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太能宠,漂亮后妈揣崽跑路了》 第1章 穿到新婚夜 “爸,妈,我恨你们!凭什么要我嫁给比我大八岁的老男人?” “他还不能生育!我以后都不能怀孕生小孩,大院儿里的人以后怎么看我?” 脑海中响起这段话时,南漾猛地一睁眼,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大房间里。 独具年代感的素雅装修由简单的冷色调组成,莫名透露着些许冷肃的意味。 嫁给老男人?谁? 不属于南漾的记忆涌现,五分钟后,她不得不接受现实。 前一秒她还在山里摘采新鲜食材,准备做古法美食,没想到摔下山后,穿进了一本叫《九零年代大院子弟》的年代文里面。 现在是架空的九十年代,和她同名同姓的女配南漾,是个胸大无脑、空有美貌的纯工具人。 这书又要安排她学习成绩好,又写她小脑发育赶不上大脑,原主大学都不读了,只想给青梅竹马生孩子,当个全职太太。 然而却被寄住在家的表姐抢了男人,渣男贱女一结合,生下龙傲天男主。 而她这个倒霉蛋被父母按头嫁给大她八岁的军官陆忱宴。 大院儿里的人都传,陆首长啥都好,年轻有为,英朗帅气,前途无量—— 可惜不能生育。 嫁给他过后,很大概率是要接手他那个疯子姐姐生的两个倒霉孩子。 说好听点是帮忙照顾,谁不知道那两个小孩是俩拖油瓶? 亲生父母不要他们了,陆忱宴的媳妇儿就是给两崽子当后妈当保姆的。 原主生来美貌,又美而自知,从不收敛,名声本来就不好。 婚后老公经常不回家,还格外冷淡,从不碰她。 被丈夫冷暴力的原主开始发疯,出轨还虐待俩小孩,丈夫早逝后她更是嚣张疯狂作死。 小反派彻底黑化,长大有能力后第一个就把南漾给杀了,连带着她家人都遭了殃。 南漾坐在床上,陷入了迷之沉默。 好消息是她穿到了原主和陆忱宴的新婚当晚。 原主还没开始作死。 坏消息是她没看这小说,大部分是听短视频讲解。 短视频本来就讲得粗略,加上他们这一家子都是渣渣炮灰,人家视频讲解也懒得说他们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南漾打开床头灯,刚要下床,又被惊了一下。 她身上正穿着一件真丝吊带裙,领口开得极低,上面全是蕾丝网状镂空的。 她再次想起这具身体的人设—— 嗯,确实是胸、大、无脑。 在暖色的灯光下,南漾整个人仿佛在发光,一身细腻柔嫩的肌肤,莹白如玉。 镜子里的美人看上去又香又白又勾人。 乌黑浓密的长发有一缕散落在她的领口前,恰好深陷在那阴影的弧度之中。 像是一条枝叶轻轻落在正成熟的蜜桃上。 南漾脸都看红了,她捂着鼻子,生怕自己流鼻血。 原主跟南漾这个互联网知名国风美人博主五官有九分相似。 唯独这妩媚的狐狸眼和热辣的身材,让南漾一个女的看了都遭不住。 就在这时,“喀嗒”一声。 卧室的门忽然打开。 身上带着淡淡酒气的冷峻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冷眸低敛,将眉宇间不好惹的冷戾隐藏了起来。 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卧室平添了一股逼仄感,南漾屏住了呼吸。 来自军人的莫名压迫感让她压力倍增。 这就是婚后冷落原主的军官老公? 陆忱宴脱下军装外套,修长的指尖一拉,扯下领带。 眼里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和燥意。 似乎是才注意到南漾,男人眉心紧蹙了起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这女人透光的睡裙仿佛没穿似的,背后的光照过来,她那包裹不住的玲珑曲线一览无余。 南漾浑身紧绷,突然跟犯了错一样。 这严肃的男人让她新婚夜去靠墙罚站军姿一整晚她都信。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刚来不太适应。”南漾小脸一白,抓了一件衣服,闷头冲向房间的浴室,“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这个房间……” 南漾慌死了,说好的冷暴力从不搭理她呢? 她都准备避开陆忱宴,把自己当个漂亮寡妇就是了。 反正她没穿书之前也不准备结婚。 哪门子冷暴力是睡一个房间啊? 然而南漾刚走到男人身边,便被他扣住了手腕儿。 陆忱宴嗓音很沉:“你拿的是我的衣服。” 南漾脸都快烧起来了,她捂着胸口,猝不及防跟男人对视。 他那双锐利的冷眸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 “抱歉,我、我去别的房间好了……” 她只想迅速逃离窘境,用力挣脱手时,没想到这男人也突然放手。 “啊——” 南漾猝不及防往后摔去,已经做好了出尽洋相的准备。 然而腰间环上了一道精实有力的手臂。 温柔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那被她刻意忽略的又低又磁性的嗓音响起: “南漾,你到底想要什么?” 南漾站稳后,捂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陆忱宴脸长在她审美上就算了,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绯红从她耳尖开始蔓延,就连身上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正要提出跟陆忱宴分床睡。 这时,忽然脚下一空。 下一秒,她已经被稳稳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呼吸之间尽是和眼前这男人如出一辙的檀香气息。 “什么……?” 南漾纤细的手腕被陆忱宴扣着,分开,压在枕头上。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早已解开领口的男人低头重重吻了下来。 他的吻毫无章法,却又强势霸道。 那强行压下的燥意此时冲破了男人长久以来的克制和自持。 “唔……” 南漾被迫抬起头承受着男人凶狠的吻。 在她无法呼吸张开嘴时,这个吻变得更加凶狠。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害怕,男人放开她无力的手。 他的大掌轻抚着她的头,安抚着她的情绪。 就连他的吻都像是在哄人一般。 缱绻又撩人。 从未有过经验的南漾浑身发软,被刺激得魂儿都快飞了。 就在她沉溺在陆忱宴带来的舒适感中,放松了警惕时。 伺机已久的男人突然握着她白皙的腿弯,指腹抚过她殷红的唇: “别咬唇,深呼吸——” 第2章 我老公超厉害! 前所未有的疼痛传来。 南漾连惊呼声都被陆忱宴吞噬殆尽。 “王八蛋……你滚出……啊!” 然而刚才营造出温柔假象的陆忱宴完全没有放过南漾的意思。 她一开始还有力气骂人,后来只能一边哭一边求他。 却不知道哪里刺激到这个混蛋男人。 求完他,他欺负她更过分了! 南漾就连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都不知道。 等她终于醒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 “我这是……穿回去了吗……?” 她浑身哪哪儿都疼,本来轻软好听的声音跟鸭子似的。 南漾揉了揉胸口,她要痛死了。 正面疼,反面疼。 跟她被大卡车碾过似的。 除了滚下山摔残了,她想不到别的理由这么疼。 嗓子里仿佛有刀片,南漾实在是受不了,丧尸一样爬了起来。 床边正好有一个玻璃杯,她立刻抓过喝了下去。 南漾缓过来,一转头,柜子上亮眼的勋章深深刺痛了她。 她还是九十年代的南漾。 昨晚她跟她的冷情老公度过了新婚夜。 一个想起来就让她想骂脏话的夜晚。 南漾破防了。 “这剧情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陆忱宴昨晚是发疯了吗?谁给他吃了药?!” 她情绪崩溃了很久,最终,肚子不停地控诉让她平静下来。 “不管了,天塌下来了也吃了饭再说。” 半小时后,南漾独自一人坐在楼下的饭厅,优雅又快速地吃完了一大碗鸡蛋面,连汤都喝干了。 冰箱里一点绿叶菜都没有,更别说丰富的调料了,幸亏她手艺好再加上饿惨了,吃啥都是美味。 南漾迅速整理现状。 先不管陆忱宴怎样了,原著设定就是他不喜欢她,昨晚可能是他一时失控。 毕竟她这绝色美人当前,不做人了也可以理解。 反正这个便宜老公不能生育,他还会很早下线,活不了两年了。 看在他所有收入都交给家里,她就当昨晚被狗咬了,老公有钱又不能生,还不会经常回家烦她…… 仔细想想,南漾格局突然打开了。 她这哪里是糟糕的开局? 这简直就是后世人人羡慕的人生赢家啊! 卷了二十多年的南漾莫名获得了躺平人生,她笑了起来。 “组织放心,我一定好好守着和陆忱宴的军婚,绝不作妖。” 至于孩子嘛,小反派和他的妹妹还有两天才来。 老天爷给了她十年的机会,足够让她扭转自己跟小反派的关系了。 小反派作为对照组,以后是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南漾只需要将孩子往正面引导,再远离她表姐生的那个龙傲天男主,她就可以完美从富婆寡妇变成单身老母亲。 想想就太美了,情绪一向稳定的南漾都乐出声了。 “只要不死,先苟着就好。” 然而很快南漾就笑不出来了。 她瘫在客厅一整个下午,酸痛的腰还没缓过来。 前院儿还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想装死,可是一道声音传来:“漾漾,是我,我想跟你谈谈。” 南漾扶着腰走出去,一个激灵,这刻在原主灵魂里的声音。 不就是龙傲天男主的爸爸,原主的渣男青梅竹马,方哲铭吗? 这死渣男,是想坑死她吗? 这可是军区的家属大院儿,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的。 南漾昨天跟陆忱宴刚结婚,方哲铭就来找她,她名声不要了? 她突然想起这段剧情: 【小帅苦于小花的纠缠,怕她想不开,于是在她新婚第二天亲自上门解释,没想到小花余情未了,勾引他试图跟他私奔,被小美和小陆撞见,小陆大怒!小美伤心跑走!小帅追回小美表明心意,两人的爱意更深……】 南漾冷笑出声,小帅就是这个死渣男,小美是她表姐。 至于那个倒霉成为他俩play一环的小花,不是她本人又是谁? 南漾拉着一张脸,嗓音沙哑道:“我是南漾她妈,南漾不在家。” 外面传来一声低笑,方哲铭温柔又宠溺道:“漾漾,还在生气?你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南漾:“……” 难怪原主那个恋爱脑要想不开。 敢情是这位小帅先来聊骚的,这态度谁不误会? 方哲铭刚要继续说话。 “砰——”的一声。 陆忱宴家大宅子的门猛地被推开。 这一股子风,直逼方哲铭面门,把他头帘儿都吹起来了。 南漾面色冷淡,眼前这英俊儒雅的男人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他头发乱了,温润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颜控的南漾嫌弃地审视一通,得出结论。 跟小陆比起来,小帅还是差太远了—— 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 南漾抱着手臂,踩在门栏上,懒洋洋地倚靠在门边:“你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不远处好几个小孩儿在坝子里玩儿,尽管好几位大姐大娘都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是南漾还是敏锐嗅到了她们八卦的气息。 方哲铭呼吸一滞,眼前的南漾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她以前在他面前时,总是笑得一脸傻气,有一股清澈的愚蠢,大大削弱了她的美貌。 此时的她浑身透露出来的慵懒和妩媚,那双绝美的狐狸眼只是一个敛眸的动作,都是掩饰不住的风情。 “你干嘛?” 南漾拢了拢外套,把脖子都裹上了,生怕他这双狗眼看到不该看的。 方哲铭见南漾都不请他进去坐一会儿,长叹一声:“我知道你对我有气,可是事到如今,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对慧美也是真心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南漾一个大大的哈欠打断了。 “哦,你就是说这些?那我先不奉陪了,昨晚没睡好,再见。” 南漾说着,作势要关门。 她可不想成为小帅和小美的play。 方哲铭一下子急了,上前拦着门。 看南漾眼尾绯红,还泛着水汽,他突然就很想把这娇美的女孩子抱在怀里。 以前他怎么就看不见她的美? 南漾一个闪避,差点把她老腰给闪了。 她怒了:“你干什么!” 方哲铭却以为她是恼羞成怒:“漾漾,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昨晚哭了一整夜,我知道你放不下对我的爱,也知道你不喜欢陆忱宴,他是不是对你不好?冷落你……唔!” 他还没说完,就见南漾转身拿起院子里的扫帚。 一下子就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差点把方哲铭的脑浆都摇匀了。 “什么被冷落?什么对你的爱?谁爱你?” 南漾单手支着下巴,冲着路过的大黄狗道:“是你吗?你爱死姓方的了?” 大黄狗本来撅着腚,嘴里咬着一根骨头,摇着尾巴啪嗒啪嗒在散步。 猛地听到这句话,吓得它骨头不要了,“汪汪”叫了两声,骂骂咧咧跑远了。 方哲铭:“……” 周围听八卦的大妈大姐们:!!! 南漾举起扫帚,上去均匀地给了方哲铭右脸一下子: “你少在这里勾搭已婚少妇!再这样我就告派出所了!” “我老公对我好得很,我是哭了一整夜,不是因为你难过,是因为我老公超厉害!” “臭流氓!你给我滚!死一边去!” 第3章 抱住首长老公的大腿(亲们!求加入书架~) 方哲铭直接被南漾打懵了,他捂着肿起来的脸。 火辣辣的疼! 他来的时候深信南漾还是和以前一样爱他。 他甚至很头疼该如何劝解她。 可是现在怎么回事……? 仅仅是一晚上,他的小青梅不过是跟陆忱宴睡了一晚,整个人就变成了这样? 南漾因为情绪激动,胸口起伏着,她真是被气到了。 即使她裹得再严实,都掩饰不了她的姣好身材。 方哲铭看着看着,忽然就不爽了起来。 陆忱宴那个废人,竟然真的碰了南漾! 到底是谁在传他心有所爱,再加上身体的“残疾”,完全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方哲铭忍着心里莫名的妒忌:“漾漾……” 南漾打断施法:“漾你个头,再这样叫我,我就打死你!” 她举起扫帚又要打! 方哲铭被打得条件反射了,他赶紧一缩脖子。 南漾趁机猛地一脚踹过去,把他踹得跌坐在地。 随即“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方哲铭:…… 远处看热闹的邻居们差点鼓掌,直呼过瘾。 这不比院坝里放的电影精彩? 地上是南漾的墨绿色拖鞋,刚才穿在她脚上,那肌肤白皙胜雪。 方哲铭忍不住去想南漾藏在衣服下的别的肌肤,估计更白。 他正要站起来,一道阴影从后面覆盖而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下面。 “方哲铭,没想到你还有坐在别人家门口的癖好。” 一声轻哂传来,陆忱宴那极低的嗓音冷彻中不失讥讽。 没想到陆忱宴会突然回来,方哲铭迅速爬起来。 他深色的裤子上满是灰尘。 “陆忱宴。” 方哲铭眼里闪过一瞬的难堪。 然而刚才南漾说的话再次响起。 【我老公对我好得很,我哭了一整夜!】 【我老公超厉害!】 他忽然语气不善道:“你如果不喜欢漾漾,就放过她,解除军婚,你比她年长这么多,占小姑娘便宜算什么事?” 一想到南漾被陆忱宴欺负一整夜,方哲铭就喘不过气。 陆忱宴凤眸一凌,往前一步,从身高和气场上就将方哲铭压了一头。 “方哲铭,就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完全可以让你以破坏军婚罪被抓进去。” “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方哲铭差点没被噎死:“陆忱宴,你怎么是这种人,你……” 他还没说完,身后的大门又打开来。 “啪——”的一声。 南漾端着一盆水,直挺挺地朝着方哲铭泼了过来。 陆忱宴看准时机,侧身避开,毫不沾边。 他压下眼里的惊讶,就见他的新婚妻子叉着小细腰,战斗力爆表。 “送你一盆洗脚水!便宜你了!喝完赶紧滚!” “不要在我家门前!你这个人嫌狗憎的王八蛋!” 南漾豁出去了。 反正她名声也不好,不如烂透了,凶悍一点! 她就是个疯婆子,悍妇,以后没人敢惹她! 方哲铭猝不及防被从头到脚泼了个透心凉。 他好歹是厂里马上要升职的新晋干部,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南漾泼完还不解气,她今天本来就浑身难受,还只吃了一碗面,连肉都没吃上。 要是吃饱一点,刚才准把他打成个猪头三。 南漾还要继续凶,没想到突然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小陆……陆忱宴?” 