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孝王强娶后躺赢了》 1. 第一章 穿越成花痴大小姐 初春的风寒冷不刺骨,吹得屋檐的铜质风铃摇晃,叮铃铃作响。 遒劲的老树上,枝桠间萌发了嫩绿的小芽。 院子里有一个青衣身影,正在练双刀。旋转腾挪,寒光反射,那刀速之快,发出咻咻的声音,一看就是很有杀伤力的,不是普通花架子,林乐乐扶着柱子,还稍微有些头重脚轻,看的瞠目结舌。 “小姐,您出来了!”练双刀的中年人一个收势定住,咔嚓利落的把双刀插进绑在腰间的刀鞘,而后快步走来,对着林乐乐微微一躬身。 林乐乐能看到她头上晶莹的汗珠子,见她虽然做男子装束,穿着灰色圆领袍子,头上梳着大光明发型的那种发髻,但眉眼和声音明显是个女子。 林乐乐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额头前也是光/溜/溜的,该不是自己也是这个发型?不要啊! 虽然林乐乐不知道面前人叫什么,但那人似乎和自己非常亲近,对方一手扶着她肩膀,一手往她额头上一模,说:“摸着倒是不热了。看来这边药师的方子还是挺有效的。” 是挺有效的,外表不变,里面的芯子都换了一个了。 林乐乐在一看就是古代的屋子里醒来时,经过一刻钟的辨认,已经确定自己穿越了。 不过她光知道自己是加班到半夜难受心悸,估计猝死了,但不知道这个古代人是生了什么病,叫她附了身。屋里头不像现代有玻璃窗户,采光很不好,她也没找到镜子,连自己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只看到自己一双手指细细长长,指甲尖尖的,没有染红,倒是挺像自己原先那双手的。 林乐乐盯完对面的中年女子,低着头扶着脑袋,斟酌着慢慢说:“我头好晕,里面憋闷的很。” “生病哪那么容易好?您要是在屋里闷,我给您搬一把椅子,在廊下坐着,别闪了风。” 中年女子动作很快,举止利落,没两分钟,林乐乐就坐在一把黑色的木椅子上了。对方还贴心地给她拿来个黑色的厚披风盖上。 林乐乐身上暖暖的,她捻着披风领子不知道是什么的皮毛,厚厚的可以把整个手掌陷进去,琢磨着该怎么说才能套出点儿话。 “你对我真好。” “阿红不对您好,对谁好?”对面女子笑起来,直接坐在廊下的石条长凳子上,抚摸着她的肩膀温声说:“阿红姑姑从小看着小姐长大,命都可以给小姐,这算什么,小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 噢,她叫阿红姑姑,是很亲近的人。 林乐乐点点头,转头又看门口,那是个黑漆漆的木门。 “我生了这回病,身上难受,头晕晕的,心里也难受。唉,我怎么就生病了呢?”她喟叹。 阿红姑姑闻言哼了一声,不认同的神色: “前天那么冷的天,夜里风大能吹得翻乌鸦,冻得死兔子,百般劝您劝不住,非得站在屋顶吹冷风,说一定要看到孝王殿下的灯笼鱼贯而入,进入他的寝堂才放心。他回不回来,进不进寝堂跟您有什么关系啊?孝王殿下心冷如铁,烈火都烤不化,您就是在冷风里冻死了,人家也一根眉毛不抬。何苦呢,又叫别人笑话您花痴。” “花痴?”咦,这里也有花痴这个词啊?林乐乐心想,还有孝王……这名字咋有点子熟悉? “她们都是胡说八道的,别在意。”阿红姑姑见林乐乐怔然,忙拉着她的手安慰:“女侍卫营里谁敢背后说您坏话,叫阿红见到,就打得她说不了话!” “女侍卫营?” “哼,女侍卫营里的小丫头们个个逞凶斗狠,自以为了不起,阿红姑姑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不过是孝王的鹰犬,刀头舔血寒微之身,小姐您可是金吾卫大将军之女,要不是为了孝王偷偷来到这里,不敢亮出来身份吓死她们,这群人连您的轿子影子都看不见,连您的马尾巴都摸不着。” “阿红跟着您的母亲在千里镖局威震天下的时候,她们还从娘肚子里没出来呢。小姐,这群没见识的蝼蚁的话,您不要放在心上,千万别再郁积着……” 金吾卫大将军之女?女侍卫营?花痴孝王? 林乐乐眼睛瞪大了,她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我是金吾卫大将军之女,我是林乐乐……” 假如不是,对方一定会有反应,但是阿红姑姑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是啊,小姐,您想说什么?” 妈呀,果然是那个“林乐乐!” 她猝死前天,喜欢摸鱼看小说的老同学发给她一段微信:“乐乐老同学,这本书你一定要全文背诵,里面有个角色跟你一样名字!” “啊,她干啥的,主角吗?” “不是主角,是痴情女配!”对方哗啦啦打出一片字:“她可痴情了,金吾卫大将军之女,喜欢书里大杀四方的主角孝王,但是人家孝王只喜欢干事业,不喜欢女人,卧槽林乐乐那叫一个超级大花痴,感天动地,郎心如铁痴心不改,为他挡箭死无全尸啊!” 林乐乐:“……你就埋汰我吧。结局咋样,女的死了,男的后悔莫及?” “怎么可能后悔呢,男的把你追封为什么安国郡主就完了,你爹你后妈你后弟弟啥的受了荫封,人家转身就娶了别人做皇后。别怪他渣,你纯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自己感动了自己,人家孝王是真不喜欢你。” “我也真不喜欢你。”林乐乐啪啪啪打字发回去:“求你下回看个好结局的再发给我,你是我的塑料姐妹吗?我们是虚假的老同学吗?你发这玩意,我觉得咱俩特别适合绝交。”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这个林乐乐。老同学嘴上开了光了吗?是乌鸦嘴吗?一说就中,偏偏她没有看这本书,一点儿也没看,就知道同学说的那点儿剧情。 阿红姑姑还在问林乐乐怎么了,林乐乐捂着心口窝,“没什么,我就是心里难受,觉得自己好傻。” 阿红姑姑顿时眼光柔软起来:“自古痴心女子负心汉,这也没什么。小姐千万要想开。东边不亮西边亮,要我说……” 院门吱呀一响,阿红姑姑顿住,不再说话,两人一起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也做男子圆领袍打扮,穿着黑靴子,一人提着木色清漆提盒,一人端着个特别大的木盆子,里面好像是黑乎乎的衣裳。 “小姐,您醒了!”圆脸,声音脆生的那个,提着提盒一路小跑过来,表情关心惊喜。 阿红姑姑说:“小苹花,早膳领回来了,今天吃什么?” 哦,这个叫小苹花,是个婢女。林乐乐盯着她的脸点点头。 不过,仰头看天色,这么大亮的天,看来这边吃饭时间不早啊。 小苹花正叽叽喳喳跟阿红姑姑说话,说吃面饼子,面汤,还有条蒸酸鱼,和蒸咸菜。 阿红姑姑点点头,说小姐在屋里憋闷,叫她把饭盒放下,食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二章 听说孝王心狠手辣 “阿红姑姑,你说,孝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晚间,林乐乐躺在矮脚床里面,阿红姑姑躺在床的外侧,两人的披风都添盖在被子上。 小苹花和小剑奴则合睡在另外一个小侧间。 阿红姑姑吹熄了油灯,整个屋子顿时黑漆漆的,比现代的房间要黑多了。 林乐乐临睡觉前倒是在院子里看见了满天繁星,成千上万。她从未见过这么多星星,很冷,也很美。现在屋里只有关闭的纸糊窗户处,微微透出一点灰蓝色的月光。 黑暗中听见阿红姑姑叹了口气。 “孝王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主帅,是咱们大兴国最会打仗的人。你爹爹已经是名将,声震南北,够厉害了,他年纪比你爹爹小很多,名声却比你爹爹还要盛大,他把欺压咱们大兴国的异族人都打怕了,收复了十三城池,还纵横千里,打穿了敌人的王庭。” “敌人只要看到他的王旗飘展,就会吓得落荒而逃。他是个军功盖世,高大英俊,才华横溢,清冷出尘的年轻人,我知道的,你喜欢他,三天两头的,总需要别人夸一夸他,哼!” “怎么阿红姑姑不喜欢他吗?” “说实话,不喜欢。义不掌财,慈不掌兵,孝王外貌俊秀,却心狠手辣,不是良配。” “我不觉得他心狠呢。”林乐乐打个哈欠,继续套话。 “他要是不心狠,天底下都是大善人了!”阿红姑姑语气尖锐起来,恨铁不成钢。 “别的不提,单说他十三岁从军,因为长得漂亮,叫敌人起了个外号,瓷玉娃娃,站在城墙上拿这个嘲笑辱骂他。孝王破城后就抓住那些人,舌头全部割了,又把活生生的人扔进狼狗群里……” “那惨烈的情形,谁看了不胆寒,他却在现场摆了青铜案,坐在狼狗圈外,看着惨状自斟自饮,气定神闲,面不改色。打这事儿出了名,从此军队内外再也没人敢轻视他,都知道这个参军的王爷不是个善茬。你十三岁在干什么?你十三岁敢杀人吗?” 林乐乐想象那个情景,头皮有点发麻,不禁朝被子里拱了一拱,盖住半张脸。 “唉,我就知道你不爱听他坏话。以前谁劝你,你就跟谁急!好的时候,抱着我胳膊撒娇叫我阿红姑姑,生气了就叫我坏阿红,臭阿红,不过是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管你?打我两下,冷冰冰把我撵到外面去!我的好小姐,阿红又说了刺你耳朵的话了,你还打我撵我吗?” 阿红立着耳朵听,过了一会儿才听到答复。 “打人骂人多费力啊,我连小剑奴都没力气打了。”对方声音不急不慢,有点软软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阿红姑姑,其实我以前年纪小,控制不住坏脾气,我长大了,就不这样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阿红姑姑说这些话不怕得罪了我,是真心为我好。” 林乐乐伸手摸索,握住阿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小姐,你今天好像突然长大,懂事了,”阿红声音微微哽咽: “对小剑奴也好一些了,对我也好一些了。唉,这两三年……你总是有心事,心思越来越重,心情越来越不好,总是爱生闷气,阿红怎么问,你也只觉得烦,从不搭理。有时看见你默默流泪,真叫我着急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咱们许久没说这么多话,许久没这么亲近了。” 林乐乐见她动了真感情,倒像是一个赤诚的人,又软语安慰几句。 阿红心里熨帖极了,一直等到外面打更声传来,林乐乐也哈欠不断,这才摸索着帮她掖好被子,亲昵催促:“夜深了,快睡吧。” 静谧深沉的黑夜,只能听见外面风声,树叶摇晃。 第二天林乐乐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小苹花用黑陶盆给她端来温热的洗脸水,洗漱后,阿红姑姑找出铜镜叫她照着,自己抓起她一把子长头发给她梳头。 铜镜清晰度还可以,林乐乐这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竟然和现代的自己一模一样。都是细眉大眼,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温和秀美,嘴唇丰润,有点嘟嘟的。 “我们小姐头发好,又黑又厚,密密实实的。”阿红姑姑一边说,一边利落替她也挽成男子发髻。 虽然林乐乐不喜欢梳男子发髻,但镜子中自己脑袋圆圆的,发际线也好看,整体看起来很清秀,也就罢了。 林乐乐已经知道这里是哪儿了。这里是越州薛城,孝王临时居住的一所深宅大院。 孝王白天去城外驻扎的军队,晚上回这里。或者在军队连住几天才回来一次。 孝王军广纳天下贤士,不管出身,有本事的都收。除了女侍卫营,还有五行术士营。这些人不住在城外军营,而是分布在孝王的临时宅邸。因为这些特殊人才都是各行精英,是他广撒网的细作,能混进敌人城中搜集消息,叫人防不胜防。 她们一行人凭家传武功混进了女侍卫营,之前参与了三次任务,在老江湖阿红姑姑的全力帮助下,林乐乐表现出色,积功成了副侍卫长,得了这所单独的小宅院居住,其他女侍卫们都是挤在一个大院子里的。 这里没有厨房,都是从大厨房一起拿饭。早晨,饭还没到,药先到了。林乐乐看见黑乎乎一大碗药,闻着那难闻的气味,就苦了脸。 昨晚上她捏着鼻子喝了,现在又得捏鼻子喝,毕竟身体生病是真的。 小剑奴等林乐乐喝完了药,就颤颤巍巍跪在她面前,双手举着棍子,等她的晨昏两顿打。 林乐乐看着她细如枯柴的手腕,灰布袖子滑落下去,小半截手臂青青紫紫,没一块好皮/肉,伤痕摞着伤痕,看起来十分可怖。都是以前打的旧伤痕,也不知道多大的仇怨,下手这么狠。 林乐乐把那棍子接过来。 小剑奴浑身都紧绷起来,闭着眼缩着脖子准备忍受,却没等来咻咻的棍子。只听见啪嗒一声,睁眼一看,林乐乐把棍子放在桌子上了。 “别怕,我不打你了。” 小剑奴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好运。 “谢谢小姐开恩!” 被打还得朝打她的人谢恩,林乐乐心里不是滋味,随口说:“因为打人也怪累的。对了,你看着年纪不大,十几岁了?” “婢子今年十五岁了。”——童工啊。 “你还记得怎么跟到我身边的?” “记得。婢子娘生病了,家里没钱抓药,婢子自己插了草标,上菜市场卖自己,小姐给了婢子五两银子,救了婢子娘的命,婢子就跟小姐过来了。” “你家在哪儿来?” “婢子是本地人,家就在城外乡下薛家集里。” 本地人?倒也好。 林乐乐轻声问道:“你想你娘了吗?” 小剑奴闻言抖了一下,满眼悲哀看着她,又低下头,说:“不想。婢子卖到小姐家里,就是小姐府上的人,跟原先的家没关系了,婢子……不想!” “我要放了你回家呢,你真不想?” 小剑奴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颤声道:“小姐,你……你说真的?” 其余人也惊讶看着林乐乐。 林乐乐揣着手放在膝盖上,说:“是真的。我生病了,总不好,想着做一个善事,或许就快好了。” 这的确是一个好理由。菜市场还有放生鱼池呢,供“善心人”买了鱼摊子的鱼去放生。 小剑奴高兴地眼泪直流,又惴惴不安地说:“可是我家里把身价银子用了,还不起五两银子……” 林乐乐淡淡道:“不用还了。我是大……我家里有钱,做事情不能小气,叫人笑话。阿红姑姑,我们还有多少钱?” 阿红会意,微笑道:“咱们还有五十多两银子。” 林乐乐对这些钱没有概念,说:“你看看给她多少合适?跟我一场,该给她些钱的,宁肯多一些,不要少一些。” 阿红从腰间钱袋里掏出来一块银子,往手上颠了颠: “这有十多两银子,小剑奴,都给你了。你们这里乡下,一年也花不了四五两银子呢,小姐开恩,不要身价银子放了你,你又白得到这些银子,也算是烧了高香了。” 小剑奴颤巍巍接过这块银子,接着双手合上,神情激动,又要磕头。 林乐乐受不了她给自己磕头,忙伸手止住她。 “免了……择日不如撞日,等吃完早饭,你收拾东西,从此出去吧。对了,阿红姑姑,咱们有淤伤药没有?” “还有金疮药。”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给她一些药膏吧。” “好!” 放走小剑奴,她也松口气。 早膳还是菜汤,面饼子,煮腌肉,咸菜。 “奶奶的,这饼子硬的像冬天的石头,咬得我腮帮子发酸。一个地方一个饮食,咱们是真吃不惯。”阿红啃大饼子啃的咬牙切齿。 林乐乐盯着菜叶汤发呆。 难吃就是难吃,还不如想个法子回大将军府去吃山珍海味去。 饭后,小剑奴走了。给她身契的时候,林乐乐才发现上面写的名字是“小贱奴”,原主给写的,也不知她那仇人是谁,恨成这样。 不过,根据常理推断,一定是个她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只能找个替身殴打出气。 林乐乐随口套阿红话,仇人果然惹不起,竟是当朝永泰公主,据说在某次宴会中嘲笑自己木讷粗鄙,只会武功不通文墨,所以种下仇怨。 那还是幸亏放走了小剑奴,林乐乐心想,否则被人知道了又是一个把柄。对当朝公主,心怀恶意,不知是多大罪名呢? 自己跟公主应该没多少交集的,又不是在一个微信工作群里。既然公主身份高,自己跟她对上会吃亏,那躲开就是。难道她还能跑到大将军府里抓自己吗?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林乐乐的思绪。一个圆领袍的男装女子开门走过来,询问林乐乐什么时候病好,可以参加操练。 什么?!还得操练?! 林乐乐本来就有点头晕,现在更想躺在床上不起来了。 怎么还要操练呢? 她更想跑了。真是的,放着大将军府大小姐不做,来这里做小兵。她林乐乐这张脸好歹从小被人夸到大,现在穿越成有钱有势的大将军府小姐,这条件,什么漂亮小男孩找不到,干嘛寿星公上吊非得找孝王啊?跟他的结局可是万箭穿心而死呢。她活的开开心心,干嘛要寻死呢? 孝王,孝王,谁爱给他挡箭,谁就去吧。 她绝对不去抢这个送命功。 只是想到要离开这里,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麻烦。 原身会武功吧?好像还很不弱。问题是她不会啊。怎么叫阿红教她,又不显得突兀呢? 林乐乐转了三圈,想出办法,装作体力不支,一下子跌倒,脑袋撞到柱子上,接着软软“晕倒”。 这可把阿红吓坏了,怎么揉捏她都装作不醒,直到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 第一次面见裴清玉 “不可直视王爷,进去后别偷看他,回话时要低头。” 林乐乐记得阿红姑姑的教导,盯着自己的脚尖走路,看着黑色的靴子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红色地毯上,地毯上还有金色线飞禽走兽花纹。 帐子四角摆的青铜鼎,正冒着袅袅白烟,不知烧的什么熏香,挺好闻的。林乐乐以前就在博物馆见过青铜鼎,忍不住多瞥了两眼,觉得十分新奇。 大帐十分宽阔,走到约莫一半的地方,看见前面跪在地上两个人,林乐乐和他们隔开两步,就地跪下。 “参见孝王殿下!”林乐乐拿出怀里的辞职信,平放着双手举起。 有黑甲侍卫上前取走,递到上面。林乐乐听到翻动纸页的声音,而后那人随口说道: “把这俩细作押到狮子口,明日之前,审讯出所有消息。” 两个黑甲侍卫应诺出列,抓住跪在她前头两个人往外走。他们经过林乐乐身侧时,叫她闻到一股血腥,林乐乐眼皮一抬,瞥见细作脸上手上都是血,有个人还失去了一条胳膊,用白布胡乱裹着,鲜血滴落在猩红毯子上,瞬间消失不见。 