月紧绷着的清冷小脸,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初初!哈哈哈,怎么这么喊,像个女娃的名字。” 江初月:……人在屋檐下,他忍。 他小跑进柳夕颜的屋子,见到她坐在榻边,用手按着心脏,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 “师父,你怎么了?”他问,步子又向前了一步,掀开东珠罗幕帘,最后半蹲在柳夕颜前方,仰着脸仔细观察她的细微表情。 她细眉轻蹙,脸色微白,形状完美的唇微不可见地颤抖。 “初初,你帮忙把这东珠给摘了,我看了晃眼睛。”她指了指床前的幕帘,那是一片垂吊的珍珠组成的帘子。 珍珠又大又白,泛着莹润的光泽,那是东海鲛人哭出来的泪珠。 单是一颗放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如今这里起码有三四百颗,一颗串着一颗,挂在床前, 人一拨动,就丁零当啷碰撞在一起,显得格外有情调。 可惜它的主人并没有多欣赏它的心思。 江初月没有多问,立刻上手,将那些珠子全部摘下来,捧在怀中,看向柳夕颜。 “拿出去,丢远些,我不要了。”看不到那些珠子,柳夕颜察觉到心魔的魔气降了一些,她松口气,摆了摆手。 他点点头,抱着东珠出门去。 撞上了正打算离去的三师兄。 三师兄瞧清江初月怀里抱着的东西,先是猛地一惊,“东海东珠?这不是师尊送给小师妹的东珠吗,你干嘛抱着它?” 当年小师妹一句她喜欢白色的珠宝,师尊二话没说去了东海,押着当时的鲛人全族,命令它们当场哭,直到哭满了一斛珠,师尊才放了它们。 这些珠子价值连城,拥有避水的功效,平常修士想弄一颗都很难寻到。 小师妹以前将这些珠子当做宝贝一样,后来又将其串成幕帘挂在床边日日看着,怎么现在要师侄将其搬出来? 江初月平静道:“师父叫我丢了它。” 三师兄:!!! “这还是我小师妹吗?”他嘀咕一声,让江初月稍微等一等。 他走进柳夕颜屋子,好奇问:“为什么要将师尊送的东西丢掉,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师尊送你的东西吗?” 柳夕颜顺平自己的呼吸,压制住眸底的暗红,抬起脸来,对着三师兄微微一笑,“以前喜欢的,不代表以后就要喜欢,人不可能一辈子长情的,你说对吧,三师兄。” 三师兄噎住,好家伙,小师妹在这儿点他呢。 柳夕颜见他说不出话来了,忍不住笑,“哎,三师兄,我记得你老早就想和我要几颗东珠去给你的好妹妹们磨珍珠粉,现在你可以全拿走。” 三师兄原名陆闻名,确实挺有名的,不是好的方面有名,而是风流成性传遍大江南北。 万花丛中过,身上全是花粉,凡是出名的那个几个门派,里都有两三个他的好妹妹。 哎,他还只玩暧昧的,明明白白地当中央空调,不和人家认认真真去谈,妥妥渣男一个。 如今渣男被暗戳戳嘴了一刀,他无所谓笑了声,“我虽然不长情,但我羡慕长情的人。你确定因为和师尊吵架了,就要将师尊送你的东西给我吗?” 柳夕颜点点头,送,当然送! 送一赠一大甩送。 不送留在这儿,光看着,心魔就开始折磨她。 她有些佩服原主,原主怎么能办到生了心魔后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这么多年的? 怪不得她数次修炼差点走火入魔,心魔这样闹腾,能静下心来才怪。 就那么爱,爱到想起师尊,心都是痛的吗? 柳夕颜大为震惊。 她受不起这种折磨,直截了当地开始断舍离。 于是乎,画风就变成了——“初初,这把琴我不想要了,你拿出去烧了。” “初初,这幅画……不好看,跟着一起烧了吧。” “初初,窗上挂着的那个风铃听着太吵了,拿出去丢了。” “这里有好多衣服,以前爱穿,现在不想要了。” 以至到了最后,江初月已经学会了翻出一块布袋子来装“垃圾”。 三师兄坐在外面的亭子里面,翘着二郎腿,将东珠一颗颗磨成珍珠粉。 当他看到江初月端着琴仙陨灭后留下来的那把孤桐古琴往厨房走,迷茫了。 “你又干嘛?” “师父说它音不好,烧了它。” 三师兄一口气上不来了,天杀的,孤桐古琴,琴仙用了一辈子的琴,她说音不好???有眼无珠!暴殄天物! 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麻木了。 他身前桌子上,东珠旁边放在一把古琴,一副古画,玄天铃,翠羽大衣…… 三师兄:今天有在勤勤恳恳捡破烂呢! * 柳夕颜睡了一觉,从太阳还在中天一直睡到月亮爬上树梢。 悠然转醒,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陌生的雕梁画栋,面无表情,心中骂了句他爹的,还在穿书。 大大打了个哈欠,她扬声喊一声:“初初。” 没人应她,她自己一骨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关系 这里的关系十八弯 吃饱喝足,柳夕颜对江初月大加赞扬一番。 “你这手艺可以的,不修仙的话,在人间开一家店专卖这个荷叶鸡,定价一百文,都会有人来排队买的。” 江初月不为所动,只道:“师父喜欢就好。 干完一只鸡,吃得实在是太多了,柳夕颜在廊下溜达消食、赏千山月明,而江初月在收拾灶房。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探身到灶房里面,“不过,你以后要是抓鸡的话,一定要小心一点,注意不要走到山顶上。我师尊在那里,他洞府后面有一块禁地,谁都不能闯。” “当然了,你要是闯过去,会被结界拦住的。”她嘀咕一声,继续散步。 江初月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手上动作不停。 接下来的两日过得很快,柳夕颜角色扮演原主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原主最开始的性格其实和她有一点相似,嘴上不服输的嘴炮王者,有几分自傲在身上。 唯一有点问题就是她不爱修炼,对她来说每天枯燥地甩剑实在是太累了。 原主是个名副其实的剑道修炼狂魔,大约是为了不让师尊和大师兄失望,她会日以继夜为了研究某个剑招不睡觉。 好在现在穿成的是剑仙,不练剑了她的师兄们都没怀疑她。 但凡她穿到了一百年前,就要面对原主曾面对的西北魔地魔潮,要上战场厮杀。 要是往后穿个十年,那要面对的就是灭世魔头江初月的怒火,要惨死乱葬岗。 柳夕颜莫名其妙感到一种庆幸,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大师兄在为布置阵法而忙碌。 三师兄拿了东珠磨成的珍珠粉下山鬼混去了。 二师兄则这两日没日没夜地翻看医书——自打为江初月把脉后,他就发现江初月的体质不适合修炼。 江初月父亲是仙人,母亲是魔女,半人半魔血脉,有两条修炼的经脉,都纤薄无比,无论走那条路,都会走得很艰难。 走得艰难,不代表不能走。 二师兄沈轻澈曾经看过一本医书,上面记载了如何将两条修炼的经脉给合并拓宽,现在他有些记不清了,还需要再翻一翻。 就在三师兄得了美人香吻,悠哉悠哉回山后,二师兄查到了这本医书上记载的具体信息。 柳夕颜和江初月都被拉过去认真研读那本医术。 “所以,要抓到冰晶玉髓草,才能让初初修炼?”柳夕颜看了那密密麻麻一长篇记载,总结出了这段话。 二师兄点点头,“是的,这冰晶玉髓万年结一次果,果子一旦离开地气,一刻内就会消弭,需要服用之人一起前往。正巧听闻尘南山森林有这灵草出现,我打算好了,等给他加固体内的封印后,就带着他出发,去尘南森林。” “那还挺凑巧的,一万年结一次果,被初初赶上啦。不过……”柳夕颜吸了口气,“二师兄你什么意思?你带着初初去尘南森林?” 二师兄理所当然点点头,“你不是不收他当徒弟吗?” 柳夕颜嘴角抽了抽,“我有说过这句话?” 三师兄在旁边狂捣头,“你不仅说过了,你还说过了五六七八九十次了。” 柳夕颜似笑非笑瞥了眼三师兄,“你不说话是不是会死?” 三师兄捂住自己的嘴,示意自己禁言。 她将江初月拉到自己身前,对着他们两位郑重道:“这位,就是我们孤光山第三代弟子了,师妹不才,先各位师兄一步,收个弟子玩玩……” 余光中,她看见了大师兄翻飞的白色衣摆,立即改口,“认真将他教育成我孤光山之光!” “师父……”江初月定定看着她,她的掌心压着他的手臂,手心温热的温度透过纤薄的衣衫传递到他的身上,他心头颤了颤,垂落在袖中的手蜷缩成拳头。 “没事,以后我护着你——看你烤鸡做这么好吃的份上。”柳夕颜带了几分轻笑,话虽然这样说,原因明显不是因为他做饭的手艺。 这两日她看清自己的心了,对于她来说,逃避男主是一种避免死亡的办法,解决男主也是一种避免死亡的办法。 既然私心不想将他推出去,那不如直接将他所有的问题在她手中解决掉。 