南漾满脑子“小帅小美小花”的,在心里喊顺口了差点没转弯儿。 陆忱宴蹙眉看着她,没说话。 小陆? 南漾当即改口,乖顺地喊了一句:“老公。” 原主现在是跟父母闹崩的状态,她可得抱住首长老公的粗大腿。 这种主动让老婆管钱、又正直品行端正的男人,不比方哲铭这渣渣好太多? “嗯。”陆忱宴应了一声,任由着南漾抱着他的手臂。 小姑娘贴上来的时候,柔软的触感根本遮掩不住。 陆忱宴眼神一沉,眼前一闪即逝南漾昨晚情动之时,忍不住抬着头、仰着纤细莹白的脖子。 她抱着他的头,情不自禁地压向了她的胸前—— 陆忱宴挺直的后背有一瞬紧绷,随即便被他压了下去。 周身的气场更冷了几分。 南漾浑然不觉陆忱宴在想什么,她一张嘴叭叭地告状:“老公,他真的脑子坏掉了,跑来挑拨离间我们夫妻二人的关系,还故意这样亲密的叫我!” “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我既然嫁给你了,那就是陆家的人了。” 方哲铭从未见过南漾如此娇滴滴模样。 他正受刺激,没想到南漾这个变脸大师转眼就狠狠剜了他一眼。 “天呐,有的人脸皮怕不是比城墙倒拐还厚吧?都这样了还不走啊?” 陆忱宴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夫人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没分寸”。 刚才看到她和方哲铭在一起,有一瞬陆忱宴是持怀疑态度的。 陆忱宴倾身捡起南漾的墨绿色小拖鞋,看都不看方哲铭一眼: “方哲铭,我老婆让你滚,你听不见么?” 方哲铭的脸一白,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 却一下子看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是他最爱的人。 他心里一慌,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南漾冲着方哲铭离开的方向露出晦气的表情。 得了,小帅去追小美了,这剧情是一点没耽误啊。 她刚才还担心她一怒之下改变了剧情走向。 看来牵扯到龙傲天父母的主线剧情,最终都会是一个结果。 只不过这次是她和陆忱宴一起成为他俩play的一环了。 南漾对此只能说:6 见陆忱宴竟然蹲下身子,要亲自给自己穿鞋,南漾莫名脸热:“陆先生,我自己来吧。” 陆忱宴却没有改变心意,他握着她的脚腕,漫不经心道:“刚才不是还喊老公?怎么他一走,你就生分了。” 这小姑娘估计刚才真的气狠了,跑回去接水都忘记穿鞋。 她的脚和她人一样,生得很美,指甲都白里透着粉。 现在沾染上一些院子里的泥土,弄脏了这白得近乎透明的玉足。 却让人平添了几分隐晦的心思。 陆忱宴昨天确实是多喝了几杯,但是他全程都意识清醒。 也记得这双腿是怎么被他抬起来,放在他肩头的。 南漾被噎住:“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刚刚明明……” 话还没说完,就见这身姿颀长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逆着光,傍晚的光线照射过来,英俊的脸带着成熟男人仅有的魅力。 南漾微眯着眸子,有些晕眩。 她这个便宜老公,长相有点过分优越了。 男人捡起她扔旁边的盆子,伸手勾住她的腰:“好了,先进去。” 南漾稀里糊涂跟着陆忱宴往里走,慢半拍才品出刚才那句话的调侃意味。 他在提醒她叫他老公。 她这是……被这位新婚丈夫调戏了? 第4章 原主跟南漾的关联 有洁癖的南漾进去就先单腿蹦跶着,跳到一楼的卫生间把脚洗干净了。 她正准备出来擦擦地,没想到同样爱干净整洁的陆忱宴已经整理好了。 南漾突然更满意了,在心里给陆忱宴加了一颗星。 十分好评,给六颗。 她以前不谈恋爱是因为自己老是觉得男人跟女人不一样。 男人身体油脂多,还有气味,一想到网上那些女人发出来的照片,老公睡过的枕头、床垫都是黄色的,南漾要疯。 她忍受不了不同的气味侵入她的生活。 可是陆忱宴—— 反正他好像就不太一样。 就连身上都是干净好闻的。 关键是长得还很帅,比她见过的男演员还好看。 南漾揉了揉腰,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昨晚受的“工伤”,又开始折磨她。 为了收拾方哲铭那个王八蛋,她真的是付出太多。 她见陆忱宴换下军装,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来。 都这么累了,她才不想做饭呢。 南漾瘫着不动,试探道:“陆先生,我今天好累,好难受,还没吃什么东西,晚饭你能买点好吃的回来吗?” 陆忱宴准备去厨房的脚步一顿:“好,想吃什么?” 南漾一下子就来劲儿了,她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抵着,那双狐狸眼清澈灵动,比窗外的夕阳还动人。 “外面水果店旁边那家凉拌菜和卤菜好吃,我喜欢吃辣的,他家还有一小碗一小碗的红烧肉、粉蒸排骨,我都想吃,啊再来半个西瓜?” 原主的记忆里,这些吃的可是一清二楚,倒是便宜了南漾。 她一股脑地点完菜,发现男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 南漾赶紧坐正了,乖巧一笑:“麻烦老公了,回来我给你做西瓜汁。” 至于喝不喝,就是他的事儿了,反正她爱喝。 陆忱宴看着沙发上随便一靠,都娇软得像是猫儿一样的小姑娘。 他唇角勾了勾。 没事陆先生,有事老公? 南漾不懂陆忱宴这深沉的视线是干嘛的,反正他真的出去买了。 门一关,她又是葛优躺瘫在沙发上。 腰太酸了,背也疼。 她又不是练舞的,陆忱宴这混蛋昨晚可劲儿摆弄她。 这婚后冷暴力到底行不行了,剧情不给力啊? “要是有膏药就好了,再不济给我来几根针,我也可以给自己针灸两下啊,哎哎哎,疼……” 南漾闲下来,又想起自己以前在内卷成麻花的美食区努力学习的时光。 为了传承和宣扬国风国粹,她走遍大江南北,跟着好多非遗传承大师学习了十八般技艺。 她虽然可惜带不走的千万存款和新中式园林大别墅。 但是更多的是遗憾她还没能剪辑发布的视频内容。 还有好多非遗文化专题没来得及做完。 “哎……” 南漾趴在沙发上,把头埋在靠手上,突然自闭了。 - 等到陆忱宴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人横陈的景象。 南漾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浑身透露着说不出的肆意慵懒。 这样的姿势越发显得她腰臀比凹凸有致到惊人。 微微卷起的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更是莹白得发亮。 陆忱宴喉结微动,看着这样娇媚动人的南漾,深邃的黑眸竟不受控地染上几分暗色。 但这样微不足道的冲动,却在看清她忧伤的眼神时很快被压制了下去。 男人冷峻的眉头微微蹙起,压出两道明显的折痕。 陆忱宴并不知道南漾对她原来的世界以及她的团队和师父们的不舍。 男人还以为她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放不下对方哲铭的感情。 也是,毕竟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岂是结了个婚就能放下的。 削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男人本就冷峻的眸色更显冷清。 陆忱宴恢复了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样子,想把手里拎着的食物放回到桌上。 却不想刚一转头,身后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陆先生,你回来了?” 只见刚才还在躺尸的南漾,一闻到食物的香味立马原地复活。 她站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嘶”地倒吸着凉气。 此时什么疼痛都被她忘记了,一瘸一拐地冲着男人迎了过来。 虽然这小姑娘声音甜蜜又热情,但那双灼亮到发光的狐狸眼,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里的吃的。 陆忱宴:“……” 还真是只馋嘴的小狐狸。 他避开了南漾想要接东西的手,转而将吃的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男人这才拿起双筷子塞到南漾手心,线条分明的下颌微抬。 “吃饭。” 南漾也没跟陆忱宴客气,大大方方地将筷子接过来在桌子边上坐下。 只是在看到他居然买了这么多吃的回来时,她难免有些惊讶。 “你买了这么多吗。” 陆忱宴道:“还行,不多。” 他脸上淡淡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才去买小吃时的场景。 那小吃摊老板刚一看见他时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一听人说南漾是他夫人后,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诶呦,陆首长,亲自来给夫人买吃的啊?你们二位的感情可真好。” “您放心,咱们卖的小吃绝对干净,夫人平时就三五不时地过来光顾,这卤鸡爪、鸭脖、还有猪蹄子木耳腐竹,都是您夫人爱吃的。” 陆忱宴对付那帮刚入营的大头兵都有的是办法。 但这会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小吃,却是有些犯了难。 老板自顾自地叭叭叭说了一堆,陆忱宴又弄不明白这些小吃间究竟有什么口味差异。 他便大手一挥,把老板提到的全都买了回来。 小吃店老板嘴都快笑裂了,更是可着劲地跟他聊天。 对陆忱宴来说,花点钱不算什么。 但他这会看着南漾震惊到睁得浑圆的狐狸眼,却难免有些局促。 昨天的婚礼酒席光顾着走流程,陆忱宴都没跟南漾多说几句话。 不过他没料到跟她的相处,比想象的要轻松。 低咳一声后,陆忱宴刚想说吃不完也没事,他明天带去部队里面分了就是。 但没等陆忱宴开口,南漾却“哇”了一声: “你居然还买了鸡爪和鸭脖!这么多全都是我爱吃的!” 陆忱宴如实道:“老板说这些你喜欢。” 南漾一噎,好吧。 不过,这也太巧了? 原主不光是跟她长得像,连口味习惯都跟她一模一样。 她开玩笑似的想着,原主不会是另一个世界的她吧? 第5章 首长老公上交全部身家 闻着屋子里萦绕着的美食的香味,南漾瞬间更开心了,跟个讨到糖吃的小孩似的哼着歌。 “云吞面,麻辣烫,羊肉串,蟹壳黄~静静的,悄悄的,让老板打个包~” 没想到小陆对老婆这么大方,看来人还不错。 南漾默默地在心里给陆忱宴加了一分。 这么多吃的一顿肯定吃不完,她就用碗把这顿要吃的分出来。 剩下的还都放在袋子里,等待会放到冰箱里冷藏起来。 虽然是九十年代,但陆忱宴到底是个军官,家里大小电器都很齐全,这点还是很方便的。 只是让南漾没想到的是,小吃种类太多,分到最后,碗居然不够用了。 南漾:“……” 也难怪,陆忱宴之前都是一个人住,家里没什么生活气息。 碗筷基本上都是摆设,少一点也不奇怪。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忱宴淡淡道: “既然结了婚,我以后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你生活费,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钱。” 说着,他随手从包里拿出一沓百元钞票放在桌上。 “先拿着花,不够跟我说。” 南漾再一次被他的出手阔绰给惊到了。 要知道90年初平均工资和物价普遍都不高,米才6毛5一斤,肉1块多一斤。 现在月薪制还没改成年薪制,像方哲铭那种油水大的电厂干部一个月基本工资和普通工人一样,才两三百。 厂长的工资也是在第一次工资改革后,才变成七八百的。 没想到陆忱宴一给就是这么一笔“巨款”,感叹他职位高之余,南漾一双狐狸眼都忍不住亮了。 这么厚的一沓钱,应该是把全部身家都上交给她了吧? 都结婚了,花老公点钱怎么了。 这钱她收得理直气壮,收完还不忘甜甜地道谢: “谢谢老公。” 小姑娘嗓音轻软,像是带着阵阵香风,从人心底吹拂而过。 陆忱宴一顿,只说:“吃饭,菜凉了。” “哦。” 南漾应了一声,也懒得去揣测冷漠老公的心思。 她美滋滋地把钱收好,就拿起筷子准备开始享用美食。 空荡荡的胃部得到慰藉,南漾吃得差点流泪,捧着只猪蹄啃得不亦乐乎。 这么漂亮的脸蛋和身材可不能浪费,她得多补充点胶原蛋白才行。 饭桌另一头,陆忱宴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南漾的身上。 小妻子吃饭的速度不慢,吃相却十分优雅。 她的手肘搭在桌子上,惬意地眯着一双娇媚的狐狸眼。 柔软的脸颊微微鼓起,柔软的红唇沾了点亮晶晶的油光,咀嚼得十分认真。 这个时代还没有吃播的概念,但陆忱宴看南漾吃得这么香,莫名也跟着多了点食欲。 两人沉默着用餐,气氛虽然安静,竟也莫名的和谐。 等到吃完饭时,桌子上的食物已经基本清扫了个干净。 就连一向对美食不感兴趣的陆忱宴也跟着多吃了些。 南漾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更是惬意地直哼哼。 “这家店的手艺真的绝了。” 享受完美食,她还不忘要请陆忱宴喝西瓜汁的事。 南漾向来说到做到,虽然休息了一会。 但是那种浑身被车轧过似的酸痛感又席卷而来。 她还是拖着疲软的身体准备去切西瓜。 “稍等一会哦,西瓜汁马上就好。” 陆忱宴放下筷子,看着她扶着腰身,娇弱又可怜的样子,沉默着起身跟进了厨房。 “我来。” 将刀拿过来后,男人将西瓜去皮后切成小块,找了只盆装起来,又在擀面杖上蒙了块干净的纱布,手动开始压榨。 男人的胳膊坚实有力,隐约能够透过白衬衫看到他健壮的肌肉线条。 动作间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格外的性感撩人。 南漾乖乖地趴在旁边看着,眼巴巴地等到第一杯西瓜汁榨出来,便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喝了一口。 清甜的口感瞬间冲散了刚才卤味的腻,伴随着阵阵水果独有的清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南漾喝得美滋滋的,还不忘嘴甜地夸人。 “不愧是老公亲手榨出来的果汁,就是好喝。” 舔了舔嘴角后,她又双手捧着手里的搪瓷杯,递到了陆忱宴唇边。 “老公,你也喝~” 陆忱宴垂眸顿了顿,一时间竟分不清她亮晶晶的狐狸眼和沾着水渍的红唇,究竟哪个更诱人。 男人鬼使神差一般抬起手,按上了南漾的唇角,给她擦去了那里沾上的一点汁水。 又似不经意间蹂躏了下她柔软的红唇,方才无事发生一般将手收回。 “不用,你喝就好。” 南漾看了看陆忱宴冷峻迷人的侧脸,又看了看他骨节明晰修长的大手,忍不住有些傻眼。 唇上仿佛还残存着那种温温热热的触感,霸道的叫人不容忽视。 她甚至突然有些脸热,想起昨晚的陆忱宴似乎也有这么个小癖好。 男人把她摁在床上的时候,好几次按压玩弄她的唇瓣。 然后再以一种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架势狠狠地亲吻她。 低沉的喘息,滚.烫的炙.热,一切的感觉都是那么明晰。 让初经人事还未彻底恢复过来的南漾,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腿软。 她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换了个站姿。 “那个,你先忙,我去客厅休息会。” 南漾生怕被听出什么端倪,刚一说完就逃也似地跑走了。 陆忱宴没有回头,却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气息不稳。 压榨果汁的动作不停,男人紧抿着薄唇,脸廓疏冷的线条忽然紧绷了起来。 客厅里,终于摆脱了檀香味的包围。 短暂拥有了独处空间的南漾这才彻底冷静下来。 驱散脑海中的黄色废料,她抱着柔软的抱枕,彻底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了。 清爽的洗衣皂味萦绕在鼻尖,南漾满足地回想着刚才美食的味道。 又看着陆忱宴用那双尊贵的手忙里忙外地洗碗收拾垃圾,忍不住感叹一下。 这是什么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南漾想着兜里热乎乎的钱,真情实感地被感动到了。 虽然说上辈子死得又早又惨,但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给她送来了这么个有权有钱长得还帅的军官老公。 可以说,啥好事都被她占尽了。 南漾缺失已久的良心短暂地出来蹦跶了下,突然一阵罪过。 这么好的男人活不了几年,就要在任务中光荣牺牲,想想还挺可怜的。 要是能有什么办法改变陆忱宴的结局就好了。 但这种事急不得,要从长计议,只能暂时先搁置不提。 