怪不得熏香,是为了遮掩浓厚的血腥气!林乐乐忙低下头。在小院子里岁月静好,不知世事,看到这儿才明白意识到,这里正在上演杀戮和斗争,是很危险的! 等门帘再次落下,孝王温声命令林乐乐起身,问道: “你要辞去副侍卫长的职位?” “是!属下才疏学浅,不能胜任,请求殿下准许。” 林乐乐顿了一下,想起来递上去的辞呈还夹杂着要结算工资的清单—— 有实权的王爷,光军队花费过手的银钱怕至少百万。自己这点点钱,写上去,一定叫他感到十分无语。 但是干活拿钱,天经地义,于是: “说起来不好意思,属下现在囊中羞涩,虽然还未到发钱的时候,却急等着用钱,因此把上月该拿的钱也写在上面了……请殿下准许账房结账。” 裴清玉:“……小事一桩。” 头一回遇到这么直白问他要钱的,裴清玉把辞职信扔在大案上,起身绕过大案走了过来。 “你把头抬起来。” 林乐乐闻言,顺从地抬起头。她也挺好奇这孝王究竟长得什么模样。阿红姑姑虽然不喜欢他,可几番夸赞过他的好容貌。 两人一高一矮,离得也就一尺近。他可真像是个瓷玉人儿,剑眉星眸,眉目如画,气宇轩昂,身形高大,一袭青色锦衣,如漠漠风沙中长了棵芝兰玉树。 对方垂下眼眸,也在打量林乐乐。看了一会儿说: “林小姐长得不像林大将军,应该是长得像你母亲吧。” 林乐乐哪知道自己长得像谁?听他点出自己身份,也赧然一笑:“隐瞒身份来到这里,本想试探一下自己闯荡天下的本事,没有事前拜见殿下,是我失礼了。” “女侍卫营是飞渡在管,他开始没有识别出你的武功,最近本王才得到消息。本王看了,你在女侍卫营里,出了三次任务,表现的都很好,怎么无端端要走?”孝王问道:“可是有人故意欺负你吗?” “没有!我只是生病了一段时间,前几天又不小心撞到头,记不起来很多事情,连武功、骑马也记不起来了。” “是吗?” “是!” 林乐乐诚恳地看着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病弱缠身,副侍卫长的职务如今我已经不能胜任,留在这里也是没有用处。而且,父母在,不远游,这里离京城千里之远,我应该回家了。” “原来是这样。林小姐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走?” “是的!” “如此坚决,没有任何挽留余地?” 林乐乐点点头。 对方沉沉地看着她,忽然一伸手,捉起了她的手腕,林乐乐挣脱不及,他就隔着她的灰色窄袖,指尖搭脉。 把脉? 他懂医术? 完了,自己基本好了,当面拆穿可就有点尴尬。 裴清玉的手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弧形圆润,极为干净。 靠的太近了,鼻端能闻到到他身上的气息,一种好闻的香气,凉凉的,像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清冷冰凉。 “你不能走。” 裴清玉了然地看着她,松开手,林乐乐握回自己的手腕说:“虽然我风寒好了,但真的失忆了……” “正因为你失忆了,才更不能走。你为我效力,在这里受了伤,生了病,不把你彻底治疗好,怎么能把你交给林大将军。” “啊?” “飞渡,带林小姐出去,好生安置她,为她延请名医。”裴清玉不再看她,转身走回青铜大案后面。 “是!”一名黑甲侍卫出列,走到林乐乐跟前,手一伸:“请!”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显得也很好心,但是林乐乐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她可不想继续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呆着。 “谢殿下关心,但是我的病已经基本好了,而且我的婢仆阿红武功高强,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她可以保护我一路平安回去的。” “最近细作越发多了,频出刺杀。”裴清玉已然端坐在大案之后,像是没有听见林乐乐的话,修长的手指拿起另外一本文书,从容翻开。 “飞渡,严密保护好林小姐和她的两位婢仆。林小姐若掉了一根汗毛,受了惊扰,我就摘了你的头。” —— 孝王一言九鼎,金科玉律,说出的话,就不可更改。在阿红疑惑的眼神下,两人都被安置在孝王眼皮子底下,军营中靠近王帐的一个单独营帐里。 “小姐,究竟怎么回事?” “他说我失忆了,要养好才放我走。还说现在细作刺杀多,怕我们遇到危险,他不好给我父亲交代。” “啧!”没预料到孝王会热情好客,阿红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名医很快就来了,身后跟着小童提着药箱,名医和林乐乐互相道过姓名,就给林乐乐把脉。 林乐乐苦笑道:“我只是失忆了,王大夫,我不必继续喝药吧,药实在太苦了!” 王大夫说:“怕苦没关系,老夫给你开些不苦的药丸,中间掺着蜂蜜。小姐的脉息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病体刚愈,虚弱一些,我给你开些固本培元,补脑健身的药丸吧。” “王大夫,您说我们小姐脑子被撞了,吃你的药,记忆能恢复吗?”阿红热切地问。 林乐乐:…… “这个嘛……老夫倒是有叫人失忆的药,可是撞到头再恢复记忆,可就难了。何况我摸过小姐的头,并未有淤血肿块,外表脉象都看起来极为正常,总不能无故给她针灸,且这种情况,针灸也没有用处。” 林乐乐松了口气,她才不想针灸!针灸扎的满脑袋银针跟刺猬一样,想想那个情景,太可怕了!林乐乐赶紧把话题带过去。 不多时候,小苹花也被带来了。 三人齐整整聚在这里,像是被拴在一起的蚂蚱。不过蚂蚱窝虽然从小四合院变成帐篷,里面家具摆设倒是换代升级了。 飞渡说,孝王吩咐,除了暂时不能出去,要他满足林乐乐所有的居住需求。 于是送来厚厚的皮毛褥子,崭新厚实的锦被,桌椅餐几形状精致,阿红手指头一弹,说是黄花梨的,木料名贵,甩原先的松木家具好几条街。 坐在厚厚的皮毛褥子上,能把人陷下去,帐子里还添了碳盆烧银丝碳,这种高级炭火没有烟,上面覆盖一层熏香,空气甜甜香香,周遭都十分温暖。 住的倒是挺舒服,吃饭的话,她可不想继续吃干硬大饼。 林乐乐试探着把要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 裴清玉真是个一言堂 “我现在就是孝王殿下的小尾巴,他去哪儿,我就得跟到哪儿。” 林乐乐趴在柔软的床上叹气。 “这里吃的好,睡得好,住的好,但是就不让出去,好憋人呀。”小苹花一边绣香包,一边也跟着叹气。“我想逛集市,阿红姑姑你呢?” “这里的窗棂子木条一共有一百三十六根,我已经数了够一百二十遍。”阿红姑姑背对着她们,双手抱臂,“军营里不叫喝酒,我想出去喝酒。” “不行!”林乐乐爬了起来,“我也快被憋死了,我成了被他养的猪了,我得求见孝王。” 她马上叫门口护卫找来黑甲侍卫飞渡,提出要见孝王的要求。 “猪?她把自己比作猪?” 裴清玉看着文书忍不住莞尔。哪有姑娘家这样比喻自己的,这小花痴说话像个草莽,但是话糙理不糙,倒是没有被优厚待遇冲昏头脑。 晚上,林乐乐被请进孝王大帐。 “听说你要走?”裴清玉温声说:“这里有人对你招待不周?” 林乐乐看着他,微微有些发愣。 他把头发披散下来了,只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斜插一枚乌金簪子。 他头发很黑很密,衬得一张脸很白很冷,好干净俊秀模样。上一次是威严肃穆,这次就显得温柔缱绻许多,只是语气温和,一双眼睛却是冷的,像是冬天雪山上亘古不化的冰雪。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林乐乐低下了头。再好看,也不能老把她关着。 “殿下对我很好,周围人都对我很照顾,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东西可以回报,等我回到大将军府,我会和爹爹说,让爹爹谢谢您。” “你这意思,还是想走?” “我生病好了,失去的记忆,阿红姑姑也都和我说了,忘记的武功心法,阿红姑姑也教我练回来了。殿下赏赐我许多金银珠宝,路费也够用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出来半年多了,家里人一定很着急,我该回家了。” “林小姐,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什么?” “听说令尊正在给你择贵婿,太子便搜罗许多青年才俊,以供你父亲挑选入赘。你知不知道?” 林乐乐愣了一下,摇摇头,她第一次听说这个。 裴清玉是未来的皇帝……太子,岂不就是他政敌? 想到这里,林乐乐忙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太子……我撞了头失去记忆,虽然知道有太子这个人,但是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虽然他好心介绍……但是,我想正经有抱负的男子,谁愿意入赘呢?也不应该耽搁这些青年才俊的前途,我回去会告诉父亲,叫他拒绝太子的好意的。” 开玩笑,她才不想和未来皇帝的政敌扯上关系。站队出错,会死人的! 孝王盯着她的眼睛,审视她。 林乐乐用最真诚的目光回望他。 孝王看着这双眼睛,黑白分明,映着烛光,沉静纯洁。 她的眼角微微下垂,显得十分温柔。 眸光像是盛着一泓秋水。 林乐乐则觉得他的眼睛狭长,映着烛光,此时黑黑沉沉的,像是不见底的深潭,给人的感觉又像鹰隼的锐利。 烛火炸了个小火花,孝王先移开了眼睛,林乐乐随后低下头。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以大将军之女的高贵身份,即使是入赘,也会有不少人趋之若鹜。只是你既然在我这里效过力,没道理叫太子专美于前。我的帐下,适龄的青年才俊也不少,不如我给您挑选几个,也算是一场相识,有始有终。” “啊?” “夜深了,回去歇息吧。飞渡!送林小姐回去。” 林乐乐又被请出去了。 “这人好归好,怎么这么一言堂呢?”林乐乐心里有点烦躁。“说什么就是什么,十分霸道!”林乐乐心里不断腹诽。 “咱们要是接受孝王的提议,可就真得罪太子了!”阿红姑姑听到了这事,也有些犯愁。 “孝王和太子不对付,整个朝野都知道。这不是逼咱们做选择吗?” “我父亲,跟谁比较好啊?”林乐乐打听。 “你父亲是皇上亲手提拔的,站中间,谁也不靠。说起来,当初大将军做过皇子们的武学老师,也曾教导过孝王武功。论起来,你和孝王还算是沾亲带故,一丝半缕的同门呢。” “一丝半缕?” “对啊,只有一丝半缕。因为皇子们的武学老师不止一个,有好几个呢。而且老师为臣子,皇子为尊,跟江湖上拜师学艺又完全是两码事儿了。” 阿红姑姑解释道:“因此,孝王分府出去,就跟你爹就完全没有交集了,因为朝堂正事,还相互参劾过好几次。总之呢,关系说好也不好。” “啊,小姐,那我们就算答应了孝王,老爷也不一定能同意啊。进退不得,左右为难,答应这个就得罪那个,唉,好难啊!”小苹花眉毛成了“八”字,小脸皱的像个苦瓜。 是很难。 林乐乐看着窗子,窗子紧紧关闭,能看见外面护卫晃来晃去的影子。 他们就是铁栅栏。军营里的专属营帐,和临时宅邸的小院子,就是孝王随时提在手中的鸟笼,自己就是那只倒霉鸟儿。 唉! 过了些时日,孝王果真派人送给她一些画像,都是些英武俊秀的青年。 “这个长得好!”“这个也不错。”“这个嘴巴太大了,方方正正的,看着有点儿不好看!” 小苹花一个卷轴一个卷轴打开给她看,阿红姑姑也在一旁品评。卷轴的送来,给大家平静如死水的生活添了一点儿涟漪。 “小姐,孝王倒是说到做到,挺有诚意。这里面人物我认识几个,虽然出身不太高,但的确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才俊,在军队里也算是冒出头的尖子。” 阿红姑姑指着卷轴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形势比人强,咱们落在他手上,被看得死死的,出不去也没有别的办法。这种情况已经管不到得罪哪边了,小姐不如看看卷轴,尽量选择一个好的。” 林乐乐没点头,也没摇头,她的指尖一一抚摸过画卷,而后叫过来送画的人,说:“你给王爷回话吧,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他们都很优秀,但可惜我对他们没有眼缘,一个也没看上。” 送画人惊讶地看着她:“林小姐眼光好高!这些放在哪里都是数得着的少年英雄。” “那当然,我眼光不高,会离开京城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吗?” 送画人见她不改变主意,于是捧着卷轴又回去了。 “小姐?” “不着急,慢慢来。”林乐乐低声说:“他既然说要给我一个称心如意的男子入赘,我们为什么不好好的慢慢的选呢?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事情干,很有空闲。” 拖得一时是一时。不要这么慌张入了他的棋盘,时间线拖长,或许还有变数。 —— “哦?她真的这么说了?”孝王把手上的兵书往背后一放,轻轻拍着自己的脊背。 “是!” “她很生气?”孝王在窗前踱步,用卷起来的兵书挑开了细竹帘,白而亮的阳光透窗而来,照在他垂落的青衣宽袖,和大半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林小姐说话的时候,倒不显得生气,挺和气的。”侍卫回话说。“只是有些傲然。” “看着温柔和顺,脾气倒不算小。”孝王垂下手,竹帘哗啦再次落下,轻轻摇晃,带动他身上的光影也轻轻摇晃。 “好,我满足她的愿望。挑选本王麾下相貌英俊男子,武士也可,文士也行,要真有才华本领的,叫画师再画一批!” 侍卫应是,又问:“殿下,如果这次林小姐又把画像退回来,属下该……该继续拿回来吗?” “不必拿回来。”孝王微微一笑:“如果这批画像还不中林家小姐的心,就叫门口的侍卫换成这批人。告诉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能博得林家小姐欢心,做成她的乘龙快婿,本王就赏金一千两,官升三级!” “我真是服了!” 林乐乐虽然气恼,也是哭笑不得,真是应了那句话:“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多男人追求过!” 现在她的小院子不寂寞了,很热闹,简直热闹非凡。 有吟诗的,有吹箫的,有弹琴的,有舞剑的,还有为了在她面前显摆武功,故意挑事叫嚣打架的。院子里简直开了个戏班子,引得小苹花趴在门前,看得入迷,时而捂嘴哈哈笑。 “小姐,我觉得那个王公子还行,挺上道的,你看他刚见面就给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 他也不能说殿下不是个好人呐!…… 四目相对,林乐乐看到他凌厉的眼睛,凛冽的气息,忙低下头,又后退一步,扑通单膝跪地。 “参见殿下!” “那个……我要是和蜗牛比的话,的确比蜗牛敏捷许多,殿下说的原也不错。”林乐乐呆萌萌地补充一句。 裴清玉:…… 这丫头是真傻呀,还是故意听不懂好赖话? “怎么忽然想起来放烟花?”裴清玉被她这么一打岔,一腔阴沉倒是消散一些,语气不太好,一手负在背后走了进来。 今天他穿了件暗金色云龙纹翻领袍,绸缎流光溢彩,林乐乐的视线能看见散开的袍角飘扬又落下。 这人虽然可恶,倒是穿什么都好看,又贵气又好看。 林乐乐不禁看了下自己身上还是蓝色的男子圆领袍。她身份特殊,有时候会随孝王被带到军营中,因此一直做男子打扮。外面这些人冲着男装,梳男子发髻,一点装饰全无的自己说多么为她倾倒,多么爱她,简直好笑。 林乐乐低头乖乖回答:“我从小就最喜欢看放烟花。这些日子,一直没有看过烟花,外面的人说为了我开心,做什么都可以,我就叫他们买烟花放了。” 裴清玉转头,看她低头又乖又老实的样子,微微一笑,轻轻磨牙。 “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本王的眼睛。” 林乐乐抬起头,乌黑的眼睛轻轻一翻,往上静静地看她。 神态无辜,茫然,但没有害怕,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对方,目光纯净的像个孩子。 “你在传递消息。” “什么是……传递消息?”林乐乐微微眨眨眼,像困惑的孩童。 忽然,她的眼色变了。 “难道,军营里有靠烟火传递消息?……殿下,我错了,我不该闹这么大动静的,实在很对不起。” “你知道错了,就好。错了就要改正,你是女子,初犯,这一次,本王不罚你,但是再有下一次……” 林乐乐微微缩了一下肩膀,抬起头,看着他,无比诚恳地点点头。 “我再也不会在这里放烟火了,我保证。” “你最好能说到做到。”裴清玉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她,说:“飞渡,带林小姐换个地方住。” “这里驻扎上重兵,若有不知死活的鸟雀撞进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 随着侍卫飞渡走出小院子,往东走一段甬道,就能看见假山,淙淙的流水,偌大一个碧玉色的湖泊,蜿蜒出灵蛇一样的曲线,贯穿南北。 “这里有鱼!好多好多的红鲤鱼!” 经过岸边,林乐乐扶着白玉石栏杆,指着静水流深,一会儿聚一会儿散的鲤鱼,高兴地眉开眼笑。 “林小姐,我是真佩服你。”侍卫飞渡见她走得慢悠悠,竟然真的欣赏起鲤鱼群来,不禁抱着剑慨叹。 “咱们殿下一怒,谁不畏惧,你这刚刚惹恼了他,我们旁观的都吓得心惊肉跳,您倒好,还有心情看鲤鱼啊。” 林乐乐摸着栏杆头上的含苞莲花刻石,转过头来,金黄澄澈的阳光照在她左侧脸上,满脸轻松,笑眼弯弯。 “飞渡侍卫,我觉得你们把事情看得未免太严重了吧,殿下心眼好,像是我的兄长一样照顾我。我想,虽然这次我不小心办错了事情,但是他并没有狠狠骂我,既然殿下已经原谅我的错误,允许我改过,我感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战战兢兢害怕呢?” “我觉得,殿下是个好人。” 