她可是知道原著剧情的,在这个世界里,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所不知的神灵,合理应用一些外挂,是每个穿书者的必备技能。 “小师妹,你要是勉强——”二师兄还想要争取。 “我不勉强,二师兄,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求你帮忙呢,他这身子弱得像是随时都可以挂掉的样子,我想让他跟随你学习一段时间医术。”柳夕颜微笑。 二师兄收回了手,有些遗憾地点点头,“自然可以。” 不用问禁言的三师兄同不同意收徒这事儿,柳夕颜将目光移到站在门口的大师兄身上。 殿外天光云影清澈,微暖的阳光穿透古老的梧桐树叶,担在他的肩头,影随风动。 他一直淡漠地看着小师妹,直到小师妹投过目光来,他才出声:“我说过,你这个徒弟收的是极好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附身 查看徒弟安危 兰江水面上清风拂过,月光如水,浮光跃金。 同样的温和月色也洒落在主峰山顶,照亮了三具七窍流血的修士尸体。 柳夕颜赶到后山禁地前,看到了收了手中术法、冷漠脸的大师兄。 她紧张地朝着地上看去,看清楚那不是江初月,又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才松了口气。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修士来闯山?” 大师兄蹙眉,他本想留活口盘问的,但是这三个修士自己莫名其妙七窍流血死了,不、不能说是修士,它们算不上是人。 他低下身来,抬手掀起其中一个修士的眼皮。 那眼睛中没有任何眼白,全是漆黑墨色,再配上眼角血泪,活像是恶鬼。 柳夕颜凑上去看,心中慎了一下,伪装镇定,面不改色道:“被魔附身了啊?” 只有魔人附身后,眼睛才会短暂地出现这种色彩,那是被魔气覆盖了。 说话的间隙,天边划过两抹流星,另外两位师兄也飞速赶来。 三师兄爽声大笑,“牛啊,居然还有修士敢来闯孤光山,这光景有十年没遇到了吧。” 柳夕颜听到这话,立刻将目光甩到了二师兄身上,果不其然,二师兄身形踉跄了一下,脸色红得不行。 啧,十年前确实有一男修闯山,和二师兄有关。 那人是为了告诫二师兄不要再勾引男修的妻子。 当年二师兄喜欢一个女修,告白多次被拒。 女修嫁给男修,却渐渐对那男修没有感情了,便让大师兄为爱做三。 二师兄毅然决然为爱做三,然后就被男修给抓到了两人的把柄。 男修来孤光山闹过一次,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八卦,都在背地里笑二师兄纯情被骗。 如今三师兄旧事重提,二师兄羞恼地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大师兄瞅了眼口无遮拦的陆闻名,手指了指,“你去周围巡逻去。” 三师兄:……得,这个世界容不下我。 二师兄蹲下来探查一番后,抬头问:“看这衣服,应当是靠近我们这儿的一个叫白燕宗的弟子。” “是,这三个人有点眼熟,我好像在青州雁回镇上见到过他们。”柳夕颜回。 二师兄又道:“雁回镇出了魔女,一路上魔气众多,有魔人附身到他们身上并不稀奇。不过,魔人假借别人的躯体上我们这儿做什么?” “朝着禁地去的,可能是为了禁地里的东西?大师兄,师尊从来不让我们进这个禁地,里面到底藏的是什么东西啊?”柳夕颜好奇问。 原著没有描写这个,她也不知晓。 “那是……”大师兄视线刺进结界,像是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用一种掺杂着淡淡嘲讽的语气说:“那是师尊的秘密。” 柳夕颜不懂,但是看起来大师兄已经懂了,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放下心来,打算开溜去找那不让人省心的小徒弟。 等柳夕颜离开了这里,二师兄看向结界,对着大师兄道:“师兄,你有没有察觉到,这里面不太对劲儿。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十四年前,师尊从山下回来后进了一趟禁地,我就开始感觉到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异样了。” 大师兄无言转头看向师尊静修的地方,他淡声道:“师尊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的。等下你和三师弟说,让他将这三个修士送回他们的宗门。” 二师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犹豫片刻道:“我认识白燕宗掌门,我去就成。” “他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不是下山招蜂引蝶就是在四处惹乱,让他去。”大师兄沉沉看了眼二师弟垂头模样,拍了拍他肩膀,消失在原地。 二师兄鼻子有些发酸,这十年来,他羞于出山门,师兄师弟师妹也都谦让着他,从不让他出去办什么事儿。 当然,不出山门也能办很多事情,比如灵讯传影参加是否杀死魔族魔女的表决会。 他本打算为了江初月出山去寻冰晶玉髓草,可是小师妹已经揽了这事儿。 在山上当缩头乌龟藏了十年,也该出去面对这一切了。 * 半山腰,桃林深处,寂静无声,只有树影簌簌,稀疏错落。 斑驳的月光落在少年挺拔瘦削的身上,他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色旧衣,一动不动地站在树下,目光投向黑暗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脸藏在树荫下,只能看见一身暗红华丽锦衣。 他声音带着笑,幽声道:“无法突破那结界,在那四位的关注下,即使我本尊来,也没有十成十把握进去。看来只有圣子你自己想办法进去了,你母亲到底为何死前前往孤光山,真相也许就藏在里面。” “别喊我圣子。”江初月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司翎有些意外他的态度,但是细细想来,这小家伙似乎也一直没有给过他很好的态度。 他叹了口气,“你是圣女唯一的儿子,不是我不喊你,你就可以摆脱自己命运的。预知天赋必然会在你身上觉醒,魔族的未来,就掌控在你的手中。” “如果,我不呢?”江初月定定看着他。 他平等地和令修仙界无数修士胆寒的三大魔君之一的司翎对话,脸上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司翎嗤笑一声,“你要反悔?不去魔界的话,你觉得孤光山的人会护你周全吗,还是说你以为自己拿着那把破斩阳剑,能得到别的门派的庇佑?你对他们来说,是魔种,是要除之而后快的敌人,不要做白日梦了。” 江初月垂眸,纤长的睫毛被月光铺成透明的白色,莹莹光泽在上面颤抖。 “而且,柳夕颜这人,你不是已经见识过她的真实面孔了吗,现在她演得冠冕堂皇的,实际上最想要的是什么,最开始不就和你讲清楚了吗? 对,二十来年前,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现在这幅样子了,对长得好看的男修想尽办法也要弄到手。她为了得到云水仙君,无所不用其极的事情,整个修仙界都知道。” 他也不确定江初月有没有在听,想起前不久在晚照山上发生的事情,颇有点对江初月无可奈何。 得到圣女踪迹后,司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分身出了魔界,去寻找玥鸢。 寻到了晚照山上,他才知道自己来晚了。 彼时圣女已死,连拐走圣女的那个混蛋也没了气息。 只剩下圣女和混蛋唯一的儿子——江初月,眼眶红红含泪,安静地看着他。 这孩子对一身魔气的他出现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似乎,他在等他的到来。 司翎说不出第一次见到江初月时,他给他的感受是什么了。 总觉得是凌厉与肃杀,但这少年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气质。 那时他与江初月说,只要江初月愿意随他一起去魔界,他会用尽一切力量拥护他成为魔界的主宰。 这本就是圣女曾经拥有的一切,他愿意将这一切送给玥鸢的孩子。 可是江初月还没答应他呢,柳夕颜这个该死的就找上门来。 他留了一点微弱的神识在房内偷听,听到了柳夕颜这厮居然腆着一张三百岁的老脸,要和十三岁的江初月做交易,交易内容是要江初月与她合修。 司翎:??? 