南漾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突然灵光一闪,回想起了一段剧情—— 明天就是小美,也就是她的表姐南慧美回家的日子了。 因为撞见“小帅”方哲铭在军区大院和她苦苦纠缠的场景,小美怀恨在心,趁着这个机会狠狠调拨了一波她和爸妈的关系。 虽然现在南漾的到来引起了剧情的一定改变。 但她很难保证表姐会不会继续这么做。 尤其是她这个“表姐”,身世还尤为复杂—— 南慧美压根就不是南家的人! 第6章 都长嘴了,拒绝误会 南慧美不是南漾妈妈的亲侄女,是掉包的。 在原著中只提到假南慧美的亲爹曾坐过牢,把她的身世安排成让龙傲天男主被人小看的点,方便龙傲天打脸。 但她身世背后的隐情却没怎么写,一笔就带过了。 南漾刷视频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但这会设身处地了,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她这个“表姐”从小就八百个心眼,伪装成乖乖女,利用南漾妈妈对她亲姐姐意外去世的愧疚,博取关爱和同情,实则一直在挑拨南漾跟家人的关系。 南慧美被掉包成南家真千金的事,也里里外外都透着股蓄谋已久的味道。 她这种明显的劣质基因,她的亲爹能是什么好人? 虽然“表姐”的真正身世笼罩着层层迷雾,而且还有龙傲天他妈的身份光环加持,但是南漾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哼,欺负原主傻白甜算什么,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允许炮灰的存在。” 南漾盘算着今天养好身体,明天直接回去战斗。 但一想到“表姐”,就不能不想到原主的父母。 南漾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她现在的父母都是好人,虽然看着冷淡严肃了点。 但对原主可算是有求必应,从小富养女儿,教她为人处世,都快要宠上天去了。 即使是在90年代,原主别说是念书,只要她愿意,出国留学都是一句话的事。 明明是完美开局,但无奈原主只是个工具人,被强行安排了背弃父母,为了一口粥、一句甜言蜜语跟着男人跑的环节。 后来父母被彻底伤透了心,只能尊重自己亲女儿的选择,又因为当初原主姨妈在乡下被害,死得太惨,原主母亲一直自责不已,把南慧美当成自己亲女儿一样地爱护着。 却不想,他们自己的女儿是个恋爱脑晚期也就算了。 半道捡来抚养的“亲外甥女”,更是个切切实实的白眼狼,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一想到原主一家人惨淡收场的结尾,南漾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原主爸妈那么好,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疼爱的外甥女,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谋害他们,该有多伤心。” 南漾看短视频剧透的时候就有些看不惯。 既然她现在来了,就势必要扭转结局,替原主夺回父母! 南漾共情原主,也怜爱原主,她打算先回去睡觉养精蓄锐。 却没想到刚起身走了几步,下面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那种地方本来就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平时都要小心呵护着。 哪里能受得了昨晚那么激烈的折腾? 南漾自认不是什么娇气的人,但这会也被疼得直掉眼泪。 估摸着应该是磨破了皮没管,结果发炎了。 “陆忱宴,你个混蛋!” 南漾简直要被气死,用力抹了把眼泪后,忍不住骂了起来。 “那玩意本来就凶狠,昨晚还用那么大力气,把人撞得晕头转向的,而且,而且时间还那么长……呜,真的太过分了!” 陆忱宴刚一收拾完走过来,就看到南漾眼圈儿通红,可怜兮兮地靠在墙上的样子。 一向冷峻自持的男人,看到她娇弱成这样,也不由得有些无措。 “怎么了,不舒服?” 陆忱宴靠近了些,抬起带着层薄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按着她的眼眶。 南漾本来就气,这会看到他更难受了。 她忍不住拍开陆忱宴的手,泪眼朦胧地瞪他。 “你、你赶紧去给我买个药膏……我都要痛死了,都怪你,讨厌死你了!” 南漾打人的力气不大,却让陆忱宴僵在了原地。 一双深邃的黑眸停驻在她的脸上,逐渐染上了几分晦暗。 在听到南漾亲口说“讨厌”时,周身的气氛更是冷凝到了极点。 陆忱宴不明白她的难以启齿,还以为她的情绪反常,是因为……她还想着方哲铭。 男人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眉眼间的冷静情绪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就冷峻而凌厉的眉眼,因为他深沉的视线而变得越发有压迫感。 男人高大的身型像一座山,南漾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难免会有些畏惧。 但比起畏惧,她更怕陆忱宴会对她有什么误会。 南漾这辈子最恨没长嘴的人。 虽然憋了半天脸都红了,她但还是清晰道: “你别误会,都说了我不喜欢方哲铭了,我现在……这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女孩子精致的面庞上遍布红晕,她嫌弃陆忱宴太高说话费劲,便冲他勾了勾手。 气呼呼地示意男人弯腰凑过来。 陆忱宴蹙眉,还是照做了。 没想到下一秒,这小姑娘抬手攀住了他的脖颈。 男人浑身瞬间紧绷了起来。 南漾的手又小又软,嗓音也轻软,自带一股香气。 “我……那里疼,估计是破皮了,你去买点红霉素软膏和碘伏回来。” 南漾强忍着羞耻,说完简直要气哭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羞愤欲死。 与其让她受这种委屈,还不如让她摔下山嘎了! 听完她的话,陆忱宴表情霎时变得更加严肃。 男人长得本就坚毅冷峻,一板着脸,剑眉紧蹙,更显得很不好接近。 陆忱宴索性将南漾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南漾看着他冷戾的眉眼,凶巴巴的,被这气场震住。 她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哭嗝。 她都难受成这样了,他居然还冷着脸凶成这样,生她的气? 小姑娘柔软的红唇一撇,一双明艳的狐狸眼更是雾气弥漫。 南漾委屈得不行,忍不住捏着拳头砸了陆忱宴的肩一下,控诉道: “我、我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凶我……” 她的语气奶凶奶凶的,掺杂着几分哭腔。 陆忱宴喉结滚动着。 他昨天也不过是个刚开了荤的男人,也没谈过对象,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得沉默着加快了步伐,想要尽快把怀里的小姑娘妥当安置。 但南漾看着陆忱宴又把自己抱进了卧室,却是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慌了。 “你禽兽啊。” 她倒腾着胳膊腿,一边拼命地想要从陆忱宴怀里挣扎出来,一边崩溃道: “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来!我真的会死的!” 但陆忱宴听了不仅没放开她,反而还抱得越紧。 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兵的,他力气实在大得过分。 男人一只手就能把南漾牢牢得控制住,动弹不得。 眼看着距离卧室里的大床越来越近,南漾简直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陆忱宴突然将她仰面放下,让她以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躺在大床上后。 男人扣着她的肩,嗓音低沉道。 “抱歉。” 削薄的唇紧抿成一道直线,男人凛然的眉宇间染上些许无奈: “刚才误解你,是我的错。” “昨晚也是我的问题。” 陆忱宴坦诚直言:“我确实没这方面经验。” 第7章 娘家人开挂的身份 低沉磁性的嗓音落下,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没有任何局促和遮掩。 陆忱宴向来是这样的作风。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既然结婚了,两人搭伙过日子。 那就减少误会,彼此都舒心。 说完,男人便迅速地抽身离去,出门买药去了。 南漾看着陆忱宴开门离去的背影还有些懵,好半晌才傲娇地轻哼一声。 “哼,算你还知道会疼人。” 刚一说完,她自己却也莫名地跟着红了脸。 陆忱宴很快按照南漾的要求把药买了回来。 拆开包装盒一一研究过说明书后,他摆出了在部队里研究新式武器的架势,一脸认真严肃地将南漾按倒在了大床上。 “别动。” 他拧开药膏的盖子,试探着挤了一点出来。 陆忱宴自己受伤处理伤口时糙得很。 但这会给南漾上起药来,动作却小心翼翼得像在修复什么易碎品。 那只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上不经意间沾了点白色药膏。 南漾脑海中却蓦地想起,昨夜同样是沾在他手上的…… 精致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那双狐狸眼中更是水光潋滟。 南漾被羞耻到不行,赶忙将陆忱宴赶出去的同时,还不忘赶紧提要求。 “我这情况真的不太好,我们先分房睡吧。” 他最好赶紧恢复冷暴力的人设,千万不要找她了。 他们两人保持安全距离,当个同居室友算了。 这事儿真的不是人干的! 她这辈子体会过一次,不想再体会了。 陆忱宴脚步一顿,眼底涌出几分暗色。 握在门把上的手微微收紧,男人沉默片刻,还是微微颔首。 “好。” 门锁咔哒一声阖上。 南漾听着陆忱宴的脚步声走远了,这才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上药。 只是发炎破皮的地方实在太过于折腾人,要不是她韧性好身子软,还真很难完成自己给自己上药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饶是骂骂咧咧地把陆忱宴骂了一百遍,等到上完药之后南漾还是累得半死,直接瘫倒在床上睡着了。 夜幕很快降临,皎洁的月光透过单薄的窗帘,洒落了一室。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陆忱宴悄然开门走了进来。 男人安静地矗立在床边,帮南漾盖好了垂落在脚边的被子后,静静地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和醒着时灵动的模样不同,睡着之后的南漾看起来格外的乖巧娇媚。 那双清媚又勾人的狐狸眼被垂落的眼帘遮盖住。 只有一对鸦黑的纤长眼睫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殷红的唇瓣微张,吐出甜蜜的气息。 她的表情,都是娇憨可爱的。 陆忱宴像是蛊惑一般,下意识地想要触碰南漾。 却在指尖将要落到实处时,无比克制地收回。 无尽的沉默在房间内不断发酵蔓延,他低敛着眼睫,冷戾的眸底透着浓到化不开的暗色。 作为部队最年轻的首长,男人阅历颇深,具有最敏锐的洞察力。 可是他看不透南漾。 睡梦中的南漾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里小声地咕哝着什么。 “陆忱宴……” 陆忱宴顿了顿,心随着南漾的软声呢喃而高高悬起。 但南漾不知他的困惑挣扎,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梦话。 “你真的是个混蛋……” “讨厌……” 垂落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陆忱宴一时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男人冷峻的线条绷得更紧,他的神色格外晦涩。 默了许久,也只是无声叹气。 他不该失控为难南漾的。 是他不好,不该勉强她。 但再如何自责也无济于事,只能日后再找机会,加倍补偿她。 陆忱宴最后看了南漾的睡颜一眼,安静地转身关灯离开。 - 第二天南漾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洗漱了一下,又给自己清洗了伤口重新上了次药。 这才感觉身上好多了,有种满血复活的感觉。 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南漾下楼以后,屋子里早已没有了陆忱宴的身影。 他平时职务忙,不在家也是正常事。 南漾习惯得特别快,哼着歌想去觅食找点东西吃。 却没想到还没等进厨房,就先看到了放在外面桌子上的保温桶。 她拧开看了眼,见里面盛着满满一桶浇了卤汁的豆腐脑。 分装餐盘里面还有根油条和两枚茶叶蛋,正热腾腾得散发着香气。 想来应该是陆忱宴一大早给她买的。 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还惦记着她身体不舒服,不适宜自己做饭的事。 南漾一愣后,心里更是暖融融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挺细心的嘛。” 她去拿了碗筷,盛了点豆腐脑出来,又加了点韭菜花进去。 南漾每天起床开始胃口就超好,她将油条撕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扔进去泡着豆浆一点点吃了个干净。 豆腐脑咸香,油条酥脆,茶叶蛋也腌制得特别入味。 南漾吃得特别满足,吃饱之后心情也很好特有力气。 原主那些凸显身材的衣服好是好看,南漾也并不会对女孩子有穿衣限制,但是她喜欢穿着舒服。 她从衣柜里找出件素色衬衫和阔腿裤换上,又找了条印花丝巾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辫。 一副乖乖女的打扮,穿在她身上竟也有种格外的味道。 南漾对着镜子欣赏了会自己的盛世美颜,愉快地回家找爸妈去了。 路上,她在脑海中把家里的背景过了一遍,以防待会出什么纰漏。 南家的身世背景,即使是放在卧虎藏龙的军区家属大院儿,那也是首屈一指的。 爸爸南怀洲是装备部副部长,妈妈程惜卿是军医。 哥哥南御在部队保密局,姐姐南舒在军区总医院任职。 就连年纪最小的弟弟南沐也是个学霸,现在就读于京城某重点中学。 这么一家子大佬,原主的学习能力自然也不差。 然而剧情却偏偏安排原主这个工具人当个追着男人跑的恋爱脑。 家人原本是为了她好,劝来劝去却反而结了仇。 原主以前还愤怒上头,在争吵中不小心滚下楼梯,大哥护着她给她垫背,摔得头部缝针了,原主还丝毫没有低头认错的想法,如何能不让他们寒心? 南漾回想着原主在南慧美发难作妖之前,一直是个温和的性子,偏偏在剧情影响下,被她刺激变成个没脑子的疯子,不由一阵苦笑,同时也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挽回、巩固好她的家人。 娘家人虽然心寒,但是心里还是有原主,是她的后盾。 第8章 第一次绿茶演技交锋 南漾一路上不停地思索着各种应对之法,很快就走到了军区大院的另一个门。 军区大院的门自带宏伟庄严的压迫感,门口还有哨兵站岗。 整个大院儿放眼望去,到处都能看到迎风招展的红旗。 南漾以前没见识过,都不知道军区大院里面配套这么齐全,穿过一家卫生所和理发店,她还路过了电影院和小超市。 远远地看到一家干净整洁的独立院落,南漾脚步微顿。 莫名的熟悉感,这里应该就是南家了。 她的眼神染上几分复杂,却不知自己俏丽的脸庞落在别人的眼里,已然成为了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左邻右舍的大多都认识。 更何况南漾这张脸实在太过招摇,院里估计没一个不知道她的。 不过南漾倒是不在意别人打量她,仍旧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不疾不徐地走着。 沿路上碰到了不少小孩,但看她的眼神莫名都有些怂怂的。 一直等到南漾都走远了,小崽子们才敢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怎么总觉得南家三姐姐跟之前不一样了?虽然脸上带着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总觉得怕怕的……” “我也是,她刚刚看我一眼我吓得腿都有点抖呜呜呜!” 几个熊孩子对视一眼,想起以前肆意开南漾玩笑的时候,总觉得后背一凉。 南漾这会有正经事要做,也懒得搭理几个熊孩子。 看到南家院门敞开着,她停下步伐整理了下衣服。 