一番天真无邪的话语,飞渡都无语了。他也不能说自己家殿下不是好人呐。 飞渡想了想,还是警示一下林小姐为好,免得她真的仗着王爷宽容,再不知轻重惹出事情来,于是说: “殿下的确一向公正无私。林小姐,你们最近一直没有外出,想必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我正无聊,闷得很,你讲给我听啊。” “殿下最近杀了一个人,当着三军之面,亲自监斩。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是谁?殿下从军多年,杀的人想必很多,他身份很特殊?” “他身份的确特殊,乃是李国公家的二公子,尉迟家的二郎君。” 林乐乐懵然地看着他。李国公?身份听起来很高啊。 阿红上前一步,忍不住惊呼:“李国公不是孝王殿下的舅舅吗?孝王殿下杀的难道是他的表哥,尉迟二郎!” “没错。尉迟二郎犯了军令,贪污军饷,叫殿下依照罪名,砍了!” 阿红小苹花倒抽一口凉气,纷纷震惊地看着林乐乐。 知道孝王狠,但是表亲也不放过,也太狠了吧?! 林乐乐愣了一会儿,只听见飞渡意有所指的话语:“林小姐,军法无情,军营是庄严肃穆的地方,希望你能小心。” 飞渡把她们送到新的住处。这是一座水中阁楼,四周都是碧波荡漾的湖水。 “林小姐喜欢看鱼,这里四面都是水,最为清净。阁楼侧间还有钓鱼竿,红漆木桶。小姐有雅兴的时候,可以凭栏垂钓。” “我知道了,飞渡,你办事真体贴细致。” “谢姑娘夸奖。若无其他事情,飞渡这就告退。” “还有最后一件事,”林乐乐赧然一笑,指着河里说:“这些鱼长得这么胖,红烧起来一定很好吃,我今天想吃鱼了。” “……好!” “小姐,他们故意选择这边地方,”阿红低声道:“你上次出任务,掉入水中差点溺水,他们知道咱们是北方人,不会凫水。四周湖泊就是天然牢笼。” 林乐乐点点头,拉着她俩的手来到桌前,笑着说:“是啊,殿下想的真周全。” 而后手指沾了茶水,往桌上写了一行字: “我会游水。” 随后用手掌抹去。两人震惊地看着她,林乐乐手指竖在唇前,轻微点点头。 她们之前关在小院子里,就像是死鱼。 只有搅混了水,才能有一丝浑水摸鱼的机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 她答应嫁人了?心底竟有点不畅…… 林乐乐下午就吃到了新鲜的樱桃。她很讶异,古代的樱桃能大的跟车厘子一样,但是又比车厘子好看,滋味也更细嫩甘甜。 三人食指大动,分食了樱桃以后,阿红拿着白玉莲花纹盘子迎着光端详了半天,咂着舌头说: “小姐,孝王对你可真没说的呀!瞧这盘子,多么剔透,花纹多么流畅细致。光这盘子,也值几百上千两银子的,说给你玩,就送给你玩了。” 小苹花舔着嘴角上的樱桃汁,忙点头附和:“对呀对呀,孝王除了要小姐听他的话,别的事情都对小姐挺好的,小姐……” 林乐乐点点头,来到窗前,打开窗子,外面是夕阳映红了火烧云,下面碧波一片。 这里空旷,无人能够藏身,阿红凭借内力,确定周围没有人,林乐乐才对她们说了心里话。 “所有的好处都是有代价的。现在我们接受了他的好,以后就要付出代价。就像鲤鱼吃了鱼饵,就要上砧板。” 别人她不知道,书里写的她可是为他挡箭,付出生命的沉重代价。虽然林乐乐自认为自己不会这么做,但一直留在孝王身边,谁知道会不会被剧情杀? 只有离开孝王身边,她才觉得自己走出惨死的剧情。既然只是一个炮灰痴情女配,一个小角色,就叫她平平安安在别的小地方生活吧,她不想留在风暴的中心,怕飓风把她给刮死了。 当然,这个原因不能说。 还有一个原因,她最讨厌被推动,被逼迫,孝王实在太霸道了,叫她心里不舒服,所以她更想离开。 林乐乐于是对两人说:“你们想想看,孝王现在是和太子赌气,让我听他的。等我真的听他的,嫁了他的人,太子也得罪了,不问父亲而自作主张,把父亲也得罪了,那我岂不是剩下孤零零一个?” “连丈夫也是他的人,一个维护我的都没有。孝王跟我又没血缘关系,他是干大事的人物,等事情过后,记得我是谁呢,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惨了。” “小姐,你说的也有道理。” “对啊,所以我说嘛,我爹爹毕竟是我亲爹爹,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京城距离这里有一千里,阿红姑姑不是说了,骑快马最短三天就能到。” “我们真回去了,爹爹给我找的女婿,才是真心向着我呢。有爹爹做后盾,我就是未来家里的老大,说一不二。你们俩跟着水涨船高,就是家里的老/二,多舒服自在。” “若是在这里任人摆布,咱们算是老几?我嫁给殿下的属下,就等于他的奴才,你们就是奴才的奴才,多憋屈,多可怜,说不准人家还对我们很不好,又打又骂的,谁想这样啊?” 两人听了,都一齐摇头。 “当然不愿意了,只是小姐,就算要走,咱们也得解决两个问题。第一,这里防卫重重,虽然你已经恢复了武功,但是你我联手,也只能对付一二十个侍卫,遇到几十上百的精兵,咱们就一点儿办法没有。” “其二,真走了,可就真跟孝王撕破脸了,孝王一怒,谁也担待不起,你能承受孝王的怒火和报复吗?” 林乐乐说:“这事情我日思夜想,我大约想出了几个办法,但一切都得现看情况,随机应变。你放心,谁也不敢得罪孝王,我也不敢,我会尽力不和他撕破脸的,我不会明火执仗跟他敌对。” 开玩笑,虽然对方会导致她身死,但对方可是未来的皇帝,喜怒无常,心狠手辣,表哥都说杀就杀。她要真嗷嗷嗷叫着跟他对抗,不用等以后挡箭了,现在就得死无全尸。 林乐乐一直想的是,在他忍受范围内,在触碰到他的底线前轻轻跳出去。 “孝王多少也顾忌我的父亲,不然不会这么迂回,早逼我从命了。能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他应该不至于心窄到无故逼死大将军嫡女,惹怒将军府,惹天下人非议,那对他损失太大了。只要我们溜回去,又坚决不和太子的人有关系,只和父亲的人有关系,他应该不会死抓着不放。” 林乐乐再次庆幸自己穿越的是有身份的人,有一些保障。 “小姐,听孝王说,晚上咱们原先住处那儿可能会来人,或许就是大将军来寻你的人,咱们要不要……” “不要。”林乐乐看了她一眼:“这里距离那里太远了,又不能确定来者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孝王专门派人盯着这件事,我们撞上去就死定了。” “那……” “晚上先投石问路。” 当天夜里,园中点起了灯笼,站在水阁,登高望远,能看见川流的侍卫,听到位于原先小院子处传来的打斗。 兵刃反射着月光,寒光点点,就像是记号,标记出许多防卫的具体位置。 林乐乐白天已经站在水阁眺望,看到了岸边,外沿墙壁,看到了隔壁院落袅袅炊烟的大厨房。 大厨房靠着街道,另外开了一个小门。凌晨满天星星的时候,会有车马进进出出,送走昨天的垃圾,送进今日新鲜的鸡鸭鱼肉和蔬菜水果。 这种信息,她和阿红熬了一个整夜才彻底搞清楚。 细作来袭,水阁毫无动静。 第二天和昨天一样,水阁无事发生。 送来饭菜的男仆传递消息:“林小姐,这可是最后一日了,殿下问您是否选定人了,不然明天殿下可就亲自给您选了。” 林乐乐吃了一块百果糕,百无聊赖道:“唉,真没办法,这么早就要嫁人了。好吧,你转告殿下,我看那个姓黄的还挺有趣的,就他吧。再问问殿下,这就叫我成亲吗?可是我在这里没有嫁妆,什么都没有,他是告诉我爹爹,还是怎么样。” “是!小的一定告诉飞渡侍卫转达。” 听到林乐乐回复的时候,孝王正在批改公文。 “她答应了?她说这话的时候,什么神色?”孝王笔走龙蛇,写下一笔批文,随口问道。 飞渡把男仆叫进来,男仆恭谨回答:“林小姐说话时候,好像也没生气,就是挺无奈的。” “你能看出她无奈什么?” “就是……好像年纪小,还想玩,嫁人了就得给人当媳妇,不能像为姑娘那么清闲快活的……无奈吧?”男仆斟酌了半天,犹豫回答。 “你出去吧!” 书房里一时间静谧无言,只有外面屋檐下风铃的清脆响声。 飞渡见孝王拿着笔不动,红色的墨汁慢慢汇聚笔尖,即将滴落时,忍不住出口:“殿下,笔!”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七章 送林小姐上路 漫天的乌云翻滚,即将遮蔽太阳。 一行六个人骑着马从远方而来,在下雨前终于赶到野山上的一座古庙。 古庙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雕梁画栋也失去了颜色,极为破败,也没有僧人居住,原来是所废弃的破庙。 “小姐,咱们歇息会儿再走吧,今晚过了这座山,就快到关内了,大将军派人接应,孝王就不能抓捕到咱们啦。” 说话的人是个虎背熊腰,满脸虬髯的大汉,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男子。 话说……林乐乐队伍怎么多了人? 原来,当初孝王把林乐乐等人安置在水阁,就是因为知道三人都不会水。 但是“林乐乐”会游水。那日凌晨,趁着巡逻卫刚过去,园中暂且无人,林乐乐悄悄下了水,用帘幔剪长条系了绳子,从水阁下面栏杆到岸边栏杆,扯出一条绳子通道。阿红和小苹花便顺着绳子,嘴里叼着中空芦苇管子换气,也纷纷逃离了水阁。 早在前几夜,她们已经大体摸清楚守卫方位和巡逻规律,因此根本不去有守卫的地方硬碰硬,而是钻空子,几经躲避来到大厨房。 大厨房天很黑的时候,就会开小门运送当日的食材,鸡鸭鱼肉,新鲜果蔬之类,因为快到林乐乐成亲的日子了,孝王吩咐要办的风光,所以进进出出的食材车辆比往日还要多了一倍。只见整只的羊,整口的猪,整大桶的鱼虾,真是车如流水人流如织。 三人就是要趁着天黑人多,浑水摸鱼出去。谁知道,藏在车底,随着回去的车辆刚来到菜市场,就叫人拿刀子逼了出来。 “你们是……小姐?阿红!” “老六,怎么是你!这两位是谁?!”林乐乐谁也不认识,阿红则对一个青年叫喊。 那青年忙收撤回杀猪刀,又叫旁边两人放下剔骨刀。 “小姐,阿红姐,万幸你们能出来了!我们找你们都快找疯了!偏偏孝王府像是龙潭虎穴,光有折进去的兄弟,没有递出来的消息。原本我们打算装作菜市场的人,在大厨房迂回打听消息再想办法,没想到今日就遇到了你们!” “这两位是大将军重金从江湖上聘请的绝顶高手,九头威龙蒋荣蒋老爷子,和阎罗快剑崔平,是咱们的帮手!” 有一说一,若没有这几个老江湖的协助,逃出薛城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阿红原先算的路程三天,指的是骑快马,走官道,可是孝王哪里会叫她们这么顺畅? 城门关闭,沿途严查,飞过只小鸟都看看是雄是雌,官道根本走不得。 只能走旷野小路,坎坷难行,要不是那几个人老马识途,林乐乐真怀疑自己三个人会迷路,就算问道于野,怕进入京城也得个把月之后了。 ## 破庙里,烛火摇曳。 春暖乍寒,这几天格外冷起来。外面春雷炸响,又淅沥沥下起雨来。水幕包裹着整个破庙,东北角一处滴滴答答,屋顶漏雨了。 昏暗,肮脏,潮湿。 三个女子挤在一起,和三个男子分开距离。 不知为何,这个仿佛与天地隔绝的破庙,此时的氛围有些鬼魅,叫人心底不安。 “老六,你过来避雨!”阿红低声叫唤。 “好嘞,阿红姐!” 老六正要走过来,阎罗快剑崔平忽然随手揽住他的肩头,也叫住他。 老六转过头去,看见崔平笑眯眯的脸,忽然腹部一痛,浑身痉挛起来! “混蛋!你干什么?!” 阿红反应最快,奔上前去,抽刀砍向崔平,一手拽回来老六。崔平扔开老六快速后退三步,阿红揽着老六沉重的身体也忙后退三步,把他交给后面的小苹花。 密闭的空间,瞬间弥漫鲜血的腥气。 老六紧紧捂着腹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裳,染红一双手,嘴里也格格吐出几口血,痛苦痉挛一会儿,咬着牙吩咐抱着他的小苹花把他伤口绑起来。 林乐乐第一次被这么多鲜血冲击视线,几乎呆掉了。 她从思想上知道,这时代会有杀/戮,甚至书中的林乐乐,在之前执行任务时肯定也动手伤过人,但她本身连鸡都没有杀过。 “小姐,你快用力按住他!”小苹花似乎见多识广,这时候竟然十分冷静,刷刷撕开自己的里衣,绑成宽长布条,在对方伤口上胡乱倒下几乎一瓶金疮药。 “不行,血太多把药粉快冲没了,小姐我不会点穴,你快点他穴道止血!” 小苹花扭头焦急看向林乐乐。 “小姐,小姐!” “我没事儿!” 林乐乐强自镇定,想起阿红教导她的点穴手法,运气去点他腹部穴道。 谁知第一点,没点中,老六闷哼一声,显得更痛苦了。 林乐乐咬着嘴唇,面无表情,忽然啪地一声,甩了自己一记耳光! 响声之大,众人吃惊。 疼痛终于令她冷静下来,林乐乐抿紧了唇,出手如电,这次点对穴道,止住了对方的血。 “谢谢小姐……小苹花!” 老六紧紧绑好了伤口,又叫小苹花从他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的药丸全倒进他的嘴里。 小苹花喂他吃了药,老六苍白失血的脸色刷的变得红润,仰头大叫一声,忽然像满血复活,起身抖出自己的红缨长枪,和以一敌二,落到下风的阿红并肩作战。 “他吃的是什么药?” “回照丹。”小苹花抽出短剑,叫林乐乐也拿出自己的双刀,“这是咱们府上秘药,吃了它,能激发全身的潜力,武功一下子可以增加数倍,但事后……” “……” “小姐,敌人厉害,阿红姑姑和六叔都抵挡不住,我留在这里,你赶紧骑马逃跑!” 小苹花稚嫩的小脸上神态肃穆,提着短剑往前冲。 阿红旋转身子落地,一抬头,惊怒道:“你们俩过来干什么?一起来送死么?苹花,快保护小姐逃跑!” 小苹花也扭头看身边的林乐乐,惊讶道:“小姐,你怎么还不走?!” “我走也是死路一条。”林乐乐苦笑道。 “我骑术不精,又不认识路,深夜也找不到救兵。他们野外比我们更熟悉,与其一个个叫他们杀死,不如咱们齐心协力,放手一搏。” “……好!小姐,”阿红深深看了她一眼:“记得我教你的武功,不要紧张,咱们一起上吧!” 外面雨势越急,雷声咆哮。 庙宇里刀光剑影,杀气震天。 这是林乐乐学习武功后的第一次实战,开始还不甚熟练,多亏阿红给她解围,后面使得顺畅了,双刀如旋风,作为生力军也能给予对方一些压力! “崔平,蒋荣,为何暗算我们,你们是为的劫财还是劫se?!” 又一次爆豆般的打斗,双方人撤退后,暂时持着兵刃对峙。阿红一边调养内息,一边问他们。 “哼,臭女人,你把我们看的太扁了,财se这种小事岂能支使动我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八章 殿下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吗?……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崔平犹豫了半天,眯细了眼睛,试探道:“我们就算放过你们,你们又怎么会放过我们?!” 林乐乐温和笑道:“我当然会放过你们啦!有时候呢,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所以我们当然不知道太子要杀我们,又怎么会杀太子的人呢?” 崔平和蒋荣相互对望一眼,不禁退后一步。 “对了,一定是因为孝王的追兵太过厉害,两位受我们连累,不小心掉落悬崖,连尸骨都找不到了。我回到京城后,一定在郊外墓园给两位立下大大一个墓碑,棺材里放满金银珠宝,以示感激。” “两位放心,我爹爹一向最疼爱我,否则太子也不会要你们杀我来挑拨大将军府和孝王府的关系了。我说什么爹爹都会答应,除了钱你们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求爹爹应允。” “这样不是你好我好,大事化无了吗?” 两人一时间表情变幻,显然陷入剧烈的思想争斗中。 良久后,蒋荣苦涩地点头:“林小姐口舌厉害,这条路也真是诱/惑/人,老实说,我若是孤身一人,真想答应你的条件。” “你不答应?为什么?” “因为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崔平也叹气说:“我跟蒋老爷子投奔太子,家眷都在太子那里,本就为了离开草莽,进入官场,叫子孙后代也成官家子弟,走个正途。现在我们是深陷其中,想抽身而不得了。” “林小姐,谢谢你的美意,咱们是无缘消受了。崔老弟,就算是死路,咱们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咱哥俩一起,送林小姐上路!” 两人再次提起兵刃。 谈判破裂,大战一触即发。林乐乐这边损失了老六,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真的……无比后悔!”林乐乐提起双刀,苦笑道。 “小姐,你后悔什么?!”阿红啐出去一口血唾沫,提起双刀问道。 “咱们太过老实,应该准备点迷/魂药的!” “哈哈哈!”蒋荣狞笑道:“多亏林小姐提醒,倘若我们能保住一条命,下回执行任务时一定提前预备好迷/药……不对,什么声音?” 众人一时都看向门外,轰隆隆,轰隆隆,声音越来越响,外面的马匹纷纷嘶鸣起来。 “是马蹄声!马队!离这里很近!” 崔平叫了起来。 “蒋大哥,难道时间估计错误,太子派来发现尸体的人快到了?!咱们快点速战速决!” “可恶!他们的人要到了,咱们更没有活路了!”阿红急的冒汗。毕竟,众人联手连这两个顶尖高手都抵挡不住。 不等她们说话,对方两人已经饿虎扑羊冲了过来,就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倒地的老六暴喝一声,炮弹一样弹跳起来,出手如电抱住两人的腿! “啊啊啊啊啊!你们……跑!!”老六喉头发出嗬嗬的声音,以身体为锁链,暂时困住敌人。 “你个短命该死的混蛋!” 崔平蒋荣两只雪亮的刀剑自上而下,就要把老六桶个对穿! “咔嚓!”“咔嚓!”两只刀子格挡上去!阿红和林乐乐一左一右,不退反进,为了保住老六和对方近身殊死搏杀! 小苹花也提着短剑冲了过来。 只听兵器交接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蒋荣一掌震飞了小苹花,阿红一刀砍断他右臂,自己也被刀砍伤了左腿,震飞滚落在地,疼得抱住伤腿翻滚。 林乐乐当胸挨了一剑,疼得眼前发黑,吐出了一口鲜血,自己的弯刀也插进崔平的胸膛! “你……你有护身宝甲!”崔平见自己的软剑弯折欲断,却不能刺透林乐乐的身体,恨地目眦欲裂! “对啊,我就是有护身宝甲,气死你!”