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魔尊白月光》 1. 邱是他姓,苦是他命 【宿主可想好了,主角换成炮灰。】 奈何桥头,邱羽咳出一口鲜血,在众鬼的大声讥笑中接受了系统的角色调换。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这次他做好了准备,还未睁眼就一个鲤鱼打挺朝前方来了记漂亮的托马斯回旋踢。 几秒钟后,无事发生。 系统滋啦几声电流轻响,似是在忍住嘲笑,堪堪给他留下了三分薄面。 邱羽置若罔闻,检查完系统面板后一骨碌爬起就要下床,这才发现这副小小的身板套在寒酸的补丁落补丁衣裳里,不似生前年岁。 “什么情况……” 系统及时解答。 【欢迎宿主来到《问鼎仙魔之巅》。新角色绑定成功,绑定人:邱羽;角色:炮灰;年龄:15岁;角色简介:凡界普通百姓;目前时间点:仙魔大战开始前三年。在这里,宿主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主角凄惨的前期获取信任,神魔大战后再将其陷害,最终死于主角之手完成本次穿书旅程。】 “……” 敢情我就是个傻哔二五仔啊? 炮灰震怒。 他摇到的二维世界是一本叫《问鼎仙魔之巅》的古升级流无脑爽文,主角名为玖夜,是个典型的三年之期龙傲天,前期给人当狗后期把人当狗的睚眦必报大疯批。 起初,主角只是个废材魔族狼崽子,仙魔纷争他至亲皆亡侥幸独活,奈何前期魔力低微手无缚鸡之力,流落人界受尽修真者和无知凡人的欺辱折磨,穷途末路得遇一人,岂料真心错付,于神魔大战后被陷害,濒死之际被魔族残部救回,得高人指点堕入历届魔尊厮杀出世之地——冥川。 川中,他意外觉醒了上古魔狼血脉,一路通过历代魔尊亡魂试炼魔力暴涨,最终冲出冥川,成为了新一代的魔族至尊。自此开启复仇大计,第一件事就是将负心人小炮灰凌Ⅰ辱致死。之后上至凌霄宝殿下至碧落黄泉,一路神挡杀神人挡杀人,所到之处皆寸草不生血流漂杵,从此三界逍遥唯我独尊。 “司文殿写的很好,以后还请不要再写了。” 邱羽合上剧本,忽然就有点庆幸自己切成了一个炮灰。 【你行你上。】 这系统还是个护短的。 他瑟缩了一下,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为了增加剧情合理性,系统有权对剧情进行微调,提前告知宿主,司文不会在意。】 其实是你也觉得他写的是屑吧! 邱羽白眼飞上天。 系统没理会他的吐槽,机械音毫无感情。 【宿主须知:功德值200为基数,大于500者进入三善,不及500者堕落三恶。相对的,若是宿主过于叛逆,司判系统会按程度做出判罚,功德值低于100者将会永远剥削转生资格,彻彻底底消失在任何一个世界。】 在邱羽生存的世界里,万千生灵于“六道” 中生死循环明灭相续,每只生灵都会在死后摇号进入二维世界,以另一种方式获得第二次生命。 也俗称为,穿书。亡灵在司判系统的指导和监督下走剧情,赚取一定功德值再入轮回。秉持着公正与仁爱,亡灵在穿书前都可以进行两次角色选择,只是第二次角色会自动降级。但无论穿成什么,穿书者都必须遵从二维世界运行规则,这将会影响到下一世的投胎。 系统话语方落,一阵馥郁酒香钻入鼻腔,邱羽没忍住,哆嗦着打了一个大大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叉掉系统,算是接受了当前处境。 小炮灰的社交圈很单纯,加之他悟性不错,仅花了两个月就适应了新角色和环境背景。 他的角色“邱羽”是个单亲家庭孩子,母亲早年在这座乌啼镇的仙居酒楼做乐伶,隐退便帮馆子里的乐伶姊姊们修补衣裳做些女红,“邱羽”就做些杂工,母子俩虽然每天只能赚几十文,但是馆子管事嫲嫲让他们免费住在酒窖上面的偏间,虽然破烂但至少能遮风挡雨,邱羽已经非常满足。 最近入了秋,天上黑云滚滚,有时连着几日也见不着日光。不少铺子没有生意关了门,只有邱羽待的这家酒馆子还天天开着。 凄冷的日子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过路的在此歇脚,客人少了,馆子赚不到钱邱羽就时常做不了帮工,母子俩常常好几日连一个铜板都赚不到,无奈下他只能去街市上卖些阿娘做的刺绣,求点铜板给酒楼管事张嫲嫲换些厚实被褥。 这日气温骤降,狂风夹杂着雨丝直往脖颈里钻,邱羽沿街叫卖了大半日也毫无收获,他买不起厚棉衣,只能怀念着原世界的暖气,一边把身上的麻衣裹得更紧。 就差一根火柴我就能许愿见到我的羽绒被了。 邱羽艰难地迎风行走胡思乱想。 火柴没见着,转个街角见着了一群人围着个脏兮兮的球状黑影又打又踢。 他当即陷入道德纠结。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救吧,他一个十几岁的瘦猴子怎么打得过这群大汉。 不救,他的良心会痛。 再三斟酌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良心痛好过屁股痛,来了这么久每隔段时间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万一是个偷东西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快速自我安慰后邱羽打算开溜,脑中系统忽然发出了刺耳警报。 【警告!警告!前方关键剧情!若宿主错过将立即扣除100功德值!即刻遣返司判司,堕入畜生道!】 邱羽捂着耳朵骂娘,系统尖利的噪音撕扯着他的神经,脚下仿佛生了根般动弹不得。 “什么狗屁剧情,我为啥非要想不开去送死!” 他挣扎着再次看向那里,这一眼却让他如坠冰窟。 这一幕太过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再次看到了萦绕着金光的箭矢深深没入皮肉,骨骼错位断裂剧痛,污泥混着鲜血散发出的阵阵腥臭几乎让他窒息。 老天!这是主角啊!这里是他的第一个选项里亲身经历的场景啊! 当时就是在这,极度惧怕疼痛的他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白眼狼 “完了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炮灰泪满襟啊系统!我就说我当初不该救他的,你非逼着我救!现在好了,男主没了,这书废了,啥也别说了,我自愿堕入畜生道,你把我带走吧!” 邱羽当机立断,决定反客为主彻底摆烂。 【没死。】 系统终于忍受不住他的念叨,冷冷发话。 “啊,竟然没死吗?” 邱羽莫名有些惋惜。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轻轻推开,是阿娘做完活回来了。 原装炮灰的母亲唤作祁茵茵,年岁虽不过四十,眼角却已爬上些许细纹,看起来似乎饱经风霜,但她眉目如画桃腮杏面,依稀可见当年之绝代风华。 她推门进来,见邱羽一张小脸满是惊恐与愕然,眼泪朴朴地淌,惊得慌忙蹲下身去为他擦拭泪水,一边柔声询问发生了何事。 邱羽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边哭边避重就轻地诉说了自己救了一只小狗,却不小心又把它打死了这件对于小孩子来说确实值得大哭的事。 祁茵茵这才注意到了墙边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玖夜,她走过去俯身轻轻探了探它的鼻息,又伸手握住它的脚爪,片刻后微微一笑,招手让邱羽靠近,拉着他的手放在了狼爪之上,邱羽顿时感受到了它强劲有力的脉搏。 祁茵茵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笑道:“它还活着,只是伤得太重暂时昏迷,过会自己就醒了,不哭了,阿娘今日赚了好多铜板,等下给你寻些热粥糕饼,等它醒了我们和它一起吃好不好?对了,它有名字吗,叫它什么好呢?” “谢谢阿娘,他叫玖...小白。” 邱羽乖巧点头,眼珠一转恶趣味的给玖夜当场起了个土到爆炸的名字。 祁茵茵又简单处理了一下玖夜的伤势,站起身点了点邱羽的鼻尖后转身出了门。 临近年关,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半月未见的太阳也懒散着露了头。街边的铺子接二连三地重新开张迎客,街市巷口顿时恢复了不少春夏里的喧嚣和烟火生气。 仙居酒楼的生意因此开始好转,祁茵茵女红做的漂亮,馆子里姊姊们的手绢和绢布扇子破了都爱让她去补。今日做了不少活,姊姊们给的多,她便用这些铜板向嫲嫲要了一罐子热肉粥和两块栗子糕饼,嫲嫲还额外给了她大半只午间客人吃剩的烧鹅。 她带着吃食到家时邱羽已经收拾好了小木桌,两个带着小豁口的瓷碗搁着竹筷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子两端。玖夜还没醒,邱羽离他远远的,整个人僵直在桌边坐立不安。 阿娘还未进门,邱羽隔着门板就闻到烧鹅的浓香,他高兴坏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吃的最多的就是硬面饼子和水煮稀米粥。捡了这主角回来第一天就交了这等好运,看来和主角有交集也不是那么倒霉危险的事情嘛。 他兴奋地帮阿娘倒好白花花的瘦肉热粥,桌子太小了,放了烧鹅和碗筷后便再摆不下任何东西。就在他迫不及待伸手去拽仅剩一只的烧鹅腿时,墙边再次传来了狼崽子的嘤咛之声。 玖夜醒了,他是被香味勾起来的,魔界从来没有这种让人垂涎的奇特气味。他迷糊着转醒,眼睛朦朦胧胧,身上哪都疼,口水却不自觉的淌了出来。 他记忆混乱,只记得自己从天上掉下来,淬着神息的神羽金箭擦着心脏贯穿了他的左胸,他掉到凡界,重伤和神息让他化了幼体原形。 该死,他化了原形,否则也不会在街上被恶心的凡人当成野狗崽子拳打脚踢,可是他却活了下来,他模糊记得自己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被人拥进了怀里,那个人的怀抱温热,他抱着自己一路奔逃,为他治伤包扎,给他拔掉了灼蚀筋骨皮肉的神息羽箭,不仅如此,竟然还为他消解了箭头上致命的神息之蚀。 真恶心,又是虚伪的凡人,可是凡人根本没有能耐消解神息之蚀,除非…… 想着,他呲起獠牙,朝那对盯着他看的母子发出警告的低吼,伤口疼的发抽,但是他气势上做的足。 没吼几声,一个香喷喷的东西迎面飞了过来,竟是一大块肥腻厚实的鹅腿。 狼崽子住了嘴,警惕地对邱羽龇了龇牙,低头去嗅那只躺在地上的怪东西,提防着这两人是否会在里面下毒。 邱羽心中好笑,细看这小狼崽子生得憨厚,黑色的蓬乱绒毛覆盖全身,唯独尾巴尖处的一撮皮毛色白如雪,好似墨画中的一点留白。 它脑袋长得圆滚,一双毛绒尖耳半立不立,面颊上两片白毛对称着从嘴巴一直分布到前胸,眼睛上方一左一右也分别顶着两撮白毛,像是两点圆圆黛眉,看起来奶凶奶凶的,愈发衬得他呆头呆脑。 这一副蠢萌样子哪里像狼,分明更像个奶凶可爱的阿拉斯加狗狗幼崽,怪不得会被人当做野狗崽子当街欺凌。 “没毒的,放心吃吧小白!这可是仙居楼最厉害的大厨烧出来的上等美味,就剩一只腿了,你要是不想吃我可拿走了啊。” 邱羽笑的酒窝深深。 许是肉太香了,玖夜咀嚼着小白这个蠢名字,没瞪他们太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诱惑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这真不能怪他没有自制力,原本他们高贵的魔狼族一脉化形之后就不再需要任何进食,充沛的魔气灌满着整具身体,使得他们不会感到饥饿更不会有口腹之欲。但他尚且年幼,再加上散漫懒惰不思进取,魔气修炼低微的他才刚刚学会化形不久,紧接着就遇上了神界围杀。 他们本能活着逃走的,当初母亲得了父尊的信要他们立即逃出魔界,谁知魔族早就混进了天界细作,他们刚出魔域就遭遇暗算。母亲护着他和姐姐,当场被蓄着神息的乱箭射穿心脏,他们从苍穹掉下凡界,姐姐生死未卜,母亲最终扛不住神息,在空中便化作齑粉飘散了。 他坠落入肮脏的泥淖,狂怒□□的他的心脏,血从口鼻眼眶狂涌而出,筋骨折断的剧痛却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如残废野狗一般躺在街边,任由凡界莽夫差点将自己打死。 又想到这些,他把满腔的愤怒暴戾都发泄到了这块肥美的鹅腿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主角馊了 秋季干冷的天气燥的让人鼻孔结痂。邱羽住的小屋子虽然破旧,好在空间并不小,屋子坐北朝南,晨曦温和的阳光从窗子洒进来,光晕里漂浮翻滚着金色的细尘,炭盆烧的旺,邱羽就把自己浸在这阳光里,哄哄的暖意让他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真是一个难得的清闲日子啊。 他窝在小榻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丝丝清爽凉气,清醇的酒香让他舒适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吸着吸着,突然一股子怪味刺入鼻腔,像是馊掉的墩布又像是许久没有人打扫的公共厕所,总之,这股恶臭让他几乎当场哕了出来。 淦!什么东西拉屋里了!! 他皱着脸四处搜寻,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呼呼大睡的玖夜。 而罪魁祸首玖·馊墩布·拉屋里·夜本狗则毫不知情,它躺在破布堆里砸吧着嘴淌口水,似乎是睡姿不舒适,它挠了挠胖到不存在的脖子翻了个身,留给了邱羽一个肥美而慵懒的背影。 是的,玖夜已经两个月没有洗澡了。 其实魔族本不用洗澡的,魔气傍身可以使他们保持身体持续的干爽清洁,但玖夜这样的魔族幼崽魔气微弱且受伤严重,根本支撑不了这种额外的魔力消耗。 魔族天生皮糙肉厚恢复极快,他的胸口和其他皮外伤现今已经完全痊愈,只有后腿还一瘸一拐的不能蹦跳,因此在邱羽家休养的这段时间他一副奶狗模样,整天除了睡就是吃,吃相也相当狂野,常常是一碗饭吃一半毛上粘一半。 理所当然的,他开始发馊了。 邱羽当机立断开始行动,他可不想被玖夜活活臭死后放任他臭死自己,炮灰可以死,但是不能死的如此搞笑。 是时候给主角来个搓背一条龙服务了。 他转去厨房烧了一大锅沸腾热水,又从酒楼柴房拔出来两个炭盆,屋子被烘烤得更加温暖。 玖夜睡得正酣就觉得屋里越来越热,热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了皱着眉头醒来。睁开双眼就看到邱羽吭哧吭哧地端着一大盆蒸腾着白雾蒸汽的热水走进屋子。 它登时惊恐万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这个凡人终于露出了他丑恶的嘴脸,他不装了,他细致入微地照料自己,用肥美的鸡鸭鹅喂养自己,果然就是为了把他养得膘肥体壮然后起锅烧水煮了吃掉。 他恼怒万分,自己身为一个高贵的魔狼族后裔,竟然明知会身陷囹圄依旧放松了警惕,这些天自己整日不思进取只知吃喝拉撒睡,如今本就重伤尚未痊愈,魔功更是荒废的所剩无几,别说反抗,他现在连下炕都要废好大一番力气。 他恐极怒极,龇着两排尖尖乳牙,浑身毛发炸起地瞪着邱羽和那盆热水低吼吠叫。 邱羽胳膊酸痛,他颤抖着胳膊将大水盆的热水倒入小盆,试完水温后抬头就看到玖夜那一副龇牙炸毛模样。他吓了一跳,但神奇的是,他似乎能听懂玖夜在吼些什么。 “嗷呜!嗷呜嗷呜!” “丑陋低贱的凡人,你想对本公子做什么?竟然想趁人之危吃了本公子!今日你若敢欲行不轨,他日有机会本公子一定会杀了你与我陪葬!” 邱羽瑟缩了一下,没犹豫片刻就抬手向前朝玖夜走去,边走边安慰道: “小白乖,不要怕,我不吃你,你太臭了你知道吗?再不洗的话不用你日后杀我,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得一起熏死在这个破屋里。而且就算我今日吃了你,你都死狗一个了哪还有机会杀我,我不是什么坏哥哥,乖,听话,我们去洗香香吧。” 他一紧张就开始胡言乱语,以为自己还是个二十多岁的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也不管玖夜听不听得懂就作势将他抱起。 “嗷呜嗷呜!”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该死的凡人胆敢如此羞辱于本公子!凡人敢而!放开我!我不要洗澡!不!嗷!” 邱羽怕伤着他的后腿,只好一手握住他的前爪,钳制住他挣扎扭作麻花的身体,顺着木盆边小心翼翼放了进去。 玖夜一声声尖利惨叫炸的他耳膜发颤。他尽量不碰那只伤腿,一只手缓慢轻柔地拖住玖夜的下巴防止他呛水,另一只手则在温热的水里揉搓他背上厚实的绒毛。 慢慢的,玖夜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异苏麻,他不再挣扎,身体不自觉渐渐放松下来,任由邱羽在他身上揉来搓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那不仅仅是一种温热的水流渗透皮毛轻抚皮肤的惬意,还有一种四肢百骸被伺候着的飘飘欲仙感。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邱羽知道,这就是人类特有的魔力,一种叫做摸摸的魔力。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顶得住人类的摸摸! 玖夜是真的脏到不行了,第一遍洗澡水倒掉的时候完全是纯黑色的,路过的厨子罗叔看到还以为邱羽在家偷玩泥巴。 打了三遍皂角,倒掉了第五盆的水才终于变得清澈起来,邱羽给他用了自己最喜欢的鸢尾花皂角,胖胖圆圆的皂角用到最后只剩了可怜兮兮的一条细棍模样。 玖夜洗得舒爽,可怜邱羽则累到几乎痴呆,到最后只机械性地给玖夜打皂角搓毛倒水。 洗了将近一个时辰后,一只花香四溢的狼崽子终于湿淋淋的出炉了。 跳出木盆,玖夜高速转动身体抖掉皮毛里的积水,一瘸一拐走到阳光里晒毛去了。幸亏邱羽提前收起了被褥,否则这几日就别想再睡床了。 地上一片狼藉,水流的到处都是,邱羽用墩布和抹布来来回回清理半天才全部收拾干净。 回到床上,邱羽又瘫了将近一个时辰。 玖夜晒干了毛,他拖着伤腿蹭醒了陷入沉睡的邱羽,邱羽费尽全力抬眼瞧他,他嗷呜一声,霸道地要求邱羽给他抓痒。 邱羽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离开床铺,抱着玖夜回到了阳光下的小榻。 午时的日头正盛,邱羽沐浴在这片金色暖阳里,低头仔仔细细地给他捉去虱子,额前碎发为他遮住了大半刺眼日光。玖夜就这么敞着肚皮躺在他温热的怀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主角化形了 眼瞅着腊月将至,仙居楼的生意日渐红火,邱羽忙到飞起,常常是卯时起子时才归,与玖夜的相处时间也因此减少了许多。 这日,邱羽如往常一样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家挪去,他今日累到痴呆,从晌午到现在加起来已经刷了几百只碗碟。 他揉着发酸的臂膀昏昏沉沉推开家门,没防备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地面栽去,一句卧槽还未来得及出口,下一秒眼前一幕让他瞬间清醒如遭雷劈。 谁TM在我家渡劫! 只见烛火明灭中,本就逼仄的小屋仿佛遭了洗劫般一片狼藉。碗筷瓦罐四分五裂到处散落,颜色怪异的水渍遍布地板墙面,柜子被啃得千疮百孔,木屑渣滓落在破烂不堪的衣袍被褥之上,灰黑色的绒毛漫天飞舞,刺鼻的辛辣酒气从中阵阵飘出。 小白! 邱羽血压飙升,顾不得脚下碎片尖利,他怒吼着同归于尽,操起扫把朝内室冲去。 房门踢开瞬间,少年一丝Ⅰ不挂的背影撞入眼中。 邱羽瞬间宕机,四肢僵硬呆在原地。 那少年被他吵醒,打着哈切从杂乱的榻上坐起了身。 邱羽老脸一红,及时伸手遮住了双目。 “哈欠——你回来了。” 少年的嗓音慵懒清朗,带着些还没睡醒的浓浓鼻音。 半晌没得到回应,他歪了歪头,掀开了盖在身下的布单。 “住手!” 扫把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熟透冒烟的邱羽尖叫着,企图阻止他进一步会被晋江和谐掉的行为。 “叫什么叫?吵死了!拿扫把做什么?”玖夜惺忪的眼神瞬间凌厉。 好险,他穿了裤子。 邱羽暗暗松了半口气。 等等,那不是我的裤子吗! 另半口气噎死了他自己。 “你……是小白?”邱羽有些哑然。 “不然呢?”玖夜满满不耐。 “你怎么……” “化形。”玖夜翻了一个白眼,显然并没打算对他再做多余解释。 可邱羽其实想说,他怎么就化成了这幅鬼样子。 只见他面容俊秀,桀骜的剑眉微微上扬,长而微卷的浓密睫毛下,有着一双淬着星火般明亮的眼眸。