深吸口气后,方才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院,南漾就看到了一个长相清秀、生着一双无辜鹿眼的女孩。 女孩子正坐在廊下,和身边一个气质优雅淡然的中年女人说着什么。 这两位一个是表姐南慧美,一个就是原主的妈妈程惜卿了。 在南漾看过来的同时,南慧美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了程惜卿的手,眼圈跟着红了一大片,看着很是楚楚可怜。 二货弟弟南沐刚好暑假在家,这会正穿着条大裤衩蹲在旁边倒凉水喝。 他看似表面一片平静,实则耳朵竖得飞起。 看着面前这温馨的“母女俩”,南漾默默加快了步伐。 却不想刚一凑过去,就把南慧美的话给听了个正着。 “姨妈,是我不对,我知道虽然我对哲铭哥有好感,但这些和我们一家人的感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我不该不顾漾漾的心情,就跟哲铭哥在一起的。” 南慧美吸了吸鼻子,秀挺的鼻尖红彤彤一片,看着越发凄美可怜。 “我知道漾漾喜欢哲铭哥,都是我不好……只是漾漾她毕竟已经结婚了,有什么不满自家人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她不该公然和哲铭哥相会的。” 她咬着唇瓣,像是很难启齿似的,好半晌才道: “漾漾昨天的表现,应该还是在怨着哲铭哥不肯娶她,这事被好多人都看到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就担心漾漾的名声。” 难怪都说说话是门艺术,南慧美这番话不仅告了南漾一状,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程惜卿眉头微蹙,看着她诚挚清澈的眼神,又说不出什么来。 从昨晚到现在,关于南漾和方哲铭的事她都已经听了好多个版本了。 人言可畏,大院里也不乏有爱八卦的,更是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人连南漾就是见退婚不成,故意把方哲铭招来,想勾引他给陆忱宴戴绿帽子的话都说得出来,听听都嫌离谱。 程惜卿本来是不愿意相信的,但谁让这八卦的主角又是她亲闺女。 一个脑子时好时坏的恋爱脑,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后,程惜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南漾。 程惜卿不笑时看着冷淡威严,极淡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很有压迫感。 南漾是知道原主在剧情里是经常挨骂的,她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觉得程惜卿教训得好。 做错了事让父母伤心了,不吃苦头吃什么,吃大米饭吗? 但没想到的是,她这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南慧美却突然赶在程惜卿开口之前,将她拦了下来。 “姨妈,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漾漾心里已经够难受了,您就不要再批评她了。” 南漾:“……” 要不是知道原剧情,单看南慧美这真挚的眼神,她还真以为她是在给自己求情。 生怕程惜卿因为南慧美的话,越发觉得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一点抗压能力。 南漾毫不犹豫地过来一屁股挤走了南慧美。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 滑跪在了地上。 南漾的动作行云流水得十分丝滑,直接当场表演了个抱大腿。 她一边和程惜卿贴贴,一边疯狂认错。 “妈妈,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程惜卿:“???” 旁边正在喝水的南沐:“咳咳咳……!” 这还是他三姐吗? 明明结婚当天还在跟家里人大吵大闹呢,几天没见居然都学会认错了? 南漾面无表情地抹掉了南沐呛水后喷到自己身上的唾沫星子,又声泪俱下地开始了表演。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自从离开家之后,我才知道跟父母吵架,负气出嫁的滋味有多不好受,我不该让您和爸爸难过的!” 南漾代入了一下让父母伤心痛苦,她情绪一下就上来了,眼底噙着莹莹泪水,满是依恋地将脸蛋埋在程惜卿的膝上蹭了蹭。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这世上最爱我的人就是父母,您和爸爸辛辛苦苦养育了我,这么大的恩情我不能忘,更不能狼心狗肺!” 南慧美听着这话心头一跳,忍不住暗暗地打量了南漾一眼。 还以为她是在话里有话地讥讽她。 却没想到她不看就算了,这一看却是呕得不轻。 她还以为自己刚才已经哭得够凄惨了。 没想到南漾这会的眼神看起来比她还可怜还真挚! 南慧美:??? 且不说她心里有多复杂,旁边的程惜卿却是有些绷不住情绪了。 就算平时说得再怎么狠,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骨子里还是疼到不行的。 程惜卿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也不是没怀疑过南漾话里的真假。 但一个脑子不好使的恋爱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的傻白甜女儿可没那么好的演技和脑子的。 第9章 夫妻生活不太和谐 南慧美没想到南漾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心梗了。 眼看着她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离间掉的母女情又要修复,她连忙跟着开口。 “漾漾,我懂你,我真的懂你,没想到会让你受到这么多误解,我和哲铭哥心里也很不好受。” 南漾呵呵一笑,很想说她不好受个屁。 跟她装啥呢,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话。 但这会为了在妈妈面前保持小可怜的形象,南漾还是没直接骂出来。 而是选择了打断南慧美的废话。 “妈妈,除了道歉之外,我还想跟您说一声谢谢,幸好我听了您的话,没有选方哲铭,不然现在指不定要怎么受苦呢。” 南漾抱着她家程女士的手,特别真诚地道: “现在我已经彻底醒悟了,明白父母精挑细选出来的才是真正适合我的,陆忱宴他真的……太好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信服力,南漾说着还特意偷偷掐了把自己的腿,忍痛到脸都憋得泛红。 又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些许害羞的姿态来。 “哎,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旁边的南慧美直接看傻了眼,又想起南漾之前要死要活不肯嫁到陆家的样子。 对她的话信不了一点。 南慧美真诚道:“呵呵,都是自家人,漾漾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不用强撑的,说出来大家一块帮你想想办法也是好的呀!” 不只是她,其实程惜卿心里也不怎么信。 只是出于对女儿的保护心理,她没说那么明白,只是又反复问了几遍。 “漾漾,你真的想明白,愿意好好和忱宴过日子了?” 为了彻底打消她家程女士的顾虑,南漾可谓是绞尽脑汁。 不只每一次都认真回答了,还说得幽默风趣,特别精彩。 “对,他虽然年纪比我大很多,但是年纪大才会疼人啊。” “我本来以为他会很死板,嫁过去后会很无趣,但是不是的,他性子冷,但是很贴心,把我当小妹妹,让着我呢……” “就是……”南漾压低了声音,“夫妻生活有点……不太和谐。” 程惜卿和南慧美听得脸都红了,南沐更是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不停地追问。 “啥?啥?你们在说啥?” 程惜卿缓了缓,白了一眼自家不靠谱的小儿子,让他滚回屋里去。 “大人的话小孩别瞎打听,回屋写你的暑假作业去。” “好的好的,我滚了。” 南沐不甘不愿地耷拉着个脑袋走了。 见院里没了不方便说话的人,程惜卿缓了缓心神,这才又问道。 “漾漾,你和忱宴……怎么个不和谐法?” 她问得十分隐晦,但南漾是从现代来的,说话间自然不会有那么多顾虑。 她直接凑过去趴到了程女士的肩上,跟个小女孩似的和她咬耳朵。 “妈妈你知道的,陆忱宴他是当兵的嘛,体力比较好,但是我平时身娇体弱的,就有点承受不住。” 南漾咬了下唇角,说着说着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 “我还是第一次,不太懂这些,刚开始他碰我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程女士的时候就觉得她很亲切,很轻易地就能代入情绪。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是她的妈妈一样。 南漾在现实世界无父无母,一直是孤零零一人。 但她总觉得,母亲的感觉,应该就是像程惜卿这样。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受到了从未拥有过的母爱,让南漾一时间不由有些鼻酸。 而在旁边同样听到了这番话的南慧美,却是简直有些傻眼。 没想到像陆忱宴那种品行那么好的人,居然真的愿意碰南漾这种水性杨花的狐狸精?! 他就不嫌脏的吗? 强压下心底的那些不满和嫉妒,南慧美眨巴着眼睛,掩唇轻笑道: “漾漾说得也太夸张了,哪里就有这么严重。” 南漾没搭腔,微微眯起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看来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踩到南慧美痛脚了。 不然她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在没出嫁的情况下参与到这种敏感的话题里来? 像程惜卿这种结婚几十年,娃都生了四个的妇人说起这些事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反观南慧美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白送上门来的打脸机会,南漾自然不会放过。 她故意红着脸,用好奇又羞涩的语气问: “表姐知道的这么多,难不成你和方哲铭……” 南慧美这会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失态,生怕自己坏了名声,忙不迭地打断了南漾的话。 “漾漾说什么呢?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跟哲铭哥虽然在处对象,但也干不出那种流氓事来。” 这会虽然已经过了严打“流氓罪”的时期。 但对女孩子来说,清誉还是很重要的。 南慧美要不想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就咬死都不能认。 南漾微哂,也不戳穿她,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简直看得南慧美头皮发麻。 “这种玩笑都敢开,没想到表姐还挺开放的。” “行了行了。”程惜卿摇了摇头,制止了这场闹剧,“两个姑娘家嘴上没个把门,院门都没关呢,也不怕叫外人听了闹笑话。” 南漾撇撇嘴,抱着程女士的胳膊撒娇: “妈,我到现在都还疼呢……” 到这会南慧美也算看出来,南漾不是装的。 她居然是真对那事有点害怕。 这得激烈成啥样,才能新婚第三天都还疼? 南慧美心情格外复杂,想起每次偷摸和方哲铭亲热时,都是用不了几分钟就草草了事! 她心里简直嫉妒羡慕得要死。 南漾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都快要笑翻了天。 她又再接再厉地拉踩道: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从嫁给忱宴我才知道什么是真的男人。方哲铭我早就放下他了,他却还上门骚扰我!” “害得我差点被忱宴误会,还好我老公明事理,才没被方哲铭影响了我们的感情。” 南漾气鼓鼓的,嘴撅得都快能挂油壶了。 但一转眼,又笑晏晏地夸起陆忱宴的好来。 “忱宴他对我真挺好的,不仅承包了所有的家务,还把家里的钱都上交让我管着,昨天晚上我身子懒不想做饭,他也二话没说就去给我买了一堆吃的回来,特别舍得花钱。” 看着自家姑娘柔软红润的脸颊,程惜卿这才彻底相信她是真过得好。 能被她家富养大的女儿赞不绝口,看来这个女婿她没看错。 程女士反握住南漾的手,一向严肃的脸上流露出温情的笑意。 “当初我就觉得忱宴好,是个靠得住的,看见他对你好,妈也能放心了。” 南漾能感受到程女士那份真挚的母爱,不由跟着动容哽咽。 “谢谢妈妈为我操心。” 母女俩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在这一刻都消散了不少。 南慧美眼看着这对母女间都快要没了自己的位置,连忙跟着笑道。 “看到妹妹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她眼神看着特别真挚,像是实打实地在为南漾感到开心。 实则心里想起每次和方哲铭出门约会都只能去饭店吃一碗肉丝面。 点个菜还只能一荤一素,就两个菜,她根本吃不饱! 南慧美心里怄火得要死! 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第10章 收拾绿茶,扇得她跪下磕头 南慧美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 陆忱宴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又不能生育,还随时出任务丢命让老婆当寡妇! 还是她的方哲铭哥哥这种电厂未来厂长更好,更有前途! 南慧美看着南漾的背影,暗自冷笑。 只有傻子才会上赶着给人当后妈。 要她看,南漾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背后指不定在被子里捂着嘴偷偷哭呢! 南漾知道南慧美静悄悄,指定是在作妖。 但收拾她的事可以稍等一下。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取得家人们的原谅。 南漾抿了抿唇,摆正了姿态,不掺杂任何复杂的成分。 她注视着程惜卿的双眸,特别认真道:“妈妈,等过两天哥哥姐姐在,我再亲自回来给大家道歉。” “以前是我不懂事伤了家人的心,但我现在彻底醒悟了。” 南漾抱住程惜卿的手臂,依偎在她身侧,将柔软的脸颊贴在她肩窝里蹭啊蹭。 “越是经历的多,才越明白家人有多难得多重要,妈妈我会努力证明我是真的改了。” 回想起前世孤单飘零的日子,南漾感受着妈妈温暖的体温,纤长的眼睫微颤,禁不住带了点湿意。 程惜卿小心翼翼地怀抱住自家女儿,同样满心的感慨。 她都不记得,自己上次拥抱女儿是在什么时候了。 这样不倔强不嘴硬说气话的南漾,实在和她小时候甜软乖巧得跟个小包子似的模样太像了。 程惜卿心底最温暖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 她脸上再怎么严肃,也哪里还舍得对南漾说气话。 家人之间冷言冷语也是会伤透心的。 程惜卿长叹一声:“好,你好好跟你哥哥姐姐解释,都是一家人,他们会原谅你的。” “好。” 南漾乖乖地应着,心里却很有压力。 二姐南舒和她家程女士一样,都是面冷心软的人。 撒几句娇好好道歉就能过关。 但大哥南御,却是切切实实被她伤到了。 原主曾经嘴欠,说哥哥对南慧美好,是因为对她有超出亲情的感情。 南御不知道内情,在他眼里,南慧美就是他的表妹,反倒是南漾这个亲妹妹是他从小护着过来的,教她各种防身术,怕妹妹越来越好看,以后容易危险吃亏。 他自认一颗心干干净净,从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却被误认为对南漾苛待,让她吃苦各种练,对南慧美就没有,这是“偏爱”。 原主被南慧美误导后,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别说是大哥被伤到,就连南漾明知道这话不是自己说的,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越想越蔫吧,忍不住往程惜卿怀里钻了钻,寻求安慰。 而旁边的南慧美听了她们母女俩的计划,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她好不容易才让南漾觉得南家人都嫌弃她,对自己这个外甥女才是真爱。 