林乐乐一边呕血一边说!崔平的剑尖虽然不能刺透她的身体,但其所蕴含的内力已经叫她受了内伤,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贱人,我跟你同归于尽!” 崔平像厉鬼一样瞪着她,忽然一手死抓住她的手腕,几乎要把她捏断了,另一手松开宝剑,从剑柄处一按机关,竟然又抽出一柄巴掌长的小利剑,光华耀眼,闪电般刺向林乐乐的咽喉! 他俩的距离只有咫尺,林乐乐根本躲避不开! 完了,要死在这里了! 林乐乐心脏倏地紧缩,仿佛灵魂离开躯体,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话说……如果她死了,是会形魂俱灭,还是灵魂抽离,像个阿飘一样游荡在世间呢? 忽然,剧烈的轰响,仿佛地震了一样!外面的寒风夹杂着冷雨一起涌进破庙,吹起林乐乐散乱的一缕头发! “你要跟谁同归于尽?” 特别平淡的声音,响在林乐乐的耳边,她冰凉的耳朵甚至能感受到呼吸的热气。 崔平眼睁睁看着匕首被两根素白的手指轻轻捏住,剑尖定格在林乐乐的脖子前一寸,用尽他全身力气的匕首,竟然再也不能前进一分。 咔嚓嚓! 雪亮的剑刃碎成三节,两根手指随意一挥,断刃凌空旋转飞舞,分别狠狠扎进崔平的两只眼睛和右肩! “啊啊啊啊啊啊!!!!”响彻山谷的惨叫,林乐乐打了个寒噤,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裴清玉一掌推出,崔平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凌空飞起来撞到后墙上,又是一阵惨叫,等他落到地上时候,浑身蜷曲瘫软,似乎骨头都摔断了。 林乐乐愣愣看着前方,简直有点反应不过来。 刚才,像个怪兽一样难斗的崔平,就这么,像个微不足道的虫子一样,被裴清玉碾压死了? 全场的门都被撞飞,外面骏马嘶鸣的声音此起彼伏,庙里忽然瞬间涌进来几十个黑甲侍卫。除了林乐乐,所有人脖子上都架了至少两把兵刃,全部失去反抗能力。 林乐乐感觉自己的手被拿了起来,手腕痛的发抖,还沾染了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正是方才被崔平死死抓住的那只手。 林乐乐转头看见熟悉的脸,俊秀,沉静,正在熟练地给她把脉。 不是太子……不是敌人……是他! 林乐乐长吐出一口气,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见到裴清玉,简直比见到亲爹还激动,幸亏不是太子的人,而是太子的死对头,这证明她今天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心神一放松,就觉得浑身都痛,跟叫人用锤子锤了一顿似的。 “我骨头碎了吗?殿下?” 林乐乐觉得手腕被崔平之前抓的快碎了,有些战战兢兢地问。 “我是不是内脏也碎了?”说完,喉头发甜,弯腰剧烈咳嗽两声,痛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尼玛,要失血过多了! 裴清玉淡淡看她一眼:“对,你的内脏,手腕,全身骨骼都碎了,像捏碎的花生酥糖那么碎,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准备后事吧。” “呃……不会吧!我觉得我好像没有那么严重,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林乐乐呆了一下,听到这无情的话语,简直吓得透心冰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九章 这小怂货的嘴!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你在威胁我?” 裴清玉神色一变,眉宇间满是讥诮冰冷。 林乐乐见他周身气流翻涌,衣角袍袖无风而动,周身冰冷肃杀,知道自己惹他动了真怒。 她刚才是情急,一时冲动。像裴清玉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怎么会受蝼蚁的威胁,就算一时勉强答应了,以后还不能随时杀了她们? 不能光对抗,得拿出令他心动的利益和他交换…… “我不是威胁殿下,我不敢。我是祈求殿下的怜悯。” 林乐乐看着他,脖子架着弯刀,干脆跪下,低头做臣服状。 “谁都知道,我裴清玉没有怜悯之心。” “我知道……我还知道,殿下给我寻的夫婿,一定是天下最好的,乐乐心里感激,十分愿意,等回去就和他拜堂成亲。” 林乐乐直接拿出自己的交换条件。 裴清玉看着她,忽然奇怪地笑了。 “真的?” “小姐!!!”阿红看到这一幕,悲呼起来。 一股平地而起的风忽然吹到眼前! 林乐乐只觉得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的站了起来,而后耳边格格爆响,弯刀瞬间成了碎片,被风吹到后面,跌落在地。 一缕鬓发悠悠飘落,是被碎刀刃割下来的。 林乐乐还握着空刀柄,保持架在脖子上的姿势。 她张大眼睛,震惊的看着孝王,意识到自己的“自杀”对他根本就没有用,不禁后退一步。 裴清玉的武功竟可怕成这样,他……他还能答应她的条件吗? 裴清玉一一指过老六、阿红、小苹花,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不理解:“为她们这种低贱的婢仆,如此卑躬屈膝,委屈自己,值得吗?” “她们都为我拼过命,我不管她们的身份,不管别人怎么看,我觉得值得就行。” “那你可真是千古第一蠢人。再小的官员女儿也不会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你还是堂堂大将军之女,真是自己作践自己。” “殿下想笑我愚蠢,随便你吧,反正我不在乎。” 林乐乐不是爱求人的人,这真是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看她们几个快死了,裴清玉还不紧不慢地跟她磨牙,林乐乐心里快急死了。 “小姐……你不用为了我们委屈自己……人死不过碗大的疤,没什么可怕的!!” “裴清玉,你别仗着我家小姐年纪小,就……就欺负她!!我喻红,死也不饶你,我夜夜入你噩梦,叫你睡不安寝!” 阿红看着这一幕,瞪着裴清玉,如看着生死仇敌一般,忽然伸手抓住架在脖子上的刀刃,就要往脖子上抹! “阿红!!!” 一切速度都太快了。林乐乐伸手不及,黑甲侍卫拔刀不及,眼看阿红脖子上已经飚出一丝血线,裴清玉忽然袍袖一挥,张开右手,凌空一抓,阿红和侍卫都被气旋带的前扑摔倒,钢刀凌空飞到裴清玉的手中。 “嘴强本事弱。”裴清玉随手把刀子扔在地上。 林乐乐腿都软了,心脏砰砰跳,慌忙跑到阿红身边,抱着她。 看着阿红腿上狰狞的刀伤,鲜血把整条裤子都浸透了,浑身都是浓重的血腥味,颤抖如秋风落叶,林乐乐赶紧再次点她止血的穴道。但这治标不治本,她还是只能看着阿红的生命迅速流逝。 林乐乐眼眶发热,她以为自己没哭,但是滴滴透明的水渍,落在阿红的头发上,自己的袖子,衣襟上。 “骂了本王就想死,没那么便宜。” 抬起头来,林乐乐满眼模糊,已经看不清楚裴清玉的脸孔和表情,只看见晃动的青袍。 “林乐乐,我改变主意了,不杀她们了。” “你……你说什么?” “你既然这么在意她们,她们正好可以做拿捏你的软肋,这比杀了她们更有用,不是吗?飞渡,给她们三个疗伤!” 林乐乐一屁股坐到地上。 经过这一场场的打斗和祈求,她疲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简直站不起来,但心里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乐乐擦擦眼泪:“谢谢殿下施以援手。” 裴清玉抓住她的右臂,掌心的温暖透过冰冷的袖子传到她的肌肤上,微微用力,把她拉了起来。阿红失血晕了过去,侍卫把药丸强行喂到她嘴里,并帮她上金疮药和绑缚伤口。 “我没存什么好心,用你的奴婢制约你,又逼迫你嫁人,我对你并不好,你何必违心说谢谢。” 裴清玉待她站直了就松开手,并不看她,说话还是冷冰冰的。 林乐乐看着阿红随口答道:“没法子,我家教好。不管好人坏人,受人的恩惠,就要说谢谢。” “……” 裴清玉忍无可忍地看着她,盯着她的脸半天,忽然身子前倾,面容贴近,近的呼吸之声可以相闻,近的林乐乐心里发毛,不明所以,他才淡淡一笑: “林乐乐,你知不知道,你的脸面挺好看。” “啊?” “鲜血,汗水,黄土,眼泪,掺在一起,真是比画上了狸花猫还漂亮。” “呃……!!” 林乐乐脸一红,瞪他一眼,忙用袖子挡住脸,又羞又恼。跑到漏雨的地方,用手接了雨水洗脸。 飞渡看着抱臂而笑的裴清玉,一时愕然,殿下…… 裴清玉的笑容,在对视上飞渡的面容时,就瞬时收了起来。无踪无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飞渡忙低下头。 忽然,两人耳朵同时动了动。 飞渡立马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紧地面,默默听震动之声。 “殿下,有百余匹马,正在五十里外东南方向朝这而来!” 飞渡起身请示:“不知来者何人,我们若现在走,他们追不上,只是这几个受伤的人恐怕带不走了。” 因为他们都受了重伤,受不得快速行军颠簸。 林乐乐耳朵尖,一听就着急了,忙转过头来看。 裴清玉眸光一扫她的脸,已经用雨水洗干净了,冻得苍白,湿淋淋干净的一张脸,那双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 裴清玉眸光一垂,淡然道:“来的是老熟人,太子的部下而已。” “反正林小姐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变成一具尸体。等他们来吧,看他们怎么说。” 飞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十章 她在为他鸣不平 野外,弩弓手或隐藏在屋顶,或隐藏在四周。 两个侍卫一组藏在野树后,一个侍卫戳戳另外一个侍卫,对他说:“喂,殿下日后若是把林小姐指给了你,你可千万把她当祖宗伺候着。” “怎么?” “她要救人,那么费劲巴拉的,殿下救了。她说殿下不是男人,殿下忍了。” “什么?不可能!” “对啊,就殿下的脾气,这怎么可能!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 “孝王王驾在此,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原来孝王殿下竟然在此,请这位侍卫禀报孝王,咱家是大内总管双喜,在此拜见王爷!” “金吾卫大将军林作荃拜见孝王!” “太子麾下中郎将魏兴正拜见孝王!” 听到外面的一连串的报名声,裴清玉抱着剑,竟笑了。 “你排场还挺大,太子竟张罗这么多人来替你收尸。” ——这么多人来见证“孝王残杀林大小姐”的名场面,还有苦主亲爹在,还真是要弄死他啊。 “我谢谢他十八辈的祖宗!可惜他们收不着了,还是殿下兵快一步,棋快一招。”林乐乐貌似镇定地拍了他一个马屁,心里也是没底。 太子和孝王的仇恨已经到了如此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这么多人面前,特别是林大将军也来了,她没有书里林乐乐的记忆,没有阿红和小苹花的随时提点,能混过去吗? “太子是我二弟,他十八辈祖宗也是我的十八辈祖宗。”裴清玉挑起眉头。 “哦,那也谢谢你,还有谢谢你祖宗。”林乐乐无辜回望。 “……” “殿下,我先藏起来,我看他们要是以为我死了,会是什么说法。等他们义愤填膺指责你的时候,我跳出来,拆穿他,看他脸色会变成什么颜色?” 林乐乐忽然突发奇想,裴清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点点头同意了,林乐乐立即跑到阿红身边躺倒。 侍卫给阿红身下垫了稻草,阿红虽然昏迷,呼吸微弱,但是已经不大颤抖了,气息也平稳起来。 林乐乐手指放在她鼻子下,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心里稍稍安稳,她背对门口和阿红面对面,还把沾血的稻草往身上搭了一些。然后就闭着眼睛装死。 门口不一会儿响起声音,几个人进来了。 “老奴双喜拜见王爷!”一个尖细柔和的声音说。 “臣林作荃见过王爷,京城一别,许久不见了,不知今天会和殿下巧遇。”这个中年男音十分沉稳大气。 接下来的男声可就洪亮许多,带着年轻人那种横冲直撞的火气:“太子中郎将魏兴正拜见王爷。不知孝王殿下不在薛城驻守,怎么半夜有雅兴出现在这荒山野庙里呢?” “双喜总管,林大将军,你们起吧!”裴清玉招呼那两位,至于魏兴正,他理都没理。 “你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殿下,难道我们殿下要去哪里,还要给你这个小小的中郎将报备吗?左右,把他绑了,先推出去打一百军棍!叫他知道什么是上下尊卑!” 林乐乐听到是飞渡的声音,飞渡撕起来很强硬嘛! 没想到对方也是一丝不让,怒道:“谁敢绑我?魏某人虽然只是小小中郎将,此次却是奉太子手谕出来办差!文武百官,见太子手谕,如太子亲临,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应施拜礼!上官飞渡,你不过是孝王身边的侍卫,你瞧不起我没干系,你胆敢对太子无理么?!” “拜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围又是一片哗啦啦的下跪声,众人口中称颂。 林乐乐庆幸自己装死,可以少磕一回头。这古代就这点太不好了,对身份高贵的人,动不动就要下跪磕头行礼。 孝王……会被逼着磕头吗? “众人起身。孝王殿下虽然得到皇上特许,可以骑马进宫,见皇不拜,不跪太子手谕也是应该。只是魏某人奉太子手谕,代太子千岁办事,来此处寻找一个人,却不知为何这里死伤遍地,不见太子要找的人。孝王带军出现在这荒山野庙,请孝王解释,魏某人好如实向太子回禀。” 又是飞渡代裴清玉答言,林乐乐因此意识到古代的一个规则,就是上层和上层对话,够不着身份的和够不着身份的对话,怪不得之前孝王说她为了阿红等人求他是作践自己,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天理吧。 “我们殿下深夜来此,也是为了寻一个人。” “请问王爷寻的是谁?” 飞渡答道:“正是林大将军之女,林大小姐。” “殿下,请问林某的女儿在哪儿,你……你找到她了吗?”中年男音终于不再沉稳淡定,声音微微发颤。 林乐乐想,这“爹”看来还挺关心她么。 魏兴正道:“林大将军,咱们得到的线报果然不错!你瞧这遍地的鲜血和尸体!孝王殿下,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 “哦,你倒是说说,本王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裴清玉终于出声,倨傲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传闻林大小姐失踪,被孝王看上,林小姐坚贞不屈,誓死不从。王爷就恼羞成怒,又怕自己对她做过的事情被人发觉,所以在此荒山野庙残忍地杀害了她!我说的对也不对?!…………啊,你竟敢打我的脸,我……我是代表太子!” “满口胡言,就该挨打!”飞渡喝道。 “孝王,你今日别说打我,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这里不止有我,还有苦主林大将军,还有皇上最信任的双喜总管!你杀了我一个,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念你多年军功卓著,还请你当着众人的面,承认罪过,上京请罪,请求皇上的圣断吧!” 姓魏的口齿有些不清楚,还大声怂恿:“林大将军,请你去辨认一下,地上哪位是令爱的遗体。唉,令爱年仅十七,如此小的年纪,就不幸遭此横祸,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太子从来挂念此事,知道了想必也会心痛万分,请您……” 林作荃便颤声问道:“殿下,我女儿她在哪儿?请殿下把她交还给我!” “她呀,她现在说不了话。不过本王这里,还有能说话的人。”不同于对姓魏的水火不容,裴清玉对林作荃相对客气许多。 “谁能说话?” “把那两个杀手押上来!” 林乐乐听见侍卫答应,估计把太子那两个杀手押上去了。 裴清玉道:“林大将军,实话与你说,令爱遭遇横祸,本王也甚是难过。令爱肖父,有拳拳爱国之心,女扮男装来本王大营效力,表现优异,不堕大将军之威名。” 瞧人家这语言艺术,明明书里林乐乐是因为花痴他才来的,这里就等同于“拳拳爱国之心”了。 林乐乐听裴清玉开始天花乱坠地夸自己忽悠人了,赶紧竖起耳朵,听他下面怎么说。 “今日战事已熄,本王本欲写书信送大将军府,看何时把令爱安全护送回府,谁知道三日前这两个恶贼,花言巧语欺骗了令爱,谎称大将军旧伤复发,兼之思女成疾,哄骗她离开军队。” “我听得这两人极不可靠,怕令爱出事,急忙关闭城池,封锁官道,星夜追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哼,说来说去,都是殿下一家之言,并没有个佐证。这两个江湖人,谁知道是什么人?或许是殿下怕事情败露,早就准备好的,或许这两人还会冤枉别的好人,说是受了他人指使!” 魏兴正以为林乐乐死定了,趾高气昂质问其中一罪犯(估计就是蒋荣,因为崔平已经昏倒了): “你这江湖草莽,说话要小心!污蔑旁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十一章 请殿下把女儿还给我,叫我替…… 林乐乐生来就有些好打抱不平,以前因为这个没少和人闹矛盾。 后来每长一岁,就心性平和一些,不遇到事情的时候笑呵呵的,怎么着都行,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佛。 