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剧本后迎娶反派》 1. 入局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阴风阵阵怪啸着穿越峡谷,周遭寒气森冷,凉意透过皮肤渗透进四肢百骸,空气里的血腥气太浓重了,逼得张星行一边没命的沿着石滩狂奔,一边呛咳着干呕。 “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求你了放我一马,今晚的事我什么都不会往外——”张星行脚下一绊,鬼哭狼嚎的叫喊戛然而止。 他四仰八叉的摔趴在地上,绝望的闭上眼睛等死。 只听身后利器裹挟着风声破空而来,直直瞄准他的后心一贯而入! “噗呲——!”鲜血迸溅。 眼前的惨剧要从十分钟前讲起,简单来说就是,张星行穿越了。 十分钟前他还在剧组里吊着威亚飞来飞去拍打戏,对手戏的演员是个公司力捧的新人,叫陈澈。 陈澈清俊挂的长相,温润如玉的气质,之前在一个小成本网剧里演了一个谦谦公子类型的男主,受到观众的广泛好评,公司趁热打铁给他接了个爆款小说改编的古装剧,陈澈演男主。 反观和陈澈同公司的张星行,此人命里好像就缺点运气,出道四年始终不温不火,刚入行的时候一度面临半年都没戏拍的惨状,微博粉丝人数不到五十万,有一大半还是公司给买的僵尸粉。 也正是因为再不拍戏就真的吃不起饭了,正好这又是公司自制的剧,张星行一不做二不休,去试镜的时候把除男主外所有的男性角色全试了一遍。 皇天不负有心人,张星行同志有幸演上了剧中的最大的反派沈知景。 这对于张星行来说是个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 沈知景,是小说《十年一醒江湖梦》中的反派大boss,曾被论坛读者评为2020年度最有魅力的反派人物。 为什么说他有魅力呢? 首先当然是因为他好看啊! 书中是这样描写他的:“沈知景缓缓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只披了单衣,身形纤长而单薄,青丝如瀑倾泻而下,灯下面容如玉,俊秀风流,他天生一双桃花形状的眉眼,笑起来的时候自带几分温柔的缱绻,教人几乎溺毙在其间。” 其次,他还是个反派中的战斗机。 沈知景武功极高,以一柄折扇为兵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以一人之力单挑武林四大高手并统统将其斩于扇下,接连夜袭灭门江湖几大门派,最后是主角团依靠作者的金手指开大,倾尽整个江湖之力才用计迫使沈知景伏诛。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反派。 此人十年前继任魔教宗主之位祸乱江湖,被武林正派最高首领李殷所镇压,囚禁苍玄山十余年,但他在被囚的岁月里从未停止修炼,最终魔功炼成,破山而出,隐姓埋名逐步复仇,让当年囚他辱他之人统统血债血偿。 表面上是风度翩翩的如玉公子,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实则喜怒无常,暴戾疯魔,一言不合大开杀戒,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从不在乎正义道德,完全脱缰于公理之外,随心所欲的杀人放火,有他在的戏份爽点满分。 《十年一醒江湖梦》连载期间,沈知景的粉丝数和热度一度超过了男主和女主,沈知景角色微博超话活跃度居高不下,张星行接到这个自带热度的角色时简直感天动地,恨不得对着导演连磕几个响头,以谢知遇之恩。 谁曾想进组的第一天,他吊着威亚在空中和陈澈刀光剑影的拍第一场打戏时,好巧不巧,腰上的威亚绳子松了,张星行来不及说一句话,整个人就快速从高空坠落下去。 “砰!”好巧不巧,落地的时候头部砸在了剧组的道具箱上。 周围工作人员惊呼着朝他奔来,耳边杂乱吵嚷,摄像机被人群挤倒在地上,张星行挣扎了一下想支起身子,没挣动,然后下一秒意识就完全陷入了黑暗。 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乱石滩上,头疼腿疼腰疼哪都疼,四肢活像是给人拆开重组了一遍,耳畔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 “.......师弟,你去同师父报信,请他速来增援,我和其他师兄们拦住这魔头,决不能让他逃脱。” “这姓沈的恶贯满盈,十恶不赦,十一年前灭我师门,杀我全家,今日定要叫他血债血偿!” “我们师兄弟齐心,今日定能将沈知景斩杀于此。” “长风,长华,随我摆阵!” “是!”刀剑出鞘的铮然之声不绝于耳。 “劳驾......这是哪?”张星行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着,一群身着墨色长袍的青年在他身侧来来去去,清一色的腰间佩剑,长发束起,都是陌生面孔,没有人搭理张星行。 他只好自己咬牙从地上往起爬,爬到一半被人扶了一把,对方扶着他的腰将张星行带到一旁的大石头后蹲下,那是块河滩上显眼的巨石,刚好能藏下两个人的身形。 “多谢这位........陈澈!你怎么也在这儿,剧组其他人呢?” 陈澈和他一起灰头土脸的蹲在石头后面,白皙的额头上多了擦伤和几道血痕。 “我和你一起从威亚上摔下来的,醒来就到这儿了。我觉得咱俩现在可能是穿越了。” “何以见得?”张星行瞪大眼睛。 “诺。”陈澈一抬下巴:“他们要打起来了,你有听到他们要打的人是谁吗?” 十六个墨衣青年同时拔剑,峡谷内剑气激荡,为首的青年提声运气,冲着对面高喝出声:“盘湖剑庄十八弟子奉庄主之命在此等候魔教宗主!沈知景,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张星行失声惊道:“沈知景!?” 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这不就是他自己演的角色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穿到了《十年一醒江湖梦》的剧本里?”张星行一把抓住陈澈的肩膀问道。 陈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现在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湖面上一叶小舟,岿然不动的停在水面上。 随后船舱里悉悉索索半晌,舱帘一掀,沈知景终于现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是个颀长的身影,红衣墨发,翩然若仙,单手执一玉骨折扇,孑身立在船头。 ”列阵!” 见沈知景出来,众人脸上均是神情一变,数道剑光交织一处,地面被内力催动变得发热滚烫,“起!”十八弟子脚下金光大盛,长风环绕阵法,下一刻十八人同时被阵法托举着腾空而起,为首弟子率先舞剑,其余弟子紧随其后,十八柄长剑剑气汇聚一处,形成锐不可当的森寒剑气,居高临下朝着船头的沈知景一斩而下! 沈知景靠在船头,忽地弯起眼睛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神色天真而又无辜,涌动的气流将他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剑尖的锋锐几乎已经逼至眼前。 下一秒他抬起手,然后伸出了一指,虚空一点,那看似泰山压顶的剑气竟再不能前进分毫。 十八柄长剑凝成的剑气威力绝不容小觑,何况这些弟子均是盘湖山庄庄主精挑细选过的,论内力和武功绝非平庸之辈,十八人十八剑,抵不过沈知景一指之力。 “大师兄!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入局即死局 等到张星行再次醒来,只觉得头疼脖子疼,浑身好似被拆开重组了一般,挣扎着下床晕头转向的去找水喝。 脑子过了两秒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竟然没死,他撞见了沈知景宰人现场,还没有被杀了灭口,这是怎么回事,不符合反派的疯批人设啊。 “公子!公子你可算醒了!”门口乌泱泱冲进来十几号婢女小厮,连哭带嚎的把他推回床上:“公子大病初愈,还得好好养着才是。” “公子您这一睡睡了四天,小的们都快担心死了。” “还不快去禀报魏大人,说公子醒了!” 张星行被他们吵得脑壳疼:“停停停,一个一个说,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你。”张星行一指旁边扶着他胳膊的小婢女:“我是怎么病的?” “回公子的话,您自从到了这盘湖剑庄,就水土不服,前几日在庄中泛舟游玩,受了些惊吓,不知怎得跌进湖里去了,连日高烧不退,昏睡了四天,还是魏大人昨日给您运功逼出些热气,您才退的烧。” 张星行一点头:“好。” 看来那日夜遇沈知景杀人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他被沈知景吓晕以后被哪个刚好路过的高手救了,这也说得过去。 “你叫什么?”张星行伸了伸睡麻了的腰,问那小婢女。 “回公子,婢子春晓。”小婢女惊疑不定的回道,公子睡了几天,这是睡失忆了? “你刚才说这里是盘湖剑庄,”张星行皱起眉头:“我为什么会来这儿?” “公子您这是烧糊涂了呀,是老爷特地吩咐魏大人带您来这盘湖剑庄历练一番的,老爷说这次龙舟盛会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让魏大人领您见识见识江湖风云。” 哦,原主是个初入江湖的公子哥。 盘湖剑庄,龙舟盛会,张星行飞快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剧本,这不就是《十年一醒江湖梦》的第一个副本吗! 盘湖剑庄是江湖上最负声望的武林门派之一,庄主曹承永年轻时凭借一柄碧春剑名震江湖,在武林大会上拔得头筹,闯荡半生后自己开山立派,建立盘湖剑庄,座下一百八十一名弟子,人才辈出,威望极高。 盘湖剑庄每三年举办一次龙舟赛,各派都会将本门出众的少年送至剑庄参赛,名为赛龙舟,实则是借此机会让小辈们相互切磋,比较武艺,决出强手,相当于青少年版的武林大会。 而剧中的男女主,正是在盘湖剑庄副本中不打不相识的,所以剧情现在才进行到第一集。 然而张星行回忆了一下剧本,头皮瞬间一炸,身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盘湖剑庄副本是全剧唯一一个悬疑副本,也是剧中最具有恐怖色彩的故事,它围绕在盘湖剑庄发生的一桩连环杀人案展开,包含了盘湖剑庄几代人的爱恨情仇。 原著中盘湖剑庄上连死十几个武林高手,凶手的杀人手法诡异,凶案构思巧妙,侦察过程中惊险迭起,很受读者欢迎,最后当然是由男女主合力共同发现真相,惩治了凶手。 这些倒都没什么,让张星行心惊肉跳的是,原著中是这样描写盘湖剑庄的结局的: “大火顷刻间席卷了整个剑庄,漫山遍野的火海熊熊燃烧着,庄中众人早已杀红了眼,四下里血肉横飞,血光与火光在苍茫夜幕下严丝合缝的交织在一处,仿佛一场盛大的献祭。一夜过后,盘湖剑庄彻底寂静下来,除了前一日便自行离去的沈知景,和早已乘舟离开的唐千枫与盛澜等人外,无人生还。” 张星行:“........” 很好,他穿进了一个死局。 除了主角团和反派无人生还!哦忘了说,唐千枫和盛澜正是本剧的女主和男主。 虽然张星行到目前为止还没弄明白他穿的这具身体原主的身份,但很明显没穿成男主和女主中任何一个人。 男主是江湖游侠武功卓绝,他现在这具身体根骨松软,显然是武艺稀松。 作者你怎么想的!配角他没有人权的吗!路人甲他不配活着吗! 这还了得,没有主角光环,穿进来第一个副本直接死翘翘!世界上不会找到比他更凄惨的穿越人士了好吗! 张星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就要下床冲出门去。 “哎哎哎公子你去哪儿!” “公子别着凉了,先把鞋穿上!”春晓拎着鞋急道。 一群婢女七手八脚的拦他,拽衣角的扯腰带的,屋里一片兵荒马乱。 “放开我,继续呆在这儿会死人的,本公子不在这儿呆了,本公子要回家!”张星行拼死拼活挣扎着从一众拉扯中挣脱出来,然后一把推开房门—— 下一秒他僵在了原地。 门外的人一袭墨蓝长袍,头顶玉冠,衬得肤色如雪,气度矜贵,眉目明艳稠丽,站在门口轻摇折扇,见到张星行冲出来便桃花眼一弯,含着笑和张星行打了个照面。 张星行见了这人的脸色活像是见了鬼,惊恐的转身就想跑,奈何跑的太急脚下虚浮无力,一个趔趄就要跌倒。 对方轻笑一声,伸手在他腰上一扶,稳稳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前:“张小公子睡了四日,听说今早才醒,我便来看看。” 眼前这风姿卓绝的美人,和那天夜里湖上一柄折扇连斩十八人的红衣疯子,两张脸在张星行眼里重合一处,不是沈知景又是谁! 沈知景怎么会在这里?还守在他卧房门口,这是打算等他醒来折磨一番再杀人灭口吗,果然反派的脑回路和常人大相径庭。 说不害怕是假的,长得再好看也是反派,张星行掌心渗出一层薄汗,生怕对方像原著里描述那样疯病发作,暴起宰了自己。 张星行正暗自心惊,猝不及防被沈知景反手握住手腕,在脉搏上搭了半晌。 张星行:“?” 这人一手拿住他的手腕,另一手自然的环绕着他的肩膀,从旁边看,张星行活像是给他搂在了怀里,张星行小心脏吓的砰砰作响。 却听沈知景松开手道:“小公子身体已无大碍,只需再静养几日就能痊愈了。” 他说话时声音轻柔,仿佛被温泉浸润而过,明净而又好听,很容易就让人生出好感。 身后一众婢子连声道谢,张星行后退几步,腿软的厉害,鼻尖还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淡的香气,他有种做梦的错觉,他们这剧的反派会给人把脉? 设定错了吧。 张星行小腿打颤,只好扶着春晓的胳膊有气无力道:“多谢沈公子。” “哦?”沈知景要离开的脚步一顿,饶有兴趣的转回来:“你怎知道我姓沈。” 张星行:“!?” 糟糕,大意了,原主之前并没有见过沈知景,确实不应知道沈知景的姓名,何况按照剧情进度,此时的沈知景刚从魔教老巢出关不久,恐怕江湖上目前都没几个认识他的人,张星行却能直接叫破他的姓氏,确实太可疑了。 总不能说因为老子是你的饰演者吧....... “因为.......”张星行心一横眼睛一闭道:“人常言前世一千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一千此的擦肩而过换你我的相遇,即使情浅,奈何缘深,今生与君相遇说明前世缘分深长,既然缘分深长,茫茫人海中,蓦然回首时自会想起前世羁绊,我知道你姓沈,又有什么奇怪。” 沈知景:“.........” 张星行身后众仆从:“.........” “小公子学问高深,在下自愧不如。”沈知景将折扇一收,仍然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张星行,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不敢当不敢当。”张星行摆手谦虚道。 刚出道的时候出演了几部天雷滚滚的偶像剧而已,当时还把台词背的滚瓜烂熟,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张星行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生生憋了回去。 “可否请教张小公子名讳?” 张星行一傻,他不知道原主叫什么名,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说错了可不就露馅了,张星行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张星行。” 惊奇的是旁边的仆从没有表现出异样,不会吧,原主就叫张星行? “星行。”沈知景将这名字来回念了几遍,念的张星行头皮发麻。 “我近日正好看了几部古文,想找人讨教一二却寻不见知己,不知小公子能否为我解答?”沈知景话锋一转,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屋里,这意思很明显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星行的笑容都快僵死在脸上了:“沈公子不瞒你说,我自小身体不好,您方才也说了,在下这身子现在需要静养,不如改日.....” “公子,那日你昏倒在河边可是沈公子一步一步把你背回来的。”春晓在旁边小小声的和张星行说道。 当然那只是她自以为的小声,习武之人是何等耳力,沈知景冲春晓微微一笑,继而又将目光转向张星行。 张星行心里怒道,就你话多! 等等,这姑娘刚才说什么?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出逃 是夜,张星行和陈澈二人会合在湖边,两人都鬼鬼祟祟背着包袱,四下打量探寻出路。 “这真正的盘湖剑庄可不比导演组找的那个破棚子洋气多了。”张星行环视了一圈盘湖剑庄,忍不住感慨道。 “废话,那是道具组临时搭的景,够主要戏份的拍摄就行了,还能真给你搭个湖景房出来不成?”陈澈没好气道。 盘湖剑庄,顾名思义,是个围湖而建的庄子,庄主曹承永出手豪横,在江水流域内找了这么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四面环山,江水流经山中峡谷,受其地形因素影响,有片刻停息回旋,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将江流最和缓的河段围起来,建造了一个古代人工湖,又围着湖建了数座宅院庭阁,将盘湖剑派一百八十一弟子和各长老都容纳其间。 张星行分析道:“要想出去有两条道,一条是水路,你看见最远处的那道小石桥了吗,桥下停船,乘船顺流而下,就能离开剑庄的地界。” 陈澈嗯嗯点头应答:“那走吧,坐船去。” “我还没说完呢!”张星行急忙拦住他:“桥上桥下都有门内弟子看守,每日出庄行船均有登记,水路走不通,你怎么如此莽撞。” 陈澈简直想拍死他。 “所以你打算怎么出去?” “哎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条道了。”张星行伸手一指右上方:“告诉我,你看见什么了?” “山。” “对,这个盘湖剑庄内围湖,外围山,要想出去,就得爬山,所以我的第二条路是,我们从这个屋子的屋顶呢,爬上去,然后再爬下来,躲进深山里,再在山里头躲一阵,再从另一个方向下山,哎!不就出去了吗!” 张星行兴高采烈的说完他的伟大构想,转头看向陈澈:“嗯?” 陈澈沉默了一会,诚恳道:“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不靠谱,当初就不建议你去试镜了,换个人演沈知景,起码我现在可以拥有一个靠谱的队友。” 张星行不以为意,只问他:“你爬不爬?你不爬我就先爬一步了,到时候我出去了你还留在剑庄里可别后悔。” 陈澈冲着屋顶一昂下巴:”去吧。” “啧,你这个人没有冒险精神。”张星行把袖子一撸,裤腿挽上去,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手脚并用的爬上附近的大树,蹲在摇摇欲坠的树杈子上,纵身用力向上蹦飞出去,然后以乌鸦坐飞机之势,“咕咚!”一声把自己挂在了房檐上。 陈澈:“.......”看不出来他还真有两下子。 有两下子的张星行现在的姿势很难受,半边身体砸在屋顶坚硬的砖石上,两条长腿晃晃悠悠悬在半空使不上力,艰难的用手扒拉着屋瓦,防止自己摔下去功亏一篑。 “我说,你倒是帮点忙啊!”他喘息着对墙下的陈澈怒道。 “我也想啊!”陈澈无奈道:“可是我又够不着你。” 张星行回头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只好自己吭哧吭哧的往上挪动,古代人的衣服累赘又繁复,极大的增大了攀爬的阻力。 “张小公子这是要去何处,可要在下助你一臂之力?”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星行僵硬的抬起头,只见沈知景拎一酒壶坐在屋顶,长发垂腰,月色落了满身,意境十足,和张星行狼狈爬墙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反派大大怎么哪都有你! 沈知景提起酒壶向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屋檐上的张星行,他似乎是有些醉了,便略带迷茫的歪了歪头,冲张星行伸出手:“来,我拉你上来。” 沈知景的手极为好看,纤长五指如削葱根,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张星行不知怎的,一时间是鬼迷心窍也好,被男色所惑也罢,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手放在了沈知景掌心里了。 他正要借力上去,却听墙下陈澈一声惊呼。 身后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而出,直接将张星行整个人隔空擒住,从屋檐上重重掀翻下去,张星行毫无反抗之力的摔下屋顶,顺着惯性滚了几米远才撞上一块石头。 陈澈冲上来一把将他扶住:“张星行!” 张星行呲牙咧嘴的蜷缩在地上,身体摔得好像是散了架,肩胛和后脑勺剧痛无比,视线里出现一双长靴,再往上是黑色的袍裾,来人在张星行身前停住了脚步。 陈澈猛然起身挡在张星行前面,对那人道:“你干什么!” 对方轻飘飘的一挥手,陈澈便不由自主的身子一偏,被带倒在地上。 张星行忍着疼抬起头看向来人,冷若冰霜的脸,剑眉星目自带正气,腰上佩剑,站姿挺拔如松,一看武功就不弱,正是这人方才用内力将自己隔空从屋顶上拽下来的。 张星行嘶嘶抽着冷气,尽力开口道:“你是谁?” 那人并不答话,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毫不留情伸手拿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提了起来,其手劲之大,张星行心里咆哮着倒霉,这是碰上了原主的哪个仇家啊! 对方把他拎到墙根边才停下脚步,终于开了口:“站好!” 这一声“站好”听着不像是来寻仇的,倒像是长辈教训自家不听话的熊孩子。 张星行弓着腰勉强直起身,陈澈连追几步跟了上来,急道:“这位大侠,不知他何处得罪了大侠,张兄年纪尚小,还望大侠手下留情。” 患难见真情啊,回去要点一首《我的好兄弟》送给陈澈,张星行感动的想。 “你又是何人?”那大侠眉心一拧转向陈澈,气场威严强大。 “我是他朋友!”陈澈梗着脖子不退半步。 大侠转过头不再搭理他,只问张星行:“为何出逃?” 因为不想死。 张星行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见春晓慌慌张张的叫喊着跑过来:”公子,您可吓死婢子了,婢子去给您添茶水,发现您不见了,一直到夜里都不曾回来,婢子担心您出事,才去寻了魏大人来。” 姑娘,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啊!现在这样看起来才更容易出事好吧! 不过春晓也是好心,张星行还不便苛责她。 “无妨,魏大人是谁?”张星行冲她摆了摆手,岔开话题。 话音一落,四下皆静,众人面面相觑,小小的墙角下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张星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哪句话说错了? 春晓过了好久才“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公子!您没事吧公子!您别吓春晓!” 大侠:“我看他脑子怕是真烧傻了。” 张星行:“?”大侠你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公子,这便是魏钰魏大人,您义父啊。”春晓带着哭腔指着眼前的大侠道。 魏钰? 哦吼!这人他熟——魏钰,剧本中武功排名前十的高手,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能一剑堪破千钧力,轻功卓绝,前期爱慕女主,心甘情愿供其驱使,总是在危急时刻出现保护女主,在男女主吵架时趁虚而入,但是最终女主还是属于男主的,而魏钰因保护女主而死在沈知景手下,至死痴情不改,赚了一票读者的眼泪。 所以他穿成了痴情男二的干儿子? 原主是魏钰的干儿子,剧本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人,那是江南首富张家的小儿子,自小娇生惯养,是个钱堆里养出来的富贵公子爷,每日不是在青楼喝花酒,就是在外面惹是生非。 一直到原主十四五岁,张家老爷急了,若是再由着这小兔崽子胡闹下去,张家百年基业就眼睁睁看着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可巧那年魏钰行走江湖,不慎着了仇家的道,身负重伤倒在路边,被正好路过的张家老爷捡到,一时恻隐心起,将人带回了家中医治。 魏钰在张家养好了伤,张老爷惊喜的发现,此人不仅沉稳可靠,还是个百年难遇的武林高手,正道侠客。 再想想自家那与魏钰云泥之别的倒霉儿子,张老爷计上心头,便恳请魏钰能指点原主一二,魏钰为了报恩,便欣然应了,每日传授原主一些基本功法吐息。 不料原主竟对武学有兴趣的很,这下青楼也不去了,花酒也不喝了,专心在家练武。 浪子回头金不换啊,张老爷高兴的像是每天都在过大年。 可又顾虑着魏钰是江湖人士,四海为家,绝无可能长期留在张家,张老爷打听到魏钰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于是他便做主让张公子三叩九拜认魏钰做义父,天地为证,这下魏钰怎么都甩不开这个拖油瓶了。 奈何魏钰此人性格古板严肃,授艺时又极严格,原主与他并不亲厚,后来原主继承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夜惊 水柱轰然落地。 这一下的动静可不得了,庄内各宅院纷纷点起灯,出来看看出了何事,早有小厮通报了庄主曹承永,不多时,湖畔就围了个人满为患。 陈澈将张星行扶着靠墙坐了下来,尽量的减少存在感,离沈知景与魏钰远远的,生怕这二位大神打架殃及池鱼。 曹承永是带着妻子一同出现的,虽说在江湖上德高望重,但其实他本人看着并不年老,清癯而稳重,步履轻盈却不飘浮,能看出极扎实的下盘功夫。 周围人均是将目光移到曹承永身上,盘湖剑庄此次龙舟会邀请宾客众多,又大多是武林人士,原本小打小闹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今夜这一架打的动静实在是不小,众人都想看看这有能耐将湖水掀起来掉个个的人是武林中的哪个新锐。 他先后向魏钰和沈知景拱了拱手,温声道:“二位大侠既来到盘湖剑庄,便都是我曹承永的客人,不知二位客人为何深夜在此大打出手,还险些将这湖都掀了,可是在下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直言,不必同曹某客气。” 魏钰收剑回鞘,冲曹承永回礼道:“在下魏钰,方才失礼了,曹庄主并无招待不周之处,今夜原本是自家弟子顽劣翻墙,在下赶来阻拦,不料此人却突然与在下动手,还将这湖水都掀了,在下也不知原由,还请曹庄主明察。” 一阵夜风吹过,曹承永身侧的曹夫人轻咳了声,脸色有几分苍白,曹承永揽过夫人的肩,婢女很快将披风送了上来。 他亲手将披风给夫人披好,又格外细致的抚平褶皱,这才略一点头,将目光投向了沈知景。 张星行拉过陈澈的手,在他掌心里一笔一划的写道:那个曹夫人的名字叫阿凌。 陈澈不明就里,在他手心画了个问号。 张星行又写:她在第二集就领盒饭了,是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个受害者。 陈澈:那你还记得杀她的凶手吗? 张星行:记得,那场戏是我演的。 陈澈手指一顿;沈知景? 张星行:嗯。 “那这位小友是因何而对魏大侠动手?可是有难言之苦,不妨私下说与曹某听,曹某不才,但也愿尽绵薄之力。” 沈知景虽是喝醉了,但醉态并不明显,只是神情懵懂,眼圈微微泛着红,发丝因为方才打架的缘故散乱开来。 他长了张漂亮而无辜的脸,与魏钰站在一起,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先动手的那一个。 沈知景握着扇子,瞪大眼睛环顾四周,似乎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然后他一指缩在墙角的张星行,给曹承永一昂下巴:“他。” 张星行:“?” “姓魏的打他,我就打姓魏的。”沈知景简短道。 所有人齐齐扭头,几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唰”的全部集中到张星行身上。 蹲在墙角扣苔藓玩的张星行:“啊?” 魏钰错愣片刻,怒道:“张小公子乃我义子,他做错事,我略施惩戒有何不可!何须他人干预,兄台此番插手我家务事究竟是何目的!” 沈知景:“我看他顺眼,不许你打他。” ——大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是什么霸总台词! 张星行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论被反派大大罩着是什么体验!没有人比现在的张星行更适合回答这个问题!他感觉自己现在活像是偶像剧里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花女主,突然被邪魅狂狷的男主狠狠疼爱然后嫁入豪门走向人生巅峰! 魏钰狠狠隔空剜了张星行一眼,张星行急忙辩白道:“不是义父,事情不是你看到那样的,我回去再同你解释。” 众人看张星行的目光不由的微妙起来,曹承永咳了一声:“既然是魏大侠的家务事,那曹某也不便过多干涉,天色已晚,诸位也都回去歇息罢,明日曹某再宴请诸位。” “今夜劳烦曹庄主了。”沈知景收了扇子,迟缓的躬身一揖。 曹承永回了礼,低声对夫人道:“阿凌,走吧,你身子弱,莫要着凉了。” 曹夫人默默点头,此时远处一小小的女童朝这边奔来,稚气的声音传的老远:“爹!娘!你们去哪里了,让小玉好找。” 曹承永一把将女童抱起来,和蔼的安慰女儿:“爹娘方才出去走了走,现在就回去陪小玉。” 夫妇二人抱着孩子走在最前面,画面温馨恬静,后面侍奉的下人连忙跟上,围在湖边的武林众人见曹庄主已走,便纷纷散开了去。 只留下魏钰,沈知景,和在墙角蹲着没挪过窝的张星行三人。 魏钰没再搭理张星行和沈知景,一言不发的径自转身,几个起落就看不见了踪影,张星行感到一阵头痛,拽着陈澈支起了身子,春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的眼泪涟涟:“公子,对不住,您罚婢子吧。” 张星行最看不得小姑娘掉眼泪,无奈道:“好啦我没事,你去找魏大人也是但心我,我罚你作甚。” 沈知景仰头将最后一滴酒倒入口中,晃着空荡的酒壶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就木然站在原地不动了,张星行犹豫半晌,还是往那边挪了过去,陈澈和春晓连忙扶上他。 张星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擂台 张星行第二天早上醒来就觉得腰子要废,春晓带领婢女进来伺候更衣,催促他快些,今早曹庄主在庄中设宴,若是去的晚了有失礼仪。 他僵着腰背任由她们摆弄着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等到张星行终于一脸生无可恋的佝偻着身体挪出来时,魏钰早已站在院中等着了。 “把腰挺起来!弯腰驼背的像什么话!”魏钰见他出来便训斥道。 “疼啊,义父。”张星行哀嚎一声,扶着腰表示真的直不起来。 魏钰阴着神色来回把他扫视了一圈,似乎是在看这小崽子是真疼还是做作,张星行任由他看,魏钰只字没提昨夜的事,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魏钰解释自己和沈知景的关系。 然而下一秒。 “昨夜那人,是你朋友?”魏钰开口。 张星行欲哭无泪,该来的总是要来,他连忙拨浪鼓摇头:“不是,不认识,不太熟。” 魏钰没理他:“今夜你帮我约他一回。” 张星行表情石化:“什么?!” “我昨夜苦思一夜,堪破了此人与我对决时的所有身法招式,若是再交一次手,我未必会输。”他神情坚定,一双眼睛杀意十足。 张星行仔细一看,魏钰眼下乌青,眼里泛上几缕清晰的血丝,疲惫尽显。 所以魏钰昨晚一夜没睡是琢磨这个去了!活该人家是全书武功排名前十,看看人家这头悬梁锥刺股呕心沥血绝不认输的精神!瞧瞧人家这无我忘我一心只有武学的境界! 这简直是当代武林卷王,张星行自愧不如。 不过敬佩归敬佩,张星行还是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开什么玩笑,帮反派和男二约架,他是嫌炮灰人生太寡淡了吗,两个都不是好惹的茬,张星行这么想着摆了摆手:“义父说笑了,我哪来武功那么高的朋友,那人大约是认错人了,真没骗您,我不认识他。” 此时身后有人叫了声:“张小公子!” 救命!他忘了沈知景昨晚是在他院里睡的! 沈知景衣冠整齐的从张星行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面容灿若桃花,嘴角噙笑春风和煦,明媚招眼的要命。 魏钰面无表情的问张星行:“真的不认识?” 张星行萎靡下来,无可辩解的垂着头不说话了。 沈知景走上前来笑眯眯的冲魏钰一拱手:“魏兄,昨夜的事在下实在抱歉的很,喝醉了一时犯浑冒犯了魏兄,给魏兄赔个不是,等到龙舟会结束,我请魏兄吃饭。” 魏钰一甩袖子:“还未请教公子姓甚名谁。” “姓沈,沈行。”沈知景风度翩翩的道,张星行觉得这个现编的假名有抄袭的嫌疑,不然最后一个字为什么偏偏是“行”! “吃饭倒是不必了,我有心再与沈公子比试一二,不知沈公子可愿一同切磋。” 沈知景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还没等他回答是否应战,魏钰已大步走出院子:“今夜子时,我在后山恭候沈公子。” 张星行难得在沈知景脸上看见如此茫然错愣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一笑便牵动了腰伤,呲牙咧嘴的扶着腰叫唤,沈知景抬手在后腰处运功一按,热气透过衣料氤氲在肌肤上,痛处果然大有缓和。 “我昨天到底打他了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沈知景同张星行并排跟在魏钰身后,疑惑的问道。 “可能是打了,但是没打着。” “也是,魏大侠好像也没受伤。”沈知景瞅着前面魏钰的背影。 那是自然,昨晚打架的是您二位,受伤的却是我,这都什么世道。张星行心里疯狂吐槽。 三人在剑庄弟子的接引下入座宴席,张星行在嘈杂的觥筹交错中找到了坐在对面的陈澈,陈澈示意他往过看,只见主桌上坐着昨夜见过的曹承永和夫人阿凌。 张星行认出次一级的位置上则是曹承永的弟弟曹承阳,曹承阳此人在江湖上的名气并不逊色于他的兄长,当年若非是为了辅助兄长经营盘湖剑庄而多分了些心神,其武学造诣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事到如今张星行已经不指望能逃出盘湖剑庄了,在剧情进展到副本结尾前,如果他能苟到最后并且抱紧义父的大腿,也是有希望从剑庄里活着出去的。 张星行注视着曹承阳,心里漫无目的的转着念头,他忽然目光一顿,被主桌旁随侍的一个年轻人吸引住了,一身最朴素的盘湖剑庄弟子的服饰,布衣覆盖下的身形劲瘦挺拔,面容清俊,沉默的立在主桌旁侧。 “长越!我要夹那个!”曹承永的女儿曹小玉拉着那年轻人的衣角喊道,年轻人依言端起小主子的盘子走到席桌对面将她指定的菜夹了过来。 曹承永和阿凌不断的应酬宾客,无暇照看小玉,被称作长越的年轻人便始终陪在小玉身侧为她布菜服侍。 张星行只觉得这人眼熟的要命,却死活想不起来他是谁。 宴席快散时,曹承永举杯发话高声道:“诸位豪杰,请听曹某一言,距龙舟会举办还有些时日,曹某在庄内设下擂台,以碎金剑为彩头,哪位英雄打赢了擂台,便是此剑的主人,诸位觉得如何?” 一席话激起千层浪,席间众人议论纷纷。 “碎金剑可是当年盟主李殷为镇压魔教宗主沈知景而专门锻造出的利刃,传说当年他便是凭借此剑将那魔头打的一败涂地,再没能走出苍玄山一步。” “此等名剑已在江湖消失多年,没想到竟是在曹庄主这里。” “怎能用碎金来做彩头,何人能驾驭的了碎金。” “碎金乃老盟主亲手所制,无坚不摧,出鞘时金光漫天,风华无双,若是真打赢了擂台,谁知道曹庄主一定履行承诺么。” 曹承永笑而不答,任由底下人猜测揣度。 “诸位,老盟主自苍玄山一战后已闭关多年,我等这些老家伙也都力不从心,不比当年,中原武林迭代更替,今日来到此处的都是这一代的少年豪杰,若是有朝一日魔教卷土重来,还要靠诸位提剑而战,今日将碎金置于擂台之上,是彩头也是传承,还望诸位共护下一代的江湖。” 此话一出,当真是热血沸腾,哪还有人有异议,看向曹承永的一双双眼都充满仰慕,这才是武林前辈的大侠风范。 席间沈知景慢慢的将一块雪花酥放进嘴里,然后平静的垂眸而笑。 意料之中的是,下午时擂台边上便站满了人,碎金剑高悬于坐台之上,长越站在一旁漠然不语,只仗剑守着碎金剑。 看来此人深受曹庄主器重,小到照顾庄主千金吃饭,大到护卫碎金剑,一干事宜都交给他管,张星行和陈澈一人抓了一把瓜子站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鬼爪 张星行聚精会神的注视着男女主在擂台上打架,啊不对,男女主之间的比试那怎么能叫打架,那叫调情啊。 盛澜上场时全身上下一件兵器都没带,张星行知道这种操作一般就是剧本设置里,男主耍帅的专属桥段。 但女主不知道,唐千枫见他如此轻敌,以为此人自恃甚高,轻慢于自己,不由得气红了脸,掌心长枪飞转,自空中划过半弧的形状,角度刁钻古怪,看枪尖走势,竟是自下而上朝盛澜咽喉处别着斜劈过去。 盛澜向后一仰,腰身随即配合扭转,抬起一腿足尖轻轻碰到头顶刺来的枪身。 整个银色长枪一颤!从唐千枫手中脱手而出,众人皆惊,能一触而震出长枪,这青年的内力深厚绝不容小觑。 唐千枫是有一瞬惊讶的,不过她很快便转变了招数,她并不急着去接那杆被打落的长枪,而是任由它在空中顺着惯性滑出几米,她两只在胸前交插又打开,内力如惊涛骇浪隔空灌注在枪身之中。 张星行蓦地激动起来:“飞枪!” 原著中女主的独门绝技,一杆飞枪横扫大江南北,无数次救主角团于险境。 唐千枫在虚空中一指,长枪幻化出万千光华幻影,一时间难分真假,尽数朝盛澜飞射而去,每道枪影不约而同的风声呼啸力破寂空,宛若实体。 这可怎么办,在场弟子都为盛澜捏了把汗。 盛澜竟躲也不躲,就那样心平气和的站在原地,任由千变万化的枪影穿膛而来。 这一着棋走的冒险至极,虽说数道长枪中只有一枪为实体,其余都是虚影,但倘若运气不好正好被唯一的真枪撞上,那便避无可避。 前几道枪影都是直接穿身而过,盛澜似乎料定了此战再怎么都不会伤到自己,便气定神闲的在漫天枪雨中一步步走向唐千枫。 张星行:“他好勇啊,一点都不害怕真给他来一戳子。” 陈澈:“你个演反派的懂什么,这叫男主光环。” “我总有一天会演到男主的,你给我等着!”张星行怒道。 周围的惊呼此起彼伏,只见唐千枫五指骤然张开,原本就密密麻麻疾射出去的幻影再次分裂,以几倍的数量增长,小小的一方擂台被枪光的锋芒笼罩期间,眼花缭乱错综复杂。 就在此时,位于枪阵中央的盛澜抬起手,他只伸出了一根手指,缓缓在空中一点。 刹那间周遭的风静了下来。 所有的幻影被迫生生停滞在半空,紧接着他扬袖一甩,三千喧嚣枪剑化作粉末纷纷扬扬溃散开来,只留场中唐千枫一人一枪站在对面,神情恍惚。 盛澜行一礼:“唐姑娘,承让。” 张星行死死抓住陈澈的手臂,陈澈察觉出不对,忙问道:“怎么了?” “盛澜刚才的招式,和那天夜里沈知景杀人时用的一模一样……” 陈澈警觉的环顾四周,低声道:“出来说。” 两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无人处。 陈澈问:“你是说盛澜和沈知景会同一种武功?那不稀奇,江湖武林百家,彼此交手次数又多,相互借鉴也是正常。” “不是,你没看清。”张星行神色凝重:“他刚才破唐千枫幻阵时,和那日沈知景击碎盘湖剑庄十八弟子时,不仅都是一指逆转乾坤,甚至他二人转腕时的角度,破阵的都相差无几。” “可一个久未出山的魔教头子和一个名门正派出身的正道侠客,能有什么渊源?”张星行百思不得解。 陈澈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我说,你现在怎么对周围的一切这么感兴趣。” 张星行不明就里:“怎么了?” “这是剧本里的世界,我们总有一天是要出去的,何必投入那么多心力去探寻。” 张星行干笑道:“闲着也是闲着,我好困先回房了。” 他懒洋洋的往床上一摊,大致梳理了一下穿越以来这几天的所见所闻,陈澈说的没错,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将自己当作这戏中的一员的呢? 张星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冻醒的。 他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屋子里没有点烛火,窗门一关,四下里的漆黑浓重而压抑,张星行摸着黑下床,按照白天的记忆绕过桌子走到门口推开门,门外如出一辙的乌漆麻黑。 大概已经是深夜了,目之所及没有点灯的地方。 屋里又找不见蜡烛在哪儿,四肢百骸被黑暗吞噬,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重遇故地 他冷汗直淌的跌坐在地上,门从外面被人大力推开,魏钰执一烛台闯进来:“半夜三更的你大呼小叫什么?” 张星行哆嗦着一指窗户,示意魏钰往过看,烛火将室内照的透亮,魏钰狐疑的走过去查看窗户,不觉一皱眉。 窗纸破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木制的隔窗雕花碎了一地,明显是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的,魏钰从地上捻起木头碎屑细细观察起来。 “义父,有什么发现?”张星行小心翼翼的问。 “形状不规则,木屑不大,应该不是被人用内力震碎的,倒像是有人把这雕花攥在拳头里,生生捏碎的一般。”魏钰起身:“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一只骷髅模样的爪子。”张星行忙道:“从窗户外面伸进来的,像死人骨头。”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吹了支火折子,它见到光就缩回去了,义父您就来了。” 张星行只着白色里衣,赤着脚站在地上,脸色青白。 “去把衣服穿上。”魏钰命令道。 虽然魏钰平时是严厉了点,但眼下这种状况有他在跟前,张星行便无端的安心不少,等他依言穿好衣服回来时,魏钰眉心皱的更紧了。 “你再说一遍刚才那个爪子是什么模样的?” “我具体也没看清,只记得伸进来的东西手指极其细长,就好像没有血肉一般,不似人手,但也比骷髅稍大一些,很白,方才拿火照它的时候,有光泽闪现。” 魏钰的神色愈发凝重,在桌边坐了下来,伸手一挥,门哐当一声闭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张星行道:“你自到盘湖剑庄以来,可有结过什么仇家?” 张星行愣愣答道:“不曾啊。” “此事事关重大,如实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真没有!”张星行无奈道,他穿越过来一共才几天,上哪结仇家去。 “那你怎会被鬼手缠上!那是魔教至邪的兵器,形状像人的手骨,却是由铁熔铸而成,从指尖到骨节皆锋锐无比,便于在夜中暗杀,一击致命。” 张星行急道:“所以盘湖剑庄里有魔教的人!” 说完他就自觉说了句傻话,盘湖剑庄里当然有魔教的人,他还把喝醉的魔教宗主带回来睡过一晚来着。 魏钰蹙眉道:“今夜之事,先不要声张,我去调查,这几日我便住你隔壁,不必担心。” 张星行小鸡啄米点头:“嗯嗯嗯嗯,多谢义父。” “睡吧。”魏钰把剑卸下来放桌上:“今晚我在此处守一夜。” “却说十一年前,江湖大乱,上代魔教宗主谢书与当时的武林盟主兼丹海派大掌门李殷在关外决战,那一战打的当真是地动山摇,虽说当时二人不分胜负打成平手,可论功夫内力还得是李殷更胜一筹,谢书战后元气大伤,回到魔教练功,可他太过急于求成,闭关中便走火入魔,还险些误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擂台旁依旧人满为患,昨夜被惊吓了一遭,张星行今日恹恹的对擂台上的打打杀杀提不起兴趣,于是陈澈就陪他上了湖边停靠的画舫,船头上一说书先生模样的人正在说十年前武林和魔教大战的故事,周围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聚精会神的年轻人。 张星行和陈澈挑了个位置,画舫缓缓开动,湖光风景开阔,凉风徐徐,比挤在人堆里看比武舒服的多。 “诸位可知,后来发生了什么?”老先生说到此处卖了个关子。 几个年轻人纷纷摇头,这几人显然是初入江湖,魔教之战的故事这么多年都快被翻来覆去的说烂了,这几人竟都未听过。 “谢书任魔教宗主几十余载,仅收了一个徒弟,此人便是沈知景。” 几人恍然大悟,这个名字无论在江湖还是民间,几乎算得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因无他,名声坏的太昭著了。 “沈知景趁着老宗主走火入魔,便一剑杀之,后夺取魔教宗主之位。老宗主曾有恩于他,而他却在危难之时趁机篡位,此人于武林无恩,于魔教更是无义,最后落得那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一锦袍公子急道:“哎那沈知景最后是如何伏诛的?” 他身后站了莺莺燕燕三个貌美丫头,给他喂水扇风剥葡萄,张星行看着那人好生羡慕,用肘子戳戳陈澈,示意他也伺候伺候自己,陈澈给他背上来了一锤没搭理他。 说书人捻着胡须呵呵的笑:“这番奇事便要等到下回再分解了。” “你.......”那公子气的说不出来话,嘟嘟囔囔道:”哪有说一半留一半的。” “谢书的名字我好像没怎么听过啊。”张星行挠了挠脑袋:“这个世界里的很多细节,都是书上没写过的可怎么办。” “没事啊,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二位兄台,你们知道这沈知景是如何伏诛的吗?”旁边的年轻公子凑过来,好奇的问他二人,他旁侧的丫头连忙跟上他扇风。 张星行干咳了声:“知道个大概。” 对方眼睛都亮起来了:“兄台能否讲给在下听,在下着实是感兴趣的紧,奈何那老头卖关子不肯讲,气死我了。” 张星行和陈澈对视一眼,组织了一下语言:“昨日曹庄主在宴上不是说了,沈知景继任魔教宗主后,更加猖狂的在江湖搅起腥风血雨,李殷前辈以碎金剑杀上魔教苍玄山,一剑废尽沈知景修为,囚于苍玄山至今。” “我昨日下午才登上剑庄,错过了宴席,原来如此!”年轻人拍腿大叫:“沈知景此人狼心狗肺,活该落到这等下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他骂完向两人一拱手:“在下周岳,两位兄台如何称呼?” “张星行。” “陈澈。” 周岳兴高采烈的带着他的三个貌美婢女,将桌椅搬过来与二人攀谈。 “我是我爹带上剑庄的,我爹人称泼墨剑周文川,他武功厉害,我虽没他厉害,但也想着有朝一日,一人一剑,行走江湖,但我爹他不肯给我讲江湖上的事,这次上盘湖剑庄参加龙舟会,也是我苦求半年才得来的机会。” 少年你这养尊处优的模样也不像是能行走江湖的料子啊,张星行诽腹道。 张星行伸手抓了把瓜子:“彼此彼此,我二人也是被自家长辈带上剑庄的,不过我对武林无甚兴趣,只是随义父走马观花一番罢了。” 婢女将一颗葡萄递到周岳嘴边,他一低头叼住吃了下去,这三个随侍婢女都格外标致,清一色紫衣白裙,窈窕秀美,站在画舫上不失为一道风景。 等出了剑庄也找几个漂亮姑娘每天跟着自己,多拉风,张星行正幻想着那场景,忽见对岸一人从湖面上踏水而来,身姿轻盈,步下极稳,在水面行走如履平地。 靠近画舫时提身起落,身后衣摆飘飞,正正好站在张星行面前。 “沈....沈行公子你怎么从水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月黑风高埋人夜 艄公看他发愣,便解释道:“李殷大侠为彻底将苍玄山封死,防止沈知景逃出,一共设下三道防线。其一,他将此人全身筋脉震断,以龙筋和锁链缠身困于苍玄山地下石室当中;其二,在山界之内设下阵法护卫,就算沈知景恢复修为也难以挣脱;其三,盘湖剑庄与苍玄山仅隔一峡谷,盘湖剑庄一百八十一名弟子个个武学不俗,遑论还有当今天下前五的曹庄主坐镇,谅他也插翅难飞。” 张星行朝沈知景那边瞥了一眼,低声对艄公道了声“多谢”,就返回到船头去了。 他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穿进来的那天夜里,刚好就是沈知景从苍玄山逃出来的时候,那十八个死于沈知景手下的弟子,大约就是盘湖剑庄派出去镇守山口的人手,所以沈知景好不容易千辛万苦从囚禁之地挣脱,而且他绝对不想被江湖上察觉他已经逃出苍玄山。 张星行和陈澈是唯二那日看到他出山的活人,沈知景为什么还留着他二人的命? 画舫靠岸,张星行这一路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下了船周岳邀请三人上他房中坐坐,被张星行以身体未愈为由婉拒了。 他去找魏钰,发现魏钰房中空无一人,案上放着几支火折子,张星行想了想全部打包揣进了兜里,以备万一。 有昨夜的前车之鉴,张星行今天晚上提早做了准备,命几个小厮把窗户潦草的修补了一番,又在屋里备了四五支蜡烛,从魏钰房中顺来的火折子压在枕头底下。 张星行还打算去找把长剑放在床头,不过原主之前剑术不精,魏钰让他先从基本功练起,便没有给他佩剑,张星行无奈,从厨房拎了把菜刀回来放床头。 若是今夜再有异动,他就拎刀砍断那只鬼手。 前半夜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星行困倦的握着菜刀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一会醒一会,难不成今夜是个平安夜?张星行蔫蔫的想。 声音就是这个时候传进来的。 噼里啪啦的快板率先在窗口响起,“铮铮”两声弦响。 咿呀婉转的戏腔随之而起,张星行惊得手中菜刀一下子砸在地上,窗外凄然唱声不停,轻柔低和,在半夜这光景里吓人的很。 有病吗?大半夜来他房间门口唱戏,这是什么种类的新型服务? 张星行刚拿起火折子准备吹,窗外骤然亮起烛光,映出一个长发女人的剪影,摇摇晃晃的站在他窗前。 张星行二话不说,起身直接去开窗,在他手碰到窗沿的前一秒,那女人影子的头被一记刀光砍断,圆圆的脑袋骨碌碌的滚在地上,窗户纸上“唰”的溅起泼洒而出的鲜血。 张星行彻底呆在原地,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他拎着菜刀哆哆嗦嗦的推门出去,然而门外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一丝端倪,只有他窗上那一道刺目的血痕还留在原地,张星行伸手摸上去,血还是热乎乎的,带着浓重的腥气。 那诡异的戏腔余音袅袅,不绝于耳,盘湖剑庄杀人案,正式拉开序幕。 “咔嚓。”屋顶的瓦片掉落在地。 张星行警觉抬头,顺手将门外的烛台点燃,一黑衣人影站在房顶上,正抱着块大石头居高临下看着他,两人目光一对视,对方手一松,石头顺势砸下! 张星行就地一躲惊险避开,他不出声的骂了句什么,拔腿就追。 对方看着不像武功强悍的样子,起码他无法施展轻功在房顶之间纵跃,眼下只能慌慌张张的爬上爬下将身形隐匿在各个角落,不让张星行及时赶上。 但是不巧,张星行此人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身高腿长眼睛好,一路飞奔,耳畔狂风呼啸,眼看着就要抓到那人的后背,对方猛然定住脚步回身就是一掌! 然而却被人在半空中拦下来了。 沈知景当空扣住他的手腕,伸手将他哑穴一点,那人登时就发不出来声了,然后沈知景面无表情的握着他的手,一寸一寸捏断了他的手骨,几乎能听见每一个指节碎裂的声音。 张星行靠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被这一幕吓得一个腿软直接坐在地上了。 “把你手里的脏东西,拿出来。”沈知景轻声道:“你不会想让我再说第二遍的。” “咔嚓。”腕骨被生生折断的声音,黑衣人痛苦的满脸冷汗,倒在地上抽搐的说不出话来。 沈知景从他的掌心里摸出三枚毒针,反手扔给张星行。 “是谁派你来的。”他心平气和的问,那人死死瞪着他,眼珠血红,咬紧了嘴唇不肯回答。 夜色浓郁,沈知景半张脸笼罩在黑暗里,只能看清优美白皙的下颌。 张星行颤抖着出声:“我说,其实我们可以换种方法解决问......” “咔嚓。”这是另一只手。 “唔嗯......”沈知景扼着那人的喉咙,对方发出呜咽似的声音,他看见了对方牙齿里的毒囊,却并没有阻止。 黑衣人咬破了毒囊,下一刻便断了气息。 沈知景站起身转向张星行:“他自杀了。” 张星行颤巍巍的站起来查看,手里扬起那三枚针:“这是什么?” “他掌心里扣的,针上有剧毒,不要碰。”沈知景从他手里将银针用手帕接过来,收进怀中放好。 “我不大会审讯人,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沈知景道:“他为什么要杀你,你惹着谁了?” 张星行摇头疲倦道:“我不知道。” “昨天晚上有个鬼爪进来偷袭我,今天晚上又是这位仁兄光临,我怀疑他们一个两个的是不是眼神不好,都认错人了。” 沈知景若有所思,伸手安抚性的拍拍张星行肩膀,张星行冷不丁一缩躲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不礼貌:“抱歉。” 沈知景的手停在半空:“是我唐突了,刚才问话,吓着张小公子了。” 张星行尴尬的笑了笑,岔开话题:“哪里的话,沈公子仗义出手相助,我感激还来不及,这具尸体眼下怎么办?” 沈知景十分识趣,顺坡就下:“先察看一番再做打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掉马 沈知景眉眼柔和的笑着,白衣若雪,执扇的手修长纤细,清俊优雅风姿无双。 张星行一身的水湿哒哒的往地上淌,脑子还没转,身体已经率先冲了出去,还没冲出去几步就被沈知景从后面懒洋洋的抬手一抓,轻松的拎住他后领,一把将人掼在凹凸不平的石滩地上。 张星行摔的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半晌动不了。 沈知景“唰”的打开折扇,笑盈盈的将扇锋抵在张星行脖颈上:“张小公子,你每次见我怎么都是这般惊恐的模样?” “你那天晚上在这个地方,看到什么了?”他俯身凑近张星行,语气低柔,危险而又一字一句的动人心弦。 张星行磕在石头上的后脑勺疼的喘不上来气,脖子上被扇子划出一道血线也毫无知觉,他下意识用力攥住沈知景清瘦的手腕,艰难的往外吐字:“你既然看见我了,那天为什么不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他尽力仰着头,发出痛苦的喘息:“为什么不杀我?沈知景。” 沈知景用扇子一抬他的下巴,用扇锋轻轻摩挲着张星行脆弱的喉咙,道:“那张小公子为何不在盘湖剑庄众人面前直接叫破我的身份,反而还在魏钰面前帮我隐瞒,张小公子,你是何居心。” 