要是被他们修复了关系,她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南慧美咬着唇,心里一阵怄气。 她不明白了,南漾怎么就突然变这么聪明,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但南漾才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依然和程惜卿咬着耳朵。 而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慧美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见状连忙跟上。 见南漾一进门就是一顿翻腾,像是在收拾东西似的。 南慧美心底一紧,连忙开口询问: “漾漾,你突然把房间翻这么乱,姨妈看到会不开心的。是出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南漾一阵无语。 她动作这么明显,长着眼睛的人应该看出她在收拾东西吧? 南漾懒得说废话,头也不抬地把行李箱拿出来。 她把自己留在家里的衣服整理了一部分出来,打算带到陆家去穿。 南慧美被人捧惯了,第一次惨遭无视,气得咬紧了唇瓣。 南漾不搭理她,她还懒得跟她说话呢。 等以后被赶出南家了有她好受的! 刚想要摆脸色走人,南慧美却倏地看到南漾弯腰打开了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 原本的不爽和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殆尽。 南慧美有些心虚地后退一步。 果然见到南漾蹙着秀美的眉头,开口质问: “我的宝石绿手表怎么不见了?那可是爸妈从国外带回来送我的生日礼物!” 南慧美默默地再次后退,没敢说是自己拿的。 她还以为南漾这次回来肯定也和之前一样,跟程惜卿大吵一架就甩脸色离开。 她这才敢有恃无恐地“拿”她东西。 只是南慧美这次万万没想到,南漾居然会突然变了性子。 还来找那些她平时看不上的东西了! 南慧美忍着心底的紧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宝石绿手表?我没见过。” 南漾蓦地回头,死死地盯着南慧美的眸子。 脑海中回想起来一晃而过的剧情。 这块带着父母对南漾爱意的手表,就是南慧美蓄意偷的。 等到后来家人跟南漾隔阂最严重的时候,南慧美故意戴着手表出现在南漾面前。 还谎称是南淮州和程惜卿主动送她的! 这也成为了压倒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斥责全家人偏心后,原主心灰意冷地离开,再也没回头。 这块手表拉开了南家人即将走向惨淡结局的序幕,南漾又怎么能不气? 她一双惑人的狐狸眼此刻骤然变冷,面无表情地看着南慧美,周身的低气压让她不敢直视。 “南慧美,还装呢?” “我知道手表是你偷的。” 南慧美瞠目结舌,被南漾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脑海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旋即撒谎成性的她又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抽抽搭搭地哭诉。 “漾漾,姐姐我怎么可能会偷你东西呢?你一定是冤枉我了……” 南慧美刚想解释,却见刚才还站在不远处冷眼看她的南漾。 突然大步向她走来! 然后抬手—— 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着。 南漾却还嫌不够似的,直接伸手,用力抓着南慧美的头发,拔掉了一小把! 看着缠在南漾纤白指尖上的乌黑秀发,南慧美整个人直接傻掉了。 她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痛得发麻的头皮,控制不住地失声尖叫起来: “我的头发!南漾,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南漾直接反手关上房门,把一切声音都阻隔在室内。 又看着她,冷冷嗤笑一声。 “你在狗叫什么?只是掉几根头发而已,没秃。” 不等南慧美松一口气,南漾又是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比起头发,你还是先担心下你的厚脸皮吧,撒谎精!” 南慧美直接“啪啪啪”的被打懵了。 她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给南漾磕了个响头! 第11章 她从小知道自己不是南家人 南慧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飞速转动着大脑。 等到开口说话时,泪珠子也跟着簌簌落了下来。 配着她红彤彤的眼尾,看着格外楚楚可怜。 “漾漾,我知道你讨厌我,是我不好,不该抢走你的爸妈、哥哥姐姐,还有哲铭哥哥,可大家喜欢谁,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她控制不了,意思是大家喜欢她都是她应得的? 南漾被南慧美的白莲发言恶心得不轻。 不过,装可怜这套在她这,行不通。 南漾直接嗓音冷淡地警告:“别说废话,不想吃苦头就把手表交出来。” 见她抬起手作势又要打,南慧美心里一慌。 她连忙撸起袖子,把几乎绑在了小臂上的手表摘下来。 她心里慌,急着想把表扣解下来。 却没注意到南漾在她低头的时候,不动声色把刚才拔下来的头发保存好,装进了衣服口袋里。 这玩意很重要。 南漾拍了拍口袋,确认装好了才松了口气。 她又装作无事发生似的把表接了过来。 南慧美垂眸盯着南漾把玩着手表的纤白手指,脸还在疼。 虽然心里窝着火,但生怕南漾又打她,她不敢继续作妖。 南漾把手表戴到腕上后,抬手捏住了南慧美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记住,属于我的东西不许抢。” “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南漾低敛的眼睫挡住纯稚的眸色,却使得她的表情更冷更有压迫感。 话音落下,南漾又懒懒嗤笑一声: “当然,方哲铭不算。” 那种垃圾,谁爱捡谁捡。 南慧美看着她冷冰冰的眸子,久久说不话来。 她真的很不想承认。 但南漾明显就是看不上方哲铭。 持久的优越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南慧美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南家人。 尊贵的千金小姐,从头到尾都只有南舒和南漾两个。 而她就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一点点偷着她们的幸福生活! 想到这里,南慧美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怨气。 她不懂为什么明明都是人,差距却这么明显? 她一直都想要抢走南漾的一切,让她也尝尝沦落进泥沼的滋味。 眼看着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南漾却突然变了,打乱了一切! 南慧美死死盯着南漾松开手后背对着她的身影,在心里恶毒地诅咒。 “我才不信一个蠢货会真变聪明,南漾,我等你作死,一无所有变成疯女人!” 将所有贵重的东西都收走后,南漾出门之前还拿了把锁把房门锁了。 下楼时见到程惜卿正好在厨房做午饭,南漾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拎着南慧美这货,这副样子也不适合被妈妈看到。 于是南漾趴在窗户口说了声“妈妈再见”后,就赶忙出去了。 反正她的名声和人设都好不到哪去,南漾也懒得去管别人的眼光。 干脆一路把“恶女”做到底。 她眯着一双美眸,揪着南慧美的衣领威胁:“不许告状!要是被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就是在陆家也一定跑回来把你的脑浆摇匀!” 敢和她作对,虽远必诛! 南漾的语气虽然散漫,但眼神和表情格外认真。 南慧美被她这副“恶毒”的样子吓到,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眼泪顿时又有了决堤之势,哭得鼻尖都红了。 “漾漾,可不可以不打脸,我怕等周末家庭聚会的时候会脸肿,到时候姨妈姨父知道了会怪你。” 都挨过打了,还在嘴硬。 南漾一边在心里感叹着龙傲天男主的亲妈脸皮就是不一般,一边冷笑道。 “放心,不会肿的。” 她想到刚才收集到的那些带毛囊的头发,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你只管来就是。” 南慧美看着南漾远去的背影,莫名打了个冷颤。 不知怎么,她心里总觉得有点惴惴不安的。 再加上她挨的是南漾的打,连带着对程惜卿也存了点怨气。 南慧美闷声喊了句“姨妈,我先回家了”后,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去了跟方哲铭一块置办的住处。 她铆足了劲想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说给方哲铭听。 好让他彻底对南漾那个暴力狂狐狸精死心。 生怕脸上伤得不够重,南慧美还又找了面镜子过来,运着气就开始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为了让心里好受点,南慧美还想象着自己打的是南漾,打一下就喊一声。 “狐狸精,小贱人,我打死你!” 房间里回荡着“啪啪”的声响。 过了一会,南慧美那张白皙的脸蛋就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甚至还有血痕。 南慧美端着镜子左右打量,对自己凄惨的样子特别满意。 “都惨成这样了,等哲铭哥哥回来看到不得心疼死。” 说曹操曹操到,他刚把镜子放下,方哲铭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南慧美连忙飞扑过去拿起听筒,掐着一把柔弱的嗓音唤道。 “哲铭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乱糟糟的,方哲铭语气也很急: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厂里今天忙,要加班,我晚上就不回去了。”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南慧美死死握着电话听筒,一脸的欲哭无泪。 方哲铭不回来,那她这张新鲜出炉的猪头脸怎么办? 早知道明天再打了。 她死死咬着唇角,那种纯洁无辜的眼神消失不见。 阴暗的表情和她那个关在牢里的爹简直如出一辙。 南慧美像是困兽一般在屋子里来回兜圈,压低了嗓音疯狂咒骂。 “南漾,你会后悔的,等到南家聚会的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收拾你,让你付出代价!” 一想到到时候南漾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会护着自己,南慧美顿时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该死的狐狸精,我一定要让你滚出南家!顺便让大院里的人,还有陆忱宴都知道你就是个暴力狂,虐待殴打我!” 南慧美沉浸在自己的幻象中。 另一边,南漾却是拎着东西刚到家。 她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扎着麻花辫,穿了件的确良碎花衬衫的姑娘,正站在陆家门口探头探脑。 跟在她屁股后面的是两个带着遮阳帽的小豆丁。 稍矮一点的小女宝正拉着哥哥的衣角,颤巍巍地黏在小男孩身边站着。 第12章 我是陆家女主人,不服憋着 两个小家伙还没有大人膝盖高,萌得不行,远远看着都感觉奶香味扑鼻而来。 南漾忍不住心生怜爱,明白这是小反派和他妹妹来了。 她曾在脑海中设想过两个小家伙的样子。 陆忱宴帅成那样,他的外甥肯定也差不了。 今天一看果然这样,只是让南漾没想到的是,小女孩会瘦成这样。 明显就是营养不良。 看得她都有点想给小家伙把把脉,然后进行膳食调理了。 似乎是察觉到南漾的目光,小男孩身形一顿,敏锐地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一眼,南漾瞬间眉心紧蹙。 那双小小年纪就已经死气沉沉的眼睛,看着就有些偏执。 南漾知道原书剧情里面,小反派长大黑化后头一个杀的就是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对此时的他生出恻隐之心。 她不知道小反派都经历了什么,可他这样,实在是太可怜了。 就在南漾愣神的一瞬间,苏芸也看见了这个陌生的女人,跟着看了过来。 但她眼底的警惕也不过是维持了一瞬,在看清南漾的长相时,又很快转成了深深的嫉妒。 也不能怪她这么想,实在是这个女人太美了,娇媚得活像是只狐狸变得。 不仅人长得好看,打扮得还特别漂亮。 苏芸看着南漾身上时兴阔腿裤的,低头拽了拽自己身上穿的姐姐淘汰下来的旧衬衫,心里更是不平衡。 “你就是忱宴哥哥新娶的媳妇儿吧?” 见南漾点头,苏芸眸色闪了闪,藏起眼底的算计。 她把跟在后面的两个小孩拽了过来,给南漾介绍道。 “姐姐,你应该知道要带孩子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只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大的这个叫陆野,小的叫陆锦婳,我是陆忱宴姐姐家的小姑子。” 苏芸松开行李箱,在衣摆上胡乱擦了擦手,笨拙地学着别人那样跟南漾握手。 “是忱宴哥哥叫我来的,怕你一个人带不好孩子,我今天开始也跟着住下,你叫我小芸妹妹就好。” 从外表来看,苏芸是个很朴实的姑娘。 虽然打扮得稍显土气,但浓眉大眼的看着很精神。 她自以为把眼底的算计藏得很好,但是南漾却看出来了。 她强压下心里咯噔的感觉,淡淡笑了下,避开了妹妹两个字,只喊了声:“小芸。” 苏芸看着她皱了下眉头,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她只把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开口道:“大宝小宝,愣着干什么,喊人啊。” 乍一被推到南漾跟前,两个孩子浑身都僵硬住了。 大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站在面前的漂亮女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警惕二字。 小宝紧紧地拽着哥哥的衣摆,小身子还跟小仓鼠似的,抖抖抖。 甚至害怕到了呼吸急促的地步。 两个小孩的举止显然十分反常,南漾忍不住蹙着眉。 她猜测着是不是因为亲妈疯了,导致两个孩子过得不好。 虽然心里免不了担忧,但毕竟刚见面她也不好问太多,便冲着两个小家伙笑了下。 “没事,不愿叫就不叫了,别逼孩子们。” 南漾从包里拿出钥匙,转身打开院门。 刚想招呼人进门,苏芸却已经推着行李箱先进去了。 这样带着宽敞大院,装修还时兴的房子放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谁都能住得上的。 苏芸探头探脑地左右打量着,甚至还推开关着的厨房门进去转了一圈。 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时,她眼睛都快看直了。 原来陆首长家的房子是这样的! 果然又大又漂亮! “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苏芸将平时南漾爱抱着的抱枕拿起来摸了摸,又打开柜门看了看,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心里话。 慢了一步走进来的南漾正好将她的小声嘀咕听了个正着。 她蹙了蹙眉,本来对苏芸就不太好的印象,更是瞬间降低了不少。 都是女孩子,她不想为难她—— 但前提是,苏芸别太过分。 南漾已经很不爽了,苏芸却跟没看出来似的,还在房子里到处转,肆意打量。 把客厅餐厅卫生间的位置摸了个清楚后,她又转过头来兴致勃勃地问。 “忱宴哥哥平时也会回来住吧,他的卧室在哪啊?” 南漾:“……” 这么私密的问题,苏芸一个远房亲戚也好意思问得出来。 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思。 南漾干脆也不装什么好人了。 她抱着手臂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冷淡开口: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有几件事我想先宣布一下。