他四肢修长,身材匀称得恰到好处,虽然的确一副人类样貌,脑袋两侧却极不和谐地顶着两只毛茸兽耳,尾椎还拖着一条墨黑的蓬松尾巴,末尖赫然是一撮白毛。 【玖夜伤势太重,魔气支撑不了,化形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系统贴心作出解答。 …… 虽说玖夜化了形,但因魔气尚未恢复,化形维持不了太久且大部分又在夜间,加之阿娘从不擅自进入他居住的隔间,因此藏好外形奇异的玖夜倒也不算困难之事。 但,凡事总会有意外。 这日清晨,祁茵茵忽然推开了邱羽房门,进门就看到儿子与一个赤膊男子相拥而眠。 邱羽惊坐起身,手脚并用将发蒙的母亲拉出门外。 “阿娘你听我解释!” 院子里,邱羽绞尽脑汁才编出了一个自己前日外出采买,在路上结识这位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落难小公子,觉得他可怜就带了回来,并且已经在自己房间住了两日的胡诌。 祁茵茵却信了。 “阿羽,阿娘觉得这件事你做的没错,可是你为何要瞒着阿娘?是怕阿娘会不同意责怪于你吗?” 邱羽咬了咬下唇;“不是的阿娘!如今我们能有栖身之所,全仗张嫲嫲心善收留,可她素来不喜外人私住,若知道此事定不会同意留他暂宿。若因为这件事惹恼了嫲嫲,我怕阿娘会因为我再次流落街头,阿羽并非是因为害怕阿娘责备而故意隐瞒此事,我只是不想让阿娘感到为难……” 他越说越小声,心虚到极点,只觉得谎话越说越烫嘴。 祁茵茵听罢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摸了摸邱羽的脑袋。 “阿羽长大了,知道为阿娘着想了,阿娘欣慰,只是……” 话还没说完,衣衫不整的玖夜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要了老命了!他的耳朵! 邱羽嗷地惨叫一声,祁茵茵被吓了一跳,未来得及看清玖夜样貌就被儿子突如其来的惨叫吸引了目光。说时迟那时快,邱羽闪身飞奔到门前,一把将玖夜推回了屋内跟着闪了进去。 他边闪边义正言辞喊道:“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多大人了不好好穿衣服就到处乱跑,对不住阿娘,他不知家中还有人,我这就让他穿戴整齐再来见您,让您见笑了,呵呵呵……” 言毕瞬间反手关上门,转身气势汹汹地对着一脸愠怒又茫然的玖夜扑通跪了下去。 “祖宗!你怎么就这么走出来了,你这幅样子让我阿娘看到怕是会把她吓出病来。凡界向来忌惮魔族,你控制不了化形又总是这样随意乱走,到时候生出事端,我可没法再救你第二回!” 玖夜冷冷一笑,手中凭空出现一团魔气,紫黑色的烟雾瞬间蒸腾环绕将他裹在正中,狭小的室内一时狂风大作,烛台茶具叮叮当当摔落一地。 片刻后,无事发生。 玖夜阴沉着脸,兽耳光洁的内壁不自然地泛起红晕。 邱羽被方才那阵狂风刮得东倒西歪,他抱着桌子腿颤巍巍打了圆场:“我有一计,我想办法帮你遮住双耳,尾巴你试着缠在腰上再用外衫遮住。这样即使在室外也可以随意走动百无禁忌,你觉得如何?” 玖夜冷笑一声不再说话,显然是默许了邱羽的提议。 一炷香后。 “你……荒唐至极!” 玖夜看着铜镜中自己被绷带捆了三四层的脑袋暴怒。 邱羽为了藏起来他那对大且毛茸茸的耳朵想尽办法,奈何家中没有帽子,什么锅子盆子瓢轮番上阵,玖夜刚开始还在闭眼忍耐,就在邱羽尝试拿起木盆往他脑袋上扣的时候,玖夜的忍耐终于到了极点。他一掌把木盆劈成两半并警告邱羽,如果再往他头上套任何蠢东西,下次劈成两半的就将是他的脑壳。 最终,心惊胆战的邱羽在床下翻出了一大盒止血纱布,兴致盎然地给玖夜缠了七八圈,如同头部受了重伤一样。 非常完美!邱羽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还没来得及继续欣赏自己的佳作,狼崽子毫不客气伸手扯断了绕在脑袋上的丑陋布条。 “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化险为夷 邱羽还未反应,张嫲嫲却早有防备。只见她轻蔑一笑抬起手腕,闪着黑色电光的雾气忽然偏离路线,转而擦着她耳尖呼啸而过,轰隆一声击穿了身后脆弱的门板。 少时,街上传来行人惊呼怒骂,几簇墨色发丝悠悠飘落地面。 邱羽登时目瞪口呆,只觉得膝盖有些发软。 张嫲嫲甩了甩手腕,瞥了一眼僵直原地的祁茵茵,好整以暇揩去血丝玉镯上残留的一缕黑气。 “好大的怨气,可惜。” “可惜没有打烂你这张聒噪的嘴。” 玖夜冷冷接话,阴沉着脸走出房门。 张嫲嫲愣了愣神,旋即掩面哈哈大笑出声。 “我当是什么厉害魔物,原来只是一只还没修炼成形的狗妖。” “你!”玖夜怒极,作势蓄出第二发魔气攻击。 邱羽望了望已被打出大洞呼呼漏风的破墙,心里一横猛地窜出,牢牢抱住了满身戾气的玖夜。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酒楼就要塌了!” 张嫲嫲为自己斟了杯茶,优雅地抿下一口。 “无妨,让他打,损失了多少我都记着,一个子都别想逃掉。” “你,凡人安敢!”玖夜呲目欲裂。刹那间,邱羽被一股强力震飞,又一大团轰鸣翻腾的魔气向张嫲嫲直直飞去。 祁茵茵惊呼一声,眼皮一翻栽倒在地。 许是有些烦了,张嫲嫲冷哼着放下茶杯,魔气瞬间逼近,只见她一个飞身拉开身距,抬手间,那来势汹汹的黑雾竟生生拦停在她的掌心。 在场几人俱是大惊。只眨眼间,张嫲嫲转动手腕,悬停在半空的黑雾忽然调转方向,朝毫无防备的玖夜直直撞去。 又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墙面倒塌之声,被打飞的玖夜连着撞穿了三层木墙,重重摔落在酒楼后院的柴房之内。 邱羽呆在原地,透过层层墙洞看到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忽然,脑中再次响起尖利警报,刺得他耳膜嗡嗡。 【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当前环境存在伤害主角的违规行为,扣除宿主功德值10点,剩余功德值195点。】 我TM!! 凭什么主角自己作死被别人打也要扣我的功德!炮灰做错什么了!炮灰的命就不算是个命了吗?! 【警告!当前主角过于虚弱,请立即出手相救。若主角中途死亡,宿主将即刻遣离,失去转生资格永世不得超生。】 系统我***! 邱羽在心中亲切问候了一通系统族谱,随即深吸一口气开始入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张嫲嫲身前,鼻子一把泪一把磕头如捣蒜。 “嫲嫲不要!整件事都是我擅自做的主意!都是我的错,是我私自将他带回来,我隐瞒了阿娘隐瞒了您,您要打就打我吧!我愿意离开仙居楼,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阿羽求求您,放过小白,放过阿娘吧!” 张嫲嫲默不作声,蹙眉看着邱羽一下一下磕得额心渗出血丝。 思忖片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去拉哭得撕心裂肺的邱羽。 “傻孩子快起来,嫲嫲怎么会舍得赶你们走。” 邱羽眼神一亮,仍按捺着抽泣,倔强地不肯起身。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我不打他,你先起来。” 张嫲嫲只轻轻用力一提,没二两肉的邱羽被整个人扯直了身子。 她抬手为他擦去眼泪,转身去看昏迷在地的祁茵茵。 “话说回来,可不是我打他,你也看到了,这小魔种自作自受。” 邱羽吸着鼻子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张嫲嫲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将祁茵茵打横抱起,边跨出屋门边道:“别傻站着了,嫲嫲还能和一个臭小子计较不成,去看看他吧。” 言毕,一只精致的青花小瓷瓶飞落身前,瓶身刻着伤药字样。 邱羽这才愣过神,抓起药瓶向张嫲嫲郑重行了一礼,旋即红着脸转身向柴房跑去。 玖夜伤的不轻,他被自己的暴击击中了小腹,麻衣尽数撕碎,本来已经愈合的箭伤受到牵扯,赫然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血洞。 邱羽登时有些慌了,他手忙脚乱地为他敷上药粉,玖夜疼得龇牙挣扎,邱羽轻轻将他抱住,身体接触间,如瀑般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半个时辰后,裹上厚厚纱布的玖夜阖目昏倒在了邱羽的怀中。 * 冬日的白昼总是短些,酉时天色已然黯淡,夕阳敛去了最后一片血色霞光,乌啼镇的街灯盏盏挂上门楣,送走了最后一批吃酒客商,仙居楼终于闭店落上了门锁。 三楼的拐角处,张嫲嫲的房间烛火通明,祁茵茵喝了汤药悠悠转醒,她目光空茫,倚在床榻中怔怔望着跳动的火烛,片刻,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张嫲嫲叹了口气,探身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 “别想了茵茵,都过去了。” 祁茵茵闻言放声痛哭:“都过去这么久了,莲儿,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张嫲嫲轻拍着她的背,嗓音温柔却坚决:“你不该收留那个孩子的,他与他一样,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我求求你莲儿,留下他吧,他还是个孩子,他与他都是那里的人,我想,也许能顺着找到……” “我不允许。” 张嫲嫲忽然松开手,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你明知道他们一族皆天生薄凉,他与你相识便是孽缘,那孩子与阿羽也是,你难道想让阿羽步你的后尘吗?” 祁茵茵探身拉住张嫲嫲的衣袖,晶莹的泪珠打湿了长睫。 她低声央求道:“不,不会的,他二人皆是男子,怎会生出情感?小白心性不坏,你也看到了,他魔力甚微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你的血玉又损了他的内丹,若是就这么把他丢出去,那群修士定会将他捉去炼丹。他是为了我与阿羽才出手不敬的,莲儿,我替他向你道歉,馆子修葺的钱我会还,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饶了他吧。” 张嫲嫲的眉头跳了几跳,只觉得太阳穴发疼,她揉着眉心沉默,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莲儿,我就知道你最好啦!”祁茵茵破涕为笑,一把搂住了一脸宠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除夕 一晃月余已过,除夕将至,整个城镇都浸在节日的热活气息里。 许久未开的铺子尽数敞开了大门,人们忙着做清扫,准备迎接新一年的好运。 红红的灯笼悬挂在各家铺子的门楣两侧,街边商贩摊子也支了起来,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人头攒动,垂髫小儿们穿着鼓囊囊的新棉袄子,三五成群大声叫嚷着在街市里横冲直撞。 仙居楼自然是整条街最热闹的地方,人们在这里吃酒耍拳。身着华服的男人们怀里搂着妓子红倌,觥筹交错倚红偎翠。布衣与锦绸共居一室,一桌一桌的围坐在戏台之前,清歌浅舞醉生梦死,好一派奢靡热闹。 算着时日,邱羽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快一年的时间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设定包括一些习俗也了解的七七八八,加之系统时不时跳出来给他增加一些奇奇怪怪的环境和背景设定。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刚上大学一年级的毛头蠢小子,啥也不懂啥都新鲜,被学姐哄着引着报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社团,每天的任务就是给这些他也搞不明白干啥的社团老学长当打工的马仔。 系统就是那个学姐,至于学长,邱羽觉得应该就是玖夜了。 整个馆子最闲的就是他了,他是魔,伤的重好的也快,小半年过来已经能够活动自如,除了胸口上的箭伤留了白痕无法消解,全身大小伤疤都已经完全痊愈。 嫲嫲不怎么管他,邱羽也不敢赶他走,他也乐的整日吃了就躺着呼呼大睡,睡醒了就在楼外的街市乱晃。邱羽担心他腿疾未愈运动过量,只得每日到太阳快隐去的时辰,跑遍大街小巷寻他归家。 馆子越发忙碌,阿娘整日不到卯时便起,忙的丑时才休,邱羽也不例外,他每天也只比阿娘多睡不到半个时辰,他手脚麻利嘴里的话讨喜,嫲嫲将他调去了前厅跑堂,得的赏钱也因此多了许多,他用这笔钱给阿娘和自己各添了一身新袄子,剩下大部分都给玖夜买了熟肉。 周而复始的日子白驹过隙转瞬即逝,邱羽终于在这个世界迎来了他的第一个除夕。 除夕是这个世界里设定的除上元佳节外最盛大的节日,人们会在这天着上新衣,贴桃符春牌迎钟馗。夜晚会有盛大的夜市傩祭礼,人们戴上各式各样妖魔鬼怪面具以示希望驱散来年所有的疫魅不祥咎。 眷侣情人们还会在河边聚集放许愿河灯,以求岁岁年年一生一世一双人。酒肆茶楼等娱乐场所则会在这一天整夜开放,供守岁玩乐的客人们不醉不归。 这日,邱羽从一大早就忙得脚不沾地,他起了个大早,阿娘比他更早便起了去馆子后院帮工,今日她要和姊姊们一同帮嫲嫲择菜,准备楼里客人预定的团圆年饭。 他轻手轻脚把自己从玖夜的臂弯里抽出,简单梳洗过就套上新袄子出了门。馆子大门已然换上了崭新的门神钟馗,钉上了吉祥的桃符春牌,他在门前停下脚步,对着画像拜了拜又急冲冲向厨房赶去。 直忙了大半日才终于处理完所有杂事,邱羽回房的时候玖夜已经醒了,他化了形,只穿了中衣,耷拉着一条腿,另一只腿架在床上悠闲地上下抛杯子玩。见着邱羽回来,他停下了动作,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黏在了他的身上。 “你今日倒与平时不同,怎么?有了钱买新衣裳都不想着给我捎只烤鸡?” 邱羽懒得接他的阴阳怪气。 “你就知道吃,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馆子的欠钱,若是让嫲嫲知道你伤好了还偷懒不干活,仔细再用镯子把你打到卧床不起。” 玖夜扬了扬一边的眉毛,翻了个白眼道:“笑话,我会怕一只破镯子?” “哟,口气倒不小,看来还是挨轻了,那镯子的威力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玖夜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邱羽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激得他打了一个哆嗦,疲惫感仿佛瞬间冲散,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他将擦拭的帕巾整齐搭好,头也不回继续道:“我听阿娘说,嫲嫲在盘下仙居楼前也是个钟鸣鼎食之家的大小姐,后来家中出了些变故才无奈出来讨生活的,那个镯子是她兄长留下的,听说是用朱雀心血炼制,能辟邪镇魔,抵御一切术法伤害。所以啊,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听嫲嫲话,好好工作,早点把打坏馆子的钱还清,也好早日离开这个地方。” 言语间他整理好了放置水盆帕巾的木架,见玖夜半晌无话不禁有些疑惑,谁知刚一转身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黑色瞳孔,整个人被他禁锢在了木架与身体之间。 他第一次发觉玖夜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比他高了这么许多。 “干,干嘛?” 邱羽好想逃。 玖夜就这么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冷开口:“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呃……” 他确实非常想赶主角走来着,可他命由天不由己,一时间哑然原地不知作何回答。 眼瞅着玖夜的脸色逐渐阴沉,邱羽大脑疯狂运转,旋即身体迅速一矮,灵巧钻出了他的桎梏。 他故意不看他的眼睛,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哈哈,什么话,我干嘛想你走,今日除夕,除夕嘛,大家都要团团圆圆的,我是想你能早点回去跟家人团聚嘛,你都出来这么久了,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我没有家人。” “啊。” 玖夜垂下头,额前碎发遮住了表情。 “家人,没有了。” “对不起……” 邱羽本就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书里都说了主角被灭了门,自己这是在干嘛,怕是以后半夜想起都要爬起来抽自己大嘴巴。 他咬着嘴唇僵在原地,无处安放的手抬起又放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玖夜就这么安静地垂头站着,忽然身前传来一声轻叹,下一秒,他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邱羽抱住了他,一只手安抚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若是你不嫌弃,就把我当成家人吧,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每日一只烤鸡还是供得起的。” 玖夜鼻头一酸,突如其来的异样情绪让他有些束手无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臂,回应了那个让人心安的拥抱。 “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啊,留下吧,我们一起过除夕。” 邱羽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心底的愧疚让他瞬间化身成了安慰哭闹小朋友的幼稚园大班老师。 “除夕是什么东西,你们凡人就是矫情粗俗,朝菌蟪蛄,屁大的事都要惊惊乍乍。” 半晌,玖夜臭屁的嗓音自耳畔嗡嗡响起。 这死小子。 邱羽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瞬间崩塌,他一把将人推开转身就走,愤愤道:“是是是,你说得都对,今天晚上就让你见识一下到底谁才是朝菌蟪蛄惊惊乍乍。” 他的身后,玖夜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邱羽十分有把握,玖夜这种荒郊野岭魔界长大的土包子一定没有见过人界这等热闹盛景,说实话,就连他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也仅仅只是在书中和影视作品里对古代庆典略有了解,因此他自己对今晚的大傩庆典也是期待万分。 落日西沉,街市上活跃了起来,酒楼点了红烛油灯。红彤彤的灯笼也亮了起来,鞭炮和烟火交相辉映一唱一和。节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你真好看 静谧朦胧的河岸与喧嚣热闹的街市形成了鲜明却又平衡的对比,一对一对的情人眷侣相互依偎,放着做成莲花形状的连理河灯闭眼许愿,又小心翼翼地推入河中。 “若是放灯许愿就能永结同心,这世上便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爱恨嗔狂了。”玖夜不屑的抱臂靠在河边的树上,他望着他们彼此相依,只觉得寄托于神明的情感简直愚蠢至极。 邱羽蹲在河边,他好不容易抢到一盏河灯,小心地点燃了,捧起来贴在额头上郑重地许了一个心愿,遂“人生本就是疾苦压人,爱恨交错此消彼长,可是情愫和希望不就如这些串在一起的河灯吗,孤独的心走到一起,互相救赎才好相伴渡过孑然此生。” 他轻轻将盛着希冀的莲灯放置在河水之上,静静望着它悠悠漂远,。 直到小灯终于汇入光海,他回首望向玖夜,手里托着另一只小莲花河灯。 “要试一试吗?我们不是那种,呃情侣,所以我就把连理灯解开了,这样就能一人许一个愿望啦。” 繁星与烛光皆倒映入他的眼眸,他笑得粲然,眼里尽是期待和真诚。 玖夜不答,就这么靠着树与他直直对望。 河面吹来的风里带着些许刺骨寒意,邱羽也回望着他,他静静地等待着,微风轻轻地带起了他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飘进了眼中,他被刺得难受,几滴泪珠不自觉滚落而出。 他正欲收回手去揉,玖夜却仿佛突然下定了决心,在邱羽收回河灯前迅速抢了过去。 魔气化作焰火点燃了河灯,玖夜别扭地学着邱羽的样子许了愿,细心地将莲花灯推入河中,末了又用魔气催动花灯,疾速又平稳地推到方才邱羽所放的莲花灯旁。 邱羽嚼着泪花对着他傻笑。 真是口是心非的死傲娇。 放过河灯,邱羽带着他回到酒楼,想玩的都已经玩了遍,他答应过要请玖夜吃烤鸡。 一直做跑堂的他今日做了客官老爷,这种体验倒是不一般的奇妙。 今日馆子比往日更是热闹非凡,当值的账房见是熟人,自掏腰包给他们调出了一间上房,房间在酒楼的第三层,窗口直对着热闹的街市,凭栏而望便能看到楼下人影错错。 靛蓝夜幕下,远处的河水漂着点点灯盏,一颗颗璀璨焰火在不远处炸开绽放,倒影在河面上与烛光月影糅合交融,耿耿星河,平湖渔火,一扇窗便是一幅画卷。 邱羽熟练地点了一桌子菜,甚至还要了一壶屠苏,他太清楚楼里什么最好吃了,今天过节,平日舍不得尝的东西今日要一并补回来。 “如此良辰美景,小白公子要不要与我共饮一杯?” 他嗨的忘形,觉得此时此刻若是没有美酒作陪,就枉算得过了除夕。 玖夜没有答话,埋头大啃着鸡腿,头也不抬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你许了什么愿望?”又一杯屠苏下肚,朦胧醉意浮上心头。 “与你何干。”玖夜依旧没有抬头,腮帮塞的鼓胀。 “切!小气,那你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玖夜掀起眼皮,鼻子一皱,似乎是嫌弃他一副酒鬼模样,懒得再理又低下头去对付盘中的烤得酥脆的肥鸡。 “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邱羽打了一个酒嗝,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漠视,“我希望阿娘能够每天开心,希望时间慢些,我想每年除夕都能与你一起赏焰火放河灯,你……” 砰—— 黑色的魔气在眼前猝然炸开,邱羽吓得酒醒了大半,气雾散去,狼崽子形态的玖夜就这么趴倒在酒桌阖目酣睡过去。 他实在没有想到玖夜竟然是个一杯倒。 邱羽无奈,打包好剩下的饭菜,提了酒壶和街市买的物品玩意,抱着玖夜下楼回到了屋子里。 他把玖夜放到床上,整理好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四下再次寂静,落寞感油然而生,他静默片刻,独自一人拎了屠苏登上了三层酒楼的屋檐。 楼顶的风有些大,爆竹声被吹得消散,入耳皆是呼呼风啸,邱羽裹紧外袍,解开酒封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香登时散满口腔。 眼前景色逐渐空濛。 他想家了。 不知道弟弟在原世界过得还好吗,他在公司加班猝死,他一定和难过吧,今日除夕,他会不会傻傻地在饭桌上为他摆放一副碗筷,祈望着兄长亡魂能够回家看看呢?父母过世的早,成绩优异的他无奈辍了学,独自一人带着弟弟赚钱生存,弟弟今年刚满十九岁,他很争气,终于如愿考入了梦想中的名牌大学。他一直都是他的骄傲,他打小就聪慧过人,今后一定比他更有出息。 想到这,邱羽抱着酒壶开心地傻笑出声。 大半载匆匆而过,他费尽心思扮演好一个无知幼子,二十多岁的魂灵囿在这副十来岁的身体里苟延残喘。他不知多少个夜里想着逃离,想干脆放弃哪怕堕入畜生道,哪怕永世不得超生,他只想离开,想了断结束一切。 但是渐渐地,这里的一切开始让他眷恋,这里的阿娘,嫲嫲还有姊姊大哥们都对他很好,他们爱他,给了他上辈子从未拥有过的人间温暖。就连曾经最怕与主角相交的他如今也与主角朝夕为伴,成了推心置腹的交心之人。 似乎一切都很顺遂,可是他一直都明白,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炮灰,仙魔大战终会来,他终究要背刺主角,终究要告别这里的一切,抹去记忆后再进入下一世的轮回。 不管在哪个世界,他终是一叶浮萍一片鸿毛,零落入泥碾做尘土,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又是几大口酒灌入腹中,他再也没有忍住,蜷缩身子抱着膝头痛哭出声,长期压抑的苦楚酸闷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可他的声音太微弱了,淹没在漫天烟火的盛开中,每个人都在笑,谁也听不见他,谁也看不见他。 可下一秒,有人轻轻地为他披了一件外袍。 他迷茫抬头,泪眼婆娑看不清来人是谁,那人却一言不发,只俯下身坐在了他的身侧,同他一起望着盛景繁花。 邱羽用袖子抹了眼泪,再抬头看到了一对熟悉的毛绒大耳朵,来人竟是玖夜。 这一下惊得他僵在原地,嘴巴不自觉张得滚圆,玖夜见不得他犯蠢,伸手将其捏住闭上。 “你……”,他艰难地发声,声音嘶哑的难听。 听到他讲话的玖夜转过脸,有些嫌弃表情此刻却显得亲切无比。 “你怎么来了?不是醉了睡下了。”邱羽强打精神。 “我来寻你,外面太吵,我睡不着。”玖夜盯着他看的仔细。 “酒可醒了?脑袋疼不疼?怎么不穿外袍就上来了,楼顶凉仔细别感了风寒。”说完这句话他才登时反应了过来,玖夜的外袍就披在他身上。 “无妨,魔族不会冷。”他答得却认真。 邱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就这样坐着对望,这时连天的烟花忽然停歇,四下静的只剩下肆意的风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暗袭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邱羽醒来的时候已是巳时。宿醉的头痛感让他躺在床上一时难以起身,玖夜还在呼呼大睡,不知何时化回了狼崽子模样。 阿娘并不在家,门边小案上却放了一个绣着仙鹤的布包。邱羽缓了半晌轻手轻脚下了床,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布包封口,里面赫然躺着一只造型精巧的单发袖箭。 箭筒用黄铜制成,外表镀层金光灿灿,蝴蝶翅拨片上却似有磨损,显然不是崭新的物件。筒身绣有仙鹤流云,雕花精美包浆自然,中间空心,可放置锐利铁簇,袖箭整体大小精当分量较轻,可缚于小臂内侧,藏于袖中杀人于无形,着实是一件绝佳的偷袭利器。 看来阿娘已经回来过了,邱羽把玩着那只箭筒,心中忽然有些疑惑。 祁茵茵一个一辈子没出过乌啼镇的柔弱女子,竟也会使这种阴毒暗器吗? 他试着拨动蝴蝶片,箭筒内的机关发出咔哒脆响,听起来倒像是从未经过铁簇的磨损。 想来阿娘面若九天玄女,在这种鱼龙混杂的世道里过活,年轻时必然也受过不少骚扰,这种武器外表小巧操作简单,装些小石子什么的用作防身倒也正常。 思忖着,系统的滴滴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滴滴,关键道具产出:黄铜袖箭。可用于剧情推动,功德值+10,目前指数225。请继续努力。】 哟,没想到功德值这么容易攒,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出去了能直接混个飞升天道,到时位列仙班超出三界,什么司判司文六道轮回,他也要让系统尝尝穿书当炮灰是个什么滋味。 正自我脑补神飞天外,忽然从布包下面掉落出一只梅花刺绣锦囊,他好奇捡起,里面只有一片方形竹简。 “致小白,烧鹅月卡,次数三十,顿顿免费,计数核销??” 他一脸懵逼地读出了上面小字,愣了片刻后爆发出无情大笑。 敢情这是祁茵茵送给玖夜的新年礼物,问题是谁送礼物会送烧鹅月卡啊?不过考虑到对象是主角,一切都变得瞬间合理起来。 好一番嘲笑过去,邱羽的思绪再次回到袖箭之上,看着造型复杂的小玩意,他不禁开始犯了难。 这玩意怎么用啊,在原世界里他虽对这种东西有所了解,但是也仅限于有所了解,见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上手操作了,搞不好就喜提一副银手镯然后怒炫十天牢饭。 他把箭筒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研究,顺手抓起桌上竹筷插了进去,忽然机括牵动触发了机关,竹筷嗖地一声向玖夜睡着的地方飞射了过去。 糟糕! 邱羽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地向玖夜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玖夜骤然惊醒,一阵黑色魔气瞬间炸开,在筷头离眼睛仅仅咫尺的地方,化了形的玖夜堪堪将其握住拦截。 邱羽的身体随后也到了跟前,他又腾出另一只手臂稳稳将他接在怀中。 邱羽吓得魂飞天外,他眼眶红得吓人,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那只差点要了小命的竹筷,大口喘了半天气才缓过神来。 竹筷被丢在了一边,意识到自己还在玖夜怀里趴着,邱羽猛地跳将起来,口中不住地道歉,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倒不必行此大礼。” 玖夜也有些骇到了,正睡得酣甜就觉得背后有杀气袭来,要不是他身手矫捷反应迅速,这会八成已经瞎了。 见邱羽依旧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玖夜叹了一口气,俯身把他拉起后递过一杯水,邱羽哆哆嗦嗦地接了,却又因为喝的太急咳得昏天暗地。 玖夜无奈,不住给他拍背顺气。 好容易活了过来,邱羽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抬头又是几句心有余悸的抱歉。 “你无需对我道歉,我知你无意,袖箭虽精巧易上手,但是初学之人最易误触伤人,还好今日是对着我,若是对着自己,现在你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邱羽又猛烈咳嗽起来。 玖夜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静默片刻淡淡道:“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也便于你日后防身。” “真的吗!” 主角愿意教炮灰防身之术!这是炮灰敢有的待遇吗? 玖夜似乎是懒得再重复一遍,他捡起了那只竹筷翻在五指间挽花,好整以暇地等待答复。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说和主角硬拼完全无望,但若是万不得已要和别的炮灰对狙时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好啊!我太想学了!那就,那就太谢谢您的大恩大德了!” “切,毫无诚意,不教了。”玖夜停下了手中动作,仰面躺倒在床铺之上。 “啊?你这。”邱羽无语凝噎。 “行,诚意是吧,你稍等。” 他说罢转身跑出房门,再回来时手中多出了一只木盒。 “借你铜铃一用。”他朝玖夜伸手。 “干什么?已经赠出的东西哪有反悔要回的道理!不给!” “哎呀我不要,只是给你装改一下,方便你随身携带总可以吧。”邱羽想笑,这主角有时候真是稚子心性,傻得有些可爱。 玖夜将信将疑地把铜铃递了过去。 “我打算用这些东西给你做个腰佩挂坠。你看,这些是我昨日在市集上买到专门用来编挂的五彩绳,店家特意泡了鸢尾花香料,你爱穿深色衣服,我就特意挑了这个玄色的绳结,它的末端应当是没上色均匀留了一些白色,多像你的尾巴。” 玖夜蹲在案几对面,似懂非懂地看着邱羽鼓捣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忽然开口问道:“鸢尾花?你的皂角也是这个,你喜欢这个味道?”。 “算是吧,鸣雁山特有的花种,闻起来总会让人觉得安心。” 玖夜没有接话,沉思着点了点头,继续听他如数家珍。 “这些是阿娘早些年戴的配饰上的玉珠,这可是我们家最值钱最珍重的东西了!本来是阿娘给我以后送给心上人做聘礼的,唉,想来我这样的人也不会有姑娘愿意嫁,左右都用不上了,不如一并给你做成挂坠,也显得贵气拿得出手些。” 言语间他手指灵巧翻飞,一根精巧的绳结赫然成型。 果然,配上玉珠整个挂饰立马显得高档了一些,他拿起挂坠满意地欣赏片刻后给玖夜递还了过去。 玖夜默默接过,心中异样的情绪再次悄然升起。 他不太能听得明白,魔界没有这种东西,他们不讲究什么装饰好看,也从不配挂什么饰品,魔族善斗,打起架来这些东西都是累赘。 但是他听懂了“珍重”、“心上人”、“聘礼”这些动人词汇,他在凡界许久倒也了然了一些凡界的习俗,男女定情需要互送信物以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所送之物须得是珍重万分,可是自己并没有什么珍重之物与他交换,这可如何是好。 他动了动耳朵,不禁有些懊恼地陷入了沉思。 邱羽见他半天无话不免心中咯噔,莫非自己的诚意还不够,想来他身为一介魔族骄子,定是看不上这些破铜烂铁。 “好吧,这些你也瞧不上,那我再……” “瞧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炮灰替主角挡刀的正确姿势 来不及再想,忽然身后树丛又传来响动,有人大喊:“放箭!” 嗖嗖嗖! 七八支鸣镝之声呼啸,淬着神息的神羽金箭裹着一股冷冽的劲风,闪烁着锐利金色寒光在林木枝叶间闪电般直向着玖夜的心脏袭来。 他腾空跃起,又一个翻身躲掉了这阵箭雨,羽箭尽数扎进泥土树干,入木三分。 他落地稳住身形向后看去,七八个身着亮银铠甲的天界兵卒自暗处现身,他们个个全副武装,脸上赫然蒸腾着灰色雾气。 鬼溶面? 所谓鬼溶面,就是在面部施加腾云之法,以灰黑雾气扭曲面容,从而达到隐藏身份的目的,但由于法术时效过短,加之不甚美观,三界内鲜少被人使用。 既然在此处出现,说明对方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并且非常有把握速战速决。 没等玖夜再缓神,又一阵金色箭雨破空袭来,他暗骂一声,脚尖轻点而起,躲避的同时单手汇聚起一团魔气,对准直逼心脏的箭雨打去。魔气与神息箭在半空中交汇,魔气竟抵不过神息,箭雨刺破黑气而过,力道丝毫未减,眨眼间逼近身前。 玖夜惊极,好强悍的神息! 距离太近,料是如他这般反应机敏迅捷也无法完全躲过,险险避开五六支羽箭后,最后一支神息箭头斜斜刺入左肩皮肉,魔气骤然一滞,身体仿佛被极重之物扯下,他重重地摔落在地,锁骨处立即传来熟悉的灼烧腐蚀,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当场喷出一口黑血。 是神息蚀骨!灰飞烟灭! 该死,这些天界杂碎,今日是非要取他的性命不可。 不行!他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母尊身死之仇还未报,父尊姐姐至今下落不明,还有邱羽,邱羽还没来,他还要等着邱羽,他还要教他练箭…… 他咳嗽着吐掉黑血,咬牙拔出羽箭丢到了地上,来不及去擦嘴角,他强忍着痛楚,轻功一点向银杏林更深处逃去,又是七八支神羽金箭自身后射出,啸叫着朝他的后心直穿追去…… * “呼,终于擦完了。” 邱羽擦去额头汗水,甩手将桌布丢进木盆。 入夏之后仙居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今日更是忙碌异常,换班的大哥忽然告病,他不得已临时接替了他第二班的工作。客人从巳时开始就络绎不绝,送走一桌又来一桌,不是要茶就是擦桌,他甚至来不及去趟方便。 刚送走这一桌客人时已近未时,他正思索着如何向嫲嫲告假,玖夜在家等了他那么久,少不了又得好几只烤鸡道歉。 思忖间,又一波客人叽叽喳喳跨了进来。 “真是吓死人咯,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鸟,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逃难似的!依我看呐,那传言八成是真的咯!” 楼里吃酒的客人瞬间来了兴趣,纷纷凑近几人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李说他先前听见巨响,出去一看,那鸣雁山的山头都塌没了,然后就见那鸟逃命一样哗啦哗啦往外飞,铺天盖地的,真是吓死人了!你们说,神仙妖怪会不会真的要打到咱们凡界来吧?” “说不准啊!我听我家婆娘说,那魔头……” 众人争先恐后涌去门外,议论着那令人胆寒的传言。 鸣雁山! 邱羽头皮一阵发麻,他奋力扒开人群挤出门外,只见天空果然飞鸟蔽日,成群结队地自鸣雁山向外逃窜,它们叫声凄厉高亢,似乎在极力躲避某种巨大的危险。 悲鸣回荡在耳中,奇怪的是,他再次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鸣雁山来了穿铠甲的神仙,他们打塌了山头,似乎还杀了人,地上都是紫黑色的血…… 心跳与呼吸几乎瞬间停滞,邱羽冲回房间,一路被撞倒的客人对他呵斥辱骂,他浑然不顾,心里祈祷着玖夜此时仍在屋内。 撞开房门的瞬间,墙上泛着黑气的字迹宣告了希望的破灭。 邱羽颓然跌坐在地。 这不可能!玖夜在鸣雁山被杀害?他不信,主角不可能被杀,他分明应该死在自己手里,他怎会…… 莫名的,心脏忽然绞痛,窒息的悲伤瞬间将他裹挟。 他深呼吸了几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敲醒系统:“按照剧本,仙魔大战之前,主角不会死的,对吧?” 【司文安排的剧情,系统尚不可知。】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冰冷回应。 “你们TM是不是有病!” 邱羽暴怒,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紧握的拳头不禁一松。 鸟儿们只说有血,并没有说看到尸体,也就是说玖夜很可能并没有死,或许他现在正在某处藏匿不可脱身。神界有备而来,他定然受了重伤,自己要去救他,他此刻一定非常需要他。 死小子给我坚持住了,在你炮灰爷爷杀你之前,守好你的狗命! 他咬紧袖箭缚带,往布袋里塞了药瓶纱布,向着鸣雁山飞奔而去…… * 玖夜在树林间跳跃穿梭,这些该死的神兵死咬不放,他们像是永远知道他要逃到哪里一样,玖夜刚稳住身形就是一阵金光箭雨,他不得不飞身躲避,不时用魔气予以抵挡。 可奇怪的是,他越是抵抗他们逼近的速度就越快,自己锁骨处已经开始发黑,伤口四周的皮肤皲裂破碎,不断有细小的碎片簌簌落下,凌迟般的痛感使得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连打出十多发魔气后他终于发现,这些追兵似乎是凭借追踪魔气锁定他的方位,魔气越强,他们找到自己的时间就越短。 想到这一点,他开始放弃回击,把全部注意集中在足下,这次果然将追兵甩开老远,他趁机藏匿进一个隐蔽的树丛山洞之中。 神兵很久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于是开始无差别攻击,他们在玖夜可能出现的各个地方射出羽箭和灵息暴击,银杏树林被打得拦腰倒伏大片。 就在一发灵息暴击就要打在玖夜藏身之处时,一支青色竹箭突然自暗处破空飞来,直直穿透一个神兵的后脑,复从他的眉心贯穿而出。神兵却没有流血,伴随着一声奇怪的木头断裂之声,那个神兵开始极速缩小,最后只剩下一块拳头大的木头傀儡娃娃,眉心一点玄色条状痣点向外滋滋冒着黑气。 血祭傀儡术! 洞中的玖夜暗暗震惊,抬头再看,神兵后方却只有形单影只一个人,竟然是满眼血红喘息不止的邱羽。 邱羽显然也被眼前景象骇得不轻,这是他长这么大来第一次杀人,虽然眼前的并不是人,但竹箭穿透皮肉的视觉冲击实在太过毛骨悚然,他一时保持着射击姿势僵在原地。 神兵们猝不及防,他们没有想到背后竟然受敌,见同伴惨死,开始全部向邱羽发起进攻。 他们收起羽箭,全部换成长剑摆开阵型向邱羽围奔而来。 邱羽登时傻了眼,袖箭暗器只适合远距离攻击,他根本不会打近身战,眼见一群神兵举剑砍杀将来,邱羽干脆眼睛一闭摆烂等死。 就在这时,几发魔气自神兵背后打出,直接轰烂了三个神兵的脑袋。他们咔咔化作木头人掉落在地,眉心相同的玄色印记滋滋冒着黑气,其余兵卒眼见被前后夹击,顷刻陷入慌乱之中。 