今儿是遇到事情了,她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气愤了。 林乐乐自动把“受栽赃陷害被压迫”的“小白菜”裴清玉划分成自己的阵营,把太子代表魏兴正当做“压迫人民的剥削方”敌人阵营,一出场就是不假颜色,主打的就是个爱憎分明。 “乐乐,你平安无事,爹爹就放心了。多谢孝王殿下救我女儿。林某此来就是为了找人,既然已经找到,乐乐,你过来,快跟爹爹回家!” 林作荃慈爱地看着林乐乐,伸出手来。 林乐乐面对这慈爱却没有伸手,而是看着林大将军的眼睛说:“爹爹,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你还没问我,究竟谁哪个混蛋害的我?” “害你的自然是这两个江湖草莽,”林作荃仿佛怕她说出什么可怕的话,立马自然无比地接口说: “这全怪爹爹,爹爹当年入朝前,曾在江湖上厮混,年轻气盛时候,也不知得罪了多少江湖豪客。他们定是因为想报复爹爹,才对付你。乐乐,乖,回去后爹爹给你摆宴赔罪。” 魏兴正听到这里后,脸色才稍微缓和,松了口气。 太监总管双喜一直笑眯眯眼睛跟弥勒佛一样,这时候赶紧过来捧场, “哎呀,原来这就是林大将军的爱女,果然是虎父无犬女,飒爽英姿啊!林小姐和大将军重逢,双喜在这儿恭喜二位,林姑娘,你可不知道你爹爹多么想念你,路上真是食不知味,睡不安寝啊!双喜看了,都想落泪。外面林大将军还给你预备了宽大舒服的马车,姑娘这一身风尘劳碌,赶紧和大将军回京享福去吧!” 林乐乐看他们似乎要上来硬拉她,忍不住后退两步,斜睨一下裴清玉。 裴清玉直直看着她,表情不置可否,姣好形状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林乐乐再看着这些“热情”的人,终于彻底明白裴清玉的话。 哪怕证人就在眼前,证据就血淋淋摆在这里,只要牵扯到太子,这些人就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无论是自己父亲,还是双喜总管,两人见矛头已经反转指向了太子,就想赶紧带她回去,堵住她的嘴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果她真死了呢?或许他们也只会惋惜地说:呀~林姑娘真是不幸呢,命不好。 或许聪明的做法,就是不说没有用处的话,乖乖配合他们,叫所有人都觉得她懂事。 而且可以顺势回家,看孝王欲言又止的模样,虽然之前他说要她向着她,这时候就跟大将军走了,他似乎也没有立场阻止。 但是,这聪明有利的做法,公平吗? 老六几乎身死,阿红重伤,小苹花晕迷,她也被打得吐血。孝王差点被冤枉……这些事儿,就轻飘飘这么算了吗? 林乐乐瞥见魏兴正暗地里出了一口气,抬眼望天,仿佛若无其事的样子,啪地一声,打开林大将军拉她手臂的手! 众人一愣。 裴清玉眉眼微动,视线紧紧盯着林乐乐。 只见她握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魏兴正,走到他和侍卫架着的蒋荣面前,先瞪了魏兴正一眼,而后面对蒋荣说: “蒋荣啊蒋荣,我爹爹说你和他有仇,但我记得你是和孝王有仇嘛。” “乐乐,不要胡说!!!”林大将军沉声道,声音急切。 忽然听到后面搏击声音,很重,一阵烈风吹到背上,带动乱发飞扬。接着裴清玉淡淡的声音传来。 “大将军,且慢。林小姐受了委屈,她想说话,叫她说吧。” 飞渡同时上前,握刀格挡住林乐乐和手按佩剑的魏兴正之间。 林乐乐头不转,继续说道:“你先把我和阿红等人骗到此处,忽然痛下杀手暗算我的人,我们问你为何,你说受了太子的命令,要用孝王府常见的招式杀害我们,陷害孝王,等杀了我们就叫太子的人过来,替我收尸,同时状告孝王,要叫他有口难言,翻不了身,是吧?” “胡说!胡说!!”魏兴正满头大汗,却被飞渡挡得死死的,气得跳脚大叫。 飞渡一拳打到他下巴上,叫他嘴巴受伤,不能出声打扰林乐乐。 蒋荣抬头,悲哀地看着林乐乐,却因为失血过多,声音微弱,解释不了。 “当时我们求你不要杀我们,还说可以给你更多的钱。你回复的是什么?” “你说生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的家眷都在太子手里,倘若不听他的命令,太子会杀死他们,所以你到死都要反咬孝王一口,是不是?” “这些话,不止我听到了,地上每一个人都听到了。现在我爹爹,双喜大管家也听到了。你现在后悔参与这个任务了吗?” 蒋荣岂止是后悔。 蒋荣喉间格格响,哇地吐出一口血:“林乐乐……你害我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竟脸色青紫,想咬舌自尽,毁灭他自己这个人证。押送的侍卫出手如电,把他打晕。 林乐乐看着浑身鲜血,面色狰狞的蒋荣,说:“好!你来吧!我不怕你!” 说完,愤而转身,仍握紧了拳头,绷得紧紧的,对峙着林大将军,双喜等人。 双喜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失去了一贯的笑眯眯。 林大将军脸色铁青,孝王松开手掌,他收回右臂。林作荃满是责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女儿。 “乐乐,你疯了吗,竟说这些疯言疯语!” 随即面对众人看了一圈,抱拳道:“对不住各位,我女儿打小有个疯病,有时候会胡言乱语,想必是今晚受了太大惊吓,又激起来旧病了,诸位切莫当真!” “哈哈,原来是这样,林小姐小小年纪竟然得了这种不好治的病,着实可怜,老奴回去一定请太医用最好的药帮小姐疗治!” 魏兴正不能说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歪嘴气哼哼看着林乐乐。 林乐乐心里不觉得悲哀,甚至觉得好笑。 她抬头看了裴清玉一眼,发现他的眼神很奇怪,充满了关切,或者一些其他叫她看不清的东西。 “你说的果然不错,就算说出来,他们也只把我当疯子。” 裴清玉道:“明知道没有用,你又何苦,为了我说这些话呢。” 林乐乐说出真相,就是摆明车马,彻底得罪了太子,甚至连林大将军都不会原谅她。 “我乐意!” 林大将军看了两人一眼,抱拳对裴清玉低声说: “殿下,谢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十二章 裴清玉强行提亲 “殿下,林某人只知道皇上,其余一概不知。不管女儿嫁给谁,林某人也以纯臣自诩。谁占上风也好,谁落下风也罢,林某一概不看不管,你不用担心以后林某人会站偏路。此事就此了结,可好?” “是不是殿下扣押太子侧妃不放,又有人会给他添个莫须有的罪名?”林乐乐冷静地问。 双喜觑视众人脸色,胖脸上堆起了笑容:“怎么会呢?孝王殿下最孝顺识大体,素来不会做让君主为难的事儿。” “林大姑娘也莫要担忧,以前的事儿就算了,这您可是过了皇上明路的太子侧妃,皇上太后都盼着您呢,还有您父亲林大将军,太子只会把您当成珠宝供着,对您百般宠爱,绝不会对您不好的。” “听起来我好像是非去不可了?” “可不是,林大姑娘可见过太子没有?太子也是俊朗青年,文才武略,天下罕见,对女子又最懂得怜香惜玉,多少京城小姐都爱慕太子呢,这对您来说,真是天大的好姻缘!” 满破庙里,只听见双喜仿佛媒婆一样花式夸赞这桩婚姻的声音。 好聒噪,像是一群鸡鸭围着自己嘎嘎叫。 林乐乐低头看见孝王的拳头握紧了,格格作响,又顺着他的腰线,往上看到他清晰流畅的下颌线,他俊美的脸孔阴沉沉的,眼神透出杀气,似乎正在微微磨牙。 他注意到林乐乐在看他,于是低下了头,很神奇的,眼神中的冰雪似乎见到日头,寒气消融了许多。 “殿下,人家说千里搭长棚,但也没有不散的宴席。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你送我的白玉莲花纹盘子,我很喜欢,从来没有跟你说过。” “那只是小物件,无足轻重,留着把玩就是。你要是喜欢玉器,我再挑了漂亮的给你。” “谢谢,不用了。” 裴清玉眼睛有些怔然,看着林乐乐似乎要离去,那表情说不上是气,是恨,林乐乐竟觉得他素来深沉无波的眼睛,忽然变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林姑娘真是识大体!”双喜柔声恭维道。 “可别这么说。”林乐乐一边转身朝林大将军走去,一边笑道: “不是知道我有疯病吗?我还没当着婚礼众人,没当着皇上太后发疯呢。管他信不信,我不发疯,我心里就不舒服,我一定会随时发疯,有本事就杀了我算了!” 话音一落,众人喜庆的脸色又变青了。 “乐乐,你就非得这么任性,非得逼着爹爹毒哑了你才行吗?” 林大将军抓着她的手臂,用力捏了捏,沉痛地对着她低吼。 林乐乐胳膊一甩:“你把我捏疼了。你毒哑了我怎么够呢?我还有手,有脚,我一个个写字发疯。干脆你把我手也砍断,脚也砍断好了。” “这叫什么……哦,好像叫做古代的人彘。你就这么对待我啊,你这么堂正威风的一个大将军,说的多么疼爱我,自己女儿差点被人杀了,不给女儿报仇不说,还要亲手把她送到断头台上去,你可真是英雄,真是慈爱啊!” “你杀了我,你动手啊。哦,你不敢,因为我现在是所谓堂堂太子侧妃,就算我骂到你的头上,你也不敢动我,是吗?” “爹爹,我本来很盼望见到你的,我真是没想到……我对你失望透了!” 啪!! 林乐乐脸偏向一边,碎发披散在侧脸上,遮挡住瞬间青紫的脸。 “大将军!!”双福惊叫道。 “林作荃!!”裴清玉瞬间来到林乐乐身边,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身后,挡在她和林作荃的中间。 林作荃怔怔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不可置信,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圈似乎也红了。 林乐乐在裴清玉身后走出来,笑着仰头看他。 “打呀,继续打呀,我这条命是你生的,你给的,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嫁给太子,你打死我,我正好清净了!” “林大姑娘,您可别火上浇油了!大将军也是身不由己,你忘了他平日对你多么慈爱了吗?你,你这是亲者痛仇者快,你要逼死自己父亲啊!”双喜说。 “我忘了,我全忘了。”林乐乐冷冷说:“我不知道以前,我只看到今日。既然父亲这么慈爱,就如女儿所愿,痛快杀了我,不要折辱了我,叫我清清白白走吧!” 林大将军浑身发抖,听到这里,忽然痛苦大叫,一把抽出腰刀: “孽障!好!我如你所愿!!” 眼看林作荃气得要杀林乐乐,别说裴清玉挡着她,双喜死命抱着大将军,连太子中郎将——那个可恶的魏兴正都变了颜色,乍着双手想要上前帮忙。飞渡也按着兵刃冲上前。 一时简直人声鼎沸,比正月十五的花灯节还要热闹。 “全部都给本王退下!!” 孝王清叱一声,林乐乐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劲气一发,以他和林乐乐为中心,四周无风起浪,无形的强大涟漪吹得众人衣衫都鼓起来,全部站不住脚,踉跄后退几步。 等劲风停止,除了孝王拉着林乐乐的手臂站在中间,四周竟出现了一个空地大圆圈,外人皆距离他们至少三尺之远。只有林大将军功力深厚,弓步留在原地。 孝王发威,众人惊惧,连魏兴正都目露恐惧。 林作荃盯着林乐乐,慢慢后退两步,站在众人之前。一时庙里静的只能听见柴火燃烧的哔剥声,众人起伏不定的呼吸声,还有外头漆黑夜里传来的山风呼啸声。 裴清玉不再看这些人,转而低头看着林乐乐,认真问她:“你真的宁死也不肯嫁给太子?” 林乐乐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想帮我?算了,你已经够倒霉的了,不要因为我再连累你。我嫁到太子府门口上吊去,叫来宾都看着,吓他们一跳。” “胡闹!”裴清玉嘴里斥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十三章 护着她 “岳父,”裴清玉不管面色为难的双喜,转而看向脸色阴沉不定的林作荃,微微笑道: “越州距离京城路遥,本王的聘礼不日就会运到京城大将军府上。岳父也曾征战沙场,自然知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也知道军队里一切都是从简从快。” “本王和令爱在越州结成眷侣后,月内班师回京,再携手登门拜见岳父岳母。” “本王话已经说清了,越州事忙,该回去了,也祝各位回京路途平安顺畅。” 说完,孝王一招呼手,侍卫齐声呼和,纷纷背起来受伤昏迷的几个人,手按兵刃,鱼贯而出庙宇。 飞渡不知该不该背起林乐乐,怕冒犯她,裴清玉过来,素白手指轻轻一拂,点在她肩颈上,解开穴道,而后自然而然隔着衣裳拉着她的手臂往前走。 林乐乐看看他,又看看呆呆站在原地的林作荃,有些懵然,这……这就成了裴清玉的老婆了? 算了,总比去太子那里受辱送命好太多了。 林乐乐脑袋一低,乖乖跟着裴清玉走。 忽然,裴清玉顿住脚步。 一把大刀反射烛光,寒气森森,横档在身前! “孝王殿下,纵然您是王,我是臣,但我今天要是叫你这么带走女儿,还怎么面对吾皇!林家家将听令,挡住孝王王驾,留下大小姐!” “咔嚓!”“咔嚓!” 外面奔跑之声不断,马蹄声,金戈声不断,庙宇内外的侍卫都抽出了兵刃,灯火月光下,冷森森冰凉凉,杀气一片。 魏兴正把受伤的下巴骨掰正了,狰狞着呼喝太子亲卫。 双喜总管唉声叹气,也只得招手叫来天子禁卫。 “好,你们是要和本王亲卫打一架?” 如此刀光剑影中,裴清玉竟然笑了起来,笑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林乐乐本来叫这变故吓一跳,看他这么成竹在胸,心里稍微安稳一些。 双喜弯腰像是虾米,柔声道:“老奴什么东西,怎么敢冒犯殿下。只是殿下也知道,若就这么眼睁睁叫您把林大姑娘带走了,差事办砸了,咱家几个都没脸见皇上。若是我们打不过殿下,那也没法子。” “好!正好我今天还没有打痛快呢。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刀剑无眼,动起手来想留情也不能够,诸位若有死伤,是你们命该如此,就请自认倒霉吧!” “弓弩手,准备!!” “慢慢慢慢慢!殿下,您外头还有弓弩手?”都不用问,外面应喝山响,庙里都能听到弓弩手上弦搭箭的声音。 裴清玉好笑地看着双喜,说:“本王什么时候出来,不带着弓弩手了?” 双喜脸色都绿了,忙喝住自己这边众人,苦着脸握着双手说: “殿下的穿云箭名声响彻天下,弓弩手全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发三箭,箭无虚发不说,还箭箭能穿透盾牌!咱们可都是血肉之躯啊,就算护卫们穿着甲衣,甲衣能比盾牌还厚硬吗?” 魏兴正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又恐惧又阴狠又厌烦地说:“那你说怎么办?!这么放他走?!” 双喜一拍手,一跺脚,说:“好,老奴斗胆担下来这个事儿!诸位,暂且罢手。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的,倘若真相互厮杀,输了没命,赢得也不好看。老奴以为,不若把群斗改为单打独斗!” “谁跟谁单打独斗?!” “放心,不是魏将军你,您这块肉上去,不够殿下剁的。咱们这儿,有和殿下一拼之力的也就是林大将军了。” 魏兴正叫这个老太监奚落的脸通红,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大实话。 “好!”林作荃见双喜,魏兴正看他,沉声答应。 “殿下,你是王,我是臣,你想娶我的女儿,朝堂上我没资格答应。林某人年轻时行走过江湖,咱们就依循旧历,不管身份高低,按照江湖的规矩,谁赢听谁的,行不行?!” “好!裴清玉向林师父请教。咱们是在这儿打,还是上外头打去?” “这里施展不开,上外头去吧!” 哎?这事情怎么变成她便宜爹和裴清玉对打了? 裴清玉一走,发现拉不动林乐乐。 回头一看,见她皱着眉头,神态纠结。 “别担心,我打败你爹爹,就带你回家。怎么,你是担心我受伤,还是担心你爹爹受伤?” 这话,叫她怎么回答?简直跟婆婆和老婆一起掉水里那个送命题一样,怎么答都不合适。 林乐乐木着脸说:“我信你们都是有分寸的人,所以我一个都不担心。我就是腿抽筋,腿麻了。” 前头传来林大将军忍无可忍的声音:“不孝女!” “养不教,父之过,我娘早死了,不孝顺也是爹爹教的。”林乐乐眼皮不抬,慢吞吞回怼。 前面林大将军耳力灵敏,差点没叫门槛给绊着,冷哼一声,一脚踏碎砖石。 裴清玉忍俊不禁,这丫头说话是真损呐,拿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二话不说出去了。 林乐乐:…… ——她又不是狗,为什么揉她头?! 院中,上面月色星光,下面火把冒着红光黑烟,被山风吹得偏摇。 对峙的两人渊渟岳峙。裴清玉没拿斩麒麟,林作荃没拿他的金环大刀,因为比武只是为了分胜负,不是为了伤人,所以点到即止,比试拳脚。 周围一大片观众,既兴奋地盯着场内——这可是朝内两大顶尖高手的对决,又谨慎地防备敌人。 林乐乐跟在飞渡身边观战。 要是别的女子,可能担心地想哭。林乐乐开始前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就她这便宜爹,和仿佛老狐狸一样的裴清玉,她就不信这两个朝堂混了这么久的人,能真打出个生死之伤来。 她在打之前唯一紧张的,就是希望裴清玉千万千万别掉链子,别大意失荆州,不然自己就惨了。 两人一动手,真是鹰击长空,虎啸山林,兔起鹘落,拳光腿影,重如锤击,快如残影。 地砖也碎了,石头墙也坑坑洼洼,一片片白色的碎石飞溅,黄土弥漫,简直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周围一片震惊,起哄叫好声不断。 中间是险象环生,吓得林乐乐捂着嘴,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看了。 一见到林作荃那锤穿石墙的拳头奔裴清玉的胸口,挟着风沙裂石之势已经躲无可躲,不敢看裴清玉被打碎肋骨的模样,林乐乐惊叫一声,转身蹲下,捂着眼睛。 “砰砰砰砰”之声不绝,好像战斗还没有结束? 