你想在这里住没问题,但首先得知道,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所有规矩都听我的。” 她的五官本就生的娇媚明艳,冷下脸来更显得眉目清冷,微抬着下巴看着极有气场。 “首先,卧室属于私人领地,我不喜欢有外人进入打扰,其次,我不管你之前的习惯如何,但来了我家就不能乱翻东西,不管使用什么,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 苏芸的爪子正在扒拉着桌子上摆放的花瓶,闻言一顿。 她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心里却很不忿。 总觉得南漾是在点了名骂她。 要是陆首长也就罢了,这个女人凭什么耀武扬威的? 早在来之前苏芸可是就听说了,这个女人很不正经,名声也不好。 整日里跟很多男的勾三搭四的。 这种货色陆首长不嫌弃,肯让她进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居然还敢把自己当首长夫人,也不看看配不配? 苏芸从小就不是个受气的,不满地努了努嘴,当即就想说几句不阴不阳的话挤兑南漾几句。 但没想到不等她开口,就被南漾强势打断。 “怎么,你是有什么不满吗?不好意思,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 “不服也给我憋着,要么接受,要么走人。” 第13章 小反派失控发疯 南漾原本又纯又媚的狐狸眼浸着凛凛寒意。 柔软的红唇微抿,更显得气场冷彻。 苏芸磕巴了下,竟真的被她的气场给震住了。 她嗫嚅了好半天,也没说出句什么反驳的话来。 南漾见她还算识趣,这才又勉强拿出了几分待客的礼节,淡淡开口道: “一楼刚好有间客房空着,你就住那吧。” “哦,哦,好。” 苏芸下意识应了一声,连反驳抗议都不敢。 她拉着行李箱一路就小跑着去收拾了。 苏芸不想再挨南漾的骂,连背影都仓惶得生怕慢上半点。 这丫头刚来时架子端那么足,南漾还以为有多厉害,搞半天是个纸老虎。 她有些嫌弃地薅起沙发上的抱枕拍了拍,打算待会拆了扔洗衣机里洗一下消消毒。 却没有注意到她一蹙眉,旁边的两个小家伙直接吓得抖了抖。 被抛下和全然陌生的人在客厅独处,两个小家伙本来就很紧张。 再加上又被刚才南漾的气场吓到,这会更是大气不敢出。 “哥哥,我怕……” 小宝瑟瑟发抖地躲在哥哥身边,软糯的声线甚至有些打着颤。 大宝默默地把妹妹往身后护了护,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南漾,同样紧绷到不行。 他想起来的时候,苏芸一路上都在说这个新舅妈的坏话,指责她水性杨花,性格还又暴躁易怒。 “现在外面可都传遍了,她一个女人家家,昨天居然敢在军区大院里公然揍人,揍得还是个男人!” 大宝听着这话总觉得怪怪的,他才不会跟着苏芸的逻辑走,反问道: “为什么男人就不可以打呢?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难道不是那个男人没用吗?” 不等大宝问完,苏芸就嚷嚷着打断了他:“那肯定是那个男人让着她!” “哪有女人打男人的道理?就是我们乡下的泼妇也干不出这事来,想也知道她得有多横行霸道!” 见大宝的眉头紧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芸像是得到了什么鼓舞似的,说得更起劲了。 “她整天在外面勾搭男人,肯定很讨厌陆首长,也会平等地讨厌你们,你俩就等着瞧吧,你们外公外婆把你们过继给他们,这个后妈以后指不定怎么收拾你们。” 大宝紧紧地抱着小宝,虽然同样不喜欢苏芸,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都说后妈十个有九个坏,他们俩又是寄人篱下的,指不定要被怎么磋磨。 大宝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还要保护妹妹,他知道妹妹生病了。 妹妹她真的……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大宝的眸光一点点坚定下来,将妹妹护得更紧,警惕地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南漾。 三人都没再说话,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依稀能听到旁边客房里苏芸零碎的收拾东西的动静。 南漾面对小孩总不好也冷着脸, 暗自叹了口气。 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急促的呼吸。 她抬眸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躲在哥哥背后的小宝状态明显不对劲。 她头上戴着遮阳帽看不清脸,但小手却紧紧揪着衣领。 小奶团露出来的一小段纤细的脖颈上蒙着层薄薄的汗,已经红透了。 这么热的天穿着长袖本来就奇怪。 再加上两个孩子处处小心谨慎的样子,更是疑点重重。 南漾想到什么,蓦地起身上前,想要把小宝抱到怀里。 两个小家伙本就一直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见她站起来往这边走,瞬间就猜出了她的意图。 大宝害怕得眼圈都红了,猛地一把将南漾推开,冲着她怒吼道。 “不许碰我妹妹!” 他死死皱着眉头,本就稍显低沉的眸色,此时看起来越显阴郁。 南漾被他过激的反应惊到,但现在事态紧急。 她知道这孩子性情已经偏执,不容易信任生人,说再多他只会更怀疑,直接把大宝搬开到了旁边。 猝不及防被人抱了一下,大宝浑身战栗着,整个人都傻掉了。 南漾则是趁机摘下了小宝头上的帽子,轻轻地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小姑娘精致漂亮得跟个洋娃娃似的。 但这会应该是不舒服,小宝脸蛋潮红。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蒙着层雾气,头发都被汗水浸透,湿哒哒地黏在脸颊上。 柔软的小身子更是烫得厉害,摸着跟个火炉似的,显然是发高烧了! 南漾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她知道小孩子不禁烧,再这么病下去是要出大事的。 她当即就想抱着小宝去给她退烧:“她发烧了。” 大宝同时突然大叫一声,没听到她的话,条件反射以为她跟那些人一样要伤害他们,他奋力扑过来抱住了南漾的腰,拼命地捶打着。 “坏人,坏人!不许伤害我妹妹!” 在哥哥的怒吼下,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宝也跟着疯狂颤抖起来。 她的小手被南漾抓住,整个人都猛然一僵。 紧接着,便有晶莹的泪珠随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滚落。 小家伙哭到不行,连细软的声音都跟着打颤,活像是只受到惊吓的幼猫崽子。 “对不起,小宝错了,求你不要打我,呜呜呜呜……” 南漾听着她细微的抽泣,心狠狠一揪。 旋即又想到什么,她直接把小宝的袖子强行挽了起来。 南漾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清楚面前的景象时,她还是不由跟着狠狠一窒—— 只见那细白的小胳膊上全是受伤的痕迹。 新伤旧疤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看着格外的触目惊心。 就连小宝低垂着脑袋时露出的一点后脖颈,都明显带着红。 南漾没有猜错,小家伙是因为挨了打后伤口没能得到处置,这才会发炎高烧的。 她愤怒得眼圈儿都有些红,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被虐打成这样! 小宝遍体鳞伤的样子,同样也深深地灼痛了大宝的眼睛。 他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和妹妹挨了打后被关在柜子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场景来。 那样狭窄、幽闭的空间,却仿佛蕴藏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兄妹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努力地汲取着彼此身上的体温。 但这点温度,实在是太微弱了。 大宝仍能清晰地回想起,他空茫茫地看着眼前的黑暗,任由自己童稚的心被一点点蚕食殆尽的感觉。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即使拼上这条命,他也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黑漆漆的眼底渐渐染上猩红,大宝看着小宝哭泣的样子,突然发狠地在南漾胳膊上咬了一口。 “我!说!放!开!我!妹!妹!” 第14章 救治小宝 南漾条件反射地一缩手,大宝立刻摔在地上。 他仍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南漾,阴郁偏执的眼神像极了一头被逼上绝境的幼狼,随时还会再奋起而攻。 南漾这会却无暇顾及他的情绪,白皙的胳膊上多了枚深刻的牙印,甚至隐约还能看到点血丝。 强烈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低呼一声,终于被大宝胡搅蛮缠的样子激出几分火气,忍不住冲他低吼一声。 “清醒点,现在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小宝她发烧了需要医治,再耽误下去是会出大事的!” 大宝垂落的手松了松,又很快攥紧成拳。 他现在深陷在过去的回忆和偏执的情绪中,已然完全听不进去话。 一门心思地怀疑南漾要伤害小宝。 场面已经足够混乱了,偏偏苏芸还要出来添乱。 “哎哎哎,你干嘛呢!” 她一边嚷嚷着,一边试图隔开南漾,“保护”两个孩子。 “就算你是忱宴哥哥新娶的老婆也不许虐待孩子,这是犯法的!” 苏芸嘴上义愤填膺,实则一双眼睛骨碌碌转,明显又在打着告状的坏主意。 南漾本来就有些看她不喜,又想起原书中曾经提过,两个孩子后面被原主虐待,和他们母亲婆家人的挑唆有关系。 现在她很有理由怀疑,就是苏芸这个搅屎棍在原主面前说了什么。 南漾正好找不到镇场子的法子,见苏芸自己凑过来送人头,直接冷笑着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连孩子发烧都不知道,你没资格说话!滚回你房间不许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后,苏芸的脸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她捂着刺疼的脸,整个人直接被打傻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主持正义”的人,这会却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捂着脸扭头就跑。 不只是苏芸,就连大宝也被南漾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住了。 这个女人这么凶,苏芸只是说了句话就得挨打。 他刚才还咬了她一口,也不知道几巴掌才还得清? 大宝很怕,但还是像个小男子汉一样,拼命地想把妹妹救回到身边。 “坏女人,你想打人就冲着我来,放开我妹妹!” 南漾知道这会跟他是说不清的,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直接把小宝强行抱起来就往楼上走。 “不是怕我虐待你妹妹吗?还不跟上!” 大宝被她的话刺激得越发红了眼,小兽一般猛追了上去。 一双阴郁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眨地落在南漾身上,他麻木地咬着牙暗暗发誓。 等他长大,只要他能长大,他一定要把这些欺负过他和妹妹的人,挨个报复回去! 偏执冷漠的眼神落在身上,让南漾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暗自叹了口气,想做好事却反被人误会的感觉不好受,她心里也气。 但一想到两个孩子敏感成这样,是因为曾经受过非人的虐待,她就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毕竟,这不是小孩子的错。 南漾默默加快了步伐,向着卧室走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给小宝退烧,不然要是引起什么并发症就糟糕了,好在她学过中医,也有基本的应对常识。 正好昨天陆忱宴担心她会发烧或者有什么其他症状,买了一大堆药回来。 今天早上南漾就发现医药箱被填满了,当时她还只是有点感叹陆忱宴的贴心成熟,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刚才还哭闹个不停的小宝这会被抱在怀里倒是安静了下来。 只是她不停地战栗着,体温也半点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 南漾把浑身滚烫的小家伙抱在怀里,越发觉得心疼到不行。 这会也顾不上小宝满脸满身的泥土泪水,她轻手轻脚地将小家伙放到了床上。 南漾想了想,又略显生疏地哄了句:“婳宝乖,马上就不难受了。” 小宝没有应声,只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悄悄地打量着她。 第一次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 她有点紧张,有点害怕。 但也忍不住会贪恋这样的温暖。 总觉得,这个舅妈和外人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南漾见小宝不吭声也没多想,以为她还是不舒服。 她把杵在床边的大宝推开让他站开后,她连忙把医药箱拿过来,有条不紊地找出了降温贴,给小宝贴上。 “婳宝乖,贴上这个很快就能退烧了。” 她不停地给小宝物理降温,考虑到小家伙的心情,还不忘温声细语地哄着她。 “我帮你按摩一下穴位,可能会有点难受,婳宝这么坚强,一定可以坚持住的。” 南漾哄着小孩,手上的动作不停,沿着合谷、涌泉、风池三穴不停地打转按摩。 等到降温贴的效果过去,揭下来后她还又给小宝揉搓着眉心。 原本还想阻拦的大宝,看到她居然真的是在救妹妹,眼睛霎时变得更红了。 只那阴郁暗沉的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 南漾没空去在意他在想什么,只仍旧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这一按,就是半个小时。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精致的鬓角滑落,将那双漂亮的眼眸淬得越发灼然发亮。 南漾脸上却不见半点不耐烦的神色,微微蹙眉的神情格外认真。 等到按完穴位,南漾又用酒精给小宝擦边全身,小家伙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南漾松了口气,又找出自己的T恤来给小家伙换上。 看向小宝被衣摆盖住的满是青紫的双腿时,她眸光一顿,心疼极了。 “妈……妈妈……” 病得迷迷糊糊的小宝,即使在睡梦中也忍不住蜷缩着身子,跟个幼猫崽子一样呜咽着小声抽泣。 “婳……婳婳错了……求你不要……” 南漾听着小家伙微弱的呜咽声,脸色难看极了。 这么小的孩子,连她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不忍心。 孩子妈妈真是疯了没良心,才舍得把小宝打成这样。 第15章 陆首长的漂亮媳妇 南漾眸色微微闪动,按下心底的猜测。 她在床边坐下抱起小宝,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 “婳宝不哭,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够了。” 深陷在梦魇中的小宝动了动小身子。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温暖,小奶团竟真的渐渐安静下来。 南漾就这么一遍遍温柔地哄着,直到确认小家伙已经彻底睡熟了,这才又把她放回到床上。 “你过来。” 大宝一直攥着小拳头,像个小兽一样在旁边牢牢盯着南漾。 闻言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自己。 大宝犹豫了下,看了眼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妹妹。 