玖夜从洞中跃出,锁骨处的疼痛让他落地时险些跪倒。神兵似乎不太聪明,听到身后动静竟又全部放弃邱羽向玖夜提剑砍来,于是邱羽趁机一发袖箭又射穿了其中一个兵卒的脑袋。 现场只剩下三个神兵在原地转悠不知所措。 邱羽边跑边射出袖箭,他跑的慌乱,一时失了准头,连着两只竹箭都射了空,但也足够掩护他跑到玖夜身边了。 他扶起虚弱的玖夜,慌乱地捂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旧事 好疼啊。 邱羽在哭。 迷蒙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脑中混沌不堪,记忆如走马灯一般浮现眼前。 心梗的瞬间他是有意识的,办公室空无一人,他疼得抽搐,想伸出手抓住什么却最终绵软无力瘫倒在地,眼皮越来越沉,视线越飘越远,最终永远睡了过去。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可怜又很可笑,原本是为了自己和弟弟的生活能过得更好一点才不分白天黑夜地努力工作的,如今反倒成了一具落魄孤魂。他明白,他不过是沧海桑田中最不起眼的一粟,如同万千生灵一样,忙碌又普通地漂浮游荡,只希望能够平平安安顺顺遂遂过好这短暂一生。 可他的一生是怎样的呢? 他本也是个幸福的孩子,后来弟弟出生了,他的生活似乎开始发生了一些改变,再后来就出了那场车祸,父母双双殒命,他无奈辍学…… 再往后,就是奈何桥上,他脑袋发抽放弃主角选择了一个炮灰角色,尽管知道自己早晚会死于主角之手,但他一直以来都心存侥幸苟且偷生。虽然只与主角相处了一年多光景,他却逐渐发现主角似乎并不像司文所写那样丧心病狂冷漠偏执,相反,他有情有义并且单纯简单。 甚至,他的举手投足时常还会让他想到自己在原世界的亲弟弟。 他自觉是有愧于弟弟的。 弟弟邱翼只比他小了三岁,但是却比他更像个长子的样子。 弟弟天资聪慧,在他十三岁还在读初二的时候,弟弟小学四年级没读完就直接跳级读了初中,兄弟俩在同一个中学读书,邱羽自小体弱性子又孤僻,学习成绩虽然还不错,但鲜少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在学校里也总受欺负。 自他懂事后,父母工作越发忙碌常不在家,他们觉得对邱羽亏欠许多,于是就把童年对邱羽的缺失都一股脑补偿在了弟弟身上。 弟弟是沐浴着爱长大的,他自信阳光,脸上总带着灿烂的笑,他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照亮所有人,可唯独除了邱羽。 很长一段时间他是怨憎邱翼的,他常常趁父母不注意弄坏他的文具,要么就在考试前偷偷丢掉他的书本,然后默然地看他被父母训斥到哭泣,如此种种,他觉得开心极了。 他的憎恶自然也连带着他的父母,他不明白,同样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一个可以理所应当地享受所有人的爱,而另一个却只能孤独空洞的长大。 他觉得不公平,觉得父母偏心,同学们疏远他,老师也不关注他,所有人都不喜欢他的孤僻易怒。 他理所应当地讨厌所有人,他曾经暗暗发誓要报复,要逃离。他要报复那些在学校总欺辱他的坏孩子们,他总有一天会长大,他发誓那时会与这里的一切断绝关联,离开这里,去一个再也没有父母和弟弟的世界。 可是没过多久,这一切的误解与偏执都消失在了那场大雨之中。 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深秋的傍晚。 那天,他独自做完值日后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另外三个值日生照旧把所有打扫都丢给他一个人跑掉了,他不在乎,反正自己一个人待着擦桌扫地也好过听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吵闹,毕竟,他与他们向来不合。 他锁好了门下楼,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的天穹洒下来,万物都笼罩在这片静谧夺目的金红之中,这是他一天中最放松最喜欢的时刻,他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踱去,中途要经过球场。 一想到这个地方邱羽就觉得烦躁不已,弟弟每天都会在这里等他一起放学,他是学校篮球队队长,年纪不大球技却出彩,身高更是比他这个哥哥还要高出一大截。 今天依旧如此,球场边围了一群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又尖叫不止的小女生们,邱翼穿着无袖球衣和朋友们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时不时地往围栏外探头张望着什么。 直到看到邱羽拖着步子走来,他丢下了篮球与朋友们击掌告别,欢快地高喊着哥哥的名字跑了过去。 邱羽默不作声,立在原地等待着他跑近。 他在邱羽面前站定,汗水顺着发髻滴落在高挺的鼻梁,又顺着鼻尖滑落到下巴,晶莹剔透的水珠折射着日光,最后才依依不舍地落到了地上。 夕阳似乎也偏爱他,毫不吝啬地把所有的金色光亮和温暖一起都铺p到他的身上,明暗有致地雕刻出他漂亮的肌肉线条。 好一个天之骄子。 他自然地拿过邱羽的书包背到自己肩膀上,随后乖巧地远远跟在他的身后。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兄弟俩一前一后,陌生人般沉默着前行。 学校离家要走将近四十分钟,可是秋日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方才还落日余晖,这会却已乌云密布了。 邱翼望了望天,快步跑到邱羽身边。 “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还要再走二十多分钟才能到家,我去那边便利店买两把伞,你去前面巷子口等我吧。” 邱羽沉默地点了点头。 望着邱翼远去的背影,他转身加快了步伐。 他并不想等他一起回家。 谁知刚走到巷子口拐弯,邱羽忽然被人当头一拳打在了面颊上,他顿时眼冒金星口鼻出血,紧接着,他人揪起头发就往另一条更偏僻的巷子深处拖去。 是那群混混,他们最近一直晃荡在校门四周,专门打劫落单的学生,邱羽一个人走到巷子口时就被他们盯上了。 邱羽被人一把甩到墙上,又一人对着他的小腹一拳猛击,邱羽立即疼得跪地抽搐。他们把他的校服扒了下来,翻遍了整个衣服也不过只有可怜的十元钱,领头的混混啐了一口浓痰大声咒骂,威胁他不想挨打就记得明天拿三百块钱放学在这里等他们,否则就要让他见血。 邱羽痛的面色煞白,话语却倔强,他强硬地说着没钱,有本事就把他打死,混混头子见碰着了硬骨头,招呼着小弟们操家伙准备给邱羽开瓢。 就在这时,一条凳子腿就抡着圈飞了过来,一棍子将走在最前面狞笑的男子撂翻在地。 邱翼及时找到了他。 只见他人高马大,右手保持着扔出棍子的姿态,喘着粗气望向邱羽,没有说一句话。 混混们见冷不丁出现一个不要命的,瞬间手持器具叫嚣着迎了上去,一时间咒骂与惨叫声交杂四起。 邱羽吓得半死,他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眼见一个混混拿着钢管悄悄绕到了邱翼身后,他忽然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大叫一声将他冲撞倒翻在地。 理所应当的,混混们的火力被他吸引走了一半。 邱翼打红了眼,他一脚踹飞一个瘦猴子,听到邱羽的大叫,转头就看到他撞飞一人,蜷缩成一团抱头躺在地上被三四个人踢踹。 邱羽疼得窒息,几欲昏死。 忽然,打在身上的拳脚一空,邱翼关切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混混们躺了一地,邱翼吐出一口血痰,警告他们不要再打他哥哥的主意,也不要再打学校其他同学的主意,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说完用邱羽的手机报了警,警察很快就到了,他简单交代了事情始末,警察叔叔语重心长地教导了他们一番后带走了混混,临走前还送了邱羽一瓶伤药。 邱羽被打的头晕眼花站不起,邱翼把书包甩到身前,俯身一把背起了软绵无力的邱羽,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雨点不多会就密密实实落了下来,很快,雨势变大成了瓢泼,邱翼腾不出手,邱羽在他背上撑起了一把伞。 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闷闷的,夜风有些凉,邱羽安静地趴在弟弟的背上,看到了他脖子上骇人的淤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我的主角不可能这么贴心 【滴滴,恭喜宿主完成关键剧情:“鸣雁山之袭”,获得成就“两肋插刀”,主角好感度+50,功德值+25,额外奖励功德值50,当前功德值300,请继续努力!】 系统的刺耳机械音忽远忽近,邱羽觉得好似身处幽冥幻境,脑中混沌间,五感逐渐回归。 他茫然睁开双眼,呆滞地望着头顶掉皮的木制床板,半晌重重叹了一口气,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趴在床边酣睡的玖夜。 橘红的烛火摇曳着噼啪轻响,他枕着一只胳膊,半边脸隐在发丝里,虚虚勾勒出了棱角分明的下颚,他面色有些苍白,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微蹙的剑眉下眼尾有些泛红,淡色的薄唇紧紧抿着,不似往日般桀骜张扬,反倒添了些令人心动的破碎。 睡着了也这么好看,真不愧是主角啊。 邱羽脑中胡思乱想感慨。 突然,他双目一瞪,不可置信地猛然坐起,玖夜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吵醒,顶着蓬乱的刘海迷茫地揉了揉眼睛。 “啊!嘶……” 起身的动作太大,邱羽只觉得右肩猛紧,剜心的剧痛顷刻间让他痉挛着倒吸一口冷气。 “你醒了!还好吗?伤口太深还未长好,快躺下,不要乱动。” 玖夜表情关切,将邱羽揽在怀中轻轻安置躺下,淡淡的鸢尾花香笼罩又远离,他温柔地为他掖好了被角,末了还安抚似得轻轻拍了几下。 邱羽觉得伤口更疼了。 这是什么惊悚展开,主角一副照顾小媳妇的样子柔声细语,还给他拍拍安慰? “可还有什么不适?饿不饿?伯母煮了清淡的白粥,可要喝些?” 玖夜全然没有在意,他轻轻拉开邱羽衣襟,见纱布并未渗血才彻底放下心来。 邱羽梗着脖子仰躺在床上,心中早已惊涛骇浪,面上仍强装镇定,他听到祁茵茵能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然点头。 好痛……又扯到伤口了。 玖夜见他一脸隐忍憋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 见他终于离开,邱羽疯了一般狂拍系统道:“判子哥!判子哥!什么情况?我怎么还活着呢?” 【宿主伤势虽重但并不致命,况且现在离下线剧情点还早,宿主没有完成任务,系统禁止中途强制退出。】 “……” 敢情是不走完剧情还不让死,早知道就不替主角挡那么一下了,还好涨了不少功德,否则白白挨了一箭,死不了还自找了倒霉罪受。 腹诽间,祁茵茵急匆匆地踏进了屋内。 “阿羽,你终于醒了,吓死阿娘了!快让我看看,伤口还疼不疼了?大夫说伤得有些深,最近都要清淡饮食好生修养,这白粥阿娘煨得刚刚好,起得来吗?阿娘喂你喝一些。” 邱羽有点头晕眼花,他讲不出话来,闻到碗中米香只觉得腹中一阵咕咕绞痛,皱眉点了点头。 阿娘帮他垫了枕头,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起身,谁知身子刚一挪动,钻心的痛楚立即袭入四肢百骸。 待他终于龇牙咧嘴艰难靠坐在枕头上,额头早已满是虚汗,仿佛去了半条命一般脸色苍白浑身无力。阿娘用干净的帕巾仔细为他擦拭了去,拿起汤匙仔细吹温后喂到邱羽口中。 连吞咽都成了折磨,邱羽没吃几口就再也忍受不住,祁茵茵一勺舀的太满,邱羽被呛得猛烈咳嗽,伤口撕裂一般,疼得他小腹痉挛眼前发花。 他简直要憋屈死了,这没节操的垃圾系统,本来自己受了那一箭直接领盒饭杀青回家算了,三恶就三恶吧,大不了下辈子做一头年猪,吃了睡睡了吃,养肥了过年杀了包饺子做腊肉,随便怎么的都行,总比现在这副样子活受罪,连喝口稀粥都能疼得要了他的命。 邱羽咳得面红耳赤,肩膀开始渗出红色的鲜血,牵扯间伤口越撕越大。 阿娘吓得慌了神,一时间捧着碗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玖夜此时跨了进来,他面色一凛慌忙奔去,一手小心扶起邱羽,另一只手上聚了一团暗紫色的魔息,轻轻按在他的后心为他顺气止血。 法术渗入皮肤筋骨温和游走,邱羽登时觉得疼痛缓和了不少。 半晌,邱羽终于停止了咳嗽,就在众人终于松下一口气,他突然一口血哇的吐了出来,眼皮一翻再次昏死了过去。 玖夜神色凝重,他急忙扯开他的上衣,这才发现白色的纱布已被染成黑红,湿哒哒地粘敷在他的肩头,血水将整个上半身尽数染透,腥臭味刺得人干呕,触目惊心的红撞了满眼。 玖夜黑着脸叫祁茵茵速去拿新的伤药与纱布,祁茵茵却好似没有听见,见她失了魂一般仍旧呆立不动,玖夜急得大吼一声祁夫人,她这才如梦初醒般迅速去取了温水和新的衣服药物,回来的路上碰上了正欲赶来的张嫲嫲,俩人抱着一堆东西急急赶回了房间。 屋内烛台尽数点亮,玖夜几乎一人就有条不紊地为邱羽处理完伤口换好了衣物,祁茵茵则像是吓得去了半条命,她面色惨白呆呆僵直,直到看到邱羽终于舒展眉头沉沉睡去,紧绷的神经放松,竟一下子瘫软跪倒在地。 嫲嫲赶忙扶起她来坐到桌边,祁茵茵浑身颤抖着缓了半天神,抬头望着玖夜眼中含泪:“小……玖夜公子,多亏你,我实在愚笨无能,若不是你在,阿羽那样,我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是我太……唉。” 玖夜没有立即回话,只是转过身来对着祁茵茵做了一个噤声:“祁夫人言重了,邱羽才刚睡下,有事我们还是出去再讲吧。” 三人轻手轻脚起身离开。 张嫲嫲的寝居里,她扶着祁茵茵坐在了桌旁,玖夜紧跟其后沉默不语,垂头等着二位长辈开口问话。 祁茵茵接过嫲嫲递来的茶水道了谢喝了下去,放下茶杯正欲开口,玖夜突然快步走上前,铃铛一声脆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祁茵茵和嫲嫲俱是被惊到,连忙站起身要去扶起玖夜。 祁茵茵急道:“玖夜小公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玖夜却不动,他就着跪地的姿势,腰杆挺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梦魇 邱羽的伤被汗水蛰得发了炎,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热,玖夜寸步不离,一个时辰里就给他换了几十次降温帕巾,眼瞅着无论是灌药还是推按三关穴退热都不见效,祁茵茵心急如焚,只好去找嫲嫲求了银两,拜托玖夜去请大夫。 出门时已是四更,医馆早已闭了门,连敲了好几家都被拒之门外后玖夜终于失去了耐心,他轻功一点直接飞进了最后一家医馆的后院,推开寝室房门就把正在打鼾的大夫从床上拽了起来。 大夫吓得半死以为遭了贼,刚要叫喊就被玖夜捂住了嘴巴,紧接着,一袋沉甸甸的银两塞进了手中。 “大夫莫怕,我不是来取您性命的,家中有人重伤突发高热,冒昧登门请您前去诊治,若有得罪还望担待,时辰紧急,烦请立即随我前去。” 大夫惊得一脑门子冷汗,弄清事态后连连称是,取了药箱就随玖夜匆匆出门而去。 玖夜心急,等不得老爷子磨磨唧唧牵驴子晃悠,背起药箱就拉着大夫狂奔起来,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脚底生风差点跑断了气,没多久就泄了力,累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哧呼哧大口喘气,无论如何再也走不动半步。 玖夜抬头望了望已然西斜的圆月,略一思忖后把药箱推到胸前,顾不得大夫尖叫,一把将人搀起甩上后背,足尖一点飞上屋檐。 又是一阵没命的狂奔,大夫落地后打着转扶墙吐了一地。 折腾半晌终于进了门,大夫替邱羽把过脉,又仔仔细细地查看一番伤口,玖夜全程紧绷的面色在听到无碍后才放松了下来。 张嫲嫲接了药方命人下去熬了,大夫嘱咐了一些注意事宜,玖夜守在床边,默默将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邱羽的烧必先前退一些了,只是仍旧面色苍白,连带着嘴唇也干裂得毫无血色,不知梦到了什么,他眉头紧蹙不停呓语,玖夜用湿帕巾细细为他擦掉细汗,邱羽却畏寒,被帕巾激得又浑身发颤,祁茵茵只好去为他又取了一床被褥。 药终于煎好,玖夜比祁茵茵先接了过来:“伯母最近几日也未曾好好睡过,我与您体质不同,我可以一直不睡觉,您的身子本就不大好,煎药喂药这些事情我来做,天色不早了,您与嫲嫲先去休息吧。” 说着与祁茵茵一起将邱羽后背垫了软枕轻轻扶起。 玖夜端起药汤闻了一闻,柴胡的苦辣刺得他眉头紧皱,为了防止邱羽再被呛到,他用汤匙舀出少许吹到温热,又用嘴唇碰着试了试温度才轻轻送到他的嘴边,邱羽嫌苦,吐出来的总比喝进去的多,玖夜就用帕巾耐心替他擦拭,一边又一勺一勺地吹凉试温喂进他的口中。 祁茵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自惭形秽地叹了口气道: “小白,阿羽多亏有你关照着,伯母愚笨,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今阿羽受伤,伯母知道你一直心中有愧,伯母其实从未怪你,你也不要自责了。阿羽虽不善表达,但他心里很清楚,他既愿为你挡箭,定是因为你为他做的更多,伯母看得出来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你本就命运多舛,如今在阿羽身边与他情同手足,伯母与张嫲嫲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几日眼见你忙前忙后甚是费心,你们族人就算再天赋异禀,该休息的时候也要注意休息,仔细不要累坏了自己。” 玖夜没有停下手中动作,他静静地听着祁茵茵说话,内心深处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种感觉。 麻麻的,不苦,有些发酸,却又带着丝丝的甜。 从他记事起父尊便不苟言笑,他是所有族人心中唯一的崇敬,他也不例外。可父尊向来严苛,自出生起就把他当做狼尊后裔培养,可刀枪太重心法太难,他怎么也学不会做不好,慢慢的,就成了所有人口中讥讽的虎父犬子。 再后来姐姐越来越厉害,小小年纪就赢得了魔域大比名扬四方,也是自那以后,父尊对于他本就不多的关心也彻底消散。 他被放弃了。 起初他也自恼愤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愚钝,姐姐有什么好,她能做的自己也一定可以,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得来的也不过一句尚可,但比你姐姐差的太多。 于是后来他干脆放弃了,既然怎样都不能被看见,不如就此做一个真正的纨绔废物,好过当个小丑,一辈子活在自我感动的窒息之中。 母亲心疼他,可她总是太忙碌,玖夜懂事,委屈了也不去打扰,她很喜欢人族,还活着的时候,总会挤出片刻闲暇,与他讲述在凡界听来的趣事逸闻。 然而故事还没来得及讲完,她就丧命在了神箭之下。 母亲曾说,人类是三界里最复杂难懂的种族,他们矛盾又荒诞,他们自相残杀却又彼此相爱,因此,那里也成为了三界中最危险同时也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祁茵茵,邱羽,张嫲嫲,他们虽然并不都是血亲,但他们彼此守护彼此相爱。现在,他们中间出现了一个他,前几百年漫长的岁月中孑然一身,他的人生还有很长,还好,从今日起他将不再是独身一人踽踽独行于这片荒芜天地。 眼眶有些发烫,他微不可查地吸了吸鼻子,低头轻笑着应了一声是。 中药的辛苦弥散在整间屋子,一碗汤药终于见底,盯着邱羽眼角泪水,玖夜陷入了沉思。 他的泪,也是这般苦味吗…… * 邱羽咳得痛苦,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他头脑昏沉,宛若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梦魇漩涡,前尘与今世的场景和人物不断旋转交替出现又消失。 