他着实没想到柳夕颜已经厚颜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江初月也没当场答应柳夕颜的交易,柳夕颜当时说给他两天时间考虑。 如果两天时间后还没考虑好,山下的那些修士她不会继续拦着,他们想要杀了江初月还是活捉江初月,她都不会插手。 其实,司翎以为江初月会在他与柳夕颜之间选择他的。 毕竟,他没有别的太多祈求,更遑论要求江初月卖身。 可江初月还是选了柳夕颜,他说要去查母亲死亡的真相。 这小子拗得很,而且是个对自己都能下手的薄情之人,为了让柳夕颜相信他,他还用了苦肉计,设计一环欲擒故纵出来。 司翎一边奈何不了江初月,一边又暗暗观察江初月身上独特的气质。 他清雅似雪,不食人间烟火,温如其玉,却行事坚决,手段凌厉,和玥鸢有七分相似。 想到玥鸢,司翎神色柔和了片刻。 他有必要多加提醒江初月,曾经玥鸢就在柳夕颜手中没讨到过好处,她的孩子总不能也折在柳夕颜手里。 “柳夕颜她只是觊觎你的容貌,你的身体,她不可能真心对你好。她身上还有魔气,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嗯。”江初月声音很淡。 他顿了很久,才道,“以后你别来了。” 司翎:…… 等等,他怎么感觉他劝说的没有一点儿效果呢! 他明明说的是柳夕颜那么多的坏话,江初月怎么还说这种让他心拔凉拔凉的话。 “什么意思?难道查到真相后你也不打算离开这里了?”司翎皱眉。 江初月点头,神色平静,目色荒凉,“我父亲的临终遗言是让我永远不要成为魔人,这里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无论结果如何,我愿意赌一把。” 林中传来了司翎抽冷气的声音,他低声骂了一句,在骂江扶风是个混蛋。 他有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挫败感,盯着江初月盯了好几秒,最终叹口气,“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也会支持你。” 司翎消失在黑暗中。 江初月朝着山顶看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夜谈 多笑笑她才高兴 第二日,柳夕颜带着江初月出发,前往尘南山森林抓冰晶玉髓草。 对,用的是抓这个词,柳夕颜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她仔细研读医书的时候发现,那草是棵长了腿的草,自己会跑,会隐藏气息,一般修为的修士根本找不到它。 如果不是尘南山森林周围有一圈冰天寒带,那草蹦跶不出去,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抓住它。 读完后,那一瞬间柳夕颜的表情有几分凝滞。 6啊,果然是修仙界,连棵草都能有这种本领。 不过无事,二师兄已经将抓捕的方法告诉她了,对此一行,她信心满满。 等到摘到冰晶玉髓草,让江初月服下,江初月体内两条纤薄的经脉就可融成一条宽阔的脉络,足以用来灵气流转。 她觉得抓草修炼不算什么难事儿,但是锻炼江初月的身体素质很难。 他的个子在同龄人中绝对算是拔尖的,但是身子板太瘦削,整个人和光同尘,看着平平静静,没有什么战斗欲望。 这可不行,他既然想要留在她门下练剑,那她必须要给他培养成一个三好青年——身体素质好,剑法招式好,修炼水平好。 还有个最重要的,那就是要绝对的尊师重道。 她可不想半路这家伙来个“觉醒吧,欢迎来到灭世魔头的虐杀时代”,然后她嘎在他手里。 她在心底默默将这几点记在小本本上,沉思半晌。 目前最容易锻炼的是身体素质这一块儿。 于是,她将江初月放到了半山腰,架着手歪脑袋看他。 “离那草成熟还有一段时间,咱还不着急,我去山下镇子上的三宝酒肆等你。” 江初月眼底闪过一抹迷茫,“等我?” “对,你从这里跑下去,给你一个时辰,如果你准时到了……” 柳夕颜眼睛咕噜一转,肚子忽然饿得抽搐一下,她计上心头,“如果你准时到了,请你吃大餐,如果你来迟了,我会把点的饭菜给吃光光,你就只能饿肚子喽。” 她心中自得自己这师父当得可真有水平,奖罚分明,一石二鸟。 江初月默默抬眼看向绵绵群山,还没来得及问山下小镇在哪儿,柳夕颜的身影就消失了。 他:…… 师父肚子响的声音有点大。 * 一面巨大的红色幡旗在绿林里飘扬,幡旗上绣了一个“酒”字。 柳夕颜坐在幡旗旁边的酒馆中,眯着眼睛去看太阳的高度。 “啊……好像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呢。”说完这句话,她拍了拍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面前桌子上摆了五六道已经吃了大半的菜。 山路绵延少说也有二三十里路,她根本不认为江初月能一个时辰跑过来,就自己先吃起来了。 “小二,按照我这桌再来一份吧,烧好在火上煨着。”她道。 小二哎了一声,给她拎来一壶晚山春茶,说这是隔壁镇子上特产的茶叶,适合冬日喝,送她尝尝。 “隔壁还有镇子啊?”柳夕颜倒了一杯,浅抿一口,那茶唇齿留香。 “当然,孤光山灵气充沛,四季如春,又有兰江环绕,周围的作物生长得都特别好,有很多人在这聚居呢。隔壁镇子离我们这里五十里路,仙人要是觉得茶不错,可以去那边看看。”小二笑道。 柳夕颜这边聊得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大路上跑来的少年。 江初月气喘吁吁停在她身后,喊了声:“师父……”嗓音都沙哑了,像是被风刮了很久。 “咦,这么快。”柳夕颜回过头,看他满头大汗,惊讶片刻,“我以为还要再等你半时辰的。” “我去了东边的那个镇子,他们说他们晚山镇没有三宝酒肆,叫我往这边来。”江初月上气不接下气的状况在停下来后好了很多,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坐下,结过柳夕颜递过来的茶水。 “隔壁镇子?”那个离这里五十里路的镇子吗…… 柳夕颜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盯着自己的小徒弟。 “是。”江初月点头,目光落到桌上吃剩的饭菜,眼帘垂下来,面上没有特殊的情绪。 柳夕颜察觉到他身上那种高昂的兴奋在慢慢褪去,她咳咳两声,尴尬摸了摸鼻子,“我有点饿了,就先吃了。快快快,小二,刚刚我点的菜送上来。” 菜上齐了,江初月一个人动筷子,慢条斯理吃着。 一道灼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重点一直在他脚上,他不太自在地将两只脚并拢。 柳夕颜支着下巴,眼底含笑,“初初怎么办到的,居然可以跑得这么快。” 江初月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盯着碗里的菜,轻声道:“一直跑,告诉自己,如果一个时辰跑到,就能得到师父的奖励。” 说完他勾起了唇角,罕见地笑了,“一直都在算着时间,直到看到这边的酒字幡旗,才松口气。” 柳夕颜见他笑容,眉梢一挑,莫名其妙感到自己也松了口气。 这家伙之前一直绷着一张平静淡漠的脸,她能理解他父母刚刚去世,心情不好才这种表情。 但是总不能活在过去的悲伤里吧。 昨晚他洗完澡后,她又找他去开解了一下,今日一看,看来开解很有效果。 她支着手看江初月青涩的面孔,微笑道:“除了吃饭,师父还给你一点别的奖励,要不要?” “嗯?”江初月怔怔抬头,与她笑弯了的桃花眼刚好对上。 天光茫茫,绿林中柔风四起。 江初月一时之间有些出神,想到了昨晚。 他洗完澡后,师父拉着他到后山上又去摘了桃子。 她抱着红通通的桃子啃了个够,才引他到洞府的亭中坐下。 “初初,有些话曾经我和你说了,但是我觉得你还没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今日我再和你重复一遍,以后不会再说了。” 江初月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她的很多行为都前后矛盾,他很难猜到。 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我呢,或许刚开始找你,是有一点别的心思。现在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你无论是认谁当师父,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关系。我二师兄也好,别的门派的仙长也罢,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不会阻拦你。” “但是,请你不要总是认为我想要与你……你懂的。