张星行物理意义上的头疼的快要炸了,冷汗和江水混合在一起黏在身上,一晚上又惊又吓,此时精神已经快到崩溃的极点了,被魏钰打的旧伤还没好全,又被沈知景抓起来砸的七荤八素。 沈知景忽然感觉张星行攥着他手腕的手轻轻颤抖起来,然后抖动幅度越来越大,他有些惊讶的低头看那人,却发现张星行抿着嘴,眼眶发红,眼泪顺着白净的脸颊滚下来。 沈知景:“......” 魔教头子自出山以来就没这么手足无措过。 “你......怎么了?”沈知景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结巴了。 张星行哽咽了一声,眼泪掉的更快了,他天生五官优越,又开朗爱笑,阳光灿烂,此时蜷缩在地上无声的掉眼泪,其惊悚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张星行用力的扯着沈知景的手腕,把玉骨扇往自己大动脉上一戳:“你动手吧,快一点最好,我怕疼。” 他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哭腔,还偏头在沈知景雪白的云锦袖上蹭了一下,擦了擦眼泪。 沈知景扶着额头:“来,你先松手。” 张星行闭着眼睛摇头:“不松,割喉快。” “我不动你,先松手,脖子上过一会伤口该加深了。” 张星行睁开眼睛,满眼泪光的仰头望着沈知景。 沈知景半蹲下来,一点一点把手从张星行掌心里抽回来,然后“啪”的合上了扇子。 张星行满脸泪痕交错,衣服上都是灰尘,沈知景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连劲都不敢使太大:“你要手帕么?” 张星行:“不要。” 沈知景不动声色的把折扇收回袖子里,抬头望天。 “我那天晚上听见他们叫你名字了。”张星行缓了一会,才小声说道:“但是我没相信沈知景是你。” 沈知景回过头不自然的“嗯”了一声,又干巴巴回道:“是吗。” “你后来穿绿衣白衣,都比那天晚上那身红的好看。”张星行又擦了把眼泪,鼻尖还落着一点红。 沈知景忍不住道:“我穿红衣不好看啊?” 张星行眼泪又要下来:“都好看,我当时想着,你这么好看,还处处帮我,就算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宗主,也一定是那些人弄错了。” 沈知景深吸一口气:“行。” 山间江水翻涌,人生如此无常。 张星行边抹眼泪边悄咪咪的觑着沈知景的神色,见他确实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便又喘息着抽泣了两声。 沈知景彻底拿他没办法了,他转身拎起黑衣人纵臂一掷,远远的“扑通”传来尸体掉进河里的水声。 张星行摸着脖子上的血痕,蹭了一手的血,天已经蒙蒙亮了。 “先回去吧。”沈知景转头对他道,听上去有点无奈的意味。 流水声很急,但天色远没有来时那么黑了,张星行坐在船边边一动不敢动,头发和衣服上滴着水珠,山风一吹,凉的浑身发瘆。 沈知景低头注视着黑漆漆的江水,神色晦暗,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船舷。 张星行莫名其妙觉得他这会气压很低,完全不敢说话,自己缩在一边,牙齿冷的打颤。 “魏钰经常带你参加他们这些武林正道们的大会么?”沈知景道。 “没有,我家世代从商,我爹才舍不得我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张星行矢口否认,他在现实生活中他爹娘也不想他去娱乐圈工作,整天催着他回家结婚。 “你若是参加的多了,便会发现无甚新意。”沈知景看向他笑了笑,平静道:“‘剿魔教,除魔头’,‘绝不能再让沈知景为祸武林’,这些话我十年前就听烦了,十年后还是这些,这群正道狗还真是没什么长进。” 张星行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沈知景话锋一转,语气上扬了些:“不过他们说了这么久我的坏话,今晚也该轮到我了,你想知道曹承永有几个老婆么?” 张星行:“......” 他为什么想知道曹承永有几个老婆? “两个。”沈知景朝他比了两根手指头,然后摇了摇手。 张星行发现这人有时候不正常,有时候又孩子气的很,仗着一幅好皮囊和一身好武功就恣意妄为,心性跳脱的厉害。 “阿凌不是他第一任夫人,他上个夫人八年前就被他休了,据说啊,休妻后没过多长时间,那女人就死了。”沈知景道。 张星行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人类的本质就是热爱八卦。 “曹承永和他原配夫人自幼青梅竹马,婚后伉俪情深,而成婚不到五年,曹承永便决然休妻,弃糟糠之妻于不顾,你道为何?” “为何为何?”张星行配合的捧场追问。 沈知景勾起唇角,笑意嘲讽道:“据说丹海派的李殷大侠当年为了除掉魔教,镇压魔教宗主,将各家武学精髓融会贯通,自创了一门天下绝学,并手执碎金剑,以此杀上苍玄山,封山十年。” “没有人知道李殷创的这门武学是什么样的,但是人人都知道它的厉害,这十年江湖上的人对这门武学趋之若鹜,人人都想拜师丹海派,可李殷自十年前,便一直闭关不出,加上近几年江湖平静风浪少,慢慢的李殷和他的武学越传越玄妙,甚至有人说,练了此功法,能得长生。” 张星行:“那真的能得长生吗?” “我倒是希望他能长生。”沈知景冷冷道:“至少能活到我将他碎尸万断那天。” “所以李殷和曹承永娶第二个老婆有什么关系?”张星行心知沈知景不会动自己,索性大胆起来,说话也不再小心翼翼了。 “曹承永的第二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回庄 片刻之后,土坑完全被刨开,张星行脸色煞白煞白的看着土坑里的场景,三具尸体并排躺在一起,身上的血块和土块混合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尸体被挖出来以后的气味并不好闻,张星行往沈知景身后躲了躲。 “好可怜的小姑娘。”沈知景叹息道,伸手轻拂去其中一尸体脸上的灰尘。 这是三具女尸,身形娇小,梳着丫头的发式,身上衣衫还很新,被害时间看上去不长。 张星行看着地上女子的服饰,眼神忽然一闪,结结巴巴的急切道:“我今天.....好像见过她们。” “嗯。”沈知景赞许的点点头:“你确实见过她们。” “她们三个,都是那位周岳公子的贴身婢女。” 早上还温声笑语拈着葡萄喂给周岳的姑娘,晚上就躺在这里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身,张星行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 沈知景看上去并无丝毫波澜起伏,他又蹲的近了一点,在靠边一具尸体的身上来回摸了两圈,掌心悬在尸体上空,他自言自语着喃喃道:“原来如此。” 张星行沉重道:“怎么样?” 沈知景低声道了句:“得罪了。” 然后伸手一掀,将女尸的外衫脱了下来,留下薄薄的一层里衣,里衣上渗着血迹,大块大块的在胸口的位置蔓延开来。 张星行忍不住道:“还要继续脱吗?” 沈知景摇摇头:“不必了,你看她心口的地方,很明显的剑伤。” 张星行感觉呼吸不上来,好像有人将他的心脏揉成了一团,现世中他可以报警,让凶手被绳之以法,然而这是个武侠世界,死的还是三个微不足道的小婢女,何人来替她们讨还公道。 沈知景又依次查看了一遍剩下两具尸体,致命伤都是心口处的剑伤。 “她们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了,也没有中毒的痕迹。”沈知景淡淡道:“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什么?” “说明她们是活着的时候被人生生在心口开了一刀,然后挣扎着失血过多才死的。”沈知景慢条斯理的拿手帕擦着手指。 “盘湖剑庄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星行一声不响,跪下来对着三个姑娘磕了三个头,心里默念着,下辈子投胎可别再投到这儿了,来二十一世纪看看,我们那儿就算生为女孩,就算家境平凡又普通,也没有人有权力轻易决定你们的生死。 “再埋起来罢,一会天该亮了。” 两人将尸身埋好,清理了一下身上的土和血迹,穿过丛林悄没声息的进入盘湖剑庄内里,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张星行精疲力竭,钻回房中就开始补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看见陈澈坐在他房中,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上的茶壶。 张星行哑着嗓子使唤他:“哎......给我倒杯水。” 陈澈瞥了他一眼,依言将茶水送到他床头,然后开始盘问此人:“你昨晚去哪了?” “别提了。”张星行接连喝了一壶茶水后,才缓过一口气,将昨晚的大致经过同陈澈讲了一番。 陈澈听的目瞪口呆:“什么意思,你说你昨晚居然在沈知景手下死里逃生了?” “好在我演技还行。”张星行愁眉苦脸道:“生活不易全靠演技,你都不知道我昨晚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一点磕绊都没有,放在片场绝对能一条过的那种程度。” 陈澈干巴巴道:“那你还挺厉害。” “没事,等出去了教你。” 陈澈在圈内是公认的长得好看,但是演技稀烂的小鲜肉代表之一,之前演过一个虐恋剧的男一号。 剧情是女主心灰意冷,从天台一跃而下,男主抱着重伤的女主声嘶力竭的痛哭,陈澈同学抱着女主干嚎了几个小时,然而因为哭的太假还难看,拍了几十条都过不了。 这段路透被狗仔拍下来放在网上,惹来不少网友群嘲。 陈澈现在想起这一茬就头疼,连忙岔开话题让张星行打住:“不对啊,那沈知景也不知道晚上来找你的人是谁吗?他那么大的反派,这些事情应该多少都和他有关系才对。” “那怎么会,人无完人嘛。”张星行喝饱了水放下杯子,慢悠悠的下床。 “去哪?” “擂台。”张星行走路姿势别别扭扭的,腰上的伤不仅没好还加重了不少,一扭就疼的钻心。 陈澈快走两步追上他:“我说你还有伤,腰还不好,一天天的瞎跑什么,你去擂台干什么?” 张星行愤怒的反驳:“你才腰不好呢。” “说正事,你方才说,沈知景说昨晚偷袭你的人,是个人为制成的傀儡?”陈澈扶着他强迫张星行放慢了脚步。 “嗯哼。” “我对剧本内容虽然忘得七七八八了,但是傀儡这个设定,我好像还有点印象。”陈澈道。 “你说。” “傀儡术其实最早应该是岳阳派的秘术,岳阳派你有印象吗?” “记得,男主盛澜不就是出身岳阳派吗。”张星行道。 “对,剧本里有段情节是女主受人所害,被坏人制成了傀儡,好在男主知晓傀儡术的原理,及时拯救了女主,后来他们追查幕后凶手,男主说傀儡术只有岳阳派长老以上的人物才熟知它的制炼方法,所以主角团很快推测出害女主的人,正是岳阳派掌门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昨晚追杀我的那个傀儡,和岳阳派有关系?” “如果完全按照剧本的情节线走的话,那应该是只能和岳阳派有关系。”陈澈凝重道。 “可是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岳阳派。”张星行百思不得其解:“没道理啊。” 陈澈忽然拉住张星行,震惊道:“你看擂台!” 两人目光一起望过去,只见张星行的干爸爸,魏钰魏大侠此时正仗剑立在擂台上,旁边是捂着胸口被打倒在地上的男主盛澜。 陈澈:“我觉得你义父,他有点厉害。” 张星行:“有一说一,我也觉得。” 魏钰站在台上,一时无人敢上前挑战,他环顾一周,把目光落到了擂台不远处的一座亭子上,围观众人都随他看过去。 那亭台临水而建,四面环风,亭中坐着的人一身墨蓝锦绣云袍,头戴银纹发冠,在一众粗布衣衫的习武者中,格外招摇惹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伤痕 魏钰下场时的脸色并不好看,张星行从地上拾起剑,恭恭敬敬双手递给他义父,魏钰心不在焉的接过剑,对张星行道:“你随我来。” 张星行连忙跟上,他见魏钰脚下步履虚浮,却又急又快,直到走到□□的一僻静地,魏钰方才停下脚步,嗓音暗哑的问张星行:“那沈公子,你是从何处识得的?” 张星行听了这个问题转身就想走,被魏钰从后面强硬的扳回来,堵住离开的路径:“回话。” 张星行心想着怎么编谎话才能瞒过他,若是此时说破沈知景的身份,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初到岛上时泛舟游湖,不慎跌落水中,正好为沈公子所救,昏迷中沈公子也曾前来为我把脉看诊,就如此识得了。” 魏钰语气稍缓,但还是步步紧逼:“那照理来说你二人相识不过数日,为何他待你却这般亲厚,你可知他底细?” 张星行摇头:“不知。” “沈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都应尽力相报,奈何我是男儿身,无法以身相许,只得在他左右,做些沈公子琐碎事务,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相熟一些。” 魏钰瞪他:“你还想过以身相许?” 张星行:“......不敢。” “此人来路不明,武艺路数又极偏怪诡异,我在江湖这么些年,各派武功都见识过一二,连我都难以判断出他的来历,你同他交往需当心些,一有消息立刻告知于我。”魏钰神色不虞,叮嘱他道。 张星行连忙应下。 “你给我跪下!”前厅传来声如洪钟的一声暴喝,紧接着“啪!”的一甩鞭响,发出清脆的声音。 张星行闻声探头往外看,不由得惊讶道:“周公子?” “爹!小翠她们都失踪一天了!”周岳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他爹衣角,背上赫然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看哪门哪派的武林弟子和你一样!不想着精进武艺,整日只知道宿柳眠花,与莺莺燕燕厮混一处!出去别说是我泼墨剑周文川的儿子!” 周文川看着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握着长鞭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 “可小翠,夏夏还有秋月都是随儿子自小长大的婢女,爹您本事那么大,您帮帮儿子,她们昨日就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儿子实在是担心——” “孽障住嘴!”此处离擂台不远,旁观者围聚的越来越多,周文川脸色涨的通红,厉声呵斥道。 周岳却丝毫不看他爹脸色,神情委顿的几乎落下泪来,向周边的众人反复的哀求问询:“诸位豪杰,你们可有人见到我家的三个丫头,穿的青上衣红罗裙,昨天起就没了行踪,诸位若有线索烦请告知在下,在下必有重酬!” “你给我回去!还嫌不够丢人么!”周文川怒喝出声。 就在此时,沈知景从人群中转出来温声道:“周公子,你是何时最后一次见到她们三个的?” 周岳见到沈知景眼睛倏尔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沈大侠!昨日我们泛舟回来,她们三人随我一同回房,我用过午膳便歇息了,夏夏在一旁给我打扇,小翠伺候我宽衣,秋月没见人,我醒来后也再未见到秋月,夏夏和小翠倒是一直侍奉左右,我说岛上蚊虫叮咬,便让她们去找早上认识的张小公子处讨些药来,可一直到今日午时,她们都未回来,我这才着急了。” 魏钰和沈知景的目光同时落在张星行身上。 张星行:“......”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张星行颤声道:“天地良心,我当真没见过你家丫头。” 周岳眼含泪花,上前几步就要拉张星行,张星行慌忙往魏钰身后躲。 “我自进剑庄以来就认识你和陈公子两个朋友,我只能想到你,张小公子你昨日下午怎会没见过她们,我明明白白的交代她二人去找你的。” 周文川也沉声问:“这位张公子,我不知我儿说的是否属实,但若是张公子见过我家的婢子,还请提供些线索?” 张星行心说我知道个鬼啊,我那会在满世界找武器准备晚上对付鬼手,不过他现在倒是知道那三个婢女在什么地方,可那又如何跟周岳说真相呢。 他下意识看向沈知景,沈知景盯着周家父子,冲他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此时,那个叫做长越的年轻人冷着一张脸缓步来到众人面前:“庄主让我来问问,这里发生了何事。” 周文川和缓了脸色,拱手道:“家中走失了三个婢女,不是什么大事,有劳纪大侠费心。” 周岳反驳:“怎么不是大事——” “竖子闭嘴!” 周岳悻悻的噤了声,没再说话。 “周公子,你家婢女身上可有什么标志性的佩件或是饰品,不妨说与大伙听听。”沈知景又道。 周岳思忖道:“她们每人腕上有一银镯,腰上配一纹花香囊袋。” “盘湖剑庄附近山麓广袤崎岖,有可能在庄外迷路或是丛林里走失,周公子可去庄外的山林里找找,也许有她们留下的随身物件。”张星行道。 沈知景抬眼与他的目光正好对上,又毫无波澜的移开了去。 张星行心里发慌,现在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自己,他小声侧头恳求似的道:“义父......” 魏钰低声道:“他家婢女的失踪真与你无关?” 张星行哭丧着脸:“我昨天下午真没见过她们。” 魏钰点头:“那便好,我在你身边,无人敢动你,但我若是知道你骗我,我打断你的腿。” 张星行一迭声道:“是是是。” 周岳撒泼打滚从他爹那儿要了几个人手,带着手下直出庄外到山里找人去了,张星行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想找陈澈继续商议岳阳派傀儡的事,然而环顾了一圈都没找见陈澈。 魏钰道:“腰上的伤如何了,这几天未曾见你练武。” 张星行扶了把腰苦笑道:“无事义父,我还年轻,修养些日子就好了。” “我今日看你走姿不对,你先别动。”魏钰突然起身过来,伸手摸他腰椎,然后神情一凝:“你昨日怎的又受伤了?” 张星行咂舌:“这您都摸得出来!” “随我回房,应该是伤到筋骨了,你怎么不同我说。”魏钰将他肩膀一推,推着他往宅院里走。 二人进到张星行房中,魏钰掀开他的衣服,不由得一怔,只见张星行腰上青紫交错,后背上也有被砸出来的淤青。 “怎么回事!”魏钰语气骤然严厉起来:“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张星行趴在床上,有气无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初醒 张星行见他半晌不说话,便扭过头道:“你怎么了?” “你这话也曾有人同我说过。”沈知景回神答道:“先睡吧,我等到魏大侠回来再走。” “哦?”张星行来了兴趣:“谁啊谁啊?” 沈知景笑了笑,如玉手指拂过他的眼皮,轻声道:“你该休息了。” 张星行眼睛一翻就睡倒过去了。 此人睡姿十分不雅,上身□□,下身两条长腿把被子一夹,整个人在床上滚的像只□□花,沈知景不觉失笑,俯下身帮他把被子掖好。 他仔细打量着张星行,张星行长相无疑是好看的,但又十分矛盾,他五官深邃线条分明,若是冷下脸,应该是张扬而凌厉十足的长相。 可他偏偏生性活泼,说话行动时眼睛里都是灿烂的笑意,一身春风和煦的朝气,明俊而亲切。 一看就会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接近,柔软的仿佛没有锋芒。 沈知景给自己倒了一壶茶,茶香袅袅升腾在空中,眼睫附上一层水汽,将他一双眼睛染得氤氲而黯然。 魏钰始终没有回来,沈知景在张星行房中坐着喝了一下午的茶,一直到黄昏降临,没人知道在这漫长的几个时辰里,他想了些什么。 就在沈知景喝完了三壶茶起身打算回房时,门外“咚咚”两声敲门声响。 他打开门,却见门外站着阿凌和几个婢女。 “曹夫人?”沈知景不禁奇怪。 阿凌罗裙袭地,默默躬身一礼:“今日听家中仆役说,张小公子受了些伤,夫君特命人备了膏药来,有助公子恢复。” 她一挥手,身后几个低头端着盘子的婢女便依次要进屋。 沈知景想都没想,伸手拦住几人去路:“多谢夫人和曹庄主关怀,张小公子还在歇息,不便待客,膏药给我便是。” 他仗着身高腿长,将门口挡的严丝合缝。 阿凌抬起头,目光与沈知景无声的交锋片刻,然后又道:“张小公子是我剑庄的客人,自然要尽心相待,若是信不过我与夫君,庄中也有医馆为其医治。” 沈知景温文尔雅道:“哪里的话,曹庄主和夫人我还能信不过吗,不过是小公子身体抱恙,不便见人,把药给我就好,天色已晚,夫人早些回去歇息罢。” 阿凌沉默着不走,正在两人在门口对峙之时,魏钰从外面回来了。 魏钰见此场景先是同阿凌行了礼,然后皱眉看向沈知景:“你怎么在此处?” 沈知景自然而然的答道:“张小公子伤重未愈,还独自一人躺在房中,在下于心不忍,便过来照看一二。” 魏钰明显不信他的话,但碍着此人武功高强又不好发作,便冷冷道:“那就多谢沈公子了,我的义子自有我照看,沈公子还请回罢。” 沈知景垂下眼睛没有答话,而屋里的张星行终于被说话声吵醒了。 他一醒来就惊了一跳,门口怎么有如此大的阵仗。 张星行慌忙从被子里翻滚出来,匆匆披了件里衣,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沈知景身侧,用目光询问他是什么情况。 沈知景看了魏钰一眼,微笑着转过身,柔声责怪他道:“怎么穿的这么少就出来了,也不怕着凉。” 张星行:“?” 说着解下外袍不由分说披在张星行身上,又仔细的为他系好了衣带。 张星行自己的身量是比沈知景稍高一些的,他一低头就能看到沈知景低垂的乌黑眼睫,但看不清对方眼中的神色。 “多...多谢。”张星行结巴道。 “无妨,我在你房中坐了一下午,正好也闷热。” 沈知景整理好最后一根衣带,和气的回道。 张星行:“等等你在我房中呆了一下午?这多不好意思。” 沈知景侧过身,笑而不语。 张星行一脸蒙圈的和魏钰面面相觑,魏钰看上去脸色很差,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义父,这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小公子醒了,便将这些药收下罢,我便不多叨扰了。”阿凌打断他道。 张星行:“哦,哦。” 他茫然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依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沈知景拉着他侧开身,让捧着药盘的婢女进去。 他目光多在阿凌身上停留了几秒,不经意间掠过女人裙摆下的一双布鞋,瞬间眉心一紧。 只见她两只脚上的鞋完全穿反了,别扭的梗在两只脚上,脚踝以上裙摆以下的地方勉强能看清是被白布包裹着,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张星行瞪着眼睛,冷汗直冒。 阿凌的两只脚尖,都渗着湿漉漉的血水,顺着布制的鞋尖蜿蜒着爬上花纹,白底红痕,鲜明的格外惊心动魄。 他感到有些站不稳,脚下不自觉的踉跄了一下,沈知景和魏钰一边一个同时伸手,将他扶着站好。 几个婢女放下药就出来站回夫人身后,阿凌无声的冲三人各鞠一礼,转身带着婢女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彻底看不见了阿凌,张星行才深吸一口气道:“你们两个刚都看见了?” 沈知景将手背在身后,神情间已经不见了玩笑:“自然。” 魏钰沉声道:“我一进院子,就闻见她身上的血腥气了。” “现在怎么办?”张星行左右扭头看着他俩:“曹夫人绝对有问题。” 魏钰道:“你在房中呆着,我跟上去看查一番。” 沈知景插言道:“我也要去。” 魏钰不耐烦道:“你干什么与我何干?” 沈知景也不生气,慢悠悠道:“在下的意思是,若是你我都不在房中,张小公子不会武,留他一人在此处不安全。” 魏钰被噎了一下,答不上话来。 张星行忙打圆场道:“义父可以把我带在身边,我绝不会拖义父后腿的。” 魏钰白了他一眼,冷声道:“那就跟紧我。” 沈知景笑盈盈的站在一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于是魏钰打头阵,张星行夹在中间,沈知景摇着扇子断后,三人在黑暗里依次前行。 阿凌领着婢女,一路提着灯笼缓缓在剑庄里穿行,三人很快便赶上了她们,始终不远不近的缀在她们身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魏钰攥着张星行一只手腕,直接从屋顶跳下,沿着石墙之间的缝隙挤着钻出去,曹承永和阿凌的宅院位于整个盘湖剑庄的中心地域。 以此为圆心,其余分布着长老和弟子的院落四面八方延伸开来。 地位越高,院子就离曹承永越近,低阶弟子和临时宾客的住所,大多分布在湖边地带。 张星行料定纪长越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曹小玉命他做的绝不是什么干净事,若是惊动了周围住着的长老,定然难以收场。 然而他低估了纪长越的轻功,只见那黑衣年轻人翻过屋檐从天而降,出刃一闪拦住他们,直逼魏钰而去。 魏钰一手将张星行护在身后,另一手反挥出剑铮然招架,剑身如鬼魅绕开匕首锋芒,沿着纪长越手臂蜿蜒而上,顷刻间撕裂了对方半边手臂,鲜血喷涌而出。 夜色中看不清纪长越脸上神色,他捂了伤处在千分之一秒内偏头闪躲,魏钰的剑气生生在他侧颊上割出一道血口,若是再迟一刹,剑尖捅穿的就是他的咽喉。 魏钰一击不成,剑身震颤,内力在其间灌注入了一股极度恐怖的力道,对准纪长越一斩而下。 “长越小心!”女童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空中嗖嗖几声轻响划破寂空,魏钰警觉撤剑回身抵挡。 曹小玉在千钧一发时一把拽过纪长越,两人同时被那猛烈的剑气震的向后踉跄两步,拉扯间曹小玉掌心的光亮一闪而过,她不敢恋战,带着纪长越转身便逃。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张星行心口一痛,只觉四肢百骸不听使唤,软绵绵的气力全无,胸腔里气血翻涌,痛楚慢慢的向大扩散,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张星行喃喃的叫了声“义父”,便身体一软,靠在魏钰背上滑坐下去。 魏钰连剑都来不及收回去,慌忙转身扶他:“怎么了?” 张星行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眼神涣散聚不起焦,被魏钰揽着靠在身上。 “现在能听见我说话么?”魏钰扶着他急促道,呼吸开始不稳。 张星行咳了一声,一口血从喉咙里冲出来,甜腥气溢满了整个口腔,他挣扎着想说什么,眼皮却不听使唤的沉了下去。 魏钰背着张星行回到房中时,沈知景早已等在屋里了,见此情景不由一愣:“这......” “他们在暗器上淬了毒。”魏钰简短道。 沈知景眼光一冷:“纪长越?” “不是,是那个小姑娘。”魏钰将张星行放在床上,审视了沈知景一瞬:“你会医术么?” “年少时学过一些。”沈知景道:“还能记得些许。” 张星行嘴边还残留着血迹,脸色惨白如雪,仔细看嘴唇上已经显出了乌青的颜色。 “会就在旁边搭把手。”魏钰不敢再耽搁,掌心运力抵在张星行后心处,内力源源不断沿着掌心运送进张星行体内。 然而张星行全身忽地一颤,猛地前倾吐出一大口血,在昏迷中痛苦的皱紧了眉头。 沈知景脸色一变,一把握住魏钰手腕怒道:“你做什么!你个江湖郎中会不会治病?” 魏钰没功夫计较他恶劣的态度,兀自低声道:“怎么会?” “什么怎么会?”沈知景按住张星行手腕上的脉搏,没好气问道。 魏钰道:“星行经脉中并无内息运转,若是寻常人中毒,体内功力是可以自行调和,将毒素排解出来的,而我刚才探他内力,却发现为何他体内内功,竟游走不起来,好像停滞在了经脉中一般。” 沈知景几乎叫他给气笑了:“你是他师父,你教他习武,带他练功,他经脉中内力停滞你竟说你不知道?” 魏钰低声道:“我从前只道他贪玩懒做,不肯好好练武才使得内功浅薄,仅有杯水之浅,不曾想是这般缘由。” 沈知景不愿与他多说,三下五除二扒了张星行的衣服,修长五指游走过他后背所有的经脉,最终掌心按压在后心的那一点上,轻声对张星行道:“你忍一下,可能有些疼。” 也不知道张星行听没听见,他无知无觉的闭着眼睛,冷汗沿着鬓角滑过下颌。 沈知景眼神极沉稳,掌心突然光亮大盛,层层叠叠的金光洇进肌肤里,张星行尖锐的痛哼一声,一头向前栽进沈知景怀里。 沈知景一手揽住他安抚性的拍着,一手毫不留情继续向下压去。 魏钰在一旁不忍的别过头,他几乎能听见张星行身体里咕嘟咕嘟血浆的翻涌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景掌心内力终于平息下来,光晕暗淡的没了踪影,张星行伏在沈知景肩头又咳了几声,血沫从唇边丝丝缕缕渗出来,无声无息的再次昏睡过去。 沈知景今晚显然内力耗得有些多,看上去疲惫至极,却仍搂着张星行让他靠着自己。 魏钰眼神复杂,默不作声的倒了杯水给他。 沈知景也不客气,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完将杯子递回魏钰手上,然后微微喘息着冲魏钰摊开手心。 手心里赫然躺着三枚闪闪发光的银针。 魏钰看着那银针,呼吸略重了些,哑声问道:“毒素清干净了么?” 沈知景疲倦的笑笑:“我本事还没那么大。” “他不是没有内力,而是他的经脉叫人给封住了。”沈知景盯着魏钰,眼中尽是血丝。 “张星行此前从未踏足过江湖纷争,而你是他唯一的习武师父,你当真不知道是谁封了他的经脉,不许他习武运功?” 魏钰猝然抬头:“我从未封过他的经脉!今日也是第一次知道此事。” 沈知景歪头注视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魏钰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森冷而强烈的杀意在那双盛满秋水的瞳孔里一闪而过。 半晌,沈知景淡淡道:“行。” 他起身将张星行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掏出帕子擦去他嘴边的血痕,对魏钰道:“不是什么剧毒,银针逼出后,毒素可自行消解。” 魏钰看了一眼床上的张星行,忍不住道:“那他日后还能练武么?” “你既已知道答案,何必再问我。”沈知景平静的说。 “可他若是不能练内功,武学上修为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周岳看到沈知景热泪盈眶道:“沈大侠!” 沈知景摇着扇子微微颔首,情真意切道:“周公子和曹庄主若不嫌弃,在下愿助二位一臂之力。只愿早日查出凶手,还三位姑娘一个公道。” 曹承永朝他施了一礼,和气应道:“沈公子武艺高强,若是愿意相助,自是再好不过。” 沈知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请周公子带路,在下想去发现三位姑娘的地方看查一番。” 周岳跳起来擦了把眼泪:“沈公子请。” 沈知景跟在他身后,经过张星行跟前时意有所指的冲张星行眨眨眼,示意他跟上来。 张星行无奈跟着看热闹的人一同往丛林方向走,一路陈澈都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琢磨如今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张星行低声道:“别管那剧情了,你可先操心着点自己吧,按照这个死人的速度,咱俩能不能活着走出盘湖剑庄都不好说——好好走路,你别靠着我,我腰还没好呢。” “嗯?”陈澈戳了下他的腰窝:“这都几天了还没好,沈知景下手那么重?” 张星行边把他的手打开边抱怨道:“可不是,也就是我身强力壮能抗揍,但凡换个人来都得几天下不来床。” 陈澈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尴尬的咳嗽道:“啊哈哈,是吗。” 张星行莫名其妙:“我是说我腰上有伤,疼的下不了床,你想哪儿去了?” 陈澈表情更怪异了,咳嗽着拼命冲他挤眼睛,俊秀脸颊都红了半边。 “看来张小公子还是在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责怪我,我那日确实没注意力道,伤了张小公子十分过意不去,山路难行,不如小公子让我来背一段路程,就当是以表歉意,如何?”沈知景附在他身后,在他耳畔小声说道。 张星行惊得头皮一炸:“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澈嗓子活像是给人掐住了,瓮声瓮气的道:“从你说你下不了床开始。” 张星行:“......” “你少说两句,别教坏古代人。”他对陈澈暴躁道。 沈知景在一旁笑的春风和煦,冲张星行一伸手:“张小公子,要不要背?” 张星行走到他身前,他比沈知景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睥睨他道:“背什么背,我背你还差不多。” 沈知景:“......” “沈公子,到了。”周岳在队伍前面停住脚步,回头喊沈知景。 沈知景顺手用扇柄往张星行脑袋上一敲,收起笑容走到土坑旁,拈起土壤在指尖摩挲片刻,而后变了神情:“不对。” 周岳忙道:“怎么?” “你们没挖到最底下,再往下挖。”沈知景扇子一指道。 周岳急急忙忙使唤着小厮下去刨土,末了想起来疑惑道:“沈大侠,挖到哪里算是最底下?” “凶手挖到哪,你们就挖到哪。”沈知景注视着土坑道。 周岳不明就里,但还是听从他的话让小厮继续往下刨。 张星行蹲在一边,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心里的疑惑却完全不比第一次少,那天他俩把三具尸体重新埋回去时也就这个深度啊,沈知景为什么要说挖的不够深? “公子!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小厮挖到一半骇的扔了铲,连滚带爬的就要往上跑,沈知景接过木棍跳下土坑,对周岳吩咐一句:“先别下来。” 坑底窝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散发出诡异的恶臭气息,沈知景沉着气伸棍将包袱外层的布兜挑开,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将整个包裹拨拉开来。 包袱散开的一刹那,在场所有人一齐屏住呼吸,彼此间眼里的惊恐再难遮掩。 有人颤声道:“这是......” “是个死婴。”沈知景扔了木棍,喘着气道。 盘湖剑庄主阁前堂,曹承永俯身下来凝神看着被放在地上的死婴包袱:“周公子,你说这是你在我剑庄后的丛林中发现的?” 周岳:“不错,这东西就埋在我那三个婢女下面,且沈公子说这具死婴的埋葬时间远长于上面的三个尸身,请曹庄主明察。” 曹承永状似无意的瞥过一旁座椅上的沈知景:“周公子,盘湖剑庄自开派以来,所收女弟子都尚且年幼,且所修皆是无情道,不曾嫁与人婚配,更不曾有孕,请恕我不知这孩子的来历。” 旁边有盘湖剑庄的弟子插言道:“庄主,此事可是有辱几个师姐的清白,还是早日查清为妙。” 曹承永一贯和气的神色险些维持不住,转身就要开口训诫。 阿凌及时拉住他,担忧的对曹承永道:“夫君,他们说的不无道理,庄中还有些德高望重的女长老,此事一出,她们该如何自处。” 曹承永环视一圈,叹了声气:“也罢,此事我会查清,请诸位不必担心,今日起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傀儡夫人 魏钰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凝重的低声叮嘱道:“盘湖剑庄里问题很大,你就在此处呆着不要乱走动,届时我寻个由头把你带出去就是了。” 张星行心说义父你可总算看出来盘湖剑庄有问题了,时间真够长的。 末了他又道:“我今晚有事要做,你晚上自己小心一些,若有危险放信号灯给我。” 魏钰刚一离开,张星行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开什么玩笑,他一连睡了三天,直睡的头也疼腰也疼,再睡下去怕不是要睡傻。 “春晓!”张星行扯着嗓子喊他的小婢女。 “公子有何吩咐?”春晓很快推门而入:“公子要添茶么?” “不必,你去把陈公子给我找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春晓便带着陈澈进来了。 张星行开门见山:“你今晚陪我睡。” 陈澈扭头就走:“我看你有毛病。” 张星行扑上去死乞白赖的从后面拖住他:“求你了好哥哥,你先坐下我跟你解释解释原因。” 陈澈宁死不屈:“什么原因都不成!” “你先听我说——” “你少来!我刚进圈的时候多的是资方大佬让我陪,我一个都没答应!” 张星行抢先一步堵住门口,一只手把陈澈抵在一臂外:“我跟他们怎么能一样!我对你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的最纯正的兄弟情谊!” 陈澈怒道:“你还敢有别的情谊?” “不敢不敢,你先坐,先坐。”张星行好不容易把他劝下来,这才叹了口气哀求道:“哥你都不知道我前两天经历了什么,每天晚上都是惊魂夜,从鬼手到杀手一个不停的找上门,今晚魏钰不在,你陪我一下。” 陈澈觉得这人怕不是疯求了:“我咱俩武力值在一个等级,你把我叫上是想我陪你一块送死吗?” 张星行反手把门一插:“你就当是体验真人版狼人杀了,万一今晚是个平安夜呢。”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陈澈最终还是答应了今晚在张星行屋里住。 两人点了烛火一人一边在桌子跟前坐着,窗外有零星几点,屋梁上不详的鸦声此起彼伏。 “你为什么不找沈知景来,你俩不是早混熟了吗?”陈澈百无聊赖的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案上写画。 张星行道:“可是我怀疑有些事情和他有关,目前为止盘湖剑庄里发生的一切怪事,都或多或少有他的参与,你说这是巧合吗?” 陈澈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当然不是,但是如果你没有提前看过剧本,你能把沈知景和盘湖剑庄的这些怪事联系到一起么?” 张星行的脸上神情变得很认真:“不能,要是没看过剧本,我会觉得他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他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澈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时候会怀疑剧本写的,是否真的就是对的。” 张星行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话中的深意,忽地神情一变,迅速翻掌扇灭了桌上的烛火,屋里霎时陷入一片漆黑。 陈澈:“怎么了——” “嘘,外面有动静。” 下一秒,陈澈全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只听窗户上“咯吱咯吱”的发出响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明显,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一点一点的撕扯开来。 这对张星行来说是和几天前一模一样的情景,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群人是逮着他一个人可劲折腾,张星行此时反倒是愤怒大于恐惧。 又是“铮铮”两声尖锐琴音,低哑婉转的戏腔从破开的窗户纸里传进来,连曲调都和几天前一模一样。 陈澈突然狠狠抖了一下,抓住张星行颤颤巍巍的想说话。 “怎么了?” “你听出来没有?”陈澈转向他,目光炯炯,窗外琴声未停,唱腔时而轻幽婉转哀怨十足,时而又忽地拔高了声调,唱词铿锵直戳人心。 奈何张星行是一句也听不懂。 “听出来什么?”他问。 陈澈咽了咽嗓子,低声随着外面的人附和起来:“欺君王,藐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嗣良心丧,逼死韩琦在庙堂,将状纸押至在了某的大殿上,咬定了牙关,为哪桩!” 陈澈看着震惊的张星行:“铡美案你没听过?” 张星行:“我没听过戏,是不是那个叫陈世美的渣男为了迎娶公主对糟糠之妻痛下杀手,然后被原配夫人秦香莲和包拯最终送上断头台的故事。” 陈澈点了点头,肯定道:“就是铡美案,我大学选修过戏曲课。” 他的话音和窗外的唱戏声是同时落地的,半晌窗内窗外无人出声。 “他是不是听到咱们说话了?”陈澈紧张道。 “废话,你都和人家合唱了人家能不听到吗?”张星行四下翻找,往手里握了根趁手的木棍。就在此时,窗外的人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极其阴冷瘆人,穿透力十足,桀桀的冷笑声听的人心里发毛,那人边笑边唱:“将陈世美搭在这铜案铡,铡了这负义的人我再见龙颜!” 张星行忍无可忍抄着棍子破门而出:“我先铡了你这装神弄鬼的神经病!” “哎张星行!”陈澈大惊,顾不得刚被吓得腿软,跟着他就往外跑。 那人一路大笑着飞身出去,长长的袍子掠地而过,在夜里显得尤为阴森恐怖。 他始终不远不近的飘在张星行前面,既不叫他追上也不离他太远,其实后来张星行仔细想来,这实在是个过于明显的陷阱,可接连几天的惊吓和怒气聚集在一处,让他一时失了判断,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他随着那人影拐过小巷,一头冲进了巷尾的一间院内的主屋里,陈澈跟着他紧随而至。 他们刚一进门,屋里四个角的烛火便霎时亮起来,与此同时身后“砰”的一声,原本大敞着的屋门瞬间无风自动,严丝合缝的紧闭起来,将两人关在了屋里。 陈澈扑过去砸了两下门,却无济于事,他惊恐道:“这是什么地方?” 张星行大喘着气,环顾一圈:“是个祠堂。” 眼前的场景让陈澈一怔,满堂的牌位依次往下,在烛火跳动的幽微光影下静默而立,好像在沉默的审问着两个冒失的外来者。 地上放置着两个跪拜时用的蒲团,供品已经发了霉,几十个牌位黑底白字,书写着逝者的姓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 16 章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张星行跪在地上挣动了一下,身后压制着他的剑庄弟子随即收紧了力道,绞的他肩胛生疼。 “你们松开他。”紧随曹承阳进来的曹承阳站定了脚步,挥手示意众弟子放开张星行。 张星行闻言略有些诧异的想抬起头看看曹承阳。 然而下一秒腹部剧痛,曹承阳一脚踹在他小腹上,灌注了十足十的力道。 张星行整个身体当场就向后横空砸在祠堂石铸的墙壁上,后背脊柱先是失去知觉似的麻木,紧接着便生撕般的炸疼开来。 张星行伏在地上,张口呕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又支撑不住摔回地上,五脏六腑仿佛一时间被砸的粉碎,喉头腥甜的血水直往外涌。 曹承阳一步一步的走近他眼前,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子,张星行握紧了拳头,眼睛因为充血而覆盖了一层红蒙蒙的血雾,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张星行身上接连挨了数十拳,意识随着剧痛逐渐涣散,他周身好似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周围一时没人敢出声,曹承阳冷声吩咐道:“把他按住。” 他上前握住张星行左手,不待张星行说话便用力一拧“咔嚓”一声,狠狠道:“哪只手碰的我大嫂?” 张星行额头上冷汗直冒,咬着牙不肯回话,余光瞥见陈澈也被人压在地上,见到此景拼命挣扎起来,却无济于事。 “曹庄主手下留情!”魏钰高喝一声大步而入,对着曹承永单膝落地急道:“逆子少不更事,若是冲撞冒犯了夫人,在下愿代他受罚,还望曹庄主饶过他这一回。” 曹承永沉默着,眼里都是冰冷的怒气。 曹承阳闻言放开地上浑身是血的张星行,阴沉的注视着魏钰,开口嘲讽道:“魏大侠,我兄长尊你们为客,邀至盘湖剑庄好生招待,可你这位义子却夜间诓骗我大嫂来此,欲行不轨,我大嫂反抗不成便被他动手打昏,魏大侠你说,你义子这手,该不该卸!” 张星行嘶声道:“你胡说!我何时诓骗她来此处!我刚进来她便进来偷袭我——” “你还敢污蔑于她!”曹承阳大怒。 他挥起一掌就要打下,旋转疾飞的扇锋和掌心同时落下,曹承阳反应已算得上迅速,倏的收回手,半个手掌却已经被玉骨扇纵割劈开,鲜血淋漓。 “何人放肆!”曹承阳惊怒交加的握着手掌,下一刻却眼前一花,右边脸颊重重挨过一掌,嘴角瞬间破了皮渗出血来。 张星行只觉强大的气浪如飓风席卷,风驰电掣劲力十足,将压着他的那一圈弟子瞬间撞翻,接二连三滚在地上。 等到张星行再有力气抬眼时,就看到沈知景执扇立于他身前,而曹承阳和那些弟子倒在地上挣扎着起身。 “曹庄主,眼下事实还没问清楚,你便默许二庄主随意动用私刑,魏某以为此举有诸多不妥,还请曹庄主三思。”魏钰边说边上前一步,和沈知景一同挡在张星行身前。 沈知景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站在那,曹承阳爬起来的时候,便“唰”的展开扇子挡在张星行前面。 曹承阳一把从腰间拔出佩剑,眼里恨的仿佛要出血,只是他刚要出剑便被曹承永叫住了:“阿阳,不可。” 曹承永目光在沈知景身上停留了半晌,缓缓道:“曹某不愿与几位动手,只想问张小公子一句,你为何出手伤我妻子?” 张星行忍着疼道:“此事非我本意,我进来时她便从角落里出来提剑刺我,招招直刺要害,我本不会武,被逼至角落处才不得已打晕了曹夫人。” 沈知景眉心一跳,继而又舒展开来,似是将此事前因后果猜到了七八分。 “那我问你!三更半夜为何闯入我盘湖剑庄的祠堂!”曹承阳握剑喝问道,他虽是问张星行,目光却一直盯着沈知景。 张星行直视着曹承永:“自然是有人在我门前装神弄鬼扰人安眠,我忍无可忍才一路追随对方至此,不料竟中此圈套。” “我呸!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大嫂设局构陷你不成!” “不一定是曹夫人,但今日之事,确是有人暗中设计才促成此局。”张星行半靠着墙壁,声音因重伤而虚弱不堪。 曹承永虽比曹承阳涵养好上那么一些,但也明显不欲听张星行分辩太多,冷淡下来道:“剑庄里夜夜都有值守弟子巡逻,几日来都不曾见过有人装神弄鬼,公子怕是这些日子受惊有些失心疯了。或是张小公子不愿说实话,曹某不急于一时,那便请张小公子在我剑庄的地牢里暂住一段时日,盘湖剑庄只有那处幽静适合养病,待到曹某找了郎中来为小公子医治好了再放小公子出来。” 张星行笑道:“你要关我进地牢?” 曹承永答道:“只是寻一处养病之所罢了,小公子不必误会。” 沈知景在一旁终于开口了:“那若是我不允呢。” “此事涉及曹某妻女的安危,张公子需得给盘湖剑庄个说法,沈大侠虽武艺高强,可若是与我剑庄弟子同时对上,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沈知景眼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 17 章 张星行已经记不起来这是第几日了,地牢内不见天日,只在走道转角处燃着幽幽烛火,头顶露水滴答滴答打在牢房的石阶上,每日会有看守的弟子将冷掉的粥饭递进来,一日两次。 最开始张星行还有闲心通过送饭的频率来计算牢中的时日,后来伤势加重他开始连日的昏迷,一天仅有一两个时辰是清醒的,再计算时日也没了意义。 他相信那日若是他不阻止,以沈知景的武功是真有能耐在盘湖剑庄众人的围攻下保住他的,甚至曹承永对沈知景说那句话时张星行都想笑。 “沈大侠虽武艺高强,可与我剑庄弟子同时对上,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曹承永大约是不知道沈知景出山那日,一人一扇杀他剑庄十八弟子时也只用了不到半刻钟时间。 但是他昨日若真由着沈知景和曹承永等人撕破脸对上,那他们怕是要提前离开盘湖剑庄,张星行本人其实很具有冒险精神。 一个星期前他要死要活的想从盘湖剑庄逃跑苟命,如今真的有这个机会了,他反倒想留下来把这一系列诡异事件来龙去脉搞清楚,这种心路历程简而言之就是欠的慌。 身下的石板冰冷僵硬,张星行后背上伤口硌的生疼,他怀疑那日曹承阳是直接踹断了他几根肋骨,前胸和后背的痛楚一齐夹击。 张星行每次一清醒过来周身冷汗就哗啦啦的往外冒,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贴在案板上动弹不得。 直到有一天地牢里换了个新看守。 她过来给张星行送完饭,却并不着急走,而是蹲在铁栏杆外面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半死不活的张星行打转。 “嘿,醒醒!今天师兄送来的饭里面有包子,你要几个?”少女穿着盘湖剑庄统一的墨色服饰,头上插了根细花银簪。 张星行躺在地上,无力的冲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个包子,好嘞,那分你一个肉馅的好了,剩下一个给师兄留着。” 少女从食盒中掏出两个包子放进张星行的碗里,嘴里一刻不停的絮絮叨叨:“我不过是练功时偷了些懒,便被师叔罚来地牢干活,他定然以为我忍不了地牢恶劣环境过不了两天就会服软,嘿,谁能想到地牢这般凉快,比在外面晒着大太阳练武好多了,我今日就同他说去,我还真就呆这儿了,谁来也拉不走!” 张星行看着少女天真无邪的明亮眼眸,心说你师叔让这么个小姑娘看守地牢也是够缺心眼儿的。 “你是张星行是么?我昨天听师叔和师父在房中商议,说要把剑庄十八种酷刑全往你身上用一遍呢,可吓人。” 张星行笑道:“是么,那我等着他们。” 少女奇道:“你不怕么?” 张星行仰头望天花板:“怕啊,每天晚上怕得瑟瑟发抖睡不着觉,生怕第二天被拎出去砍了。” “你胡说。”少女精准的指出:“我这两天每天见你时你都睡着,从未醒过,我来地牢两天了,今日才和你搭上话的。” “那是疼晕过去了。”张星行解释道。 “不过你一个地牢看守和我搭话做什么?”张星行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奇怪的问她。 少女干脆盘腿在牢房外面坐下来:“当然是因为地牢里只有你一个能说话的活人了,这份差事清闲是清闲,但就是太过寂寞了,冷冷清清的没意思。” “而且我巡视了所有牢房里的犯人,就你长得最好看,我才来找你说话的!” 哦霍,小姑娘还是个颜控,张星行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大脑回想着古代话本里美人计的使用方法。 他装模作样的伤感道:“好看又如何,自古蓝颜多薄命的例子还少么。” 少女纠正他道:“是红颜。” “我是男的所以叫蓝颜,算了不同你解释了,世上俗客来来往往,总是无人懂我心忧,无人知我心意。” 张星行十分有感情的背着偶像剧台词,叹气的时候用力太猛,牵扯到了胸口的伤,疼的他一个激灵,眼尾适时的落下一滴生理性眼泪来。 这画面落到少女眼里就是命运坎坷的貌美少年,受奸人陷害而伤痕累累身陷囹圄,无助的在牢里凄然落泪的绝美虐心场景。 “你......”少女扶着栏杆关切上前:“伤口还疼么,我明日便求师兄找郎中给你医治,你先别哭,我把最后一个肉包子也给你!” 张星行偏头轻轻咳嗽了几声,虚弱道:“我没事,多谢姑娘了。” “你等着啊,我这就寻郎中去。”她急急的放下包子,转身就跑,飘逸裙摆消失在地牢的拐角处。 张星行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慢条斯理的开始啃肉包子。 盘湖剑庄的包子做的倒是不赖,也有可能是张星行饿狠了的原因,前几天的狱卒送来的都是些凉水馒头,就算有菜也都是带着馊气的干叶子。 张星行两下便吞完了两个肉包子,肉香和馒头香混在一起,肉馅紧实而多汁,咬一口满口的汁水,张星行擦着手看着小姑娘离开的方向,不由得低头笑了笑。 少女一直没有回来,张星行趴在地上数从天窗上落下的水滴,数到一百零五下的时候眼皮开始发沉,连身后细细簌簌的几声铁锁转动的声音都没听到。 “起来,地上凉。”沈知景虚掩了牢门,蹲下身轻声对他道。 张星行把脑袋往过一撇,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哼哼唧唧道:“你怎么才来啊。” “抱歉,处理了些遗留麻烦。”沈知景扶着他的肩膀,让张星行靠墙坐好:“稍等。” 张星行注意到他挎了个与自身气质极不相符合的竹篮子来,平时用来杀人的那柄扇子被随意的插在篮子里。 张星行诧异的看着他从篮子里取出个热气腾腾的粥碗和汤勺,他如今是越来越摸不清沈知景的想法了,沈知景现在对他的态度和行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宠溺”。 虽然张星行觉得这个词分外诡异,但是用在他和沈知景如今这个交流情境里,好像并没有别的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啧,沈大侠,你平日里对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 18 章 片刻之后。 张星行好不容易重新穿好了衣服,他脸上强装着面不改色,手上飞快的用单薄的长衫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哎张兄,我发觉你脸色好一些了,我离开不过片刻,便比方才红润了不少,今夜再将药敷上明日伤口定能好得快。”牢房里寂静无声,少女四下看看,没话找话道。 张星行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是还在发着烫,于是侧目狠狠剜了沈知景一眼笑道:“沈公子医的好罢了。” 少女顺着他的目光,面色奇异的瞅着沈知景,沈知景坐在张星行身边,欠身拱手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纪棠。”少女抱拳道:“我认得你,你是沈行沈大侠,你和魏大侠每次打架我都在场,沈大侠比武时身法飘逸,宛若游龙惊鸿,令姑娘我一眼难忘,日思夜想的想再见见沈大侠,不料今日托张兄的福得偿所愿,说来还要感谢张兄才是。” 沈知景一张俊脸笑得明媚,满面春风的与纪棠道:“姑娘如花美眷,能得姑娘青眼是沈某三生有幸,不敢当如此高赞。” 张星行斜眼打量这二人,身上伤口好像疼的更厉害了。 沈知景这人就仿佛一个俄罗斯套娃,一层套着一层,披着一副无可挑剔的精致皮囊,行事时滴水不漏,待人接物彬彬有礼,私底下和张星行单独相处时也心软的厉害,和剧本里那个阴暗暴戾的疯子完全不一样。 可他十年囚禁的遭遇又是真的,如果按照正常逻辑推理,在经历了十年折磨以后,他变成剧本里写的那样才更符合常理。 眼下的情况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此说来,姑娘之后便是负责地牢的看守了?” 纪棠点头如捣蒜的应着:”对,师兄把整个地牢都交给我管了。“ 这姑娘自从见到沈知景以后,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目光就跟黏在沈知景身上了一样。 张星行眼睛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打转,突然身体一歪,半个身体没骨头似的靠在沈知景肩膀上,沈知景伸臂揽住他:“怎么了?” “疼。”张星行有气无力的喃喃道。 沈知景半扶着他的脑袋,将张星行几天没梳理过的长发往后拨拉了些,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星星,你这是在同我撒娇?” 