另外,他还梦见了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梦里,玖夜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个子高了许多,样貌俨然一副青年模样,正手如铁箍般紧紧掐着他举至半空,眼里满是鄙薄与嗜血的兴奋。 而在他的身后,邱羽仿佛看到了人间炼狱。 血红的火光遮天蔽日连绵百里不见尽头,四下群魔乱舞尸横遍野,姊姊和伙计们的残肢断体横在一处,阿娘和张嫲嫲血肉模糊倒在一旁,几个满口留涎脑袋烂穿的游尸正在啃食她们的脑花和肚肠。 邱羽只觉得全身毛孔炸开,他浑身颤抖,因窒息而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声痛哭着呼喊他们的姓名。 玖夜的笑却越发狰狞可怖,他五指收紧强迫邱羽垂眸与自己对视,嗓音里满是令人胆寒的笑意: “我的好哥哥,你在看哪里啊?我在这呢,多年未见,哥哥就只知看别人唯独不想我,可真叫人伤心!啊,我怎么忘了,哥哥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呢,怎么样?喜欢我为你做的这一切吗?哥哥总是满口良善情义,所做之事却是惺惺作态恶臭无比,在我看来哥哥就是人界渣滓,阴沟蛆虫,什么铜铃赠礼惺惺相惜,虚伪至极恶心至极!今日久别重复,冥川万箭穿身之痛,哥哥就用这条贱命来慢慢偿还吧!” 言毕,玖夜手上力道猛然加紧,邱羽一口气没上来,惨叫一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异象 邱羽如坐针毡,玖夜也好不到哪去。 “你。” “你。” 竟是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静了片刻,玖夜开口道:“还是你先说吧。” 邱羽嗯了一声,又静了一会才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皮外伤,已经完全好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 屋里空气凝滞,窗外大杨树上的知了却在这时扯开嗓子聒噪起来。 邱羽有些郁闷,他平生除了痛,最怕的就是让人窒息的尴尬,奈何绞尽脑汁的想说点什么来,话到嘴边却又吞咽了回去。 玖夜却先开了口。 “抱歉。” 邱羽倏然抬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玖夜的脑袋低得很深,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瓷白的碗壁,碎发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受伤……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对,那日我不该自己先走的,若不是我无能也不会让你落得如此,我到现在才明白,你三番五次救我性命,是真心待我好,是我一直以来都泥古不化不肯承认,伯母和张婆子都说你为我挡箭是因为我待你好。可是我,我知道的,我不好,我待你也不好……” 腔调里逐渐蒙上一层囔囔的鼻音,邱羽呆呆地望着他,有一瞬间觉得好像看到了一只耷拉着飞机耳的委屈小狗。 邱羽的心登时软了下来,他本就没有怪玖夜的意思,这孩子也太实诚了,竟然到现在还认为是自己害了他。 想到这,他无奈摇了摇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他的脑袋。 反应过来的时候玖夜的头发已经被他揉得蓬乱,邱羽心道完蛋,立刻就要收回手来,玖夜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继续按在了自己头顶之上。 他抬起了头,眼里亮晶晶地直视着邱羽,脸却更红了。 【滴滴,主角好感度+50,功德值+25,目前功德值325。恭喜宿主,请继续努力。】 系统忽然播报,邱羽随手叉掉对话框,看着玖夜越发涨红的脸颊有些好笑,摸头就喜欢,这孩子未免也太好哄了些。 想着,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玖夜的额头。 嚯!好烫。 “你哪里不舒服吗?额头都烫起手来了。” 玖夜却忽的咧嘴笑了起来,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明晃晃甚是可爱。 他又发力将邱羽试图再次撤回的手往头上按了几按道:“没有,我就是挺高兴的,你没有怪我,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这孩子,莫不是烫傻了。 邱羽脑子里吐槽的欢快,干脆又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没办法,如此乖顺可爱的主角真的太像一只讨人喜欢的家养大型犬了。 玖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就这样让他摸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扯下邱羽的爪子握在了手心。 “阿羽,小翼是谁啊?是你说过的那种要送聘礼的心上人吗?” 什么玩意? 邱羽大脑瞬间宕机,邱翼?玖夜怎么会知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邱翼?难不成是自己昏迷时说漏了什么…… 看着脸色逐渐不对劲的邱羽,玖夜越发忐忑失落,他眸色黯淡,垂头咕哝道:“无妨,阿羽这般样貌品行良善之人,自然是有人喜欢的。” 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他低头将腰佩铜铃解了下来。 “既是这样,这些珠子就还给你,我只留着你送的铜铃就好,若是叫小翼知晓你将聘礼也一并赠与我,想来必定非常生气吧,到时再因我迁怒于你,我于心不忍,更不想你会因此为难。” 邱羽一脸懵逼,他怔怔望着无论怎么用力都解不开珠子绳结的玖夜,心中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忍住想上前帮他解开的冲动,邱羽慢慢消化了他方才的话语。 看来并不是自己说漏了嘴,而是着傻小子误会了什么东西,并且误会的有些离谱。 他装模作样咳了几声,伸手拿过腰佩为玖夜重新系回腰上。 “你误会了,哪有姑娘看得上我,自然更没有要下聘礼的心上人这一说,小翼是个男子,是我,额,是我一个故人。” 玖夜明显不信。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干嘛要骗你,只是一位故人,我二人互为兄弟,如今分开已有非常久了,怕是以后也再不会相见了。” 玖夜歪着头思索了片刻,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邱羽见他依旧一副打算继续问下去的样子,急忙岔开了这个话题。 “不说这个了,那些天兵怎么回事?他们怎会是空心的,死后竟然还会化作木头傀儡,你对此可有什么头绪?” 玖夜果然不再纠结故人一事,他面色一凝,点了点头道: “略有知晓,眉心点朱,枯木逢春。此术名为血祭傀儡术,三界早已失传已久,我也是听我父尊提起过,最初还是你们人界的修仙人士所创,似乎是出自寒凛山派第二代掌门之手,不过听说那位掌门后来死于傀儡失控,自那以后三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此术。” 邱羽心中疑惑,悄悄在后台敲了敲系统:“这是什么剧情?不是说我的任务主要是攻略主角,怎么还出了个劳什子傀儡术?” 【司文殿所写,司判不知,宿主正常走剧情就好。】 邱羽暗自翻了个白眼,听玖夜继续道: “据藏书记载,血祭,顾名思义,也就是说要用血画咒,以一定比例的血液混一定比例的朱砂,朱砂也必须是特制材料所制,再点于木偶傀儡眉心,念出口诀法咒后傀儡就能如同真人一般活动,也只有施术者方可操控他们的行为和思想。怪就怪在朱砂与血液都是红色,可是那些木偶人的眉心却分明是黑色。” 邱羽听完用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也注意到了,确实可疑,会不会是朱砂的问题,朱砂放的久了就会变黑,而且,虽然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此术,但是制作方法尚有记载,若是有心之人一再试错,总能试出正确比例来。” “不可能,就算朱砂可以变黑,比例也能试出来,但朱砂的具体材料与口诀法咒并未有流传记载,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有诡。” 邱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想了想问道: “我还有一事不太明白,自从去年我们相遇以来一直平静无事,怎的会突然被发现行踪,你回忆一下,是否是因为做过什么事情而被他们发现了踪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仙魔大战其一 自那以后,街上行人越来越少,接下来几个月里总是时不时从天上掉下死人和精怪,有些掉下来前就已经破碎不完整,砸在地上时只剩了半边身子。 坊间开关于魔族开战的流言四起,一时间人心惶惶,铺子整日不敢开门,街上游走的小贩也不见踪迹,一向烟火气浓郁的乌啼镇逐渐变得死气沉沉。 如此情境下仙居楼也不得不关了门,张嫲嫲发了一年的工钱,散了有家室父母的伙计姊姊归了家,剩下的都是孤儿,他们就这样相依为命。 一晃眼,又到了一年除夕。 今日张嫲嫲特意搜罗来不少食材,她没有什么家人,就准备着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冲冲喜。 “罗叔,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呀?”,经过月余修养,邱羽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他闲来无事溜达进了厨房,兴奋地围着灶台上蹿下跳。 “张婆子给咱们备了好几尾大鲈鱼,昨个买了鸡鹅又包了饺子,啊对,还有甜甜的胶牙饧。嘿!你别说她还真是神通广大,世道乱成这样还能搞到这么些好东西,话说你小子年后就该十七了吧?大小伙子了可不能再躲你娘怀里逃酒,今晚就陪你罗叔喝个够啊!哈哈哈!” 邱羽犟着嘴随他一起大笑出声,惊飞了院外枯槁杨树上几只歇脚的乌鸦。 说实话,这还是自闭门以来邱羽第一次看到罗叔笑的这么爽朗。 乱世偷得半日闲,方得及时行乐才是。 酒楼的门楣上照旧挂上了喜气的大红灯笼,换上了新的门神画像。夜晚,大家一起在院子里放了烟花,一朵朵璀璨烟花开在低沉寂寥的夜空里,如同开在忘川死水中的彼岸之花,美得妖冶而诡谲。 玖夜在这满天烟火中送给了邱羽一件特别的礼物,那是用他的法术和皮毛制成的袖箭扣带。 烟火声很大,玖夜得意地提高嗓门给邱羽介绍这份三界独此一份的特殊礼物。 “这是用我的的毛和魔气制成的,袖箭贴近小臂,魔气汇聚变成狼毫缚绳固定在你的小臂上,取下时便自动化作魔气附于箭筒,省去了捆缚拆解,如何?你可喜欢?” 【滴滴,获得关键道具:狼毫扣带。功德值+20,当前功德值345,恭喜宿主,请再接再厉。】 又一颗烟花飞上了夜空。 忽然涨了功德的邱羽喜不自胜,也学他的样子大声回应。 “我很喜欢,谢谢你!” 玖夜看着他笑出了声。 焰火真的很好看,就像你大声对我说你很喜欢时的模样。 最后一朵烟花谢幕后团圆饭终于开席,姊姊伙计们把桌子拼到一起,嫲嫲挨着祁茵茵和邱羽,邱羽身边就坐着玖夜。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去年除夕的酒楼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硕大的厅堂拥挤喧闹,往日的门庭若市如今却只剩下不过寥寥数十。 席间,有伙计吃醉了酒,东倒西歪地调笑: “我记得阿羽之前不是养了只肥狗来的,怎么近年不见了,你小子不会是背着大家伙自己偷着炖了吃了吧?” 这句话惊得邱羽暗暗捏了捏玖夜的胳膊,不住地往他碗里塞鸡腿。 一旁的姊姊也吃醉了酒,啪啪地拍那伙计的胳膊笑骂到: “你这脓包东西就知道吃,那可是咱们阿羽的宝贝疙瘩,搂着抱着也不肯给姊姊们摸摸玩去,我说阿羽你也有十七了吧,在我们老家,男子十五就婚配了,要我说你成天抱着个狗崽子作甚用处,不如早些让嫲嫲给你说个好姑娘家,到时搂着小娘子睡不比搂着个畜生舒坦,来年再生几个胖娃娃,祁姐姐可就做上祖母了,双喜临门人生得意,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哈哈哈。” 一时间满席笑作一团,邱羽羞红了脸,举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屠苏,直呛得咳嗽不止,泪花片片悬挂在长睫之上。玖夜却置若罔闻,只把骨头咬的咯吱作响,也不似往日般去帮他拍背顺气。 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张嫲嫲也吃的醉了,她举起竹筷敲了敲碗边,示意大家静一静,笑着对着祁茵茵道: “茵茵,馆子妹妹们一直仰慕你的琴技,今日除夕佳节大家欢聚一堂,不如趁此机会为大家演奏一曲,让这群小蹄子们也开开眼,见识一下咱们当年仙居楼花魁的绝世风采。” 祁茵茵喝得微醺,她红着脸推辞不下众人的盛情邀请,接过一位姊姊递来的古琴,道了一声献丑便开始拨弦抚琴。 她促膝而坐,三千墨丝散于肩头,玉指纤纤细如葱白,垂眸拨动琴弦,曲音潺潺倾泻而出,时而撩拨心弦时而催人泪下又时而荡气回肠,音调高亢时犹如松风吼,低缓时又似泉水匆匆流,众人痴醉着跟随那琴音,仿若置身了一场空谷幻梦。 “铮”的一声低鸣,似游鱼跃江偶然溅起的翠白浪花,弦音此时转入低沉,曲调里渗出一丝入骨凄凉,仿佛是一个爱而不得红尘痴人终于放下了纠葛半生的思慕痴怨,将代表着永爱的信物丢入湘水,啜泣着悄然而去。 一曲终了,尾音如仙乐绕梁久久挥之不去,有人在小声抽泣,似是听懂了那思而不得期期艾艾。 邱羽觉得呼吸都停止了,他呆坐半晌,眼泪早在不经意中打湿了衣衫,原来阿娘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奇女子。 静了许久,有人开始带头,随之满堂开始鼓掌喝彩,大家对着祁茵茵一番祝酒,夸赞之词不绝于耳,宴席又恢复了先前喧闹。 只有玖夜却是一副闷闷不乐,似乎是方才的琴声更加重了他的愁绪。 邱羽见他绷着脸半晌无话,正欲开口询问,楼外猝然传来惨叫之声。 霎那间雷声大作,狂风打着旋撞开了厅堂大门,一股铁锈的血腥之气瞬间弥漫,打断了屋内的喜庆快活。 玖夜登时站了起来,屋内的人也乱做了一团,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尖叫奔逃,桌子椅子尽数撞翻倒地,碗碟哗啦哗啦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头顶的木梁突然断裂,紧接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砸穿了三层屋顶,与大片木板碎块一起重重落在大堂正中。 众人惊叫着四散躲避,一时间大厅静得只剩下轰隆雷声。 玖夜握了握邱羽的手掌,一马当先小心翼翼挪步上前,他推开压在那东西身上的厚重木梁,只见废墟中赫然躺着一只棕色人面巨熊,黑色的污血从他的七窍狂涌而出,又顺着碎瓦断柱缝隙向外蔓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仙魔大战其二 “阿羽?还好吗?” 邱羽喘着粗气,睁眼却看到玖夜一张满是关切的大脸出现在眼前,他惨叫着向后挪去,惊醒了一旁熟睡的众人。 “阿羽?发生什么事了,别怕,阿娘在这。” 看着缩在祁茵茵怀中瑟瑟发抖的邱羽,玖夜僵着搀扶的姿势,半晌垂眸放下了手臂。 邱羽喘了半天才慢慢缓过劲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原来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镇静下来的邱羽裹着小毯子坐在火堆边,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还好。 他舒了一口气,抬眼与一直默默烧火的玖夜对上了目光。 夜幕静谧火星噼啪,他的脸半隐在橘色的火光后,明暗跳动的阴影下眉头紧蹙,似乎有着颇重心事。 邱羽叹了一口气,起身坐到了他的身侧。 “在想什么?” 他拿过玖夜手中已经烤的黢黑的瘦鱼,吹着气择去干硬的鳞片。 一阵沉默后玖夜才缓缓开了口:“没什么,你怎么样,头还疼吗?” “啊?” 看着邱羽茫然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玖夜轻轻一笑,握住他的手按在了后脑的一块大包之上。 “仙居楼前你惊吓过度,昏过去的时候摔到了这里,不小的肿块,还觉得疼吗?” 邱羽皱了皱鼻子,奇怪,先前还没有感觉,怎么玖夜一说忽然就觉得脑瓜子疼的厉害起来。 “有点。” 玖夜嗯了一声,握住邱羽的手微微放松,转而覆盖在了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缓缓打着转按揉起来。 虽然二人看上去年岁相仿,但玖夜的手却比邱羽大上许多,他指节分明细瘦修长,轻而易举就将邱羽的手严严实实整个包裹在掌心之中。 邱羽突然就觉得有些难过。 他的手很暖,如同他的人一般,可即便如此,也无论如何都暖不化他们终究要背道而驰的哀凉结局。 一想到这,梦中他绝望悲怆的面容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邱羽悄悄叹了一口气,敲了敲沉寂的系统问道:“我能不害他吗?就算是最后出去落个畜生道,我也认了。” 【很抱歉,自司文殿写下第一笔开始,每一个二维世界的运作皆因果相连自有定数,就算宿主选择牺牲自己不去做也终究会有别人来做,其最终结局除了使主角下场更惨之外毫无意义。】 “更惨?” 【千疮百孔,碎尸万段,怎么都可以。主角前期越惨,后期才会成长的越彻底。】 “……疯子” 系统不再作答,滋滋几声电流音后隐匿而去。 四下再次恢复安静,被吵醒的众人也纷纷进入梦乡,火堆烧得很旺,玖夜怕他冷,时不时拨弄着火势,往里面填上新的木柴。 不知过了多久,邱羽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在玖夜轻柔的按压下终于沉沉睡去。 他是被阿娘摇醒的,天色已然大亮,玖夜正在不远处与张嫲嫲说些什么,七八个仙居楼的姊姊伙计正在收拾包裹。 玖夜见他醒来,与张嫲嫲点了点头后向这边走来。 “睡得还好?这个给你。”他说着递过来一只麻布小包。 邱羽接过拆开,只见里面躺着的竟是自己锁在寝居的黄铜袖箭。 “我方才去巡查了一圈,镇子已经彻底荒废,到处都是火海和尸体,天上开战,死的神神鬼鬼都掉来了凡界,魔气灵气交杂一起被街上的死物吸了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魔化起尸。” 众人闻言吓得面目惨白,有几个姊姊甚至开始掩面痛哭。 玖夜又继续道:“好在我于鸣雁山有所发现,山腰银杏林深处有一座荒废破庙,门和墙壁都贴了退尸辟邪的符纸,里面宽敞干净,我已与嫲嫲通报,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些时日。” 邱羽点头答应,一行人暂且无话,收拾妥当后便向鸣雁山匆匆赶去。 赶到山脚已过去一个时辰,山里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一行人互相搀扶着终于赶到破庙,遥遥望去,黯淡牌匾上,“仙帝庙”三个大字已然残缺褪色,庙宇虽陈旧荒废,好在屋顶墙壁并未有破损,门外墙面上果然贴了许多黄色的符纸,众人陆续进入,或躺或坐着喘息不止。 邱羽放下布包,也顾不得地面灰尘遍布,累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玖夜要为他抚背顺气,他摆了摆手表示无碍,无意间垂眸却见玖夜腰间空空如也,疑惑道:“腰佩铜狮呢?丢了?” “怎么会,在这呢。”玖夜递给他递水,边从怀中小心掏出一只精致锦囊,“这兵荒马乱的,铃铛不禁摔,怕脏了碰了,叫人心疼。” 