飞渡好笑地看着缩得跟个小鹌鹑一样的林乐乐,说:“林姑娘,没事,殿下没叫伤着。” 林乐乐蹲着转过身来,把手指滑下眼睛,又看见裴清玉凌空飞起,飞腿劈向林作荃的头颅! “……”林乐乐猛地捂紧了眼! “林姑娘,没事儿,两人都没死呢,打得好精彩!”飞渡兴高采烈,怂恿她看。 “林姑娘,你自己还不是经过一场恶斗吗?你怕什么,千载难逢错过了可就看不着了啊,哎呦,这一拳,好力道,真是神了!林姑娘你快看啊!!” 林乐乐就一会儿捂着眼睛,一会儿露出眼睛,接着又被吓得捂着眼睛。最后干脆怂怂地转过身子,直接拒绝观看: “飞渡,他们俩谁赢了你再告诉我吧!” 林乐乐不怕吵架,不怕打架,但居然怕看人打猛架,她确定了自己是个小心脏。 也不知煎熬了多久,忽然云/止/雨/歇。 “你老了,林师父!”裴清玉不给人面子的断喝后,周围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喝彩! 林乐乐双手怔怔放下,就感到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抬头,看见裴清玉神情肃杀,风尘满面,脸颊上沾染些白色的石末子,黄色的尘土,青衫也有破损,狼狈中不失清雅的气度。 目光对视,裴清玉目光转柔,伸出对打通红的一只手来,作势要拉起她。 “我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十四章 这都夸她了,怎么还生气呢?…… 双喜果断接管群龙无首的太子亲卫,而后特别会做人地小步跑出庙门,追上裴清玉和林乐乐一行人。 “林姑娘且慢,我看林姑娘受了伤,骑马怕是颠簸着伤口,这山下便有两辆宽大马车,木轮包了皮子,里头垫了厚厚的皮褥,暖和又舒服。殿下,离这儿最近的驿站也有三十里地,您看若需要,随时取用……” 双喜握着两只手,弯腰苦笑:“老奴之前奉了差事,不得已为之,还请殿下林姑娘千万海涵。回头老奴见了皇上,一定这么回禀,两位战场结下姻缘,早就是天作之合,只是咱们在京城,消息滞后,所以造成误会……” “多谢双喜总管费心。”裴清玉对他淡笑点头,接受了他的示好。 “你骑马还是坐马车?” 林乐乐刚才差点被杀,又见他杀人,整个人已经麻了,有些灵魂出窍。 脸色苍白,看见台阶下面两辆大马车。 “哪个马车是林家的?”她轻声问。 “右边这个!” 林乐乐看都没看旁边太子准备的马车,直直走到林家马车前,火光耀着掀开帘子看了看。 里面不仅宽敞,有厚厚的皮褥子,上面还放着两个大大的绸缎包袱。 双喜送佛送到西,赔笑说:“这是大将军为您准备的衣裳。若非逼不得已,大将军还是很疼爱您的。您看您的衣裳都坏了,不若这就上马车换上?” 林乐乐拿来打开一看,上面叠的齐齐整整,火光下流光溢彩,是正红的颜色。“ 联想到这是为把她送给太子准备的,林乐乐心里不舒服,重新系上包袱,把两个包袱一手一个提出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放在外头的山石上。 “哎?林姑娘,您这是……”双喜指着那包袱,简直不可思议。 倒不是说他认为林乐乐必须接受差点杀了她的爹爹的好意,而是,就算父女感情不好,在心里怎么恨都无所谓,外面装也得装的不在意,任父亲打杀都不怨恨的模样,这样才能叫人说声孝顺。 否则就是离经叛道。 林乐乐看着那包袱说:“我看到这衣裳,就仿佛看见爹爹要砍死我的刀。眼不见心不烦,看不见,或许我还能忘了这一幕。” 又对不置可否的裴清玉说:“殿下,我的人伤的太重,请您叫侍卫把她们都放在马车中,好吗?” 裴清玉深深看了她一眼。原来她坐马车,是为了这个。 于是点点头,叫侍卫把阿红、小苹花、老六依次平平放进了马车。林乐乐也爬了进去。里头挂了一盏球形琉璃小灯,点燃了蜡烛后,发出梦幻而微弱的光。 前头放下竹帘。裴清玉叫原来林家的马车夫走了,让飞渡坐上去赶车。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嶙嶙的车轮声,孝王一行人乌压压走了。 林大将军一行人也走了出来。 林大将军见女儿终究用了自己的马车,心里微微一松,回头看见大石头上的两个熟悉的包袱,整个人又僵硬起来。 双喜见状,把方才的情形,林乐乐的说话给他说了。 大将军呆了一会儿,望着那寒风中吹歪倒的两只包袱,只叹了一句: “我太重功名,轻父女之情,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 林乐乐坐在马车上,倒是不很颠簸,就是摇啊摇,晃啊晃,又暖和的几乎快叫她睡着了。 不过一闭上眼睛,头就开始痛起来,那种失眠的清醒的痛,满脑子都是方才各种乱七八糟的斗杀,回想起来,还是心惊肉跳,于是痛苦地又睁开眼睛。 下面几个人和她挤在一起,呼吸可闻。林乐乐过一会儿,就挨个摸摸额头,感受她们的体温,有时候还把手指放在她们鼻端,怕她们睡着睡着忽然没气了。 不过老六的生命真是顽强,他肚子被捅了一刀,又吃了损伤生命的回照丹,现在居然还没有死掉,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额头发热。 林乐乐一路担忧头痛,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忽然感受到马车停了,外面似乎也纷纷在下马。 “林姑娘,到驿站了!” 飞渡在外面说:“现在快子时了,殿下吩咐先在驿站休息半夜,明早换马吃了饭再赶路!” 林乐乐答应一声,从里面卷起竹帘。 飞渡先下地,一只手臂伸着,叫她搀扶。 马车里暖和,外头冷,越到深夜风越大。 林乐乐叫寒冷的夜风吹着,一下子觉得浑身都冻透了,连骨子都发冷。 浑身颤抖,忍不住捂着嘴,接连咳嗽四五声。 看侍卫一个个把里头受伤的人又背了出来,这才抱着胳膊,哆哆嗦嗦朝驿站门里走。 忽然,一件衣裳兜头兜脑盖了过来。 林乐乐先是吓了一跳,把那衣裳从脑袋上拉下来一点儿,才觉得暖和些,又嗅到淡淡的味道,很奇怪,血腥味夹杂着檀香味。 青色的袍子。 林乐乐扭头一看,裴清玉去了外袍,只穿着一身锦绣深衣,玉带束着窄腰,看着冷,却显得愈加风/流俊俏。 林乐乐说:“谢谢!” 耳朵也快冻掉了,于是把他的外袍子顶在头发上,边缘往下巴上一合,宽宽大大垂在身上,全身都盖着了—— 这样裹着外袍子,好像是阿飘!不过暖和就行,管他呢。 “这么怕冷,怎么,后悔刚才扔衣服了吧?”裴清玉同她一道并肩走,一边轻松地问。 “你刚才扔的倒是潇洒。” 林乐乐:“潇洒是有代价滴,我是有点儿后悔。”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想就算早知道这么冷,自己也不会想要留下那些衣裳。 “老六……我那个男下属有些起烧了,他伤最重,你看他大约能挺过去么?” 林乐乐忧虑地问。 “看他的命硬不硬。其实,你救别人尚可,救他没什么用处。” 驿站的官员匆匆赶来,开启了驿站门,乌泱泱磕头一片,说接驾来迟,请求恕罪。 一番接见,招待,林乐乐乖乖站在后面,等着被安排房间。 这个驿站还挺大,有数十匹替换的驿马,有厅堂楼阁和左右厢房,也有厨房仓库。 驿卒们接收照顾众人的车马,大厨房这就开始烧水做饭。 裴清玉被请到大堂,叫驿站官员们都退下了,坐在椅子上喝热茶吃点心,也招呼林乐乐过来。 林乐乐见他有空闲了,两手捂着茶杯暖暖手,接着问先前被打断的问题: “为什么……你说救下老六没用。” 裴清玉咽下一块糕点,把糕点碟子朝她那儿推了推,又喝了口茶,说: “他筋脉涨裂了几乎一半,就算勉强救回来了,也会失去武功,成为废人。一个不会武功的武人,对你还有什么用处?” “啊,能救回来就行。失去武功也没干系,我可以给他找别的差事谋生。毕竟天底下不会武功的人那么多,不也都有事情干吗?” 林乐乐两手捧着茶杯喝水,暖洋洋的水汽,润的她脸色有些微红。 裴清玉听了她的话,微微有些怔愣。抬眼望过去,注意到她捧着茶杯的手指尖尖长长,手背肌肤很薄,冻地通红。 裴清玉似乎被那红色刺了一下眼睛,微微垂眸,移开视线,转而只盯着自己的茶杯。 吃了简单热乎的饭菜,各人回房。 裴清玉自然住在楼上最好的房间,林乐乐住在他对面。 “姑娘且慢入睡,殿下叫咱们给您预备好了热水,洗洗再入睡吧。” 一进屋子,就看见袅袅的白雾。驿站官员的夫人亲自过来伺候她,态度恭谨谦卑。 林乐乐浑身又是土又是血的,脏兮兮的,自然乐得洗澡。 她不爱叫人围观,让她们先出去,那妇人就温柔答应,又指着屏风外的小桌上说: “这里有些胭脂水粉,还有替换的内外干净衣裳,虽然粗陋,不能入贵人的眼睛,但是都是干干净净没有动过的,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那妇人又温温柔柔,殷殷勤勤引她到桌子来,指点这个那个在哪儿。她说话有些地方口音,林乐乐有时也听不大懂,只微笑着一一点头。 好容易妇人出去了,林乐乐赶紧关门,连伺候的小婢也不留,自自在在,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一边清洗,一边也觉得奇怪。不仅这张脸和现代自己的一样,连身体也和现代自己的一样,左腰间一点微微的红痣,位置就是那个位置,不偏不倚。 只是年纪比自己小,更青涩,因为练武肌肉更加结实罢了,就好像穿越到了十七岁的自己身上一样。 真不知是庄公梦蝶,还是蝴蝶梦庄公。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林乐乐从来不为难自己。 洗完热水澡,换衣服时才意识到全是女装。 她打从来到这里,一直穿男装,还是第一次穿女装呢。 林乐乐有些好奇,抖开衣裙,幸亏样式都比较简单,囫囵穿上了。散了瀑布一样的一头黑发,找宽齿大梳子从下到上,一点点慢慢梳透了,原地转了一圈,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像个女孩了。 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十五章 一言堂!小心眼! 这一身衣裙太过光鲜,见到林乐乐的无处侧目,虽然见不到面容,也纷纷发怔。 毕竟,这荒山偏僻的地方,年轻适龄穿的秀美华丽的女子,实在不多。 林乐乐早问过妇人,知道自己的人一夜还算安稳。小苹花受伤相对较轻,已经醒了,也洗漱换了新衣服,没精打采地过来,看见林乐乐一身鲜亮,才笑了起来。 “小姐,你打扮成这样真好看,你好像长大一些了,怪道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林乐乐牵着她的手说:“这衣裳确实漂亮,除了某个一言堂没有一点儿眼光……对了,人家还送我几件,回头你也换上。你没大碍,我真高兴。” “什么……一言堂?” “没什么,我给一个人起的外号。” “你不会指的是……” “对,就那个。” “小姐,那你可背后说,别当他面说……” “知道啦,我又不傻。” 两人携手朝马车那边走,小苹花说:“小姐也逃过一劫,我心里也庆幸呢。只是六叔伤的太重,他们说不宜挪动他,需要留两个侍卫,在这里等他伤势好一些了,才能找我们去。” “阿红姑姑倒是醒过来了,她不肯离开小姐,腿上绑了木条和绷带,她想和小姐一起走。” 小苹花叹了口气,感叹道: “咱们三个打小就在一块,还一刻也没有分开过呢。阿红姑姑说见不到小姐,她就不安心。她说腥风血雨的一夜过去,咱们又落到孝王手里了,不知道他怎么惩罚咱们私逃,还逼迫小姐嫁给黄公子不?” 林乐乐听了也感慨天意弄人。 经过这一夜,大将军府的滤镜彻底破了,原本以危险的孝王府,居然成了对比之下最安全的地方。 林乐乐也不是死心眼的人,想想孝王毕竟是未来的皇帝,最后的胜利者,事已至此,顶多注意别为他万箭穿心,暂且跟着他混呗,不然还能怎样? “呃……说到这里,你们俩是不是还不知道……” 马车上。 “啥?!孝王要娶你?!你要嫁给孝王?!” “嘘!!小点声!!” 小苹花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睁地溜圆。 阿红姑姑揉着太阳穴,喘着大气,“哎呦我的天,我这一晚上都错过了什么呀?” 林乐乐把昨天晚上的事儿都给她们说了,包括太子卑鄙无耻要立她作侧妃,包括她爹差点砍死她。 “林作荃这个混蛋,真是一遇到关键时候就不行!”阿红恨得拍栏杆,再不是之前一口一个大将军了。 “想当初,他不过是江湖落魄一个小子,你娘可是千里镖局大小姐喻莲晴!太爷老局主收了他做徒弟,你娘就是他亲师姐。老局主和你娘对他多好啊,将武功倾心相授。他瞧不上草莽江湖,想考武状元,你娘把自己辛苦练了多年的内力都传给他了!” “啊?”林乐乐第一次听说,之前阿红对此可是闭口不谈的。 “你也觉得不值是吧?就是!当初你娘就真跟鬼迷了心窍似的,除了一条命不能给他,其他什么都给他了!” 林乐乐只想到一句话,原来花痴是祖传的。 “不过那时候他也装的深情啊,你娘病死的时候,他哭得晕倒好几次,哭得吐血。一个刚强的大男人哭得那么伤心,谁看了不心酸,哪里想得到今天他能无情无义,把先小姐的女儿往死路上送呢!” “深情他还娶第二个?!”林乐乐听得不高兴。 “第二个是当年宰相的千金,如今楚国公的女儿淳于夫人。” 阿红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你爹考了武状元,虽说官位亨通,但是你要是没有娘亲教养,姑娘家名声不好听,长大后怎么好找人家呢?” “江湖儿女也就罢了,入了朝野官途,那就是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饶是你成了淳于夫人的女儿,那些势利眼还挑剔你父亲家里单薄,不是那种所谓根深蒂固的百年世家,只算是后起的当官的。” “你又不大爱念书,喜欢舞刀弄剑的,老是受人褒贬,叫人挑剔,你爹当时为了不叫你被人挑剔,所以熄了和贵族联姻的心,想着挑个小门户的好进青年,免得你婚后吃气。” 结果当初“她”喜欢孝王,不愿意招赘,又逃到这里。 “父亲当初对我倒是挺好的。” “所以男人就不能遇到跟他官位前途有关的事儿!不遇到事情他算是个好爹,遇到事情你就不是亲生女儿了,我X!” 外头传来尴尬的咳嗽声,是赶车的飞渡。 阿红姑姑心里不舒坦,对着外头又吼了一句:“奶奶的,话都不叫说了是吧!” “我奶奶可没得罪您!”飞渡苦笑的声音传来,阿红才作罢。 “事已至此,你就嫁给孝王呗。你不是成天夸孝王这好那好哪哪都好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林乐乐打死不承认,外头飞渡在呢。 “你好几天都说了,我记不清哪天啦?” “我没有,我今天还骂他一言堂了!” “一点儿欣赏能力都没有的一言堂!我这么好看的衣裳,他都觉得不漂亮!!” 阿红姑姑:…… 小苹花:…… 飞渡:……(原来你是为这个生气啊。) 阿红:“呃……反正你嫁他是好事,起码命保住了,有个安稳住的地方,不然咱们现在也不能回大将军府了。” 林乐乐往后面一靠,阳光透过竹帘子,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十六章 我押一个小花痴会被殿下打死…… “你们殿下很擅长吵架吗?”林乐乐放弃扔衣裳,掀开一半竹帘问赶车的飞渡。 “其实我们殿下最不会吵架,殿下从不做这种无用又幼稚的事情。”飞渡转头看见林乐乐等人一脸不相信,抓着头发憨笑着说: “因为一般谁惹他动真怒,他就把人杀了。” 林乐乐:…… 阿红:…… 小苹花:…… ## 深夜,京城,皇宫。 殿宇到处点点红烛,轻柔的金纱似梦。 景隆帝裴敬玄站在金龙纹大案前正专心致志画画,山水如烟,花鸟鲜活,等点下最后一笔花瓣,吹了吹,拿玉印沾红印泥时才随口问道: “你看林作荃杀他女儿,是真心的吗?” 双喜本来恭敬侍立旁边,这时忙帮皇上拉扯过长的画纸: “哎呦,皇上,林大将军可不是真心么,简直比黄金针还真。” “真不愧是皇上当年选中的武状元,对皇上可真是忠心耿耿,满京城都知道林大将军疼爱他那个不大成器的女儿,这次为了皇上,可真是忠君心盖过了父女情,那一刀之狠之快,要不是孝王殿下在场拦着,真得香消玉殒,把人劈成两半了!” “林作荃还被清玉打成重伤?为了朕,得罪孝王至此,倒也算是纯臣。不过清玉这孩子,林作荃说起来还算是他老师,他脾气一上来,竟当众把人打成重伤,也太不讲情面了。” 皇上把画纸小心铺好,等着所有颜料干透,回头再装裱起来。 “孝王殿下打小就是这脾气,除了听皇上的话,指哪儿打哪儿,其余人都不怎么给面子。别说打伤林大将军了,听说前些时候,尉迟二郎贪墨军饷,数额巨大,惹恼了孝王的性子,也依军法处置,推出去砍了!” 皇上笑着摇摇头。 “要么告他的人多。尉迟家也算是他母家,他母亲当初可是尉迟家送给朕的,又认了干亲。尉迟因此事告他的状子也一摞摞的,令朕头痛。这孩子简直比林作荃还孤臣,世家大族,无一交好。不像是……” ——不像是太子。皇后亲生,母族势力雄厚,礼贤下士,长袖善舞,笼络世家。 双喜低声道:“皇上,那这事儿……太子比孝王小一岁,已经有了太子正妃侧妃,孝王却为国征战,暂未成家,这林小姐如今合了两位殿下的眼缘……” “林家小姐,你看脾气模样如何?” “夜里看不清楚,倒也端正清秀,”双喜忽然忍不住莞尔,说:“就是那脾气可真不小,不如她的意,不嫁给中意的人,就宁肯死在她父亲手下,把林大将军为难的哟……” “哦,听说她素来中意清玉,倒也跟清玉一个脾气?” “可不是?!老奴看来,也就孝王脾气能压得住她,太子殿下文质彬彬的,恐怕……” “那就把她赐婚给清玉吧!” “清玉战功卓著,已经快赏无可赏,难得求朕一件事,需得答应他。太子……太子这回做的有点过分,斥责他一顿,那个太子中郎将杀了就杀了吧。至于林大将军……” “叫人拟折子,封他为郢国公,把他从金吾卫调离。叫他好好养养伤,也清闲清闲。” —— “殿下,皇上下了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到府上,宗政司马代替殿下摆下香案先行接旨了。” “皇上先斥责殿下胡作非为,比武打伤重臣,再则就是褒奖殿下再次立下军功,赐婚林小姐为孝王正妃。” 说话的是孝王谋士柏书,接到旨意快马加鞭来传递消息。 孝王队伍因为有马车拖累,一天行不到百里路。自然没有八百里加急,换人也换马的圣旨来的快。毕竟京城距离越州一千里,急递的话不到一天半就到了。 柏书说完圣旨,又低声与他说: “听说林大将军明升暗降,调离金吾卫实权,封了个郢国公,闲职养伤度日。” “哦,不出所料。皇上不会让和皇子有牵扯的人替自己守皇城的。