我希望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你可以答应我吗?” 柳夕颜的语气实在是太认真,月色下她的眼睛太过真诚明亮,以至于他相信了她的话,相信她对他没有任何旖旎心思。 沉默了许久,他表示以后不会再这样。 柳夕颜夸他很有警惕心,是个好事儿。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入我门下,我可不喜欢整天面对不爱笑的冰块脸。你最好尽快调整你的心态,想要修炼,想要实力,想要报仇,光靠伪装情绪可实现不了这些。” 她指尖敲打着玉石桌面,清脆的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拍卖 顾怀安出场 柳夕颜不是差钱的主,可能因为这张长得像白月光的脸吧,孤光山的几乎所有资源都无条件对她倾斜。 当那记录了法器各种详尽信息的册子送入各个包厢时,她听到了周围响起了吸气的声音。 嗯……她的小徒弟也停住了呼吸,神情凝重地看着那数不清的0,“师父,你想给我买什么?” 柳夕颜漫不经心指了指压轴的那件法衣——号称修士中的金钟罩铁布衫,“买这个,冰丝甲。” 上面信息写着这是制作法器大师的绝世之作,用的是驭兽宗中培育了万年的铁冰蚕吐出来的丝织就的布料,暗处刻了精巧的阵法,细微的银纹连接了衣服的每一寸,可以不需要穿戴者释放灵气就能使用。 哪怕是普通人穿上,也能刀剑不侵,非仙品以上的武器不能砍破。 很适合手无寸铁的江初月。 柳夕颜明显察觉到江初月心情有点低落,他又闷着不说话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那你挑一个,我看看合不合适你。”她问。 江初月摇摇头,“太贵了,受之有愧。” 柳夕颜皱眉,不赞同道:“你是我花月剑尊的徒弟,是孤光山最新一辈,你就该用最好的。师父送给你的东西,你不能不要。而且……” 她凑近贴着江初月的耳朵轻声道:“出门前,我把师尊库房里的灵脉地契全搬空了,不差钱!” 江初月“嗯”了一声,默默往旁边移动几寸,躲避了那发烫的气息。 他好像从小到大,还真的没有遇到过不差钱这种阔气的场面。 不过很快,他这种复杂而新奇的心情就变成了震惊,到最后变成麻木。 拍压轴法器冰丝甲时,隔壁有个同样不差钱的主在和柳夕颜竞拍。 柳夕颜这边喊了一千万灵石,那边立马追加到一千一百万。 柳夕颜喊了两千万灵石,那边又追加到两千一百万。 喊到最后,柳夕颜嗓子都疼了。 她按了按铃,下面的侍女就明白她的意思,默默将价钱往上报一千万。 隔壁紧追其后。 偌大的聚宝楼,除了铃铛声和抬价声,再无任何声响,众人像是哑巴一样秉着气,目光在两个拍卖包间上转啊转。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让人嫉妒到眼睛发红。 这已经往十亿灵石去拍了,这件冰丝甲它虽然昂贵,但真没那么昂贵啊! 楼上两个人是钱多到烧不完吧? 柳夕颜手按累了,尤其是隔壁喊价越来越慢,她松了松肩膀,将铃铛放到江初月手中,“你来。” 江初月面无表情当一个按铃机器人。 隔壁终于忍不住了,一个少年探头出来,破口大骂,“你大爷的,有病吧,非要和我抢有意思吗?” “戈亭,不要讲粗话。”温和的声音制止了那个少年。 不知道又是哪个宗门出来的少爷,一身娇惯的病,没礼貌。 不过,戴了面具的她也是个没礼貌的人。 柳夕颜玩弄自己的发尖,嗤笑,“你大爷我没病,报不报价?不报归我了。” 那少年明显还想继续和她争上一争,结果被自己的师父拉住。 “这个再贵,就不合适了,明日还有一场拍卖会,我们再来吧。” 少年嘟囔一声,“就这么让那个女人了,可恶!” 他有些生气地大喊:“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他的嘴被他师父封了禁言。 柳夕颜哼了一声,秀师门谁不会,谁有她的师门闪耀牛叉! 对面不想继续惹事,她也懒得理,交了钱,收到了冰丝甲,就带着江初月离开了。 那拍卖包厢的少年生闷气,嘴上禁言一解开了,他就问:“师父,为什么要让出去啊,我就想要那个!那可是绝世之作,整个修仙界只有一件!” 旁边的跟随者也道:“云水仙君,你不用替单家省这两个钱的,此次前往尘南山森林,危险重重,还是要多给少爷买一些法器防身才好。” 云水仙君垂眸浅笑,“你抢不过她的。” “单家纵然财大气粗,也比不过她的身家,而她是一个想要什么东西,用尽一切手段都会得到的人。” “这么厉害?什么人啊。”戈亭嘀咕。 “一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故人。”说完,云水仙君眸色微沉,脸上笑意不散。 * 回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阳台 我是阳台尊者 八卦听得太久,柳夕颜将故事就着酒,把自己喝了个半醉。 忽而,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响,她眯着眼朝着窗外望去。 青石铺就的街道延伸而去,有许多行人在天街上缓步行走,他们在讨论前往尘南山森林的事情。 时值凛冽寒冬,钟乐成下起了毛毛小雪,风一吹,雪就打着卷儿吹到了其中一个仙君的头上——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位个子颀长的修士,容貌被雪挡住,看不太清,周身气度格外不凡。 看着人模狗样的,可惜那人旁边还跟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年咋咋呼呼的声音很耳熟,是在聚宝楼拍卖的时候那个没礼貌问候她大爷的家伙。 至于那位人模狗样的修士……他的身形有点眼熟啊。 柳夕颜拍了拍脑袋,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那是谁。 “师父……”一道影子压了过来,凉色铺在柳夕颜的手背上。 她顿了一下,扭过头来,先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雪味儿,后才将江初月从头到脚纳入眼底。 少年站在烛台的斜前方,葳蕤烛火照亮了他的大半边身子和玉色清俊的脸庞,勾勒出美丽的线条来。 他眸光有光亮在闪烁,眼睛眨也未眨,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说话。 柳夕颜微微一愣,忽然发现……果然是人靠金装马靠鞍。 他原先长得就是极好看的,青涩也难以掩盖住他的绝尘容姿。 不过先前一直穿他的那些旧衣服,像是寒窗苦读的清贫学子或是卖身葬父的穷小子。 如今将那些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衣换掉后,穿上新衣服,矜贵气质立显。 他穿得并不单薄,里面穿的是拍卖来的冰丝甲,衣摆在火光中有银纹暗色流淌,外面套的是一件她刚刚在成衣店里随手给他挑的一件月牙白的大氅。 她挑的时候可没让他上身试,刚刚还想着自己有没有给他买大了,结果现在一瞅,尺寸刚刚好。 衣服再好看,也远比不上他那双认真盯着别人的丹凤眉眼。 只是被他看着,她就觉得心要软上几分。 柳夕颜心中再次感慨原主审美是在线的,挑人合修也要挑个最俊俏的。 就是有点儿不在乎她的老脸了,非要老牛吃嫩草。 她冲着他招了招手,微微一笑,“过来。” 他离她又近了一步,她一把隔着衣服抓住他的肩膀,捏了又捏。 江初月瞳孔微缩,呼吸滞住片刻,听她道:“这样穿还冷吗?我们要去的地方尘南山森林有冰天寒带,可能会很冷。” 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师父,这样可以了。” 柳夕颜挑眉,这小子又在乱想点什么…… 她狐疑道:“真不冷?” 见他认真点头,她无奈:“行吧,快坐。” 她给他点了些热菜,自己又端着醉花酿,抬头去看外面的夜幕了。 一轮上弦月孤零零挂在天幕上,在雪色中孤冷寂静。 而看月的她脸上没有笑容,似乎在神游。 离满月还有十来日,她有些担忧自己是否会和原著中原主一样,满月时魔气大涨,心魔难以控制,按着男主在床上虐待。 这心魔本是对天泽仙尊爱而不得而产生的欲望,用欲魔去形容更为贴切。 若是能得到天泽仙尊,心魔自然消解,这一条她没法办到。 若是得不到天泽仙尊呢,除了找人合修外,她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按理说,她穿过来后,她本人完全不喜欢天泽仙尊,也想尽一切办法避免触发心魔异动,心魔不应该继续变强才对。 那她一直这样用修为压着心魔,保证自己不会被心魔反噬,应当可以安全活下去。 