邱羽哦了一声未置可否,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大口猛灌。 休息了片刻,他在人群中寻到张嫲嫲,边帮着打扫边问道:“嫲嫲,如今仙魔开战天下大乱,我听说您有一位表哥拜于修真仙门,不知道可否与他取得联系请求庇护。” 张嫲嫲闻言却沉默不语,她擦完最后一片玻璃才沉着脸开口。 “修仙的整日待在那些个灵山仙海里,哪有那么容易寻得,况且我与他很早就失去了联系,十年前他一意孤行弃家而去,非要去拜什么门派去修那劳什子仙,从那时起我们便恩断义绝,他不知我在此处生活,我也从未寻找过他,叫我上哪联系得去!” 邱羽哑然,只得硬着头皮再道:“修仙不就是为了庇佑苍生,既然凡界遭难,仙门百家必然得入世,到时我们或许就能脱离苦海了。” 张嫲嫲冷哼一声道:“乌啼镇可不是什么地杰人灵之处,这里毗邻魔界边境,最近的仙家门派也距离甚远,这一路又乱,怕是没有三五个月是等不来援手了。” 众人又陷入了低沉的气氛之中。 邱羽叹了一口气默默回到了玖夜身边,他检查了阿娘与自己所带的包袱,只见里面零零散散装了不少地瓜和牛肉干之类的干粮,倒也能撑上些许时日。 破庙后临着一条小溪,溪流对岸有一个没了顶的瓦房小屋,四面漏风无法住人,他们就全部待在破庙里,以干粮和煮鱼勉强撑过了将近三个月,期间偶有战死的天兵或者魔族兵卒掉落到庙宇四周引起一阵骚动外再没有发生别的异象,三个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仙魔大战其三 仙魔之战打了三个月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虽然此时正值初夏,山间树林却阴冷异常,路上时不时横着几具残破焦黑的尸体,伙计们胆战心惊地跟在二人身后,看着这群吓得抱在一起往前挪的壮汉,邱羽心中有些无奈,说好了陪孩子去的,这群大老爷们怂成这样,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一路无话,一行人终于战战兢兢下了山。 不知为何,自从下山那刻起,邱羽心中忽然有些隐隐的不安,众人跋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破败的城门。 放眼望去,昔日盛景尽付断壁残垣,楼宇飞檐皆成废墟,坍塌的碎瓦中冒着缕缕焦烟,燥热的空气中时不时飘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城中一片死寂,石块砌成的街道已被浸成了红色,死状各异的残肢尸体横七竖八,乌鸦哇哇叫着,或三两只盘旋于低空,或成群聚在烧得灰白的地面,抢食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烂肉。 几人一路仔细分辨着坍塌商铺的牌匾,寻了近两个时辰仍没有找到医馆所在,正焦急着,突然街道拐角后传来一声惊恐尖叫,紧接着一阵令人干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玖夜瞬间警觉,他飞身而去,邱羽紧随其后,几人挤成一团躲在拐角处往尖叫声处看去。 只见一妇女抱着一个五六岁稚童倒在地上发抖哭泣,她们面前,十几个皮肤烂疮流脓的灰白游尸口中垂涎,呜呜怪叫着不断逼近。 邱羽登时一惊,他迅速装上竹箭,瞄准头一个游尸的脑袋就要冲上去扣动扳机,谁知还没迈出一步就被玖夜按下箭筒拦腰捞了回去。 邱羽气急,他挣扎着用眼神质问玖夜,后者则默不作声,只皱眉轻轻摇头,手臂更加用力,几乎将他整个人圈进怀中。 就在这时,忽从街对面的残破铺子里冲出一老一少,两人手持菜刀,大叫着挡在了那对母女身前,勇猛地砍倒了走在前面的几只游尸。 “好!砍得漂亮!” 邱羽还没说话,身后原本抱在一起闭眼发抖的壮汉们此时却一个个探出了脑袋,发出了兴奋的叫好声,玖夜瞥了他们一眼,几人立刻闭嘴缩回了原地。 “糟了。” 玖夜仍紧紧抱着邱羽,神色却更加凝重起来。 只见原本被砍倒的游尸忽然全都直挺挺站了起来,浓白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比先前更加浓郁的腐臭瞬间扩散开来。 众人纷纷掩面干呕,忽然听到从长街尽头传来呜呜怪叫,似是更大一群游尸缓缓逼近。 “游尸本就是死物,凡间武器非但杀不死它们,尸血还会引来更多同类,这两个凡界莽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离开。” 邱羽已经装好了新的箭矢,闻言猛地抬头: “走?他们怎么办?” “死生有命,我管不着别人。” 他神色漠然,仿佛完全置身事外。 “什么?” 同为炮灰,邱羽忽然觉得有些生气,没谁的命该是轻贱的,讽刺的是,每一个主角似乎都不明白,或者说根本不屑于明白这个事实。 既然主角不屑于管,他来管,就算杀不死游尸,为这些人争取些逃跑时间总是够了。 眼看游尸围了过去,四人吓得哀嚎,邱羽佯装乖乖跟众人动身离开,却在玖夜松开手的瞬间转身连射几发竹箭,弹指间将扑上去的几个游尸打了个对穿,咆哮着向后倒去。 玖夜大惊,想阻止已来不及,却诧异发现竹箭穿透的游尸竟未再站起,反而抽搐着化成了一堆腐朽枯骨。 来不及再想,眼看邱羽又射倒几只游尸后身陷囹圄,他聚起魔气打了出去,轰飞了几只即将扑上邱羽的游尸,奈何他魔气太弱,游尸倒下没多久就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玖夜登时黑了脸,他边打边轰瞬间踢飞了三四只游尸,半空中被邱羽几发竹箭配合着射成枯骨散落满地。 墙后藏身的几个伙计也反应过来,跑出来扶起吓瘫在地上的母女老少,连背带抱地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最后一只游尸的脑袋被噗呲贯穿化作一堆烂骨,邱羽脱力坐倒在地,抬手拭去满面血渍,指尖因频繁扣动扳机而红肿发颤,玖夜收了魔息,俯身为他检查伤势。 邱羽无力摆手:“我没事,走吧,趁这恶心玩意还没聚集,快点赶回鸣雁山。” 就在这时,不远处猝然传来鼎沸咆哮,大地随之轰隆震颤,阴风怒起,空气中飘来浓郁到窒息的恶臭,无数影子被刺目的阳光拉成骇人长影,数以百计的游尸攒动簇拥,竟是闻着阳气向人群快速蠕动,场面登时陷入绝境。 二人相视而望,邱羽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却满是坚毅,翻手装入新的竹箭,玖夜眉头紧蹙,默然护在了他的身前。 若是这般死了也挺好,邱羽心想,下辈子当畜生也好过当个害死挚友的叛徒。 挚友。 他抬头望了望玖夜比他高出一头的背影,心中忽然有种道不明的开心。 片刻,最前排的游尸摇晃逼近,咆哮着向二人龇牙扑来,玖夜蓄好了一团暴击,邱羽抬手拨动了蝴蝶扣。 忽然,身后传来数十道破空之声,未来得及回头,只见几十只泛着湖蓝色灵光的飞剑自头顶略过,嗖嗖直扑尸群,游尸们顷刻之间被打的灰飞烟灭。 邱羽喜极,回头看去,只见半空中御剑站着一位俊美少年,他身着鎏金月白色道袍,外套着银甲轻铠,剑眉星目龙章凤姿,短发马尾高束,根部戴着夺目的祥云银发冠,两根长生辫随风飘扬在胸前,不知是哪家仙门大派的高阶弟子。 少年见游尸被尽数剿灭,召回剑阵后御剑落地,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直朝邱羽快步行来:“不知公子师从何门?使得是什么法器?我方才在半空见到公子所用御敌,法术强悍堪比神武,心中着实仰慕,不知可否借我一观?” 他有些自来熟,讲话间靠的近了些,邱羽有些不自在,还未想好如何作答,玖夜向前跨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少年一愣,这才觉得自己唐突,后退了半步拱手道:“失礼,在下九皋山派掌门之子萧天时,字青琼,师从九皋山派宗师长老姜乾,今奉掌门之令前来相助除邪扶道,方才见二位公子为救百姓不惜以身犯险,在下着实钦佩。不怕二位笑话,在下一直对神武法器有痴爱之心,见公子所用法器不俗,这才激动过头,冒犯了二位公子。” 九皋山姜乾?! 邱羽暗惊,在《仙魔》的世界观里,九皋山派是凡间众多修真门派中的扛把子,姜乾半道修炼后来者居上,早先魔族进犯人族民不聊生,他一柄拂尘,一把不渡神剑镇妖邪平九州,拜入九皋山后一跃成为修真界最强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仙魔大战其四 玖夜眼疾手快,一脚踹飞了那个满地蠕动嚎叫的怪异男子。 怪人尖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脚踝哭嚎不止,一边哭还一边往这边磨蹭靠近,玖夜正欲上前再踹,被救母女中的小姑娘却突然尖叫着唤了一声爹爹。 她挣开母亲的桎梏,大哭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幼小的身子挡在了倒地鬼叫的男子身前。 “求求神仙哥哥不要再打爹爹了,疼!爹爹疼!” 邱羽登时明白过来,无语地与玖夜对视了一眼。 原来这就是那个在镇子上抛弃妻女自己逃跑的无耻之徒。 他被游尸追得屁滚尿流,一路逃窜到这鸣雁山中躲藏,阴差阳错见到妻女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邱羽的队伍之中,料想到这些人中定有能人异士庇佑,于是从山脚下就一路尾随于此。 他察言观色了一路,认定了邱羽是这群人的核心,看起来又面慈好说话,于是找了机会装模作样前来寻求同行。 见玖夜不再上前动手,他立即又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嚎啕大哭:“好妙儿,爹总算找到你们了!是爹该死爹混蛋,爹不该把你们落下了,爹本来想先去找人来救咱们的啊,谁知道路上就碰到那群吃人妖怪,爹的腿都摔断了!都是爹没本事,爹对不住你啊呜呜呜……” 他哭得投入,这么大个男人竟然如稚子小儿一般在地上打滚撒泼了起来,妙儿见她爹痛苦,也跟着哭得更大声。 玖夜挡在邱羽身前抱臂翻了个白眼。 “装的。” “我知道,可这种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他知道咱们要去哪,丢在这倒更麻烦。” “可以杀了。” 男人听他们交谈,吓得哭嚎声又高了几倍。 郎中先生走上前来,他向邱羽行了一礼,自告前去为那男子看一看伤势,邱羽点头应允。 不多时,郎中站起身来道:“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扭了一下脚踝。” 那泼皮男子一听立即不乐意了,他扯着嗓子大喊道:“老赖头怕不是眼疾!我分明摔断了腿,你这黑心郎中,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做什么要如此害我,仙人!仙人救我!我疼的要死掉了啊!仙人好生大德定不会弃我不顾的,求求您也把我带上吧!” 说着又一边捂着腿哀嚎一边按那稚子的脑袋让她磕头。小女孩被按得磕破了鼻子,她满嘴鲜血哭的浑身发颤,边磕头边哆嗦着央求邱羽带上爹爹一起走。 眼看着耽搁了太久,邱羽实在着急为阿娘治病,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答应了下来。 那男子立即不嚎了,他咚咚对邱羽磕了几个响头,随即大声呼喝着妙儿娘过来搀他,妙儿娘唯唯诺诺就要照做,邱羽抬手制止,几个大汉会意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拖着向前。 邱羽没有再理他,一行人又开始继续往山腰破庙走去,玖夜追了上来与邱羽并行,他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后对邱羽道:“哥哥为何要带上他,这人心术不正且忘恩负义,日后怕是祸患。” 邱羽答道:“我不带他也会自己跟来,到时大家更不安宁,与其节外生枝不如看在身边约束,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吗,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语速很快但说的认真,心中着急赶路,话音刚落就又招呼众人加快了步伐。 玖夜却楞在了原地,他反复品尝着刚刚邱羽说过的话,耳尖有些发红,手不自觉摩挲上腰间铜铃。 赶到破庙的时候已月明星稀,郎中与儿子一起为中毒的众人诊治了一番,药配好命人去熬了,服下后众人不到一个时辰便恢复了气力,腹痛也渐渐缓和下来。 这边邱羽照顾了阿娘睡下,嫲嫲沉着脸寻了过来。 “阿羽,你此次下山辛苦了,只是怎么带了如此多的闲人来,破庙本就逼仄,再来几个人咱们就只能去住对岸的漏顶破屋了。” 邱羽早就想好了措辞,他撒着娇将山下所遇一并讲给了张嫲嫲。 讲到萧天时时,嫲嫲突然神色异变,她屏住了呼吸,身子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又再三追问了萧天时的来历。 邱羽见她不对劲,递过一杯水关切道:“嫲嫲怎么了?那萧天时莫非是您旧识?还是说您的那位表哥与他有关,也在九皋山派修行?” 张嫲嫲哆哆嗦嗦喝了水,平复了半晌道:“这,说来话长,我那位表哥,正是这位萧公子的师尊……” 邱羽不知道说些什么,静静地陪着嫲嫲。 半晌后,张嫲嫲叹了口气道:“他原名唤作张时宴,听闻拜入九皋山后化名姜乾,我竟不知,如今他倒混成了这般地位。呵,罢了,旧事不提,后来呢?那个泼皮男子又是从哪里刨来的?我看他有手有脚并无大碍,怎的还让女人孩子伺候着穿衣吃饭?” 邱羽也表示很头疼,无奈地对张嫲嫲讲述了事情始末。 正说着,突然有姊姊发出了一声惊恐尖叫,紧接着人群中传出一阵骚乱。 二人急忙跑去查看,只见一姊姊气得发抖,眼泪哗哗地捂着胸口坐倒在地,指着面前那个泼皮男子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人渣东西装断腿偷懒不去干活,妻女都去帮忙煎药,他就无聊地扣脚盯着来往姊姊看,又见那些躺坐在地上的人喝了药就不再呼痛,也不管是什么药,觉得有便宜必须来占,趁玖夜不在偷摸坐到了这些人中间等人端药来喂。 没多久一个楼里的姊姊端着药走到他跟前,见他面生却没有起疑,只是蹲下身把药递送过去,他看到姊姊衣襟因俯身而微敞,旖旎风光不小心一览无余。 邪念顿生,他没有接药反而伸出手去捏了一把,那姊姊吓得面色惨白,惊呼一声坐倒在地,他不以为耻反而破口大骂姊姊是卖身子的下贱婆娘,姊姊哪见过这种人,当时气得手足无措掩面痛哭。 邱羽还未反应过来,身旁的张嫲嫲已经冲了出去,一脚就将那趾高气扬的男子踹飞老远。 他哎哟一声摔翻在地,围观人群瞬间躲开了去,嫲嫲又从地上操了一根棍子,对着他就抡开了狂劈,劈到棍子断成两节还不足够,直打得他皮开肉绽。 她甩手把断掉的棍子丢开,一把拽着他的衣襟将人提了起来撞上庙墙,对着他糊满鲜血的肿脸又左右开弓抽了几十个巴掌,边抽边骂道: “赖头王八羔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老娘的地方对老娘的人撒野犯贱,也不撒泡尿照照这副贼鼠样子,老娘的这些妹妹在城里一曲名动四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阴沟里问你那老娘伸手要棺材本钱!敢这样羞辱我家姑娘,有种回家去摸你老娘,看看她不把你的猪油肠子打出来!看在你妻女的份上让你留下,想活命,在老娘这就要守老娘的规矩!若是再敢对我的人犯贱,看老娘不把你那腌臜玩意剁下来喂狗!不要脸的东西……” 张嫲嫲嘴皮子突突着打骂,被殃及的碗碟咣咣铛铛碎裂一地,一圈人吓得呆若木鸡,尽数躲得远远的。 邱羽也呆立当场,他虽早就听说过嫲嫲凶,没想到今日才见识到嫲嫲真正的凶残。一屋子人大气也不敢喘,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张嫲嫲将人揍骂得奄奄一息。 外出巡视的玖夜此时回来了,刚一进门就差点被一只飞来的铜壶打到,他眼疾手快将铜壶拦在脸前,抬头就看到满室狼藉。 他直接无视了在地上被打的鬼哭狼嚎的男子,淡然绕了过去走到邱羽身边,询问他是否受伤。 邱羽这才惊醒,低声道无事。 与此同时,后门外煎药的众人也听到了喧闹之声赶了回来,妙儿一看她爹又在挨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上前去就要拽张嫲嫲的衣摆,秒儿娘没有拉住女儿,只吓得在原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仙魔大战其五 邱羽很是烦恼,自那晚过后,玖夜似乎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这直接导致了好感度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完全停滞,功德值更是停在了闹心的495。 邱羽曾多次尝试重塑好感,可不论是众人一同下山搜罗物资还是二人单独值夜巡防,主角总会有各种理由避之不及,后来甚至干脆放弃睡在破庙,将溪水对岸的破瓦房修葺一番住了进去。 夏末秋初,战事似乎进入了疲软期,穹顶之上不再时不时掉落令人惊惧的死尸,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尸体腐败的腥臭开始引来成群的蛆蝇与老鼠,前去搜寻的人往往要缚上厚厚的面巾遮住口鼻才能进入城镇。 这日温度极高,邱羽运气不错,前去搜罗物资的人在城中意外寻到一处地窖,在里面得到了不少干净的熏烤腊肉干粮。 骄阳炙烤,闷热的天气躁的人心生烦闷,一行人忍着腐臭跋涉回到庙宇,扯掉面巾横七竖八躺在凉爽的地板,咳嗽声与喘气声交织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咳嗽声忽然大了起来,众人本就烦躁,低声咒骂着向稍远的地方挪了挪,谁知下一秒那人竟猛然喷出一大口黑红色鲜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起来。 倒地男子四周的人惊得纷纷弹起后撤,顷刻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邱羽慌得去查看,却被玖夜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一时间没人再敢上前,邱羽有些愠怒,瞥了一眼挡在身前的玖夜,默然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他命人唤来郎中,众人紧张地大气不敢出,眼看着老郎中的神色由凝重变成了惊惧。 老郎中颤抖着手扯开那人的领襟,刺啦一声连带着撕掉几块皮肉,赫然露出了蜂窝般密密麻麻的红疹,大半红疹被抓破流脓,成了一滩滩恶臭烂肉。 他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哆哆嗦嗦声音嘶哑道:“肌肤生疮口出黑血,这,这是尸疫之症啊!这位好汉,他,他已经不行了……” 庙内登时乱作一团,哭喊咒骂声交织杂糅混乱不堪,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幸运之灵终究没有眷怜他们太久。 张嫲嫲不愧是女中豪杰,她反应极快,呵斥着让大家镇静下来,互相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类似的红疹现象。吵闹声渐渐平息,众人开始互相扯开衣襟检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两种完全不同情绪的声音此起彼伏。 “糟糕,我有红疹了!” “我没有,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 邱羽查看了胸口,所幸并没有红疹,他看不到后背,又不好意思邀请别人观摩,见玖夜默默倚在墙壁边发呆,便毫不忌讳地走到他身前呼啦一下转身褪去上衣。 “帮我看看,怎么样,有疹子没?” 玖夜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楞楞地将目光移了过去,一眼便注意到了他光洁脊背上狰狞的箭孔疤痕。 邱羽的皮肤很白,少年的筋骨已然长开,瘦却并不羸弱,两侧肩胛骨因挺腰而分外凸显,美人沟向下延伸,消失在碍眼的衣袍之中。 鬼使神差的,他又回想起那荒诞的一晚。 见半晌无人应答,邱羽道是他还在闹别扭,悻悻拉上衣袍打算去寻阿娘帮忙,谁知没走几步,玖夜略带喑哑的嗓音响了起来。 “没有。” 他挑眉转身,玖夜却已经歪头避开了视线。 “那就好那就好,你呢?让我……” “没有。” 话还没说完,玖夜忽然变得不耐烦起来,冷冷打断他的话后转身离去。 又犯什么病啊。 