不过没关系,林作荃下面兵将全是他一手提拔,除非接替者把整个金吾卫全都给换了,否则他说话还是管用。” 裴清玉随手折下道路边的一枝子嫩柳把玩,不以为意。 “殿下强娶了林大小姐,真是力挽狂澜。林大将军虽然是忠臣,却不是傻瓜,忠心于皇上,不过是无旁支可依。倘若林姑娘真嫁给太子,又生了他亲外孙,他再不偏倚,也会偏倚的。” 林大将军精通京城一切防务,金吾卫军中威望极高,这种人当然决不能为太子所用。 “皇上应该早就知道林姑娘在殿下这儿,却应允了太子当初的求婚,想必就是要看太子和殿下如何争斗。” 柏书道:“殿下累年军功,已经无人可及,几乎赏无可赏。所以孤傲不群,与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大族交恶,又常做出些把柄递给他人,削减一些军功,否则皇上就容不了殿下了。” “这次,杀了贪墨军饷的尉迟二郎,又违背皇上娶了林家小姐,且林家小姐还不是百年世家的出身,根基不深厚,足以折抵一些军功,这次咱们递出去的把柄也算够了。” 不自己递把柄,敌人也会栽赃陷害制造别的把柄,还不如自己动手来的方便。 裴清玉点点头。 他十三岁参军,十七岁布置,如今才有五年,但皇上已经做了二十一年的皇帝,太子也做了二十一年的太子。他还需要一些时间,让他的势力更大。 “属下也听闻那天野庙里的惊涛骇浪。殿下瞬间能想通这么多关节,做出正确的决定,宗政司马和属下听了都十分佩服。” 柏书笑嘻嘻拱手行礼。 “这你们就佩服错了!”裴清玉把柳树枝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十七章 你有心上人没有? 裴清玉在外头好心提醒道:“是赐婚圣旨。” 林乐乐就像被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震惊呆滞地盯着他好几秒。 裴清玉无辜含笑地看着她,嘴唇微微翕动: “你要是尖叫,逃跑,行为不雅,小心我点你穴道。” 林乐乐受此威胁,倒是慢慢反应过来了,她把斗笠往脑袋上压了一压,低声道:“怎么这么快?我还想申请当女道士呢。” “女道观没接收你这样喜欢背地里喝酒吃肉的信徒,应该烧烧高香。” 林乐乐叫他怼得,瞪了他一眼:“哦,那我这样喜欢背地里说人坏话,爱喝酒吃肉破坏规矩的上你家了,你怎么说?难不成你造孽太多,上天派我来惩罚你?” “上天让我做个好事,压制着你不去为害别人,本王真是功德无量。” 裴清玉轻轻捏了林乐乐胳膊肉一下,微笑着从牙缝说:“接旨时低头,微笑,闭嘴不要说话。” 林乐乐叹气,同他一起进去,接旨。 —— “我还是不相信殿下会喜欢林乐乐,喜欢她,当初还能非给她找赘婿?” 孝王的御赐婚姻,目前就是女侍卫营里的最热门话题。无他,因为新王妃是从她们这里头出的,大伙儿都认识。 “说的有道理。当初林乐乐多花痴,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可殿下最初连她名儿姓儿都不知道,眼角都不曾瞥一下。大伙儿也是瞧在眼里的,这可做不得假!” “果然,还是她使了……” “对对对!” “但是她就算得到了殿下的人,也得不到殿下的心!” “其实殿下娶她,也很尴尬吧。毕竟听说之前都贴喜字为她跟什么姓黄的准备婚房了,结果新娘没变,新郎官换了!” “还换成他自己!” “赌一个,这场婚事一定是能多仓促就多仓促,能多敷衍就多敷衍。” “可不是,要盛大,也不能在越州就偷偷摸摸赐婚了,怎么着也得等到京城了,父母俱在,隆隆重重的呀!” 正说着话,听见外面院子来人。众人连忙闭嘴。 “大婚推迟到十天后举行。” 看吧看吧,殿下也不想成亲呢。众女侍卫低着头,嘴上不能说话,用眼睛互相看着说话。 “因为殿下要把这场亲事,变成整个越州最盛大,最隆重的婚礼!” ……啊? “场地、装饰、衣裳、礼乐,戏班、歌舞,一切都要最好的。因工程太大,日子又急,人手很不够用。粗活调了军营里的人帮忙,细活得用女的。咱们府里向来没什么婢女,你们好歹都是女的,先全过去充数帮忙!” “什么叫我们好歹都是女的?!”叫何锦的女侍卫长蹭的站起来,不满抗议。 “开玩笑!我们可都是有武功在身,领俸禄的女侍卫,叫我们干婢女的活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不干!” “对不住,我没解释清楚。” 对方笑眯眯地说:“婢女的活儿,缝缝绣绣的,那么细致,你们还真干不了。” “我X!你想挨揍啊!” “这次的赏赐丰厚,帮十天工的赏赐,比平时三个月的俸禄还多。既然你们这么不想干,我就回禀上头,找别人好了。” “慢!”何锦等人顿时把八卦什么的扔到九霄云外,严肃地堵着门。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你就说干什么活儿吧?” “十天顶三个月俸禄,不要说缝缝补补,洗衣服洗菜蒸馒头做饭,就算是刷墙刷马桶我们也能干到个中强手,完全没问题!” —— 结婚那天,林乐乐简直叫人给弄晕了,又焚香沐浴又换新嫁衣又化妆又梳头,外面鞭炮轰天,酒席百桌千桌,听说所有能来的地方官员全部过来贺喜。 闹闹哄哄,烈火朝天的,她坚持一定要阿红小苹花陪着,那俩才也换了新衣,捧着放满鲜花的花篮进来了。 三个人,便如巨浪滔天里的一只小小渔船上的三个船夫,挤在一起取暖,还用武力把其他婢女都轰出这个新房。 “小姐,这怎么搞的,十天就成亲,简直叫人措手不及!” 林乐乐点点头。镶宝石黄金花冠上的小珍珠垂面帘偶尔打到脸上,冰凉凉。 烛光耀着满屋子红色锦缎、帐幔、和各种奇珍异宝的摆设,眼前的珍珠垂面帘也闪着光,她觉得一切都很美,很喜庆,但就是特别不真实。 因为成亲前,虽然在一个府里,新人也不能相见。她这几天除了恢复身体健康,就是赶鸭子上架,学习婚礼流程,并没有看见过裴清玉。 本来,她以为,这婚姻多少有迫不得已的部分,裴清玉会低调行事。 万万没想到,他反而十分高调,听说把婚礼办得奢华无比,比过年还要热闹。 不过,花痴上位,莫名赐婚,听说原本很多人都议论纷纷,但自从见到这婚礼准备如此隆重,证明孝王对她的重视,于是议论的声音顿时就变小了。 “小姐,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也会堵好门的。自古以来,亲迎的时候都可以给新郎官下马威,咱们不叫他磨破了嘴皮子,绝不叫他轻易进来!” “真的?阿红姑姑?” “真的,就算他是王爷也不行!”阿红拖着伤腿,拍着胸脯说道。 “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就算不从家里发嫁,咱们也来个下婿棍!小苹花,找个棍子,守着门,等会儿他进来,先把他打一顿!” “啊?你要打他呀?”林乐乐说:“打……打得过吗?!” “没事儿,这是下婿棍,他又不能还手,还手会被人笑话的。别人忌惮他身份高贵,不敢真打,装模作样,咱们可得来几个狠的,叫他知道小姐夫婿不是那么好做的!” 林乐乐听她说的头头是道,满眼星星地看着她。 两人躲在门口,听见外头哄哄的一群人来,脚步声响,红门吱呀被推开了,立即挥出棒子,叫道:“下婿棍来,不许抵挡!” 裴清玉一身红衣,迈步进来的同时双手交叉如电,一边握住了一个棍子。 “你们两个女子,做此无用之举,挡得住我吗?” 他轻笑,双手一用力,棍子就碎成几段,跌落在地上。 阿红和小苹花后退几步,挡在喜床屏风之前,把林乐乐挡得结结实实。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下婿棍竟不挨,那催妆诗得做,催妆诗做的不如小姐的意,今晚别想见新娘子!” 裴清玉笑了起来,清朗的声音似乎带着些醉意。 “我不爱作诗。你们小姐应也不爱听诗。” “我们小姐爱不爱听,是她的事儿,您今晚上要做不出叫她满意的诗来,今晚上就别见她了呗!”阿红江湖匪气,耀武扬威。 “这还真是个难题。”裴清玉挑眉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十八章 林乐乐高高兴兴布…… “你有心上人没有?” 听到这句话,林乐乐脑子一瞬间闪过无数二次元墙头,她怔了怔,老实说: “有。” “谁?!” “你。” 林乐乐抬起眼皮,真诚地看着他说:“我以前很喜欢你,所以女扮男装来你的军营效力,但是自打撞了头后,我都忘了,所以……那个……” “我现在心无挂碍……谁也不喜欢……也不……爱你。” 反正皇上赐的婚,他就算恼羞成怒,也不至于今夜发疯把她掐死。 林乐乐自认为不是很会演戏的人,她完全不敢想象,未来要天天低三下四,对裴清玉嘘寒问暖,围着他摇尾巴装出很爱他的样子,那样太可怕了。 而且裴清玉本身又聪明多疑,一定会拆穿,还不如一开始就坦诚的好。 林乐乐看他嘴巴微张,眼睛有些怔怔,按住她的手也微微松动了,没有被冒犯后的恼羞成怒,倒是有些醉酒后的不知所措。 “难不成……殿下喜欢我吗?” 裴清玉一愣,抬起手来发觉自己还抓着她的手,一下子烫手山芋一样甩开,又立马向后挪了一步坐下,分开二人距离。转头看向屏风: “笑话!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你的呢?” “……” “林大小姐,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根本一点儿也不喜欢你,娶你不过是和太子斗气,权宜之计罢了。对我来说,你只要做好你的王妃就行!” “哦。” 对面哦了一声,就再没动静。 裴清玉看了会儿屏风上的绢花,忍不住微微斜睨,看她是否气哭了。 没想到林乐乐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珍珠面帘微微摇晃,挡着她的脸,看不清神色,只见两只纤纤素手抓着膝盖上的裙服,一会儿抓着,一会儿松开。 “你……” 林乐乐听见他叫她,于是抬起头,乖乖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弯腰问道:“那我除了要担起王妃的职责,有没有王妃的权益啊……” “什么?” 林乐乐低下头,又抬起头,仿佛十分为难:“实话实说,好像明天早晨需给道喜的人赏钱,但现在的我一穷二白,全部身家不到三十两银子,是远远不够滴。” “所以,殿下,王妃的俸禄是多少,能提前预支吗?” 裴清玉手指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林乐乐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指,把碍事的花冠往旁边一摘,露出一张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脸,无奈地看着他: “所以婚礼为什么这么急,我连一分嫁妆都没有,这种局面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否则我也不想一张嘴就和你提钱的事儿。” 裴清玉把手放在膝盖上,深呼吸一口气,解释道:“婚礼这么急,是因为京城流言纷纷,造成你的名誉岌岌可危,只有我们早日完婚,才能压下这些流言,保住皇家的体面。” “什么流言?” “你不会想知道的。” “好吧,谣言都是一些无聊的人传的无聊的事儿,我还没兴趣听呢。”林乐乐蹲在地上,仰头看他, “所以……” “所以我们有通婚书,答婚书,在皇宫和大将军府上,本王的聘礼皇上已经送到大将军府上,你的嫁妆,不日也会和皇上太后的各项赏赐一起到来。”赏赐中不少怕碎的玉器,队伍庞大,还有许多是不会骑马的配套宫女,路上想快也快不了。 林乐乐听到这里,知道自己快有钱了,这才松口气。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明天我怎么办?王妃的俸禄是多少嘛,我该预支多少,赏赐多少?” “我现在是相信你真的撞了头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裴清玉叹气无奈道:“王妃的年俸禄是五千两。赏钱早就备好了,不必预支,明儿我找个懂事儿的管家端过来提点你,该怎么发,听他的就行。” “这么多啊!谢谢殿下考虑周全,这可解决我一个大难题了!” 裴清玉看她站起来,双手握在身前,弯腰朝自己鞠躬,随着动作,乌黑鬓发上的小流苏,镶宝石耳环滑过雪白脸颊,都摇晃如秋千。 林乐乐果然什么都忘了,这十天的礼仪训练也十分粗糙,只够练个步步莲花,行走身形,一些比较细的地方便做不到位。 “你的礼仪得规训一下,在我这儿,怎么着都行,进了宫里,可不能这么随意。” “还……还要进宫?” “班师回朝,当然要进宫。” “……”林乐乐听到这几个字,真是头都大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离启程还有半个月时间,等太后派来的春夏秋冬四个女官也过来了,她们在太后身边多年,懂得一切礼节,你好好听她们教导就是。” 林乐乐越发觉得压力大,有些崩溃,十根手指颤抖着张开捂脸:“半个月?!还得有老师,还要学习……” “要不然呢,你觉得王妃很容易当?” ——又不是我想当的!哼! 两人说了这半天话,也该喝交杯酒了。 外面桌上铺着精致绣花的红缎子桌布,上面摆着金盘子,镶嵌红宝石的金壶,金杯。 林乐乐记得电视剧里,好像得有个喜婆婆在新人喝酒的时候,说些吉利话,不管那人是谁,好像都给她们赶跑了。 裴清玉似乎不爱被人打搅,这时候也没再叫什么喜婆婆进来。 裴清玉一手拢着长袖,一手提起酒壶。金壶玉手,端地漂亮。林乐乐永远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把壶提的那么高,细细的水线那么长,小小的酒盅却没洒。 这倒酒也是技术活呀,裴清玉一看这潇洒的姿势,就没少练。 裴清玉斟好两杯酒。 林乐乐双手端起来一杯,举在半空,僵住了。 裴清玉端着酒杯,只对她酒杯轻轻一碰,并未挽臂,说:“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就这么喝好了。” 说完,径自端杯,一饮而尽。 林乐乐松口气,也饮了酒——有点甜,有点辣,带着果子香。幸而交杯酒不是烈酒。放下酒杯,试探着问:“那现在?安寝歇息吗?” 事已至此,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而且孝王还会把脉,装病什么的拖延也只会徒劳无功。不就是睡觉吗?反正比跟太子强,比丧命强,而且,平心而论,他还真是生活中遇不到的一等一大帅哥呢? 林乐乐心情很复杂,一边抗拒,一边分析利弊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她是不是还得主动上前给他更衣? “本王还有公事处理,这就去书房。” “啊……那你是今天睡书房,还是每天睡书房?哦,我倒也不是盼着你每天睡书房,总之……我今晚……要不要等你呀?” “林乐乐,你想等我吗?” 裴清玉看着林乐乐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头,哼了一声道:“别说假话。等不了,你就先睡吧。你睡小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十九章 不让走 天光熹微时,林乐乐睁眼时看见阿红和小苹花,先是气不打一处来,后又想起一事儿,忙问:“你们怎么来了?他呢?” “谁呀?孝王啊,他早就去练武办正事去了。人家是出了名的三更灯火五更鸡,可睡不了小姐你这么晚!” “我起得还叫晚啊,天都不亮。”林乐乐打个哈欠,又钻进被窝,打算睡个回笼觉。 “要么说人比不得人,不跟他比,你起得还算早,跟人家比,你就起得太晚了。别睡了,你跟我说,你怎么睡这儿了?”阿红八卦兮兮的。 “想知道?我偏不说。你们两个叛徒,昨晚那么容易就叫人收买了,我还生气呢。” “小姐,你不要生气了,其实我们也不是光为了贪图他的东西,不过知道是御赐婚姻,早晚姑爷也是他了,所以顺势吓唬吓唬他,而后给他个台阶么。总不能叫你们俩真闹僵啊。” 阿红八卦兮兮问:“难不成你们圆房后,分开歇息?” 其实没圆房,但是林乐乐也不想和她们解释那么细,于是捂着头,胡乱答应一声。 阿红拍着胸口说:“真圆房啦?还好他还行,差点吓死我,还以为他不行呢。” 林乐乐:……? 小苹花说:“落红帕子都送出来了,我说阿红姑姑你是杞人忧天。” “落红帕子也可能是假装的啊,你这小丫头太没江湖经验。不过小姐都说行了,那肯定就是行了。” 不,我没说。 还有落红帕子……裴清玉居然帮她掩饰这么到位? 林乐乐问:“你们不会无缘无故怀疑。说吧,你们都听到什么消息了?” 阿红小心看了下外面无人,手掩着嘴,悄声对她说: “我昨晚喝了酒后不放心,上附近探看……” 两个不轮值的侍卫,也喝了喜酒,醉后上茅房放水,一边放一边悄悄地说闲话:“殿下真能与新娘子共处一室吗?” “殿下行吗?” “我X!你个女的怎么上男茅房!” “这是男茅房吗?对不住对不住,喝大了没认清!”趁着两人慌乱整理衣裳,阿红姑姑借着夜色潜逃了,所以她也没听到侍卫后面说的话。 “殿下入睡后容易夜杀人,可别大喜之夜变成惊魂夜,那可就惨啦。” —— 林乐乐换上一身正红新衣,坐在梳妆台前,有婢女帮她举着铜镜,还有婢女帮她梳头。 阿红随口问:“孝王身边少婢女,你们都是宫里来的吗?” 那举着镜子的婢女忙笑着回道: “回姑姑,回娘娘,婢子们原是武刺史家的奴婢,因这边没有婢女伺候,现采买的更加不懂规矩,只能干些粗活,不懂端茶倒水,所以原主人送到这里帮忙。婢子们见识粗陋,不能和宫里人相比,听说她们过几天就到了。” “原来如此,我说这些日子从哪儿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婢女。”阿红自言自语。 婢女动作轻柔,替林乐乐梳好了头,梳妆台上摆了许多各色形状的小彩漆盒,打开一看,原来是各色首饰,明晃晃的珠钗凤钗,莹润润的明珠项链,五彩纷呈各色宝石各种型式的耳环,还有各色各种花型的戒指。 林乐乐有些瞠目,简直跟买下了珠宝行一样阔绰。 婢女也露出艳羡的目光,“这是王爷宝库里的人送来的,都是稀世奇珍,娘娘看今早晨想戴哪个?” 林乐乐心里砰砰跳,面上却不一点儿显露,免得叫人笑话她没见识。 慢慢看了一圈,选中羊脂白玉的镯子,雕刻甚为精美,像是一圈圆润的玉珠相连,等拿到手里细细把玩,才发现镯子一端有精美的龙头,阿红也看了,说这是“双龙戏珠样式白玉手镯”。 