男主应当也不会面临一边哭一边做的难境中…… 她思考问题时,神色有几分松散,面具之下的白皙皮肤被烛光照射出淡淡的粉来,那是喝了酒后才有的一种色彩。 江初月默默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师父,我有个问题很困惑。” “嗯,你说。”柳夕颜难得地叹了口气,将目光从月亮上放到小徒弟脸上。 他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让人觉着赏心悦目,连忧愁的事情都要烟消云散了。 “师父为什么要收我为徒?”他眼底是一抹清亮,视线紧紧跟随着她。 “啊?”这算什么问题,最开始死缠烂打的人好像也不是她啊? 柳夕颜顿住片刻,反问:“这该我问你吧,你为什么想要拜我为师?为什么想要学剑?为什么非孤光山不可?” 江初月垂下眼帘,握着筷子的手指蜷缩着拢紧,沉默良久。 柳夕颜支着手,慢悠悠笑了一声,“其实我都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变强我可以帮你,复仇我也不会阻拦你。你有我这么善解人意又实力强大的师父,不应该偷着乐吗,怎么还问我为什么收你为徒。” 她自夸的时候,整个人都忍俊不禁颤抖了。 “因为……”江初月眉毛拢起,想到了初见柳夕颜时她挑着他的下巴,和他说想要拜她为师就必须付出他的身体。 那时她的表情过于像神明藐视蝼蚁,和最近这些日子他所见到的完全不同。 其实他不惧付出一定的代价,他身上流了魔族的血脉,平等的交换对于他来说才是最保险的。 如今他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了这么多,他有很多的疑惑不解。 “别因为了,赶紧吃吧,长身体的时候,吃那么少。”柳夕颜捡起一个馒头塞他嘴里,拍了拍手。 她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睡觉了。” 江初月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她走。 走了两步,柳夕颜停下脚步,扭头道:“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等你修炼到筑基了,我就告诉你。” 说完,她脚步轻松地上了楼。 留江初月慢慢咀嚼嘴里的馒头,垂下的眼帘掩饰了眼中坚定的神色。 * 又花了几日,柳夕颜带着江初月来到了极北之地尘南山森林附近。 再往前走是一望无际的冰天寒带,四野望去,连树都结了千里雾凇。 寒风呼啸,似刀锋刮脸,雾凇在风中抖抖簌簌,溅起了无数的雪尘。 清晨天闷闷亮,从上往下望,大地被雪树分割成两个极致的世界,景色诡谲惊艳。 柳夕颜路过村庄的时候,买了一些柴火和洋葱丢进芥子里。 江初月以为她又饿了,给了点建议,“要不买只鸡,我给师父烤鸡。” 柳夕颜:“……我像是一天到晚老是想着吃啥的人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初恋 柳夕颜故作高深点了点头,想拉着江初月穿过人群,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谁知还没有走两步,就听到有修士问:“阳台尊者,这位是您的……炉鼎,呃,伴侣吗?” 柳夕颜一个踉跄,停了下来,她头皮发麻,侧目去看江初月。 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觉得那个炉鼎指的不是他。 “你问这做什么,尊者的事情,还要告诉你吗?”另外一个修士小声训斥他。 “就是好奇嘛,那小子长那么好看,又是个普通人,指不定就是被练成炉鼎了。” “就算是炉鼎又怎么样,合欢宗的修炼之术就是这样的。” “嘿嘿,那阳台尊者和孤光山的那位笛仙,就没后续啦?” 两人小声讨论的声音被冷风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柳夕颜被气笑了,他大爷的,这群人比她还八卦! “这是我徒弟。”她冷冷说了这句话,带着江初月离去。 身后那些修士又小声道:“不得了,和徒弟双修吗?果然是合欢宗的大长老,思想引领修仙界的潮流。” 柳夕颜是第一次这么嫌弃自己的耳力好,这种污言秽语总能传进她耳朵里。 还好江初月听不见,不然他又要多想了。 她感慨地看了眼少年清瘦的脸颊,看到他纤长的睫毛上沾了几片晶莹的雪,睫毛颤动时,整个人像是琉璃一样美丽。 好吧,他长这样好看,被误会成炉鼎,也情有可原。 天转瞬黑了,寒风朔朔,柳夕颜从芥子里拿出居住法器,挑了处平坦的地方一放,一间温暖的小屋就凭空出现在尘南山森林中。 简直比房车还要方便! 她满意道:“我们在这儿停脚吧。” 这儿离那些修士大本营不远,等明日天气好一些,再继续往里面深入。 当晚,江初月给她烧了山药炖鸡。 山药是在森林里面现挖的,十分新鲜。 他找了处小溪,将山药和鸡处理干净,然后拎着它们回了小屋。 柳夕颜自觉自己在做吃的上面有点废物属性,她也不太好意思什么都不做,就在小屋前面升起了篝火,先将水给烧上。 江初月将处理好的鸡和山药丢进锅里,又放了一些他随身带的料包。 两人在篝火旁边坐着,无言地等待山药鸡。 只是,柳夕颜渐渐发现江初月一直在抓手。 借着明亮的火光,她见到他的手指上起了大片红色,手背上,手腕上也有。 他皱着眉,一直在忍耐,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了?”她问。 “赤疹,没事,明日就能好。”他回。 那双玉手都有要肿起来的趋势了。 柳夕颜挪过去,仔细看了看,这玩意儿不是皮肤过敏吗? 对,他刚刚去处理山药了,很多人都对山药粘液过敏的。 她立刻想到自己平时帮妈妈处理山药时,一般都是带着手套,弄完后手痒用吹风机吹一吹就好了。 加热一下手,就能缓解痒意。 她立刻伸手从篝火中撤出来一根发红的木炭,“来,过来烤一烤。” 江初月愣住,烤手?师父那么饿了? 柳夕颜见他一动不动,眉头一挑,将木炭放在地上,伸手抓住了他的两只手,压着他的手去烘烤。 他手有几分冰凉,手腕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抓着的时候像是摸到了块玉。 只是那些红实在刺眼,柳夕颜低着头,认认真真将他的手反反复复翻转,在木炭上方合理的距离烘烤着。 她时不时用自己的手去测一下温度,又转手去摸他的手背,摩挲生热。 “这样会好一点吗?”她问。 江初月被她一拉,先是一惊,但表现得很镇定,好似即使师父将他的手按在木炭上,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如今见了她的动作,感觉到手背上灼热的触感,他反而无法再维持那平静的面孔了。 她的手因为常年练剑,有些粗糙的茧子,刮在他的皮肤上,有些硬硬的。 木炭滚烫,却远没有那茧子更让人心震颤。 心脏也在这越来越热的氛围中跳得越来越大声,这种感觉很奇怪,手上的痒意慢慢爬进了心里。 他喉咙滚了滚,瞳孔颤抖,目光紧紧落在柳夕颜落了雪的头顶——她一直低着头,揉搓他的手,没有看到他的失态。 “师父……”他低低喊了一声。 柳夕颜抬头,白色的面具被照亮,还有面具下面带着担忧的眼睛。 “要多烤一会儿才行,知道会有赤疹,你还去弄山药做什么。” 他没说话,将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扯出来,低着头去烤手。 隐藏在昏暗中的耳尖微微发红,他小心翼翼触碰手背,又想起刚刚那种温暖奇异的触觉,手指抖了抖,装作毫不在意地移开了。 又等了近半个时辰,篝火上架着的锅噗噗噗冒出了香喷喷的味道。 山药浓厚的味道香飘十里,柳夕颜吸了吸鼻子,按住不知道叫了多久的肚子,“开饭喽!” 她盛了一碗出来,顾不得烫,吹了几口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笑,“初初,没有你为师可怎么活啊,我得饿死在这里了。” 江初月的手已经好了,不再痒了,却一直伸着手在烤火。 听到柳夕颜的话,他缓缓勾起唇角,笑藏在昏暗的树影中。 * 一夜好眠,第二日天蒙蒙亮,柳夕颜被外面的争吵声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没看到江初月,又听到外面有个咋咋呼呼的少年在喊:“冰丝甲是我的,就是你抢了我的法器,你给我脱下来!” 她捏了捏眉心,拍卖会上的那个熊孩子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外面除了那个少年外,似乎还有十几道其他修士的气息。 好家伙,欺负人欺负到她家门口了,还搞群殴霸凌? 柳夕颜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面具戴上,大步流星迈步出房间门。 