这才缓缓迈出脚步,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南漾见他的反应也不觉得意外,甚至逐渐有些理解他了。 有那样一个糟糕的原生家庭,小孩警惕心强是好事。 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妹妹。 南漾把刚才给小宝用过的温度计拿过来,给他看玻璃管上标刻的温度。 “你自己看,我没骗你,小宝是真的发烧了。” 她嗓音淡淡的,语气却透露着认真。 没想到南漾居然会跟自己解释,大宝愣了下,好半晌才干巴巴地点头。 “对、对不起。” 是他误会她了。 知道道歉,就说明是个好孩子。 南漾嗯了一声,打消完大宝的疑虑后站起身,淡淡道:“你在这守着小宝,我要出去给她买点内服的药回来。” 守护妹妹原本就是大宝的责任,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 但这会不知怎的,他竟鬼使神差地开口答应了一句。 “好的。” 听到他软糯又僵巴巴的声音,南漾勾了下唇角,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随着房门“咔”的一声轻轻阖上,拥有了独处空间的大宝深呼吸一下,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只是他看向南漾离开方向的眼神,仍免不了几分复杂。 没想到她看到了他们兄妹两人身上的伤口,居然什么都没问。 大宝提起的心落回了原位。 虽然他年纪小,但也知道把家丑外扬出去,是无法博得外人同情的。 甚至有些原本对他还不错的人,在得知了他们兄妹被虐待的遭遇后,还会反过来鄙夷欺凌他们。 大宝此时年纪还小,他不知道这种行为在学术上称为破窗效应。 他只知道人情凉薄,最不可信。 大宝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转头看向了睡在床上的妹妹。 这会小宝的烧已经退了不少。 但或许是没有了温柔的怀抱,她不安地抿着小嘴巴。 小家伙忍不住又软软地哭了起来: “哥……哥哥……” 听到妹妹的呼唤,大宝冷凝的表情瞬间缓和下来,神色温柔极了。 他怕身上的脏衣服会弄脏干净的被褥,没敢脱了鞋爬上床。 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铺着的地毯,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哥哥在。” 回想着刚才南漾哄孩子的样子,大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下下地轻拍着妹妹的背。 但小宝这会睡得并不安稳,又急需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小手胡乱挥着,就抓到了哥哥的手腕上。 “嘶……好疼……” 大宝死死咬着唇角,但还是没控制住痛呼出声。 他昨天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手腕,又加上一直没处理,其实这会还在疼着。 只是,看到妹妹逐渐安稳平静下来的睡颜,大宝就是再难受也不舍得把手抽回来。 “婳婳乖。” 大宝忍着疼,小声地安抚着妹妹。 “哥哥在这里,谁都别想要欺负你。” 兄妹俩人这样彼此依偎度过的日子,已然不知有多少。 大宝从很久之前就发誓,即使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但英雄也是会累的,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大宝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搭在了床沿上,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喃喃自语着。 “那个女人被我咬了都没生气,还救了你,她会不会……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迷茫,他却又很快坚定了下来。 大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冷锐地像在告诫自己。 “别想了,我们有什么值得她在乎的地方?那个女人对我们好,肯定是为了讨好舅舅!对,她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再怎么好,也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用空着的那只小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想要借助这种刺痛难忍的感觉,来驱散心底的最后一点奢望。 他不敢赌,他和妹妹就像是在这世上苟且偷生的小蚂蚁,走错一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没有赌的资格。 大宝脑袋里乱糟糟的,不停地想着该怎么熬过接下来这段寄人篱下的日子。 但随着卧室里让人安心的檀香味越来越浓,他的眼皮也逐渐变得沉重,直到彻底跟着昏睡过去。 “呼……呼……” 一时间,安静地房间里除了两道平缓的呼吸声,就只剩下肚子咕噜噜的叫声。 两个孩子从昨晚开始就没吃饭,刚才心情紧张还不觉得。 这会一放松下来,肚子就开始敲锣打鼓了。 即使是在睡梦里,大宝小宝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饥饿难忍的感觉,忍不住不适地蜷缩起身子。 趴在床边的大宝更是忍不住抬起小手,用力地捂着自己的胃部,这才又沉沉睡了过去。 - 另一边,南漾已经在厨房里找出了保温饭盒,拎着去了药店。 这个时代的药品比她想象的要全,虽然没有小孩专用的,但好在各种品类都有。 军区大院就这么大块地方,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半天时间就传遍了。 药店的工作人员知道南漾就是陆首长新娶回来的漂亮媳妇,介绍起来特热情。 “首长夫人,您要点什么药?” 第16章 陆首长给新婚妻子报备 南漾这才回想起自己的新身。 但她总觉得就算结了婚,她也还是个独立的个体。 她是她,陆忱宴是陆忱宴。 她不想沾陆忱宴首长的光,自然对“首长夫人”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南漾就好。” 南漾冲店员尴尬一笑,向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店员见自己马屁没拍对地方,也不敢多话。 按她的要求把她需要的药品一一拿了出来。 除了陆忱宴昨天买回来的一些小孩子也可以吃的消炎药外,南漾又买了退烧药、感冒药、祛疤药、消食片、维生素等,各种各样小孩子平时日常生活中会用到的药品。 这会时间已经不早,自己回家煮粥做饭是来不及了,她又拐去了巷子里那家饭店。 南漾带的保温盒是特制的,一层层单独的菜格能够盛放很多菜,拿着方便,又不会串味。 这家小饭店干净却规模不大,前台空荡荡的没人。 她把菜格一一拿出来后,对着内厨里面招呼了一声。 “老板,我想要份小米南瓜粥,再点几个菜,麻烦您直接帮我装到保温盒里。” “来啦。” 老板刘阿姨在里面应了一声,不多时就一边擦着手,一边掀开内厨的隔帘走了出来。 一见南漾亭亭玉立地站在店里,她眼睛亮了亮,热情地招呼道。 “漾漾来啦。” 原书中几乎没有描写过原主的社交关系,南漾没想到她和这附近邻居的关系都挺不错的。 南漾压下心底的点点讶异,笑着点了点头,又道: “菜是做给小孩吃的,麻烦阿姨做的时候少放点调味料。” 想到两个孩子瘦到营养不良的样子,她一连点了好几个肉菜。 刘阿姨和她关系好,自然知道她嫁了比她大八岁的男人,还要帮别人养小孩的事。 她眼底闪过一丝怜惜,把点好的菜吩咐给后厨后,又揭开前台桌上放着的一口大锅,夹了只卤鸡腿出来,给南漾放到了餐盒里。 “年纪这么小就得带孩子,辛苦你了。这只卤鸡腿是送你的,可千万别跟刘阿姨客气。” 这个年代物资没现代丰富,刘阿姨做的又是小本生意,送一根一块钱的鸡腿已经很大方了。 这也侧面说明了,她和原主的关系是真的好。 “谢谢刘阿姨。” 南漾眉眼弯弯地甜甜道着谢,将刘阿姨对原主的态度看在眼里,也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身为一个家里有点背景的十分受宠的娇小姐,除了在剧情里有点强行降智之外,能够和这些小商贩打成一片,足以说明她是个好姑娘。 原主南漾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和结局。 将热腾腾的饭菜收好,南漾和刘阿姨道别完,直接拎着饭盒回了家。 前脚刚进房门,后脚电话就响了。 南漾还没说什么,旁边大咧咧瘫坐在沙发上的苏芸就先嗖地站了起来。 “肯定是忱宴哥哥打来的电话!” 苏芸脸上带着莫名的娇羞,她又是激动又是娇羞,把手往衣服上胡乱擦了一把后就想去接电话。 又在作死了。 南漾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微抿,眼底难掩一丝嘲讽。 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甩过去,刚才还有点分不清大小王的苏芸虎躯一震,瞬间又怂得退下了。 南漾无语地摇了摇头,放下饭盒后转身接起了电话。 “喂,老公?” 她的语气很平常,但轻软的嗓音却格外好听。 “嗯,是我。” 电话果然是陆忱宴打来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用等我,晚上不回去,部队里有事。” 男人嗓音沉稳,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等着南漾回话。 饶是如此,却还是把南漾给震惊得不轻。 直男陆首长,居然还会主动给老婆报备? 她莫名觉得有趣,心里又仿佛有些暖,缓了好半天才回道:“好。” 摸了摸,南漾又补充了句:“对了,我跟你说一声,小野和婳婳已经到家了,你不用操心。” 至于小宝生病的事,南漾只字未提。 倒不是她有意想瞒着陆忱宴,她只是觉得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明天再当面交代比较好。 陆忱宴果然也没多问,说了声“好”后就挂断了电话。 新婚夫妻俩的第一次通话就这么结束,看似简单又平淡,却又总觉得莫名温馨。 南漾细细品味着这种感觉,情不自禁地翘了翘唇角。 但等她刚一把听筒放下转过身,就看见旁边的苏芸又在探头探脑的,伸长了耳朵试图偷听他们对话。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一眼,她又慌忙转过身拨弄起了电视遥控器,想要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来。 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滑稽又笨拙。 南漾蹙了蹙眉,心底有点嫌弃。 经过几次敲打,苏芸这个工具人女配却还是我行我素,没有半点觉醒意识,估计是彻底没救了。 她不喜欢有讨厌的人放在身边碍眼,并准备等明天陆忱宴回来了,跟他认真谈一下把苏芸送走的事。 这样面对面交谈更有效率,也能避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后,南漾暂时放苏芸一马,上楼叫孩子们吃饭。 她刚一推门进了房间,刚才还沉沉睡着的两个小家伙,瞬间警惕地醒了过来。 退了烧又睡了一觉,小宝现在精神头好了不少。 小家伙一双大大的葡萄眼湿漉漉的,虽然瘦了点,但皮肤又粉又白。 像极了从橱窗里走出的洋娃娃,超级可爱。 旁边盘着腿坐在地板上的大宝一脸懵,脸上甚至还有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莫名憨憨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半点偏执钻牛角尖? 南漾心底微软,不由感叹一声。 他们这样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啊。 “饭菜都准备好了,下楼吃饭吧。” 她上前把小宝抱在怀里,又牵着大宝的手往楼下走。 或许是睡得有点懵,两个孩子谁都没有反抗她的动作,乖到不行。 很少被人抱的小宝还有点不习惯。 她眨巴着大眼睛,小心试探着将柔软的小手放在了南漾的肩膀上。 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是这个新舅妈救了自己,小小声开口道。 “谢、谢谢。” 软软糯糯的童音瞬间萌化了南漾的心,越发对她心疼到不行。 “不用谢,以后你住下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她拍了拍小家伙,温声细语地哄着。 小宝眨巴了下眼睛没有说话,但和哥哥对视时,两个孩子眼底却是如出一辙的迷茫。 他们也可以拥有家和家人吗? 第17章 心疼,小可怜第一次上桌吃饭 南漾不知道两个小家伙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把他们带进了卫生间。 她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后,又一一指着里面的东西道。 “盒子里是香皂,牙刷、牙膏、洗漱杯和毛巾已经都放在了架子上,蓝色是小野的,粉色是婳婳的。” 两个小家伙踩在凳子上,发现高度居然刚刚好,正好适合他们来洗漱用。 在南漾认真地教导下,大宝小宝乖乖洗完手,又让她给擦干净了手。 清新的香味萦绕在身侧,崭新的毛巾也软软的摸着特别舒服。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又温馨。 看着三人和乐融融的样子,旁边的苏芸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句:“矫情。” 狐狸精就是矫情,洗个手随便接点水不就行了,还用什么香皂,香不拉几得难闻死了。 她才不承认她是没见过这种稀罕东西,心里嫉妒呢。 南漾带着两个小家伙洗完手,出来又去找了两只坐垫把凳子垫高,这样孩子们上桌也能更方便点。 “好啦,洗完手可以开饭了。” 大宝小宝看着她的动作,却是有些被惊住。 “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吃吗?” 在家里的时候,他们是从来不被允许上桌吃饭,碍大家的眼的。 南漾把两个小家伙的反应看在眼底,忍不住一阵心疼。 她又装作没看出他们异常的样子,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吃饭不就是在餐桌上吃吗,还是说你们想去别的地方?” 大宝感受到她居然是认真询问,愣了瞬后连忙呐呐地摇头摆手。 “不,不,在这里吃就可以了。” 他先是牵着妹妹的手照顾着她坐下后,这才跟着爬到了椅子上。 虽然是坐着的,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却满是紧张之色。 南漾不想给大宝压力,便故意避开了他的眼神,抬手打开了保温盒子。 一阵菜香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只是两个孩子,苏芸也被馋得直咽口水。 她直接拿了只碗出来就给自己盛饭,筷子直直地朝着那只唯一的鸡腿伸去。 这没礼貌的样子看得南漾皱了皱眉,也不惯着她,直接怼了回去。 “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了?这个家里的东西不经过我允许不许碰,旁边站着去!” 南漾的眼里淬着冷意,苏芸眼巴巴地看了眼鸡腿,很是舍不得。 但她又不敢得罪南漾,只能撇着嘴往旁边一站,在心里疯狂叫骂。 死狐狸精这么嚣张,等明天陆首长回来了,她一定要好好告上一状! 让他把她赶出去,当流浪汉疯婆子! 南漾一看苏芸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就知道她肯定又没憋着什么好。 但这会美食摆在桌前,她也懒得搭理。 南漾将那只鸡腿夹出来,剔骨切成片后,不偏不倚均匀地分给两个孩子,就自己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好了,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我们赶紧开动吧。” 大宝小宝面面相觑着,有点被南漾刚才凌厉的语气吓到,都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南漾知道他们紧张,便又去拿了双干净筷子回来当公筷,温柔地给他们分起了菜。 “菠萝咕咾肉、红烧肉、西红柿牛腩、虾仁滑蛋、还有包菜粉丝,我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菜,但这些小孩子应该都挺喜欢的,我就随便买了一点。” 琳琅满目的菜色摆了一桌子,香味更是直冲脑门儿。 