张星行点点头,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着这个姿势点头看起来就像是他窝在沈知景怀里蹭了蹭。 纪棠神色微妙的抿着嘴笑,干咳一声道:“好暗啊这里,我去拿个烛台。” 她转身出去后,张星行一秒起身正襟危坐:“我义父最近怎么样了——你笑什么?” 沈知景抚平肩膀上被他压皱的纹绣,看着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样子:“你今日难得同我这样亲近。” 张星行后悔心道早知道刚才赖着不起来了,他便索性凑得更近了些:“你喜欢这样同我亲近啊?” 沈知景垂眼而笑:“喜不自胜。” 地牢的天花板有一处细小的裂缝,自缝隙中投下一道微弱的天光来,刚巧落到二人中间。 沈知景伸手接住那道光影,低声道:“你若是愿意,我每天来地牢看你都行。” 张星行动了动嘴,硬是没想出来怎么把话接下去,好半天才干巴巴的道:“宗主,你这样说话,容易叫人误以为成登徒子。” 沈知景:“我没同你开玩笑,盘湖剑庄这群人把你关了撂这儿,打的就是不给你治伤,让你自生自灭的注意,我若是不来,漫漫长夜,你怎么挨的过去?” 张星行:“......” 这位朋友我建议你好好说话,不要引起歧义! “咳,那个。”纪棠不知何时已经端着烛台放在了牢门边,这姑娘俊俏脸颊上不知为何染上了一层红晕:“此时已是丑时,既是漫漫长夜,我便不多叨扰二位了,沈大侠赶在明日我师兄来巡视前离开就是了。” “张兄,这是药,你记得让沈大侠帮你敷上。”纪棠说完把篮子往张星行身前一推,便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带好了。 张星行挠挠头,他总觉得纪棠姑娘有些时候爽朗非常,有些时候又十分容易羞涩,分裂吗这是? 沈知景笑眯眯的目送纪棠出去消失在牢门外,直到脚步声渐渐远离的听不见了,他便倏的收回目光,伸指随意在张星行身上点了两下。 张星行立刻感到后背处的几处大伤,痛感有明显的消退。 他惊异的看着沈知景:“太强了,你点几下就给我治好了!” 沈知景似笑非笑,再出手一点,酸麻感便席卷了张星行全身,张星行顺着他胳膊的力道就势趴在了地上。 “只是暂时封住了部分痛觉而已,你且忍一下。” 张星行闷闷点着头,不过他下一刻就忍不了了,冰凉的药膏接触到后背发炎的伤口,瞬间的蛰痛感犹如狂风骤雨霹雳而下,张星行眼前一黑,就要叫出声来,沈知景眼疾手快的用手腕挡在了他的唇齿之间。 张星行痛的闷哼一声,无暇顾及其他,两颗虎牙直接嵌进沈知景的衣袖里,他不确定有没有咬破沈知景的手腕,细细密密的痒意和疼痛就沿着沈知景抹药的地方进一步蔓延开来。 沈知景没有将手松开,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分出空来拭去张星行额头上的冷汗,他附在张星行耳边道:“很快就好,最后一下。” 他掌心运起内力在张星行后背游走,张星行干涩了十几年的经脉在他的手下居然有了些许松动。 沈知景不自觉忆起那日魏钰的话:“他不能练内功,武学上更难有造诣,我总不能护他一辈子。” 沈知景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光沉了沉,翻腕下压,放任汹涌的内力冲进张星行体内,张星行埋在臂弯里猛然呛咳出血,他疼的想哭,又觉得自己一大男人受点伤就要抹眼泪十分丢人,然而眼泪根本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滚到坚硬的石板地上。 张星行无知觉的牢牢攥住沈知景的手,不知道过了多久,背上的痛感慢慢的减退了,敷上药的地方由蛰疼变成了舒服的清凉。 张星行整个人现在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伏在地面上极度剧烈的大喘着气。 他缓和了半晌,才终于攒够了力气抬眼望向沈知景:“多谢。” 如果仔细观察,他就能发现沈知景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他擦拭着额间滚落的汗水,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 19 章 “你那日不该动他的。”沈知景一掌掐住曹承阳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慢慢用力,曹承阳圆目怒瞪,咽喉处发出可怖的咯咯响声。 “我有两件事要和你清算,一是两日前你动了张星行。”沈知景垂眸浅笑,神情一派恬然,丝毫看不出他此刻正逼得曹承阳几乎窒息:“二是十年前,丹海派大殿上,二庄主给我的那一鞭,今日还你。” 曹承阳终于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眼前这个翩然俊秀的年轻人,与十年前穷途末路的少年有着如出一辙的轮廓,两张脸渐渐在他眼前重合在一起,他惊恐的挣扎起来,嗓子里呜呜叫出声:“沈知景.....你竟逃得出来......” 沈知景“咔嚓”一声用力,依旧笑得平静:“怎么,以为我会死在苍玄山是么?让诸位失望了。” 曹承阳喘息着倒在地上,全身颤抖大口大口呕着血,力气用尽,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沈知景从怀中掏出帕子,一根一根的擦拭着手上斑驳的血迹,然后颇有嫌弃意味的将帕子顺手丢了。 “扑通!”身后阿凌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一言不发。 沈知景听到响动时动作顿了顿,不耐烦的转过身:“起来。” 阿凌不吭声,也不动一下。 沈知景冷冷道:“我再说一遍,起来。” 他眼中此时一丝温度都没有,俊美面容上倨傲而漠然,阴冷眼刀横过来时带着生人勿进的森然寒气。 可惜阿凌看不懂,目光空洞洞的注视着沈知景,蓦地伏下身子砰砰砰的对着沈知景磕起头来,额头上很快鲜血渗出,她却完全没有要打算停下的意思,大有种不死不休的劲。 沈知景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把扣住女人消瘦的肩膀,粗暴的单手拎起来将她抵在墙上:“你是听不懂人话么?” “哦,我忘了,你早已被人做成了傀儡,自然是听不懂人话的。”沈知景嘲讽的笑笑:“若是李殷知道他自小宠爱放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被人害成了这副模样,不知会是作何感想。” 阿凌竟在他手心里不挣也不扎,只瞪着一双失了焦距的大眼睛,一行眼泪自眼眶中骤然淌下。 沈知景看了一眼阿凌落在他手上的泪水,皱了皱眉头,嫌脏似的松开了手。 “当年的事等我先杀了李殷,过后再与你一一讨还,你们丹海派的这些杂碎蛇鼠一窝,这回一个都别想逃。”沈知景转眼对她笑得明媚,唇角的弧度好似淬然刀锋,诡异而危险。 他伸手一把扼住一旁曹承阳的脖子,歪头思考了片刻道:“不过你已是别人的傀儡了,你现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约莫也不能更惨了,杀了你反倒是让你解脱了,那你可如何还我的帐呢?” 阿凌靠在墙上,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啊啊的张着嘴发出无意义的□□,好像想张口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来回晃动。 沈知景停住了脚步,好奇的打量着她:“傀儡偶尔也会有残存意识的么?” 女人泪水大滴大滴滑落,她终于张开口,极为艰难的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师兄......沈师兄......” 沈知景面色一变,拖着曹承阳甩袖就走,再不曾回头看阿凌一眼。 张星行是在盘湖剑庄一年一度的龙舟会开始的当天,也就是过端午节的时候,才从地牢里被放出来的。 原因是四支龙舟,每支船上二十人,原就是按照剑庄邀请的青年人数来设定规则和分配船队的,少了一人当然不行,于是张星行就换了衣服,由纪棠带着从地牢里出来了,他一共被关了十天,沈知景果然按照承诺的那样夜夜都来地牢里给他疗伤。 十天里他还同纪棠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姑娘有事没事的找他过来唠嗑,把师兄布置的看守任务全然忘在了脑后。 沈知景能每日都在地牢里来去自如一来可能是武功高强,二来也绝对有纪棠的相助,张星行这人生头一遭牢狱生活也不算难熬。 “你能下水么?伤是不是还没好全。”陈澈在一旁担忧的问。 那日收押了张星行后,曹承永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现场还有个陈澈,哪知陈澈早被魏钰提前一步带走了,魏钰毕竟在江湖上是有些地位的,既然已经关了张星行,曹承永到底不好二度发作,没再对陈澈出手。 只是后面几天陈澈被双方人马连续审了好几日,陈澈咬死了说法就是阿凌埋伏偷袭他二人,绝不改口,几番审问下来一点破绽都没有。 “早知道我也同你一齐被关地牢里好了,省了这许多麻烦事。”陈澈在船边舒展着筋骨抱怨道:“我看你在里面日子过的还蛮不错的。” 张星行活动了一番腰和腿,发觉伤口确实是不疼了,他心情难得的愉悦起来:“那倒不一定,你又没有美人宗主夜夜投怀送抱,漂亮小师妹也不一定来找你玩。” 陈澈表情裂开了一瞬,仿佛觉得张星行脑子给关坏了:“美人宗主?你说的是魔教的宗主么?” 张星行抬头一昂下巴:“诺,那不是。” 陈澈顺着他目光望去,果然看见沈知景顾盼生辉的坐在看台的最高处,身边都是老气横秋的武林前辈,唯他一人年轻俊美,衣袍翩跹,腰间配着标志性的玉骨折扇,见张星行目光望来,便遥遥冲他一笑,明艳绮丽的不可方物。 陈澈:“......” “你觉得他要是混咱娱乐圈,能混到几线?能比咱俩混的好吗?”陈澈低声道。 “论颜值仪态身形吊打一众古装男主,论演技人家在剧本里可是反派大大,做坏事不被发现全靠演技,你何苦自取其辱?”张星行白他一眼:“跟人学学,没准下一个就是你红。” 陈澈:“......你滚。” 湖畔击鼓声打响,激烈振奋,节奏感极强,一时回荡在剑庄上下。 张星行握着桨杆坐在船上,旁边人呼喊此起彼伏,随着鼓声激昂咆哮,将人耳膜震的生疼,直到最后一声砰然鼓响,四支龙舟如离弦之箭破浪而出! 张星行是北方人,这是他实打实的第一次划龙舟,有一说一是完全不会划,他手忙脚乱的学着周围的人在水里疯狂抡桨,水花溅了一脸,短打衣服湿透了大半,周围的人都下桨如飞,下盘极稳的扎在船里,口号和粗重的喘气不绝于耳。 张星行一个旱鸭子,生怕自己技术太扯拖了大家后腿,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 20 章 盘湖剑庄正堂此时已经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起来了,等到张星行拧着湿淋淋的衣服赶过去时,曹承阳的尸身已经在正堂中央放置停当。 曹承永颤抖着掀开弟弟面上的白布,只揭开了一角便骤然停手将白布盖了回去,他仿佛被抽掉了全身力气般,身子一歪跪坐在地。 旁边手下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扶他,都被曹承永挥手喝退。 张星行躲在人群后面,心道真不愧是武林大派盘湖剑庄的庄主,连亲弟弟死了也不掉一滴眼泪,这是何等坚韧的心性啊。 四周的人此起彼伏的对曹庄主道着“节哀”,曹承永勉强被阿凌搀扶着起身,向在场的各位大侠都深行一礼:“诸位请留步,请听曹某一言。” 众人依言围在堂内,只见曹承永手一挥,身侧数名剑庄弟子同时拔剑,四下分散开来,一人一步,将前堂围得密不透风。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曹承永此举用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曹庄主这是何意?”唐千枫率先出言道:“是怀疑我们之中有杀害二庄主的凶手么?” “我剑庄里的弟子个个尊师重道,断然做不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曹某以为是阿阳的仇家,混进了宾客当中,借此机会痛下杀手,阿阳是曹某唯一的弟弟,几十年来同舟共济肝胆相照,还望诸位体谅,暂且在前堂歇息几晚,抓到真凶后曹某自会向其余人等赔礼道歉。” 堂里众人面面相觑,神情间都有几分犹豫,曹承永在丧亲之痛的前提下还能将此话说的滴水不漏,合情合理,确实也没有理由拒绝。 曹承永见状:“那便多谢诸位了。” 他低声对旁边小厮道:“取我剑来。” 很快有人将曹承永的剑取了上来,那是一把黑漆漆的重剑,看着许久不曾出过鞘的模样,他接过剑来,仔细的抚摸着剑上的沟壑纹路,忽然扬起双手,重重将剑尖对准地面一贯而下! 数道金色光影沿着地面的裂缝延伸开来,瞬息之间遍布整个前堂,严丝合缝的缠绕在门口粗壮的两根大柱子上,在两柱间的空间密集的缝合起来,将大门和前堂堵得严严实实。 “曹庄主!”盛澜在人群中出声抗议:“曹庄主这是要将我等囚禁起来不成?” 曹承永反手将长剑一横,沉声道:“诸位既已答应了曹某,那便不得反悔,今夜要想从此剑过者,诛。” 张星行嘟囔道:“好生离谱。” 沈知景站在他身边,将他一拉:“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着。” 有人开口问道:“曹庄主,我们需得在此处等候多久?” 曹承永又恢复到那副沉稳的模样道:“已有医官进去验尸,诸位等结果出来,再一同调查。” 陈澈从人群里穿过来找到张星行,硬是挤在他俩中间:“沈公子,星行,现在怎么办?” 沈知景单手支着脑袋:“左右也是无聊,不如我们寻些打发时间的事来。” “什么?” “你们俩会唱戏么?”沈知景笑眯眯问道。 张星行直觉他不打算干好事,便推了推陈澈:“他会唱铡美案。” 陈澈:“?” “巧了。”沈知景道:“我也会唱那个。” 他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陈澈手上:“陪我唱一曲,这是赏钱。” “沈公子......这场合会不会不太适合唱铡美案?”陈澈犹豫的开口。 “你若唱了,我保你平安无恙,可若是你待会不开口的话。”沈知景把手放在陈澈肩上,半是玩笑半是威胁道:“那我可收回的不止是这些赏钱了。” 这是陈澈穿剧以来第一次直面反派的威胁,吓得有点哆嗦。 张星行也觉得此人举动太过不合常理,他发觉自己完全猜不透这人的意图,但又下意识信任沈知景,只好无奈用眼神示意陈澈你先听他的吧。 沈知景看着张星行笑了笑,开口轻声哼道:“我劝你认香莲是正理,祸到了临头悔不及。” 陈澈颤巍巍的跟着道:“驸马不必巧言讲,现有凭据在公堂......” 他声音很小,几乎是微微颤声着唱完的,周围已经有人投来探寻的眼光,陈澈脸上烧的慌,又惊又慌的看向沈知景。 曹承永站起身:“二位公子,你们这是作甚——” 沈知景重重在扶手上拍了一下,打着快板的节奏:“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 最后一个“郎”字一落,就听主桌那边重重一声响。 “阿凌!你怎么了?” 阿凌僵直着起身,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桌子,上面的器具瓜果稀里哗啦滚落一地,四下皆惊。 曹承永连忙低声叫着伸手去拉她,哪知阿凌好似全然听不见一般,力大无穷一甩手将曹承永摔了一个踉跄。 然后她径自转向沈知景和一旁傻眼的陈澈,众人目光尽数集聚在他二人身上。 沈知景依旧端坐在椅上,随口吩咐道:“去,把桌子扶起来,然后回到曹庄主身边。” 众目睽睽之下,阿凌空洞着眼神,一刻都不曾犹豫的全部照做了。 她依言扶好桌子,站在了曹承永身边。 曹承永惊疑不定:“这......” “拿起他的剑,把你眼前的桌子劈开。”沈知景又道。 阿凌转身一把抄起曹承永的重剑,转身用力一挥而下,“咔嚓”一声,桌子整整齐齐从中间被分成了两半。 “好了,坐下吧。”沈知景一抬手,阿凌又顺从的坐回了椅子上。 “曹庄主,看出来什么了么?”沈知景转向曹承永,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纷纷,旁边已经有人有了猜测,彼此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你是说我的妻子,是个傀儡人。”曹承永慢慢道。 他回身望着阿凌,阿凌双眼迷茫的回望他。 “庄主!沈公子所言千真万确,您瞧夫人的眼睛,黑瞳只有一点,白瞳占据整个眼眶,这就是岳阳派秘法傀儡术的标志!” “傀儡原理同木偶差不离,只不过木偶是由主人丝线操控,而傀儡却是浸染被控者的精神,沈公子刚才的这曲铡美案,应该就是幕后黑手操纵夫人精神的手段。”那人道:“夫人一听到曲子,就会照做操纵者的命令。” 张星行猛的想起那几次夜里有人在他屋外唱戏的时候,所以说其实对方他门外是在操控阿凌? 曹承永一天之内连遭打击,蓦然跌下身去:“怎么会!” “她昨日还好好的,阿凌!你同我说句话!”曹承永死死拽着妻子的衣袖,几度崩溃的恳求她。 然而阿凌并不答话,直愣愣的看着沈知景不言语。 “曹庄主,你当真不知你夫人是何时被制成了傀儡么?”沈知景问道。 曹承永失了魂一般摇头:“她不是傀儡,她是我的阿凌,她父亲是丹海派掌门,武林盟主李殷,整个江湖谁敢对她下此毒手。” 他提到李殷时,沈知景的神情明显一顿,摇头而笑时的神色说不出的嘲讽。 “据庄主所言,夫人被人所害的时间并不长,傀儡之术及时医治也许尚有转机。”一个年轻人起来对曹承永拱手诚恳道。 “岳阳派盛澜!”有人立刻想到了什么,指着那年轻人道:“傀儡术乃岳阳派秘法,此次盘湖剑庄龙舟会,岳阳派可就来了他一个,他与此事必定有关系!” 盛澜也是绝没有想到自己好心提点会遭遇如此怀疑,回身便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来盘湖剑庄不过几日,而傀儡术的制成少说也需半个月,再者纪大哥作证,我这些天一直在擂台旁守着想赢得碎金剑,哪来见到曹夫人的机会!” 曹承永看向一旁的纪长越,纪长越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盛澜没有说谎。 盛澜一撩衣摆跪在地上:“请庄主明鉴!” 张星行这一整个下午大脑都是蒙圈状态,他完全没想到沈知景这么快就把阿凌的傀儡身份暴露出来了,如此这般招摇行事,真的不会把他自己搭进去吗? 曹承永紧握着拳头:“究竟是谁!” “娘!”曹小玉从里屋跑了出来,一把抱住阿凌的腰:“娘,我要吃蜜饯,娘带我去吃蜜饯!” 阿凌一动不动,仿佛女儿不存在一般,看都未看一眼。 小玉“哇”的大哭起来:“娘你怎么了!娘你理理我!” “长越,把小姐抱进去。”曹承永将女儿从阿凌身上拉下来,心酸不已的搂着她递给纪长越。 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盛澜抱着拳在地上跪着又道:“庄主,事不宜迟,还请庄主尽快为夫人医治。” 曹承永一把将阿凌打横抱了起来,沉下气道:“盛公子,你是岳阳派弟子,可会这傀儡术的医治之法?” 盛澜回道:“在下愿意一试,不过傀儡术乃我派中秘法,只有长老级别的人才可修炼,弟子只年幼时偷窥过师父房中的一些相关古籍,并不精通。” “无妨,盛公子肯帮忙就好。”曹承永抱着阿凌进了里屋,盛澜紧随其后。 沈知景磕了枚瓜子,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 21 章 “对啊!我看就是剑庄中有内鬼心怀不轨残害夫人,保不齐二庄主之事也与这个内鬼有关!”唐千枫提枪站起道:“盛公子为人君子端方,绝不会做出将无辜之人做成傀儡的事。” 盛澜微微向她一颔首,以示谢意。 “可整个盘湖剑庄只有盛澜一人是岳阳派的弟子,自傀儡术出现在江湖上以来就只有岳阳派的人知晓其制法,就连当年魔教大举进攻中原武林,对上代岳阳派掌门用尽酷刑,也没能从岳阳派那里讨到傀儡术的只言片语。”旁边一浓眉青年道:“不怀疑他还能怀疑谁?” 唐千枫怒道:“你——” “等等。”盛澜蹙眉道:“如此说来,我倒想起一个人。” 他神色有些许犹豫的看着曹承永:“我派曾有一位师姐,师从璈崃真人,十年前与曹庄主结发为夫妻,嫁入盘湖剑庄,只是至今已身故十余年了,谢师姐因天资极高被派中长老破例允许修习傀儡术。” 张星行:“?!” 这不是沈知景给他讲的八卦吗!阿凌并非曹承永第一任妻子,十年前曹承永休了原配夫人才娶得阿凌,原来曹承永前妻是男主盛澜的师姐,哦吼! 曹承永有那么一瞬间神色微动,不过片刻后他便平静道:“斯人已逝,不必再提,谢婉在世时并未提及过傀儡术,也从未将此术传授给任何剑庄弟子。” 他十分僵硬的岔开话题:“长越,你说伤口是哪来的?” 纪长越无声无息的跪在地上:“伤口是与同门比武试炼时受的创伤,长越入庄十年从未对庄主有过异心,请庄主明察。” 曹承永盯着他:“是与哪位同门比试时伤的?” 纪长越额前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环顾着周围的剑庄弟子,又低下眼不说话。 “纪师兄你分明这两日不是在擂台场看守就是在看顾小姐,何时与我们比试过。”一剑庄弟子忍不住道。 纪长越猛然一颤,呼吸急促:“庄主。” “你是打定注意我不会对你动刑么?”曹承永一字一句道。 “来人。”曹承永转过身去:“暂且将他带下去,听候处置。” 沈知景挑完事,此时已经不动声色的退回到人群里去了,张星行原本蹲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见他来了连忙凑过去在沈知景耳边道:“我觉得和曹小玉脱不开干系。” 沈知景打开扇子挡住两人大半张脸:“我觉得不是她。” “为何!你忘了那天晚上咱们看到的情况啦?她动手时明显知道她母亲是个傀儡,而且最有嫌疑的纪长越还对她言听计从。” 沈知景缓缓摇头:“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她就是神童临世,也不可能将傀儡术法学会并制作成功,傀儡术法并不简单,过程中需要极深的内力和精神力支撑,自古学成傀儡术的大多都是些成名十几年的大宗师。” “曹小玉绝对有问题!”张星行斩钉截铁道。 “我没说她没参与此事,我只是说将阿凌制成傀儡的另有其人。”沈知景放下扇子,心平气和道。 张星行叹了口气望向堂中,曹承永焦头烂额的命医官再进去试一次,前堂众人一声不敢吭,曹承永娶阿凌休原配这件事十年前是有很多人知晓的,如今旧事重提,又是在这样诡异事件发生的时刻,情形不免微妙起来。 “爹!你为何将长越关进石屋!”曹小玉从里屋跑出来:“那是做错事的师兄师姐关禁闭时才用的,长越他又没做错事!” 曹承永耐心蹲下对女儿道:“长越他做了错事,自愿进去受罚的,等他领完罚出来便让他去陪你。” 曹小玉眼圈一下子红了:“长越怎么会做错事!爹你把他放出来好不好,好不好!” 曹承永遭遇接连打击,又一宿没睡疲惫至极,此时终于耐心告罄:“你们几个过来,带小姐回去休息。” 几个剑庄弟子一言不发过来扶着曹小玉往里屋走,曹小玉被几个人带着声嘶力竭的大哭出声:“我要我娘!我要长越!我不要你们——爹!” 曹承永心烦意乱的抛下众人回房去了。 张星行冲盛澜招了招手:“盛公子!盛公子这边!” 盛澜犹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张小公子,何事?” “你在岳阳派同谢婉师姐熟吗?”张星行一把将他拉在地上:“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盛澜:“张小公子打听这个作甚?” 张星行一摆手,信口开河道:“不瞒盛公子,我家义父同谢婉师姐年少时相逢一见钟情,怎奈谢婉师姐钟情于曹庄主,她与曹庄主婚后,我义父在家很是消沉了一阵子,便与她断了联系,再相逢却已是谢师姐被休,不久身故的消息,我想探听些谢师姐在世时的事情,回去转告义父,以宽慰他老人家。” 沈知景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扯一通,不由垂眼而笑,不知魏钰本人听到张星行凭空给他安排的这一段青梅竹马情缘是作何感想。 盛澜微微苦笑,叹息着表示理解:“谢师姐年长我几岁,我入岳阳派时她已出山,嫁与曹庄主为妇,我并未见她几面,只听派中长辈说师姐为人和善,武学天赋极高,只是过早嫁人无心修习,不然以师姐资质定能再有所造诣。” 张星行叹道:“可惜,可惜。” “我在师父的徒弟中排行第四,前头两个师姐,一个师兄,谢婉师姐最大,二师姐与三师兄下山历练了多年,至今还未归来,他们两个与师姐一同长大,感情极好。其余的我便不知道了。”盛澜怅然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第 22 章 眼前的场面太过震悚了。 曹小玉一步一步的走下来,在曹承永身前站定脚步,她身量很矮,却分毫不让的直视着曹承永:“我不许你动纪长越。” 那身侧的长老急的口不择言出声呵斥:“你这女娃娃懂什么!纪长越是门派的叛徒,他和将你母亲做成傀儡的凶手是一伙的!小娃娃你是要跟着外人一起逼死你父亲吗!” 曹小玉脸色阴冷,看都不看那人一眼扬手一甩,巨大气浪铺天盖地席卷出去,瞬间将那长老拍飞出去,又狠又重的摔在地上。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能在盘湖剑庄论资排辈的长老,起码都是江湖上成名十几年的武林宗师,居然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娃娃轻轻松松就给撂倒了! 滑天下之大稽! “小玉你这是......”剑庄弟子们一时吓傻了眼,纪长越是盘湖剑庄这一辈里公认的武艺最强的弟子,而小师妹这一掌的功力,比纪长越都要深厚的多。 “想不到曹小玉年纪这么小,武功居然如此了得。”张星行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曹小玉出手,但明显也被惊的不轻。 沈知景早有预料似的往后一靠身子:“你真的觉得这样的姑娘,是曹承永能生出来的女儿?” 张星行:“想不到你还了解阿凌的婚外感情生活?” “想什么呢你。”沈知景白他一眼:“我是说,你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真正的曹小玉。” 惊艳过后,弟子中已经开始有人质疑:“庄主,我们都是剑庄弟子,自小便在此处拜师学艺,学成后也是在江湖上给盘湖剑庄效力,您只给师妹传授本门这般厉害的功法,是否有失偏颇!” 曹承永惨白着脸,像看鬼一样看着女儿,猛然往后一退:“你究竟是谁!” “小玉生下后我便和阿凌商议,我们不愿小玉踏足武林纷争,只想让她平安长大,远离江湖血雨腥风,所以我们未曾向小玉传授过任何一门武功。” “你是从哪里学的武功!说!”曹承永颤抖着声音,大步过来就想揪曹小玉的领子。 曹小玉后撤一步,单手扳住曹承永的手腕。 曹承永微微放大了瞳孔,他练了一辈子武,手掌向来粗大劲力十足,然而此刻在女童细瘦的小手里竟被拿的动弹不得。 曹承永不愿被人看出窘迫来,只好狠狠道:“不说是吧?来人!拿住纪长越!” “纪长越”三个字一出,曹小玉眼神瞬间有所变化,反手就将曹承永撂开出去,一把从旁边弟子腰间拔出一柄长剑。 剑身几乎与她等高,起落之间纵劈横刺,风声呼啸凌厉,起手式沉重而后续招数变换极快,那么小的身量对上体型几乎是她两倍的曹承永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女儿打爹,尤其还是这么小的女儿,这场打斗简直是旷古奇闻。 “不对!”盛澜惊声叫道:“这怎么会是岳阳派的武功!” 沈知景一抬眼,紧紧追问:“你是说,曹小玉用的是岳阳派的武功?” 盛澜双手死死抓在椅子扶手上:“千真万确,岳阳派的独门风刃剑法,我们一进山师父便教我们师兄弟的,死也不会看错。” 一记刀风隔空劈落,张星行身下的椅子应声而碎,他整个人摔到地上闪躲开来,阴阳怪气道:“我说盛兄弟,怎么傀儡也是你们岳阳派的,剑法也是你们岳阳派的,你们岳阳派可真厉害!” 沈知景把他拉过来,往自己身后一推,扇子徐徐展开,对着盛澜笑道:“盛公子,我若是你,此刻就上去给我岳阳派的亲师姐挡上两招,然后只要问她,就能知道盘湖剑庄的全部真相了。” 盛澜没听明白:“什么——” 沈知景扇子一转:“去吧。” 一股大力霎时迎面袭来,盛澜被沈知景一扇推到了堂前,直接和曹承永面对面,他来不及反应一掌和曹承永正面迎上,手心被剑尖刺破一个口子,血沿着手腕蜿蜒而下。 曹小玉气喘吁吁的抬眼看着盛澜的背影,唇角一勾,仰了仰脖子。 下一刻她四肢发出可怖的咯咯响声,仿佛四肢百骸在体内和骨血一起拆开重组,小女孩短胖的手臂一寸一寸的伸展开来,变得修长而有力。 两条腿瞬间拔节,变得极为笔挺修削,身量从孩童一下子拔高到了成年人的身高。 所有人一时间全看呆了。 最后,曹小玉从脸上撕下一片面皮来,整张脸终于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那是个分外清秀的女子,从眼角的细纹来看,她已经不年轻了,但目光炯炯眉眼锐利,她上前几步自盛澜身后一剑刺出,正中曹承永腹部。 曹承永蓦然跪在地上,以剑抵地,腹部鲜血汩汩流出。 盛澜握着手心伤口回头道:“多谢......二师姐!?” 那女子回首瞥他一眼:“你就是老四?师父这些年选人的眼光是越来越不行了。” 曹承永尽力抬头怒吼:“你是谁!” 曹小玉,或者是是盛澜他二师姐,并没有理会他,径自走下去一剑斩断纪长越身上的镣铐,扶着他低声道:“没事吧?” 张星行在大脑里快速理了一遍,讶异道:“这是盛澜二师姐,谢婉是盛澜大师姐,所以眼前这位是......” “是和曹庄主先夫人谢婉一同在岳阳派长大,谢婉死后出山游历至今未归的那位二师姐。” 沈知景神情慵懒,姿态悠闲如同在勾栏听戏,就差桌上摆点茶水和瓜子了。 曹承永勉强支撑着身体,踉跄两步拽住二师姐衣袍,通红着眼睛问道:“我女儿呢?你把小玉弄哪去了!” 二师姐负着手转过身,平静道:“我已经让你见过她了,就在几天前。” 曹承永开口又是鲜血直涌:“什么......” “不过你没有认出她来,你似乎以为她是剑庄中哪位弟子私相授受的孽种,为了剑庄的颜面,你亲手把她给烧了。”二师姐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波澜不惊的陈述事实。 “什么.....”曹承永双眼失神,片刻大吼起来:“你说什么!” “你是说那个死婴.....怎么会!不可能!小玉已经八岁了,她怎么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 23 章 岳阳派地处山中,殿宇巍峨,云雾自半山缭绕,目之所及草木极盛,郁郁葱葱。 少女顶着水缸跪在殿外,汗珠从发梢摇摇欲坠,啪嗒滴在地上,她撇了撇嘴,皓月般白净的面容上因为炎热泛起红晕。 一道旋风般的身影从眼前卷过跑进殿里;“师姐!阿柳年纪尚小,您这样罚她就不怕她晕过去么?” 谢婉自案前抬起头,先是看了看窗外的炎炎烈日,再与堂下的少年大眼瞪小眼了半晌,最终还是无奈的放下笔起身朝殿外走去。 少年大喜连忙跟上。 谢婉走出来便见那顶着水缸的少女眼睛不时的往自己这边瞟,向上托举的手臂微微发着抖,见谢婉看过来又猛地把目光收回去,倔强的不看她。 谢婉低头笑了笑,慢慢走过去。 她伸手一掂少女头上的水缸道:“还挺沉,比师父当年给我的要沉的多。” 跟在她身后的少年急道:“师姐,都快一个时辰了,你让师妹歇歇罢,明日早课她该握不动笔了,还得弟子帮她写功课。” 少女头上水缸摇晃了一下:“纪长越你胡说!我几时要你帮忙写功课了?” 谢婉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又很快收了回去严肃道:“那你现在知错了么?” “师姐我没错!”少女梗着脖子,眼光炯炯:“是那几个师兄先抢了长越的玉佩,那是他娘留给他的东西!小崽子自己还打不过别人,我便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谢婉转头问师弟:“可有此事?” 纪长越垂下眼低声道:“是弟子武艺稀松,这才连累了柳卿师姐。” 少女狠狠瞪他一眼:“你知道就好!回去好好练武,你下此要是再打不过他们,我...我就不站在你这边了!” 头顶猛然一轻,谢婉单手将水缸托着从她头上放了下来。 “下不为例。”谢婉轻飘飘的转身走了。 入夜,卧房里灯火幽暗,少女半脱衣服,呲牙咧嘴的胡乱在身上擦药。 她名叫柳卿,是岳阳派掌门的二弟子,岳阳派掌门年过半百,迄今共收徒三名,大弟子是她师姐谢婉,二弟子就收的她柳卿,去年收的三弟子是个样貌清秀的小少年名叫纪长越。 纪长越年纪小,人又文弱,武功底子差,是师父从街边捡来的小乞丐,心血来潮就收作了徒弟。 岳阳派掌门人的亲传弟子,地位何其重要,竟被一个小乞丐平白无故的给得到了,引来一众派中的侧目和议论,不忿者亦是众多。 纪长越平日随大家一同修习,时常因为不识几个大字而被夫子责罚,昨日与他一起被罚的还有柳卿,柳卿素来不爱念书,偷懒耍滑已是常态。 两人一同被罚抄书,纪长越昨夜一整夜未睡抄写了十几张纸,却在今日交给夫子之前被后排几个顽劣的弟子抢来用内力震成了碎纸片片。 纪长越认得为首那青年的脸,程琦,浓眉大眼的长相,据说是因修炼极天赋高而今年原本最有望被掌门收为徒弟的门派新秀。 夫子找他要罚写的时候纪长越当然拿不出来,夫子拧着眉自身后拿出戒尺。 纪长越闭目伸手,深吸一口气,“啪”的一声惊响,戒尺却并没有落到纪长越掌心上,他震惊抬眼。 只见二师姐柳卿一手扳住程琦,一手反制住他的手腕,在夫子戒尺落下的刹那挟着他掌心伸出,不偏不倚挡在纪长越手心之上。 夫子怒道:“你做什么!” 柳卿混不吝的一笑,使了个巧劲,转手从夫子手中将戒尺夺了过来。 “夫子,借你尺子一用!” 柳卿握着尺子对准程琦和他一众跟班劈头盖脸一顿猛抽,从殿内追打到殿外,不依不饶的殴打,直打的几人身上青紫几道,叫苦不迭。 “要么现在向我师弟道歉,撕他的东西今天晚上重抄一遍还给他,要么我今日有的是时间陪你们。” 最终柳卿把他们一顿殴打,逼着几人向纪长越道了歉,哪知程琦几人回去便向师父哭诉着告了状。 掌门便把柳卿叫去罚了顿戒尺。 柳卿正愤愤不平的想着,门就被推开了。 谢婉满头漆黑长发披散,穿了一身白衣,白纱蒙面,只留一双沉静瞳孔看了一眼柳卿,然后大步走进来。 柳卿皱眉:“师姐,你怎么这副打扮?” 谢婉蒙着脸颊不言不语,只走近来接过她手中药膏,在掌心涂了一些后匀称抹开,然后在柳卿后背伤口处细细敷上,她手心很凉,柳卿甚至不敢呼吸的急促一些。 等到上完药,柳卿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她顺势一头倒在床上,晚饭和午饭都没吃,此时饿的有点头晕眼花。 “师姐,这么晚你去哪了啊,还这身打扮。”她有气无力的随口道。 “给你带了桂花糕,吃了早些歇息。”谢婉从怀里掏出油纸包,解开来放到桌子上,糯米的香气一时萦绕室内。 柳卿眼睛一亮,拿起来大口大口就往嘴里塞,含含糊糊道:“师姐,你说师父为什么要收长越啊,那小子天天受欺负,我今天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谢婉揩去她嘴角的渣粒:“你今日做的很对,师门间本该如此,同袍而泽同恶相恤,方不枉同门一场。” 今夜的桂花糕好像糖加的多了些,清甜的滋味占满了柳卿整个口腔。 “你去哪了?”柳卿不好意思的转开话题:“师姐今日为什么一直蒙着脸?” 谢婉手上动作不停,按住她的脑袋:“以后少惹些事。” 她狐疑的扭头,只看到谢婉纤长的半边眼睫和冰白的肌肤,柳卿猛地回身一把揪下了她的面纱。 只见一道渗着血的刀伤静静的躺在她侧颊上。 “师姐!谁伤的你!”柳卿又惊又怒,莫名复杂的情绪犹如洪水一涌而上。 谢婉拽住她的手:“没事,下次若是再有这种事,要早些和我说。” “是程琦他们?”柳卿从床上跳下来就要往外冲,被谢婉一把拉住提溜着拎回床上:“明日你就知道了。” 第二日程琦几人果真都没出现在校武场上,柳卿再见到他们时已是几日后满身是伤的出现在学堂里,说是前些日子回房时碰见了白衣披发的女鬼,猛然出现几人被吓得从山路上滚了下去,一连养了几日才能下床走路。 柳卿托腮坐在桌案前,谢婉在旁边挽袖执笔,侧颜安静如画,时光仿佛就停留在方寸片刻之间,再不向前。 转眼几年已逝,柳卿不愿学剑决心钻研刀法,谢婉便将门派秘法傀儡术一点一点传给她,以防此法后继无人。 空中风声自后背袭来,少女站在林中,眼睛蓦然睁开闪电般转身抵挡,双手握刀同时斩出劈开层层气浪。 叮当几声响,飞速旋转的暗器撞上刀锋锵然落地,少女刀柄翻转将地上的暗器再次掀起,借力出刀一挥而下,几枚刀叶又回旋而走,一头扎进隐秘的林中。 少女得意的收刀入鞘,冲着林间扬声笑道:“师姐!如何?” 身畔一阵幽幽清香,身后的已经剑柄无声无息的横在脖前。 少女转过头大惊:“师姐?” “若是我方才要取你性命,你此时已经命丧于我剑下了。”谢婉用剑柄相抵,一袭白衣飘逸,长发高束,眉间清冷俊秀,照水秋瞳不染一丝烟火气。 “暗器有时只是干扰你心神的幌子,躲闪的同时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否则便会像这样。”她放下剑,拍拍少女的沾上灰尘的肩膀:“陷自己于被动。” 少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一把扑过来抱住她,将谢婉扑的一个踉跄,顺着惯性跌了两步,正好撞到树上,手却下意识揽过去护住身前的少女:“阿柳,你庄重些!” 被唤作阿柳的少女趴在她胸前抬起亮晶晶的眼:“师姐,你下山时带上我好不好?” 谢婉扶起她,两人相携着穿过水榭亭台。 “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第 24 章 沈知景将手揣在袖中,抬眼对柳卿笑着无奈道:“姑娘,你这般直白的叫破我的身份,真是让人好生为难啊。” 他轻飘飘的扫视了一圈屋里几十号人,柳卿一席话如同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滔天浪花,惊慌和恐惧的氛围瞬间在众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真是沈知景?” “他不是十年前就被封在苍玄山了么!怎么还活着!” “沈知景当年残害了多少正道侠士,看来今日我们难逃此劫。” 虽然心有怀疑,但周围已经有人警惕的侧目而视亮出了兵刃,不动声色的对着沈知景。 沈知景姿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任由旁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 盛澜大声反驳道:“沈知景那是李殷大侠十年前倾尽毕生功力才扳倒的魔头,沈公子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魔教宗主!” 他站在沈知景面前郑重道:“沈公子不必担心,若是有人栽赃陷害将今日的脏水泼在你一人身上,逼你认下这魔头的身份,在下愿护你杀出重围。” 张星行内心泪流满面心说真不愧是男主大大,往那一站一身强大气场,正气凛然不可侵犯。 沈知景看向盛澜的瞬间有片刻讶异,他好像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眨了眨眼睛,随即恢复到原先那种漫不经心的状态:“多谢盛公子,不过柳姑娘武功高强,还请盛公子先站在我身后。” 盛澜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即被张星行依言拽到沈知景身后心直口快的解释道:“他的意思是面前这两个人你一个都打不过,你先在他身后躲躲。” 盛澜急道:“怎么会——” 那边纪长越已拎起剑对准禁制劈砍而去,强大的反扑力硬生生将他压制回来,手中剑脱手落地,纪长越喘息着冲柳卿摇摇头。 柳卿阴沉与他对视一眼,她转头对沈知景低声诱劝道:“宗主,我们要整个盘湖剑庄的人都死光,而你想必也不愿真实身份暴露于众,如果今日放走了在场上的任何一人,那明日魔教宗主已从苍玄山越狱的消息可就全江湖皆知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你觉得呢?” 那厢沈知景恍然大悟一拍掌:“废这么半天口舌,原来二位是要我给你们干的这些事善后啊。” 柳卿也笑:“宗主这就误会了,你我各取所需,来日你若杀上丹海派,我们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唐千枫一拍桌子,拔剑大怒:“荒唐!我丹海派岂是你们这帮宵小之徒说杀就杀的!” 柳卿懒懒道:“小姑娘,人在江湖行走,最重要的就是明哲保身,莫要给自家后院引战火。” 沈知景一挥手,张星行连忙又把唐千枫拉过去,愁眉苦脸的恳求道:“姑奶奶你可少说几句吧。” 曹承永兀自在柳卿手上艰难的苟延残喘,几方人马相对默立着对峙。 张星行一手一个拽着盛澜和唐千枫安抚,目光无意间扫到角落里魏钰的身上,发现他正冷眼看着自己,不觉心里一凉。 “沈公子意下如何?”柳卿细长手指摩挲着曹承永的咽喉,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握着仇人命门的感觉。 “好说。”沈知景展开扇面,悠悠道:“既然你我目的都是不想让今日之事流传出去,我倒有个更好的法子。” 他说着,手中的扇子便隐隐颤动起来。 纪长越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沈知景眸光骤转阴沉一扇扫出,强大劲力直直劈在金色的禁制上,其中内力激昂碰撞在空中掀起满泼灼眼至极的火花! 没有人想得到沈知景的突然出手,在场众人没一人反应过来,只觉周遭空气温度倏尔上升,大门禁制的角落处已经燃起了簇簇跳动的火苗。 “住手!”纪长越怒吼一声拔剑便刺,沈知景目不斜视,看也不看他翻腕便是一掌推出,将纪长越打出几丈远,纪长越当场翻过身去咳出一口血。 内力如同排山倒海顷刻间袭卷整个屋子,小火苗被掌风裹挟着瞬间跃起,蓬勃燃烧很快将屋内围成一圈火海。 “既然这群人在我眼里与当年那些讨伐苍玄山的正道狗并无什么不同,杀了便杀了,而你们二人身为岳阳派弟子,凭什么会认为我会放过你们。” 沈知景负手立在火海中,灼灼红衣蹁跹,肤白胜雪,眉目艳丽似妖,眼神流转间是极致的锋利和危险。 “毕竟我胸前还有一道伤疤,是拜岳阳派长老所赐,我出山这么久,不找岳阳派麻烦便罢了,你们居然自己找上门了,当真是缘分使然啊。”他说着五指并拢再用力一张,噼里啪啦的火势烧的越来越大,四周呛咳声一片,烟雾弥漫。 张星行眼泪都被呛出来了,满头大汗的捂着口鼻怒道:“沈知景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他想烧死我们所有人!”眼看着火焰越来越向里蔓延,有人跳出来道:“我们这么多人不信打不过他一个,就算死在魔头手里也好过被活活烧死!” “绝不能让魔头得逞!” 霎那间浓重的烟雾里亮起一片剑光,几人已抄着武器向火中冲去,柳卿和纪长越拖着曹承永缩在角落,两人凝重的对视一眼,“咔咔”两声卸了曹承永的双膝关节防止他趁乱逃跑。 曹承永痛的说不出话来,十指扣地鲜血淋漓。 沈知景仰身一躲,五柄长剑交错呼啸从他鼻尖上贴着擦过去,寒光交织围成密不透风的网,他拢住扇子将三剑同时格挡开来,然后向后退开一步,反手挥扇将剩下两柄长剑一斩而断! 其中一青年被他打断了剑,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看着就要摔进火里,身后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收一拖,稳住了身形,他回头一看,正好撞上魏钰那双冷静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第 25 章 张星行根本没听清沈知景说了什么,他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碎金剑身握在掌心中还在隐隐发着热,喉咙里含着火辣辣的血气,他拿剑往沈知景和魏钰的方向一指,暴躁道:“你俩给我住手!” 魏钰被碎金的剑气向后震了两步,周遭布满金色纹路的禁制被张星行一剑打碎,彻底寂灭下来。 “禁制开了!” “快走!” 沈知景和魏钰还僵持不下的立在原地,剑锋对扇锋谁也不肯先撤下,众人慌慌张张的往外跑,头顶屋梁承受不住火焰的侵蚀接二连三的往下掉落,转瞬间被砸成废墟一片。 张星行飞身冲进火海,一把拽住沈知景手腕:“走啊!” 脖颈却一凉,身侧魏钰一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你早就知道此人是魔教宗主。” “义父......”张星行腿脚发软:“有什么事咱们出去再说。” “结交歪门邪道,与魔教同流合污,我没你这样的义子!”魏钰执剑厉声喝到。 “你甚至同伙他来一道诓骗于我,我自小是怎么教你的!习武者当心中有道,以匡扶正义铲恶锄奸为心中道义,行事准则!你竟——” 沈知景一记扇子凌厉横劈,把长剑从张星行脖颈上砰然击开:“姓魏的你胆敢再说一句我便让你横着从盘湖剑庄出去!” 魏钰冷笑:“我会怕你!魏某自习剑起就是为了杀你这等大奸大恶之人为武林除害,今日我便扬除奸邪,扬正道!” 沈知景眼瞳爆红,双拳咯吱咯吱握的死紧,瞬间周身气浪狂掀而起,轰然击碎周围所剩无几的墙壁,灰尘和碎石砸的遍地都是。 火焰在一瞬间沿着草木肆意延伸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蔓延成熊熊大火,几个来不及跑远的人被气浪所击,瞬间一口血喷出倒在地上。 “你找死!” 张星行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见下一秒魏钰被他掐住脖子重重掼在地上,事实证明他义父在完全动真格的沈知景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长剑脱手,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双眼爆凸脖颈被沈知景往死里掐,魏钰完全喘不上气来,濒死的之际他的手脚渐渐挣不动了,充血的眼睛里映出沈知景扭曲到极致的面容。 然后突然喉间一松,空气骤然冲进胸腔,魏钰如鲤鱼打挺从地上结结实实的翻腾了两下,干呕着睁开朦胧泪眼,他以为是沈知景改变主意放过了他。 手臂被人一拽再一推,猝不及防跌出去几米远,只见张星行一手拿着碎金剑柄一挥,翻出内力将魏钰送出去,一手抵着狂暴状态的沈知景,回头冲他大喊一声:“你先走!” 魏钰捂着喉咙刚要冲进来,火势骤然加大,将他与张星行和沈知景隔离开来。 张星行赶走了魏钰,身形踉跄一下回身双手扶住了沈知景的肩膀。 “你为何帮他!”沈知景反肘将张星行拦腰打翻在地,整个人压上去,死死扣住他的下颌,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我不是奸邪歪道!你为何不信我!” 张星行被他按在地上被抓的生疼,却咬着牙没动任由沈知景掐着他发泄,火焰在身畔熊熊燃烧,沈知景一双眼中含着摇摇欲坠的泪却仿佛浸满了血与火,融霜化水“啪嗒”滴落在张星行的颈间。 张星行与他对视半晌,忽然无言的抬起手,抚在了对方的墨发间。 “我信你。” 他手指穿过沈知景三千如缎黑发,沉静的眼瞳里倒映出他艳色如砂的一张脸,唇色殷红的仿若滴血,即使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呆了这么久,却依旧不掩其明艳勾人。 “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道,你不过是与大多数人的选择不同,何为正道,何为邪道?谁又有资格对此评说呢?”张星行伸手握住沈知景的掌心,安抚性的摩挲起来。 “而且我没觉得你是邪魔外道。”张星行继续道:“刚才你要是愿意的话,一百个魏钰都被你掐死了,你这样的算什么邪魔外道,就是个只会放狠话的纸老虎。” 沈知景猛然委屈抬眼,却说不出来话,恶狠狠的和张星行对视。 张星行虽然被压制在地上,气势却丝毫不输的无赖道:“怎么啦美人,我说的不对啊——嗷!疼!” 他小腹被沈知景重重捣了一拳,夸张的呲牙咧嘴蜷缩起来忍痛道:“美人你下手真够劲啊。” 沈知景擦了一把眼泪,似乎也因为自己一时的失态而后悔,姝艳容貌神色冰冷,唇角抿的很紧,仔细看去能发现他此刻极难得的流露出一丝不知所措。 “你干什么!”沈知景一惊,低声喝道。 “来来来抱一下。”张星行长臂一伸搂住沈知景将他往胸前一揽:“虽然你今天对我又打又骂的,但是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原谅你了,我还是决定安慰安慰你,仅此一次啊,我这人很有原则的,下次你再凶我我就不搭理你了。” 少年人的胸膛并不宽厚,伏在上面能听到欢快的心跳声,却莫名让人安心下来。 沈知景心下微微有些恍惚,面上却仍然皱眉道:“谁要你安慰了,放手!” 火势蔓延的很快,柳卿和纪长越挟持着曹承永一路奔逃,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逃命人士。 这次来盘湖剑庄赴宴的多是十五六岁的武林新辈,从小听着魔头的故事长大,如今见到活的魔头个个都被吓得不轻,哭爹喊娘的要离开剑庄。 曹承永又被俘,幸存的剑庄弟子们群龙无首,眼下盘湖剑庄乱成一锅粥。 曹承永手脚俱动不了,只能任由柳卿像拖着死狗一样在前面拎着他走。 纪长越环顾了一下四周,果断道:“上桥,走水路。” 曹承永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闪了闪,余光落到桥头的石狮子上,柳卿毫无察觉的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第 26 章 张星行上一秒还自诩是知心大哥哥,神色安详的抱着沈知景给予温暖,下一秒就听见他义父暴怒的声音响彻云霄。 张星行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滚起来:“义父!我不是叫你先逃吗!你怎么还把纪棠带来了?” 魏钰握剑的手抖的不成样子,气急败坏道:“我若是不来,难道就任由这个魔头对你行不轨之事!” 张星行:“!?” 什么玩意儿? 纪棠一捂嘴,开始扑哧哧的笑,被魏钰一眼瞪了回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纪棠同学你先别笑了。”张星行欲哭无泪的转向魏钰:“义父,在你心里儿子就那么没用,连自己的清白都保不住吗!” 魏钰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被沈知景扯乱的衣衫给整理好,动作格外粗暴:“我看就是!” “成日与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处!你能把武功练成什么样子来!” 沈知景懒洋洋的拢起宽大的袖袍:“魏大侠,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武功可没我好,你又能教他什么东西。” 魏钰脸色铁青的把张星行手腕一拽,看也不看沈知景一眼:“走!” 张星行在后面冲沈知景使眼色跟上,嘴上连声应着:“哎哎哎......” 沈知景目送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眉梢与唇角都微微扬起,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纪棠凑过来小声道:“沈公子,我觉得你此行路漫漫其修远兮。” 沈知景背起手赞同点头:“你说的对。” 他把少女肩膀一拍,轻快的跟上魏钰和张星行的脚步:“不过谁家新妇刚进家门,还没有个恶婆婆了。” 几人刚从火海里出来,就看见江堤的大水拍打而上,顷刻间淹没了一些较低的宅院,波涛汹涌拍岸而上。 盘湖剑庄此时水火交织,山腰上的大火还未熄灭,山脚下湍急江水倒灌,封死了水路。 张星行上下一望,眼下的处境简直了,水火两重天,他们现在被卡在半山腰,再过一会山上的火就烧下来了。 而脚下江水水位持续上升,不出意外整个盘湖剑庄会在今晚付之一炬。 张星行抱头崩溃道:“谁能解释一下这水为什么突然把剑庄给淹了,刚刚也没下雨啊。” “是庄主启动了水底的机关所致,盘湖剑庄的机关多设在水下,和上游的堤坝相接连,一旦开启便会江水上涨冲破堤坝,将剑庄湮灭其中,这原是十年前为抵抗魔教所设的,危急时刻便开启它从而封死水路,把魔教众徒困死在苍玄山之中,不想会在此时派上用场。” 纪棠审视了一下四周,摊手道:“我只知道这些了。” “为了抵御苍玄山么?”沈知景笑道:“那这个机关今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曹承永呢,我们把他抓过来问问策略。”张星行道。 “死了。”魏钰简短道。 张星行:“当我没说。” “其他人呢?其他人去哪了?” 纪棠苦笑:“没剩什么人了,有些宾客没从火里跑出来,方才庄主开机关时被大水卷走了一部分,眼下仅剩的一些人都随着纪师兄还有易容成小玉的那个女子绕道往另一头的山顶去了。” 张星行:“那我们也去山顶?” 沈知景和魏钰同时道:“不可。” 魏钰开口道:“山顶是绝路,他们虽是绕路上了另一山,但此时正值夏暑时节有风却无雨,火势烧过去乃是早晚之事,何况水底机关已放置多年,水位不可能上升到将山上的火都灭了的程度。” 他又瞥了一眼沈知景:“何况你若带着他去,不怕那些人群情激愤把你当成和魔头一伙的么?” 沈知景偏头看向张星行,秋波递送含情脉脉:“星星本就是和我一伙的。” 张星行尴尬的低声道:“哥,求你了别闹。” 魏钰额头青筋暴跳,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发作的欲望忍了下来,板着脸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们只能走水路。” 他话音一落,刚刚还在看着旁边这两人笑得一脸甜蜜的纪棠瞬间回神:“魏大侠你可是疯了?” 她急急道:“这水这么急,怎能行船,小舟一坐上去都得翻。” 沈知景笑眯眯的握着扇子谆谆教导:“多弄几条船不就成了。” 片刻之后,几人站在了流水咆哮奔腾的江边,面前一座雕栏画舫在流水中被冲的左摇右晃。 “这就是我们剑庄所有的船了。”纪棠伸手一指画舫旁孤零零的两个小舟:“这些还都是我系的牢才没有被冲走。” 沈知景挽起袖子把衣摆提着蹚下河,对张星行道:“星星,把那两个小船解下来,然后系在画舫后面。” 张星行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照做,两人配合着很快将两个小船解下来系在了画舫两侧。 “这可行吗,把三个船绑在一起,万一走到一半船翻了怎么办?” 张星行围着画舫转了一圈,疑惑道:“而且画舫这种船真的可以在江流中坚持下来吗,我总觉得它划到一半就该散架了。” 几人上船后,魏钰一剑斩断了系在画舫上的麻绳,船身瞬间随着水流颠簸着漂进江中。 魏钰道:“那就等它散架,我们再换画舫后的小船便是。” 张星行趴在船尾担忧的看着一路磕磕绊绊在江里行舟的小船,觉得这个建议十分不靠谱。 画舫一路顺流而下,两岸是满山的火光,他们在船上静默着目送盘湖剑庄一个个庄院被大火依次吞噬掉。 沈知景倚在船尾的栏杆前,星星点点的光影落在他古井无波般的眼底,对岸柔和的火焰映在他半边冷淡而俊美的侧颜上,他仿佛没有情绪,与周遭的一切都疏离开来。 张星行不知道他在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第 27 章 “夫人!”纪棠伸手就要拉阿凌上来。 张星行拦住她;“等等,我不确定她现在是人还是傀儡,还是让你沈公子过来看一下比较好。” 张星行刚扭头想叫沈知景,身后水花泼起,阿凌纵身跳上了船,身后还跟了一人。 “小心!”魏钰一声暴喝,出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对方下手极快反肘勾住张星行脖子,张星行张开右手内力涌动,碎金剑破空而来,他看也不看向后刺去。 身后的人也没闪躲硬是任他刺了一剑,手肘却勒的死紧,大有不把张星行勒死不罢休的架势。 张星行渐渐有些喘不上气,侧目瞥到那人半边侧脸,直接惊呼出声:“曹承永!你不是死了吗!” 魏钰一剑横在曹承永肩头,将他凝神打量了一番。 曹承永毫不畏惧的伏在张星行肩上,与魏钰阴沉的望过来,他两只手均被纪长越和柳卿废了手筋,因此双手无力只能靠胳膊肘死死制住张星行,下面的两个膝盖骨错了位,下身落不了地,因此全身重量都在张星行身上,刚才他也是伏在阿凌背上跳上船的。 