门口,燃了一夜的篝火中猩红点点,还有火星子未灭。 撕破寒冷初阳的那个少年正上手抓着江初月的衣领。 江初月也死死抓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他见江初月不动,气恼至极,竟然要直接脱了他的外套,抢那件冰丝甲。 “少主,别这样,这法器已经被别人拍去了,那就是别人的了。”他身后的修士劝道,“我们已经买了很多别的法器,足以保护您了。” “我不管,我就要这件,你们不帮我就算了,站在后面别动,我自己动手。” 少年个子比江初月矮了半掌,却比江初月壮实,他用起劲儿来像是小牛犊,扯得江初月手腕发红,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是他扯了好久,愣是没将江初月的大氅给扯下来,更遑论里面的冰丝甲了。 眼见着自己的师父就快要来了,少年一时心急,用起了法术,一道火焰飞到江初月身上。 江初月瞳孔一缩,本应用外套挡住来火,可他硬生生没有转身,任由来火撞向他的胸膛—— 砰!!! 一只纤细玉手出现在他的面前,火光像是烟花,于他眼前爆炸开来。 “喂,我说,有没有家教啊,你什么人啊,广天白日就要抢人东西。”柳夕颜揉了揉手腕,脸上闪过寒色,冷冷盯着少年。 “这法器我要了,十亿灵石改日我送到你手上,这不算抢。”少年扬着脸,颇为嚣张地伸出手指头指向江初月身上那件冰丝甲。 江初月抿唇,拍了拍大氅上的灰尘,那是刚刚挣扎时在周围蹭上的。 柳夕颜嗤笑一声,“钱,我不缺,灵石我更不缺。我只缺一样东西。” “什么?”少年哼了一声,“我中原单家家大业大,只要你将这件冰丝甲让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哦……我缺你这种臭不要脸的勇气。”柳夕颜勾起唇角,笑得漫不经心。 “你!”那少年想骂人,但是被身后的修士给捂住了嘴。 “少主,别惹是生非了,不然等下你师父必然会训斥你。”旁人劝道。 少年从修士手中挣扎出来,“我才不怕我师父呢,要不是我师父,这件法器就是我的了,我都说好要把这件法器拍来送给妹妹,我就要它!” 柳夕颜扶额,“你师父也是个人才,能把你教得那么……别具一格。”她嘲讽笑了一声。 少年以为她是害怕了,便得意洋洋道:“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剑修,云水仙君,你肯定听说过,他的名号可是和花月剑尊并列的。只要你将这冰丝甲让给我,我就不会让我师父来收拾你们。” “云水仙君怎么会听你的话随便收拾别人。”后方修士小声嘀咕。 柳夕颜听到云水仙君这个尊号,微微愣了一下。 这人在原著中是一个极其讨厌原主恨不得原主立刻死掉的名义上“前男友”。 听着挺复杂的,其实起因很简单。 原主喜欢天泽仙尊,多番求爱无果,又得知自己只是替身,她骨子里那股青春期的叛逆终于在三百多岁的时候觉醒了。 为了让师尊生气,她主动追求过一位容貌若玉、以好脾气冠绝修仙界的云水仙君——顾怀安。 顾怀安一心修炼,不愿与她修成仙侣,碍于孤光山的面子,暗里拒绝过她无数次。 原主见自己追求师尊被拒,追求其他仙君也被拒,她心魔缠身,做了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 比如向修仙界宣布谣言说云水仙君已经和她在一起了。 比如当着天泽仙尊的面故意大声说自己就是喜欢顾怀安。 比如见仙尊对她还关心依旧,她又转脸说向修仙界宣布她将云水仙君甩了…… 怎么看都有一点现代人压力过大发癫的意思。 原主作为一个颠婆,为了向师尊表明自己不再喜欢顾怀安了,还反手刺了顾怀安一剑。 顾怀安真是有苦没地说,平白无故被原主缠上,玷污了自己的名声,又受了她一剑,偏偏因为孤光山的存在,无法复仇。 如今在这儿就要遇上了受原主残害的冤主了? 那日在钟乐城客栈里,她见到的那个修士原来就是“前男友”啊,怪不得眼熟。 柳夕颜陷入了迷茫,原主怎么有这么多烂摊子要她收拾啊!!! 她镇定地看了眼对面那熊孩子,淡声道:“就算你师父是云水仙君又怎样,你以为我会怕他?” 说完,她侧过头来看了眼江初月,“我们往里走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又不是傻子,非要留在这里参与原主当年的爱恨情仇。 江初月点头应是。 屋子被收入了芥子,柳夕颜还没迈开脚,就听到旁边熊孩子大喊:““哎,法器给我,我还没允许你们走呢!” 与此同时,她又听到了一个温润的声音,“戈亭,你在做什么?” “师父!这两个人欺负我!”戈亭朝着来人大喊。 柳夕颜:???有病? 她不管自己身上被泼了脏水,拉上江初月的手腕,朝着森林的中心走,脚步意外得有几分极速,江初月差点没跟上。 “阳台尊者,你还在这里啊!”迎面走来一帮修士,是昨天那群说江初月是她炉鼎的人。 柳夕颜停住脚步,心越来越沉,好家伙,前拥后堵,今儿她不得不应付这群人了是吧? 好在她带了面具捏了身份,不然她面对的局势还要更复杂一些。 “是,昨儿在这里休息了。你们是去前面探了吗,结果如何?”她先发制人道。 那几个修士对视一眼,苦笑:“森林中心的泉水还未沸腾,果子还没成熟。不过就算成熟了,想要抓住它也艰难啊。” “咦,那是云水仙君吗?”有人认出了顾怀安,急忙跨过柳夕颜,奔向她身后,前去拜会。 柳夕颜也随着他的动作慢悠悠转身,架着手去看顾怀安。 那是个身高体长的仙人,一身白衣翩翩,面若冠玉,又似春日桃李,气质温文尔雅,琼林玉树……长得确实像原主会愿意追求的模样。 他正皱着漂亮的眼眸,封住戈亭乱喊的嘴,轻声训斥他:“我一会儿不在你就乱闹,等回去让你爹好好管管你。” “唔……她……欺负我……”戈亭呜呜叫唤,手指赤.裸裸指向柳夕颜。 柳夕颜:……6。 说话不打草稿,脸都不带红的,她该和这小子好好学学这项本领。 顾怀安顺着戈亭的手指看向柳夕颜,目光在她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见有修士要来拜会,很快收回目光,微笑着与来人打招呼。 柳夕颜不动声色打量他,看来他也认不出来她嘛,那无所谓了,随便浪。 忽然,她察觉到袖子被拉了拉,回头一看,江初月正凝视她,低声问:“师父,你还好吗?” 嗯?什么鬼问题,她好得不能再好了,要是原主在这儿,那不一定了。 冤家见面,可能要打起来。 “没事啊,你怎么了?”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江初月敛起黑眸,一动不动任由她揉搓,声音很轻,“唔,想问一下师父我们还走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分身 顾怀安穿过无数丛林,自己一个人来到这处。 他脸上没有平日里一直挂着的笑,有的只是温和与平静。 看到不拘小节坐在笼中地上、笑眯眯望向他的柳夕颜,他居然感到有几分无所适从。 她可从来没有对他这般笑过,无论是以前她追求他,还是她宣布要与他决裂,她一直都是那种凉薄的表情。 在她的眼中,所有人不过是一样东西,只有她师尊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柳夕颜见他在出神,啧了一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时刻,出什么神啊。 算了,她还是不太想和顾怀安剑锋相对,她现在使不出折花指月这一招,有可能打不过顾怀安。 毕竟最初就是原主做错了,她该服软就服服软。 于是,她模仿了一下原主对云水仙君的称呼,“好久不见,怀安,上次一别,也有近二十年了吧?没想到现在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面,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啊。” “不准再叫我这个名字。”他咬牙道。 柳夕颜眨巴下眼睛,长长“哦”了声,低下头来,看起来有些小难过。 江初月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下一秒,他听到了令人震惊的话。 他的师父,那个一向桀骜不驯、偶尔冷漠脸的师父,居然眼中含着水光对着云水仙君说:“你是因为当年我选择抛弃你,才对我因爱生恨吗?” 她居然真的和顾怀安有一段……司翎没有骗他。 她看着似乎还爱他…… 江初月的手无意识地攥着大氅的衣袖,他收了视线,却不知道自己该看向何处。 顾怀安也没想到柳夕颜会说这种话,他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半是愤怒,半是质问,“当年到底是谁抛弃的谁,你敢再说一遍吗?” 即使很生气了,他声音也不凶,真真将温润如玉刻在了骨子里。 