邱羽心里腹诽,片刻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玖夜是魔,魔族怎么可能会中疫病。想罢撇嘴耸了耸肩,起身去看有没有别人需要帮助去了。 半晌后共排查出了六人不同程度的起了红疹,嫲嫲让众人戴好面巾,将那六人带去玖夜修葺好的瓦房隔离了起来,又命众人将身上衣物换下,尽数拿去屋外烧掉。 雄黄与丹砂一起煨在锅中熬制,黄白色的烟雾不多时就弥漫了整座庙堂,浓郁得有些刺鼻,起到了很好的消杀作用。另一边,邱羽与祁茵茵烧好了药汤,一人灌下了一碗,登时热的后背生汗。 入夜,为了防止潜伏期感染,众人的席子纷纷隔离开来,玖夜回不去瓦房,与邱羽之间隔了几尺背对背躺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所幸邱羽太累,几乎是脑袋刚挨到枕席就睡了过去。 消杀和汤药一直持续了五日,众人每日互相检查身体上是否有红疹,期间轮流为被隔离的人送饭和药物,倒再没有新的感染出现,五日下来,玖夜也已经对邱羽的上半身哪有一颗痣,哪里有个疤了然于心,二人关系也逐渐缓和,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再提及那个夜晚。 期间药材多次告罄,邱羽便自告奋勇带人下山搜罗,又过了几日,隔离的六人红疹尽数消退被被放了出来,接连几周再没有异常,大疫终于平安度过。 只是不知怎么的,祁音音的身子最近却越发虚弱,她时常咳嗽发寒,睡着的时间总比醒的多,嫲嫲此前检查数次皆未出现红疹,老郎中诊过之后也只是说染了风寒,几味药下去仍不见好转。 这日轮到玖夜巡值,邱羽趴在席子上仔细地为她擦脸,突然听到大殿中闹成一团,为祁茵茵掖好被角后快步赶去。 大殿内,众人皆捂住口鼻四散惊恐,殿中心躺着妙儿的爹,他缩成一团鬼哭狼嚎,不知又作的什么妖,分明是夏末却裹得像个粽子。 见邱羽赶来,一个姊姊扯住他的衣袖,嗓音因害怕而颤抖不已:“他,他身上……” 邱羽心中一凛,不待她说完便一脚将妙儿爹踹了个翻倒,只见他上衣已破开,胸前赫然一片骇人的密集红疹。 岂料他却忽然发狂,跳起来猛地向告发的姊姊冲了过去,众人吓得轰散,姊姊却呆住一般僵在了原地。千钧一发之际,邱羽又一脚将他斜踹飞了出去,几个汉子登时围了过来将他捆了个结实。 妙儿爹头发蓬乱,疯子般挣扎着尖叫咆哮,嗓子里仿佛塞了浓痰,口水四溅喷射:“邱公子,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邱公子!我……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染上的……邱公子行行好,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邱羽恼怒至极,接过递来的面巾带好,吩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故人叹 大火在翌日傍晚方被浇熄,庙宇几乎报废,木制的门窗尽数化为炭黑,簌簌往下掉着焦碎粉末,断壁残垣中,神像被烧得皲裂,原本慈眉善目的神态此时却变得狰狞可怖。 浓烟如泼墨黑龙腾空而起,刺鼻的气味在风中弥散,邱羽满脸黑灰,眼神空洞地颓坐在树下,头顶银杏已然染上金黄,小扇片片无声而落,又顺着溪水毫无留恋地飘去远方。 祁茵茵的叶子落了。 火势太大,他们撤出的慌忙,他甚至来不及将她背起带出。 他兀的回想起出事前一晚,祁茵茵醒了过来,她满脸憔悴,虚弱地对他露出笑脸,指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和脸颊。 “阿羽长大了,个子高了越发英俊了,真是越来越像你爹啦,真想看看我们阿羽娶了新媳妇的样子,我们阿羽生的白,穿红色一定很好看。”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不想要新媳妇,也不想听她说那个是否真实存在的渣爹。 她微笑着摇头,慈爱的望着邱羽,然而甚至已经无力抬起手再去摸摸他的脑袋。 愧疚如瓷器上纵横的裂痕,霎那间支离破碎,痛彻心扉。 张嫲嫲神色茫然,她乱发披散,怀中抱着一只木桶,呆呆望着破庙出神,半晌忽然将它狠狠砸落在地,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出来。 大家都没再说话,姊姊们聚成一起低声抽泣,这时有个伙计忽然起身大喊打破了死寂:“是王三!一定是他!我们好心收留他,他却害死了祁姐姐!他还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众人暴怒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里妙儿母女的身上,妙儿娘将女儿护在怀中,吓得浑身战栗。 “一定是他!我记得前些日子见到那妙儿爹在莲花台座子底下转悠,问了他只说是神像积灰,他来擦拭祭拜,我当时就没有在意,现在想想我们中只有茵茵在神像下住,定是那混账东西把咳血的布巾丢在了那里,茵茵才因此受了染!” “那王八羔子早跑没影了,父债子偿,祁姐姐的命她娘俩必须得偿!” “对!杀了她们!给祁茵茵报仇!” 众人皆双目赤红犹如恶鬼,喊杀的咆哮震天,妙儿不知发生了何事,躲在她娘怀中嘶声大哭。 妙儿娘忽然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对众人哭喊道:“都是我们不好,我该死!妙儿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杀了我吧,只求求各位爷爷奶奶……求求你们放了妙儿,我愿意死,我愿意死……” 她磕得满脸鲜血,牙齿摔断掉落在地凄惨至极,众人一时间没了主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妙儿哭成泪人,她跌跌撞撞连跑带爬到邱羽身边,学着母亲的样子跪倒在地对他砰砰磕起了响头。 “邱羽哥哥对不起,求求您不要伤害阿娘,阿娘疼,您打妙儿吧,妙儿不怕疼……” 她小小的身体在地上快速起伏,没多久就有血从砸破的口鼻中喷涌而出。 邱羽没有说话,只麻木地转过脸来,想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奈何手臂无力,拉了几次都丝毫未动。 玖夜一把将妙儿拉到一边,绕过她为邱羽递来一瓢清水。 他们终究没有对妙儿母女做任何事,该死的是王三,她们亦是差点葬身火海的受害者。 几日后,他们在银杏林深处安葬了祁茵茵,那里风景很美,秋天来了,这里能看到漫山金黄,祁茵茵喜欢这颜色,她应该被葬在这里。 邱羽跪在满地银杏落叶里,玖夜陪着他,他们在祁茵茵的新坟前守了一夜,在他们身后,妙儿和她的娘也这么静静地跪了一夜。 张嫲嫲是披着朝时的露水走来的,她哭了好几日,眼睛肿到无法睁开,她提了一壶从镇子破铺子里带回来珍藏的屠苏,抬手将酒倾倒在坟前,扶着碑石坐了下来。 秋风卷起满地金扇,她猛灌了一大口酒,对着碑石喃喃开了口。 “你阿娘她是个傻姑娘,她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为了我,为了你,还有你那个混蛋的狗爹。” 邱羽跪得双腿发木,他直了直身子,默默听张嫲嫲讲述着这段他从未听过的,属于祁茵茵的过去。 “阿羽,你知道为什么你阿娘总是做不好事情吗?她是天生的富贵命,她的芊芊十指只适合扶琴弹奏。你娘十四岁就学成曲艺舞技名动天下,她是金枝玉叶得九天玄女,这样的玉人就应该住在金檐碧瓦的天宫里,可是她遇到了邱鹤鸣,她自己跳了下来。” 张嫲嫲哈哈苦笑,又斟满了一杯屠苏。 “当年,祁茵茵年貌美贤淑,是这方圆百里几座城中当属第一的绝色佳人,几十家酒楼要竞拍她去做名妓花魁,只卖艺不卖身。我那时孑然一身开办仙居酒楼,时不时就遭人打砸欺辱,茵茵心善,只因我与她年幼相识,施过她母亲一顿粥饭,她便只要了我一片绣锦丝绸手帕,带着全部家当就来到了我这里,成了我楼里的头牌花魁,从那以后,我二人情同姐妹,仙居楼也变成了方圆百里最繁华热闹的酒楼。” 嫲嫲陷入深深的回忆,皱纹好似消失了一般,眉眼间透出来了些许属于少女的明媚动人。 又过了不到三年,你那混爹邱鹤鸣云游于我楼中饮酒作乐,他不要姑娘也不听曲儿,只亲自扶琴,一掷千金点了茵茵为他舞了一支胡璇。胡璇一曲惑君心,满座看客无不为她神魂颠倒,但那邱鹤鸣偏挑刺,茵茵不服与他争辩,自此一来二去二人便自此相识。从那以后,她们来往越发密切,不多久便情投意合成双入对,邱鹤鸣时常居无定所云游四方,总是隔了很久才会回到这里。后来有日楼里走了水,是他如神邸一般背生羽翼从天降临,覆手为雨浇熄了这场大火救了我们所有人,从那天以后我就知道了他并非凡界之人。” 说着,她瞥了一眼立在邱羽身旁的玖夜,后者眉头紧蹙,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 张嫲嫲冷哼一声,自顾自继续道:“他是我们的恩人,也是自那时起,他每每来馆子里找茵茵我就再也没有过问过,然而没过多久,我却发现她已怀有身孕。邱鹤鸣得知此事千里迢迢传了书信,许诺祁茵茵这次回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身死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玖夜,奈何换来的只有最终心软妥协和他更变本加厉的亲近,更离谱的是,死了许久的好感度竟然在这段时日里突飞猛进,功德值更是直飙七百而去。 他不理解,主角大抵是多多少少带点变态,终于受不了他整日的尾随和视奸,邱羽渐渐放弃了挣扎,摆烂着得过且过起来。 这日他与玖夜一同砍柴归来,途中再次遇到了萧天时,他这次并非孤身一人,师尊同门们在一起,中间还有其他门派的长老弟子,随行还有一些流民,一行人浩浩荡荡足有一百多号。 萧天时将他二人介绍给了姜乾,邱羽紧张得几乎昏厥,生怕被他看出玖夜破绽,他还没准备好,若是此刻系统作妖发难,他怕是真的黔驴技穷。 好在姜乾虽修为凶悍,但凡胎□□并未在玖夜身上看出丝毫魔气,见玖夜也没有任何怯意,邱羽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直到恭敬道别后才敢偷偷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神仙一般的存在。 许是修仙的懂得保养,姜乾虽发白如锻,但看上去不过三十有余,身着豆绿内衫道袍,外套素色白衫,袖子上绣着仙鹤流云,由于天气寒冷又在外着了一件月白色氅衣,他腰佩仙剑,长发半披头戴紫金长冠,立在人群中格外出尘,全然一副仙风道骨天人之姿。 二人闲聊着慢吞吞回到仙居楼,不曾想竟在门口再次与他们相遇。 萧天时正无聊得东张西望,远远瞧见邱羽走来,大喊着他的名字挥舞手臂。 这下邱羽想佯装没看见也来不及了。 “这么巧?你二人也下榻这仙居楼中?” “啊,我家就在这。” 萧天时听罢两眼放光,兴奋地表示他们此番会居住良久,之后定要多多往来。 邱羽面上笑着答应,心中不禁担心起张嫲嫲来,她兄妹二人此番必然要相见,昔日分崩久别重逢,不知道张嫲嫲会作何感想。 此次入住的修士只有五人,除萧天时外都是修真界名声在外的长老掌门,其余弟子皆自寻住处,乌啼镇的百姓善意地接纳了那群居无定所的流民。 年关的夜晚总有调皮孩童丢炮仗玩,张嫲嫲自始至终并未现身,众位仙人不喜吵闹,五间上房都开在了第三层的顶层。 子时的楼外时不时传出两三声炮响,邱羽心中烦闷,再次来到了楼顶之上,玖夜伴他身侧。穹顶之下,还是一样的冷风,一样的星海,一样的河流玉带,只是再无当时年少醉酒屠苏,星海再无烟火为伴,玉带也失去了萤萤河灯的点缀。 楼下人影错错,街上没有了红烛灯笼照亮,黑漆漆的有些朦胧看不清楚人影,爆竹的硝烟味夹杂在习习的凉风里,他们就这么坐着,看着偶然划过夜空的两三飞鸟。 “两年前,阿娘给了我这只袖箭筒。”邱羽将手臂举到眼前,金色的箭筒反射着幽白月光,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萧天时说这是个神武,我问过阿娘,她只道这是我爹留给她的,张嫲嫲说过我爹是位会飞的异士,你说,会不会其实我也是个天赋异禀之人呢?” 他眯起眼细细地看那流光溢彩,说罢自嘲的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呢?他一朝穿成炮灰,金手指再粗也不过是个早晚会死的炮灰,就算他是神仙下凡,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玖夜盯着他的脸出神,他并没有笑,闷闷的嗓音半晌响起。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做你的家人,我永远都不会撇下你。” 邱羽略微诧异,只当玖夜在安慰他,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可是我会撇下你。” “为什么?”玖夜惊诧抬起了头。 “凡人终有一死,我陪不了你,我们不一样。” “我不会让你死。”玖夜却说得认真。 邱羽噗呲笑了出来,酒窝深深,冷风吹得他头脑格外清醒。 “你改变不了什么,你又不是三界至尊,还能改写别人生死。” “成为三界至尊就能执掌生死了吗?”玖夜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或许吧。” 喧闹归于静寂,几片薄云悄悄遮住了月光。 “抱歉。” 邱羽的声音再次响起,闷闷的仿若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障蔽,玖夜有些诧异,却听他继续道:“原本说过每年都要陪你观烟火放河灯的。” 冷风似乎更大了些,撩起他鬓边细碎墨发,露出一双染着秋水般濯濯眼眸。 “可惜已经食言两次了。” 玖夜并未言语,空气再次恢复了沉寂。 咻咻—— 忽然几声破空哨音,靛蓝苍穹升起几道紫色光点,数朵烟花瞬间璀璨绽放,簪星曳月斑驳陆离,照亮了整片天幕。 邱羽惊极,只见玖夜手中紫焰魔息流转飞向半空,漫天火树银花好似星辰坠落,四散如雨坠落人间。 “这次没有。”玖夜的声音浸在风里,融进焰火盛开的喧闹。邱羽屏住了呼吸,一双莲花河灯又被他变戏法一般从怀中取出,指尖一点,花蕊红烛簌簌亮起,映出了他眼底薄薄红晕。 “并蒂双生莲,这次,我不想解开。” 心跳随着他的嗓音慢跳了半拍,邱羽鼻头忽然有些发酸,烛芯燃烧的碳烟丝丝缕缕散入夜空,玖夜的面容开始在眼前变得有些模糊,二人之间慢慢升起一层黑灰色烟雾。 烧灼的气味越发浓烈,刺得眼眶不自觉盈出濛濛水雾。 不对! 邱羽顿觉异样,他猝然起身,却见酒楼院中已经火光冲天,慌乱间脚下一滑差点掉下楼去,玖夜眼疾手快将他拉住,并蒂莲灯骨碌碌滚落房檐,邱羽伸手去抓,哗啦一声脆响,脚下瓦片遽然松动,二人身子一歪齐齐坠落,邱羽只觉得身体在半空翻转,二人位置瞬间对调,玖夜先他半秒摔落地面,数片沉重瓦片尽数砸中他的小腿,骨头似是断裂般发出的骇人声响。 好在还算幸运,玖夜行动并未有异,二人及时逃出了已经被点燃大半的酒楼。 火势迅速蔓延,厨房先被引燃,接着是草垛和柴堆,几乎瞬间,大火吞噬了整个酒楼。 仙家修士们接连御剑从火舌卷砥的窗口飞了出来,其余人们也先后惊醒,三三两两哀嚎着自大门逃窜而出,附近的百姓弟子们闻声赶来急救,长老掌门也立刻加入了救人的队伍之中。 被困火海来不及逃出的人被仙家御剑三三两两带了出来,一堆一堆靠在一起躺坐在街道上,附近的百姓为他们送水治伤。酒楼被烧透的梁柱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坍塌,邱羽焦急地穿梭在从楼中被救出的人们中间,他看到伙计和姊姊逃了出来,可唯独没有张嫲嫲,她的屋子在三楼靠里,不知是否已经安全脱困。 这时,萧天时御剑从楼中飞出,他怀中抱着的是楼中一位姊姊,她的头破了一个大口,鲜血淋漓甚是吓人。 刚一落地,那姊姊睁眼看到邱羽,立刻扯着他放声大哭了起来。 “阿羽快!快去救嫲嫲!嫲嫲她……她为了救我挡住了塌下来的房梁,她的腿被压住了,就在二楼的隔间,她快不行了,快去救她!” 邱羽眼皮忽然一跳,脑子里似有根弦砰的断开。 他不敢再想,起身就往火海冲了过去,玖夜却再次拦住了他。 “别去,她不值得你去送死。” 他神情漠然,一如那日初遇妙儿母子被困尸群。 “非我族类向来薄凉。” “小心玖夜,他向来轻命。” “死生有命,我管不着别人。” 往日话语种种涌入脑中,他又是这般,从不屑于人的生死。 邱羽怒极,他双目赤红大叫着让玖夜滚开,奋力挣脱却无济于事,别人他都能不救,唯独张嫲嫲不行,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至亲了,他再也不能失去这最后一捧火。 二人僵持间,萧天时一脸焦黑刚喝完一碗水,听到喧闹转头就看到邱羽被禁锢在原地咆哮,他问清原委,二话没说就欲御剑再入楼中,身后姜乾却已离弦一般飞了进去。 一盏茶后,姜乾终于抱着张嫲嫲飞了出来。邱羽猛地推开玖夜,跌跌撞撞向姜乾跑去,却在看清张嫲嫲后瞬间跌坐在地。 姜乾浑身颤抖,他的怀中,张嫲嫲如同刚从血池中捞出,身子僵硬,已然没有了呼吸。 滔天的绝望扼住咽喉,邱羽只觉得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中仰倒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自噩梦惊醒,睁眼便看到玖夜关切的面容。 他没有犹豫,一拳打在了他的脸颊,玖夜一个踉跄,抿唇无言。 “你不稀罕去救,为什么要拦我!分明来得及的,分明可以……” 如鲠在喉,再也说不下去,邱羽颓然跌回床铺,抓着被褥嚎啕大哭。 玖夜垂眸,没有发怒,也没有离开。 “她不值得。”淡漠的话语再次响起,邱羽猝然停止哭泣,他怒目圆睁,半晌忽然低笑出声。 狂怒与悲痛折磨着他的神经,渐渐的,统统转化成了疯魔般的放声大笑。 “不值得哈哈哈!不值得!人命轻贱呐!对你而言,还有什么值得!” 玖夜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向前,邱羽一巴掌将他推开,声音平静,却满是绝望:“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阿羽,我……” “走!” 一盏烛台掷出,咣当一声砸落在他身前,玖夜似乎终于发怒,头也不回转身蹒跚离去。 屋内再次恢复平静,邱羽望着床幔,缓缓缩进了角落,片刻,哭声再次从被褥中传了出来。 仙居楼起火并非意外,嫌疑犯在第三日被抓获,邱羽却在见到他第一眼就瞬间破防。 人群中,挨了重重一拳的王三倒在地上嗷嗷大哭,拼命去挣勒捆在身上的粗重绳索。 原来,他一把火烧了破庙后连夜逃走,半道碰到游尸追咬,被姜乾一行人偶遇救下,随众人再次回到乌啼镇,本以为仙居楼的人全都烧死在破庙,谁知白日再次见到了邱羽与张嫲嫲,他看到他们住进了最繁华的酒楼歌舞升平,而他就只能蜗居在赖头百姓家的破屋里吃糠受冻。他恨意骤起,凭什么他们可以过得那么舒坦,自己被他们随意打骂受尽屈辱,分明他们才是最该死的人。 凭什么? 那就去死吧。 他趁黑夜潜入了酒楼,再次一把火点燃了院子中的木材。 邱羽听罢彻底失去理智,他猛然抽出身旁修士的佩剑,挥手就向他的脑袋砍去。 铛的一声脆响,萧天时挥剑拦下了他的剑锋。 “邱公子冷静,这其中可能有误会,莫要冲动,他所做恶事,官府自会处罚。” 误会? 邱羽气笑了。 “你懂什么!当初一念之差,我只恨我自己没有一开始就剁了这个杂种!他害死了我的阿娘,现在又害死了张嫲嫲,他害死了我!他害死了我啊!” 他不再理会萧天时,挥剑将他击退,向冲撞人群奔逃的王三提剑追去。 围观的修士见宗门少主受气,纷纷拔剑对向邱羽,俨然一副替天行道的姿态。 【警告!宿主不得杀害书中人物,否则扣除功德值100,请宿主冷静!】 系统尖锐的警报在脑中回旋,邱羽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他真的受够了,这脑瘫规矩见鬼去吧!憋屈了那么久,即使下辈子做只地沟老鼠,他也要将王三这个混蛋亲手刃之。 眼见王三越跑越远,邱羽大吼一声,挽剑迎着修士的包围而上,他完全不懂用剑,一番乱砍不仅没有伤到任何人,反倒最终到在众人的压制之下。 他趴倒在地,脸颊被挤压变形,眼睁睁看着王三越跑越远。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降下一道黑色闪电,轰隆一声劈在王三咫尺身前,哀嚎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活了 混沌,无边的混沌。 周遭人声鼎沸,忽远忽近朦胧不清,邱羽皱了皱眉头睁开双目,吵闹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初醒的昏沉让他头晕眼花,视线许久才得以聚焦,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空濛幻境,周遭静默无声,入眼白茫茫一片,只有漫天形状奇异的巨型铜镜四散悬浮,镜面扭曲模糊,似有无数人影攒动错错,想来那阵吵闹就是从这些画面中传出来的。 