阿凌木呆呆的站在甲板上,想来是逃命过程中柳卿无暇命令她,早把她忘在了火海里,才被从水里死里逃生的曹承永捡了漏。 曹承永神情阴狠而疯狂:“带我出去,不然我勒死他。” 张星行把碎金剑柄一翻向后递出去,和魏钰一齐将剑锋一左一右架在曹承永脖子上:“朋友,猜猜咱俩谁先死?” 曹承永不答话,肘上又加大了力道,张星行喉咙一紧,然后也毫不示弱的在他脖子间划出一道血痕。 “庄主,你已经末路穷途了,你不会真以为,凭自己赤手空拳能把我掐死吧?”张星行叹了口气,十分好声气的劝道。 曹承永咬着牙不答话,手上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流失,方才被柳卿砍出来的伤口被江水浸染也滴滴答答的从衣角淌下来。 沉默了半晌,他终于艰难的开口:“带我离开这里,让我做什么都行。” 纪棠怯生生道:“星星,魏大侠,不如我们就先带着庄主走,庄主平日里为人宽厚,待我们也是极好。” 魏钰沉吟了一下:“曹庄主在江湖上确实德高望重,方才柳卿所言,我们也不能全信。” 曹承永脸上浮现一丝欣喜来,手上松了对张星行的桎梏:“诸位所言当真!曹某今日得几位搭救,大恩大德,出去之后定当竭力相报!” 张星行趁机从他胳膊里一把挣脱开来,反掌将碎金剑调转剑尖,直指曹承永咽喉正中:“不成!” 魏钰皱眉:“张星行!” “我也不同意。”沈知景摇着扇子自船尾踱步出来:“魏大侠,我倒是很好奇,以你这般妇人心肠,在江湖上究竟是怎么活到今天的,靠着你那满肚子的仁义礼智信?” 魏钰深吸一口气,这人一张嘴他就压不住火。 “这种为了修行抛弃糟糠之妻,背信弃义之人,有什么可值得救的?曹承永,我若是你我便自己从船上跳下去,你对不起谢婉,亦对不起阿凌,对不起谢婉是因你负她弃她忘恩负义,对不起阿凌是因你既然娶了她却无力护她,让她教人做成傀儡任人驱使,连自己女儿被掉包了都未曾察觉,眼盲心瞎说的便是你这等人物,曹承永,你还有什么脸面苟活在世上?” 沈知景说话时语气轻飘飘的,但又仿若诛心利刃,曹承永一口鲜血从胸腔里喷了出来,摇摇晃晃的瘫坐在甲板上。 “要么自己跳下去,”沈知景慢慢的抚着扇子上的花纹,走到曹承永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握在扇子上的手形状极为优美,修长五指如粉雕玉砌泛着白玉色的光泽:“要么,我亲自送你上路。” “哈哈哈哈.....”曹承永仰头而笑,他喘息着擦干净了嘴边的血,眼底闪过一抹狠色,一把抓住沈知景红色的衣摆,一字一句道:“沈公子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但是你方才的这些话,都不是你今夜想杀我的理由。” 沈知景展颜而笑,挥手示意张星行退开几步,他蹲下来温声道:“是吗,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想杀你?” 曹承永看着他也笑,声音嘶哑的吐出字来:“十年前,秦王府那夜我在场。” 沈知景的脸色变了。 “沈公子生了副好皮囊,是天下少有的美人,那夜要出最高价买下你初夜的本该是我,可惜不巧太子光临秦王府横刀夺爱,那夜没能尝到沈公子的滋味,属实是我这么些年的一大憾事。” 他用目光描摹着沈知景红润的嘴唇,衣袍下纤细的腰身,轻轻勾起了唇角。 张星行当即上前一步,把沈知景往自己身后一扯,怒声对曹承永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十年前,十年前的秦王府.....沈知景静静的想着。 昏暗的红烛,被撕裂的破碎衣衫,手腕被粗大的麻绳束缚住,勒出凄艳的红痕,泪水失禁般从眼角坠落。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粗暴的抬起他的下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破碎的喘息和求饶。 沈知景闭了闭眼睛,太阳穴一阵剧痛,张星行回身扶他,关切道:“你还好吧?” “无妨。”沈知景拍拍张星行,示意他退开,然而就那么一瞬间的失态便被曹承永捕捉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第 28 章 “我说二位,我们就不能和谐友好手拉手的一起坐着小船离开这里吗,为什么就非要你死我活的打一架呢?”张星行百思不得其解。 魏钰横剑在身前,冷冷道:“废话,若是让江湖上各大正道门派知道了他们在盘湖剑庄的所作所为,他们就是江湖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其他宾客呢!”张星行仰头朝山顶望去,只见到浓烟滚滚,漫山遍野的青葱草木被火舌舔舐化作灰烬。 “张小公子与其担心其他人,不如先想想,怎么保自己一个全尸!” 纪长越出手如电,转瞬刺至面门,张星行连闪几步,手腕翻飞碎金剑如白虹贯日,“咣当!”一声与纪长越手中长剑交错锋芒,刺啦的在空气中激荡出泼然火花。 两人死死角力,张星行手臂青筋直往外暴,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纪长越臂力大的惊人,握着剑柄生生将张星行手腕扳了过去。 碎金剑即将落地的刹那间,沈知景身如鬼魅闪到纪长越身后,扇子合拢轻巧的在他腕臂上各敲了三下,纪长越手臂当即酸麻一片,不由自主的在身侧垂了下来。 沈知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刚要动手,却听那边陈澈一声惨叫,柳卿卸了他一条胳膊,冲沈知景和张星行扬眉而笑:“宗主,你可想好了再动手。” 沈知景神情倨傲而漠然,仿佛没听到一般,手起扇落斩下,纪长越一条腿瞬间皮开肉绽,疼的脸色扭曲。 柳卿眉心一紧,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柳姑娘,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没有软肋,你手上的那人于我而言无足轻重,而纪长越也对你无足轻重么?”沈知景面上神色平静道,背在身后的双手冲张星行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张星行一怔,握紧了碎金剑。 柳卿转瞬间便收回了方才暴露出的情绪,转眼对张星行柔声道:“张小公子,你也不在意这人的死活么?” 沈知景背着手冲张星行做了个“上”的手势。 张星行会意,便揉了揉眼睛勉强挤出些泪水来,眼泪汪汪的对陈澈情真意切道:“陈澈兄,你我今生兄弟一场,肝胆相照,想当年你我横店相识,何其投缘,你在片场被执行导演那厮谩骂时我两肋插刀为你打抱不平,如今兄弟有难,你能否也为兄弟两肋插刀一回!” 陈澈被扣在柳卿怀里,虚弱道:“咱俩其实是在你经纪人的饭局上认识的,跟横店没关系,还有我什么时候被导演骂过.....不过不重要,你说....让兄弟怎么给你插刀?” 纪棠挠挠头:“我好像听不懂星星在说什么。” 张星行上前一步,对陈澈激动道:“兄弟我现如今要跟沈公子坐船一道离开盘湖剑庄奔赴美好生活,你听话,自己和柳卿姑娘好好相处,若是处得来就当兄弟白送你的相亲对象,若是处不来.....处不来我们就来世再见吧!” 柳卿噗嗤一笑。 陈澈听完圆目怒睁,下一秒声嘶力竭仰天咆哮:“张星行!你这见色忘友的混账——” “混账”二字刚刚落地,沈知景执扇暴起,内力灌满飞掷的折扇破空而出,风驰电掣犹如夺命的刀镰对准柳卿斩杀而下。 张星行和魏钰同时出剑,双剑并行一左一右直取柳卿项上人头。 柳卿见势不妙抛下陈澈转身就跑,沈知景拎起陈澈衣领向后一扔,直接砸到了甲板上,陈澈呲牙咧嘴的在甲板上滚了一圈被紧随其后的张星行捞起来。 “没事吧?”张星行蹲下身急切道。 “没事,其他人都被他们困死在山顶了,他们两人靠轻功和熟路得以下山的,托你和你家宗主的福,难为他们还专门把我这个不会武功的大累赘给带下来了。” 陈澈说一句喘一句,扶着张星行的手臂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 “嘶,拿你威胁我,间接等于威胁了宗主,如此说来他们把我在沈知景心里的地位,想的这么重要啊。”张星行瞪大眼睛道。 陈澈一口气呛在喉咙里没出来,咳得死去活来,末了还不忘一肘子捶过去:“恋爱脑能死开么!” 那边柳卿丝毫不慌,长剑出鞘接连格挡,在狭小的空间里扇影和剑影翻飞厮杀,船身随着几人的厮打剧烈摇晃,在江水波涛里起伏颠簸。 沈知景越发烦躁了起来,束手束脚的不敢动用内力害怕震碎了船甲,手上动作随之加快,连下杀招,招招逼的柳卿不住倒退。 玉骨扇寒光凛然击破舱内横冲直撞的剑气,侧腕一翻扇锋横扫,柳卿剑身便被巨大推力震开三尺,扶着栏杆猝然呕血。 沈知景收了攻势,扇锋却丝毫没退开半寸:“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师弟和傀儡,一同滚下船去!” “傀儡?”柳卿疑惑回神,却见阿凌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站在了他们身后,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柳卿笑了声:“她啊,我不要了,宗主若是喜欢,送你便是。” 沈知景冷淡道:“盘湖剑庄已毁,我要她何用,你玩够的东西送给本宗主,这是折辱谁呢。”他收了扇子懒洋洋道:“魏大侠,她此时内力已损失大半无力再提剑,后面交给你了。” 魏钰凝神盯着柳卿,顺口问道:“你为何不动手。” “我今日杀的人够多了,再杀的话,扇子该脏了。”沈知景语气平常的仿佛在谈论天气,他侧颜上沾了点血,正落在眼尾处,带着殷红而又妖异的色气。 魏钰提剑刚要走上前,神情却突然大变:“小心——” 空气中嗖嗖几声轻响,柳卿抬眼诡异而笑,手心的暗器一发即出。 “噗呲”血肉迸溅。 “你休息好了么?”张星行不耐烦道:“好了就随我去那边支援义父和沈知景他们。” “等等!”陈澈道:“有个东西给你。”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拿出个布包袱,这包袱原先藏在他宽大的袖袍里竟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张星行拧起眉头:“这是......我靠!” “陈澈你是不是有病!你把这东西随身带身上干什么!” 陈澈把原先祠堂里的死婴骸骨给带出来了,上面还有烧焦的痕迹,黑乎乎的一团惨不忍睹。 想来是曹承永那厮烧亲生女儿没烧干净,被陈澈抢救下来了。 “小姑娘这么些年也没能入土为安,反而让这群人挖来挖去的,我瞧着可怜,就想着把她带下来找个地方好生安葬了。”陈澈道。 张星行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街的冲动,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行,你自己带的自己找地方埋。” 陈澈点点头,将死婴再小心翼翼包裹好,再重新揣进怀里。 张星行心累的一言难尽,冲陈澈做了一揖道:“好人一生平安。” 他起身朝打斗那边一看,奇怪道:“阿凌怎么在哪?” 阿凌颤巍巍的挡在沈知景身前,后背上插着柳卿方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第 29 章 张星行最终还是体力不支昏过去了,等再有意识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陷在软床里。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张星行逐渐恢复了意识,先是手指动了两下,然后尽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和床边一张熟悉的脸对视上了。 守在床边抱着笔记本打瞌睡的圆脸姑娘“蹭”一下站起身来,慌不择路的往外跑:“任姐——你快来啊!星星醒了!” 少顷,病房里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黑西装的干练女人,妆容精致烫着大波浪卷,一下子扑到张星行病床前急切道:“怎么样了?头还疼吗?要不要喝水?” 张星行虚弱的摆摆手:“没事儿任姐,我昏迷多久了?” 这位是张星行的经纪人任洁女士,守在他床前的圆脸姑娘是张星行的小助理段雪,今年刚毕业, 段雪眼睛上还有哭过的红肿,声音沙哑的回答:“你昨天下午被剧组送到医院的,到现在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 张星行:“?” 他在盘湖剑庄少说呆了快半个月,在现实生活中居然只昏迷了一天? 还是说,盘湖剑庄的一切,魏钰,沈知景,曹承永,那些人的出现,其实只是他吊威亚摔伤脑子后做的一场梦? 张星行思索了一下:“哎对了,陈澈呢?他在哪?” 任洁莫名其妙:“陈澈老师在剧组啊,今天下午那场重场戏是他的,放心好了,通告单给你调整过了,等你伤好了再把你的戏份集中拍摄。” 张星行疑虑道:“昨天陈澈没有受伤吗?我记得他也在威亚上。” “啊?他没事啊,威亚绳断的时候他正好摔你身上了,回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张星行:“......” 张星行磨了磨牙,早知道在画舫上就不救那小子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身体除了刚醒来时有些虚弱,其实并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脑袋被砸到的地方也不疼,张星行怀疑这是穿越带来的隐形福利。 他颤巍巍的起身下床,段雪连忙架住他,张星行伸展了一下腰:“走吧出院回酒店,任姐你跟剧组说一下我可以继续拍摄,不耽误剧组工作进度。” “那怎么行!脑震荡最需要卧床休息,他们要是敢换人我就告到他们赔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医疗费!”任姐怒道。 “没事的任姐,小雪去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去办出院手续。” 任姐拦了一下没能拦住,无奈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导演的电话,段雪耸耸肩,依言去收拾东西去了。 张星行独自来到厕所,里面一声传来一阵骂街。 “我靠!你他妈谁啊!给老子松开——嗷嗷嗷疼疼!疼!大哥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厕所里的男人一迭声的求饶。 张星行一进去就目瞪口呆,背对着他的人身形纤长高挑,如瀑长发垂落身后,正死死掐着男人的脖子,冷声逼问:“这是何处!” 男人被他一只手摁在地下动弹不得,一脸崩溃道:“这里是厕所啊亲!” 沈知景微微蹙起眉:“厕所,是何物?” 张星行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沈知景一只手扒拉开,对地上吓得魂不守舍的男人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朋友脑震荡还没痊愈,我这就带他回病房。” 沈知景见到张星行先是一怔,接着明显全身松懈下来:“你怎么也在此处?这是什么地方?你头发怎么短成这幅模样了?” 张星行现实生活中的身量比沈知景高了半个头,他一把将对方按在怀里不让他乱动,小声对他道:“你问题太多了,我出去一个一个跟你解释。” 沈知景犹疑的看着四周的一切,感到陌生又离奇。 他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没有,只好顺从的跟着张星行走。 任姐刚刚打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先走,段雪和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张星行挂了电话一路遮遮掩掩的跑进停车场。 司机奇怪道:“小段姐,你看张老师旁边带着的那人是谁?” 段雪凑近车窗一看,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怎么是个女的?他不会谈恋爱了吧!那任姐会不会扒下他一层皮。” 正在两人面面相觑,脑子里闪过十几个公关方案之时,张星行拉开车门把沈知景推了上去,自己紧跟着坐进来:“同志们这是我朋友小沈,最近来横店探班没地方住,这两天跟我住酒店,关照一下哈。” “星星.....这是男的?”司机结结巴巴道。 张星行:“是啊,人家就是喜欢留长发嘛,我们不要大惊小怪。” “哦,哦。”司机懵懵懂懂的转过头,启动了车子。 段雪嘴巴自沈知景进来那刻就没合上过,直勾勾的盯着沈知景看,沈知景转眼冲她微微笑了笑,他一向对女孩子很有耐心。 段雪的脸唰的红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张星行在一旁不满道:“是我给你发工资,你老盯着他看干什么?” 段雪充耳不闻,腼腆的伸出手,耳根红了一片:“你好,我叫段雪。” 沈知景茫然的看着她伸出来的手,不知道什么意思。 张星行翻了个白眼,抓着他的手腕递到了段雪手里:“这个叫握手,是我们这儿和人打招呼的方式,就跟作揖一样。” 段雪抿着嘴笑得娇羞,沈知景皮肤冷白骨节分明,指骨修长如削葱根,握起来手感宛如上好的凉玉,细腻又舒服。 张星行坐的离他们俩远了些,嫌弃道:“小雪,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沈,沈知景。”沈知景温和的注视着段雪,眼底盛着笑意,眉眼弯弯看着令人如沐春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第 30 章 然而张星行严重高估了沈宗主的现代生活自理能力。 正当他躺在酒店床上昏昏欲睡的翻看剧本时,浴室里传来接连几声咣当巨响。 张星行瞌睡一下子烟消云散,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冲进浴室,和浴室里举着花洒的沈知景大眼瞪小眼。 “它在往外喷水。”沈知景一边解释一边不动声色的缩回浴缸里。 被花洒迎面浇了一身水的张星行:“嗯,我看见了,先把它放下,乖。” 张星行没脾气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黑色短袖被浇得湿透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衣料下修长劲瘦的腰线。 他走到浴缸前抬手关了花洒,低头和沈知景对视:“洗完了么?” 沈知景“嗯”了一声,他暂时没空理张星行,浴缸里全是沐浴液揉出来的泡泡,宗主平生第一次见这么多五光十色的透明玩意儿,一时新奇的很,便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把它们戳破。 张星行蹲在浴缸旁,见状不由得失笑,他又挤了滴沐浴液在手心里,蘸了水将手团成个虚空的圆,冲里面吹了两口气,一个拳头大的肥皂泡便落在他掌心里。 他伸手往沈知景眼前一杵,笑眯眯的道:“你看,这样吹出来的泡泡大。” 沈知景兴致勃勃的食指一弹,泡泡“啪”的碎在了空气里。 “你怎么尽喜欢些小孩的玩意。”张星行伸手拨拉着池子里的泡泡,耐心十足的陪他玩。 沈知景心情正好,便把沾满泡沫的手往他脸上一糊,张星行连忙往后躲,重心向后一个踉跄由蹲直接往后坐倒在地上了。 张星行正好坐在地上的一滩水,这下好了,上衣和裤子无一幸免的湿透了。 “伺候您老人家洗澡可真费衣服。”张星行拍着身上的水从地上站起来:“话说你从前在苍玄山是怎么洗澡的,和手下一起去山涧里搓一把么?” 沈知景坐在水里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泡在水里神情慵懒道:“我既是魔教宗主,自然有专门服侍的婢女使唤,哪有你这样毛手毛脚伺候人的,你若是身在苍玄山,也就做个杂扫的仆役罢了。” 张星行拿过浴巾把他湿漉漉的长发拎出来擦拭,不以为意道:“那还要请宗主包容,在下自小也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宗主你是头一个,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沈知景轻哼一声:“荣幸之至。” 他放松的闭着双目,任由张星行摆弄他的头发。 “如此说来你早就认识我,在你们那个话本里。”沈知景合着眼睛悠悠道。 “那可不是,我从拿到剧本到开始拍摄可谓与宗主神交已久,心向往之,每天都在琢磨该怎么演宗主,不瞒你说哈,我谈恋爱对女朋友都没对你这么日思夜想。” 沈知景晒道:“你何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张星行不服气:“哪里油嘴滑舌?我与宗主神交已久,宗主不也是对我一见如故么?是谁见我第一面就背我回家的,是谁每天晚上去地牢给我疗伤送饭的,又是谁本来想杀我灭口临到头又不忍心的,你这人真是长着这么美的一幅皮囊,心肠又好,偏偏自己不承认自己是个好人,你自己说你别扭不别扭?” 沈知景反手撩起水花泼他一脸。 “别闹,宗主我发现你的自我认同感几乎为零。”张星行晃晃脑袋,把脸上的水渍甩了个干净。 “那是什么东西?”沈知景疑道。 “换言之,你不喜欢你自己。”张星行把沈知景披在他膝盖上的长发铺平捋顺,再仔仔细细的梳理好:“这是不对的,你应该喜欢自己,喜欢你的人也会有很多的。” 沈知景笑出了声:“那确实是很多了,毕竟曹承永当年,也很喜欢我。” 此话换别人来说那是凡尔赛,可由沈知景讲出来却是藏满了经年的苦楚心酸,还有不为人知的屈辱和血泪。 张星行手上的动作一顿,软了声音:“抱歉。” 沈知景从张星行掌心间挣开,直起了身子坦坦荡荡的站在张星行面前,雪肤乌发明眸皓齿,五官眉眼在浴室灯昏黄的照耀下脆若琉璃,美的不似真人。 张星行猝然扭头别开眼睛慌张道:“我的娘哎!沈知景你好歹把衣服穿上跟我说话!” 沈知景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张星行只好瞪着眼睛盯着他的脸,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下移。 “星星,你觉得我好看吗?”沈知景柔声道。 “好看啊,当然好看。”张星行愣愣的点头,他要是有沈知景这张脸,在娱乐圈起码能少奋斗十年。 “你好奇曹承永临死时那话的意思么?”沈知景笑道。 张星行实诚的点头,但是又摇了摇头:“好奇归好奇,可那是让你难以忘却的伤疤,你若不提我绝不会多问一句。” 沈知景对这个回答表现出几分意外来,他从张星行手中接过浴巾披在身上:“左右你知道我的身份,跟你说说也无妨。” “曹承永说我那时躺在床上任人宰割,因为那夜秦王府举办宴席,他是被邀请去的宾客,而我便是宴席上呈给贵宾的.....菜品。” 张星行呼吸一滞:“后来呢?” “后来有个好心人愿以千金买下我,带我回府让我免受屈辱。”沈知景俯下身子和张星行极近的对视:“你猜他后来怎样了。” 张星行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眼神一错不错的对上沈知景。 “后来那人有了更大的野心,我这身皮相是他的一颗棋子,他把我推进了更深的深渊,他让我在苍玄山被囚十年,你现在说,我该不该喜欢我自己?” 张星行没说话,伸手用浴巾将沈知景包的更严实了些,然后默不作声俯身将沈知景整个人从浴缸里半抱着捞出水来。 沈知景身形清瘦,抱着很轻,如果不是曾数次现场见过沈知景出手的话,张星行几乎有种这人不堪一折的错觉。 “沈知景,我平时没有给人灌鸡汤的习惯。”张星行缓缓道。 “但是我若是你,要么我抛去过往,未来总有更值得的人,要么我杀回去拖着那人一起下地狱,总没有他做错了事错付了人,反而让我怀疑自己的道理。” 沈知景张了张口,眼眸通红中带着一丝狠戾:“我从来都只想让他们下地狱。” 张星行笑道:“这不就对了,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你讨厌你自己作甚,遇到问题先怪世界,你会活的轻松很多,左右我们已经是魔教中人了,不要对自己有那么高的道德要求。” 沈知景疲惫的笑笑道:“你现在还觉得我心肠好么?” 这人怎么比小姑娘还难哄? “好啊。”张星行打开了吹风机,一边轰轰的把宗主的长发吹的炸毛,一边怕他听不清在他耳边大喊:“报仇就应当以怨报怨!怎么你堂堂魔教宗主,报个仇还讲究这么多,还要高光伟正的报,充满正义的报?你要当江湖新时代道德礼仪标兵不成!” 沈知景受不了庞大的噪声,伸手示意张星行关了吹风机,起身走出浴室。 “不吹啦?”张星行把吹风机插好:“晚上感冒了再。” 沈知景翻身上床,现代人的床对于自小练武睡硬石板的宗主来说实在是太软了点,枕巾里还弥漫着张星行常喷的香水和沐浴液气息,清甜又干爽,好像一个虚幻的梦境,软软和和的把他包裹在其中。 沈知景很快睡着了。 张星行在床边站了一会,哑然失笑的换衣服准备去洗澡,电话铃突兀的响了起来。 张星行连忙按下声音快速接起电话,小声对那边道:“任姐,有什么事不能发信息说?” 经纪人那边听上去很嘈杂,她捂着手机对张星行道:“这边临时有个局你得来一下,赶紧的打车过来,我给你发定位。” 张星行:“?”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 他匆忙赶到任姐指定的那个饭店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任姐大步跑着出来接他。 “什么事啊任姐,剧组团建吗?”张星行一边下车一边问。 “资方那边临时要加一个人,找你过来就是为了沟通一下。”任姐没急着进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第 31 章 导演和几个编剧简单交代了两人几句,就都提前回酒店了,任姐也跟着走了,张星行抵不住关寒热情的挽留,只好随他又坐了一会儿。 关寒拿手机发了几条信息,抬头对张星行说:“张老师,通告单把咱俩的重场戏安排到明天了,你对剧本熟悉吗,我们今天晚上熬夜把剧情理一下。” 张星行手机一响,关寒已经把修改后的剧本发给他了。 “今天临时加的剧情明天就要开拍?”张星行翻动着手机上的页码,目光落在最开头的几个字上。 秦王府,夜,内景。 “秦王府?”张星行大脑里瞬间闪过曹承永临死前看向沈知景目光怨毒的模样:“怎么会是这个地方。” 其实原著里对于沈知景成为魔教宗主前的经历是一笔带过的,改编剧本里更是压根写都没写,他好像生来就是那个翻手云覆手雨的反派,变着法的挑起武林争斗,看哪家不爽就灭哪家的门。 张星行盯着手机上黑字白屏的剧本,他好像终于从字里行间窥得了那人的一点过往。 “关寒老师,秦王府的这段戏是原著沈知景本身就经历过的,还是你们昨天临时给他加的?” 关寒从包里拎出厚厚一本《十年一醒江湖梦》的原著,非常熟练的翻到177页,然后拍在张星行眼前:“当然是原著作者写过的!” “不过里面对于十年前的沈知景着墨太少了没注意到也是正常,为了不魔改戏份,我专门研究了一下午原著,又跟原著作者通了电话,要到了各个人物的人物小传。” “我们明天的这一场戏就是沈知景黑化路上的重要遭遇,他当时受奸人所害被扣押到秦王府,又因为姿容出众被来秦王府上做客的贵宾给瞧上了,当天晚上就要霸王硬上弓,虽然最后一刻绝境反杀,但是此事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和人格扭曲,以至于他后来在魔教上位以后对于江湖展开疯狂报复。” 张星行:“嘶。” “我演的是那个对沈知景霸王硬上弓的坏人,明天合作愉快。” 张星行:“......” 为什么他一个男性反派角色还要有这种被强的戏码!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张星行悄没声的刷开房间,自以为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却直接撞上了沈知景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张星行责备道,说着掀开被子上床卧在沈知景身侧:“先说好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是大床房只有一张床。” 沈知景又闭了眼睛:“无妨。” 张星行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倒不是床上多了个人不习惯,而是他真心实意的没见过男的被霸王硬上弓的样子,明天怎么演是个大问题。 过了许久,沈知景又睁开眼睛:“你是睡不么?” 张星行想起他们习武的人都五官灵敏,何况沈知景警惕性极高,刚才估计是被他翻的接连吵醒。 他连忙躺平身子:“抱歉,我不动了。” “你有心事。”沈知景开口道。 “是啊。”张星行生无可恋,眼神放空:“宗主,你能压我一下么?” 沈知景蹙眉:“怎么压?” “压制我,伏在我身上,我找找感觉。” 张星行话音刚落,沈知景直接翻身而起,双手撑在张星行两侧,居高临下看着他:“这样行么?” 张星行鼻尖一阵清淡沐浴液香气,三千墨发如缎,从沈知景肩侧滑落下来,垂在张星行的脸颊旁边,柔软又撩人心弦。 张星行咽了咽口水,喃喃道:“可能不行,我现在没有想反抗的欲望。” “这就是你们话本里的桥段么,不可不谓是老套至极。”沈知景嗤笑一声,没看到身下张星行直勾勾的目光。 下一秒他被张星行反抓住了手腕,大床嘎吱一响,张星行核心发力起身,两人位置顷刻间颠倒过来。 沈知景毫无防备被他摁着倒回枕头上,张星行直接握住他两只修削白皙的手腕,交叠起来压到他头顶。 沈知景低喝一声,屈膝便顶:“你做什么!” 张星行没放开他换了个姿势将他双腿也压住了,他身量是比沈知景高的,只要没有武功加持,制服魔教宗主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难。 “宗主,你怎么没把我打飞出去?”张星行奇怪道。 沈知景喘息着瞪了他一眼,手腕被禁锢在头顶,冷白的肤色上红潮泛起,他偏头咳嗽起来,夹杂着剧烈的喘气,胸膛起伏全身难以自抑的颤抖着,下意识蜷缩在一起,睡衣领口坦露出形状优美的颈部线条和锁骨。 “怎么回事?”张星行见势不对,连忙放开他:“你好像没有内力了。” 沈知景闭目半晌,胸口的起伏逐渐平复下来,他睁眼时望向张星行,眼里含着一层薄薄泪光。 张星行一个腿软,趴在床上,以头抢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宗主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对宗主不敬的!你打我吧我不还手!” 沈知景支撑着坐起来,神情还略微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第 32 章 第二天张星行早上六点多就要起来去化妆,临走时在桌上给沈知景撂了一堆从段雪那儿打劫过来的零食。 其实也不算打劫,段雪这位女同志在问清楚零食是给沈先生吃的以后,一蹦三尺高当即把包里吃的喝的全部上缴,并强烈要求张星行给她房卡,由她亲自将两大袋零食交给沈先生。 张星行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敲开门含羞带怯的把袋子递给沈知景,不禁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到了片场的第一场戏就是他和关寒的强制戏。 “那边再来一个机位!给沈知景一个面部特写。”导演对着讲机吼道。 道具组的在那边急吼吼的喊:“绳子!绳子!把绳子拿过来!” 现场一片嘈杂,张星行只着白色中衣躺在榻上对侧卧在床的另一半的关寒道:“他们要绳子干什么?” 关寒伸手一捋他额前的碎发,同情道:“绑你的。” 张星行:“啊?!” 几个工作人员拎着绳子跑过来:“张老师来把手放在床头上面,导演要求挣扎动作激烈一点,我们给你系的紧些。” 张星行长叹一口气把手伸了出去,关寒在一旁扑哧哧的笑。 “张老师,你的表情现在有种视死如归的倔强感。” 两只手腕都被在床头绑好以后,张星行半个身子都动不了了,关寒压上来握住张星行一边胳膊对他道:“我一会用这个力道抓你,你看行吗?” “用力一点也没事。”张星行道:“衣领弄松一点,别一会你扯不开了。” 关寒匪夷所思,咯吱咯吱的按了一下指关节展示自己的手劲:“想什么呢张老师,我当然扯得开了。” “各部位就位!” “啪!”场记板砸下一拍。 关寒大步从门外走进屋子,身上沾了酒气,步伐踉跄着扑到床前,低头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忽地勾唇而笑:“原来这就是秦王今夜赐我的奖赏。” 张星行,不对,现在准确来说应该是张星行饰演的沈知景。 沈知景瞪着一双眼睛,咬牙斥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关寒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流连,赞叹道:“倒真是个尤物。” 沈知景拼命蹬踢挣扎。 被关寒一把掐住下颌,强硬的拉近自己,神情却温柔至极道:“听话些,不然我就要用药了。” 沈知景喘息吼道:“秦王殿下就这点手段么?那你便来啊!” “咔!”导演对讲机道:“沈知景太刚烈了,这样不行。” 张星行和关寒停下动作,关寒伸手拢好了张星行的衣领。 “你刚才的感觉像是英勇就义一样,沈知景是一个偏柔一点的角色,虽然他内里很坚定偏执,但张老师你不能当革命剧演,人物年龄只有十五岁,他此时身处一个极端的困境下是要展现出来他的害怕和惊恐的,你理解吗?” 张星行恍惚了一瞬,想起那人平日里运筹帷幄,拿着把扇子咔咔砍人的模样,心道原来也是有惊恐和害怕的一面么? “我们再来一条。” 关寒拍着张星行的前襟悄声安抚:“张老师,你得阴柔一点,阴柔一点。” 场记板又是一拍。 “把你的脏手拿开!”张星行放缓了语调,手心渐渐开始出汗。 “咔!”导演道。 “还是不行,沈知景不是贞洁烈女,他在十年前是个正派出身的少年剑客,刚才的神态又太柔弱了和人物不符,我们得在刚烈和柔软间找一个平衡点,你再想想。” 连着NG两条,张星行不免焦躁起来,如果是沈知景本人在这里,他会是什么反应。 张星行发现他其实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看透过沈知景,盘湖剑庄初见时那人红衣翩然执扇而来,不可不谓是惊为天人,看似风度翩翩温润公子,却又时而在他面前暴露出残忍嗜杀的一面来。 但若要真说他是个阴晴不定的魔教头子,张星行又没办法忽视和沈知景在剑庄地牢里的片刻温存,刀光剑影里的处处回护。 沈知景好像是个玲珑剔透的多面体,张星行穷尽九年义务教育加上大学四年全部的词汇量都无法准确的形容出这个人。 相处了这么些天,沈知景到底有没有在他面前展露出一丝片刻的真实? 张星行忽而一怔,大脑里浮现昨夜的场景,沈知景躺在他身下,衣衫散开发丝凌乱的模样,张星行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一旁关寒察觉到后急忙按压上他的胸口,连声问道:“张老师您没事吧,快帮忙拿张纸,张老师你怎么流鼻血了!” 张星行摇摇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温热的血水淌下来,关寒慌张的解开他手腕上的绳索,张星行伏在床上用纸巾擦拭。 “没事,可能是横店太热了。”张星行接过藿香正气水喝下去,对上来查看的一圈工作人员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监制又递了几张纸巾过来,吩咐道:“张老师我们先休息一下再拍,小李去把空调桶搬近一点,给张老师拿个风扇!大家把冰贴和风扇分一下,别中暑了。” 张星行一边胡乱用纸巾擦血,一边感激的应着,心里庆幸没人知道他刚才想了什么,因为他流鼻血的原因好像不是中暑。 导演说得对,沈知景不会像个贞洁烈女一般惊慌失措,也不会刚硬不屈的叫板,他会怎么做呢? 他最开始会挑衅的冷笑,忍不住开口嘲讽,完全被压制沦为鱼肉时会终于流露一丝克制到极点的恐惧,破碎又张扬,在地狱的边缘依然美的明亮夺目。 张星行深吸几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出去:“导演,我可以了,我们再来一条。” “原来这就是秦王今夜给我的赏赐。”关寒稳定发挥。 张星行顺着下巴上的力道尽力抬起头,慢慢的展颜笑了,他轻声吐字:“把你的脏手,拿开。” 关寒置若罔闻:“倒真是个尤物。” 张星行呼吸一紧,急促起来,眼底神色阴狠屈膝用力一顶,关寒毫不犹豫反手握住他的脚踝,温柔道:“听话些,不然我就要用药了。” 张星行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不得了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末了讽刺道:“秦王殿下就这点手段么?” 关寒神色不明的打量着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张星行痛的神情一变,余光里摄像机推进了几寸,给了几个特写。 张星行停顿了几秒,泪水不自觉在眼眶里打转,缓缓喘息着道:“那你来啊,看看我能撑到几时?” 关寒低笑一声,手上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第 33 章 张星行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沈知景已经把手拿开了。 “你怎么了?”他好像察觉到了张星行的僵硬,疑惑问道。 “没事,没事。”张星行恍恍惚惚的握紧了手,上面还有沈知景掌心遗留下的凉意,:“今天拍了十几个小时,我现在有点不太清醒。” 沈知景突然站住了脚步指着街边一家火锅串串店的橱窗道:“那是何物?” “那是火锅,你要吃吗?”张星行看了一眼他,果断道:“那就这个吧。” 店里是那种转盘的自助火锅,菜品和串串放在旋转的桌台上随意挑选,张星行点了鸳鸯锅底,一样一样往里面煮菜。 白雾氤氲升腾,沈知景半边俊秀容颜没在其间看不真切,室内冷气开的十足,灯火暖呼呼的映在火锅沸腾的汤汁上。 沈知景对一切东西都很好奇,站在调料区几乎把每样小料都加了一遍,最后搅拌在一起送进嘴里尝了一口,不由的皱起眉头就想倒掉。 张星行接过碗用筷子蘸了一点,尝完之后不由一吐舌头灌了自己一口矿泉水:“宗主,料碗不是什么都放就好吃的。” 张星行娴熟的往碗里加了葱花蒜泥耗油香菜小米辣,搅拌均匀搁到沈知景面前,又顺手从红油锅里捞了一筷子牛肉放进料碗里,冲沈知景扬眉道:“试试。” 辣牛肉油光剔透晶莹,红艳艳的辣椒酱和白蒜泥混合一处,色泽鲜艳灼然,沈知景夹起牛肉放进了嘴里咀嚼起来,虽然神情未变,但筷子下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 张星行低头偷笑两声,顺手从旁边拿了瓶汽水,正要打开给沈知景递过去,却听沈知景道:“有酒么?” “有,给你拿。”张星行迟疑了一下,还是从旁边拿了啤酒:“可能和你们那儿口味不合,你将就将就,回头再请你喝好的。” 沈知景端着杯中金黄璀璨的啤酒一饮而尽。 张星行:“......宗主你不敢这么喝,我明天还得工作,喝高了谁照顾你。” 沈知景闲闲放杯,不甚在意道:“这酒论烈性可不及苍玄山上的半分,不必担心我醉。” 张星行收回了夺酒瓶的手,心下无奈至极,这人生的一副弱不禁风的翩然文雅相貌,可却实实在在是吹北风,忍霜雪长到这么大的。 这点啤酒的烈性算什么,苍玄山十年囚禁,若无苦酒作伴,他又如何熬得过数千个漫漫长夜。 张星行陪着他吃火锅,自己却只在清汤锅里捞些菜吃,没动几口就放下筷子,低头在手机上看明天几场戏的剧本。 沈知景停下筷子问道:“你在看什么?” 张星行抬头:“明日的剧本,我这个星期工作好累的,连着几场都是盘湖剑庄的打戏,从早打到晚,每天下来浑身都是酸疼的。” 沈知景给他夹了一筷子肉:“抱歉,我平日里就是喜欢动手了些,辛苦你了。” 张星行:“......” 他每次只要一对上沈知景这双真诚无辜的眼睛,就一点脾气没有。 “没事,演员的本职工作嘛,我打就行了。”他摆了摆手,又低下头去看剧本。 “星星。”沈知景柔声道:“你武功那样稀松平常,如何能演出我与人过招时的招式和路数?” 张星行:“......” 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啊。 “那就.....靠后期老师剪辑呗。”张星行心虚的低声道:“我一个十八线哪来的武替。” 沈知景虽然不知道“后期老师”和“剪辑”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张星行没打算把他打架时的王霸之气演出来。 魔教宗主何时失过这种排面,若是让此人在戏台子上胡演一通,世人从此都觉得原来苍玄山魔教宗主的武功也不过尔尔,那可如何是好。 尊严何在?威慑力何在? 于是沈知景吃饱了东西放下筷子,缓缓道:“今日起,我来传你武功,你稍后便去弄把扇子来。” 张星行:“啊?” “所以,宗主打算传我什么绝世武功?” 酒店院子里,此时空无一人,一片寂静。 张星行托腮蹲在地上看着沈知景,沈知景并不着急,认真道:“你明天要拍的桥段是什么?” 张星行低头看一眼剧本;“明天拍沈知景在盘湖剑庄湖上截杀曹承阳,然后将追兵一扇斩杀,自己在湖里洗干净血再回房那段。” 张星行说完便是一愣,感觉这桥段和他在盘湖剑庄的亲身经历完全不一样,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的穿越无意中改写了剧本? 沈知景并未表现出惊讶,只当话本改编与现实的正常出入。 “曹承阳的武功以刀剑见长,他本人习剑且出手迅猛,若要以扇击之,必然要格挡在前,挡住最初一剑之威,你来。” 他一扬手,将怀中的扇子扔给张星行,张星行一脸茫然的接住。 下一秒沈知景双指并拢,做出剑的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第 34 章 沈知景舞扇过后周身煞气未散,眸光还是冷的,对着导演一眼横过去:“放手。” 张星行连忙挡在两人中间陪笑道:“导演,这是我朋友,圈外人他不会演戏的。” 导演哪能听进去这个,好像完全不在意沈知景的态度,眼睛放光似的一把扒拉开张星行:“不会演戏过来当个武替也行啊,正好男一的身体柔韧度不行,他又和陈澈老师身形差不多......” 张星行一听就拉着沈知景往里走,下意识把导演往外拨拉:“不不不导演,他不能给陈澈当替身,我回头给您说情况。”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形不高矮矮胖胖的模样,被张星行借着身高优势一挡,连沈知景看都看不见,三个人在酒店门口拉拉扯扯了半天。 沈知景听到了熟人的名字,不由顿住动作:“陈澈也在此处?” 导演终于找到机会一把将张星行推开:“是啊,你认识陈澈老师那就太好了,他在我们戏里演男一,明天可以让星行带你去剧组看看,合作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沈知景沉吟着不答话,那边张星行好说歹说把导演劝着回去睡了,才回过头来带沈知景回房间。 “我有事要问陈澈。”沈知景一进房间便道。 “你要找陈澈我们可以私下约饭,你去剧组干什么?”张星行把门一关,就进卫生间去洗脸。 沈知景跟着进来神色不虞道:“盘湖剑庄的弯绕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清楚,我要见他。” 张星行洗完了脸,有条不紊站在洗漱台前把水乳精华眼霜依次往脸上抹,最后敷了一张面膜。 沈知景看的一阵皱眉:“堂堂八尺男儿,怎么尽弄这些胭脂水粉的物什。” 张星行顶着白面膜摇摇手:“这是男艺人的自我修养,宗主你不懂。” 他从面膜两个眼洞里瞅了一眼沈知景白净无暇的一张俊脸,难掩嫉妒的撇撇嘴小声道:“不过你们这种天生丽质的纸片人也确实不懂。” 张星行突然就想起来去年年底回家的时候,他问表妹有没有喜欢的艺人,他可以帮忙要签名。 然后那小姑娘摆手说不要,冲张星行感慨道:“哥,三次元的男人哪有纸片人香。” 一语成谶,他现在身边真的有了一个活的纸片人。 沈知景听不懂他说的东西,没耐心的下了最后通牒:“我明日要见到陈澈。” 张星行欲哭无泪:“真要去啊,那万一你身份暴露了可咋整?” “星星,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话本里的人物会跑出来这种离奇之事的。” 张星行无法,只得乖乖第二天领了沈知景到片场,不过陈澈连着几场重头戏,一直没机会和陈澈单独说话,沈知景便安安静静的坐在片场看张星行走戏。 张星行穿的戏服大多数是和沈知景平日里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的,进盘湖剑庄时他刚从苍玄山越狱出来,衣衫偏素雅一些,今日拍摄盘湖剑庄上沈知景伏击杀害曹承阳的戏份。 沈知景觉得有趣,不光是他,任何人看到自己被另一个人所演绎都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张星行一身青衣白衫飘逸华贵,上纹暗色刺绣,他本身腰背都极薄,身形纤长挺立,开机时一扇击出,脸上惟妙惟肖的模仿着沈知景的狠色。 沈知景无声的笑了,心道本宗主施展轻功时可用不着几根绳子把身体吊起来。 张星行每到一个镜头过了的时候就会跑到他跟前,一脸忐忑又期待的模样,压低了声音悄咪咪的问他:“我演的怎么样,像不像你?” 沈知景也低声回道:“我杀人可没那么笨重,最后那一下扇子要见血,正是你死我活的时候,你的出手也太慢了。” 于是张星行又蹬蹬蹬跑回去:“导演!我可以再来一条!” 后面的拍摄进程快了很多,有沈知景本尊场外指导的功劳,也有张星行自己在盘湖剑庄走了一遭后把大部分没有改动过的剧情早已熟记于心的原因。 时间过的飞快,好在盘湖剑庄的戏份是集中拍摄的,大致顺序没怎么变过,虽然古装的台词又绕口又杂多,但奈何盘湖剑庄的情景在脑海中烙印太深了,每一帧画面都历历在目,台词几乎不用背,闭上眼睛就能想象的来沈知景本人会是什么语气说台词。 张星行感天动地,这是他入行以来拍的最顺利的一个戏了,NG次数史诗级的大幅度减少,没过多长时间,盘湖剑庄的所以戏份就基本拍完了。 陈澈最开始在片场见到沈知景时整个人都是一炸,险些又从假山上摔下来,幸好这回威亚系的牢靠把他又扯在了半空。 “陈澈老师,我朋友想见你。”张星行当着他助理的面客客气气的道。 陈澈一脸惊悚:“你说的朋友是不是我们都认识那个?” 张星行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第 35 章 张星行扶着额头从床上下来,此处是个城中的客栈,能听到楼下小厮跑来跑去传菜的声音,魏钰大概是没钱了,只开了一间房,把他们一行五人全部塞了进来。 纪棠在一旁冲张星行努嘴:“星星,陈澈公子带来的那个怎么办?” 张星行错愣了一瞬,很快意识到纪棠在说一旁桌子上放着的那个小包裹,散发着幽幽的恶臭气息,让人很难忽视。 那是陈澈同志从盘湖剑庄带回来的死婴,张星行头疼的看了包裹一会儿,问道:“我义父呢,他说如何处理?” “魏大侠说陈公子自己带出来的东西便自己管埋,而且我们从剑庄逃出来时谁都没带盘缠,魏大侠此时往当铺去换银子了。” 张星行口干舌燥从桌旁倒了杯茶慢慢的喝,他心里把眼下的情况来回过了几遍,沈知景和陈澈还未醒,这个死婴实在是不能再在房子里放了,但是让张星行随便找个乱葬岗把尸体埋了他又实在过意不去,无论曹承永和柳卿有多混蛋,那样小的孩子都不该遭到这般对待。 “小棠啊,你知道这城中何处能置办棺材么?”张星行沉思一下道。 纪棠苦笑:“你当魏大侠和我不想买个棺材将它埋了么?这不实在是拿不出银子,魏大侠说他身上的钱财只够管咱们住店住到明日,明日若再没进账,我们便只好露宿街头了。” 张星行:“......” 这帮人自诩仗剑天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到头居然连个盘缠都拿不出来。 这下怎么办,张星行目光落到床头带出来的碎金剑上,总不能把碎金剑给当了换钱吧,他收拾了一下拎着剑起身,便带着纪棠溜达着出去找工作。 该说不说,他此时有种大学刚毕业那几年,因为接不到戏没片酬,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苍凉感。 这是张星行第一次见到古代的京城,四周景象和影视剧的外景的模样有相似之处,但张星行还是被略微的震惊了一瞬。 四面店铺林立,各行各业沿街而设,井字形四条大街以九宫格形状分开各个区坊,满街繁华人声吵嚷,百货赢集商户小贩络绎不绝。 张星行置身其间环顾四周,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这么多家店,总会有需要帮手的是不是?”张星行满怀希望的问。 纪棠道:“嗯,我们先在街上看看,好歹把给你们几个请郎中拖欠的诊费付了。” 张星行震惊道:“义父还给我们几个请郎中了?给沈知景也请了吗?” 纪棠抿着嘴笑:“自然是一块看了诊,星星我觉得你和沈公子有戏,魏大侠的态度这不就松动了么?” 张星行哭笑不得:“你这小姑娘整日都想些什么,改日给你寻个郎君去,你便没功夫关注我和你沈公子的私人心事了。” 两人走着走着闲逛了大半个上午,一路询问一路碰壁,两人都是垂头丧气,便一块到了一处僻静之所坐下歇息。 “偌大的京城居然混不上一口饭吃。”张星行愤愤道。 纪棠揉着肚子撇下了嘴,也是一脸烦闷:“就是啊,咱们也不能全靠魏大侠当东西吧,他一个江湖游侠身上能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二位,可是新进京城来谋差事的?” 张星行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锦衣少年,腰间挂着青环玉佩,头束银冠贵气十足的模样,只是眉目清隽尚带一丝稚气天真,让人没有防备之心。 他走的近了些对张星行道:“我这儿有个活儿,不知这位公子可否愿意同我来看看?” 张星行下意识看了一眼纪棠,那少年便笑了声:“公子,我这活儿只有男子能做,这位姑娘恐怕难以胜任。” 纪棠叉腰站起:“你这是瞧不起姑娘么!” “不敢,不过公子若是愿意随我来,我倒是可以将这位姑娘的食宿一并包了,公子意下如何?” 这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拉皮条的骗子,纪棠挡在张星行面前傲然道:“我随他一起去,你若是敢诓我们,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少年笑着应了,起身便到前面带路,他并不往繁华之处走,反而向着更僻静的巷子里走去,张星行和纪棠狐疑的对视一眼,不自觉的握紧了碎金剑。 “此处便是了。”少年回过头,指着闹市后的一处秀雅宅院对两人道。 这是个相当大的院落,中间的楼栋大约有三四层的高度,正好藏在前面酒楼的背后,四面修筑了亭台楼阁,其间有流水潺潺穿过,花草枝叶掩映,居然有种大隐隐于市之感。 “这个地儿我好像在哪见过?”纪棠疑惑的四下观望着。 张星行小声和她对答:“你来过哈?” 纪棠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不是,你看到这院子前面的酒楼没有?” 张星行点头。 纪棠继续道:“我十几岁时同师兄来过那个酒楼,师兄说那是京城最有名的春风馆。” 张星行不解:“春风馆是什么东西?” 纪棠脸色更古怪了,莫名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你当真不知?就是那个地方......那个。” 张星行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哦哦,你直接说青楼不就好了,不过他把我们领到青楼后院做什么?” 少年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这位公子,这里虽地处青楼后方,但也一样是要开门做生意的,你说你初到京城要找个谋生的地方,我便看你风神俊朗,身段不俗,便给你寻了此处的差事,不知公子可还满意啊?” 张星行蹙眉:“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阴便有阳,阴阳结合方是我辈中道,前面是青楼,而这后面嘛......”少年笑得开心,伸手“啪啪”拍了两下,立刻有一队人马自走廊两侧疾步而来。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第 36 章 “公子当真不肯留下了么?”那少年笑吟吟靠在柱子上道,腰间环佩叮咚作响。 张星行反挥一剑,碎金剑悍然甩出数道光影剑气,铺天盖地笼罩而上,瞬间击开漫天袭卷的棍影。 “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找工作,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合理合法,公司保管五险一金,你们这儿管么?”张星行将纪棠拉近身侧,横出剑柄与数个黑衣人隔着几步对峙。 “你情我愿怕是由不得公子,你道自古哪家青楼的女子是自愿为娼的,不都是走投无路被卖进去的么?” 张星行咬牙切齿:“所以说铲除你们这些封建余孽,共建美好社会,人人有责。” 纪棠小小声道:“星星我觉得他们这营生的老板怕是脑子有毛病,我这么个大姑娘站在这儿,他甚至没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少年笑道:“姑娘说笑了,我这儿是南风馆,自然只对男人感兴趣,不过前面就是春风楼了,姑娘若是愿意,在下这就喊里面的嬷嬷出来。” 张星行怒道:“你敢!” 对方不紧不慢的倚着柱台坐下来,懒洋洋冲手下一昂下巴:“一炷香之内解决。” 碎金剑身嗡嗡作响,张星行后背已尽数被冷汗湿透,他自身其实并无多少厚重的内力,方才在棍棒下走的几招全靠记性好,把沈知景在酒店里教的招数记下了七七八八,稍后若是这群人一拥而上,今天势必是要交代在这儿。 张星行同纪棠仓促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动作,抄着武器虚晃一枪,趁众人分神抵挡的刹那转身朝着反方向便逃。 南风馆这地方,建造初始为了美观,修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偌大个园子由数不清的长廊和观景湖假山组成,纪棠身形瘦小,动作敏捷带着张星行左躲右闪在各个假山之间出没。 身后追兵大约是害怕毁坏庭院里价值不菲的建筑和构造,不免有些畏手畏脚。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的逃窜,虽说丢脸了点,但好歹是找到了最初来时走进来的长廊,长廊尽头就是南风馆和春风楼的衔接处。 张星行把纪棠一拽,飞奔出去一剑劈开大门......然后和站在门外的沈知景面面相觑。 身后追兵随之而至,却在见到沈知景的一刹那,十几号人不约而同俯下身去,齐齐单膝点地,毕恭毕敬落地有声:“见过宗主。” 张星行:“......” 纪棠:“......” 敢情这京城最不正经的营生是魔教的产业? 沈知景看上去有一瞬间的茫然,紧接着面色惊奇的盯着他:“你怎得在此处?” “里面那小子是你下属?”张星行张了张口,指着南风馆长廊尽头缓步而来的少年道。 沈知景目光落到那少年身上,脸色几乎是瞬间就阴沉下来了。 少年吊儿郎当的往前伸手躬身一揖,神情却看不出半点恭敬的模样:“宗主,真是许久不见了,您是几时出的关,属下怎么一点风声都不曾听到。” 沈知景嘴角微不可察的翘起一个弧度,紧接着神色骤然变冷,掌心外翻一振推出! 整个过程的时间几乎是连一秒都不到,少年脸色一变,倏尔痛苦至极的皱起脸,然后整个人向后翻去,凌空飞出去几米远,又狠又重的摔在地上,半晌伏在地上颤巍巍的吐出一口血来。 