柳夕颜无辜上下左右看了一圈,“那是你抛弃的我,行吗?现在我不爱我师尊了,还想和你在一起,我们有情人还能终成眷属吗?” 她的两句连问将场上的两个人全部给听蒙了。 江初月:???师父她喜欢的人还挺多? 顾怀安:他和她有情人?她是修炼岔气,或者脑袋被门夹了吧? 顾怀安被气笑了,“柳夕颜,二十年不见,你脸皮越发厚了。” “谢谢怀安的夸奖。”柳夕颜微笑。 “既然我这么喜欢你,你把笼子打开呗,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她手指慢悠悠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心中感慨顾怀安这人的脾气是真的挺好的,她说的话这么恶心,他居然还能忍着站在这里不走。 “做梦。”顾怀安睥睨着她,就像往年她睥睨着他那般,“这里唯一有实力和我竞争的人只有你,等我抓到了冰晶玉髓草,再考虑放不放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 柳夕颜在背后大喊,“怀安!怀安你别走,我真的还喜欢你呐!我对你的爱如泥石流一样势不可挡,山无棱天地和,乃敢与君绝!” 顾怀安离去的步伐居然带了几分狼狈。 等见不到他的身影了,柳夕颜才恢复了冷色,哼了一声,“以为用这个破笼子就能拦住我吗?” 江初月看着师父神奇的变脸戏法,一时之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初初,你什么表情?”柳夕颜注意到他的疑惑,笑了笑,“刚刚,对着一只狗发疯呢。我不发疯他不走,我们得快点出去,不能让云水仙君捷足先登。” 江初月若有所思点点头。 他指着笼子道:“这个笼子和地面紧紧相连,根本拔不出来。” “无事,我来。”柳夕颜沉下心来,眼睛猛地一睁,眼底一片血红蔓延。 她调动心脏中心魔的魔气,覆盖到双手上,两只手搭在两根精铁打造的柱子上,咬着牙一用力,笼子被她硬生生拉开来一个缺口,可通人。 江初月感到一些熟悉的气息,他盯着柳夕颜的眼睛,从她眼底看到了红来,很快那红色就消散去。 “没事了,走吧。”柳夕颜揉了揉手腕,感慨这心魔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好的一种东西。 有失就有得,她依靠心魔度过两次磨难了。 有谁会想到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正派剑尊居然身中心魔,他们都用对付仙人的手段对付她,却没想到她体内还有另外一股力量。 既然寻到了冰晶玉髓草的痕迹,柳夕颜确定了在这附近可以将那会逃跑的草给引过来。 她寻了处隐蔽的地方,和江初月坐下。 “是时候验证一下二师兄教我的小法子有没有用了,初初,你哭一下。” 江初月:“?” “你没发现吗,那个草喜欢人的眼泪,你哭一下,把它吸引过来。” “哭……不出来。”他试了一会儿,垂头道。 柳夕颜摇摇头,“我就知道!”她得意地从芥子中拿出了洋葱,揉碎,擦在他的脸上。 江初月愣了一下,他以为买洋葱是用来烧菜呢,没想到是做这事儿! 一股辛辣的味道扑鼻而来,眼睛被熏得受不了,刺激得眼眶都湿润了。 “快哭!”柳夕颜鼓励地看向他。 他丹凤眼尾发红,湿漉漉的眼睛里有水光在聚拢,眼泪像是漂亮的水晶凝聚在眼尾,啪嗒一声,断线一般,掉落,沿着白皙的面颊流淌,滴落在柳夕颜的手掌心中。 哭得令人心碎,柳夕颜愉悦至极,这小子真的是连哭都那么赏心悦目,那破草要是不喜欢他的泪水,还能喜欢谁的? “很好,再来些。” 江初月吸了吸鼻子,继续落泪,眼睛像是委屈的小狗,巴巴盯着柳夕颜,声音闷闷的,“够了吗?”他鼻子都哭红了。 “应该够了吧。”柳夕颜望着手心里的泪水,环顾四周,等了会儿,疑惑问:“怎么不来?” 两人等啊等,等到乌金西沉,满世界都是金色的光芒。 柳夕颜有些着急,她怕满月出来后心魔魔气大涨,会影响她的状态。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师兄和我说要真情实感留下来的眼泪。初初你刚刚流泪的时候有没有真情实感?” 江初月:…… 柳夕颜摆了摆手,扶额长叹。 用洋葱流下来的泪水应该大概也许和真情实感搭不上关系吧? “重新哭吧,不给你用洋葱了,你要发自内心地哭,这样才成。”柳夕颜擦了擦手掌心的泪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江初月沉默着酝酿了很久,都没酝酿出来什么,见柳夕颜鼓励的眼神,他低声道:“师父,百年前你是不是在战场上与我母亲见过,你可以和我讲讲那时候我母亲的故事吗?” “你母亲?”柳夕颜想了想,从原主的回忆中找到了关于玥鸢的片段。 “那时,西北魔地忽现魔潮,数千万魔众像是野兽一样聚拢,朝着结界进攻。当时的领导者,整个修仙界的人都说是你母亲,我并不这么觉得。当年我还是一个没有飞升的修士,深入魔地去探寻过魔潮来势汹汹的具体原因,也和你母亲面对面交谈过。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背总是挺得直直的,好像这样就能肩负起魔族复兴的大任。她很爱说话,脾气有些执拗,又可爱得紧。可惜,深陷于各方势力之中,她根本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选择。魔族三大魔君,就只有司翎是支持她的——就是上次掳走你的那个魔人,另外两位试图控制她以控制整个魔界。 她在魔界的生活表面安稳,内里危机四伏。那次魔潮,明明不是她发起的,她却不得不站到了首领者的位置,因为她是圣女,她要为整个种族负责。后来……许多我的修仙界同胞死在了魔潮中,他们将你的母亲当做罪魁祸首,一直想要杀了她报仇。 你母亲后来逃离了魔界,与你父亲隐居,她真的很努力为你创造一个生存的地方,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使用过魔气,一直当个普通人,就怕哪天自己暴露踪迹,会被迫离开你和你父亲。” 她一边讲,一边接江初月下巴上的泪水。 他低着头,似乎不愿意让她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压抑着喉中的呜咽,只能看到颤抖的肩膀在寒风中簌簌。 泪水像是溪水,流满了她的掌心。 柳夕颜心有不忍,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初初,够了,已经足够了。” “它来了!”柳夕颜推了推江初月。 江初月缓缓抬头,在泪眼婆娑中看到了一株绿油油的小草蹑手蹑脚靠近柳夕颜的手,然后用叶子亲昵地蹭她手心的泪水。 柳夕颜屏息凝神,手指不敢动弹。 果然,它喜欢江初月的泪水。 待那草放下警惕心,她乘其不备,一把抓住了草的腰身,眼疾手快摘了那棵草头上的果子。 手速之快,像是一个雁过拔毛的强盗。 草瞬间迷茫了,捂着自己的头,左摇右晃,多次甩头感受不到自己的果实,它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柳夕颜:……不是,你是草啊,你怎么能发出声音呢! 她也懵了,下一秒听到了周围树林中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是那一个瞬间,她就想好了计策。 * 密林鬼影丛丛,天色大暗,寒山远火照不亮周围的环境。 顾怀安持着云水剑于林间狂奔,一道红色身影在他的斜前方,快若闪电,只能见到虚影。 他紧紧盯着柳夕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不忍,忽而想到她曾经的恶行,他还是念了御剑符咒。 云水剑离手,剑随心动,直直刺向柳夕颜的胸膛。 她察觉到磅礴剑势逼压而来,她像是被锁定了,完全逃脱不了,狼狈往旁边躲了几寸,那云水剑还是从后穿透了她的肩胛骨。 强大的力量带着她往前跌去,连带着面具都被摔掉。 她倒在一棵古木下,半边身子都是血,眼中含泪看向顾怀安。 顾怀安见到自己的剑直接将她肩膀刺穿,他微微愣住了,这似乎在他的预料之外。 待走到柳夕颜跟前,看到柳夕颜发红的眼睛与绮丽的容颜,他嘴角耷拉,“你怎么回事,二十年不见,弱成这样子。” “我不是弱,我只是不想和你打,怀安,以前我刺了你一剑,今天你也刺我一剑,以前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就一刀两散了,行嘛?”柳夕颜伸手去抓他的袖子,眼含希冀。 顾怀安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有些冷的微笑,“你这种没有心的人,居然还记得曾经你刺了我一剑。” “关于你的一切……我一直都记得。”