阿红说以她粗浅的认识,光这镯子的品质,就得至少价值千金。 林乐乐又选了镶嵌明珠凤钗,几个嵌宝石小钗,并蒂海棠的红宝石耳坠和梅花型戒指,一一穿戴上,自己对着铜镜照了照,真是光彩照人。 周围人不住恭维她眼光好,戴着漂亮。眼光好不好,林乐乐不知道,她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真正好的,加起来比她高昂的年薪还贵几倍。 阿红有一句话没说错,裴清玉对她,是真舍得花钱。 —— 昨儿是对着赐婚圣旨拜天地的,今上午,裴清玉又陪她过来拜过暂时的祠堂牌位,接待赏赐贺喜拜见的各色官员将领家眷,以及赏赐一波波过来道喜的侍卫、下人,晕晕乎乎忙忙碌碌一上午。 午膳时开了宴席,名戏班继续唱戏,宾客在下面,孝王夫妻在上面吃。 吃完,众人走了,裴清玉才对林乐乐说:“镯子你自己挑的?” 林乐乐有些羞赧地点点头。 “你喜欢白玉,不大喜欢翡翠,是吗?” 林乐乐抬眼笑道:“我不懂这些东西的,也不知道它们的品质高低,全凭眼缘……咦……你眼底有些青黑,你昨天的确没有睡好,是吗?” 打从一见面,就没闲下来,忙着应付大量不认识的人,吃饭时又谨记着刚学的礼仪,林乐乐现在才有空仔细看裴清玉。 裴清玉不叫她细看,转过了头。 “没事儿。” “要不等会儿你补个中午觉吧。” “你不必管我,我还有积累的一些公事要做。” 裴清玉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乐乐伸出手,也不知要抓什么。见他头也不回走远了,随即放下。 真是自找没趣,她心里说自己。裴清玉这么大人了,睡觉当然有自己规律了,何必自己多管闲事。 不过,他说积累的公事……不会是因为追捕自己那几天,积攒下来的吧? 好像和她有一丢丢的关系? 可是……也不是她叫他追捕的……但他真的没及时赶到,自己说不准早挂了。 林乐乐轻拍自己的头,拒绝想这么纠结复杂的事情。裴清玉不睡午觉,自己睡,管不了别人,她可以管自己。 下午,又是接待一拨人不提。 林乐乐偷偷问阿红,得知喜事一般都得摆酒三天。 躲不了的麻烦,干脆转换心态,就把它当工作对待。 至少,待遇丰厚,无人敢对她无礼。而且孝王府治下严格,一切都有规章制度旧例可循,也有专人记录提点。硬着头皮理顺了干下去,发现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晚上到了,宾客散去,工作结束。婢仆们收拾餐具,桌椅,打扫屋内屋外。 林乐乐泡了个舒服的花瓣澡,香喷喷的,在木制的裹着银皮的特大号浴桶里。 之后,擦上护肤的香膏,穿上柔软舒服的绸缎绣花睡衣,散开一头浓密的长发,坐在床沿上,伸着尖尖长长的手指的手指给阿红握着。 阿红在认真帮她清理指甲上的蔻丹。昨天大妆时候涂的,现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二十章 我们作弊吧 “林乐乐,你要想坐实流言,以后在京城抬不起头见人,那你就去!”裴清玉嘴上在赶人,手却抓的很紧,像是铁箍一样,抓的她手疼。 “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和你一屋,还不是因为京城流言喧嚣,把你说成不堪不孝的花痴,说我是被你纠缠赖上了,迫不得已所以娶你。这个流言对你很不利。” “只有我们同屋居住,外人面前显得恩爱无比,琴瑟和鸣,才能让谣言不攻自破。否则你回京之后,颜面全失,还怎么在众人面前立足?” 林乐乐呆住了,流言半真半假的,她倒不觉得奇怪,但裴清玉坚决维护她的态度,却叫她惊讶起来。 林乐乐转身低头看他,轻声道:“你……你是为了我?” “也不全是为了你。” 裴清玉松开她的手,视线从上而下,往床上轻松一靠,捏着自己的眉心,疲倦地说: “也是为了我自己。夫妻本是一体,妻子被人嘲笑,是做丈夫的无能。而且,我裴清玉堂堂的御赐姻缘,当然要成为令人艳羡的美谈,而不是沦为遮盖不堪的笑柄。” “并且,还有个说法,说太子早已经想娶你做侧妃,我故意横刀夺爱。虽然这也是事实,但是可做不可说,我这个‘孝悌’为先的孝王,自然是因为和你‘情深意笃’所以娶你,我怎么会如某些人所愿,落人口实呢!” “你说对不对,孝王妃?” “对,你说的很对。这一切都是演戏。” 不用一遍遍告诉他,他根本就不喜欢她,自己又不是傻,又不是听一遍就忘了。 林乐乐打了个哈欠,蹲在他床前,无奈道:“那怎么办?你现在……继续不睡觉看书吗?” 你点灯影响我啦! 裴清玉再次皱紧了眉头,把书从桌上拿回来,一边看一边似乎在跟自己赌气。 “你也没办法了是不是?我说你这人,睡觉怎么这么挑,你怎么在军营里活这么大的?” “要不要吃点温软的东西,有助于睡眠。” 林乐乐说:“或者……把灯熄灭,就留一小盏,这么多灯这么亮,人当然容易睡不着觉啦。” 裴清玉摇摇头,转过来看她,忽然伸手,帮她把衣襟合拢,倒是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想非礼她,不禁捂着胸口衣襟后退一步。 “你干嘛?” “我知道你这么关心我睡觉,是为了什么。” 裴清玉抓着她的肩膀,把人拉到跟前,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怕我夜杀人,伤你性命,是不是?你也听到这个传闻了?我告诉你,那是真的。” 什么? 夜杀人? 什么鬼东东?难道是学曹操那种夜杀人……她记得曹操好像是演的,故意借机杀人。裴清玉疯了,才会杀自己这个御赐王妃。 林乐乐耳朵被他说话的气息,弄得很痒,很热。 她推他一把,他没有用力,顺势放开她。林乐乐挣脱开来,站起来边整理凌乱的衣襟,边说: “我看你一直不睡觉,知道你很难受,我也睡不好。我希望你能舒服点,好好睡一觉,不然铁打的身体也会垮的。” “毕竟你救了我一命,就算你不喜欢我,嫁给你也比嫁给讨厌的太子好很多,我知恩图报行了吧。” 裴清玉抬头怔然地看着她。 因疲倦而更加阴鸷的眼睛,对着静谧如湖泊的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短的时间,或许很长。 屋檐的风铃响了几声,大约是被夜风所吹。 “好,我暂且相信你。” 裴清玉站起身来,靠近她,把她垂在脸颊的头发温柔地掖在其耳后,他的脸孔显得很冷,指尖却是温热的。 “你回去乖乖睡觉吧。” “飞渡、飞鹰,你们两个进来!” 林乐乐盖好被子,便听见这句命令,差点没起身,赶紧用被子更紧地裹好自己。 虽然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但大半夜睡觉,忽然把两个男人叫进来干什么? 殿门开启,两个黑色身影裹挟着夜风走进来了。 “你们蒙上眼睛,守在隔间之前。本王若是睡着之后,有伤害王妃的举动,你们阻止本王,保护王妃。” “一夜保护得当,白天去领赏百两黄金;王妃有一丝伤痕,你俩自去领三十鞭,两处伤痕,六十鞭,王妃若香消玉殒,你俩跟着陪葬。” 两人是孝王最心腹的侍卫,闻言一愣,却很快俱是答应,撕下一条衣襟,各自裹住眼睛。 林乐乐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前面的领赏黄金,打鞭子什么的还好说,什么叫香消玉殒啊?什么叫陪葬啊! 她本以为的夜杀人,是吓唬人的,或者顶多梦游打人,裴清玉的命令把她的认知刷新了,原来好好睡个觉还真有丧命的危险吗? 林乐乐战战兢兢说:“我能不能提议,我不想参加这个,横刀夺爱似乎比你杀了老婆的名声还好听一点儿呢,要不别为难两个侍卫大哥了,其实我也不太介意自己身败名裂的,好么?” “不好。本王令出,不再更改!王妃不如相信自己是个好运之人。” 林乐乐:…… 还好运?遇上你这个轴货我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想想看,自己一个女人睡在这儿,外头守着三个大男人,整的跟男生宿舍一样,还随时可能受伤没命,这回裴清玉能放心睡了,她倒是又别扭又担心,脑子清醒的跟喝了三瓶红牛一样,完全睡不着。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夜杀人,光杀我,不杀他们两个?” 都夜杀人了,还挑肥拣瘦吗? 飞渡闻言答道:“因为我们和殿下生死与共多年,殿下熟悉我们的气息,知道我们对他无害。” 另一个没听过的少年声音,飞鹰说道:“更因为我们早就被殿下夜杀过了,只有我俩武功最高,扛到最后没死。” 林乐乐:…… 所以,她也得跟这俩一样,一直被睡着的不定时炸弹攻击不知多少回,直到对方熟悉她的气息,才不再启动杀人机制吗? 怪不得裴清玉早没有娶老婆,这多少千金小姐够他杀的呀? 林乐乐翻来覆去睡不着,裴清玉放下心里重压(担心无意间杀死她),竟然睡着了。 然后,短短后半夜,林乐乐免费体验鬼屋惊魂夜,足足被他攻击了三次。 一次是翻身声音大了点儿,一次是咳嗽两声,最后一次是说想喝水。 再一次被对方掐住脖子,剧烈疼痛,窒息的痛苦让眼泪都飚出来了。 而对方被飞渡飞鹰死死抱住,抱臂掰手,裴清玉清醒过来,忙松开手。 林乐乐立刻捂着脖子咳嗽地惊天动地,在床上使劲朝后挪到头,跟他拉开距离,边瞪他边恐惧地发抖。 裴清玉视力极好,就算隔间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也能看清楚她眼底的愤怒和恐惧。 他伸出手想查看她的伤处,却被林乐乐躲毒蛇一样,用力挥手打开,两手相击,啪地一声,飞渡飞鹰都哆嗦了一下。 “没事,我醒着呢。“裴清玉一句话喝住他们。 “你是不是想喝水……” 裴清玉轻声问道,屋里有凉茶壶,和小巧炉灶上一直炖着的热茶壶,也不等林乐乐回答,他径自走到寝堂茶水处帮她倒了一杯。 林乐乐见他确实清醒了,颤抖着接过那杯茶,咕咚咕咚喝了,把茶杯往桌边一放,袖子一擦眼泪,看着裴清玉说: “说吧,你今天晚上还想掐我多少回脖子?” “你还想打这两位侍卫大哥多少鞭子?” “你说出来吧,让我们好歹心里有数,死个明白!” 她的眼神很尖锐,裴清玉看到那湿润的,愤恨的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 “就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二十一章 我没洗手 裴清玉似乎不太会抱人,林乐乐感受到他肢体僵硬,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张开双臂,回抱住她。先是动作很轻,接着力道就重了起来。 “你搂得太紧了,我有点难受,松一点儿嘛。”林乐乐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困倦地指导。 “……"裴清玉稍微松开一些力道,不轻不重。 裴清玉的肩膀很宽,肌肉紧实宽阔,抱着很温暖,很舒服。 虽然都说“臭男人”,但是他连衣领处都一尘不染的素白,身上还带着些好闻的檀香味。 林乐乐眼皮快粘起来,她摇摇头,蹭到他凉凉的顺滑的发丝,知道自己不能睡,也不能叫裴清玉睡。 “裴清玉,我们随便聊聊天好不好,我怕你又睡着了。” “你想聊什么?” “先聊个简单的,对了,你多大了?” “二十二岁,虚岁二十三了。” 好年轻,还刚毕业大学生的青涩年纪呢。 林乐乐又打着哈欠问:“你妈妈……不,你母亲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呀?”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裴清玉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但是他还是说了:“我母亲……双眼皮。” “你父亲更好看,还是你母亲更好看。” “我父亲相貌清俊,我母亲长得美丽绝伦。” “啊哈……原来你会夸人长得漂亮啊……”林乐乐又打了两个哈欠,自己环绕着他脖子,手指轻轻捏眉心,眼睛感到无比酸涩。 裴清玉静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道:“你长得真不丑,你长得……温婉可爱。” “……你对我的评价居然变得这么高,我简直不敢置信。”大约是他掐了她太多次,有点不好意思,这不,都给她发好人卡了。 “……你说话能不能别阴阳怪气?”他苦笑。 “你长得像你母亲,还是像你父亲?” “人人都说,我长得更像我的母亲。” 林乐乐松开手,手搭在他肩膀上,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仔细打量他怔愣的脸,肌肤白皙细腻,几乎毫无瑕疵,只有右眼下面寸许处,有微尘那么小的一粒斑点,反而更添特殊风味。于是点点头,有点羡慕地说: “你确实长得很好看,你母亲真不知得美成什么样子,怪不得你眼光高。” 裴清玉眼睛微微一动,烛光下波光流转,很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神情有些专注,姣好形状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分开后,竟觉得怀里有些凉。裴清玉抓着她的后颈子,把她的头重新按回肩上。 “不是说要作弊,让我尽快熟悉你的气息吗?” “哦,对,对。”林乐乐哈欠连天,脑袋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终于问出最好奇的一个问题来: “你是皇子,天潢贵胄,养尊处优的,怎么会养出夜杀人的怪毛病来呢?” 裴清玉一时没有回答,林乐乐知趣不再问,以为得不到答案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却语气平淡地说:“因为……从我十三岁起,我就面对很多陷害,刺杀,想活下去,就不得不如此。” “谁敢?”林乐乐心里好奇,却再次半天没有等到答案。 静谧的屋子,针落可闻,唯有红烛的亮光轻轻摇曳。林乐乐脑子浆糊一样,眼睛终于撑不住,闭了起来。头一歪,就搭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两条环抱着裴清玉的手臂,也慢慢松开,滑落在床上。 裴清玉僵了一会儿,见她一动不动,呼吸变得沉细,于是垂下眼眸,重新把她连胳膊也抱在怀里,脸孔埋在她的肩上,深深呼吸一口她的气息。 屏风之上的两个黑影,一高一矮,牢牢拥在一起。随着烛影的飘摇,微微在屏风上颤抖,摇晃。 —— 再次登门恭贺的客人久久不见孝王和王妃出来,都感到奇怪。孝王的勤谨和他的冷酷一样出名,别人早起点卯偶有迟到,他却即使休沐,哪怕过年都会早起。这么迟还未见孝王……难不成府里出了什么事情? 武刺史的夫人黄氏面色古怪地过来,孝王府这场仓促而盛大的婚事,她是被抓来帮忙的“女壮丁”之一。 黄夫人告诉大家,今儿孝王妃不见客,诸位上外面院子领赏看歌舞吃宴席。 有人就偷偷问黄夫人新王妃究竟怎么了,是生病还是出了什么事儿? “还能因为怎么着?春宵苦短日高起……” “原来孝王也……” “传言果然都是虚的,咱们可不能上当了……” 黄夫人回头悄悄给丈夫说:“孝王和新王妃恩爱的很,回头再多给王妃送些厚礼去。想送几个美人过去的心趁早作罢,人家意热情浓,咱们横插一脚岂不是自找没趣!” 武刺史不愿意相信,见夫人说的真切,又不得不相信。 “上回有个在王府白日放烟火的,我说是谁,应该就是新王妃。想不到殿下这种薄情心狠的青年,也会金屋藏娇,栽进去温柔窝,啧……” —— 下午时林乐乐才悠悠转醒。 金色的阳光斜斜透过窗户,照在床脚的锦被上,能看见空中细小的飞尘。 自己的手被阿红姑姑握着,轻轻用温热舒适的湿帕子擦拭。 “醒了……小姐?”阿红促狭温柔地说:“瞧你这一觉睡得,快到晚上点灯了!” 起得这么晚,虽然有些汗颜,但是听说孝王放她一天假,已经派人把宾客都应付了,林乐乐也乐的一日清闲。 裴清玉不知道给她抹的什么药,脖子上青紫痕迹变得很淡,阿红还以为是他们亲热的痕迹。裴清玉不仅没有伤害小姐,听说还情深意笃,阿红也算放下心了。 阿红,小苹花都归了王府,裴清玉之前就待她们不薄,让御医给她们看伤拿药。阿红成了女官,小苹花是一等丫鬟。 “小姐,你不知道,一等丫鬟每个月能拿多少钱?”小苹花凑近了她,兴奋地伸出五根手指:“五两银子哎!” “想当初在大将军府,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也不过一两银子,我是三等丫鬟,才一串钱。到了这里当女侍卫后辛辛苦苦一个月也只有二两银子,现在可是一飞冲天,一下子能拿五两银子,我才十五岁,我都不敢想象,等我二十岁时能拿多少钱,我出人头地了小姐呜呜呜……” “……” 林乐乐哭笑不得地祝贺小苹花升职加薪,而后觉得肚子饿了,小苹花忙出去叫婢女送来膳食。她现在是一等丫鬟,外头的婢女都得听她的。 饭早就在小厨房煨着,不过一刻钟就提了来,满满摆了一桌子。 林乐乐一眼就看见一大盅子人参炖乌鸡汤,想起昨晚上裴清玉说的话,拿过来慢慢喝着,果然滋味醇香不腻,喝的微微冒汗了。 又吃了一小碗喷香冒热气的粳米饭,用了点山珍四味炒菌菇,很清香可口,还有几筷子煨鱼翅,花雕酒蒸火腿,芙蓉肉片,水晶虾饼等。饭菜极多,一样吃一点儿,很快就饱了。 “这时吃的也不知算是什么饭,只是晚膳时候一定得少吃,别再积食。”阿红看着她长大的,就算嫁人了还把她当小孩子。 “这姑爷好,对小姐很好不说,咱们也跟着水涨船高。”小苹花叫人收拾了桌子后,喜滋滋跟她们说:“连厨房也巴结我和阿红姑姑呢,我们一日小菜饭,厨房的人都是变着花样尽力给,鸡鸭鱼肉点心酒水的,可丰盛了!” 林乐乐吃饱了饭,日头也快落下去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上院子里到处走走,消化消化食儿。 这是孝王的寝堂,殿宇高而深,论起来比她原先的小院子,大了不止三倍。除了左右厢房,从回廊朝北走,就是后院了,奇石假山,静水流深,古藤花卉,景致清幽。远处还是连绵不断的院落。 玉兰树上扑棱棱落下几只鸟雀,震得几枝子微微颤动。林乐乐逛园子逛累了,便坐在清净的八角亭中,和阿红下五子棋(她教阿红的),小苹花继续帮她一针一线缝布兔子。 “对了,你们知道孝王母妃是哪位么?” 小苹花穿针引线的手忽然停住,讶然道:“孝王母妃?好像听说位分不高,出身不太好……不是早就……”【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