四下皆静,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张星行狠狠打了一个激灵,纪棠有些胆怯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沈知景施然收回手,转向张星行简短道:“你随我来。” 从头到尾看都不曾看委顿在地少年一眼。 一众黑衣手下鱼贯而走,个个低眉顺目的跟在沈知景身后,半点动静也不敢发出。 此处大约就是苍玄山之外的魔教聚众窝点了,看样子这是沈知景的地盘,张星行紧跟着沈知景,想到这里他莫名其妙的就挺直了腰板。 张星行跟着沈知景熟门熟路的绕过石屏,门槛两侧镶嵌琉璃脆瓦,青翠绿意点缀在山水院落间,飞檐翘台雅致而古朴,最后踏进院中主屋,他这才是第一次看到南风馆里面的景象。 馆中看着与寻常青楼花阁并无不同,脂粉气几乎是瞬间占据了张星行的鼻腔,两个嬷嬷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几位公子......” 随即就有一中年管事的大步而来将她们呵斥走,对沈知景恭恭敬敬道:“宗主。” 沈知景神色缓和了些许略一点头:“老地方收拾干净了么?” “宗主放心,已经办妥当了,就等着他们来了。” “那就行,去几个人把谢玄玉带过来。”沈知景转头吩咐道。 众人随着那中年人一路到南风馆靠后的偏僻隔间里,张星行正大光明的四下打量,悄声和纪棠交流道:“这地儿不是南风馆么,怎么连一个清秀小倌儿都看不见。” 纪棠低声道:“星星你别想了,哪个小倌儿有沈公子好看?” 张星行嘟囔道:“就是好奇嘛。” 却听沈知景一面在前面负着手大步走,一面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星星若是想看,稍后便让他们带几个头牌上来便是,那有何难,我倒也不至于如此不通情达理。” 张星行吓得夹着声音一迭声道:“不必不必,我看宗主一人就够了。” 纪棠低头笑出了声,被张星行哀怨的瞪了一眼。 几人匆匆进房,沈知景面不改色一掀衣袍,径直坐到了屋中唯一的一把太师椅上,屋内宽敞而阴暗,不多时一众黑袍属下鱼贯而入,落在最后两个搀扶着那少年,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大门随即在身后合上。 “去给少宗主搬个椅子。”中年人看这情形连忙道。 张星行用疑惑的眼光瞅了一眼沈知景,少宗主是宗主的儿子,沈知景居然有儿子了? 沈知景坐下后就掏出扇子,在掌心无意识的摩挲着,玉骨扇柄光滑润泽,他一双纤长玉手覆盖其上几乎与扇柄融为一体。 “慢着。”沈知景抬起眼,沉寂幽深的眼底划过一丝波澜:“我何时允许你们给他搬凳子了?” 中年人的动作一顿,背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好像能听见自己的牙齿微微打着颤:“宗主....” “不搬便不搬,就凭他还能让我跪着不成!”少年唇畔还有未擦干净的血,发狠的瞪向沈知景,活像个暴怒的小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第 37 章 少年的瞳孔蓦然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中年人鲜血喷洒,片刻过后身体轰然倒地。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木然看着周遭的一切,平日听他调遣的手下黑压压的跪成一片,无人出声。 沈知景杀完了人,嫌恶的甩了甩沾血的扇子,返身回坐在太师椅上。 半晌又笑道:“都看我干什么,阿原照看少宗主劳苦功高,又帮我分担了宗主之劳,我便赏他好生休息休息,诸位以后若是想如他这般,不必特意来禀告我,直接同少宗主说便是。” 少年此时好像被抽掉了魂,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言语。 沈知景一挥手,莞尔而笑:“行了诸位,我们说些正事。” “方才阿原说什么?寻鬼的首领还在门口等着,瞧我这扇子,下手可是太快了些,还没问清楚他就死了。”沈知景苦恼道:“谁来去请寻鬼的人进来呢?” 他阴恻恻的扫视了一圈,忽而扬起嘴角:“玄玉,不如你去请罢,左右是个有名有姓的江湖大盗,我也不好薄待了他,由我魔教的少宗主去请,算是给他了些排面。” 少年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强迫自己正对上沈知景那双凌波微动的粲然笑眼,半晌低声道:“是,宗主。” 张星行在一旁看的心惊,沈知景一言不合弄死阿原,就是因为他僭越宗主之权,主张了和寻鬼的合作,带着那个少宗主胡作非为,所以才在众人面前直接斩杀以震慑众教徒。 沈知景察觉到了张星行的眼光,便轻轻冲他一眨眼,眼中神色仿佛春风化雨,骤转柔和。 少顷,屋门大开,少年带着一众人走进来,为首的男人粗布衣衫,身形高大伟岸,与对面主位上锦衣华服懒散靠坐的沈知景对比极其鲜明。 “原来十年前令江湖正派闻风丧胆的魔教宗主,竟如此年轻。”男人朗声笑道:“在下闫三蓝,久仰沈宗主大名。” 沈知景盯着他,略一抬手,很快旁人便搬来几位坐席,闫三蓝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沈知景对面。 “我等在半月前便得到宗主出关的消息,为贺宗主于苍玄山十年功成,在下特地自东海寻来鲛人泪以此向赠。” 闫三蓝一挥手,门外传来重物拖拽的声响,听上去生涩而沉重。 张星行皱了皱眉头,他闻到一股难言的腥臭气息。 下一刻门外的东西就被几个手下拖了进来,小小的屋堂里魔教众徒们神色各异,沈知景支着下颌倚在座位上,看着并不怎么上心的模样。 “我天,那啥玩意儿啊!”张星行没忍住压低声音惊道。 只见几人拖着个长条状的人形包裹,用粗布和麻绳结结实实的捆住了,上面浸透了黑乎乎的污水,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纪棠往张星行背后躲闪了一步,闫三蓝自身后拔出长刀,反手一挥斩下,划开了层层包裹的布条和麻绳。 里面轰然冒出浓郁的腐臭和腥臭,在场所有人同时眉心一紧,不自觉的被呛的掩住了鼻子。 里面是一具腐烂的腥臭女尸,皮肤表面被泡的发白臃肿,上层凝固着薄薄的苔藓,勉强能看出衣料的材质,上面的花纹已经被水侵蚀殆尽,整具躯体软趴趴的仰在布堆里,仿佛一团被泡肿的腐肉。 这场景饶是沈知景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展开扇子挡在脸前。 “这便是闫首领送给我魔教的大礼?” 闫三蓝对沈知景抬眼一笑,又是一刀劈空而下,女尸大半个身体顷刻间四分五裂滚落在地,只有一张惨白的面容能看清楚,浓黑而粘稠的血水飞溅空中,张星行慌忙一闪,袖子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溅到了几滴。 沈知景目不斜视展扇一挥,便将张星行半边袖口齐齐切断:“脏了便不要了。” 张星行脸色苍白的点点头,目光从女尸身上别开了去。 “东海到京城路途遥远,我等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将宝物运回,还望宗主见谅。”闫三蓝毫不在意的将刀往空中一甩,腥臭的血珠便一连串的落在地板上。 沈知景冷然注视着他。 “还不快把这些脏东西收拾了,污了宗主耳目有你们好看!”闫三蓝身后一个副手模样的年轻人冲沈知景讨好的笑笑,转头又对手下呵斥道。 随即就有下人上前将污血擦拭干净了。 “宗主请看。”闫三蓝沉声开口,他伸手便探进那些碎尸块里抓摸半晌,一双手沾满了黑乎乎的污血,不住的向里掏着。 然后他突然神色大变。 沈知景何等敏锐的人,稍一侧目似笑非笑的斜睨过去:“怎么?闫首领的礼物如此拿不出手么?” 闫三蓝猛然起身,对着周围手下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里面的东西呢!” 他身后的年轻人明显着了慌,上前蹲身下来将手伸进尸体里便翻找:“怎么可能,属下亲自监督他们将鲛人泪放进里面的。” 张星行疑惑道:“你们拿尸体内部的东西献给宗主,这个行为本身......是不是有点不可理喻?” “你休得胡言乱语!”年轻人在里面扒拉着怒斥道。 沈知景的耐心终于告罄了。 掌心一翻,室内瞬间狂风大作,两侧窗户纸轰然被强劲至极的气流尽数撕裂,魔教众徒呼啦啦跪了一地,闫三蓝等人下意识抬手抵挡,脸色煞白的抽出武器。 “宗主这是何意,是要在此处与我等动手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第 38 章 被叫做谢玄玉的少年半晌没有动弹,他听见那小厮“扑通”一下跪坐在地:“宗主,这也不过是前几日的事,您有所不知,春风楼这些天出了件大事。” 那边闫三蓝几人兀自持剑负隅顽抗,吵嚷和刀剑之声不绝于耳,沈知景敛着眼睫,伸手便是一扇挥出,被掷出的飞扇打着旋狂卷而至,唰然横扫将几人的剑器齐齐击断,残影一闪而逝便又回到了沈知景手中。 “安静。”他光是平静的执扇站在那里,四下里就无一人敢动。 闫三蓝面色惊恐握着断剑,很快便有魔教的人上前粗暴的按住他。 “继续说。”沈知景视若无睹的转向小厮,张星行把纪棠拉近了些,极有眼色的跟了上去。 “回宗主,是春风楼里死人了。”小厮忍不住又偷偷觑了眼谢玄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春风楼里的樊蕊姑娘,前夜接了个客人,第二天被人发现和恩客一起死在了床上,这两人死的蹊跷,死相也难看的紧,眼下闹得楼里姑娘们人心惶惶的。” 沈知景神情倦怠的看向谢玄玉:“你做的?” 少年瞪大眼睛:“不是!” “那你害怕什么?” 小厮将头低的更低了些:“宗主明鉴,此事确实非少宗主所为,不知宗主可听过京城里繁花疏影的名号?” 沈知景狐疑的摇摇头,他在苍玄山囚禁十年才出关不久,自然不知世事。 “繁花疏影乃是京城春风楼中容貌最盛四名女子的合称,这四位姑娘都是春风楼的人,在京中名气极大,多的是阔少老爷一掷千金只为一睹芳容,可就在昨夜位列繁花疏影之首的樊蕊姑娘却死了。” “死了个把人,手底下便这般惊慌,你平日里是如何管事的?”沈知景本就是偏凌厉美艳的长相,稍一沉脸便如寒冰冷冽,极有威压。 谢玄玉咬住了唇不曾说话,小厮见状连忙解释:“宗主此事不关少宗主的事,樊蕊姑娘的死连我们都是一头雾水,少宗主知道宗主要从盘湖剑庄回来,为了隐匿您的行踪,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追查剑庄宾客的下落,实在是无暇管理。” “不必追查,我乃魔教的宗主,所经之地必是要他们人死完才称我心意,你觉得本宗主会容许他们活着走出剑庄么?”沈知景语调轻傲而又散漫,嘲讽的笑睨了眼谢玄玉。 谢玄玉一瞪眼睛指着张星行和纪棠:“那这两人你怎么说!他们分明不是魔教的人,我竟是不知你何时这样好心,会出手搭救正道狗!” 张星行和纪棠蹑手蹑脚不约而同的往沈知景身后一闪,假装自己不存在。 “宗主,这小子不会真是你儿子吧......”张星行不动嘴唇斜着眼睛对沈知景道。 沈知景神色稍缓答道:“不是。” “他还骂我,我也不是正道狗啊。”张星行委屈道:“我这样的纨绔子弟人家正道武林还不要呢。” “无妨,我要你便是。”沈知景回身和颜悦色的安抚道。 谢玄玉眼睛都瞪红了,恨恨剜了一眼张星行,张星行冲他一耸肩。 纪棠低声道:“星星,你现在跟那祸国妖妃一个德行。” 张星行:“啧。” “既然如此,将那姑娘厚葬了便是,你们为何迟迟没有落葬?”沈知景收回了目光,随手拨弄着桌畔的熏香碗,手腕清瘦如修竹挺直。 “宗主有所不知,这樊蕊姑娘前些日子已经与城中的何公子订了终身,约好了下月初七便赎身从春风楼里出去成亲,哪知出了这样的事,眼下何公子带着家丁和小厮正在前厅里闹呢,我们这些下人拦不住,才来请示少宗主的。” “知道了,你且下去罢,我稍后便派人去赶他们出去。” 小厮躬身依言下去了。 “寻鬼,鲛人泪,春风楼死人,发生的这许多事情,说说看哪些是你的手笔?”沈知景对谢玄玉道。 谢玄玉静默半晌:“春风楼之事与我无关,我只道寻鬼是真心献礼,才容他们在南风馆暂住几日。” 沈知景轻晒一声:“蠢货。” 谢玄玉一言不发带了几人往前堂去了,沈知景面露疲色,对张星行道:“随我回房。” 张星行唯唯诺诺点头,跟着他一路转悠到南风馆三层最里的房间,早有下人将此处布置齐全了,一进去里面便是幽然香薰扑面而来。 屏风后已经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洗浴木桶,几个貌美婢女立在旁侧,上前伸手便要给沈知景宽衣。 “下去。”沈知景吩咐道:“没我的允许不得进来。” “是。” 张星行蹲在屏风外面,在旁边拿了个桌上的果子啃着问:“沈哥哥,那小孩是你什么人?” “你浑叫什么?”沈知景脱衣的动作一顿,眉心微拧。 “不能喊么,你本来就比我年纪大。”张星行不以为意:“他若不是你儿子,为何被唤作魔教少宗主?” “故人之子。”沈知景将宽大的外袍脱去,白色中衣单薄,映在屏风上的影子纤细而挑然,大约是盘湖剑庄轻伤未愈的缘故,动作稍显滞缓。 “他爹是上代魔教宗主,姓谢,名书。” 张星行脑海里立刻想起盘湖剑庄上那个说书先生的话。 “沈知景趁着老宗主走火入魔便一剑杀之,后夺取魔教宗主之位,老宗主曾有恩于他,而他却在危难时刻伺机篡位,此人于武林无恩,于魔教更是无义,最后落到那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沈知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褪了里衣将整个身子浸在水中:“谢书死的时候,这小崽子还没学会走路,就和魔教众徒一同关在苍玄山了,后来时过境迁,李殷和盘湖剑庄对看守放松了警惕,我们才寻了机会将他送出山来。” “那你同谢书.....”张星行犹疑道。 “星星。”沈知景轻启薄唇,将他的名字在唇齿间细细碾磨半晌。 “嗯?” “你生辰快到了吧?” 张星行刚想点头,却立刻惊悚道:“你怎么知道?!” 他出生于五月的末尾,算算日子也确实快到了,而他确定自己从未同沈知景讲过他在现世的生日时间,沈知景怎么知道的? 雾气升腾如月华白练然蔓延溃散在屋堂里,沈知景无声的阖上眼睫:“那些往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啊?”张星行摸不着头脑,沈知景却再没有开口了。 张星行疑惑了半天,最后挠挠头嘀咕道:“打什么哑谜。” 他坐在旁边等沈知景出来,等着等着就靠在桌台上昏昏沉沉的打起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第 39 章 “宗主,这孩子小时候是你带大的吗?” “不是。”沈知景简短的答道:“玄玉小时候我尚未挣开苍玄山禁制的枷锁,行动都困难,他是田染带大的。” “田染是谁?” “苍玄山右护法,玄玉成年后他便常年不在教中,一年到头都见不着人影。”沈知景摆摆手,示意他别问了。 两人说着便一路快走到了前堂,沈知景看见谢玄玉第一眼就忍无可忍的皱紧了眉头,四下家具门槛被打的七零八落,地上躺了数十个哀声叫唤的仆役。 谢玄玉戾气十足,站在原处单手掐紧了面前青年的脖子。 沈知景甩袖一振,内力隔空击出,正中谢玄玉手腕,那青年痛嚎一声,捂着喉咙跌倒在地,半死不活之际,看见沈知景便连滚带爬的扑过来:“公子救命!公子救命!他他他.....这人怎么一言不合便动手伤人。” 沈知景靠着张星行旋身闪开,缓慢的一抬手:“来人,给这位公子赐座。” 青年和地上一众小厮相互搀扶着起身,颇为狼狈的坐在椅子上,对沈知景问道:“你就是春风楼的掌柜?” 早有人将场面收拾的干净了,沈知景姿态懒散的倚在柜台上,完全看不出一丝内息紊乱的痕迹:“是,我听手下人说,公子来我春风楼打砸,不知意欲何为,是我春风楼有招待不周之处么?” 青年捂着喉咙咳嗽了半天,才沙哑着喉咙道:“我家新妇在昨夜死在了春风楼,我来接她回家,可你这位谢少爷不肯将我新妇的遗骨还给我。” 沈知景用手一低太阳穴,迷惘道:“你新妇是春风楼的人?” 张星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在旁道:“宗主你忘啦,方才说的樊蕊姑娘是春风楼的第一头牌,她前些日子许了人家,下个月订亲,想必这位便是樊蕊姑娘的准新婚夫婿了。” 樊蕊昨夜横死,今日未婚夫来要还尸体顺便来讨说法,这样也说得过去。 沈知景点点头,用探寻的目光看着谢玄玉:“既是如此,你为何与人动手?” 谢玄玉不欲与沈知景多说,拍了两下手:“将樊蕊姑娘的尸身带上来,你自己看。” 很快蒙着白布的尸身便被抬上了堂前,沈知景神色略微有些不耐,先是闫三蓝再是谢玄玉,今日这群人是专门寻些晦气东西来与他找不痛快么。 谢玄玉大步走上前,毫不避讳掀开白布:“我不还他自有我的道理,宗主请看。” 张星行在沈知景旁边探头探脑的往过瞅,行走江湖一个多月,他现在基本已经对尸体免疫了。 “她怀了身孕?”张星行一看尸体便立刻反应道。 谢玄玉冷哼一声,从腰间拔刀,对旁边的手下吩咐了一句:“把他给我按好了。”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青年被从身后扑来的几个人手一齐摁住,谢玄玉手起刀落切开樊蕊的肚子,手法几乎和方才闫三蓝的一模一样,霎那间鲜血飞溅。 青年见状目眦欲裂,挣扎着拼命向前扑腾却又被人不由分说的拖回去:“你做什么!不要——” “诺。”谢玄玉溅了一身尸血,从樊蕊的腹腔中掏出个物件来,血淋淋的站起身把手往沈知景眼前一递:“这就是我不肯将尸身交还的原因,您若是愿意,尽可将闫三蓝再提上来询问一番,看看他千里迢迢运送过来的鲛人泪,为何会出现在樊蕊姑娘的体内。” 青年惊得一时忘了挣扎:“那是何物?” 谢玄玉手中躺着的赫然是一块完整的珍珠,珠圆玉润的外形,在少年掌心里泛着夺目的血光。 张星行伸着脖子看:“这就是闫三蓝刚才要进献的东西么,所以说咱们是冤枉他了,他还真把鲛人泪从东海带来了。” 谢玄玉收拢手掌,正视沈知景道:“寻鬼不会蠢到和苍玄山开这种玩笑,您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沈知景与他漠然对视片刻,倏尔笑道:“行,那少宗主说说此事如今该如何处置?” 谢玄玉道:“先放闫三蓝出来,让他交代将鲛人泪运至京城后的来龙去脉,找出珍珠错放的缘由,鲛人泪既然与樊蕊之死有关,那么春风楼从此刻开始封馆不许进出,直到查明樊蕊的死因为止。” 沈知景眼中不易察觉的流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不过稍纵即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 他放松了些,慵然往张星行身上一靠:“来人,将闫首领带上来。” 不久之后,闫三蓝便被带上了前堂,身侧两具尸身并排而列,一个是樊蕊,一个是闫三蓝他们原本带来的那具用以运送鲛人泪的女尸。 “闫首领,你方才找不到的鲛人泪怎么会出现在我春风楼里姑娘的体内?”沈知景饶有兴趣的冲着闫三蓝一昂下巴:“你们二人自我回来始起便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打哑谜对暗号,是真当本宗主是个瞎子么?” 闫三蓝不服的挣动了一下身上的枷锁:“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至于为何鲛人泪不翼而飞又在那位姑娘的身子中被找到,我又如何知道,保不齐是你们魔教中自己出了内鬼,偷了鲛人泪藏在其中,反而诬陷于我。” 张星行在一旁抱臂道:“你现在问他他也未必承认,宗主不如先从樊蕊姑娘的死因入手,鲛人泪十有八九就是凶手移放的。” 沈知景微微颔首。 “你们魔教中平日里可有仵作?”张星行道:“诸位先找人来验尸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谢玄玉率先讥讽道:“公子说笑,苍玄山这等管杀不管埋的魔窟,胜者生负者亡,死了便是死了,何来的仵作管你的死因?” 沈知景起身:“我来。” 张星行忍了忍,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崽子欠收拾的紧。 沈知景踱步走到樊蕊身前,蹲身下来上下摸索,继而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开女子冰冷的眼皮,垂眸沉思半晌:“谢玄玉,你抬她过来时,可有在她身上添新伤?” 谢玄玉摇头:“没有,原模原样的从案发的床榻上搬运而来,连她身边那嫖客的尸身都不曾动过。” “那就奇了怪了,这姑娘身上除了刚刚取鲛人泪的那一刀外,其余没有致命的伤。” “会不会是下毒?”闫三蓝在旁边插言道。 下毒? 张星行神思一怔,张口便要说话:“宗主,刚才......” 沈知景截口打断:“表面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第 40 章 侍女的背影一颤,紧接着转身就逃,张星行飞身而上一把拎住她的后领,“咯吱”只听那婢女的头颅被衣领一勒,发出令人惊悚的脆响。 “星星松手!”沈知景霍然起身。 张星行察觉不对想要收回手,掌心却仿佛被黏住了一般,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的手一寸寸往里吸,那侍女恍若不觉,只懵懵然停在原地,背对着众人。 谢玄玉提刀一挥,“唰”的斩在张星行手心和侍女的交际处,张星行打了个哆嗦终于将手抽了回来,指尖已经被谢玄玉砍了好大一个口子,汩汩往外冒着血。 “武功稀松就少添些乱。”谢玄玉呵斥道,完了一转刀锋横在侍女脖颈侧:“你是何人!” 谢玄玉话音刚落,她全身就不可遏制的抖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活像是现代的震动马达,沈知景不动声色的拭去唇角的残血,上前将张星行拉到自己身后。 侍女的各个关节都咯吱咯吱的发出瘆人的响动,完全不似活人,谢玄玉握刀的手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她不是人!不是人!鬼啊——!”何鹏原本是大着胆子向侍女的正脸瞟了一眼,然而就在他看到侍女正面的一刹那,从喉咙里爆发出极致惊恐撕裂一般的吼声。 震得在场人皆是结结实实打了个寒战,几个魔教的教徒联手都没能按住他。 谢玄玉深吸一口气将刀锋在她后脖颈的皮肤上摩擦一下,惊觉竟不是寻常人类柔软肌肤的触感,仔细听还能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沈知景一听便眉心一紧,提扇大步走过去,侍女一张白惨惨的人脸赫然惊现,脸颊两团艳丽的红稠,画上去的眼睛含笑瞪圆,诡异又夺目。 “是个纸人。”沈知景思索着展开扇子。 下一秒轰然一声巨响,侍女整个身体凭空在原地炸裂开来,纸屑伴随着烟雾纷纷扬扬从她体内爆破而出,谢玄玉见势不对立即飞身后退:“此物有毒,快逃!” 一片哗然。 沈知景单手转扇飞旋而走,劲力巨大一扇击破紧闭的大门,魔教众徒纷纷抱头鼠窜争先恐后夺门而出,生怕被其中烟雾沾上一点。 “那是什么东西?”张星行惊魂未定。 “你们那里没有这风俗么?”沈知景道:“那是个纸人,换种说法叫扎彩,人死了后活人担心死人找不到去阴间的路,便扎纸人为死者引路,让逝者坐着纸人抬得轿子去往阴间。” “嗷,殡葬用品。”张星行点头:“我见过,只是我们那儿没有制作这么精良的,这个还会放礼花呢。” 沈知景失笑,听出来了张星行的玩笑话:“嗯,赏了你研究研究。” “谁送你的这么个大礼,你们古代□□相互串门都如此惊悚的吗?”张星行捏着鼻子哑声哑气道。 “不是旁人来串门。”沈知景神情慵懒摇着折扇,一字一句轻声道:“是手底下的蝼蚁,不听话了。” 谢玄玉几不可察的往这边瞥了一眼。 张星行很配合的继续追问:“那宗主是怎么打算的?” “碾死就是了。” 屋里的烟雾慢慢的沉寂下来,沈知景一收折扇:“你们俩随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待命。” 张星行和谢玄玉便依次随他走进去,地板上铺着薄薄一层粉尘,张星行蹲下去用指尖捻了点,见沈知景并未阻止,胆子便更大了些,放在鼻尖一闻。 他猛然抬头看向沈知景,拼命朝他眨眼睛。 沈知景站在那个已经炸的支离破碎的纸人跟前,和张星行遥遥一望,彼此心领神会。 这纸人身体中的粉末味道,和方才房间里的香薰气息一模一样。 谢玄玉直接从地上收拢好一捧烟灰,起身往沈知景身前一扬,冷冰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看你才是先被人家碾死的那个。” “哎你这熊孩子怎么跟宗主说话的。”张星行怒道。 沈知景抬手止住他,对谢玄玉道:“那你来说说,这是什么?” 谢玄玉看了张星行一眼,傲慢道:“土鳖,这东西没毒。” 张星行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 “对常人无毒,然而对他却是至毒之物。”谢玄玉看向沈知景:“我说的对么,你当年为了从东宫离开,不惜与太子正面相抗,最终被最亲近之人用这西域的玄烛香灰所害导致心脉残缺,我父亲倾尽毕生功力救你,才下保你一命,最终被那群人围剿,死在苍玄山上。” “我原以为此生都不会再看见这东西了,不料十年了,还是有人不死心。”谢玄玉轻轻一吹,指尖香灰随风而散。 沈知景眼睫微微颤了颤,看不出情绪的太大变动,半晌晒笑一声:“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十年前你才多大年纪。” “宗主不记仇便算了,只是杀父之仇我终有一天要报的。”谢玄玉提剑而出,没有回头看沈知景一眼。 张星行一头雾水,原著里对沈知景的过往描述实在是太少了,他竟然不知道沈知景还和皇室中人有关系。 沈知景盯着少年清瘦的背影,低头咳嗽了两声:“走,我们出去。” “宗主,外面有几人求见。”一属下低眉顺目快步而入。 沈知景不耐烦道:“又是哪门子的杂鱼烂虾?” “其中一人说是姓魏。” 张星行连忙在一旁插言道:“不好意思,麻烦把他请进来,谢谢谢谢。” 魏钰和陈澈很快就被人带着进来了。 “魔教中人人都是杀人不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第 41 章 “不错。”沈知景没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悠然闲适的往旁边一靠:“魏大侠动手罢,他方才急火攻心,那一掌已是强弩之末,眼下你若出手他便毫无还手之力,我今日心情好不拦着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再看谢玄玉果真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晃晃的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淌血丝缕而下。 魏钰却一把扔了剑,朝着谢玄玉飞奔疾去:“你可认识魏渊,十年前魔教宗主谢书的左护法,苍玄山之役前夕失踪,十多年来再无音讯。” 谢玄玉喘息着看向沈知景,惊疑不定。 “义父,现任宗主本人与你相识了这么久的时间,你既是要找魔教的人,为何不问他?”张星行上前几步搀扶起魏钰。 魏钰缓缓摇头:“他不知道,魏渊失踪时,当年所有的事情都还没发生。” 当年的事,当年的事,一问这些人有什么苦衷就是当年的事,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告诉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星行自己在心里唧唧歪歪道。 “掌柜的!不好啦!”门前小厮石破天惊的一吼:“咱们大门口给朝廷的人马围了!” “朝廷?”魏钰回身怒道:“江湖事江湖毕,沈宗主好大的本事,竟能招惹到朝廷的人。” 沈知景神情微微一变,一拎下摆疾步出去:“带路。” 经过押解何鹏和闫三蓝等人的前堂时,沈知景步履顿了顿,目光静静落在何鹏身上。 “可能是是我哥来找我了......我没喊人,你你别杀我。”何鹏磕磕绊绊的小声求饶,头都不敢上台,眼珠子牢牢钉在沈知景雪白的衣摆上。 “你兄长,是何人?” 何鹏战战兢兢的回到:“兄长自少时起便是太子伴读,两人情深义重,如今以侍卫身份常伴太子左右。” 沈知景听完默然半晌,眼光空洞冷然:“好。” 谢玄玉以剑支起身子怒气勃然:“管他朝廷还是武林正道,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杀一群。” “朝廷兵马,披坚执锐你当是纸糊的么。”沈知景平静道。 剑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执盾护卫肃穆林立,长戟在太阳底下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果真是一队被坚执锐的浩荡侍卫,盾挨盾。刃接刃的将玲珑风雅的小楼围的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面容坚毅的男人,戴着轻便的护甲,腰佩铁环,右手一柄锋然长戟,沉甸甸的杵在地上。 春风楼外面大门紧闭,里面鸦雀无声,张星行咬了咬牙,提起碎金剑把何鹏拎过来:“对不住了朋友,没想到我们还绑了一个官二代回来。” 何鹏惊慌失措:“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你们宗主还没发话呢!” 张星行冷笑:“全魔教只有我说话在宗主那儿最好使,你信不信吧。” 谢玄玉横竖看张星行不顺眼,在旁边本要出言嘲讽,一个转眼却见沈知景目光仿佛定在了张星行身上,情绪一点一点酝酿加深,从黯然中又能看到些零星的笑意。 那神情太过专注了,好像是经年重逢的恋人,温柔而眷恋。 “宗主。”谢玄玉按下心头的疑惑出声提醒。 沈知景起身一摆手径自朝前堂走去:“开门罢。” 门外战马嘶鸣,不耐烦的把地面跺踏的尘土飞扬。 麾下副手提声喝道:“倘若尔等再不放人,可就莫怪我家公子今日将春风楼夷为平地了!” 大门依旧无声无息。 男人沉默半晌,继而一扬手。 众侍卫即刻摆出强攻阵列,接连后退几步,下一刻朝大门强撞而去。 就在兵刃与大门接轨的刹那,众多侍卫脸色齐齐一变,竟都无法再上前半分,巨大的力道自门内悍然发动,气浪纵横一击即中,十几把长刀瞬间弹开出去,在半空中碎成了冷铁刀片。 男人坐在马上,见状猛然前倾了身体。 侍卫稀里哗啦后仰摔翻出去,门前空出一大片空地来,下一刻春风楼大门轰然洞开。 谢玄玉和张星行两人蜷在离门边上,一左一右挟持着何鹏。 谢玄玉缓和着方才打魏钰时震出来的内伤,神情微凝:“你方才说你兄长曾是太子伴读?” 何鹏怯怯的点了头:是。” “他何时入的东宫?”谢玄玉追问。 “兄长自小好学,在京中有神童之称,九岁时便被选中进入东宫,如今陪在太子殿下身侧也有二十年了。” 谢玄玉:“那想必十年前,你兄长也定然东宫了。” 何鹏不明所以:“自然,十年前兄长还因护驾有功被提作太子少保。” 他话音落了,谢玄玉不知想到什么,眼底神色骤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第 42 章 “我勒个去,你看见了吗!”张星行从地上弹跳起来:“何鹏他哥怎么跟着沈知景进来了!” 谢玄玉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把何鹏的后颈一拎扔给旁边的手下:“关地牢里去,把人看好了。” 几个属下连忙称道:“遵命。” 谢玄玉顿了一顿,侧身一指张星行:“还有他,也给我一并关里边,没有宗主的吩咐不得放出来。” 张星行:“?” “不是,少宗主你脑子有毛病吗?”张星行怒道。 几个魔教手下如狼似虎的扑过来,齐刷刷按住张星行左右胳膊往下拖。 谢玄玉把他后脑勺一扒拉,附在他耳边道:“我也是听命行事,你且在里面呆着吧。” 张星行蹬踢挣扎半晌无果,遂放弃反抗,和何鹏一道被提溜进了地牢里。 “张兄,你不是宗主心腹么,他怎敢这样待你?” 何鹏是个实心眼的娃,一脸迷惑的问张星行道。 两人一左一右的卧在地牢的稻草毯上,牢房门一开,门外的人把碎金剑撇了进来,然后就又合上了门。 何鹏看了那碎金剑一眼,又看看张星行:“张兄,这是怎么个意思?” 张星行过去拾起碎金,茫然的的冲牢房外面瞅了瞅:“啊?” 他挠了挠头,转身坐回何鹏身边,嘀咕道:“好生奇怪。” 何鹏看着他欲言又止。 张星行将碎金上的灰尘一拭:“怎么了何公子,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张兄,你长得像我小时候见过的一位故人。”何鹏没忍住道,大概他自己也觉得此话荒谬,慌忙找补道:“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他的,他十年前的年岁大约和你现在相当。” “哦?”张星行来了兴趣:“那像我的故人是何方神圣?我回头有了线索前去认个亲也好啊。” 何鹏却摇摇头:“那人不是什么神圣,就是个小随从,我兄长年轻时喜欢过一位姑娘,和太子沾些亲故,所以常住东宫,总之是位贵人,据说姿容卓绝,兄长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便念念不忘,姑娘对他应该也有几分意思,曾派自己的贴身随从来我家中送信,正巧遇上我在花园里面练剑,他在旁喝彩,我还教了他几招。” 张星行疑惑道:“所以你就见过一面的人,就能将面容记得这么清楚?” 何鹏笑笑:“那姑娘时常给兄长写信,他又不止来过一次,而且次次都要从我这里偷学些武艺回去,我从没见过有人对武艺那般如饥似渴。” 张星行对长得像自己的随从失去了兴趣,转头好奇:“后来呢,后来你兄长同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何鹏无奈道:“大约是身故了,当年的东宫之乱死了不少无辜之人,我只知道我至今都没有嫂嫂。” 张星行:“东宫之乱,那又是什么?” 何鹏低声敛气,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神秘道:“那可是皇家宫闱里的事,不可乱议。” 张星行配合的点着头,心里却想看此人这样子也是瞒不住事的主,不消我问,过不了多久他就自己忍不住说了。 果然,何鹏抿着嘴,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忽地一甩袖子自暴自弃:“算了,都过去十年了,也不是什么难言之事。” 张星行看着他笑而不语。 “你可知当今圣上有几个皇子?” 张星行心说我怎么知道,于是胡诹道:“三个!” “错,原本是四个,算上那个死了的秦王。”何鹏声音压得更低了。 秦王府,拍戏片场昏暗的红烛与雪亮的刀锋霎那间在印象里交错,张星行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秦王.....后来死了?” “是,堂堂皇子在府里被刺客一剑穿心,横死卧房,陛下大怒,誓要彻查此案,恰好有朝臣上报,说太子在东宫养了一批江湖高手作为幕僚,太子与秦王向来不合,一时间嫌疑最大,于是陛下下旨封锁东宫,一干人等皆不许出入,平日稍有风头的下人小厮尽数杖毙,东宫人人自危,直到当时的丹海派掌门人,也就是武林盟主李殷出面替太子作证,风波才算过去。” 何鹏现在说起来仍心有余悸:“兄长当时受此案拖累,在东宫中关着审讯,我们全家日日担心,父亲母亲每日烧香拜佛,才算换的兄长平安归来。” 张星行握着碎金的剑柄随手把玩,心里转过沈知景曾说要把李殷碎尸万断的话语,不觉皱紧了眉心。 却说那头何岳满腔故人之思,痛苦怅然的随魔教侍从走进来,一路穿过重重帷幔向楼上走,很快前面领路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自觉退下,正对着自己的是扇古朴无奇的房门。 何岳深吸了一口气,心知就是这里了。 一进去便能闻见清淡的檀木香气,空中香薰旋转飘浮而上,案前一支寂灭的烛台啪嗒一声落下蜡泪,只见沈知景单手支头坐在桌畔,又沉又静的阖着眼睛。 何岳喉头一阵发紧,他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蹲身下来,目光描摹眼前人和记忆里一般无二的魅然眉眼。 沈知景无声的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瞧着他。 “你来了?” “嗯。”何岳艰难的发出一声,谁也不知道这短短四个字的对话里包含了多少经年的思念和憾然。 “这些年怎么样,听说你升官了。”沈知景抬手斟茶,他银绣的袖口宽大,质地光滑,衬得那只举杯的手筋骨分明,肌肤如玉。 何岳目光一错不错的牢牢钉在他身上,半晌涩然开口:“你瘦了。” 沈知景放在唇边的茶杯一顿,微微笑了起来:“你这开场白,俗套的紧。” 何岳苦涩垂头;“从前在东宫,你也总是这般笑我的,十年了你还是半分未变。” 他借着去接茶杯之势,将掌心探了过去,下一个瞬间便轻飘飘的覆盖在沈知景的手背上。 沈知景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微光,稍纵即逝。 他没有反抗,只将乌长眼睫一眨,转眼间,目光便变得平和而又坦然。 沈知景就势摊开手,将掌心放在桌面上,柔声细语道:“帮我把一脉罢,好些年没有让你看过诊了。” “还记得你最后一次为我把脉时的场景么?” 何岳全身一震,无数记忆碎片呼啦啦上涌心头,逝去的光影仿佛吉光片羽,片幕都扎的人心口疼。 他当然是记得的。 那差不多是沈知景从师门丹海派叛逃一余年的时候,三皇子秦王被江湖不明刺客一剑穿心,江湖和朝堂上都因此事掀起轩然大波,太子的嫌疑首当其冲,一众心腹与太子本人都被暂且软禁在东宫,何岳趁夜拼死逃出,去丹海派搬救兵。 可丹海派掌门人李殷给出的条件便是要东宫把叛逃弟子沈知景送还归派,何岳将李殷的话原原本本的禀报给太子,那夜太子与他相对无言的静默在案前,一夜未眠,那时沈知景重伤未愈,还在东宫偏殿修养,太子独自一人把自己在殿中关了一夜,最终下了狠心。 后来的事情就仿佛一场噩梦,其中痛楚与惊魅延绵不绝,至此十年。 叛逃,违师,勾结魔教,数罪并罚,沈知景回到丹海派便入刑堂,一连个把月,都没能出来一步,何岳拜访丹海派那天,是一个月零三天。 “师父说了不许给师兄请郎中,可我们自小同师兄一同长大,实在是不忍。”牢房门口的小弟子苦着一张脸,声中还带着细弱的哭腔,几乎要跪到何岳脚边恳求他:“打碎经脉,废去内力,手筋脚筋全挑,若无人医治,他定活不过三天的,何公子您与他相识一场,求您开开恩救他一命,我们丹海派这一辈弟子牢记何公子大恩大德。” 何岳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于他而言,废他武功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若我此时不让他死,他怕是要记恨上我。” 小弟子眼眶微红:“您好歹让师兄舒服些走,说句大逆不道之言,师父的刑罚与千刀万剐已是没什么区别了。” 何岳掌心猛然一紧,指甲几乎刺进了掌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第 43 章 张星行穿过走道,只见两侧风细疏帘,幽然清灯摇曳微燃,红窗纸上映着烛火剪影,张星行把碎金抱在怀里,蹑手蹑脚的穿过去,走到尽头便将大门一推—— 却见衣香鬓影眼花缭乱直扑入眼,罗衣粉香盈盈满堂,四周坐满了宾客,推杯换盏间言笑晏晏,吵扰之声不绝于耳。 张星行自穿过来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大场面,不由得被全然吸引了注意力。 “铮铮”两声乐响,下一刻箜篌古琴,琵琶凤管一齐弹奏,如繁花落水,玉石叮当,一曲毕了,掌声和喝彩此起彼伏。 张星行单手一撑,侧身翻过栏杆,无声无息的落地在一层的地面上。 他混在坐席里面四下寻找半晌,却没有发现沈知景的身影,主座上的位置空空荡荡的。 张星行挟着剑又往前钻了几步,忽然“铮铮”又是两声琴响,屏风一撤,几个身段优美的红衣女子飘然而至,袅袅婷婷立在宴席中央,水袖盈然一甩,摇曳生姿,便翩然起舞,红袖招展,身姿曼妙,引人无限遐想。 众人皆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此番献舞,张星行不做声的又向前溜了几步。 “张星行!” 张星行一回头,许久未见的陈澈同志贼头贼脑的躲在远离宴席的台柱底下冲他招手:“来来来!” 张星行翻了个白眼,依言还是过去了。 “沈知景人呢,他组的局他人怎么不见了?” “好问题,你再仔细观察一下还会发现不止沈知景,何岳也不见了。”陈澈靠着柱子半死不活。 “你怎么了?”张星行奇怪道。 “给厨房的姑娘们打了一下午的下手,我现在已经是累到半死的状态了。”陈澈给他挪出点地方:“坐。” 张星行没忍住嘲笑出声:“哈哈哈哈……谁让你去干活的?” “你义父。”陈澈幽怨的说:“魏大侠嫌我拖后腿,就把我带去厨房让我躲着。” 张星行忍着笑:“他说的对。” 陈澈不想理他:“你是要找沈知景吗?他前半场还在的,跟何岳在那儿喝酒,喝着喝着两个人就都不见了。” 张星行把目光从那群姑娘的舞蹈上移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盯着那满堂的红袖,让人眼花缭乱,晕晕乎乎的。 “你要留在这儿看舞蹈吗?”张星行问。 陈澈生无可恋:“才不要,我不喜欢舞蹈。” 张星行奇道:“为什么?” “因为跳舞会使我想起年轻的时候去某公司当练习生,记不住动作天天被骂,减脂期半夜饿的起来啃皮带,还因为不会喘被队友骂划水!!诸如此类的悲惨经历。” 张星行恍然大悟道:“哦我忘了,你是爱豆转演员,所以还是演戏好对吧,跟我一样,一出道就演戏不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了。” 陈澈挑眉问道:“跟你一样出道四年还跑龙套?” 张星行:“……” “你哪个男团来着?我回头考古去,陈澈老师跳舞可不比春风楼的姑娘跳的好看多了。”他磨了磨牙。 陈澈大惊失色:“滚!不许看!” 张星行:“你再凶,你再凶,再凶我买热搜黑你耍大牌。” 陈澈作势要打他,张星行上前一步哈哈笑着将他拉起来:“好啦,魏钰不要你我要你,走陪我去找宗主玩。” “我不去——” “你给我走!” 两人拉拉扯扯的一路偷溜出大门外,就在此时,门里最后一声琴响落下,众舞女缓缓摆袖,依次退了下去。 张星行边走边回头:“魏钰有跟你说他去哪儿了吗?” 陈澈追在后面累的直喘:“没,那又不是我义父,你去哪儿!” 张星行放慢了脚步等他走近,抱着臂道:“此时所有的人手都在前堂的宴会上,所以那樊蕊姑娘的那间房定然无人看管,我去看上一看。” 陈澈继续大喘着走到他身边:“行,不过你把剑拿好了,月黑风高的多危险。” 张星行不甚在意:“知道了,你别喘了,我没去过男团,不会说你划水的。” 陈澈:“……” 科班出身你了不起是吧! 晚风料峭,拂过门阑楼脚,台阶上青苔沾露,细柳在晓夜中随风摇晃。 这是一处偏僻的院落,沈知景闭着眼睛靠坐在院中的石桌上,桌上酒壶一盏,玉杯两只,今夜是上弦之月,月色明澈而皎白,虚虚落在他身上,洒下一片冷寂的光影。 “还没喝够么?”何岳自屋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件薄薄的长披风,俯身覆在眼前人身上。 沈知景睁了眼睛,还带着清浅的醉意,眸中眼波流转:“没够,酒哪有喝尽的时候。” 何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缓缓扶着石桌坐下来温言道:“若是夜深了回不去,可该如何是好?” “你带我回去,不就好了?”沈知景好像反应迟钝似的笑了起来:“便和从前一样。” 他夜里换了身轻薄的羽缎锦缎束腰长袍,湖水深蓝的色泽,衬的肤色白皙,乌发明目。 他抬起一只手,在虚空中空落落的一抓,仿佛是想要握住什么,那手修长优美,骨节清瘦,因为醉了的缘故有些微微的摇晃,脆弱而松弛。 何岳猛然起身,凌空一把握上去,钳制住沈知景双腕,反手将人按在桌台上。 他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沈知景茫然的抬眼:“何岳?” 他维持着这个被压制着的姿势,对何岳不住滚动的喉结和猩红颤抖的眼睛恍若不觉:“从前那样,不成吗……” “从前在东宫,你不是喜欢我么?” 何岳脑子里有根弦轰然崩断。 他骤然俯身几乎整个将沈知景笼罩起来,尽管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 44 章 张星行下意识便想挣开她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握紧了碎金剑,女子轻飘飘的在他肩头穴道一点:“不急,我们且看看这二人在行什么苟且之事。” 张星行被点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急的想反驳却张不开口,只能用目光斜瞪着她。 女子笑言:“专心些,底下那两个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不是我在这里,你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听到他们的墙角。” 张星行敢怒不能言,只得暂且将注意力放在了下面。 何岳喃喃的低语着,神情仓皇至极,他紧紧抓住沈知景腕骨,仿佛失魂落魄般问道:“你不怨我么?” “当年的事,你不怨我么?” “怨你什么?”沈知景无辜而疑惑的歪了歪头,无暇如玉的面容上染着微醺的绯红:“你听太子之命行事,有何不妥?” 他领口微开,从这个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锁骨精致的形状,清淡寒香自领口幽然散发,何岳只觉此刻如身在空中,飘然浮白。 张星行拼命用眼睛瞪一旁的女人,嗓子眼里小声发出呜呜的声音。 红衣女子一点都不急的模样,悄声对张星行道:“你可知下面那两人什么身份么?” 她倒是没指望张星行回答,便自顾自的道:“魔教宗主沈知景,十年前便是江湖公认的美人,恃美扬威放荡不羁,仗着武功高,加上一副好皮相,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回来了也还是那副老德行,到处勾人。” 她微微前倾了身体,眯起眼睛想将底下的场景看的更清楚些。 “你怎的不同我说话,好没意思。”女子不满的望向张星行。 张星行紧闭着嘴,瞪大眼睛:姐姐你让我怎么说话? “抱歉,忘了。”她拍拍张星行的脸颊,张星行只觉嘴角一松,便能张口了,但周身还是动不了。 “他这样的人,有爱过人么?”张星行静默的望着底下,突然开口问道。 女子赞许道:“好问题。” “唔,爱他的人不少,他爱过的嘛,就那么一个。” 张星行的心揪了起来:“什么人啊?” “当朝太子,蔡卿。” 张星行心说什么鬼,沈知景为什么要爱一个青菜。 “这个人我听都没听过。”张星行斜着眼睛看她:“你是不是在同我胡扯?” 女子拍拍了他的脸:“小公子,姐姐我混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我编谎话骗你做甚。” 张星行闭上眼睛,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调,乖巧小声的对她喊了声:“姐姐~” 女子眼睛蓦然一亮,讶异又喜悦的转向他,拖着长音眉眼勾人:“弟弟~” “怎么啦?”她笑容可掬的仰脸看着张星行。 张星行冲她眨眨眼睛:“姐姐解开我呗。” “行。”女子干脆利落往他肩侧一拍。 张星行完全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下一刻全身一松,脚下踉跄几步提起碎金,还不忘回头继续冲着姐姐眼睛放电:“多谢姐姐,姐姐我先走一步,马上回来!” 然而他刚上前几步,又折返回来,讪笑着对她道:“姐姐。” “嗯?”女子心情很好的应道:“怎么不走?” “太高了。”张星行从房顶看了一眼地面,不好意思的挠头道:“我不会轻功。” 女子立在他身侧,红衣飒飒迎风而起,她一撩耳畔秀发:“你不妨告诉姐姐,你要去哪儿?” “去底下那个院子。” “你去寻沈知景么?”女子笑吟吟道:“看不出来你竟这般不怕死。” 张星行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姐姐送你一程便是。” 张星行来不及反应,被对方抬手调转了身形,拎起后颈,只觉身后一股强大内里推撞而来,整个身体骤然落空。 那女人居然直接把他扔下去了! 张星行硬咬着牙没惊恐的喊出声来,空中风声撕裂而过,全身的失重感充斥每一个细胞,就在他即将砸翻在地的前一秒,耳畔扇风呼啸而过,另一袭内力破空而来,稳稳将他身体一托。 张星行摇摇晃晃的这原地打转了几秒,紧接着便被身后的沈知景拦腰揽住,玉骨扇沿着他身侧旋转而出,倏然横扫直直朝屋顶上凌厉攻削。 屋檐上红衣衣角一闪而过,随即向着远处腾跃而去,远远传来对方银铃般的笑声在四下回荡来去。 张星行扶着沈知景的手臂站稳了身形,这才发现何岳捂腰靠在一旁,沈知景刚刚是在半秒钟都不到的时间里,爆发性挣脱出来,一掌将何岳打翻在旁边,然后过来接住他的。 沈知景蹙眉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眼里的醉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锐利至极的寒光。 他转回头扶着张星行,关切道:“星星,没事吧?” 张星行瞟了一眼在旁边逐渐靠近的何岳,当机立断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拽着沈知景的袖袍,虚弱不已的往下倒:“啊…….” 何岳上前一步:“这位公子,且让我看看如何?” 张星行屈着腿靠在沈知景怀里,闻言睁了一只眼睛再瞟他一眼,身子一闪躲的灵活:“不必!” 沈知景不易察觉的勾起了嘴角,眼里隐约染了笑意,何岳叹了口气开口说话:“阿景。” 沈知景回神过来,风度翩翩道:“抱歉何公子,我先带他回去疗伤,明日再与何公子叙旧。” 张星行小幅度的冲何岳摆手:“明日再叙哈明日再叙。” 沈知景带着他转出院子,轻轻碰了碰他紧靠着的腰窝:“好了,他没跟上来,起来吧。” 张星行不动。 沈知景垂眼似笑非笑,张星行悄咪咪的抬眼,正好对上他正视过来的眼光,不由心神一晃。 沈知景真正想哄或者取悦什么人的时候,几乎是不用动嘴皮子的,一双眉眼温柔而多情,凝神静望,一时间就夺去了张星行所有的神智,把什么要问的话通通抛到了脑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第 45 章 张星行第二日清早是被屋外杀猪般的惨叫声吵醒的,谢玄玉一脚踹开门,不顾张星行惊恐的神情,从身后一拽,将闫三蓝扔在了地上。 张星行三下五除二披起衣服怒道:“你有病啊!” 寻鬼大盗集团的首领已经在地牢里关了一天一夜了,此刻面容憔悴不堪,眼窝深陷进去,整张脸苍白又惨淡。 “你好歹敲一下门。”张星行气呼呼的系着腰带,看着闫三蓝对谢玄玉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谢玄玉一剑横出,落在闫三蓝脖颈上,面无表情:“姓沈的说。要你我一同调查寻鬼和春风楼的事情,三日之内给他答复。” 张星行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姓沈的——不是,宗主他是得有多想不开。” 谢玄玉稍显稚嫩的脸上难掩嫌弃的将张星行此刻刚睡醒衣衫半开,长身玉立背过身去的模样扫了几眼,便蔑然转过脸去:“靠脸吃饭的绣花枕头。” 张星行:“……” 闫三蓝趴在地上,半晌起不来,沈知景把他撂进地牢后便没再管过,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导致他们的俘虏这会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张星行看着不忍,便将桌上的点心盘递了过去:“不急,我们吃过早饭再议。” 谢玄玉冷眼瞧着他动作,在闫三蓝颤巍巍的接过点心盘的前一秒劈手夺过,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框框往里面倒进了些粉末,再重新递给闫三蓝。 “软骨散。”他简短的向张星行解释了一句。 张星行长叹一口气,拍拍闫三蓝肩头:“人在屋檐下,你还是吃了吧。” 闫三蓝欲哭无泪,也实在是饿狠了,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 等他吃完,张星行一拍手问谢玄玉:“你说吧,怎么查?” 谢玄玉抬手命几个手下将闫三蓝架起来,拎到板凳上,每人框框从背后掏出几副泛着锃亮光泽的刑具,闫三蓝面露惊恐,拼命挣扎着向后退缩。 张星行惊奇不已,朝谢玄玉瞪圆眼睛:“你就打算这么查?” “我魔教行事一向如此,张小公子若是看不惯——” 张星行觉得跟这熊孩子说话血压高,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吩咐道:“你们几个,先撒开爪子。” 然后转过头来语重心长的同谢玄玉道:“张小公子不是看不惯你,张小公子只是觉得幸好苍玄山是沈知景掌权。” 谢玄玉恼怒的瞪过来:“你什么意思!” 张星行懒洋洋道:“没什么意思,你们几个把那玩意儿收下去,建设文明魔教,禁止虐待俘虏。” 他从旁边搬了把椅子,冲谢玄玉一点头:“坐。” 然后自己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示意那几个黑衣手下给桌上倒茶,谢玄玉斜眼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忍回去,倔强的没有坐下。 张星行不管他,和颜悦色的吩咐其中一个魔教黑衣小哥:“去把春风楼管事的妈妈桑喊上来,让她带上近一个月的账本。” 黑衣小哥茫然的眨眨眼:“妈妈桑?” 张星行善解人意的解释:“就是老鸨。” 小哥恍然大悟,领命去了。 谢玄玉抱臂站在那里,哼了一声冷冷道:“我且看你这以色侍人的小白脸能耍出什么花样。” 张星行一撩额前发须,施施然收回手不紧不慢道:“小谢公子,你若是想夸我好看的话,可以直接说的。” 谢玄玉是个一激就怒的主,刚要开口骂娘,黑衣手下便带着老鸨推门进来了。 “少宗主,张小公子。”老鸨毕恭毕敬的上前道。 张星行笑眯眯的应了,心知这群人之所以对他一个外人能和对少宗主谢玄玉一样的服从和恭敬,绝对是沈知景在上面命令过的原因,只是不知道他为何选择不出现,让他和谢玄玉处理此事。 “我让你拿的账本拿了吗?”张星行坐正了身子对老鸨道。 老鸨连忙双手捧上账本,递给张星行,张星行袖子一甩接过来,低下头一页一页的凝神翻阅起来。 春风楼账房先生的字迹狂草而毫无章法,他勉强能通过几笔被墨水晕开的数字看清其中记叙,但若说查看账目这种事情,张星行是完全不会的。 谢玄玉适时的出言嘲讽:“看得懂么?” 张星行目光恰好落在其中一页上,骤然被带走了全部的注意力,他若有所思的抬起眼睛看向老鸨:“你们这里,可有个叫做成萍的女子?” 老鸨忙道:“回公子,在下便是成萍。” 张星行拨拉了一下账本,问道:“樊蕊姑娘曾经欠过你钱,你可还记得此事?” 老鸨道:“那自然是记得的,樊蕊本就是我手底下的姑娘,她前些日子和何公子订了亲,按理以樊蕊姑娘的名声和这些年攒下的资产,应该早就能自己赎身的,可不知为何她却怎么都不愿拿出这赎金来,最后何公子提亲的人都来了,樊蕊才拿了些钱财来换卖身契,怎料交钱的那日她身边钱竟没拿够,我带了她这么些日子,也是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嫁了,这才出面替她付了赎金。” 张星行听完呆滞半晌,转向谢玄玉道:“如今青楼的老鸨心肠都如此好了吗?” 谢玄玉不言语,狐疑的又把账本从张星行手中抽过来垂眼看着,一脸神情凝重的模样,摊开在桌案上哗啦啦的向前翻动几页。 “来人。”他忽然起身合上账本,对老鸨道:“你带路,去给我提几个人。” 老鸨懵道:“何人?” “舒桐,花纤云,谢兰茵。”谢玄玉抬起眼,眸中神色漆黑而冷硬。 几个属下即刻领命而去,门推开的刹那何岳闪身而避,一个纵跃起落在房梁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透过门缝冷眼瞧着门内人的影子,张星行身形一歪,懒洋洋的靠坐在软榻上,坐没坐相吊儿郎当的一副模样,何岳眉心微蹙,等到门再次合上,他才悄无声息的落了地。 “宗主,何大人命奴婢来给您送些香熏。”