柳夕颜垂了头,怕自己笑场被他瞧见。 这种肉麻的话,她真的不适合说。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该不会是你又和你师尊置气,然后继续那我当让你师尊吃醋的幌子吧?”他明显不信她的话。 柳夕颜心中长叹一声,原主啊原主,你看看你留给别人的都是什么破印象。 心魔又在异动,它真的不能听到关于“师尊”的任何字眼。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再恨着我。”她用尽浑身演技,装出一个柔弱模样。 还好她长得确实是柔媚那挂的,挤点眼泪,看着十分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顾怀安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扯出来,他笑了声,“行,我不恨你,只要你将冰晶玉髓草交给我。” 柳夕颜顿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预知 急促的脚步声在林间攒动,越来越近,听得柳夕颜心下一惊。 冰晶玉髓草那冰蓝色的果实才刚摘到手,就被这破草的大嗓门将周围的人给吸引过来。 这倒霉催的,她瞪向那聒噪的草,恨不得将那草的嘴巴给缝上。 草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杀意,立刻将哭声噎了回去…… 柳夕颜:“……” 还挺有眼力见儿,草的智商真的能达到这种高度吗? 算了,它都能活一万年了,修仙界,一个创造奇迹的地方。 她松了制住那草的手,小草眼巴巴看向自己的果子,伸出两片叶子想要。 只见那戴着面具的女子用中指弹了它一下,可恶的强盗没有丝毫还它的意思,它哭哭啼啼从她手里蹦到地上去,钻入土里不见了。 “师父,好像有人。”江初月耳朵微动,警惕看向四周。 连江初月这个普通人的耳朵都听到声音了,来人离得很近。 听气息很稳,剑气浑厚,是顾怀安。 “没事。”柳夕颜淡定地念了咒语,分身一个自己出去,吸引顾怀安的注意。 江初月看到她一模一样的分身,微不可见愣了一下,又很快回神,眸光清亮凝视着她。 虽然他没说什么,也没过多的崇拜表情,但柳夕颜感觉到少年对她能分身这件事情感到很新奇。 “看我做什么,快把这个吃了,哭了那么久才哭来的。” 她甩了甩手上的泪水,低声揶揄,“你还挺能哭的嘛。” 怪不得原著中用了大段笔墨描述他一边哭一边做,原来天生就是个会哭的料子。 她说的小声,可是两人离得实在是太近,字随着香暖的气息一字不落的全部送入江初月耳底。又热又烫。 他脸微微红,低声反驳,“是因为洋葱太熏眼了。” 柳夕颜笑了笑,他居然还不好意思。 算了,这个年纪的少年一般都很爱面子的。 她捏了御水诀,凝聚一拢水,亲自上手将他脸上残留的洋葱残片给擦了下来,淡淡辛辣的味道在两人之间重新蔓延。 江初月面对她的动作,喉咙紧了紧,只觉着脸上有什么香软滑腻的东西划过,惹得人心头跟着跳了跳,有些不受控制。 她靠得太近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便扑鼻而来,和洋葱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居然还有些好闻…… 江初月猛地回过神来,他微微往后撤了撤,自己掏出帕子来,看向柳夕颜,轻声道:“师父,我自己来。” 帕子沾了水,再擦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液体将脸上忽来的高温降了下去,也将刚刚乱七八糟的思绪给擦了个干净。 柳夕颜研究了会儿冰晶玉髓果,后将果子递到他面前,“一直留着夜长梦多,你干脆在这儿吃了吧。” 江初月点头,那冰蓝色的手指大小的果实被放到他手心中,他将其送入嘴中,没有咀嚼,直接吞下去。 “我助你将它炼化,这是修炼的基础功法,你必须在炼化后立刻进行修炼,这个果子会帮你将你体内两条纤薄的修炼经脉融合成一条,但是能将其拓展多宽,全看你接下来运转的灵力强度了。”她将基础功法传送给他。 理论上来讲,修炼经脉越宽越强韧,于修炼一途越前途似锦。 不然戈亭那小子明明自己能修炼,也非要来抢夺冰晶玉髓草了,他想要借此草来提高自己修炼速度的上限。 江初月点点头。 柳夕颜盘腿在他面前坐下,向他体内输入灵气,促使他胃中的冰晶玉髓草释放出它的药性,再将其引导至他的全身脉络。 很快,这事儿就做完了。 江初月按照基础功法修炼,过了片刻,清俊的小脸一下子扭做一团,额头渗出了大片的汗水,打湿了鬓角碎发。 他面色极其痛苦,薄唇发白,紧紧抿着,睫毛微颤,像是身体要被四分五裂。 在柳夕颜的视角里,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灵气波动,自他识海而来,力量深不可测。 她微微一愣,忙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去探那股神秘的灵气。 初入他的识海,只见一片白茫茫世界,雄浑壮阔的灵气在他识海中激荡,每扩散一次,冲击着他的脉络,他的身体就忍不住一抖,嘴角渗出一缕血来。 柳夕颜震惊了,哪里来的这么精纯的灵气,放到一个普通少年的识海里……呃,等等,她忘了他还有一个飞升了的父亲,斩阳剑仙。 斩阳剑仙死在晚照山上,他死前该不会是将自己毕生力量全部放在江初月的识海中吧? 柳夕颜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合理。 斩阳剑仙的伴侣刚死,他又堕魔受了重伤,眼瞅着孩子体内封印渐渐松开即将死亡,马上就全家团灭一起去地下吃席了,斩阳剑仙也肯定会想一些招,甭管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能救一个是一个。 只是其中的细节,她捉摸不出来,等她以后问问小徒弟吧。 她支着下巴看着江初月硬撑着的身躯,感慨,这小子现在简直就是一口锅,锅里炖了大杂烩。 有上古凶兽黑焰凤凰,有他母亲流给他的魔族巫圣一族的血脉,现如今又有了他爹留给他的惊喜灵气,还有一把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见过的斩阳剑。 这么多好东西,他简直比唐三藏还唐三藏。 刚刚他引灵气入体,应当是不小心引了识海中的灵气,使其混乱窜动。 他爹留给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仙人灵气可不是那么容易化为己用的。 再继续下去,他恐怕完成不了他老爹的希望,出师未捷身先死,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她只能施法将他识海中的九成灵气重新封印上,待日后他突破金丹时再炼化这些力量。 渐渐的,江初月痛苦神情消失,他引着识海中那一成灵气在周身游走,与此同时吸纳周遭的灵气,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柳夕颜支着脑袋观察他的状态,见他苍白的嘴唇逐渐变红润、周身气息升了个层次。 她心中感慨:不错嘛,有老爹的外挂加持,这么轻松就进入练气期了。 他还未停,引了越来越多的灵气,周围一片森林居然形成了灵气气旋,所有的灵气都往他体内涌去。 柳夕颜怕引来旁人,伸手在周围布下了防护结界,同时将自己丹田里的灵气释放出来,供他吸纳。 她眼睁睁瞧着他从练气一步步往上突破,最后居然进入了筑基。 周围灵气陡然一震,无数纤尘在昏暗中纷飞,灵气气旋流动速度放慢。 热血缓流的血脉中,灵气凝聚成液体在江初月体内流窜。 柳夕颜震惊了,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就算有他爹给他开外挂,他还从未修炼过呢,直接跳修为层次,从练气到筑基,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你不用着急,再运转一下灵力,稳定一下你的修为状态。”柳夕颜像盯着实验品一般,满眼惊奇,对他上下打量。 江初月低低应了一声,他俊眉微蹙,脑海中闪过一片血海,接着是几个战场萧瑟的画面。 他摇头,想要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画面给甩开,可是那些画面像是鬼魅一般走马观花出现,闪过速度极快。 “恭迎圣主……” 嘶哑的声音划破天际,战鼓随着血色幡旗蔓延了整片战场。 鲜红的残阳下,寒鸦飞过,入眼皆是尸体。 纵然稳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