邱羽有些迷茫,自己不是应该完成剧情转生投胎去了?司判司应该没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吧,莫非自己提前下线歪了剧情,被系统直接当场挫骨扬灰…… “系统?”他试探着呼叫,系统毫无反应,似乎已经彻底下线。 他的记忆彻底停滞在王三被撕碎身亡的那刻,太阳穴抽抽发痛,他不得不停下了完全没有头绪的思索。 乌啼镇当胸一剑的剜心痛楚还未消散,邱羽低头去看,胸口剑痕触目,他试探着抓了一把,软的,不算太饱满,手感……出奇的还不错。 哗哗—— 忽然自头顶传来奇怪的噪音,声响不大,但在岑寂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抬头寻去,只见不知何时头顶正上出现一面三层楼高的巨大铜镜,铜镜缓缓下落,镜面好似光幕,雾气蒸腾,滔天的巨浪翻滚汹涌,一下下撞上黝黑的坚硬山石,顷刻激飞了十余丈雪白水沫。 邱羽惊在当场,那画面太过真实震撼,仿佛正身处巨浪翻天的悬崖绝壁,他甚至感受到冰凉的水花打湿衣襟,湿腥的江水的之气被狂风裹挟着扑面而来,鬼使神差的,他不自觉向前伸出了手臂。 谁知下一秒镜面忽然扭曲碎裂,手臂一紧,他瞬间被吸入铜镜之中。 身体仿佛被扭拽揉搓,灵魂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瞬间昏厥,不知过了过久,邱羽在一地枯枝烂叶中恢复了意识。 他忍着恶心扶着粗糙树干艰难起身,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片昏暗的森林之中,巨树盘根错节枝叶参天,黑压压的连成一大片,几乎看不到一丝天光,林中气压低沉压抑雾气腾腾,潮湿的水汽渐渐打湿了他的发丝。 邱羽觉得窒息,他迈开步子在林中摸索着乱走,却怎么都走不出这片无边无际的迷宫森林。 突然一阵劲风迎面呼啸,将邱羽整个人掀翻在地,雾气也在顷刻间消散无踪散,他扶着摔痛的腰椎颤巍巍起身,惊觉自己已经来到了森林的边缘,数十丈外竟是一道悬崖沟壑,巨浪滔天没有尽头。 邱羽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脚步刚一挪动,大地忽然震颤,身后树林哗啦哗啦摇成一片,眼见身旁巨树开始连根倾斜,再顾不得藏匿,他跌跌撞撞跑出林子,躲在了一座看起来十分安全的巨石之后。 就在这时,江心忽然起了变化,咆哮翻腾的水流开始飞速倒转,弹指间形成了一道几乎横亘整片江面的骇人旋涡,旋涡四周,数百道冲天水柱直直射向天穹,伴随着一声诡谲的嘶鸣长啸,一条黑色的修长人影自旋涡中缓缓升了起来。 随着人影升高,水柱仿佛失去了引力,一道接一道自半空跌落,溅起的水瀑扑上崖岸,将邱羽兜头淋了个透湿,抹去眼中水珠再看,只见那道身影已然飘落到地面,他墨发披散,湿淋淋地盖满了整个上身,下身未着寸缕,属于男性的事物惹眼异常,壮观得有些离谱。他霎时红了老脸,心中默念着非礼勿视,脑袋一缩靠坐回巨石之后。 地震逐渐停息,江水也恢复了平静,邱羽无声地窝在石头后面,想等那怪人离开后再悄悄跑路,毕竟会裸|体升天的一定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等了半晌,周遭静的越发诡异,不安的预感窸窸窣窣爬上了邱羽的心头。他犹豫片刻颤巍巍站直身子,岂料刚一探出脑袋就对上了一对黝黑瞳孔,隔着滴水的散发倒映出他惊恐的面容。邱羽惨叫一声向后跌坐在地,那人却如影随形,黑漆的尖利指爪眨眼间向他的脖颈伸去。 砰! 一通撕心的惨叫,邱羽一脑门撞在了硬实的木板之上,登时磕的眼冒金星。 竟然是场梦。 他弓起身子倒吸冷气,额角撞出了一块大包,想抬手去揉却怎么都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他的第一反应是残了,猛地睁眼去看,却发现自己完完整整地躺在一片漆黑之中,四肢麻木,是许久未动造成的后果。 又躺了半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发霉潮气熏得他浑身难受,四肢逐渐恢复知觉,他颤巍巍地揉着脑袋,一只手试探摸索究竟是什么东西挡在了身前。空间狭小逼仄,似乎是一个密闭的四方木盒,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太稀薄,窒息感让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奋力向上踹了几脚,木板纹丝不动,邱羽登时感到恐慌,空气稀薄到了极限,求生的本能让他不禁手中再次发力,忽觉得眼前金光一闪,头顶木板轰的一声飞了出去,随即,漫天泥块土石如同雨点一样倾盆而下,邱羽嘴巴张得滚圆,七七八八接了正着。 “呸呸呸!” 修长的手指搭上了板壁,邱羽艰难撑起身子,他浑身酸痛,努力吐掉口中令人作呕的苦腥。 哗啦啦—— 一阵微风拂过,几片小扇般的金色银杏随风翻滚,悠悠飘落到邱羽怀中,他猛然抬头,呼吸瞬间凝滞。 漫山高大的金黄银杏沐浴着日光熠熠生辉,树影婆娑间,一座孤坟上开满了色彩艳丽的鸢尾花,玉带般的溪流波光粼粼自山顶蜿蜒而下,一片片夹青的银杏飘落水面,潺潺地往下游而去。 这里是鸣雁山,那座坟…… 长睫垂落,邱羽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那座坟碑,抬手轻轻拂去落在石碑上的枯朽落叶。 先母祁茵茵之墓。 字迹隽秀,却已然模糊。 邱羽沉默地望着碑石,往事如泛着寒光的银针,隔着岁月刺穿了他的心脏。良久,他转过身再看,原先躺着的地方竟是一副漆黑棺木,有人也为他修了一座坟,立了一块碑。 是他吗? 邱羽蹲下身来,指尖缓缓摩挲冰凉的碑壁,唇角爬上些许笑意,碑石上并没有刻字,不知是立碑之人刻意为之还是忘记了这么做。 哼,白眼狼,还知道想我。 【邱羽?】 耳畔兀的响起一道清朗男音,吓得邱羽浑身一震,随即又立即兴奋起来。 “系统!是你吗系统?” 那声音没有回答,邱羽激动地左等右等,就在他以为系统再次下线时,忽然听得一声轻笑,那声音再次响起。 【是我哦,你醒了。】 邱羽有些迷惑,系统的声音似乎变了许多,不但机械音没了,就连情感都饱满得与真人无异。 “你换人了?忽然这么温柔,我有些不太习惯。” 系统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思考,半晌才道:【嗯,他离开了,现在是我来帮你。】【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新任务开启 一个时辰后,缓过劲的邱羽帷帽遮面,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袍出现在了乌啼镇的街道之中。 衣服是从山脚下的农夫家门口偷的,第一次偷东西的他紧张得心脏狂跳,瞅准那缠着头巾的妇人收完一波衣服转身回屋的空挡,邱羽眼疾手快行云流水般顺走了一身衣袍,然后撒开丫子拼命奔逃,奈何拐弯时左脚绊到了右脚,栽倒的声音瞬间惊动了那位大娘。 于是蜿蜒的山路上,邱羽边狂奔边艰难地换上新衣,身后大娘操着擀面杖,骂骂咧咧追了他整整一路,年轻人的体力到底还是更胜一筹,没多久他便把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娘甩掉老远。 好彪悍的大娘,竟然比张嫲嫲还会骂人。 到达乌啼镇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放眼望去,昔日的败井颓垣早已不在,所到之处皆车马喧嚣熙熙攘攘,过往种种历历在目,不知今夕何夕。邱羽穿行在人群之中脑袋有些发蒙,他分明记得那边拐角处应当有一家医馆的,如今却变成了一家布坊,对面原本应当是家蜜饯铺子,现在也换成了一家装潢艳俗的水粉商铺。 自己在棺材里躺了是有多久,一觉醒来竟已换了这番天地。 他凭着记忆寻到了仙居楼所在,却发现“仙居楼”匾额未改,那碧瓦朱檐却是不在,伫立在原地的换成了一家古色古香的清雅茶楼,他心中顿感空落,踌躇半晌迈步走了进去。 他寻了一靠窗空位子坐定,立即有伙计搭着布巾满面殷勤地迎了过来。 “欢迎少侠光临仙居茶楼,小店今日推出了新品云雾香茗,都是刚采摘下来的鲜茶,少侠要不要来上一壶?” 邱羽摸遍了全身,幸运地在衣服夹缝里扣出几枚铜板,尽数掏出要了一壶清茶。 伙计满口答应着接了钱准备离去,邱羽叫住他问道:“小二,你可知道九皋山位居何处,由此可能去得?” 伙计笑眯眯退回来道:“去得去得,此去向东翻过三个山头,再在向南约摸三百多里,少侠是要去那拜师吗?” 邱羽并未回答,只微微一笑继续问道:“还有一事问你,如今是什么年月了?” 伙计也不在意,呵呵道:“哟,您这是打哪个仙府刚出关来的呀?年岁都给忘了,如今是戊戌年啦,仙魔之战都过去快四个年头了,少侠之前定没来过咱乌啼镇吧,别看咱这地方小,名声可是远远在外!看到没,就那。”他说着指了指窗外,“当初就是在那,寒凛山的公孙老掌门一剑砍下了狼妖的脑袋,只可惜那邪物太凶悍,听说他掉了脑袋还不死,硬是拉着掌门同归于尽了,唉,掌门千古,要不是……” 啪! 杯子遽然落地,邱羽大脑一片空白,一把扯起他的衣襟。 “砍了脑袋?当真是砍了脑袋吗!” 吼声太大,周遭食客纷纷惊得侧目,喧闹之声戛然而止。 伙计被他吓了一跳,隔着帷纱对上一双赤红双目,不禁有些惶恐道:“啊,我,我也是听人说的,砍没砍这个,应该是砍了吧,不然都这么久了,那妖物若还活着肯定会报复的,少,少侠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阿言!又在与客人胡说!” 一道洪亮女声此时忽然响起,茶楼的掌柜怒气冲冲提着裙子小跑了过来。 “哎呀小公子息怒,莫要与这碎嘴子的泼货一般见识,他不识字,平日就爱放些个闷屁,他的话信不得的!” 邱羽不理她,仍旧哑着嗓子重复: “我只问你,当真是砍了脑袋吗!” “这……” 掌柜显然也被他这副样子骇到,一时间失了言语,到底是生意场混久了的人物,只片刻就恢复笑脸道:“没有没有,公孙掌门因着此事仙逝倒不假,那妖物听说最后逃了,不过小公子不用担心,众仙门联手废了他的修为,伤成那样死不了多半也已经废了,定是没法再继续作恶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邱羽颓然跌坐回椅子,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掌柜见他神色缓和,嘴皮子快了起来:“不仅如此啊,我还听说,当年狼妖逃走时还拼了命的带走一人,坊间里头都传那是他的姘头!” 四周竖耳朵偷听的茶客闻言纷纷聚了过来,紧张的气氛忽然变得八卦起来。 掌柜的见有人捧场,兴头一时上来,也不管邱羽是否同意,干脆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身旁,磕着瓜子滔滔不绝:“这姘头来历可不简单,祁茵茵都听说过吧,当年名震四海的乐伶,就是咱这仙居茶楼前身,仙居酒楼的头牌花魁,这个姘头,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邱羽坐在当中满头问号,掌柜的每个字都犹如晴天霹雳,将他整个人雷得外焦里嫩。 太扯了!他啥时候称呼玖夜为情郎了??玖夜又是啥时候成了一掷千金夜夜点他作陪的油腻恩客了……民间造谣真的不要太离谱了拜托! 掌柜却渐入佳境,竟然开始诌人妖殊途不被世人接受,姘头为爱湮灭,狼妖伤心要天地陪葬。邱羽再也听不下去,在脚趾头抠出不知第几套三室一厅后猛地起身撞开众人,老脸通红着恍惚逃离了现场。 * 九皋山位于东南的群山之中,这里临近神界,是个仙气充沛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灵山之下城门高耸,门顶处悬着一块匾额,华邕城三个烫金大字苍劲有力,正是临近九皋山下的一座小城。与乌啼镇不同,这座城足足包含了大大小小七八个镇子,每个镇子都有乌啼镇的两倍大。 街市上,身着各式各色服装的修士来来往往,他们有的披挂斗篷遮住全身,有些头戴帷帽模糊面容,或佩刀剑或手持浮尘法杖,无阻来去自如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百姓也似乎习以为常,大家各自忙碌行走,并没有人为出现在这里的怪人异士而驻足诧异。 初来乍到,邱羽对一切都倍感新鲜,自从穿越以来,他所见过最华贵的地方就只属张嫲嫲的那栋仙居楼了,如今他信步走在这喧闹非凡的繁华街市,每一栋飞檐楼宇都让能他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叹为观止。 无头苍蝇一般乱晃了半日,邱羽最终来到了一家装潢奢靡的酒楼之前,这家酒楼与张嫲嫲的酒楼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楼高共有五层,左右各三栋楼宇与主楼彼此相连,主楼正门是两扇巨型漆木镂空雕花大门,门前建两层砖石台基,永定柱做平坐,使得原本就高大的楼宇更加气势恢宏,碧红飞檐远远向外伸出,鸟兽龙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冥川 邱羽缄口不言,那青年又盯着他的脸自顾自道:“不可能,邱羽早在四年前就不在了,若是他还活着,今年也该有二十一二了,怎么会毫无变化,还是这般矮小稚嫩的样子。” …… 这人是真的不会说话。虽说这壳子自小营养不良,但在他摸爬滚打的几年垂怜中已经改善了不少,虽说现在仍旧是四年前十七岁模样,个子是低了些,但起码脱衣有肉,踮踮脚一七八总该是碰得到的。 实在受不了这审视的目光,邱羽定了定神,刻意岔开话题道:“公子认错了人,在下怎会识得您这般威风人物,光天化日公然欺凌百姓,敢问公子,九皋山弟子都是你这样除暴安良的吗?” 青年果然噎住,皱眉斟酌片刻道:“阁下误会了,我并非无故打人,此人实在是卑劣龌龊,我一时气愤冲动这才打了他,况且我个人行事仅代表自己,与门派无关,阁下若是不信。”一记眼刀飞出,挨打男子登时吓得浑身一抖往邱羽背后缩了更深,“大可问他到底做了什么龌龊混账之事!” 邱羽将信将疑,见被打男子面白如纸,轻声安慰他不要害怕,若是事出有因,他定会为他出头做主。 岂料男子支吾半晌未曾说出一句话,青年等得不耐烦,瞥了一眼方才拉扯他的女子冷哼道:“大丈夫扭扭捏捏,当着发妻的面敢做却不敢说是吗?好,你不说,那我来说!” “我此番回门派复命,路上遇到这位姐姐请求我来华邕城寻找夫君,他娘病入膏肓,他却偷了救命钱下山去赌,我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谁知刚到醉月楼就看到这这渣滓在骚扰一位良家姑娘,竟还毫不知廉耻扯破了人家衣裳!我与他讲理,他反倒污蔑我与那姑娘清白!诸位请说,这等行若狗彘的不孝之徒岂能轻饶!” 话音方落,人群立即爆发出一阵骚动,正义的围观者们开始唏嘘怒骂,对青年的指责顷刻之间变了风向,烂菜叶臭鸡蛋并着辱骂劈头盖脸砸向倒地男子,甚至有围观者攥紧了拳头跃跃欲试。 “这就是你不对了。”邱羽对退出打骂包围圈的青年淡淡道,“打畜生却不用灵力,是在奖励它吗?”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灵光骤然飞出,男子上衣刺啦碎裂,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捆了结实,仿佛被无形之手扯上高空,噼里啪啦掉落一地菜叶垃圾。倏而,光辉半道闪烁溶解消散,男子嘶声惨叫着飞速下坠,眨眼间晃荡着悬挂在了十余丈的城楼飞檐之上,仔细再看,那裆下已然潮湿一片。 “这种人记吃不记打,既然这么爱扯人衣裳,不如光着挂上三四天,近日多雨,洗洗孽障,顺道也好刷一下他的臭嘴。” 邱羽翻手收回术法,边说边搀扶起吓得瘫坐在地的可怜女子,将只剩半袋的钱袋放到她的手心:“方才从他身上搜出的,可惜只剩下了这么多,抱歉,没能帮到你。” 女子眼神空洞,捧着钱袋呆愣半晌,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后来,青年拿出了全身细软赠予了她,女子千恩万谢与二人拜了别,许是家中老母病危,她走的如此匆忙,以至于临行时邱羽忽然想起一事,再转身却发现人已然消失不见。 闹剧终于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二人默默同行在恢复忙碌的街道,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半晌,青年拱手先开了口:“方才多有得罪,初次见面,在下九皋山萧天时,阁下年岁不大修为却了得,着实令在下佩服!”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寒意密密麻麻瞬间自后脑爬满邱羽全身,他不禁没收住表情中的惊愕,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 萧天时表情一变,眉毛一挑倏然出掌向他的心口袭来。 邱羽大惊,没想到他会冷不丁来这么一招,堪堪侧身抬臂抵挡攻势,岂料萧天时顺势拧住了他的胳膊向后一折,又是一掌击中了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掌没有使用灵力,力道也不算大,但蚀骨之痛仍是顺着后背传递至前胸,心脏猛然受到撞击,旧伤痉挛,疼得他牙齿几乎咬碎。 “咳咳咳,你!” 邱羽震怒,手部发力就要扔出一个暴击,萧天时此时却后撤着举手表示了投降。 “你什么毛……” “邱羽,果然是你!” * 一炷香后,醉月楼雅阁。 灰白色的烟雾自小案上的莲纹铜香炉中安静升起,悠悠弥散萦绕在二人之间,模糊了彼此脸上精彩各异的表情。 静默半晌,邱羽终于叹了一口气:“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周前我还在鸣雁山里埋着,莫名其妙就活了过来,下山才知道竟然已经过去了四年,也是那个时候我发觉已有灵息傍身,想来许是哪位仙家垂怜,打通了我的灵脉并让我再有一次重见天日的机会,可是什么都已经不在了,家人,朋友,只剩我孤身一人活着,我不知道该去哪,该怎么办,一通乱走来到这,之后就碰上了你。” 他说的认真,把系统的事遮掩的干干净净,又一副走投无路的落魄失魂模样,萧天时听得难过,当下大手一挥啪啪拍他肩膀安慰道:“邱兄弟受苦了,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天命不该绝便好好活着才是。” 邱羽忍着肩膀疼痛,顺着他的话装模作样点头擦了擦眼角。 “我还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当年乌啼镇群魔突袭,你为何突然当众说不认识玖小公子?你们不是兄弟吗?” “……” 这该怎么说,系统让他这么背刺的,当初只顾着赶紧完成任务下线跑路,谁想的到他还能再穿回来,刚回来就又碰上这么个老相识…… 邱羽心中叫苦,脑中飞速运转,毕生演技再次调动,挤出几滴眼泪真假参半忧伤道:“说来惭愧,我二人并没有血缘,他是我多年前在路边捡回的一条小狼崽,养了大半年突然成了精,当时家里人都吓坏了,我娘舍不得赶他走,他又乖顺,我就自作主张把他留了下来,后来魔族霍乱三界,谁知道他竟是三大魔族余孽,我也舍不得……可是,唉。” “竟是这样!”萧天时顿感惋惜,递上自己的帕子柔声安慰,“当年乌啼镇一别,我真的敬你是条汉子,那日之事是我派有错在先,玖夜公子虽是魔族,但我知道他从未害人,你舍生为他挡下致命一剑,只可惜。 “可惜什么?之后到底发生了何事?玖夜他……”邱羽见他忽然止住话头,心念一动,焦急探身打断,“当真死了吗?” 萧天时摇头道:“死了?谁说的?当年玖公子为了把你尸身带出乌啼镇当着仙门百家的面化了魔狼本相,师尊带头对他围堵,我当时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眼看他重伤不支就要被击杀,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成百上千的魔卒兵将把你们救走了,后来师尊和我爹一路追赶,行至魔域边境便再无他的踪迹。说来奇怪,我们与这些魔兵对战,还没有打多久他们就化成了木头人,再然后都碎成粉末飘散了。” “什么?化成了木头人?”邱羽瞳孔骤缩,不安的预感浮上心头,继续问道,“你还记得这些木头人的额心可有黑色污渍?” 萧天时努力回想了一下后说:“好像是有的,当时变化发生的太快,就连师尊都没来得及看清它们就化作齑粉了,不过我当时就在地面离得很近,记得应该是有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