门从外面被推开,一小婢女轻手轻脚的端着盘子进来,将盘中香案放在桌上。 沈知景尚未起身,衣衫束起在床上翻书,淡淡道:“过来。” 小婢女一愣,随即稍稍红了脸,小声应道:“是,宗主。” 沈知景见她走近,便抬起手落在小婢女头顶的发环上,轻轻整了整她鬓旁的花簇,柔声道:“头花歪了。” 他眉目平静,温和如玉,墨发衬着略显苍白的容颜,小婢女不由得心神一荡,错乱着退开身去:“多.....多谢宗主!” 沈知景收回手,静静的注视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 少顷,他的目光骤然冷下来,掌心里躺着一块膏状的蜡香,正是刚刚从小婢女身畔摸出来的,沈知景垂眼看着那香块,忽然发力,一把将香块用内力碾成了粉末。 窗畔一缕幽香缓缓飘浮,沈知景踉跄下床,没走几步便身子一晃,颓然跌坐在地上,掌心的香块气息冷淡,却异常清晰的一点点摄入他的五脏六腑。 沈知景痛苦的闭上眼睛,死死扣住自己掌心,只觉内息翻江倒海,昏昏沉沉间视野范围不断缩小,窗畔的燃香还在烧着。 “各位大人,在下舒桐,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第 46 章 “跑了?”张星行懵然发愣:“那怎么办,禀告宗主么?” “来不及了。”谢玄玉从手下腰侧倏然扯下长弓和箭矢系在身后:“地牢密门通向的路只有一条,现在追还能找着线索,你若是害怕便留下,我一人去足矣。” “谁害怕了?” 张星行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夺门就往地牢跑。 谢玄玉不甘示弱飞奔出去,二人在短短几个瞬息摩擦迸发出强大的默契火花,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翻身上马,朝着地牢密门打开的方向策马疾驰。 狂风在耳畔呼啸撕扯,张星行握着粗糙的缰绳,马身颠簸摇晃,沿着羊肠小道纵跑狂奔。 这种真刀真枪的马上骋驰跟现代人旅游骑马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张星行前几年在剧组拍古装戏,骑马戏基本靠后期合成或者是慢动作剪辑而成,此时在一匹活生生的马上风驰电掣,说不害怕是假的。 谢玄玉忽的放慢了速度,坐在马上自身后卸下弓弩,搭箭开弓一气呵成,一箭射出只听耳畔“咻”的一声破空之响。 前方不远处血肉刺穿的一声闷响,何鹏惊叫一声,连人带马跌翻在地,长箭穿过马的前蹄,箭尖在阳光下反射出清绝的血光。 谢玄玉不等马停,飞身而下,一剑刺出正中何鹏肩头。 惨叫声起,张星行策马赶到,看见马上有两人,一人是倒在地上吓得直哆嗦的何鹏,另一个人红衣墨发,窈窕娇小,如雪白肤上覆着一层薄薄面纱,手边一记弯月似的雪亮苗刀,与谢玄玉正面相抗着。 那人见到张星行,便舒展眉眼弯眸而笑:“小公子,又见面了。” 张星行定睛一看,不是那夜追杀他的西域舞女又是谁! “你怎么在此处?”张星行翻身下马,快跑两步拦在谢玄玉和何鹏之间,生怕这死孩子一剑把重要证人给戳死了。 “为何带他出逃,你俩原先认识?”张星行不解。 女子微微一笑,反手一震,将谢玄玉剑锋一推而出,随即拎着何鹏转身就走,谢玄玉在武林这一辈的少年中绝对算得上翘楚级别,而在这女子手下竟连半招都不曾走过。 谢玄玉哪里肯退,提剑便上,朝着那红影离开的方向直追了出去。 “对不住了小公子,在下也是受人之托,前来抛砖引玉一番,你可别见怪。”女子笑盈盈的声音遥遥传来,随即匿去了踪影。 抛砖引玉? 张星行正不解,身后一只手便握在了自己肩膀上。 张星行:“?” 他慢慢扭头,侧脸骤然剧痛,掌风猝不及防从后方袭来,一把将他打飞出去,张星行又狠又重的砸在地上,半晌没起来身,感觉五脏六腑被打的稀碎。 对方完全没收力,奔着要他命去的。 张星行眼前充血,红蒙蒙的一片,勉强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何岳……”他喃喃道。 对方蹲下身来,将张星行下巴一抬,若有所思:“你的剑就在手上,为什么不拔剑?” 张星行咳了一声,痛苦的咽下喉咙里的血沫,心想因为你搞偷袭。 “怎么不说话?”何岳不耐烦皱起眉,手上加重了力道。 “起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他摩挲着被打落一旁的碎金剑,一字一句的对张星行道。 张星行伏地一滚,咬牙忍痛:“大哥,我不记得咱俩何时结过仇怨。” 何岳平静道:“起来。” 谢玄玉早追着那西域女子跑远了,留他一人孤立无援,张星行心里骂骂咧咧,全身却实在疼的厉害。 “拿好你的剑。”何岳翻腕一转,掌心气浪翻涌,张星行瞬间被内力托举而起,踉跄着从地上被捞起来推撞在树上。 何岳抬手将碎金撂给他,张星行接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不记得我了。”何岳平淡道。 张星行挣扎着喘着气:“你从前认识我?” 那一瞬间他没办法描述出何岳的表情,混杂了伤感茫然,最后慢慢归于冷寂,失望至极。 然而下一个瞬间他隐去所有神色厉声喝道:“拔剑!” 气浪翻涌,四面起风,枯枝树叶席卷扬入四面八方,如虹气势悍然掀翻周遭一切尘埃。 张星行见状崩溃:“我拔剑也打不过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何岳不答话,一剑刺出,唰然斩断张星行身后的树干,树冠摇摇欲坠,下一秒一整个全数砸下来,张星行侧身一闪,还是慢了几秒,被树枝勾到了衣服,撕拉一声衣服外衫撕裂了大半。 “我说了,拔剑。”何岳再次重复道。 张星行一边在心里大骂这人有病,一边不得不振剑而出,碎金剑身刚一出鞘气势磅礴便直直呼啸云端,他掌心一颤,完全控制不住剑身的震颤。 何岳的目光从碎金慢慢移到张星行惊惧的面容上,逐渐显现出一丝难以遏制的喜色。 “你回来了。”他望着周遭被打开的枝叶极尽喜悦,当即扔剑,上前一步拉住张星行,死死抓紧了他的双腕,全身的颤抖克制不住的蔓延到张星行身上:“碎金剑向来认主,绝不会骗人,你果真没死。” 张星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定的望着何岳的双眼:“不,碎金剑是我上个月才在盘湖剑庄拿到的,我之前不曾见过何公子,公子怕是将我认错了。” 何岳突然狂躁:“你分明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还是怨我,是不是?” 张星行一脸茫然:“我怨你什么?” “十年前的事情,你是一点也不记得了?”何岳定了定神,翻掌握紧了他的衣袖,张星行眨眨眼睛,他发觉何岳这个人好像很喜欢这种禁锢似的姿势和对方交流。 张星行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诚恳的对他道:“十年前,我应该在准备中考,我们那中考五五分流,考不上高中我妈会弄死我的。” “装傻充愣。”何岳神色呼转阴狠,低低道:“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一手握住张星行衣领,另一手一掌直击而来,张星行圆目怒瞪,心里惨叫不是吧!这么凶残,哥哥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啊! 他避不开何岳的掌力,只能从侧面提剑勉力抵挡,剑尖的锋芒和掌风瞬间摩擦生出巨大光芒,张星行借此一力倒转碎金,身体被重重掀翻出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第 47 章 谢玄玉全身瞬间紧绷起来,他在听到谢书名字的刹那便彻底冷了神色。 “我说,谁敢上前。”谢玄玉反手振袖,长剑一挥,剑尖一滴艳血坠落在地,分毫不让的对着三人。 “少宗主,你当年还是个小娃娃,我们几人都是你父亲的老相识,苍玄山之役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我劝你呀还是莫要插手旧事,小心难以脱身。”楚酩笑得明媚,若有若无的目光扫向何岳和何鹏,挑衅意味十足。 谢玄玉不理,只低头踢了踢张星行:“你今年年岁几何?” 张星行恍惚着答道:“十八。” 张星行本人的真实年龄有二十四,但是张家小公子这具身体,今年也不过刚刚成年,张星行失血过多,脑中昏沉的答了话。 “十八。”谢玄玉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对面:“苍玄山之役是十年前的旧事,张小公子十年前不过八岁,敢问诸位,这个八岁的孩童十年前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念念不忘?” 何岳和楚酩对视一眼,眼中疑虑更甚。 何岳淡淡道:“谁知道他说的年纪是真是假,就算他现在一副十八岁的模样,以你们魔教的秘术,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谢玄玉忽地发起笑来:“我竟是不知道,魔教何时出过驻颜之术,何公子此话太过荒谬了。” “我乃苍玄山少宗主,你们若是敢动我半分,沈知景定要尔等付出代价,诸位若是不怕,尽管来试试。”谢玄玉搬出靠山,把技不如人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张星行半死不活的躺在他身后,虚弱道:“仗义啊,少宗主。” “你闭嘴。”谢玄玉回头冷声道:“若非你蠢我们怎会落入如此拙劣的圈套。” 张星行被他气的偏头又是一口淤血,半伏半跪的想要爬起来,去抓碎金剑:“若是宗主在此处,十个何岳也不够看的,你们平日里就没有什么用来发讯息的物件么?” “张小公子失算,沈宗主一时半会怕是难以起身了。”何岳心平气和道:“我既然有意与二位约战此处,自然会做好完全的打算。” 谢玄玉一惊:“你们做了什么?” 沈知景武功高强,常人难以近身,要想制住他,唯有暗算一招,才会有机可乘,张星行脑海里闪过这些日子何岳同沈知景亲近的种种,忽觉胸腔剧痛。 碎金剑身嗡嗡震响,太阳穴仿佛有金钟罩笼,此起彼伏的轰鸣声牵扯体内的经脉游走,他几乎能感受到内力的漩涡在他四肢百骸高速碰撞。 谢玄玉敏感的回头:“你怎么了?” “不知道......”张星行站不起身,十指青筋暴起,发出痛苦的痉挛,他感觉周身都要炸了。 “那是你的内力么?”谢玄玉看着碎金剑,半是迟疑半是笃定道:“你之前骗我,你并非全无武功。” 张星行闻言没听懂,虚软无比的抬头:“你在胡说什么?” 紧接着他看到了碎金,继而便和谢玄玉一道愣在了原地。 碎金剑周身隐隐发着粲然光晕,剑柄逐渐滚烫起来,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张星行下意识的去抓它,指尖触碰到剑柄的一刹那,他掌心仿佛生出了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一把握住了碎金,剑身剧烈颤动,金光汩汩瞬间倒灌,沿着手心铺天盖地冲进体内。 张星行再也撑不住了,全身一颤跪倒在地,血水哗然从唇间涌出,方才被何岳打出来的伤口骤然迸裂,前襟一时间全是血。 谢玄玉见状也顾不得别的冲过来便要将碎金剑夺下,然而下一刻却被张星行轻飘飘的推开了:“不必。” “这剑怎么会自己生出内力来!”何鹏又惊又惧,被张星行这副全身是血的模样吓得不轻:“哥,你刚才出手太重了吗,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闭嘴!”何岳神色出奇的凝重,与楚酩那边看了一眼。 楚酩深吸几口气,手臂一展,红绸祭出:“今日我倒要看看,这把碎金剑到底有没有传言中那般厉害。” 红丝绸缎漫天袭卷,顷刻间便占据了张星行眼眶里所有的区域,那如丝红袖长而柔软,看似不堪一击,其中却裹挟了十成十的劲风,瞬间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碎金剑身,从外侧看竟是一丝金光都不曾透露出来。 张星行喘息着抬起眼,血水和冷汗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他猛一挣扎,额角爆出痛苦的筋脉来,掌心却将碎金剑柄握的越发的紧,下一刻剑身璀璨爆出绚烂金光,张星行死死紧扣剑柄,纵使剑身发了疯一般摇晃颤抖,他也不肯松开分毫。 谢玄玉那边闷哼一声,红绸将他双腕扣在一起缠绕其间,游龙摆尾一扫而过,便将他整个人束缚着凌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第 48 章 沈知景半伏在床榻上,后背冷汗渗透削薄的白衫单衣,浑身剧颤,脸上血色消失殆尽,修长纤白的手指死死握紧床单,案旁的香烛兀自幽然飘着烟气盘旋上升。 门咔嚓一响,沈知景猛然抬眼:“谁!” 只见纪棠小碎步提着裙摆,快速进门又回身合上,急慌慌的飞奔进来:“不好啦不好啦宗主,何鹏跑了,星星和那个少宗主一道追出去,过了个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说完才察觉到沈知景此时虚弱而痛苦的神情,不由得大惊失色:“你这是怎么了!” 沈知景闭上眼睛,仔细看能发现他纤长眼睫微微颤动,鬓发被汗水打湿了一半,仿佛在暗自攒着力气,过了好半晌才沙哑着开口:“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纪棠急得直捶胸跺足:“何岳也不见了踪影,少宗主临走前不叫我们跟上宗主不若先叫魏大侠前去一探究竟,找到他二人总归放心一些,还有您这身体是怎么回事,何人能将你伤成这样?” “纪棠。”沈知景打断她:“帮我将案上的香熄了吧。” 纪棠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她走过去翻掌一挥,香薰上微弱的火星便应声而灭,只留袅袅余烟和灰烬在香盏里依次落下。 “宗主......” 纪棠开口刚要催促,却见沈知景抬手止住了她的话音,他舔了舔毫无血色的唇,声音极轻柔,带着哄劝的意味对纪棠道:“来不及了纪棠,你看见旁边的那个柜子了么?” 纪棠点点头:“看见了。” “躲进去吧,留个缝就好,过会儿若是我不叫你,你便不许出来,听到了么?”沈知景伸手将自己的衣领稍稍扯乱了些,清晰可见的锁骨上染着红痕,墨发散乱衣衫不整,眼中神色却清醒而冰冷彻骨。 纪棠无端的信任他,便依言一矮身缩进了衣柜里,门外正好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她在衣柜缝中看见何岳推开房门大步而入,带进一阵冷气,沈知景一秒切换了神色,望向何岳的眸光柔和而茫然:“你怎么了?” 何岳不答话,径自走到他床前跌坐下来,痛苦的喘着粗气,他扯开前襟,胸前是一道骇人的伤口,血水还在往外冒:“你认识这剑伤么?” 沈知景微微蹙眉:“不认识,何人竟能伤你至此?” 何岳冷然垂眼看着他:“你当真不认识?” 沈知景摇头无言,他状况看着不比何岳好多少,身中经脉游走紊乱至极,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其中搅动,沈知景忍的辛苦,额角不时淌落的冷汗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痛楚。 何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半晌,瞥了眼案前熄灭的香薰,便拢好了衣服,伸手探在沈知景滚烫的额头上,低声道:“你难受么?” 沈知景闭上眼睛不说话,苍白脸色隐忍至极,全身经脉走向气沉丹田,他额头的冷汗层层渗出,滚落下来沾在纤长的睫毛上,何岳刚想要收回掌心,下一秒却被沈知景猝然握住了手腕。 何岳一惊,正对上沈知景那双被泪水洇的通红的眼睛。 “你身上的剑伤,是碎金留下的。”沈知景一字一句道:“对吗?” 何岳挣了挣手腕,不曾想沈知景此时手劲居然惊人的大,怎么也挣脱不开,他下意识去看案上的香薰,约莫是想确定一下是否还在燃烧着。 哪料就在这半秒都不到的功夫里,沈知景掌心骤然翻转,裹挟内力气息汹涌,当空一掌重重砸在何岳胸口,何岳连震惊都来不及,几乎是瞬间呕出一口鲜血,身体“砰!”的一声砸在纪棠藏身的柜子上,继而软绵绵的滑到地面上,后脑勺破了个口子,正往外汩汩淌着血水。 纪棠在柜子里惊恐的捂住嘴巴,何岳沉重的身体将柜门砸的摇摇欲坠,几乎要分裂开来,她从柜门的缝隙里看着沈知景。 他依旧是那副略带虚弱的模样,此时拢了衣服,一步一步的走下床来,经过案台时随手一挥,内力带风便将案上香薰熄灭了个彻底。 何岳半躺在地上,张着嘴想说什么,血水顺着嘴角涌出来,方才虚软无力的美人灯此时完全变了个模样,沈知景目光冷峻,长发披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犹如地狱修罗。 “张星行在哪儿?”沈知景垂下眼,一字一句道。 何岳忽的笑了:“你这样子,同十年前,倒是一模一样…….” 他话音刚落就神情骤然扭曲,沈知景单手扼住他脖颈,猛然发力,十指几乎爆出青筋。 “不许同我提十年前。” 何岳神色痛苦,沈知景方才一掌正中前胸大穴,全身经脉所集之地,且力道又稳又狠,完全不打算给他留余地。 “我家殿下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翻脸无情,忘恩负义的江湖败类。”何岳从嗓子眼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来,仿佛前几日的叙旧重逢从未发生过。 沈知景一点一点的收拢掌心,他的神情极冷,因为虚弱而不得不放低声音,所以听起来甚至带了几分温柔的轻声细语:“全江湖的人都可以说我是魔教头子,江湖败类,唯有你和你家殿下,没这个资格。” 他说着这话时,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往案上寂灭下去的香薰那里看了一眼,空中仍有袅袅余香盘旋飘散。 沈知景一手掐着他脖颈,一手游走在他几处大穴上接连施力,何岳眼睁睁看着自己周身经脉破碎,内力好似竹篮里的水,一股一股往外尽数流失。 “沈知景———你敢!!”他目眦欲裂,全身痛楚爆炸般在体内蔓延开来,却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僵硬下去,最终变得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屋中散发着淡淡的血气,和香薰混在一起,充盈着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沈知景收回手,仔细看能发现他修长指尖微微颤抖,上面还沾染了何岳的血,方才他挣扎的太厉害,被碎金剑砍伤的地方爆出血水,溅了一地。 “我没什么不敢的。” 他盯着何岳死气而灰败的眼睛发起笑来:“你的心思,我心知肚明,我的心思你却怎么都没算到,否则也不会见我的第一眼,巴巴的前去给你家主子送信了,是不是?” “可是何大人你错了,我不急着报什么仇,我自苍玄山十年幽禁回来,就没想着和你们玉石俱焚再死一次。” 何岳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因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第 49 章 山洞中火光昏暗,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山间清风拂过丝缕缠绕的长发,片刻后风声沉寂,数年朝暮仿佛在方寸山洞中一瞬而过。 沈知景在吻他。 张星行直到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意识到这个正在发生的事情。 山洞外夜色寂静,蝉鸣声响,地上的火苗在簇簇跳动着,火星噼里啪啦的在耳畔迸进开来。 张星行眨了眨眼睛,瞬间坐起身来,以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毫不犹豫的吻了回去。 沈知景身上清寒的香气袭卷了他整个神识,他从未离沈知景这样近过,近的几乎能看清对方睫羽上氤氲的水珠。 沈知景眼帘微张,很顺从的依着他吻,任由张星行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肩头。 张星行侧头和他接吻,又试探着整个人拥上来,他能闻见沈知景发丝上浅淡的幽香,空气仿佛在一瞬间燥热起来。 “慢点儿。”沈知景微微喘息着低声道:“你还有伤……唔。” 谁这个时候还在意那点小伤。 张星行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翻身前倾将人压在石壁上,他指尖颤巍巍的触碰着沈知景瘦削的肩胛。 他喜欢沈知景平日那副冷艳优雅,杀伐果决的模样,但此时他却与平日相去甚远。 “若我今日没有主动,你原本打算何时与我表明心意?”沈知景抬眼而望,眼瞳中水光清浅,如一剪秋霜,波光粼粼的映着张星行的面庞。 张星行张口结舌,抿着唇半晌没能回答出来。 沈知景也不逼他,只又仰头在他唇畔落了一吻,幽幽叹息道:“无妨,都过去了。” 张星行茫然不知的问道:“什么都过去了?” “十年前的事情。” 张星行神情有一瞬的黯然,又是十年前,他错过沈知景的人生,竟有十年那么长。 “十年前的你,是什么样啊?”张星行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当时在剧组的酒店里,他是承诺过只要沈知景不愿意讲,他便绝不过问苍玄山的那些过往。 可今时不同往日,沈知景这个人仿佛有某种命定一般的魔力,牢牢的吸引着张星行全副身心,他越想往前凑着赶着了解这个人,就有越多的故人突然跳出来提醒他,你们中间横亘了十年的光阴。 张星行知道那人年少惊才,曾剑动武林,只是他没见过那是何模样。 他也没陪着沈知景经历过十年前的血雨腥风,体会他众叛亲离的滋味,要是穿到十年前就好了。 这种无力而又飘渺的感觉几乎是在抓心挠肝,自从何岳出现后就无时无刻不在烦扰着他。 沈知景笑了笑,伸出指尖一寸一寸的描摹他俊朗而拓落的眉眼,眼睛一刹都舍不得挪开。 他没有回答张星行的问题,只轻声道:“星星,再过生辰该是二十有五了。” 话题转变太快,张星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五月末,是快到了。” 沈知景食指一挑,张星行薄而长的外衫登时滑落地面,张星行眼睛蓦地瞪大了。 “你……” “生辰礼,想要什么?” 篝火静悄悄的燃,方才抓来的鱼早就被遗忘在了一边。 就在这时,山洞口忽的传来吱呀一声响动,好像枝叶被拨动一般,扑簌簌的压过洞口。 张星行警觉回头:“谁!” 洞口无人答话。 沈知景安抚似的拍了拍他,从地上起身穿好外袍,来到洞口时却不觉被眼前的场景一怔。 “这是什么?”张星行紧随其后探出头来。 只见山洞面前是一个等比例大小的纸人,与前几日南风馆中偷袭的那位不同,眼前的纸人身形瘦而挺拔,眉目间有股明媚而锋锐的张扬感,身穿白衣嘴角噙笑,看着既熟悉又陌生。 沈知景伸出手去抚上那纸人含笑的脸庞,然后起身朝丛林深处看了一眼,半晌默不作声。 张星行注意到那纸人脚底下是个会轱辘转动的轮子,靠着身后缠线支撑身体,一路移到山洞门口。 他稍有不满的合拢了衣领,若无其事地道:“这纸人倒是比上次爆炸那个精致的多。” 沈知景回身替他系好披风的绑带:“都是冲我来的,出自同一人之手,左右来都来了,带你见见他罢。” 他半边侧脸上尚染了丝红意,仿佛晕开的水墨,两人浑然不提方才山洞里的片刻温存,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第 50 章 沈知景抿了抿唇,眼底水光隐隐,酸涩至极。 “起来吧。”他轻声对周少台道,他伸手去扶对方的手臂,却被周少台一个激灵抬手避开:“师兄!” 然而他身上袍袖宽大,根本遮挡不住什么,沈知景神情不变,翻掌侧腕捉拿,擒住了对方的腕骨,然后猛然往上一撸,周少台手腕上骇人的伤疤便暴露出来。 沈知景倏然变色,握紧他的手腕颤声问了一声道:“为何?” 周少台苦笑了声,将手臂抽回来,神情轻松道:“左右师兄弟们都有这疤痕,咱们师门从来都是同甘共苦,如此别致的标记怎能少的了我。” 沈知景嗓音发紧,死死盯着他手腕,半晌低声道:“十年前那日你并未出现在苍玄山,我原以为他至少会放你一马。” “师兄,都过去了。”周少台放下袖子,将目光转向张星行,温声道:“星星。” 张星行心下诧异至极,从何岳到周少台,这群人怎么好像一个个都认识他似的,可分明从前从未见过。 他看向沈知景眨巴眨巴眼睛,便规规矩矩抱拳道:“周大侠。” 周少台摇头苦笑:“你果真不记得我了。” 张星行还未来得及思考他话中含义,身畔草丛便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敲打,夹杂着几许喘息,下一秒被几根丝线捆绑严严实实的何鹏就从草丛里滚了出来。 “张小公子救我!此人不知为何绑我!宗主明鉴,我方才可没出手害张小公子!”何鹏手脚并捆,一骨碌滚到张星行脚底下苦苦哀求道。 张星行退开两步:“周大侠这是……” 周少台起身将何鹏一把提了回去,抱歉冲张星行一笑:“此人方才在我栖息之所鬼鬼祟祟,我以为是强盗这才出手将他困在此地,不知他与星星熟识,我这就放开他。” 张星行连忙阻止:“不必!” 何鹏顿时哀嚎起来,沈知景在一旁揣手而笑,并不说话。 “我与这人不算熟识,有过一面之缘罢了,他既然在魔教总坛周边出没,理应好好审审。”张星行诚恳道。 何鹏气急败坏:“张小公子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亏我在地牢里与你掏心掏肺,把自家底都抖落出来了,你竟见死不救!” 张星行没好气道:“见死不救?何公子,我方才挨打时你怎么不说救我一救,我也好礼尚往来啊。” 何鹏气极,扭过了头不言语了。 沈知景在旁边悠悠开口:“少台,你我师兄弟二人有多少年没见了?” 周少台一怔,继而带着几分悲凉道:“自当日丹海刑堂一别,到如今已有十年了。” “那如今既然重逢,师兄便要问问你。”沈知景握着折扇缓步走上前:“在你心里,是师兄重要,还是老情人重要?” 周少台懵在原地,支吾着道:“师兄......我哪里来的老情人......” 沈知景嗤笑一声,将手中折扇一展,亲昵笑骂道:“少给我装,让楚酩那丫头滚出来!” 周少台脸色骤转通红,身后一道熟悉女声高声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沈师兄。” 张星行回头一看,只见被称作楚酩的来人,正是那连着追杀了他两晚上的红衣西域舞女。 “宗主,你竟同她认识?”由于前两夜的遭遇,张星行见着她就瘆得慌,侧身往沈知景身后一闪,把自己和楚酩挡隔开来。 “自然认识。”红衣舞女笑眯眯的道,步伐轻快的从周少台身侧转过来找张星行:“我那日还道是哪来的俊俏公子,竟能入了沈师兄的眼,昨日一见碎金剑出,才知是何其登对。” 张星行深吸一口气,耳垂红了一大片,干笑道:“多谢,多谢。” 沈知景开口打住众人的调笑:“叙旧不急于这一时,劳烦诸位先陪我干些正事。” 他说着便走到何鹏面前,提起下摆蹲下来:“何公子,我不同你打诳语,如今你兄长的命在我手中,眼下他是死是活,全看你的选择。” 何鹏躺在地上,挣扎的脸红脖子粗:“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第一个问题。”沈知景心平气和道:“何岳此番来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救我!”何鹏怒吼:“我未婚妻在你们春风楼暴毙,我来讨个说法,谁曾想竟入了魔教窝!” “好,第二个问题,你与樊蕊的恩客,是什么关系?”沈知景继续道。 “恩客?”张星行眉心一拧,他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沈知景口中樊蕊的恩客,就是与她一道死在床上的那位杨公子,这两人能有什么关系? 这问题太过离谱,何鹏闻言果然气炸:“我与那样眠花宿柳的人能有什么关系!我甚至不曾认识过他,他明知樊蕊乃有夫之妇却还是点名要她作陪,何其歹毒,简直死有余辜!” 沈知景耐心的听他骂完,折扇唰的收拢住:“最后一个问题,你兄长昨日带你出逃,在遇到他们二人劫路之前,原本安排你去什么地方?” 何鹏蓦地刹住了话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沈知景歪头将眼睛一眯:“不愿说么?” 何鹏不答话,只定定的瞪着沈知景。 “还是说你今夜就想看到你兄长在地牢里受尽酷刑,再被丢到苍玄山锁上十年八年再放出来,不要那样看着我,就像我你们主子曾经对我做过的那样。”沈知景依旧是笑着的,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胆寒至极。 何鹏咬了咬牙,最终从嘴里蹦出一个地名:“醉月楼,靠窗。” “好。”沈知景展颜而笑,随即起身:“楚酩啊,只能劳烦你将他带上了。” “师兄要去哪儿?”周少台疑虑道。 “醉月楼。” 不久过后,几人就齐齐出现在醉月楼的高台之上。 醉月楼临江而建,向下望去是滔滔江水绵延贯穿京城外围,四下里亭台楼阁繁华,头顶是琉璃脆瓦飞檐屋顶。 沈知景挑帘而入,领着众人进入一方靠窗的雅座。 “何岳让何鹏来这儿干什么?”张星行环顾四周,额前碎发被江风吹拂的飞扬起来,很快就有小二上了茶和果盘。 沈知景拾起一块点心往嘴里放着慢慢融化,看着半分也不着急的模样。 “何岳安排何鹏到此处乃是前几日的事情了,我们蹲守在这里当真有用么?”楚酩卸了辫子上的发环随手把玩着,一旁的周少台便自觉起身将众人的茶杯斟满了茶水。 她话音刚落,雅间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第 51 章 “若是这个何大人不满意,小的再去给何大人寻些新的来。”杨飞撤回身去,笑眯眯的将手中扇一展,给身后的汉子让出路来。 “来,给何大人掌掌眼。”杨飞伸手取出舒桐口中堵着的东西,握起她的下巴往沈知景的方向以抬。 岂料舒桐一被松开口便声嘶力竭哭喊起来:“张小公子救我!宗主救我!他们是同樊蕊一伙的人牙子,要发卖了我!” 杨飞倏然变色,猛的回头:“你不是何岳何大人?!” 沈知景微微一笑,抬手一指,磅礴内力自掌心轰然炸开。 “砰!砰!砰!”连着三声,杨飞几人身后的房门依次重重砸上,整个包厢好似铜墙铁壁,严严实实被包围起来。 “你们到底是何人!”杨飞怒吼一声,锦缎扇面唰的展开,在手中飞旋一圈掀起中间的桌案横扫劈开,沉重的饭桌向后侧翻,桌上的菜肴稀里哗啦倒在地上打翻一地。 张星行眼疾手快,碎金剑锋刹那出鞘,,一剑劈断直直撞过来的桌板,“咣当”一声桌板自中间裂开,门外传来其他食客慌慌张张逃跑的脚步声。 “几位客官!有话好好说啊!”店小二急的在外面拍门:“砸坏了小店的东西可是要赔的!” 沈知景扬声对外面道:“放心,这位杨公子黑心买卖做了这么多年,他可有的是钱。” 舒桐被扔到了一边,杨飞身后两名大汉排列开来,手中各自掌刀,神情阴森,姿势蓄势待发如出一辙。 “我道诸位是干什么的。”杨飞抚掌大笑,随即面容骤转狰狞:“原来是管闲事来了。” “闲人管闲事,不足为奇,只是诸位要自个掂量掂量,这闲事管不管的起。”他言语说罢随即手中握扇一跃而起! 两名大汉紧随其后,一左一右直冲着张星行和周少台而来。 张星行迎剑铿然与那柄大刀死死角力,他手腕稍侧,剑锋便瞬间一划过去,刀光错开的刹那碎金剑身剧颤,张星行掌心内里灌注运转扬剑起落,对准眼角处雪亮刀光手起剑落,下一刻只听“咣当”一声,大汉手中刀锋刀柄应声而断。 张星行不敢怠慢,挺身虚晃一剑,趁对方闪身躲避的功夫一把拎过地上吓得直哆嗦的舒桐,将她护在身后,碎金一横,立剑在前。 那厢周少台手无寸铁,不敢硬接便只好接连躲避,张星行正要上前,忽而一阵淡淡香氛迎面而来。 他的动作一顿,骤然停在半空。 这香氛的气味太熟悉了,从偷袭的纸人到重伤沈知景的香炉,如同一道诡异的阴影始终萦绕四周,张星行侧目而视,却见楚酩挡在周少台身前,扬袖一甩,扬袖的瞬间空中荧光闪动,中隐隐有粉末在光中折射。 张星行心里一瞬间转过几百个念头,直到沈知景悠然转着掌中折扇,连半招都不到便将杨飞的那柄不中用的扇子轻松夺过来,然后“哗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楚酩笑道:“兄台用什么不好,偏要用扇,今日算你运气不好,遇上扇器祖师爷了。” 扇器的杀伤力远远小于刀剑之类兵器,江湖中人就算执扇也多半是为了附庸风雅,武林中真正以折扇为兵器的人少之又少,能将折扇使得娴熟而出神入化的更是凤毛麟角,偏偏沈知景就是其中之一。 沈知景随意将扇面扯成两半便丢在地上,然后手中折扇疾旋而出,不偏不倚扇锋横扫过三人膝盖骨,沈知景的内力何其可怕,灌注在扇面之上,几乎是瞬间击碎了杨飞和他跟班们的膝盖。 一阵惨叫过后,三人不约而同扑通倒地,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大侠!我错了大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侠!还望大侠大人有大量,绕小的一命!” 杨飞痛的面色扭曲,挣扎着卧在地上告饶。 沈知景合了扇子,神色已经没了方才遮掩出的温和,眉宇间满是困倦而不耐:“我这人一向最不喜打打杀杀之事,杨公子早这样不就是了。” 杨飞用手撑着地面,额头咚咚点地:“大侠说的是!大侠说的是!” “大侠想问什么尽管开口,若我杨飞知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知景回头道:“星星,你来问他,我有些累了。” 张星行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嗯嗯的答应了两声,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沈知景喊他干什么,连忙收敛心神走上前去正色道:“杨公子,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虚言,你们三位今日便别想出这个门,可听清楚了?” 杨飞一个激灵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何岳给你的是什么吩咐?” “回大侠,何大人啊不,何岳那厮让我去给他在京中搜罗些姑娘来,说什么要身形修长,肤白若玉,一丝瑕疵也不准有,那可太难啦,都是人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得这么大,哪来的姑娘真全身皮肤没有一丝半点褶皱的呢,再说就算是有,平日小的我也看不着啊。” 张星行凝神沉思:“什么时候的事?” 杨飞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手上那柄碎金长剑,思考的汗流浃背,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挥剑生劈了自己:“就约莫着上月中旬之时,何岳来我们做生意的地方找的我,他对暗号什么的熟门熟路,我以为是老顾客就接了这活儿,谁知这厮要求这般刁钻,我一直搜罗到今日才敢来交货,这不就遇上大侠你们了么……” 上个月中旬,那会差不多是他随沈知景快离开盘湖剑庄的时候,如今回想盘湖剑庄的种种,竟让张星行有种恍若昨世的感觉。 “除了何岳,你还见着什么人了?”沈知景在旁问道。 “哦……还有他亲弟弟,叫什么阿鹏?”杨飞如梦初醒般的大叫起来,然后邀功似的看向沈知景:“大侠,我真就知道这么多了,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过我,小的今后定重新做人!” 沈知景闻言便笑了,他微微垂下头,语气温和:“杨飞,你做这营生,有多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第 52 章 片刻过后,沈知景便从雅间中走了出来,施施然从怀里掏了块碎银子,递到战战兢兢守在门口的店小二手中。 小二见他身上片血不沾,还是刚来时那副翩然俊雅的贵公子模样,心下不觉微微松了口气,心存侥幸想着是否里面战况不及他所想的那样糟,不过他进门那一瞬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哭丧着脸转头想问这几个贵客要个交代。 张星行紧跟着他出来便开口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这几个人我们带走自会处理,江湖事江湖毕,不会给诸位添麻烦的,那个少台兄啊,要不要过来搭把手。” 周少台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一左一右拎起地上两个大汉的尸体,向后一掷,抛进了滔滔江水中,楚酩拖了杨飞的尸身,嫌弃的瞅了一眼杨飞碎的稀巴烂的脑袋,学着周少台的动作也一把扔下了楼。 “扑通!”楼下江水四溅,发出沉重响声。 张星行:“……” 他就知道沈知景的师弟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周少台出来时便看到沈知景一手握着帕子,一手展开折扇,细致而轻柔的擦拭着扇锋的斑斑血迹,那玉骨的材质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此时却在阳光下显出透亮而清和的色泽。 “师兄。”周少台低声唤他道。 “嗯。”沈知景看着兴致不高的样子,随手丢了手帕,目光却始终垂眼看着掌中扇子。 周少台想说什么,又似乎极力忍住了,最终只是沙哑着嗓子劝了一句道:“逝者已矣,也该放下了。” 沈知景合上眼睫,片刻又睁开来,方才的疯戾和残暴便尽数消失,只余下浓重而又冷然的疲惫来。 “走吧,回去再审何鹏。” 楚酩一直用红丝线绑缚着何鹏一路走到此时,刚才几人进包厢时,何鹏就被毫不留情的敲晕了拎进房中,一醒来就见满地人血,三具尸体七横八竖,当场吓得又险些厥过去。 舒桐哆哆嗦嗦的偎在张星行身侧,不时发出难以克制的哽咽声。 张星行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试探着和她唠嗑:“舒姑娘,你为何会落到杨飞手中?” 舒桐抽泣了两声:“我不知道,我昨夜照常去楼下与其他姐妹接客,李嬷嬷说我晚上不必抚琴,有位公子点了我去服侍,然后我便去了,谁知进去就没了意识,再醒来就被关在此处了。” 张星行把整个经过在脑海里转了几转,心里盘算着杨飞,何岳,还有闫三蓝,这几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看上去毫无关联的几个人,做的事情却仿佛都是奔着一个目的去的? 直到几人回到春风楼,沈知景都不曾开口说话,开门的小厮见他回来慌忙跪地要行礼,却被沈知景不耐烦的叫停了。 “去找谢玄玉来,让他来前厅见我。” “是。” 小厮不敢怠慢,领命而去,赶忙飞奔到谢玄玉的屋子门口冲里面道:“少宗主,宗主请你去前厅叙话。” 里面半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第 53 章 楚酩微微转头,强自镇定道:“什么香料?” “击退杨飞手下时,你借挥袖之势将香料泼在那人脸上,若我猜得没错香料中自带毒性,所以你未动兵刃就使得他失去反抗能力,你此时袖口亦有粉末状物残存,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些么?”张星行一扬剑尖,道:“楚姑娘。” 楚酩抬手将他剑刃一按,一寸一寸压下去,红唇勾起冷笑起来:“星星,十余年未见,不想你竟学会了血口喷人。” 张星行俊朗眉目一挑,剑尖挽花向后撤开少许:“少同我套近乎,谁跟你十年前认识。” “星星。”沈知景在旁开口,他似乎想说什么,哪料下一刻整个人身子一晃,猛地呛出一口血来洒在前襟上,眼皮昏沉着向下耷拉去。 张星行一惊,他顾不上楚酩,一个箭步回身手中剑咣然落地,险险将沈知景接进臂弯:“宗主!” 沈知景半仰着头,纤秀脖颈汗水涔涔,看上去极为痛苦的紧锁着眉心,他目光涣散的看向张星行,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仿佛失掉了全部力气。 张星行见他状忽地想起来,他昨日被何岳截杀昏迷之前,全身伤重失血险些折在那里,可自山洞醒来不久,除了伤口还有少许疼痛外,其余竟再没有别的后遗症了。 那样严重的内伤绝无可能一夜之间自愈如初,除非有人在他昏迷过程中以自身内力源源注入,带动他身体里的内息调和,催动经脉中大小周天的运转愈合。 张星行就算再后知后觉也该意识到了什么,沈知景仰在他怀中虚脱似的喘过了一口气,勉强聚焦起目光软绵绵的冲张星行小幅度的摇了摇食指,示意自己没事。 “你……”张星行喉头发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师兄,楚酩绝不是会害你的人,我回头再向你解释,眼下当务之急是你和玄玉的身体要紧,我先将郎中引过来罢。”周少台急匆匆瞥了张星行一眼,说话时有意将楚酩挡在了身后。 沈知景半合着眼,无声的点点头。 周少台领命去了,临走时颇不放心的回头看楚酩几眼,均被张星行以眼刀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你怎么样,那郎中治的了你么?”张星行握着他冰凉皓腕,只觉其中脉搏微弱,了无生气。 “治不了,那郎中是解毒来的,我体内又无毒,如何治?”沈知景无力的勾起嘴角,轻声细语的同他解释道。 张星行闻言一汪眼泪登时滚落,颤颤巍巍的压着哭腔:“那怎么办?” 沈知景闭上眼睛微微出了口气,然后极小声的在他耳畔道:“抱我回去罢,这里都是血腥气,难闻的很。” 张星行一怔,随即起身打横将他一抱,大步回房。 沈知景身形不矮,平时一副温润公子的打扮,身段如松气质如竹,修削而高挑,一身飘逸长衫下是常年习武所练成的身段,极其精炼削薄,抱起来绝对不轻。 张星行却丝毫不显沉重的模样,步履迅疾的穿过走道,任由两侧来往的魔教下属面露惊恐的目光投过来,他恍若不觉带着沈知景进屋,然后一把合上了门。 张星行俯身将人放在床上,抬手一抹脸上滚落的泪珠:“宗主。” “嗯。”沈知景靠在枕头上,稍稍侧躺了身子,失笑道:“别哭。” 张星行侧身在床榻边上跪了下来,握着他的掌心,颤抖着将头抵在其中,泪水冰凉渗透在沈知景的指缝间。 沈知景叹了口气,抬手将张星行脸庞捧了起来,然后低垂着眼睫专注的吻了上去。 床榻之上帷幔纱帐重重叠叠绕在头顶,将整个房间的色泽渲染的迷蒙而暧昧,张星行扶着他的肩膀,手指撩开沈知景侧脸的长发。 “你若是不疼,让我耗多少内力都无妨。”沈知景侧开唇吻,低声对张星行道:“不必介怀。” “可为什么啊宗主,自盘湖剑庄起再到今日,你我无亲无故,你为何一而再三的舍命而助?”张星行蹙眉不解,眼圈依旧殷红如血。 沈知景虚弱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大约是一见如故。” 张星行当然不相信他的一见如故,世间哪来那么多的一见如故一见钟情,无非是其中原因沈知景不愿同他说实话。 耳鬓厮磨间,喘息声越发急促起来,张星行发狠的想咬他嘴唇,又舍不得这人再疼,只好侧头将泪水揩去:“不说便不说罢。” “何岳此时还锁在地牢中,你命纪棠看紧些,不可叫他跑了。”沈知景声音极轻的嘱托道:“那人跟随太子多年,武功高强,虽然已经被我卸了内力,但拳脚功夫仍不容小觑,你审他时不要近身。” 张星行一惊:“你何时废了何岳的功夫?你们不是方才故人重逢么?” 沈知景弯眸而笑,温和道:“星星,不是所有故人都值得怀念的,有的沉疴若是不除,便永远没有彻底痊愈的时候,所以纵使连皮带伤再撕下一层血肉来,也不能叫它始终在身上作痛。” 张星行静默无言的注视着他,半晌开口道:“疼吗?” 连根拔起,尽断过往,何等滋味。 沈知景没有避让他的目光,然后缓慢的摇摇头,展露出一丝疲倦的微笑:“星星,我累了。” 张星行沉默着给他掖好被子,然后起身出去了。 郎中已经进去给谢玄玉问诊了,周少台同楚酩二人在院中来回打转。 周少台抬眼便见张星行抱剑站在身前,他连忙起身:“师兄怎么样了?” 张星行皮笑肉不笑的往前走了一步,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纸人,香料,少台兄你们二位一来就准备这么多惊喜,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周少台闻言脸色便沉了下来:“你怀疑是我们害了师兄么?” 张星行下巴一抬,冷笑一声:“那不然呢。” “周师弟你擅制纸人,可巧前些日子就魔教总坛便遇上了纸人偷袭,楚酩扮作西域进献的舞女混进春风楼,当夜便撞见何岳与沈知景花前对酒,种种巧合之下你敢说不是有意为之?” 周少台一改先前温润有礼的模样,眼里气的发红,一字一句道:“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师兄!我们自小一同长大,让我去害他不如叫我自我了断,你竟敢毫无凭据信口雌黄,张星行,你也不怕遭天谴。” 张星行无所谓的一笑,补充道:“哦,那纸人里面还含了巨毒香料,我若闻得不错便跟楚酩袖中那香料一般无二,你说我信口雌黄,我还说你死鸭子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4. 第 54 章 张星行盯了她几秒,仿佛是在确认她是否说了实话,片刻后回头对旁人吩咐道:“把李嬷嬷叫上来。” 怎么又是十年前,张星行心道。 李嬷嬷是被纪棠引着上前来的,她见了张星行便微微福身:“张公子。” 张星行不欲与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从这位姑娘那里,买过玄烛香料么?” 李嬷嬷惊慌失措的看了楚酩一眼:“姑娘你……” 楚酩合上眼睛,叹了口气:“有什么便和这位公子说什么罢,不必与他隐瞒。” 李嬷嬷无法,只得开口:“回公子,买过是买过的,只是迄今为止用的就一次。” “哪次?”张星行下意识绷紧了身子,一个字都不敢漏听。 “是樊蕊。”李嬷嬷低低的道:“那天夜里,樊蕊托我,在她房中点上此香。” 楚酩和张星行面面相觑,这是他们谁也没料到的事情。 张星行转头问楚酩:“你卖货时同她讲清楚这香料的功效了吗?” “平常人催情,武者受创,讲的明明白白。”楚酩不假思索道。 “寻常娼妓为了留住恩客使些手段并不奇怪,可她一个即将嫁入高门的新妇,何来的理由这么做啊。”周少台道。 常人催情,武者受创。 张星行握着剑柄有一下没一下的怼着下巴,所有的线索盘根错节在脑海里缠绕成一团乱麻。 张星行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遂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先前在盘湖剑庄他全靠沈知景和魏钰带着活命,陈澈虽然没用但好歹也算是个靠谱的同伴,危机时刻会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 但如今沈知景伤重未愈,魏钰和陈澈自他回来就不知所踪,他总不能叫纪棠一个小姑娘和他陪他冒险。 “张小公子,我这嫌疑,可算是洗清了?”一旁楚酩懒懒开口道。 张星行回身瞥了他们俩一眼,敷衍道:“清清清。” 他挥挥手示意李嬷嬷告退,和周少台楚酩三人在院中大眼瞪小眼的没坐一会,张星行就坐不住了,自己溜达着出了院门。 整个事情到现在为止,迫于魔教的威压,但凡他审过的人对此事都是一副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的模样,可是这些人的话,到底谁是真谁是假,却着实是个让人犯难的事情。 魔教虽有凶残暴戾之名,沈知景对他也不是一般的纵容,但他一个现代人实在是下不去手也没那个胆量把所有怀疑人士全部抓起来刑讯逼供,所以就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该信谁。 “那什么人是不会说谎的呢?”张星行漫无目的的想着,心烦意乱的念叨出声。 “死人是不会说谎的。” 张星行全身一震,骤然回身:“陈澈?” 只见陈澈抱臂在后面冲他露出一个展露八颗牙,极其标准的上镜微笑,又重复了一遍:“死人是不会说谎的。” 张星行盯着他:“这又是你哪部戏的台词?” “邓导的刑侦,明年五月进组,我演里面那个法医男二。”陈澈戏谑道:“怎么样,资源好吧。” “滚。”张星行想也不想便骂道,紧接着成功被逗笑了,展颜乐出声:“你怎么回来了?” “我若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连人带马全折在这儿,然后赔给你那宗主啊?” 张星行莫名其妙:“你怎么把我描述的像个舔狗。” 陈澈冷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给你那宗主破案吗?” 张星行理所当然:“破啊。” 陈澈一巴掌抡过来怒吼出声:“破毛线!你真以为自己武林大侠,江湖义士为天下不平事拔刀相助啊!” 张星行一激灵躲闪过去,神色惊悚:“陈澈你抽什么风?” “我抽什么风?”陈澈气的咬牙切齿:“你问问你自己你抽什么风!这本来就是我们拍的一个戏,我们两个就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路人甲,怎么偏偏你这么动情动心的,为了一个虚构的江湖和角色舍生忘死,连命都不要,你说是谁抽风!” 张星行被他接连重重的戳了几下,连逃带蹿的告饶:“我我我,我抽风,陈澈老师别生气哈哈哈哈哈……” 陈澈气炸:“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看不出来你这般关心我,我一时有点感动。”张星行笑弯了腰蹲在地上,弯弯着眼睛眉眼带笑道:“多谢。” 陈澈翻了个白眼:“别笑了,没岔气吧您。” 张星行摇摇头,正色道:“陈澈,谢谢。” “行了,起来!”陈澈一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魏大侠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当真要给沈知景把魔教这团糟心事处理干净?” “昂。”张星行低着头拨弄碎金剑。 陈澈看着他无言以对,半晌恨铁不成钢:“任姐怎么还没给你气死?” “我不红啊。”张星行坦然道:“她手上那么多艺人,哪来的闲心管我。” 陈澈:“……” 算了,出道四年,演的全是十八线小配角,要资源没资源,要人脉没人脉。 《十年一醒江湖梦》是他目前接到最好的剧本和班底,这么一想还挺心酸的。 陈澈一时间也不忍再说什么,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好吧,那现在沈知景帮不了你,你要不要去求助魏大侠,多个帮手也好啊。” “我义父怎么会掺合魔教的事,瞎闹。”张星行带着陈澈往地牢走,碎金剑锋在阳光下闪烁着灼目的光亮。 “你要去哪儿?”陈澈见他走的地方越来越阴森,不觉心里犯怵:“你不会带我去审问什么的吧?” “哦,差不多。”张星行轻快道:“四舍五入有这个打算。” “你刚刚有句话提醒我了,什么人不会说谎呢?死人不会说谎,所以我们去地牢里验尸。” 陈澈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被张星行拦腰扯回来:“你方才还那般担心我!我还以为你是个仗义的同志!” 陈澈手脚并用的挣扎咆哮:“我改变主意了!你给我放开!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5. 第 55 章 掀开白布的一瞬间张星行猛的向后一缩,直挺挺吓出一身冷汗,跌坐在地上,半晌说不出来任何话。 什么语言都无法形容他刚刚看到的场面,蛆虫簇簇聚集在腐臭男尸的眼眶之中,白花花胖乎乎的一片,叽叽咕咕的在里面蠕动爬行,又黑又小的蚂蚁从已经长出尸斑的脸上钻出来。 张星行喉头滚动了两下,忍了又忍,硬生生把恶心感憋了回去。 “陈澈进来!”魏钰神色不改吩咐道:“你俩在旁边候着,都不许走。” 陈澈苦着脸进来,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把张星行从地上拽了起来:“魏大侠,我们俩在这儿呆着也没用啊,我们又不会解刨。” 魏钰用刀尖挑开尸体上的白布,轻飘飘的甩在地上,张星行一个瑟缩和陈澈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事实证明他们退开的十分及时。 因为魏钰这个动作跟捅了蛆虫窝没什么区别,轰的一下,布料的遮掩掀去,露出底下一大片黑的白的虫子,它们原本在啃食尸体上的所剩无几的腐肉,此时猛然受惊便顷刻间由密密麻麻的一片登时溃散开来。 飞扑到整个房子中,张星行裹紧了衣服瑟瑟发抖。 魏钰侧目而视:“还查么?” 张星行闭上眼睛,又倏然睁开坚定道:“查。” “查就拿着你的剑,过来。”魏钰一边冷硬的吩咐,一边走近杨公子的尸体,刀尖朝下,缓缓割开男人的肚皮。 张星行忍着恶心把目光放在那堆红的黄的绿的尸浆水上,魏钰倒是神色不变,只轻轻的皱起了眉头:“这才过了几日,怎会腐败的这么严重?” 张星行道:“地牢里又热又湿,腐烂成这样倒也不奇怪。” “星星,魏大侠,你俩这样也有点过于百无禁忌了些,毕竟死者为大。”陈澈小心翼翼的开口。 魏钰将刀尖又往杨公子肚子里伸了几寸,还搅了搅,咕噜咕噜的气泡声混合着稀烂内脏被割开的噗哧声音,给地牢里的景象平添了几分诡异。 陈澈忍了又忍,脸色难看的发绿:“我真的要吐了,不开玩笑。” 张星行宽慰道:“吐吧没事,就当体验生活磨练演技了。” 话音一落陈澈就猝然弯腰又断断续续的吐了起来,那边魏钰执刀的手突然一顿:“星星,拿火折子来。” 张星行连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递了过去给魏钰照明,魏钰的手顿在原处,掌心已经不自觉的冒出汗来。 “义父,怎么了?”张星行紧张道。 火光微弱,把他们二人的面容照的惨淡而阴晦,魏钰轻轻的摇了摇头,手腕一别一挑刀尖在尸身里划拉了一下。 紧接着猛一用力,刀尖托着一整颗大珠子连血带肉的从肚皮里刨出来,然后骨碌碌滚在地上。 张星行看着那珠子简直吓傻了。 他掌着火折子蹲在地上,对着那枚珠子看了又看,然后颤巍巍的抬起头:“义父,是鲛人泪。” 魏钰和陈澈同时一震,快速围到张星行身边查看。 “怎么会还有一枚鲛人泪?先前在樊蕊身体中发现那个呢?” “那大概已经被魔教收起来了。”魏钰冷静到,他拿刀尖对准珍珠轻轻叩了一下。 坚硬而璀璨,即使蒙着血污依然不掩其夺目光华。 是货真价实的鲛人泪。 张星行脑子里一团乱麻:“那就是闫三蓝骗了我们?他根本就不是只给沈知景一个人进献鲛人泪,他进了多个宝石,分别藏在不同的尸体里,有没有这种可能?” 陈澈忍不住道:“那这也太变态了,我要是消费者知道他用这玩意运货,我迟早给他投诉的倒闭。” “这是古代社会,哪来的12315投诉平台,你清醒一点。”张星行没好气道。 张星行也顾不得嫌脏了,当即起身奔到樊蕊的尸身前,撩开她身上蒙的白布,肚子上还留着上次被谢玄玉刨开取鲛人泪而形成的刀痕,整个腹腔软趴趴的塌陷下去,惨不忍睹。 张星行面露不忍,但还是仔仔细细的围着樊蕊看了一圈,她的腐坏程度比杨公子稍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十指摊开躺在石板上,指甲和指节已经烂的发黑了,勉强还能从中看到生前纤细秀美的形状。 张星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目光倏的一滞,然后瞳孔一点一点放大开来:“义父,你过来看。” 魏钰闻声走近:“怎么了?” “你看她的手。”张星行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看到了吗?” 魏钰几乎是立刻了然,但仍是一副不大确定的模样,他伸手一捏樊蕊死气沉沉的手指,在掌心里辗磨半晌。 陈澈不明所以在一旁看的格外牙疼:“魏大侠,你也真是不拘小节。” “关节稍粗,手指修长,指尖有明显磨损痕迹。”魏钰松开了她的手,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来。 张星行沉吟片刻,谨慎的接完了魏钰没说出来的话。 “樊蕊,是个习武之人。” 一石惊起千层浪。 过了很长时间,地牢里三人都没人说话,看上去都被震的不轻。 樊蕊会武,习武之人,大概率是有内息调和的,如果这是真的,那整件事情与玄炷香有关的一切推论都要全部推翻重来,或许是从一开始,他们思考的方向就偏了。 