大宝小宝被馋得口水直流,但两人看了又看,还是没敢拿起筷子来吃饭。 肉这种好东西他们基本上没吃过,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呢? 南漾看着他们的表情心底一酸。 为了照顾孩子们的自尊心,她又只当没看出来,拿着筷子吃得香甜。 “这家店的手艺真是绝了,咕咾肉和红烧肉都做得香甜不腻,西红柿牛腩也酸甜可口,虾仁滑蛋更是嫩滑到不行,不用嚼自己就化了。” 她吃了一大口粉丝,香得直眯眼睛,认真咀嚼完吞下后,这才又笑着开口。 “吃完肉肉再吃菜,这样搭配特别解腻,还很开胃呢。” 小宝呆呆地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咽口水的声音越来越大。 过了会,她像是终于受不了了似的,用小手抓起筷子,试探地夹了块咕咾肉塞进嘴里,脸颊鼓鼓囊囊地咀嚼着。 随着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小奶团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豁然就亮了。 “葛……格!” 小宝一边努力咀嚼着,一边揪住了大宝的衣领,冲哥哥笑得眉眼弯弯。 “好、好次!” 大宝看着妹妹脸上乖巧柔软的笑容,心也跟着塌陷了一块似的。 他抬手摸了摸小宝的小脑袋,轻声哄她。 “好吃就行,婳婳多吃一点。” 他跟个小大人似的,不管有什么好吃的都想要紧着妹妹来。 尽管南漾已经给两人都把菜分了出来,但他还是没动筷,想要等妹妹吃完以后自己再吃。 但空气里弥漫的香味实在是太缠人了,他的肚子很快就敲锣打鼓得震天响。 南漾忍下眼底的笑意和心疼,拿起双筷子来掰开大宝的手,亲自给他塞了进去。 “吃吧,不用担心妹妹,饭菜有很多,足够我们吃了。” 大宝臊得脸都红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还是没有松开。 他和小宝都对这一桌子美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又实在是饿得太久顾不上这些,拿起碗筷就开始使劲扒饭。 像是流浪过、受苦过的小猫小狗,生怕下一顿就没有吃的了。 第一次吃这些好东西,他们幸福得都想流泪。 南漾见两个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的,连忙出声制止。 “吃太快会肚子疼的,桌子上的菜都是你们的,慢慢吃也没关系。” 见大宝小宝乖乖放缓了速度,她勾唇笑了下,但将筷子放下后就没拿起来继续吃,总觉得心里怪难受的。 这两个孩子可怜成这样,也不知道之前都受了什么苦。 第18章 打小报告,挑拨离间 之前的南漾总觉得无所谓,在这个书里的世界,她只想活命。 但当书里的炮灰角色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用那双怯生生的眼睛看着她。 她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置身事外了。 南漾突然有了种当妈的真实感。 她想让这两个孩子信任她,让她照顾他们。 她知道这很难,被虐待的孩子没有信任感。 但好在,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看了眼两个小家伙吃饭时有些费劲的动作,南漾暗自思忖着。 这个年代没有宝宝椅和接饭的围兜,但她前世曾见过实物,或许可以试着自己做。 跟着非遗传承大师们学习点亮的那些技能点,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就在南漾愣神的功夫,大宝已经吃饱了饭。 他又在椅子上站起来,试探着去拿那些放在桌子上碗筷。 南漾看着大宝的动作愣了下,下意识追问道:“你要做什么?” 大宝被她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有点紧张。 但吃人嘴短,还是傲娇地解释了一句。 “我带妹妹去洗碗。” 见两个小家伙熟练的样子,南漾眉头皱得更紧,越发有些不爽他们的原生家庭。 不会养就不要生!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使唤着做家务,真是没良心。 南漾想了下,冲着旁边的苏芸笑了笑,嗓音淡淡道:“你可以吃饭了。” 她笑得很美,但一双弯成月牙的眸子却稍显狡黠,像极了只俏皮的小狐狸。 等到苏芸跟个饿死鬼一样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南漾使唤起她来更没负罪感,直接开口道。 “饭也吃完了,你可以去洗碗啦。” 京城饭店做的饭菜,比家里糊弄出来的那些可香多了。 苏芸吃得肚子滚圆,正满足,乍一听到南漾的使唤又有些不乐意了,小声地嘀嘀咕咕道。 “两个孩子不用,凭什么让我洗碗。” 见她露出了马脚,南漾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冷笑着淡淡开口: “你不是说自己是来照顾小孩的吗,怎么连洗个碗都不乐意?” 没想到会被当面打脸,苏芸一僵,连忙起身拿着碗筷钻进了厨房。 “我洗、我洗行了吧。” 她没好气地摔摔打打着,面上照做,心里却十分不爽。 她是来当首长夫人的,凭什么要做这种杂活,真是掉身份! 南漾听到她的反应有些不喜地皱了皱眉。 但明天就能把人送走了,她暂时懒得跟她计较。 按了按眉心后,南漾转眸看向旁边的大宝小宝。 她本来想再跟他们聊聊天拉近下关系,却没想到大宝这小子吃饱了,就继续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她看。 南漾有些无奈,这小白眼狼。 但她也知道这事一时半会改不了。 不过不急,她可以慢慢等他们适应。 “我上楼一会,你们两个先自己玩,要是无聊了可以看会电视。” 将遥控器找出来擦了擦放在茶几上后,她就起身上楼回了卧室。 小宝乖乖地坐着,视线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南漾身上。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她这才眨巴了下大眼睛,糯糯地开口。 “哥、哥哥, 我喜……欢她。” 大宝用力咬了下唇角,低声反驳。 “你别忘了,之前妈妈也这样。” 说起这件事,两个小家伙齐齐地沉默了一瞬。 他们记忆都不大,因此对之前发生过的事记得格外清楚。 刚被接回家里时,妈妈对他们也特别好,像现在的南漾一样温柔。 他们还以为妈妈终于好了,正欣喜不已时,转眼却被关进了一只狭窄幽深的柜子里。 一把沉重的铁锁牢牢地锁住了柜门,不论日夜,他们都被关在里面不能离开。 只能呆呆地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绝望地听着外面的打砸声。 那样的画面,实在是太恐怖了。 大宝小宝想到这里,齐齐战栗了一瞬,眼底升起的期待,瞬间落了空。 不可以期待,不可以盼望有任何人会对他们好。 他们仅剩下的……只会有他们兄妹彼此。 楼上,南漾坐在桌前摊开一个笔记本。 回想着两个小家伙身上的伤痕,她一点点记录着他们的受伤情况。 “从他们身上的疤痕来看,他们受到虐待应该至少有一年时间了。” 自从落下第一笔开始,她紧蹙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每写下一个字,就会更加心疼上一分。 “婳婳说话不完整,疑似出现自闭心理,需要近一步接触过后再下定论。” 将每一项都仔细认真地写完后,南漾看着鼻子上清秀漂亮的字迹,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在自己的世界是曾学过中医药行过医,但给被虐待的小孩进行心理开导还是头一回。 不管是虐待,还是自闭症,听着都觉得好难。 将本子合上后,南漾纤白的指尖夹着笔轻轻转动着。 正有些一筹莫展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冷峻高大的身影。 不得不说,陆忱宴虽然年纪比她稍微大了点,但人真的很靠得住很有安全感。 南漾突然有些觉得,他这时候要是能在家里就好了…… - 楼下,苏芸洗完碗出来后,守在楼梯口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 确认南漾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后,她扭头直奔电话。 “喂,爸妈,我已经到了,这会就在陆首长家给你们打电话呢。” 她压低了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窃喜:“放心吧,那个女人我已经见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看就不会过日子,陆首长不会喜欢的……” 听到这里,陪着妹妹坐在沙发上玩的大宝转头看了她一眼,眸色阴郁,但也没说什么。 苏芸对此毫无所察,仍旧在对着电话另一端的父母放着豪言壮语。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当上这里的女主人,接你们过来享福的。” 等到夸完海口之后,她又意犹未尽地拨通了陆忱宴父母的电话。 和刚才面对爸妈时话里话外带着点傲气的感觉不同,她语气缓和多了,听着还特别有礼貌。 “伯父伯母,知道您二老担心孩子,我一到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了。” 陆妈妈江流意没有多想,只关切地问: “辛苦你了,孩子们怎么样,和忱宴的新媳妇相处得还好吗,有没有觉得不适应?” “伯母。” 苏芸咬了下嘴角,故意装出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来,好半天才咬咬牙,造谣道。 “我实话跟您说吧,孩子们在这待得很不适应,刚来这没多久都发起高烧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嫂子晚上给他们吃了海鲜粥的原因。” 第19章 大宝反击,苏芸动手 “啊?”江流意愣了下:“小野和婳婳吃海鲜也不过敏呀。” “伯母,话不能这么说。”苏芸苦口婆心地劝道:“两个孩子之前是没事,但说不定来了这水土不服就开始过敏了呢,不然怎么解释他们一来就病得这么厉害?” 江流意明显沉默了下,又道:“新媳妇年纪小,不会照顾孩子也正常,我实在放心不下,正好家里老人病好出院,等送他们回老家,我们亲自过去看看。” 就连旁边的陆爸爸陆乔生也跟着嚷嚷起来,担心得说什么都要现在过来看他们。 苏芸听了心里顿时一紧,要是被江流意来了看穿了什么,那她的谋划岂不是全部都泡汤了? 她又连忙改口道:“小事,现在孩子们已经退烧了,哪里需要劳烦伯父伯母亲自跑一趟?再说就算嫂子不会照顾孩子,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江流意犹豫着道:“这会不会太辛苦你了?” “不会不会,我辛苦点没事。”苏芸隔着电话都在疯狂摆手:“伯父伯母就放心在家吧,千万别来,有我在不会出现意外的。” 等到好不容易把二老劝住,挂断电话时她都紧张出了一身的冷汗。 旁边沙发上的小宝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有些听不懂苏芸是在说些什么。 “哥哥、她、刚才在说、什么?” 但大宝比较早熟,却是足以能够把苏芸刚才的翻车现场理解个透彻。 他强压住心底的反感恶心,抬起小手牢牢地捂住妹妹的耳朵,冷声道。 “不是什么好话,婳婳不用理解。” 见妹妹乖巧地依偎在怀里的样子,大宝垂下眼睛,阴郁的眸底有一闪而逝的猩红。 这种肮脏的事,他见过实在太多了。 他讨厌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他曾经见过很多女人在爸爸面前搔首弄姿,故意刺激妈妈。 有着精神病的妈妈平时还算温柔。 但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就会控制不住地疯狂砸东西。 那样尖锐又剧烈的声响,每每都会把小宝吓得呼吸急促,喘不上气来。 不管大人们之间有多少腌臜事,大宝都可以不在乎。 但妹妹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能不管。 只要妹妹的情况变得不对劲,大宝就跟着担惊受怕。 他每怕上一分,对这些虚伪的人的恨意,就会多上一分。 苏芸转过头来看到大宝阴郁的眼神时,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作死啊!” 她完全不怕刚才的话会被孩子听到,甚至还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走过来嘲讽道。 “还保护妹妹呢,我看你们就是大傻瓜!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连那个狐狸精给的东西都敢吃,迟早被药死!” 大宝默默地将一脸茫然的妹妹抱得更紧了些,看向苏芸的表情有些阴鸷,但更多的还是冷漠。 他的个子甚至都还没有苏芸的腿高。 但面无表情仰望她时,气场已经足到不行。 “你吃的比我们多多了,要死也是你先死。”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苏芸就是有意想要挑拨他们和南漾之间的关系。 大宝平等地憎恨所有人,谁敢来招惹他他就怼谁。 越是小豆丁,毒舌起来就越是气人。 但苏芸不仅不觉得心虚,反而还更生气了。 “年纪这么小就牙尖嘴利的,现在还敢和我顶嘴了!我就吃了狐狸精的东西又怎么样,她花的还不是陆首长的钱。”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想起南漾买了药回来的事,又开始了栽赃抹黑。 “就算是饭里没事,她给你们的药也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从哪里找来的老鼠药,你们最好是吃她的药被毒死。” 苏芸十分夸张地啧啧感叹着:“像那种又恶毒又脏的狐狸精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大宝刚才还反应淡淡的,这会却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是不喜欢南漾没错,但心里却也不爱听这些诋毁人的话。 更何况那些药有没有问题,刚被治疗过退了烧的小宝会不清楚吗? 无论如何,大宝都承了南漾救他妹妹的这份情。 他什么都没说,只用一双大而黑的眼睛怒视着苏芸。 原本就阴郁的气场掺杂上怒意和仇恨,显得越发渗人。 苏芸被他看得一阵发毛发憷,心里一慌,忍不住抬起手重重地把大宝推倒在了地上。 “早就听你妈骂过你们是小畜生,今天一看,果然是个小畜生!” 她看着摔倒在地上磕破了胳膊肘的大宝,心里只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气。 大人她惹不起,难道还会怕个小屁孩? 苏芸直接把今天受到的委屈全部算在了两个孩子头上,压低声音,指着大宝小宝骂得越发肆无忌惮。 “别以为南漾是真对你们好,像她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只会把你们当成邀宠的工具来利用!” “我今天就摊开了说话,你们两个小畜生给我放尊重点,以后我才是你们的小舅妈!” 一时间,两个小孩耳边充斥着苏芸嚣张跋扈的声音。 她把大宝狠狠推倒在地上指着鼻子骂还觉得不够解气,甚至还想再追上去动手。 大宝挡在妹妹面前,死死地盯着面前女人恶毒的嘴脸。 他猛地扑上去咬住苏芸的大腿,拼尽全身力气,直接咬出血,痛得她用力把他直接踹飞了,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南漾快步走下楼,她眼眸冷若寒潭,精致娇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苏芸被这样的南漾吓傻了,忍痛忍得龇牙咧嘴,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心虚起来。 “南漾姐,你不是已经睡觉了吗,怎么又突然下楼了?” 她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拼命地想着各种理由来狡辩。 “不过还好你来得及时,这两个孩子正在说你坏话呢,一点教养都没有,我看不下去,这才骂了几句教育一下,没想到他突然发疯咬我!咬得好深都出血了!这种小白眼狼,你可要小心啊!” 但苏芸没意识到,她最擅长的颠倒黑白,并非是能够把所有人都骗过去的。 南漾无视了她的话,直接将摔倒在地的大宝抱了起来放在地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 “大宝,去,带着妹妹去厨房。” “里面有我今天买回来的新鲜荔枝,给你自己和妹妹剥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