张星行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鲛人泪,思路绕了一大圈,却犹如鬼打墙一般,再次走回原点。 “先回去吧,这里太难闻了。”陈澈说道:“你先去看看沈知景身体怎么样了,有他在我们会轻松很多,然后再做打算。” 张星行点点头,扶着魏钰的胳膊站起身来离开地牢。 “等等。”魏钰在走廊里走到一半突然停步:“闫三蓝在何处关押?” 张星行反应过来一怔,立刻心领神会:“走,我们去找闫三蓝。” 闫三蓝同志,不得不说是一个凄惨至极的同志,堂堂一个大盗集团首领,诚心诚意的带着宝贝来做生意,然后一言不合被甲方在地牢关了好些天,怎一个惨字了得。 张星行推门进去的时候着实是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6. 第 56 章 闫三蓝被张星行扶起来时,脚步还有一些虚浮的踉跄,大概是因为先是挨了几顿打,又在地牢里长时间的盘坐而血液不畅导致的。 张星行亲亲密密的搀扶着他,低头道:“闫首领这是同意与我合作了?” 闫三蓝哼了一声,神色稍缓:“我此次确实不是全为魔教而来,其中隐情太多,若说了怕是有性命之虞,我若说了,你们保我安全么?” 张星行连声道:“那是自然!闫首领若是肯与我全盘托出,莫说春风楼了,整个魔教地界,包括苍玄山,闫首领可随意走动,绝无一人敢出手伤你。”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那就信你一回。”闫三蓝撑着张星行的手臂挪动身体,嘴上还不忘不饶人:“张小公子是我到魔教以来见的最有诚意之人,若是你们头儿也如你这般好言相劝,我说不定早就如实交代了。” 张星行不以为意的弯着眼睛笑:“这夫夫二人过日子,总要有一人脾气好能包容,这一辈子才能和和美美,是不是?” 闫三蓝瞬间匪夷所思的瞪大眼睛,连说话也磕巴了起来:“你……你同沈宗主!” 张星行剑眉星目间流露出一丝娇羞而满足的柔情,看在闫三蓝眼里惊悚万分,半晌才回过神来惊魂未定的接受了这个事情。 “荒谬,太荒谬了。” 张星行才不管他说什么,架着人只顾往前走,陈澈和魏钰相对无言的跟在身后,魏钰看着张星行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确实荒谬。” 幽幽地牢里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几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朝走廊旁的牢房看去。 那间牢房没有点灯也无人看管,里面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东西,也难怪方才几人走路时没有看见里面还关着人。 “荒谬至极。”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张星行这下终于听出了对方的身份。 “何岳?”他疑惑的看进去。 那人一步一步的走近前来,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握住了牢房的铁栏杆,走道里幽幽灯火映在脸上,映出何岳那张惨白而硬朗的面容来。 “你看到我如今这般模样了么?”何岳凑近了些,隔着铁栏对他咧开嘴笑:“武功尽废,内力全毁,废人一个。” 张星行上下将他打量了一周,点了点头表示看到了。 “都是沈知景干的,他干的。”何岳此时哪有半分当日在树林中逼他出剑的气魄,长发乱糟糟的揉成一团,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块,神色癫狂而不忿:“你也是我这样的下场!所有与他有关的人无一幸免,无一幸免!” 张星行放开闫三蓝的胳膊上前一步,怒道:“你胡说什么!” 魏钰过来把张星行从牢房门口拽远了些,蹙眉道:“你同个疯子较什么劲,这等私人恩怨让沈知景自己处理,快走!” 闫三蓝失去依靠便“哎哎”两声,腿脚酸麻的往下一滑,还不等陈澈伸手捞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变故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牢房的门“咔哒”一响,紧接着骤然弹开,何岳披头散发状似恶鬼,手中攥着他用来撬锁的一小截铁片,居高临下的狞笑了一下。 张星行心道不好!大脑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扑了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拍,血水飞溅四起,猝不及防全数拍在他脸颊上。 温热的血浆沿着脸庞滚滚而下,张星行有那么几秒的功夫,脑海里完全空白一片。 他眼睁睁的看着闫三蓝凸起的双瞳死死瞪大,脖颈动脉处插着一寸闪着寒光的细小铁片,何岳一扬手拔下来,刹那间血如泉涌喷射而出,整个地牢都盈满了浓郁至极的血腥气息。 “闫三蓝!”他扑过去用手紧紧捂着闫三蓝汩汩冒血的伤口,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目前为止一切线索的唯一突破口,怎么会这样? 闫三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徒劳的张着嘴巴,拼命想发出点声音来,奈何何岳的那一刀,几乎是瞅准了时机一击命中,角度,时间,甚至连割断喉咙让他无法开口说遗言的位置点,都掐算的完美至极。 闫三蓝最后在张星行怀里挣动了两下,然后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张星行只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爆炸,呼吸和心跳快的仿佛不是他自己,脑子里只有砍了何岳这一个念头。 他握着碎金剑颤抖着一振而出,对准何岳挥剑斩落,何岳硬生生挨了他一剑,眼底神色却灼灼燃烧,透着和张星行如出一辙的怒火。 “来,砍了我啊。”何岳喘息着笑:“砍了我,宗主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也该放心了。” 张星行蹲下来攥住他的衣领:“此话何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7. 第 57 章 香气扑面而来,一瞬间袭卷了张星行的神识。 他仿佛跌入了一个迷蒙而旖丽的梦境,玄炷香起落纷扬,张星行只记得何岳一掌落下,他就止不住的困倦,再想挣扎时,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清醒的时候眼前大雾弥漫,他身后靠着一方冰冷的石台,雾气浓郁的伸手不见五指,张星行抬眼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景象,不知道这是哪儿。 “阿景,今日殿下命御膳房熬了桃膏碗,你可定要尝尝。”身后一道带笑的声音穿过大雾,张星行骤然随着声音来源处回身。 与此同时迷蒙雾气骤然溃散开来,露出此地原本的景象。 他站在一个曲折的回廊里,头顶匾额镶金镀玉,笔墨挥下,“香远溢清”四个大字落笔其上,穿过雕栏回廊,院落中花团锦簇,绿树成荫,两棵参天古木高耸入云,一派草长莺飞的暖春景象。 有人突然把他肩头一拍:“愣着做什么,一道进去啊。” 张星行看见来人的瞬间直直吓了一个激灵,竟是何岳,何岳比现在要年轻些,长发束起,发梢扫过张星行面颊,他眉眼带笑的在张星行眼前挥了挥手:“走啊,他们二人在里面等着了,殿下吩咐你买的东西带回来了么?” 张星行一头雾水刚想开口,哪料自己已经将手中的提着的包裹递了出去,道:“京城西边的仙豆糕,你带给阿景便是。” 何岳点点头,姿态亲密的揽着他的肩头把他带进了回廊外的水亭中,张星行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了话,也只能随着这具身体主人的意志行动。 梦境,张星行心想。 亭中已经坐了两个人了,周遭水汽氤氲,春水池畔清风拂过,其中一人执盏懒洋洋的抬起眼来,冲他们一笑:“来的怎么如此晚?” 那声音面容熟悉至极,张星行猝然抬头,只见沈知景一袭白衣飘带掌中握剑,姿态随意的坐在蒲团之上,张星行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知道了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原因无他,因为眼前这个,正是十年前的沈知景,白衣仗剑,眉梢眼角都是带笑的,与现在虽然五官没有太大变化,可神态气质却天差地别。 这是十年前的某个场景,而他是个陌生的闯入者。 沈知景正对面那人,此时正微笑的看着沈知景,目光不舍得从他身上错开一瞬,盘发高束,一截如玉手臂探过去,伸手给沈知景斟满了茶水。 他的面容俊美而端庄,坐在那便像是一副水墨画,笔挺而不板正,开口时轻柔而温和:“阿景,你坐端正些,不然太傅看到了又要说你。” 沈知景从旁边小厮手上接过那包点心,一边拆开来往嘴里放,一边斜睨了对面那人一眼,依言坐端了身形。 那人垂眼笑笑,又道:“你每日尽往孤的东宫里跑,我朝东宫太傅身份又特殊的紧,也不怕被你那名门正派的师父发现了责罚么?” 等等,这人刚刚自称什么? 孤?张星行蓦地看向桌畔的男人,丰神俊朗,气度非凡。 “沈知景唯一爱过的人嘛,是当朝太子蔡卿。” 楚酩当日同他说这番话时,大概也是没想到,他张星行还真有见到太子的一天。 尽管是在梦中。 沈知景不答话,抬手将剑抛向空中,剑身翻转一划而过,瞬间脱鞘而出寒光凛凛,沈知景当空接住,就势对准桌案上的两个红彤彤的桃子一斩。 汁水四溅,落在他如白玉剔透干净的指尖上。 “诺,刚好四块。” 太子拿他没办法,无可奈何的伸手拿起一块桃子:“同你说正经事。” 沈知景招呼在旁立着的两人过来吃桃子,漫不经心道:“我向谢太傅讨教功夫,师父怎会怪我?再说我来东宫,又大多不是为了他而来。” 太子握桃的手一顿,星目含笑道:“那你是为何而来?” “找你。”白衣少年一挽袖子,若有若无的掠了他一眼,又很快故作无事的收回目光。 这时的沈知景尚且是个纯情懵懂初出茅庐的少年,与十年后张扬凌厉的模样大相径庭。 太子嘴角噙了笑,柔声道:“好,阿景既然想来找我,我东宫的大门便一直给阿景开着,好么?” 何岳在一旁兀自蹲坐在地上,动作有些粗暴的拆卸着手上的剑穗。 水榭亭台中安详宁静,凉风习习。 张星行始终没开口跟沈知景说话,不是他不说话,是他身体的这个主人没有说话,他亦开不了口。 “何岳,你若是左右看那柄剑不顺眼,孤再给你打一柄便是,何苦为难自己。” 何岳用力一拽,将剑穗从剑柄上拿下来,扔在地上,却仍然恭敬道:“殿下,臣不喜欢这穗子罢了,剑乃是殿下所赠,怎会不喜欢。” “不过臣确实是想换一把剑了,还望殿下应允。”他转了个剑花,调转剑尖正对着张星行这边。 张星行不受控制的回过头去,冷眼看着那剑尖所指之处:“何公子这是何意?” 何岳看着他突然笑了,好言相劝道:“张师弟,你平日里确实该收收脾气,同你师兄好好说话,气性那样大,着实是不利于修炼的。” 张星行听见自己毫不犹豫的呛了回去:“我与沈师兄如何,都是我门派中私事,便不劳何公子挂心了。” 他下意识将目光转向沈知景,不论是在盘湖剑庄,还是在春风楼,凡是沈知景视线范围内,只要他遇上点麻烦,那人便会立刻出现替他撑腰 不过此时好像和十年后的场景不大一样。 沈知景只是不紧不慢的往他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冷淡的转回脸去,径自与太子对酌,并不再看这边。 沈知景这个师兄不发话,太子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轻声道了声:“何岳,适可而止。” 何岳冲他家殿下一拱手然后的上前一步:“我只是想同张师弟切磋一番,不知沈少侠,能否将师弟借我一用啊?” 沈知景嗤笑一声:“你问我做甚,我这师弟主意大的很,我还能做的了他的主不成?” 张星行心里虽然摸不清眼前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见沈知景这般模样还是稍稍松了口气,这冷嘲热讽的神情,倒是与十年后一般无二。 只不过眼下被嘲讽的对象换成了他而已。 何岳闻言又觑了一眼太子,见他确实没有阻拦之意,便朗声而笑:“张师弟,你那日同沈少侠说的可是真的?” 张星行感觉自己全身肌肉霎时间紧绷起来:“什么?” “你说,我和我家殿下,不是善类,不可多来往。”何岳笑的明媚,口中话语却仿佛利刃毒剑一字一句的插进张星行眼下这句身体主人的心里。 问张星行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此时只觉心如擂鼓,分明是暮春的暖和天气,周身却如坠冰窟般森寒。 太子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沈知景,温声道:“阿景,是真的吗?他真同你这样说了?” 沈知景明显不想搭理场上的两个人,眼不见心不烦的挥挥手:“你自己问那小崽子去。” 沈知景不信他,他很明显没有相信原主所说的话:太子并非善类,不可深交。 这绝对是个令人惊悚的事情,他自从在盘湖剑庄认识沈知景以来,几乎是张星行说什么沈知景就信什么,从无例外,也毫无怀疑。 张星行还来不及不适应,就听何岳振剑一出:“既然沈少侠没有意见,那还请张师弟赏脸同在下比试一番。” 张星行能感觉到原主的心烦意乱,不想与何岳多纠缠,只扔下一句:“我为何要与你比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8. 第 58 章 “魏大侠,拜托你先出去。”沈知景突然开口。 魏钰将他二人来回看了一下,转身走了。 门一合上,沈知景便定定的看着他:“星星,还有呢?” “梦见何岳在东宫里找我比试,然后我没打过。”张星行顿了顿:“你什么表情?” 沈知景从他手中接过喝干净的药碗,俯身抱着他,长叹了一口气。 张星行嘴里中药的苦涩气息还没有散开,药汁顺着喉咙下去绵延到整个胸腔里,仿佛还没有从梦境的余韵中醒来。 他任由沈知景摆弄,那人身上沉醉的寒香丝丝缕缕浸入肺腑,张星行眨了眨眼,玩笑般的道:“我同你师弟,有几分相似?” 沈知景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那就是很像了?”张星行戳戳他,语气轻松的有些不正常:“你说嘛,我不生气。” 过了好半晌,沈知景轻声道:“都不是。” 张星行没听懂:“什么?” “你猜错了。”沈知景松开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道:“星星。” “你给我些时间,待到我将眼下的事处理干净,我便将一切与你托盘而出,好不好?”他注视着张星行,眼眶里却已经逐渐泛起了泪光。 没人能拒绝沈知景这样的眼神,张星行合上被子躺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星行翻过了身背对着他,看不见脸上神色,沈知景端着药碗在床前定定的站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的推门出去了。 一推开门,就见楚酩眼睛红通通的站在外面等他,见沈知景出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拉着沈知景的衣角不让他走。 沈知景叹了一口气:“起来。” 楚酩咬紧牙,既不肯起来也不肯说话。 沈知景见状垂眼道:“你起不起来?你不起来我可喊少台过来了。” 楚酩拉住他衣袖的手稍稍松开些许,带着哭腔道:“师兄,都是我做的,玄烛香是我给他们的,我十日前来京城寻差事,在春风楼中跟樊蕊起了冲突,我一时看她不过才下狠手的,至于……至于那纸人偷袭师兄还有鲛人泪的事情,也都是我事发后怕师兄怪罪,索性一齐做的,师兄你罚我吧,与旁人无关!” 沈知景懒洋洋的将她后领一提,一骨碌便从地上拎了起来:“小楚啊,师兄是多年未出关了,可脑子也不代表就傻了,你自己听听这话颠三倒四,有几分可信?” 他说着便往前走,楚酩提着裙摆跟上来急急解释:“师兄,我不曾与你撒谎!师兄!” “你信不信我不要紧,要紧的是此事苍玄山不可再追查下去了!” 沈知景顿住了脚步。 楚酩趁此机会,一个箭步冲到沈知景面前,狠狠将沈知景往后一推,紧接着双手张开挡住去路,如花似玉的脸上喘息带泪。 沈知景无奈,又不好将她直接扒拉开,便侧身绕开:“小楚,听话。” “你根本不知道你眼下面临的是什么!”楚酩嘶哑的吼了一声。 沈知景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回了句:“东宫风波险恶,我一人涉险就够了。” 楚酩闻言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干,直愣愣的问了句:“你知道?” 沈知景苦笑一声:“是啊,我知道。” “大面积搜罗貌美女子,全身上下还力求无暇,太子伴读亲自私访民间调查,任谁看都会觉得,有所不对吧。”沈知景从怀里掏出张纸,往楚酩眼前一放:“况且此情此景,与十年前何其相似。” 楚酩接过那薄纸,上书:所需药引,还差三味,上弦之夜临近,速归。 楚酩震惊道:“这是何处得来!” 却说谢玄玉那厢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侧有个年迈而龙钟的老郎中一手执扇,一手探壶的在床边煎药。 见他醒来便恭敬道:“公子醒了,最后一副补气血的方子马上就好,还请公子再等等。” 谢玄玉动了动手臂,只觉全身经脉虽然艰涩,却仍在流淌,一点一点恢复补充进体内,他转过头嘶哑道:“我这是怎么了?” “公子中了带毒的迷香,外面那位大人方才已经给公子疏通了内力,老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公子疗养一些皮外伤。”郎中扇着火苗,和蔼的笑着。 谢玄玉反应过来,眉心一紧,心道沈知景会给他治伤? “公子既然好的差不多了,老朽便可以给外面那位沈大人交差了,先行告退。”郎中把药碗端了给他:“小心些。” 谢玄玉接过来顺口问了一句:“郎中为何那样急着走?” 老郎中笑了声,笑中却带了苦涩:“老朽急着去阻止一桩荒唐事,难以奉陪了。” 谢玄玉心神一动:“什么荒唐事?” “宫里的事。”老郎中长叹一声,没了下文。 谢玄玉心念电转,起身一把握住老郎中的手臂,言辞诚恳:“求大人带我一程。” 楚酩将沈知景手上信纸看了又看,疑虑重重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令信?” “我既废了何岳,就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他的信我且就笑纳了。”沈知景拍拍楚酩的肩头,大步往前走去。 “这信什么意思?什么三味药引?谁给何岳传的此书?”楚酩抹了眼泪匆忙跟上去一连串的追问。 沈知景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纸上,上面字迹是清隽大气的正楷,笔末勾勒处绵长而风韵十足。 这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当年有数百封写着这字迹的信纸,由东宫一封一封送往丹海派,那人在信中唤他阿景,缱绻字句,在回忆中交织成影。 楚酩没注意到沈知景的心绪变化,径自冷道:“这帮王八蛋一个个都不肯同我们说实话,宗主,呆会能用刑么?” 沈知景握着信纸没说话。 却说那头张星行自从醒了后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大饼,玄烛香余韵未散,他太阳穴疼的突突跳。 刚想喊人进来添个水,却听“吱呀”一声,窗户掀开一条缝,紧接着一点一点开大,最后爬进来一个人。 张星行:“……” “谢玄玉,你什么毛病?”张星行目瞪口呆的看着从窗户外翻进来那人。 谢玄玉回身合上窗户,踉踉跄跄的走到床前,张星行面色惊恐的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谢玄玉翻了个白眼,沙哑着嗓子道:“我知道线索了,张星行我问你,你还愿意再查下去么?” 张星行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想啊,所以你知道什么了?” “想就同我走。” 半炷香后,老郎中不辞而别,就在春风楼门口上了来时的马车,一路颠颠的往城外行驶而去。 “所以二位小公子伤重未愈,为何要跟着老朽一道离开?” 老郎中在城外便从马车上下来了,三人花了些银子弄来三匹马,出城后的景色越发的荒凉,张星行脑袋被冷风一吹,头晕感觉稍微褪去了点,他和老郎中一道将目光投到谢玄玉身上:“问他。” 谢玄玉裹紧了披风,咳嗽了一声对老郎中道:“先生说东宫有荒唐事,要去阻止,既是要去东宫,我怎能不跟上。” 老郎中一愣:“我不曾说过去的是东宫。” 谢玄玉笑了笑:“老先生是京都德高望重的名医,可皇宫重地,哪能那样轻易进去,被东宫相邀倒是有可能的。” 老郎中叹了口气:“本来是不欲带二位的,只是此番去东宫路途虽说不远,年前却传出山匪伤人的事情,老朽不太放心,这才劳烦二位陪我走一趟。” 张星行笑道:“这算什么,老先生与我们各有所需,途中相互帮衬便是。” 老郎中骑在马上,慈和的冲张星行点点头,拱手一礼。 “先生,东宫究竟出了什么荒唐事?”谢玄玉问道。 “四个月前,东宫太子妃病重,太子殿下不知从何出得了个奇方子,名唤九阴医法,说是以九名鲜活女子为引,将她们身子炼成墟鼎,结合江湖秘法渡气到太子妃身上,太子妃即会痊愈。”老郎中摇头叹息的厉害,疲惫道:“只望我这次回去,能将殿下拦住,不要伤及无辜。” 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9. 第 59 章 四面凄风阵阵,天色一丝光亮都没有,马蹄声逐渐低了下来,张星行捞着老郎中骑马混在队伍的最后。 老郎中吓得缩在张星行臂弯里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给前面的山匪听到一点异样的动静。 谢玄玉面沉如水,右手提剑左手按上马背,借力一个起落纵身跳到前面的马背上,只见手中寒光一闪,马背上的人连声音都没发一丝,就咕咚一声人头落地,鲜血迸溅的声音淹没在沉如擂鼓的马蹄声里。 谢玄玉两下卸了他的外衫披在身上,回头示意张星行跟上来。 张星行和老郎中被他这一手操作惊的瞳孔地震,坐在马背上齐齐吓了个哆嗦。 谢玄玉见他不跟上,不耐烦的横了张星行一眼,反手拎起马鞍上挂着的箭矢,拉弓搭箭,弓如满月,箭尖闪着凌厉血光,在急速飞驰的马背上一箭射出! “噗呲”正中后心。 谢玄玉再度跃起,足尖点着马背,凌空纵跃无声无息,恰好将即将从马背上摔下去的尸体接住,他一把扒下山匪尸身上的外袍,头也不回的给张星行扔了过去。 谢玄玉整个击杀过程干脆利落,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悄无声息的就调换了马背上的人。 张星行一把接住衣服披上,三人光明正大的跟着山匪队伍一骑绝尘。 “吁——” 马队逐渐慢了下来,张星行隐约能看到前方寨子里的灯火,袅袅白烟升腾而起,在旷野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们随着大队伍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寨子,张星行垂着头来回偷瞄,这是一处不折不扣的土匪寨子,四处都是燃起的火把,柴草搭建的营帐,马概里嘶鸣阵阵,透露着粗犷的烟火气。 唯一另类的是寨子中间的空地,立了九个等人高的大圆柱,上面挂着粗大的麻绳,空地中间的篝火灼灼燃烧。 张星行大着胆子想看的更清楚些,身后一记鞭响炸在空中。 “动作都快些!若是误了阵法开始的时辰,小心殿下拿你们抵命!” 老郎中往张星行怀里缩的更紧了些,颤声道:“若是被他们发现了……” 张星行低声回道:“无妨,发现了我们杀出去便是,不打紧。” 三人随着马队一齐翻身下马,张星行和谢玄玉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便垂下头去将面容藏起来。 今夜的匪寨似乎有大事要忙,并没有注意到回来的马队中间混进了人。 面前的两个汉子一人一个捉着马背上被绑缚的姑娘,毫不怜香惜玉的往马概里一扔,只听惊恐而瑟缩的哭声阵阵响起,在空明的夜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张星行这才发现马概里关着的不止他们带回来的三个姑娘,张星行连忙不动声色的侧目看去,用目光粗略的数一下,竟不多不少,正好九人。 “子时到——” 张星行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见报时的是个耄耋之年的老妇人,被左右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搀扶着自屋中走出来,身着彩衣,色泽极其鲜艳,几道飘然衣带垂在地上,被风一吹便呼啦啦向后飞扬而去。 她年纪大了,动作迟缓,声音却又尖又细,头顶一盏羽毛冠帽,一步一步走到空地中央。 张星行皱了皱眉,这老妇是活脱脱的萨满打扮,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神婆子,小时候村里有活动便会请萨满来跳大神,张星行小时候见过一次,当场就吓哭了。 可是这土匪寨子,怎么会有需要跳大神的活动? 正想着,周围的汉子便开始了动作,他们仿佛有种惊人的默契,就像演练了几千遍一样,整齐划一的转身从马概里将一个一个面容惨白,步伐踉跄的姑娘揪出来,面无表情的拖着向中央走去。 又惊又惧的呜咽声不绝于耳,一部分姑娘大概被关的时间长了,嘴里塞着麻实,衣衫破烂血迹斑斑,眼神空洞而麻木,任由别人拖着走。 另一部分今天晚上才俘虏回来的,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拼尽全力的挣扎哭叫,土匪们不为所动,一路将人拖到空地旁的木头桩子上,再动手绑起来。 整个匪寨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年轻女子凄惨的哭声回荡在夜空中。 这场面太诡异了,老郎中激动的全身直颤,起身就要冲出去,被张星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安抚的冲老郎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急着行事。 九个姑娘全部绑好了以后,四面锣鼓一响,老妇人慢吞吞的走上前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提了一只大公鸡。 所有人安静无声,老妇人环顾了一圈四周,紧接着垂下眼去,五指骤然发力,掐断了雄鸡脆弱的脖子,鲜血蹦的老高。 张星行瑟索了一下,旁边飞奔出去几个大汉,拎起鼓槌在大鼓边依次站定,不约而同重重砸向鼓面,雨点般的鼓声渐起,密密麻麻犹如催命符轰然炸响。 张星行耳膜生疼,忍着没有抬手去捂耳朵。 老妇人猝然扬手,鸡血登时飞溅而起,热气腾腾的洒在半空,她此时有一种与年纪极不相称的灵活,一手拎鸡一手蘸血,掌心变幻犹如泼墨挥洒,瞬间在地面上画出几道血淋淋的线条来。 谢玄玉神情一变,下意识伸长了脖子去看。 “图腾。”他低声对张星行道:“她用鸡血,画了一个图腾。” 张星行:“那是什么意思?” 谢玄玉:“我怎么知道。” “啪!” 一声闷响,大公鸡被软绵绵的扔在地上,残血仍在汩汩的往外冒,老神婆颤巍巍的走过每一根木桩,阴森森的目光挨个扫过被绑在上面的姑娘。 鼓点声停,细微的哭声重新响了起来。 除此之外,寨子里鸦雀无声,张星行耳朵一动,只听寨门外马蹄声响,张星行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闻声便跑了出去,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随之而停。 “奶奶,太子殿下到了。” 张星行心头巨震,猛然回头一看,门外的马车上依次下来两道身影,为首的年轻男子身长玉立,转身下车时小心翼翼的扶着旁边的女子:“小心些。” 两人搀扶着向寨子中间走近,张星行终于看清了那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60 章 张星行看见这张脸便心头没来由一阵慌乱,想也不想挺剑便刺,如风利刃灌进掌风,顷刻间将对方的攻势化解殆尽。 太子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五指张开掌心翻转,霎时间妖风四起,毁天灭地之势向张星行扑卷袭来。 碎金剑锋震颤轰鸣,在触到太子掌风的一瞬间猝然绽开无数道细小的裂纹,张星行心惊肉跳急速撤剑,回头大喝一声:“谢玄玉!” 谢玄玉一剑掀翻了密密麻麻扑上来的一众山匪:“干什么!” “打不过!”张星行在地上一滚,凌厉风声从头顶直削而过。 谢玄玉:“……” 几个被谢玄玉解开了绳子的姑娘吓得瘫软在地,眼前血光一片,惨叫连连。 张星行和谢玄玉在瞬息之间交错了位置,两道剑光寒冰彻骨,谢玄玉的剑锋几乎是下一刻横着逼到了太子身前—— “锵!!!” 谢玄玉目光骤然凝固住了,只见手中剑身一寸一寸碎裂开来,然后跌落在地上。 张星行目瞪口呆。 太子捻了捻手指,一丝流转的气流从掌心里环绕而过,紧接着他神情一阴,一掌翻出! 下一秒,谢玄玉直接当胸一口血喷出,整个身体倒着飞出去几米远,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张星行全身血液在此刻都凝固了,一点一点僵硬的转过头去,眼前这人的武功,绝不在沈知景之下。 而太子抬起眼,与他心平气和的对视着。 凉风习习,周遭一片兵荒马乱,太子定定的看着张星行,忽的弯眸笑了:“何岳来信同孤说,你回来后得了失魂症,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之前孤还不信,觉得是沈知景弄了个模样相似的傀儡戏弄孤,不过现在倒是信了。” 张星行哈哈的干笑两声:“是吗,那也不奇怪。” “殿下连九阴医法这种荒谬至极的迷信东西都相信,想来没什么是殿下不相信的。”张星行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意,却仍是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谢玄玉身前。 太子垂眼而笑,轻声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殿下!莫误了时辰!咳咳咳……”那老神婆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她方才拎着她的大公鸡要悄摸着继续画符,混乱中被谢玄玉一掌掀下台去,半天才爬起来。 “牺牲九条无辜之人的性命,不能让太子妃重获新生。”张星行抢着说道:“殿下,鬼神之说不可全信,您如此轻信于人,如何胜任储君之位?” 太子指尖动了动:“你可知妄议皇室,是何等下场?” 张星行心道管你是什么下场,总不会比如今的局面更糟糕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救走这九个姑娘,至于太子跟沈知景还有梦中那原主十年前的纠葛,张星行最擅的就是装傻充愣,先糊弄过去再说。 他在身后不动声色的给谢玄玉打了个手势,风声呼啦啦席卷过去,将周遭的火势吹拂的越来越大。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土匪寨子里的人手都不算武功太高,在谢玄玉这样的剑客手里无一撑过半招,目之所及唯一的对手,仅太子一人而已。 谢玄玉喘息着咽下了满口的鲜血,呼哧呼哧的胸腔里全是浓郁的铁锈气息,他挣扎着爬起来,掌心里还握着那柄断剑。 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太子饶有兴趣的摊开手,刚要仔细打量他二人的动作,眼前忽的狂风骤起,飞沙走石顷刻间掩盖了所有的视线范围,碎金剑身内息充沛而磅礴如雨。 太子刚一抬眼,就见剑锋气浪如虹直逼眼前! 他猝然抬掌死死握住剑锋,夺目光华在指缝间爆裂开来,鲜血如注直接淌湿金线纹走的袖口。 张星行寸步不让,硬生生以己之力将太子拦在祭祀场之外,那边谢玄玉跌跌撞撞挥剑将剩下几个姑娘身上的绳子一齐割断。 “出了寨子就快跑!不得回头!”谢玄玉掌心全是粘稠血水,他精疲力尽的割断最后一个姑娘身上的绳子。 身后风声入耳,他头也不回断剑倏然掷出,“噗呲”一声血肉迸溅,老神婆前胸被贯穿开来,手上的大公鸡掉落在地上。 “咕咚!”一声,颓然倒地。 几个姑娘相互拉扯着上马奔逃,谢玄玉深吸了一口气,扬手的瞬间山寨的大门被重重合上,彻底将他们几人一同封在了这里。 遍地都是山匪的横尸,整个九阴大典彻底被糟践殆尽。 太子的神情一点一点阴鹜下来,他慢慢的拧了拧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显得格外恐怖而森然。 张星行骤然低头,一口血咯出喉咙,血腥气落在森寒剑锋上,交织出惨然而灼眼的冷光。 太子的功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的多,不愧为十年前沈知景唯一动心过的人,从武功到气度的势均力敌,风华绝代。 他快撑不住了,张星行十指的筋骨死死扣进剑柄的花纹里,剑刃彻骨寒冷,胸口热血翻涌起伏,冰火两重天的苦楚几乎吞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太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星星,十年了你还不曾安息么?”他反握住张星行执剑的手腕,笑的柔和而嘲弄意味十足。 张星行咬着牙,血腥气几乎抑制不住,一张口鲜血就从齿缝间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手指已经麻木了,可张星行就是不肯松开握剑的手,两人的血水汩汩流淌过剑柄花纹,在一滴一滴的淌落在地上,太子倏尔笑了。 “那孤送你一程罢,好好休息。” 仿佛是无尽天光骤然炸开,张星行只觉眼前猛然发亮,一瞬间金光刺目席卷进整个神识。 紧接着前胸一凉又一热,鲜血爆涌而出,全身霎时间变得轻飘飘的,他恍惚着想。 “张星行!!!” 他听见谢玄玉肝胆俱裂的大吼,张星行原以为自己会就这么直接被打昏过去,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让他死拽着太子的前襟没松手。 “殿下,你当年究竟做什么了?”张星行无声的笑着。 “围着春风楼下了这么一盘大棋,却怕的始终不敢见他一面……” 张星行吐出最后一口气息,话音袅袅,淹没在风里。 ……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何岳乃是东宫那位最贴身的护卫,若真和九阴医法有关系,也不奇怪。” 沈知景在楼台上坐的悠闲,五指白皙修削,执杯时茶盏轻晃,碧叶在水波上荡漾开来。 一旁侍立的婢女早已面无人色,执杯的手抖的厉害,扑簌簌撒了一地的茶水。 沈知景微笑着侧过眼:“舒桐,你这手今日是怎么了,苍玄山不养闲人,若是养个连茶水都不会服侍的下人,还不如将这手剁了去,喂狗。” 少女秀美面容骤然变色,彻底握不住了茶盏,“咣当”一声,连茶带水砸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周少台和楚酩默不作声的立在门外,堂前摆着樊蕊和杨公子的尸身,两人忧心忡忡的对视一眼,彼此都没说话。 “宗主……”舒桐瘫在地上,半晌后怔怔着道:“九阴医法,被选中的九人,都难幸免么?” 沈知景觉得好笑:“那你觉得,他们抓人去做什么呢,同你戏耍一夜,再送你回来?” 舒桐全身犹如遭到重击,颓然又低了几分身子,喃喃道:“不是这样的。” 沈知景从怀中掏出那枚熠熠发光的鲛人泪,然后推到她眼前:“东宫太子妃病重,东宫为求治病采用九阴医法这等下作医术,要收九名貌美女子为药引,何岳何鹏兄弟二人,便是为太子采办姑娘的手下。” 舒桐看着那通体剔透的珠子,木呆呆的望着沈知景:“樊蕊一早便知道此事……” “啊,她知道。”沈知景轻松道:“ 何岳不肯招的事,自有人替他说。” “舒姑娘,若你绝不后悔那日所为,我便将何鹏带上来,如何?” 舒桐木然的笑了笑:“ 不必了。” “ 宗主若是要杀我以正道,现在便动手吧。”舒桐闭上眼睛,昂起了纤秀的脖颈。 沈知景垂下眼:“我杀你作甚,樊蕊死不死与我何干,你死不死,又与我何干。” “但是我受人之托,要将事情的全貌告诉你。” “何岳何鹏两兄弟受太子之命,在京城中暗地里挑选漂亮姑娘买回去做九阴医法,何鹏与眼下躺在地上这位杨公子,负责采买掌眼,何岳负责处理,哦,他还分了点时间同我找事。” 沈知景起身开门,将门口樊蕊腐烂的尸身拖了进来:“但是,计划的变故出现在何鹏这傻子身上,他爱上了樊蕊。” 沈知景平静道:“他原本是不肯同我说实话的,直到我把他按在樊蕊尸体前告诉他如果他不肯交代实情,我就将她挫骨扬灰扔进乱葬岗,他保不住心上人的生前事,也别想保住她的身后名。” 舒桐抿着嘴唇,惨白的面庞上滚落下来冰凉的眼泪,少女咬牙切齿:“你这个疯子。” 沈知景侧过眼,手中茶盏稀里哗啦被内力震的稀碎,脸上却还是带着笑的:“我是不是平日里待你们太宽厚了些?” 舒桐瑟缩在角落,惊惧的说不出话来。 门外有下人及时的进来打扫了茶杯碎片,并给沈知景换了茶盏。 “何鹏和杨公子最开始看了又看,觉得论才情容貌,樊蕊都是上上佳,选她再合适不过了,这件事到这里为止,都和舒姑娘你,还有春风楼剩下的三姐妹没有丝毫关系。” 沈知景轻啜了口茶水:“可是何鹏在掌眼的过程中爱上了樊蕊,便不忍送她入宫送死,索性就同她摊牌,说了要三媒六聘将樊蕊娶回家,想要春风楼里别的姑娘替樊蕊进东宫。” “舒姑娘你猜,樊蕊她愿不愿意?” 如果说方才沈知景的平铺直叙尚在舒桐能接受的范围,此刻这句话就好似淬着毒汁的利刃,又狠又重直接捅进舒桐心里。 樊蕊不愿意。 她与何鹏当下便争执起来,怎么都不许何鹏拿她三个姐妹做祭品,东宫令信一封接着一封,何鹏无法依着她。 距离交货的日子越来越近,外人皆道春风楼里的一位姑娘被贵客看中脱了贱籍,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三媒六聘下到春风楼,何等风光。 可无人知晓樊蕊的煎熬,她劝不动何鹏的计划,“繁花疏影”四人当初一起入春风楼,十余年携手与共,她怎能看着另外三人送死。 沈知景看着两个少女,樊蕊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身体破败却神色平静而安详。 舒桐坐在地上,哽咽着往后退缩,不敢靠近樊蕊半分:“我不知道……我……” 沈知景一向对小姑娘脾气很好,他歪着脑袋打量着舒桐几乎崩溃的神色:“别怕,她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来找你麻烦的,我这人从不信鬼神之说,人心险恶,又岂是鬼神能预料的。” 樊蕊寻了这样好的一门亲事,楼中眼红之人不在少数,舒桐原本压着自己的心性,真心实意的祝福樊蕊,可临到何鹏送聘礼那晚,楼中又来了位一掷千金的贵客,便是杨公子,那原本是舒桐的客人。 谁知他半路看到了樊蕊,当即指名道姓要樊蕊陪同。 樊蕊没有拒绝,与他春宵一度。 李嬷嬷夜里命舒桐给樊蕊和杨公子屋中送些香薰去,她握着那管香薰,想起了楚酩卖香时同她说的话:“常人催情,武者夺命。” 樊蕊是会武功的,这事只有她们姐妹几个知道。 舒桐握紧了香薰,半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香料换成了玄烛香。 房间里芙蓉帐暖,一片春情,香薰冉冉升起,缭绕在方寸之间。 舒桐将春风楼里惯用的春情香熏换成了玄烛香,烛火摇曳,燃烧了一整夜。 沈知景托腮凝眸半晌:“原来如此。” 舒桐深深吐出一口气,冷笑道:“您不是早知道了全部真相么,何必装腔作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61 章 谢玄玉一手拦住张星行飞速下坠的身体,最后一刀拼尽全力又狠又重直直划过太子眼前,刀光晃眼,太子下意识闪躲开来,在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他拎着张星行一连退出去几丈远! 张星行已经是强弩之末,落地的刹那几乎承受不住巨大的气浪冲击,只觉筋骨被掌风击的一寸寸断裂,当胸就是一口热血翻涌着从内息之间吐出来。 谢玄玉挣扎着扬手,将所剩不多的内力运送进张星行体内。 太子在不远处飘然而至。 张星行将他的掌心从自己身上拿开:“不必。” “不必什么!”谢玄玉怒道:“你都快死了,知道么!” 张星行张口又是一口血,滴滴答答的淌在衣襟上,昏沉间碎金剑轰鸣作响,沉重的摩擦声嘶嘶啦啦字地上碰撞。 太痛了,他恍惚着想,今日就算沈知景在这里,大约也就能跟他打个平手。 “殿下……”原本缩在地上的太子妃细若游丝的喊了一声。 太子闻声稍微放缓了神色,温和的转头交代道:“不会有事的阿婉,你就在那里等我。” 太子妃当然不会有事,现在有事的是张星行。 太子一步一步的近了,他勉强抬起血雾蒙蒙的眼,能看见那人镶着金丝的袍裾和玉靴。 “十年了,张星行。 ”太子立在他跟前,一字一句的开了口,语气越发的轻柔起来:“你为何还阴魂不散? ” 张星行心神一晃。 太子认识的那人,怎么也叫张星行? 他还来不及细想,变故便在顷刻间发生了,扇风凌厉破空刺穿,不偏不倚正正挡在张星行眼前,化开了太子一掌的攻势。 太子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的抬头看去,下一个瞬间折扇骤然合紧,执扇那手修长玉白,形状好看,骨节间咯咯作响,两指捏着扇柄,一斩而下!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道硬生生将太子逼出去几米远。 谢玄玉看着那人的背影,脸上骤然浮现惊喜的神色:“宗主!” 沈知景衣衫翩跹,后摆被风掀的飞扬而起,一如十年前的那个白衣小少年,修削挺拔风姿卓然。 太子怔了怔:“阿景?” 沈知景慢慢的抬起眼,目光阴森至极,眼神中一丝平日的戏谑都找不到,他握扇的掌心一寸寸收紧,因为用力过大甚至爆出青筋来。 “我方才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太子收回手,不露声色的掩去了手心被扇锋割开的血口。 沈知景的语气无波无澜,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十年前的恋人:“我刚刚也在想,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天色此时刚刚露出鱼肚白,光影散漫从天际尽头渗透出来。 然而沈知景长袖一振举扇回挥落,刹那间头顶风云轰然聚拢,八根扇骨在他手中滚烫发颤,抬手起落,沿着扇锋所指的方向瞬间凝成阴云滚滚,惊天霹雳一般对准太子横扫直下! 谢玄玉眼睛都看直了,这内力过于恐怖了,沈知景仿佛抱了同归于尽的想法,不管不顾的消耗自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太子在最后一个瞬间纵跃而起,半边袖口来不及闪躲便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内力撕得粉碎,胳膊上爆开细密的血口,稀里哗啦的滚出血水来。 哪怕再慢一秒,他方才就别想从沈知景扇下活下来。 沈知景额头渗出汗水,目光森冷阴寒,血珠滴答滴答沿着扇骨滚下来,仿佛地狱修罗,刀镰挥动间取人性命。 太子落地的刹那终于变了脸色。 “你当真这样恨我?”他低声道。 沈知景不答话,四面凄风呼呼四起,将二人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太子猝然起身,五指张开风声割裂,一瞬间逼近沈知景眼前,沈知景瞳孔骤然放大,一记扇子直杀过去,血花飞溅砍在对方臂膀上:“滚!” 太子生生受了这一下,翻腕擒拿一把攥住沈知景手腕,眼光隐隐含了泪:“阿景,你若心中有气,要打便打,我决不还手。” 沈知景握着他的掌心,一寸一寸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腕上拿开来,轻声道:“你敢动他,蔡卿,谁敢伤他,我便要谁碎尸万断!” 说罢,地上万千碎叶飞花腾空而起,密密麻麻朝着太子后背激射而来,沈知景猛然挣开被钳制的手腕,大喝一声一掌打出。 太子前后受敌,不得已振袖翻挥稀里哗啦将后面万叶飞花尽数击碎,前胸被沈知景当空一击,踉跄着从半空中摔下来。 “殿下!”太子妃失声惨叫,连滚带爬的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倒地咯血的太子。 “你是何人!太子殿下金尊玉贵,岂是尔等能擅自冒犯的!”年轻的太子妃对着沈知景怒斥出声。 沈知景偏头咳了声,只觉喉咙里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他一步一步走近二人,太子妃坐在地上,颤巍巍的往蔡卿身前挡:“你若再过来一步,我东宫援兵即刻就到!你打伤皇子已是大罪!若不想株连九族,便停在那里不准再上前一步!” “株连九族。”沈知景笑了一声:“沈某天生孤煞,没什么九族,殿下若想诛,便先行一步,去阎罗殿里见他们罢。” “你……”太子妃气极,下一刻沈知景倏尔变色一扇掷出,扇锋锋利即将切断太子妃的喉咙,千钧一发之际,蔡卿重重扯开她,翻掌出击,旋即被扇面所裹挟的气浪震的倒下去,半天起不来身。 张星行眼前越来越模糊了,他隐隐约约听到耳畔呼哨一声响,太子妃从项前掏出口哨用力一吹,尖锐的哨声瞬间击碎寂静苍穹。 沈知景收扇回手,快步向张星行走来,从谢玄玉怀里小心翼翼的扶住他:“星星?” 张星行昏昏沉沉的应了一声:“就这么走了?” 沈知景把他扶上马,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自后面将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62 章 “诺,咖啡要不要?”一个人熟捻的在他身畔坐下,把一杯咖啡递到张星行手上。 张星行懒洋洋的接过来:“你也刚穿回来?” 陈澈疲倦的叹了口气:“别提了,我跟着魏大侠处理樊蕊尸体呢,一整夜没睡,好不容易抬去了野外埋好,我在旁边眯了一会,一睁眼就又回来了。” 张星行瞅了他一眼:“你们把樊蕊好生安葬了,那杨公子呢?” “哦,宗主说死的太恶心了,他看着不顺眼,让我们剁了喂狗,我看你们苍玄山养的狗也够金尊玉贵的,找了半天没一个狗肯吃那玩意,魏大侠没法子,就剁了几段顺路扔野外了。” “今天还是我重头戏,困死我了。”陈澈猛灌一口美式。 张星行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然后低头看自己的通告单。 得,他今天也是一天的戏。 男女主到魔教据点春风楼来查案,他作为隐姓埋名的魔教宗主出来刁难二人。 看着倒是像沈知景无聊的时候会做的事。 陈澈死气沉沉的靠在他肩膀上:“你,有没有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 “没有,我不是科比,我只见过凌晨五点半的横店,赶紧背词吧男一号,你今天想NG十几次吗?” 陈澈当然不想因为NG被导演骂,当下眼睛一闭,絮絮叨叨的开始默背盛澜那长篇大论的台词。 拍摄时间漫长而又飞快,张星行顺了几遍台词,基本一条过。 偶尔保一条是因为眼神不够凌厉,说到底他不是真正的沈知景,没经过血雨腥风的洗礼,就演不出本尊那样决然到极致的狠戾。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今天收工要早很多,张星行一到酒店就洗了澡,头痛欲裂的打算睡觉,任姐的电话毫不留情的打了进来。 “星星,原著作者来横店探班,今晚的飞机,已经到横店了,要和主演约饭,你收拾一下过来。” 张星行半闭着眼睛:“任姐……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跟原著老师说一下,回头约哈,回头约。” 任姐无奈:“那算了,你好好休息。” “嗯。” 电话刚挂,门口就咚咚咚传来急促敲门的声音。 张星行:“……” 还有完没完了,娱乐圈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他压着火气打开门,看到来人就想关门。 “哎等等等等……”陈澈见状一把挡住他关门的手:“你真不去和原著作者吃个饭吗?” “吃什么吃,我都要猝死了。”张星行没好气的道:“两天睡一个多小时谁背的住?” “不行!你得去!”陈澈急得一个发力将他推进门:“你就不想知道,沈知景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吗!” 张星行抓着门把手的动作顿了顿。 确实,十年一醒江湖梦这个IP,公司买来就是为了捧男主和女主的,对剧本做了很多重要改动,包括配角的身世和一些高光,一部分吸引人的情节更是直接移花接木到了男女主身上。 对于沈知景这个角色的身世交代更是没有,他又疯又美,手段狠辣,可剧本并未交代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就好像只是因为这个剧需要一个疯批美强惨,时髦点满分的反派来吸引观众目光,然后沈知景就诞生了,他没有自己的故事线。 “剧本现在被改动的面目全非,原著里沈知景背景交代也不算很清晰,你不如去和原著作者唠一唠,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写?”陈澈苦口婆心的劝他。 张星行挑眉看了他半晌,终于松开了门把手。 陈澈当下喜笑颜开:“这不就对了,穿的好看一点啊,原著作者是个零几年的小姑娘,第一本影视化,应该比我们还重视,会给你好好讲沈知景的。” 半个小时后,两人肩并肩来到了横店附近的一家雅致的饭馆。 包厢里坐了女主演和她的经纪人,旁边的就是原著作者,这姑娘确实年纪不大,白色卫衣,戴一金边眼镜,素面朝天斯文秀气。 张星行和陈澈依次在旁边坐下来, “星星,这是《十年一醒江湖梦》的原著作者谢小檬。” “谢小檬老师,这位小哥就是沈知景的演员。”陈澈把张星行往前一提溜:“张星行。” 张星行连忙冲着谢小檬伸出手去:“您好您好,我是张星行。” 谢小檬见到张星行的一瞬间便眼前一亮,起身握手:“张老师,叫我小谢就好了。” 张星行连连点头:“是是。” 女主唐千枫的演员是张星行他们同公司的小花,名叫程昱,冷脸美人的长相,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东北辣妹,招呼着他们往铁锅炖里框框下菜。 程昱的经纪人在饭桌上叨叨个不停,张星行完全插不上话,只好埋头苦吃。 陈澈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示意这傻子别吃了,说两句话。 张星行叼着黄馍馍莫名其妙的瞅他一眼:干什么? 陈澈翻了个白眼,低声道:“应酬呐哥哥!少吃点!” 张星行恍然大悟般放下碗,直接打断了程昱经纪人的喋喋不休:“你说的对,小谢老师,我敬你一杯!” 陈澈:“……” 谢小檬愣了一下,很快从善如流的端起酒杯:“张老师这两天辛苦了,沈知景打戏比较多。” 张星行一仰头干了:“没事!不辛苦!” 然后张星行坐下来继续端着碗开始吃饭。 陈澈:“……” 程昱经纪人:“……” 这人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这么长时间的? 陈澈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心道算了,尊重他人命运。 一行人吃完铁锅炖,程昱和经纪人先回了酒店,陈澈回身想拉着张星行一道上车,一转头张星行不见了。 陈澈:“?” 谢小檬喝了点酒,迷迷瞪瞪的转过来:“嗯?” “沈知景年少的时候,是个怎么样的人?”张星行不动声色的避开程昱和她经纪人,伸出手去绅士的扶住她。 然后转头向陈澈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回去。 张星行几乎克制不住呼之欲出的疑问,拉着谢小檬往街上溜达。 谢小檬把张星行盯着打量了半晌,忽然眯起眼睛一笑:“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是个言情作者?” 张星行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啊?你不是武侠作者吗?” 谢小檬把手一摆,然后拉着张星行随便找了个咖啡店进去。 “谁跟你说题材了?”谢小檬不满道。 张星行依旧茫然:“那小说不就是题材分类吗?” “NO!” “还有一种分类。”谢小檬摇起一根手指,这姑娘分明是文秀内敛的模样,此时脸上的笑容却充满了诡异:“性向。” 张星行:“……” 他试着把话题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63 章 谢小檬加好了微信,满意的翻着他的朋友圈,张星行是标准的浓颜系帅哥,186的身高模特身材修长笔挺,腰是腰腿是腿的,从哪个角度都是老天爷赏饭吃。 “怎么回事?”谢小檬迷蒙着醉眼瞪他。 “什么怎么回事?”张星行摸不着头脑。 “你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红呢?” 张星行:“……” 好问题,可能年轻人他命里带寒。 “张星行老师,你眼里的沈知景,是个什么样的人?”谢小檬支棱着柠檬水吸管问他。 “美人。”张星行不假思索。 “哪里美?”谢小檬要笑不笑的盯着他。 “肤如白玉,墨发如漆,朱唇似绽开春色,姿容卓绝的佳公子——你原著里自己写的。”张星行伸出杯盏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肤浅。”谢小檬点评道:“只能看到表象。” 张星行也不急着辩解:“第一印象嘛。” 谢小檬:“你觉得他惨吗?” “惨。”张星行心里警铃大作,知道时机来了:“但是原著里没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惨。” 谢小檬喝干净了柠檬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杯子里那半颗柠檬,神情莫名其妙有几分忧愁:“我本来写了的,然后觉得言情武侠里面掺合了别的性向,不符合整体基调,就从剧本里删掉了。” 张星行端详着她杯子里那颗可怜的柠檬:“那还挺可惜的。” 谢小檬:“你想知道沈知景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张星行倏尔坐直了身体:“想!” “啧,这才是你今天晚上来找我的目的。”谢小檬拿出吸管,斜睨着点点张星行:“是吧?” 张星行义正言辞:“因为我是个有追求的好演员。” 谢小檬划拉了几下手机屏幕,看着张星行暧昧的笑了两声。 张星行:“……” 他刚刚瞥了一眼谢小檬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张星行本人的各种高清艺术照,都是平时为了争取角色在微博和朋友圈营业的时候发的。 “我的朋友圈好看吗?”张星行一脸痛苦的问。 “好看。”谢小檬按灭了手机屏幕,依旧笑眯眯的模样:“好看的男人,一般都没什么脑子,比如你。” 张星行避开她的赤裸裸的目光:“谢谢昂。” “叮咚!”谢小檬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张星行点开一看,是个体量不小的文件。 “ 这是什么?未公开剧本?”张星行问。 “ 沈知景,人物小传。”谢小檬点了点那个文件夹:“ 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不用谢我,帅哥和美男可以带给我灵感,今晚跟你喝柠檬水都很开心。” 张星行收了手机,哭笑不得:“ 不客气,下次请你喝别的。” 谢小檬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还有下次!” 张星行:“有有有……” 两人分开后张星行一刻都不敢耽误,直奔回酒店。 他三下五除二刷开房卡,砰的一声甩上房门,手心带着微微的颤抖,从怀里掏出手机点进文件里面。 白底黑字出来的刹那,张星行眼睛便直直一顿。 十年前,岳山派,阴天。 …… 眼前光影流转而过,一瞬间如白虹贯日轰然在张星行眼前炸开,他来不及多说一个字,只觉天地昏黄,波澜岁月在身侧磅礴袭卷。 张星行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片浓重的乌云,他孤零零立在巍然高山底下,四下无人,只能听见林中飞鸟振翅而过的唰唰声。 苍穹被暮色湮没,张星行抬起头,山口是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风流而写意。 岳山派。 岳山派?这是个什么地方? 张星行在原地蹲了片刻,见四下无人,便自己起来,山野寂静,没有一丝人声。 太安静的地方,会让人不自觉感到毛骨悚然。 脚下枯枝败叶咯吱咯吱的发出声响,张星行顺手从一旁捡了个树枝,戳戳哒哒的在山路上点着,给自己壮胆。 十年前,岳山派,文档里的两行字和牌匾上的字迹在他眼前重合起来,张星行脑海里隐约有了一点猜测。 风声响起,他把周围来回走了一圈,岳山派坐落在一处荒山野岭,沿着山路往上,中间隔着一道巨大的天堑,翻过去,就是岳山派正门。 张星行穿过来的地方,地处岳山脚下,已经是岳山派的地界了。 天色渐晚,今晚只能投奔岳山派过夜了。 张星行闷头爬了一段山路,好不容易停下来喘了口气,目之所及苍穹茫茫,脚下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在半山腰上开辟出的一处空地。 前方还有好长一段山路才能到达岳山派大门,张星行衣服里面汗津津的,体力不支的往地上一坐,想着歇一下。 不料他刚一坐在地上,只听咯吱一声! 顷刻间风声撕裂,数道箭矢旋转飞射,张星行几乎是全凭下意识在地上呼啦啦一滚,锋利箭尖一瞬间挑破单薄衣衫。 “铿锵!”两声,一支凶险箭矢在他面门前直直被截停下来,箭身被雪亮剑尖横刀斩断。 张星行猝然抬眼,只见眼前的年轻人一袭白衣直接撞进他眼帘,振剑时带起衣带飘然。 剑锋震颤,雪亮光影间反射出那人清和透亮的墨色瞳孔。 张星行来不及反应便被对方一把提溜起来,推到身后,剑锋削铁如泥,破空霹雳,所有的箭影齐刷刷跌落在地,无一例外。 那人身高腿长,白衣若雪,回身收剑扶着张星行坐到地上:“小兄弟,你没事吧?” 张星行直勾勾的望着眼前这人。 少年时代的沈知景笑眯眯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莫不是吓傻了,怎么不说话?” 张星行勉强笑了笑:“多谢少侠。” 沈知景把剑刃上残存的木屑一抖而落,收剑入鞘:“举手之劳,小兄弟你是岳山派的弟子么?” 张星行一愣:“……不是。” “还说不是,你穿的不就是岳山派弟子的常服么?”沈知景用剑柄一指他身上的衣衫,笑着说道。 张星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青衫外袍,白色里衬,纹路清晰而秀雅。 “我不知道。”张星行抬起头茫然道,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就穿成了岳山派弟子。 “你其他师兄弟呢,怎么就你一个,我们几个在此地找寻一天了,岳山派却连个人影都不见。”沈知景蹲在他身前温和问。 张星行神色诚恳,心里却慌了起来:“不知道。” 沈知景叹了口气,安抚的拍拍他:“没事,你便跟着我,不会有危险的。” “师兄!” “师兄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身后一迭传来几个少年少女的声音,沈知景懒洋洋回过头去:“何人能伤我?” 三人均是白衣白袍的打扮,和沈知景如出一辙,接二连三飞奔到沈知景身前,各个都是神情关切。 为首的少女嗔怪道:“师兄总是这样,一有事端就先行一步,挡在前面,丝毫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沈知景抬手一敲少女脑门,含笑道:“你个小丫头也敢来教训我?” 被他敲脑袋的少女“哎哟”一声,叫喊着往后一缩,半怒道:“师兄!” “好啦,师兄知错了,师兄下次注意,嗯?” 沈知景作弄够了小姑娘,便温煦的同她认错,他生得一双动人心魂的眼,没人对着这双眼睛还生的起气来。 小师妹掸了掸他身上箭矢木屑,稍微错开了身,张星行这才有机会看清沈知景这几个师弟师妹的全貌。 里面倒是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师兄,方才那是哪里来的动静?”一温润青年指着地上稀里哗啦的残箭开口问沈知景:“还有这位小弟子,可是岳山派的门人?” 问话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周少台,他比春风楼初见时年轻了十岁,一副清秀而瘦削的稚气模样。 张星行咳了一声:“我不知道。” 周少台匪夷所思:“岳山派发生如此大事,你怎么能不知道?” 他说着就要上前几步来问张星行,被沈知景连忙拦住:“哎哎哎,他刚险些误入机关箭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64 章 张星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知景把双臂一扒拉,轻巧一拖,转身就已经趴在了他背上:“路途颠簸,小师弟身上有伤,先凑合一些。” 张星行挣扎道:“不必其实……” 沈知景背着他轻轻松松走路如常,只将剑鞘往上一扔丢给了张星行,笑道:“帮我拿着。” 唐绍凌魏渊周少台几个仗剑断后,沈知景背着张星行在最前,两个师妹一前一后走在中间,几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 一路没什么风波。 走到一半沈知景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回身来:“梁烟,咱们的干粮还剩多少?” 梁烟便是除阿凌之外的那个小师妹,张星行从前没见过的,她闻言神色一变:“糟了。” 她在腰间抖开背干粮的包袱,放在地上摊开一看,所剩干粮寥寥无几,仅有的几块馍馍早被颠成了碎渣渣。 唐绍凌一个箭步冲上来:“怎会如此!” 周少台怒道:“我早跟你说省着点吃!你昨日一个人便吃了三个干馍,我们才刚到岳山派,后几日吃什么?” “我还在长身体!” “长长长,谁能长得过你!” 沈知景青筋突突跳:“停!” 两人同时闭嘴,乖巧道:“师兄……” “你们两个,方才杀了那蛇以后扔哪里了?”沈知景耐心盘问道。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唐绍凌道:“就阿渊一剑砍了它的头,然后我们便跑了,那是处死水,应该还在山涧原处。” “去找回来。” “啊!?” 沈知景笑得春风和煦:“今晚我们吃那个。” 片刻过后,唐绍凌和魏渊浑身湿淋淋的抬着一具死气沉沉的大蟒蛇走过来,两人均是累的气喘吁吁。 “师兄,我们真吃这个啊?”阿凌咽了咽口水,胆怯道。 沈知景吩咐一声:“拖到今夜休息的地方,洗干净了生火一炖,我们今夜吃蛇羹。” 见众师弟师妹们脸色诡异,神情抗拒,他便又补充了句:“大补。” 众人:“……” 沈知景:“算了先带着吧,怎么都不信师兄的话,师兄骗过你们吗?” 路段平稳,风声呼呼,张星行窝在他背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阿凌,过来。”沈知景轻声道。 阿凌依言过去侧耳听他吩咐。 “把兜帽给他扣上,山中风凉。” 张星行迷迷瞪瞪间被人戴上了兜帽,脸庞一暖,嘈杂风声顿时被隔绝开来。 再醒来时他已经被沈知景放在了地上,山洞中篝火冉冉,洞外夜色已深。 耳畔吵吵闹闹的,张星行身上盖了衣服,慢慢的张开眼睛:“这是何处?” “哟,你醒啦。”梁烟给他递了用树枝穿起来的一小块烤饼:“就剩这一口了,专门给你留的。” 张星行道了谢接过来,旁边唐绍凌大喝一声:“嗷!师兄!” 沈知景在旁懒散的应声:“又怎么了?” “它它它是不是还没死透啊,怎么还在动!”唐绍凌惊慌失措的拎着那条模样极为恶心的死蛇冲过来,险些没怼到沈知景脸上。 沈知景一个后仰,闪电拔剑侧切划过蛇皮,“嗖嗖”两下,滑腻细润的蛇皮尽数沿着里肉褪了下去。 唐绍凌嘴巴大张:“师兄,你好厉害!” 沈知景:“……” “不客气,师弟。”沈知景彬彬有礼道:“这下总应该是动不了了,你可以拿去炖了,记得看水。” “不愧为掌门首徒,这剑法!比上届比武大会魁首还厉害三分呢!” 魏渊看不下去:“你怎么能这般捧杀,师兄只是切个菜。” “切菜怎么了?正是切菜这等微末功夫,才能看出功夫的至深之处!”唐绍凌扯着嗓子争辩。 “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捧哏!” “你这毫无诙谐意趣的古板!” 沈知景深吸一口气:“打住!” 张星行眼中浮起笑意,呆在这方小小的山洞里,跟这群人在一起,他心头莫名就有种安稳而平静的温馨感。 沈知景撸起袖子,放下剑起身上前:“来,师兄给你们做蛇羹。 ” 几个少男少女哗的一下围过去:“当真! ” “ 自然。”沈知景面不改色,“咣当 ”一声把整条蛇摔在地上,剑尖蜿蜒旋转,丝缕拆了细碎的骨头。 “锅呢? ” “师兄,这里!”阿凌从包袱中掏出一口大锅,呼哧呼哧的抱过来,将大锅正正摆在了沈知景眼前。 沈知景把蛇肉往锅里一放,加水直接上火架子烤,旁边众师弟师妹瞪着眼睛看他行云流水的一系列操作。 “师兄,我们今晚真要吃蛇肉啊?”梁烟小心翼翼道。 沈知景点点头:“吃啊。” “人家用来镇山看家护院的蛇,我们就这样煮了,会不会不太好?” “它技不如人,怪我?”沈知景搅了搅锅里的汤水:“行了睡去吧,煮好了喊你们起来吃饭。” 众人都听明白了,他这是要守夜的意思,沈知景能做丹海派首徒,自然不是靠年纪大,武功也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 这是最安全的提议,没有人对此有异议。 于是众人纷纷听话去睡觉,沈知景一人坐在山洞边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四面静谧而安详。 张星行白天睡多了,左右也睡不着,他将沈知景的背影看了又看,半晌披着衣服默默挪到了他身边。 沈知景转过头,讶异道:“怎么不去休息?” 张星行:“我想跟你待着。” 这个回答清奇的很,沈知景听着便笑了起来:“为何?”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张星行托腮思考,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啊?”沈知景愣了一下,险些被这直白的一句话呛着:“什么?” “我也是方才相信的。”张星行眨眨眼,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温和而灵动。 沈知景好笑的摇摇头:“你怎么同那群泼猴一样,没个正形的。” “师兄,你不信啊?”张星行凑近了些,同他道。 “信。”沈知景低声道:“那你既然对师兄一见钟情了,不妨拿出点诚意来。” 张星行正色道:“什么?” “去锅里尝尝蛇肉熟没熟……” “其实这个情也不是非钟不可。”张星行退后几步讪笑着道。 沈知景伸臂一展将他拖回来,和煦温暖道:“师兄白日背了你这么久,这点报偿也不愿意给师兄么?” 张星行:“……” “师弟,你这情可真够薄的,莫不是生了一张俊俏的脸,才得了这副四处留情的性子?” 张星行:“……” 天地良心,他混迹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65 章 当晚众门派长老便召开了会议,一致决定各派一道去岳山派看看,可李殷一刻都等不了,于是便派门下弟子沈知景几人来岳山派打先锋,过几日其他门派的弟子才到。 “我们一到岳山派,此处就一片死寂,一路到现在,竟连一个人都没有。”沈知景道。 张星行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岳山派制服,抬头正对上沈知景似笑非笑探寻的目光。 “师兄,我喊你一声师兄,你就信了我这一回,我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张星行委顿道:“你长得这样好看,心肠还好,我若是知道,定然会全部告诉你的。” 沈知景转眼一笑:“成,瞧把你给吓的。” “师兄,闻到了吗!那是什么味道!”唐绍凌慌慌张张从山洞里奔出来。 “你们俩不睡觉坐在门口干什么?”他奇怪的看了眼张星行和沈知景。 “没什么,夜半谈情而已。”沈知景温文尔雅道。 张星行:“?” “你自己说的,一见钟情。”沈知景低声道:“不是谈情么?” 张星行:“好吧。” 他觉得十年前的沈知景,已经初露十年后的神经病本色了。 两人跟着唐绍凌回到山洞里,那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其余几人均是好奇的站在锅边打量。 “师兄,这蛇肉绝对不能吃。”阿凌斩钉截铁道。 沈知景拔出剑,探进锅里一搅动,瞬间一股诡异的味道盘旋而上,充盈了整个山洞。 “唔……” “师兄!这是什么啊!” “寻常蛇肉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沈知景俯下身子,把一整个被煮烂的蛇肉整个挑起来,剑尖上软趴趴的挂着一坨蛇肉,怎么看怎么恶心。 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沈知景挥挥手,将眼前的雾气挥散干净,锅里的水露出原本的模样来。 水汽升腾,煮蛇的汤水已然变成了绿色,咕嘟咕嘟泛着诡异的色泽。 “梁烟,包袱中可还有碎银?” “有,师兄。” “丢进去。”沈知景示意道。 梁烟不敢耽误,将银子扔了进去,雾气聚散,一瞬间银子的表面就凝成了黑色。 “水里有毒。”沈知景心平气和的将银子捞上来,用衣袖擦了擦递给梁烟。 “师兄你本来煮的就是毒蛇,水里有毒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么?”周少台疑虑道。 “这是大眼斜鳞蛇,本身无毒。”沈知景道:“我见到的第一眼便认出来了,所以才叫你们带回来煮的。” “可既然蛇本无毒,为何煮蛇的水有毒?”阿凌追问。 沈知景拎起一整口大锅:“明日上山就知道了。” 他出了山洞,径直连锅带水把那绿油油的玩意泼了个干净,回头见众师弟师妹都在山洞口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便扬眉笑道:“怎么,有人想吃剩下的蛇肉么?” 几人一哄而散。 沈知景轻笑着回到洞口,继续守夜。 翌日清晨,他们出发时天色尚早,沈知景一夜没睡,精神却丝毫看不出疲惫之态,抱剑立在山洞口问张星行:“今日可还要师兄背你?” 张星行连连摆手:“不必不必,师兄辛苦。” “哈哈哈……”少年仗剑朗声而笑,一提剑柄转身大步上山,其余众人跟在身后,依次向前。 “师兄!”阿凌眼尖,远远的便看到了岳山派山门前的一道人影。 “你们快看,有守山的弟子!” 众人皆是面露喜色,沿着阿凌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是个身型瘦小的弟子,穿着青衫白袍,一动不动的立在岳山派山门旁,背对着他们。 周少台步履飞快走上前去将他一拍:“小兄弟!” “咕咚!”那人一声都没发出来,被周少台一拍,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周少台当场呆立原地,颤抖着回身:“师……师兄……” 沈知景神色凝重,上前将倒下去那弟子翻过来一看,竟早已气绝已久,面色青白。 他回身拍拍周少台,然后又对倒地那小弟子道了声:“得罪。” 他将小弟子整个人翻过身来,掀开他外衫,指尖在他后背上划了一道,气息流转间探查尸身内部。 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师兄,怎么样?”梁烟小心翼翼的问道。 “后心拍掌,一击致命,对方武功远在他之上。” 沈知景将衣衫给小弟子安安稳稳的合拢,起身道:“再往里走看看情况。” 几人顿时收起了玩笑,互相靠得近了些,持剑在侧往前走。 山门之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岳山派的演武场,空旷无人,地上的残叶无人打扫,被风卷起稀稀拉拉滚落到几人脚边。 张星行低头捡起一片叶子,叶边缘渗透着一层血迹,他碰了碰沈知景,将叶子递给他。 沈知景接过来看了一眼,其余师弟师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 “师兄,要不我们回去禀明了师父再……” “来都来了。”沈知景脱剑出鞘:“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说着就往前走,转过演武场就是通往岳山派长老院的石阶。 沈知景骤然停住了脚步。 石阶上滚落了几块白白嫩嫩的糕点,已经冻硬了,沿着石阶往上看去,一个食盒歪倒在上层的台阶上。 食盒的主人正安静的躺在旁边,那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服制干净漂亮,头发飘然散开。 她脸上带着喜悦的神色,浅色薄唇微微勾起,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欣喜的消息。 沈知景将手探向她的鼻尖,然后摇了摇头。 阿凌捡起一块糕点:“梅花糕。” “她是提着食盒准备上台阶时被人一击即杀的。”沈知景比划了一个自上而下的动作。 “梁烟阿凌,你们来看。”他有意别过身去,不去看地上情状。 两人依言上前,轻柔的托起少女的身子,梁烟手上动作一顿,神色有些不忍:“师兄,不必查了。” 沈知景转过身来:“嗯?” “你看她前胸。”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梁烟轻轻揭开少女的外衫前襟,前胸内里被震的稀碎。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6.第 66 章 “是毒。”沈知景起身,毫不犹豫的丢了碎银:“从昨夜的蛇汤,到今日尸身上的疤痕,岳山派覆灭,定然同这毒分不开干系。” “去看看别的尸体,是否都有类似的疤痕。” 沈知景吩咐完,几个师弟师妹便二话不说分头查看。 张星行呆在沈知景身边,目光忽的一闪:“师兄,不对。” 沈知景蹙眉道:“嗯?” “方才山下那两个弟子的服饰,和山腰这些弟子的服饰不一样。” 沈知景闻言俯下身子去看死人衣服。 果然如张星行所说,山腰的这些弟子身上都是简单的流云样式,而方才山脚一男一女两个弟子,却都是正统的青衫白袍,苏绣纹路。 “这是何意?区分地位的吗?” 张星行心里没数,不过跟着沈知景大概率是没有危险的,毕竟他活到了十年后。 张星行漫不经心的想着。 “师兄!” 那边唐绍凌和魏渊看了一圈便聚在一起对了下信息,然后一道冲沈知景奔过来:“师兄师兄,这里每个人后背均有一黑色掌印!” “你看这里!” 唐绍凌手快的在地上拖了个尸体过来,也学着沈知景的模样,合起手掌冲尸体作了一揖,低声道:“得罪。” 然后他飞快的掀开尸体的后背衣衫,将整个身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黑色掌印烙印其上,看上去极为清晰,连掌心的纹路都细腻可见。 然后与方才尸体如出一辙的疤痕便沿着掌印贯穿,呈辐射状四散开来,可怖至极。 沈知景蹲下来端详了一会,然后抬眼将几个师弟师妹都扫了一圈,众人心中不约而同浮现了那个最不好的猜测。 杀人者自上而下,一路横扫了整个岳山派,毫无疑问岳山派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死派。 三千弟子,无一生还。 究竟是何人有这等实力,一己之力,几乎是碾压式的横扫,弄死了岳山派所有弟子。 看这一击致命的手法,那人杀他们不比碾死一群蚂蚁难多少。 而此地是深山老林,凶手如果没有走远,将他们几个在岳山派来个围剿,亦是轻轻松松避人耳目,待到师父和其他江湖人士赶到此处,他们尸骨怕是都凉透了。 沈知景心里没底,把几个小师弟师妹来回看了好几圈,几人也互相对着和大师兄大眼瞪小眼。 终于有人开口了。 “师兄,我不怕!”梁烟道:“习武之人,就应当顶天立地,为世间冤屈而拔剑,如今到了岳山派,见到这等惨状,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沈知景嘴角噙了笑:“是么?” “阿烟说的对,没有后退的道理。”唐绍凌走上前,把魏渊和周少台同时一揽:“是吧,师弟们?” 众人点着头看向沈知景:“师兄,我们继续!” “罢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便查个清楚。”沈知景忍俊不禁:“一群愣头青……走罢,上山!”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穿过死人堆,沿着石阶继续往上走,最上面是掌门的修行之所,寻常弟子极少能上去。 此时却无人把守,众人畅通无阻的踏上了最高处。 “你说这夏菡雪,怎么着也是一派之主,师父是中原武林天下第一,夏菡雪与师父师出同门,武功绝不会差,怎么会让这歹人在自家门派横行杀人?”梁烟一边走一边疑虑重重道。 魏渊低声道:“什么夏菡雪,岳山派掌门是师父的二姑姑,论辈分咱们该喊声师姑奶奶才是,不可直呼长辈名讳。” 梁烟不以为意的玩笑道:“那就……二师姑奶奶?还是师二姑奶?” “啧,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 沈知景一马当先,过去将夏菡雪的寝殿门一推。灰尘漫天登时而下。 他后退着呛咳了几声,连连摆手,将尘土散开,头顶纷纷扬扬落下尘土来,稀里哗啦的撒在众人眼前。 这是岳山派掌门夏菡雪的休憩之所,分里外两间,里间与大门之间隔着屏风,外间看着和寻常房间一般,并无异常之处,与方才山下的惨烈情状大不相同。 沈知景先行踏进去几步,耳朵轻轻动了动,便骤然低喝出声:“小心——” 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沈知景一剑横出唰然斩断迎面袭来的箭矢,窣窣的响动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沈知景一手拦住了即将进来的唐绍凌,将一众师弟师妹尽数挡在外面。 “师兄!”梁烟惊道。 张星行几乎想也不想便从一旁的阿凌腰间拔出剑柄,挺剑直刺沈知景耳畔,一根断剑在仅距沈知景一毫之远的地方掉落下来,两人匆忙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飞身后退,来到屋子中央。 沈知景面沉如水,毫无惧色,抬手一挥气浪如虹瞬间关上大门,将一众师弟师妹关在门外。 “咯吱咯吱……” 两人背对背立在屋子中央,沈知景眉心紧锁:“你怎么进来了?” 数道箭矢飞射而来,张星行侧身一闪:“不知道,下意识跟着你就进来了。” 沈知景狠狠将他肩膀一撞:“闪开!” 锋利箭尖打着旋飞射擦过张星行脸颊,双刃剑锋碰撞交错,张星行和沈知景同时斩下,稀里哗啦震碎一地长箭木屑碎片。 沈知景抬起眼,看向屋顶的四个角,分别安静的陈列着一个龙头雕塑,所有的箭都是从那四个龙头里射出来的,龙头上镶着两颗玉做的眼珠,死气沉沉的与沈知景对视着。 “师兄,我们把那四个口堵上!”张星行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子,递给沈知景一块。 “话说师兄,你一向这么个人英雄主义吗?”张星行提剑乱砍,肩膀上一个不注意便被擦出了一片血花。 沈知景猝然揽过他,将张星行护在身后,一剑挡开还不忘问一句:“什么是个人英雄主义?” “就是什么都冲在最前面,团队精神一点没有。” 空中风声嗖嗖,四个龙口同时出箭,每口四箭,寒光冷冷直奔二人而来,沈知景一拽张星行手腕,两个人同时腾空而起,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十六道凶险箭矢。 箭尖碰撞,在空中瞬间擦出泼然火花,沈知景轻功施展,足尖一点借力落在箭尖交汇之处,与此同时内力流转激荡,顷刻间震碎了所有箭刃! 张星行见机出手,一枚石头直直投掷过去,正中龙口!正好将那箭口堵的死紧,沈知景仓促瞥他一眼,紧接着将手中石头扔出去,另一个龙口也被阻死。 然后两人一齐转身,稳稳截住了身后风声迅疾飞来的箭矢,沈知景侧身连上几步飞身闪躲一剑斩下了两个相距甚远的龙头。 无数箭矢在瞬息之间停住了攻势。 沈知景轻巧落地,手搭在张星行的肩膀上稳住了身形:“好了。” 他正好触到了方才箭身擦过的伤口,张星行脸色痛的一变:“嗷!” 沈知景连忙放开手,关切的打量着他的右肩,不由分说就上手扒张星行的衣衫查看伤势。 张星行受宠若惊:“师兄……” 门外的师弟师妹们终于破门而入,各个急得面无人色:“师兄!” 沈知景撕下衣衫上的布条,给张星行包扎的间隙分神抬眼对他们道:“无妨,已经处理好了。” “师兄怎么总是这样!” “来岳山派之前分明说好的与我们并肩作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7.第 67 章 几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哪见过这阵仗,登时肝胆俱裂大吼一声,四散奔逃开来,一窝蜂的拥了出去! 一行人从房间里出来,一路没命的往山下狂奔,四周阴风惨惨,令人胆寒至极。 众人在山脚的平地处停住了脚步,沈知景气喘吁吁的抬头看向山顶夏菡雪孤零零的寝殿,眼中又惊又疑。 “都没事把?”他问师弟师妹们。 “没事儿,吓死人了。” “二师姑奶奶究竟是死的还是活的?” “师兄,这是不是某种邪术啊,好生诡异!” 众人惊魂未定,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张星行心里却微微一怔,刚才十人围坐的场景,倒是和土匪寨里那个老神婆做的阵法有几分相似。 “咯吱……” 又是一声异响,几人风声鹤唳的扭过头去,只见方才他们看查过的那名提着梅花糕食盒的少女正安静的躺在离他们不远的地上。 四面无人,那刚才是哪里的来的声音? “师兄,我去看看。”唐绍凌道:“许是尸变反应,不打紧。” 他说着径自走到那少女跟前,蹲下来伸手揭开她掩盖在面容上的白布,然后全身重重往后一缩,巨大的惊悚感好似电击一般蹿遍了他整个身体。 “师兄!你看她……” 众人见势不妙,连忙奔上前去,却见方才还面色雪白安详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脖颈间蔓延起数道黑酸酸的纹路,沿着下颌一路延伸到脸颊上,将遗容变得极为恐怖。 “和山腰上那些尸体一模一样。”魏渊道:“只不过那些尸身的黑色疤痕长在后背上,而这姑娘不知为何长在了脸上。” “明明方才还没有的!”梁烟急道:“这东西还会自己生长不成?” “恐怕是的。”沈知景面露不忍,伸手想触碰少女脸颊上的黑痕。 不料刚刚碰上去——“啪”的一声,他手腕被人死死扣住了。 少女倏然睁开眼睛,双瞳尽是漆黑一片,涣散的望着天空,纤细手掌爆发出巨大的力气,几乎将沈知景腕骨攥的断裂开来,发出咯咯的响动。 这情状,可不就和方才的夏菡雪一模一样! 众人倏然变色。 “师兄!”唐绍凌一剑斩落,当即便劈下少女半边手掌,让沈知景从她手中挣脱开来。 少女木呆呆的看着他们,看不出她的任何神色起伏,然后她在众人惊恐至极的注视下直僵僵的站起身来,仿佛一个呆滞的木偶,伶仃的站在原地。 “师兄,她还活着吗?”唐绍凌颤抖着道。 她刚刚被魏渊一急之下砍掉的右手仿佛毫无知觉,血淋淋的垂落在身侧,一滴一滴的砸下血水。 沈知景慢慢的摇摇头,此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预料的范围,岳山派的惨剧定然另有隐情,不过那已经不是他们几个江湖小辈能干预的了。 “她早就没有气息了。”沈知景低声道:“我方才摸时,脉跳都没有,闭气这么久,不可能是活人。” 少女忽然左右重重摇摆了一下头,只听“咔咔!” 两声,颈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音,少女的头颓然垂下去,以一种活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垂落着,伤口处却没有渗出半点血水。 她就那样耷拉着脑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张星行一猛子扎过来! 张星行来不及抵挡,生生挨了一下,沈知景五指张开一掌震出,气浪袭卷间将少女推出去几米远。 少女恍若不觉的爬起来又是重重撞在沈知景掌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指甲竟瞬息间长长了数寸有余,她定着一张清秀的面容,身体却张牙舞爪飞扑过来。 沈知景不忍拔剑,只好拉着张星行侧身避过,少女扑了个空,正好底下是山脚的台阶,台阶下就是寒涧潺潺,她径直摔了下去,溅起泼然水花。 阿凌咬着嘴唇,神情惊恐的看向他们身后:“那些……那些弟子都活了么?” “什么?”沈知景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猝然转身,还没等站稳身形,眼前便猛然一花,血光飞溅! 沈知景一怔,雪亮剑锋横过眼前,三尺清锋上映出张星行冷峻的眼睛,一剑收鞘的刹那,身边“咕咚”一声闷响,一道身影在他身侧颓然倒下。 沈知景低头看去,被张星行一剑封喉的那人,正是方才在岳山派大门前他们第一个见到的死人,他瞪圆眼睛倒在地上,手指甲的长度已经超过了整个指头。 指甲又黑又黄,泛着极为诡异的光泽,离划破沈知景侧颈的皮肉,仅有一寸之遥。 张星行低声道:“别回头,快跑!” 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的多,沈知景心知不妙,却仍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当场倒抽了一口冷气。 方才他们在山上见到的那些死去的弟子,竟全部站了起来,黑压压的站在石阶上依次排开,皆是目光空洞,脖间疤痕可怖,狰狞黑纹纵横爬行。 身上统一的白衣制服尚带斑驳血痕,山风一吹,尸臭裹挟着血腥气铺天盖地而来,让人几乎窒息在其间。 他们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看着几个岳山派的外来之客。 沈知景心底发寒,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岳山派短短数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山间传来唿哨长鸣,所有死尸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一声令下顷刻间齐齐抬头,前呼后拥的朝几人奔袭过来! “快跑——” 已经来不及了,唐绍凌回身一剑洞穿了一个弟子的心脏,那人整个尸体挂在长剑上,若是常人早就没有行动能力了,可他却仍不屈不挠的伸掌出去,指甲堪堪勾在唐绍凌的前襟。 梁烟回身一记匕首将那长指甲连根斩断,死尸骤然张大了嘴巴,满口獠牙冲着梁烟扭头咬下! “呲啦——”梁烟半个袖子被整个扯断,断下来的袖子布料,连着稀稀拉拉的线头被死尸一整个吞吃入腹。 少女丝毫不乱,光裸着半边臂膀抬腿一蹬,将他踹翻下去,然后一拉唐绍凌:“还不撤剑!” 张星行心里惨叫,这都是什么! 古代版丧尸围城吗! 年轻人他穿越拿的不是武侠剧本吗!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8.第 68 章 一入涧中,满泼水花迎面而来,浇了他一身,然后钻进水间的下一秒,他就跌在了硬邦邦的地上。 再抬眼时发现他身处一个水帘洞似的地方,外面是潺潺水流,呼啦啦沿着头顶飞落而下,内里是空旷的水帘洞,轰轰水声回荡在其中。 张星行从地上爬起来,旁边有一人打了把手扶他起身,张星行下意识道了句:“多谢。” “无妨。”那人声音低沉,随意的收回手。 张星行抬起眼,那是一个黑袍长衫的男人,身形高大而削瘦,额前一缕华发,看得出已经不年轻了。 眉梢眼角间神色颇有些熟悉的混不吝,像极了那个在太子面前拼死拼活挡在他前面的少年。 张星行几乎一眼确定,这是谢玄玉他爹。 现任魔教宗主,谢书。 “我听太傅说,阿景在岳山派,我便央了他带我来。”那厢蔡卿放开了拉着沈知景的手,抬手轻飘飘拂去了沈知景发梢上的残叶。 张星行:“……” 就你长手了。 “多谢殿下,东宫事务繁忙,殿下还为我跑这一趟,着实过意不去。”沈知景笑着对答。 蔡卿温润眉眼弯弯:“不妨事,能见阿景一面,这些□□堂繁杂琐碎,便都能抵了。” 张星行深吸了一口气。 沈知景闻言时神情明显疏朗起来,便心情很好的同他玩笑:“此话当真?” 蔡卿比他略高一点,此刻微微低了头,软声柔语凑到他耳畔:“真的不能再真了,我的心意,阿景还不明白么?” 明白你个头,张星行恨不得一棍子戳死他。 几个旁观的师弟师妹都暗笑起来,各自调侃的看着他二人。 “我说殿下,你往丹海派传信也莫要太频繁了,师父前几日还因此事敲打了师兄呢。”阿凌嗔怪道。 蔡卿讶异道:“阿景,此话当真?” 沈知景纵容的笑笑:“当真。” 张星行暗自磨了磨牙,这话插不进去一点。 “殿下,谢太傅,你们二人怎么会来岳山派?”梁烟好奇道。 蔡卿望了谢书一眼,见谢书垂着眼皮没有阻拦的意思,才解释道:“本是为平江南水患,离京久了些,师父便顺路带我沿途历练一番。” 沈知景听完慢悠悠的道:“岳山派地处深山,离江南水乡十万八千里远,你二位如何顺路,能顺到这里来?” 蔡卿被他堵的一愣,然后无奈的笑了:“阿景……你偏要说穿。” 阿凌兴奋道:“如此说来,太子殿下你此番是专程来找师兄的!我就道太子殿下情意深重,定不会看着师兄犯险。” 张星行默不作声的闭上眼睛,恨不得把耳朵也给闭上。 谢书懒洋洋的抱臂站在一旁,终于开了口:“眼下江湖各派还不知道岳山派灭门之祸,我们看查完便走,本座没有那个时间逗留太久,听到了?” 蔡卿恭敬道:“是,师父。” 谢书的目光落到沈知景身上,眉心微微舒展开来,嘴角竟噙了笑意。 “小家伙,上次送你的那玉骨扇怎么没带在身上?” 沈知景道:“师门任务凶险,路途又远,宗主那样贵重的礼物,怎好随身带着下山。” 谢书慢慢踱步过来,从沈知景掌心中接过剑,轻轻摩挲几下,然后道:“我曾说过,丹海的剑法过于粗犷,不适合你。” “小家伙,你是个天生的扇客。”谢书道:“若非你已有师门,我便是折了你的剑,打断你的腿,也要将你收归门下,日□□你舞扇给我看。” 张星行打了个寒战,心说这谢玄玉他爹什么毛病,病娇男么? 沈知景倒是不甚在意,展颜而笑:“多谢宗主赏识。” 他说完将四下打量了一周,奇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此处水帘洞的,我们躲在此处,便不会被那些东西发现了么?” “那些东西极易被血腥刺激,而此处水幕遮挡了大部分气味,他们自然找不到。”蔡卿的目光落在了张星行绑着布条的肩膀上。 “这位师弟怎么看起来眼生的紧,李殷大侠门下又收了新弟子么?” 沈知景不欲多说:“路上捡的,见他一人流落此处便带着一起了。” 蔡卿点了下头,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太傅,你对岳山派一事,还知道多少?”沈知景问谢书道。 不知道为什么,谢书同他说话时,便明显有耐心了起来,有问必答。 “不知道多少,只是前些日子苍玄山来了几个西域的客人,同我说了几个很有意思的术法。” 谢书没有正面回答他,他走到水幕旁,施然伸出手去,水珠在他掌心飞溅碰撞。 下一秒,水幕中传来一声惨嚎,泼天水帘瞬间被血红色泽渗透,残肢断臂被轰轰流水冲刷下去,一瞬间血气激荡在整个水帘洞中。 四下皆惊。 方才守在水帘洞门口想进来的死尸,被谢书隔着水幕一掌震碎身形,数个死尸被打成碎片,七零八落摔下山涧。 谢书收回手,还有闲心弹了弹手上的水珠:“看来此地也不宜就留啊,诸位。” 蔡卿道:“师父接下来有何打算?” “去他们掌门的居住之所,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寻常江湖败类兴风作浪,那我便做个好人替李殷料理了,若是复杂一些,我就不管啦,喊他自己来处理吧。” 沈知景急道:“那地方我去过了,情形诡异凶险,不可再去。” 谢书嗤笑:“什么情形?可是九人围坐一起,将那夏掌门围着坐在中间,地上还有血符为标记,门外有阵法拦路?” 沈知景:“……你怎么知道?” 谢书把他从太子手上不由分说的揽过来,步履悠闲的往外走了。 “我可比你师父,知道的多了。” 众人见状纷纷跟上去,生怕被谢书落下来。 一出水帘洞,周遭便是一阵呛人的血腥气,混杂着冷冷水汽,在空中交错起来,总让人有种被阴风包裹,惨惨戚戚的滋味。 谢书方才那一掌看似力道普通,仅仅是穿过了水帘,可当众人看清眼前场景时,才惊异的发现此人一掌究竟有何等威力。 数具死尸七横八竖倒在岸上,冷却已久的尸身淌不出太多血水,各个直愣愣的注视着天空,死不瞑目。 水帘尽头是拦闸而下的水坝,那些死尸被谢书打翻下来,一路漂流,然后因为翻不过去堤坝阻隔在水面上,氤氲出波澜红血丝。 沿途的死尸明显少了很多,众人随着谢书一路上山,很快到达夏菡雪的门前。 谢书一脚踹开了门,箭阵已破,屋内并无异常。 谢书百无禁忌的带着众人走进去,屏风后面映出夏菡雪孤伶伶的影子。 “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9.第 69 章 “啊──” 阿凌和梁烟均是尖叫一声,掩了耳朵蹲下身去,把头紧紧埋在膝盖上。 周少台脸色发白,下意识把魏渊的手臂攥的死紧。 唐绍凌和张星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十足的惧色。 “哈哈哈哈……”谢书笑的从墙上滑了下去:“你们这群娃娃,也太过胆小了。” 蔡卿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崩溃道:“师父!” 张星行装作感兴趣的模样凑上前去,往谢书那边一靠,正好将太子那方才故作惊恐而放在沈知景掌心上的那只手顺势挤掉。 “师兄,这东西好生可怕。”张星行依在沈知景跟前,小声的哆嗦着。 沈知景顺手将他肩头一揽,安慰道:“再可怕也是个行动不便的死人,若不安分一剑削之便是,有师兄在,不必害怕。” 张星行颇为乖顺的点点头,众人听闻这是谢书玩笑,这才纷纷坐回来,各个都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给死人施针,可使经脉有片刻的活络,时间很短但可使死者体内凋零已久的脉络缓慢运转,然后……把某种脏东西打进死者体内。”谢书笑够了,单手碾磨着指尖的黑色毒痕,不紧不慢道。 “脏东西?”沈知景大脑飞快运转:“你是说有人灭了岳山派的门之后,用阴阳针将致他们死后还能动作的东西,运入了他们体内,所以才有了我们到岳山派看到的这些。” “大差不差。”谢书道:“至于这个凶手为何要这样做,我只有个大概的猜测。” “九阴医法。”张星行接话道。 …… 四下皆静,谢书眯起了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十年后他亲眼见过太子在土匪寨办这个仪式,老神婆又唱又跳的比岳山派这个热闹多了。 时空穿梭,次元错乱? 这让他怎么解释? 谢书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你是岳山派弟子?你师门惨遭此难,你却丝毫没有反应,还知道九阴医法这等秘辛邪术,阿景,你捡的这个人,有点意思啊。” 张星行刚想矢口否认,脖颈猛然一痛,唐绍凌一掌推至,“咔咔”两声,骨节抵在张星行咽喉处,剧痛袭来,他瞬间痛的出不了声。 “你到底是何人!”唐绍凌掐着他脖子怒喝出声:“岳山派灭门是不是和你有关!” 张星行反手一敲他腕骨,凌厉一掌翻擒住对方:“当然没有,我出了趟门回来就这样了!” 唐绍凌拔剑就要出手,被沈知景拦下来:“停手,绍凌。” 沈知景注视了张星行半晌,温声道:“我师弟方才鲁莽了些,我替他赔罪,只是此事了后,还要劳烦张小公子同我等一同回去,给师父复命。” 张星行一听心下便喜,虽然不清楚沈知景为何给他解围,但跟着沈知景回丹海派,正是他求之不得。 唐绍凌气喘吁吁的停下手,对沈知景赌气道:“既然师兄觉得不是他,那师兄觉得凶手是谁,如今岳山派这样的惨状,我们如何向师父交代?” 沈知景沉吟片刻:“师父临行前叮嘱我,不论情况,务必要把二姑奶带回师门,眼下找不到凶手,也只能将二姑奶先行带回去,交给师父再做打算。” “若真是张师弟所为,我们带他回丹海派审讯便是,可若不是他,我们岂非冤枉了好人?” 唐绍凌还是不服气的紧:“师兄怎么能这么信他,万一他扮猪吃老虎呢?” 张星行:“……” 小兄弟你可真看得起我。 沈知景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同唐绍凌道:“你连身边人功力几何都看不出来么?” 唐绍凌:“……啊?” “能将岳山派做成如今这模样的人,武功内力,邪典术法,哪个不需要精深之至,张师弟着实非也。” 张星行:“……” 谢书起身:“那便听你的。” “哎小家伙,你下回下山是什么时候?”谢书轻轻一撞沈知景问道。 “门中修习课业繁重,约莫到年关了。”沈知景提着剑也站起身:“怎么,太傅还要再传我扇法么?” “那倒不是,东宫近日进了一批梅花酿,我且埋在土里,待你下山来找我,就有的请你了。”谢书笑得眉眼疏朗:“再说我有个不争气的徒弟,日日盼着见你。” 蔡卿低声笑了声:“师父。” 沈知景了然,微微笑道:“你们师徒二人,没个正形。” 他白衣墨发,身形颀长,一缕发丝垂在脸侧,衣摆似云,在清晨的光影里如澄澈水月,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张星行莫名心酸起来,十年后的沈知景疯批邪气,但从来只会待他一个人展露出柔和的一面,十年前的沈知景温和而清冷,对每一个人都如春日暖阳,和煦而温暖。 但没有谁是他的例外。 张星行正走着神,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沈知景背对着夏菡雪与几人谈笑,身后厉风劲袭而来,黑乎乎的枯瘦爪子对准他的肩膀一拍而下! 沈知景倏尔变色,黑色毒血霎时间浸染衣衫。 “师兄!”梁烟大喊一声一剑斩上,雪亮剑锋一闪而过,夏菡雪小半个脑壳登时给打飞出去,砸在墙面上,又骨碌碌的滚落在地上。 夏菡雪死去依旧,自然是恍若不觉,回身一掌正中梁烟剑锋,那力道奇大无比,谁也不知道她为何能以一副枯骨之身竟硬生生将梁烟的剑刃折断了去。 夏菡雪面无表情的放过了沈知景,转头反手一抓,梁烟剑断无暇抵抗,被她指甲狠狠在脸颊上挠出了一道血痕来。 刹那间血肉横飞,死人是没有感觉的,指尖如锋芒利刃,梁烟脸上横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她还没来得及惨叫,夏菡雪身形如电飞扑至眼前,眼看着就是致命一击,有那么一瞬间,梁烟脑海一片空白,人生前十八年的走马灯呼啸而过。 然而再一睁眼,四下寂静,地上一片黑血,夏菡雪的身子从腰部开始被劈成了两半,黑血迸溅,两段尸体血肉横飞,同时滚落在地。 梁烟颤巍巍的抬起头,就见沈知景双手死死把着剑柄,立在夏菡雪身前,苍白掌心止不住的哆嗦,俊秀面容上沾了泼然血水,将他整个白袍染的黑红一片,血腥交织。 梁烟终于“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师兄……” 少女半边脸颊血肉模糊,隐约能看到森然白骨,梁烟颤抖着手往脸上摸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0.第 70 章 一行人在山上一路收拾遍地残骸,从白天折腾到晚上,转眼日落西沉,天色被黯然暮色遮蔽,已是到了黄昏。 梁烟重创被带走,众人皆是一副垂丧疲软的模样,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便停下来准备生火过夜。 沈知景一天没说话,师弟师妹们见他沉闷,都识趣的没打扰他。 唐绍凌和魏渊在缓坡处生了篝火,四处游荡着去找吃的,太子伸了手抚上沈知景肩头,柔声道:“阿景。” “嗯?”沈知景回神应道,略微有些滞缓:“怎么了?” “无事,你这样总是不说话,孤担心你。”太子俯下身子,担忧的望着沈知景苍白的脸色。 沈知景疲倦的笑笑:“我没事,倒是殿下,金尊玉贵的储君之身,方才为何不同太傅一起走,孤身呆在此处也太过危险了。” 太子一掀衣摆,想依着他坐下来:“和你在一处,怎能叫做孤身?” “太子殿下!”张星行当空一声断喝,引的旁边的几人纷纷回过头看他。 太子微微蹙眉,不悦的望着他,他原本就是贵气舒朗的长相,身在东宫少不得行事圆滑谨慎,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温和大气,而此时沉下脸来,眉眼压低,皇家的威严几乎瞬间自眉宇间显露出来。 周围的气温都好似低了几个度。 可张星行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时代青年,才不理会封建君臣那一套。 张星行抱臂站在他们身后:“殿下,此处风冷料峭,殿下身子贵重,若是得了伤寒可不好,我在那边寻了个避风之所,还请殿下移步。” 太子开口就要拒绝:“孤自己有分寸,不劳费心。” “张小师弟说的是,殿下不若暂且过去,今晚我守夜就好。”沈知景在旁平淡道。 沈知景开口都这样说了,太子无法可施,只好站起身来,冷冷的瞥了眼张星行走了。 张星行在沈知景看不见的地方挑起半边眉毛,挑衅的回瞪了他一眼。 目光交错之间电光火石。 张星行目送着太子离开视线,这才松了口气,不料下一刻沈知景又道:“张小师弟,今夜我想自己呆着,你也回去罢。” 张星行:“……” 好好好,情敌相争,两败俱伤。 他当然不想跟太子似的灰溜溜走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耍赖坐下:“沈哥哥,我见你心情不好,今夜就想呆在你跟前,哪里也不去,你能奈我何?” 沈知景脸色诡异:“……你这何来的肉麻称呼?” 张星行歪头冲他笑起来,露出两颗灿烂的小虎牙:“喜欢么,若是喜欢我便以后都这样叫。” 十年前的沈知景,面皮还是很薄的,张星行死皮赖脸的坐在他旁边不走,沈知景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随你。”沈知景闭了眼睛,无奈道。 张星行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竟真就允许他在身畔坐了下来,好险好险,幸好他没跟太子似的直接就走,多磨了沈知景片刻,暂时获得胜出。 惆怅的美人让人心疼,心软的美人让人心动。 张星行眨巴眨巴眼睛,勉强按耐住因为喜滋滋而砰砰直跳的小心脏,略微往沈知景身边靠了一点。 沈知景划拉了一下地上的沙砾,默许了他的动作。 张星行偷觑他的神色,将下巴垫在膝盖上转向沈知景:“她已经算不得活人了,不必因此太过愧疚。” 沈知景“嗯”了声:“我知道。” 张星行不确定的斜斜瞅他,看不明白此人内心所想:“哥哥,你……” “我就是见过她原本的样子。”沈知景慢慢道:“本来倒也没什么,习武之人,生死杀伐本是常事,总要有开刃见血的那一刻。” “我就是忽然想起,前年过年时,夏掌门曾来丹海派拜会,与师父畅谈至深夜,我们师兄妹几个都拿了她的压祟铜板,如今再见竟是这般场景。” 张星行思忖良久,斟酌着开口道:“可世事变化,物是人非,本就是世间法则,若非幕后凶手将她做成那副德行,她也早就是枯骨一副,自然也轮不到你今日动手。” 沈知景极少在旁人面前展现出闷闷不乐的一面。张星行觉得稀奇,十年后单手捏爆别人脑浆的魔教头子,十年前却是个只因砍了个认识的丧尸就难过一整天的年轻人。 张星行拍了拍他肩头:“ 况且人都是会变的,死人也是人,你二姑奶纵使是活着,也是一天一个样。” 沈知景笑起来:“你安慰起人来,倒是煞有介事。 ” 张星行哼一声,心道大学时候的心理委员,可算是没白当,除了加学分对谈恋爱还有点作用。 “ 这叫情绪价值,很珍贵的,一般只给喜欢的人提供。”张星行张口就忽悠古代人。 沈知景这会心情开阔了些,倒是有心思同他玩笑了:“你喜欢我啊? ” 张星行笑眯眯:“我喜欢死了。 ” “ 那我不信,人都是会变的。”沈知景敏锐指出:“世事变化,物是人非,本是世间法则,你方才自己说的。 ” “ 那怎么能一样。”张星行看着他的清隽而笑若桃花的眉眼,只觉浑身如过电一般,酥麻之感遍布全身。 “ 他们变他们的,我不一样。” 沈知景微笑:“有什么不一样。 ” “ 哥哥可听过一个话?”张星行凑近他道:“叫做情比金坚,你若不信,便等上十年且看。” 沈知景:“ 看什么?” “自然是看我这颗心,变了没变。” 沈知景哑然失笑:“信。” 两人坐在岳山派门前的大槐树下,此时月上枝头,清亮光影交错在枝叶间,本是温馨而宁静的一派景象。 不料却听“啪嗒”一声。 张星行掌心落下一滴血珠来,在掌纹间隙渗透晕染。 沈知景蓦然抬头,往头上树顶看去,只见树上吊着一个白衣落血的青年弟子,整个人被树杈贯穿,显然是死去多时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非常默契的谁也没出声,沈知景抬剑一抵树干,两步跳上树梢,围着打量了一番后,冲张星行摇摇头,示意他让开点。 张星行依言让开身形,沈知景拔剑出鞘,唰然砍断挂着青年的树枝。 然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1.第 71 章 这个推测太过悚人听闻了,夏菡雪死后神智已失,浑浑噩噩杀了门下所有弟子,酿成岳山派灭门惨剧。 可究竟是谁将她变成这样的? 沈知景此事越想越发细思极恐,难不成中原武林,要就此变天了么? 张星行和沈知景两人蹲在树下,面面相觑半晌。 “眼下怎么办?”张星行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担心自己是不是说的多了,猛然一下将这人给吓着了。 沈知景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先谨遵师父之命,将二姑奶带回去再听师父安排。” 张星行忍不住道:“岳山派如今的情形已经算得上恐怖了,寻常人听闻都难以想象,你将这里的情状说给你师父听,他能相信吗?” 沈知景道:“我师父乃一代宗师,见多识广,邪门歪道巫蛊秘术交手无数,怎会不相信我?” 张星行点点头,略有些迟疑:“那就行。” 他话音刚落,沈知景就一转身,提高嗓门:“出来!” 唐绍凌和周少台相互推拉着从槐树后面钻了出来,魏渊和阿凌紧随其后。 几人怯怯的站在那边,小声道:“师兄……” 沈知景叹了口气:“都听见了?” 几人谨慎的点点头,声如细蚊:“听见了。” “自现在起,岳山派此事,不得给任何除了师父以外的人说,听到了么?”沈知景吩咐道。 师弟师妹们登时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师兄放心,我们定守口如瓶。” 沈知景怀疑的将几个乖的像鹌鹑似的弟弟妹妹打量了几眼,颇为不放心的应了一声,然后让他们去睡了。 太子闻声从休憩处匆忙赶来,见到此情此景不由一怔,弄不明白怎么回事,犹疑着上前开口:“阿景……” 张星行眼珠子登登一转,笑容可掬的迎上去:“太子殿下!” 太子:“……”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殿下还没睡多久呢,怎么就醒了,若是心神不宁难以安眠,不如小的过去陪你入睡,如何?”张星行自信道。 太子不愧为储君,气量非凡:“多谢张师弟,不必。 ” 沈知景转头抱歉道:“ 殿下,天气炎热,夏掌门尸身容易腐烂,明日我带着他们先回丹海给师父复命,怕是不能护送殿下回京了。” 太子脸上露出一丝转瞬即逝而又恰到好处的失落,他毫无预料的上前一步,自正面拥住沈知景。 张星行倒抽一口冷气,险些脚下不稳踉跄一步。 “无妨,只要阿景平安就好。”太子温声在沈知景耳畔道。 “年初时孤陪父皇于泰山祈福,心里原本想着求个来年风调雨顺,国本安定,可不知怎么的,到了佛祖面前却忍不住夹带了些私心。”太子定定的望着沈知景,眼中温柔化水。 沈知景不由的笑:“什么私心?” “一愿孤的阿景年年喜乐,二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太子放开他,但却眼神不错一分的看着眼前人。 沈知景与他对视着,山风裹挟掠过他耳畔的发稍,光影呼啸。 没等沈知景答话,太子又靠的近了些,俊朗眉目弯下来:“今年泰山的石阶格外长,孤总觉得这个愿望会实现。” 张星行摸了摸腮帮子,寻思着要不要回去给剧组请假去附近补个牙,不然后槽牙全咬碎了影响上镜脸型美观。 沈知景神情温柔,眉眼带笑:“那殿下的愿望能不能实现,我拭目以待。” 要不然再开点镇定类药物,张星行担心自己拍戏未半而中道崩殂,死因是愤怒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的心肌梗塞。 一夜光景很快过去,第二日他们再醒来的时候,太子已经没了身影。 沈知景在槐树旁的大石头上坐了一夜,见众人收拾好了便带着他们下山。 路途中风尘仆仆累死累活起早贪黑的过程暂且按下不表,几人赶到丹海派附近的镇上时已经四天后了。 唐绍凌本想着一鼓作气,再多赶几步路,今夜就回丹海见李殷复命。 沈知景坐在马上默不作声思忖了半晌,开口道:“不,今夜先在附近的镇上歇息罢。” “师兄为何?”魏渊不解。 他们几个都是自小在丹海派长大的,吃饭睡觉练武,长这么大没离开过门派这么长时间,此时正是归心似箭。 “我去给夏掌门买棺材,你们去客栈等我,今夜入殓明日启程回去,听话。”沈知景温和而耐心道。 生死大事,众人不好再说什么,便依言先去了客栈。 张星行蹲在原地没动。 沈知景走到他跟前:“怎么,你要同我一起去啊?” 张星行乖巧的点点头:“嗯。” “那就跟上。”沈知景将行李系在马上让阿凌带走,自己一身轻松的往前走。 张星行眼神一亮,连忙过去。 两人沿着街边而走,此时夜色尚浅,市中灯火已起,摊贩陆陆续续点起灯来,耳畔是熙攘的人声。 沈知景从怀里掏出荷包,自己拿了几块碎银,然后又给张星行丢了几块出去:“喜欢什么自己买。” 张星行受宠若惊:“哥哥,你居然给我发零花钱。” “要不要,不要我可收回来了?”沈知景冲他摊开手作弄道。 “要要要,自然要,哥哥给的哪有不要的道理。”张星行手忙脚乱的将碎银揣进兜里,眼睛里笑意盈盈,开心的藏都藏不住。 沈知景见他一副兴高采烈没出息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带着他绕了几个巷子,转到了一个棺材铺门口。 这里地处僻静,离闹市远了些,人声渐少,从屋门口望进去,能看见院子里停放着的几口棺材。 沈知景抬手一扣门环:“有人吗?” “进来。”里面的声音低沉而稳重。 话音刚落,棺材铺大门无风而动,就好像是有人推开一般,缓缓冲张星行和沈知景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沈知景走进去,下意识往张星行前面站了一点,院子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两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穿过院子,推开堂屋的门。 暗处光影一闪,沈知景几乎是瞬间疾退,出剑脱鞘快如闪电,一剑飞挑。 “哐当!” 重物砸来,下一秒就被沈知景当空迎剑斩断,裂成两半躺在地上。 屋中烛火是在此刻忽而燃起的,光晕笼罩了整个室内。 张星行这才看见身边的景象,方才被沈知景劈断的是一块棺材板,此时整整齐齐断成两截,落在沈知景脚下。 里屋转出来一个粗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手端幽幽烛火,身后是几个竖起来的漆黑棺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