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重生)》 第1章 第 1 章 上辈子 夜已深,整个朝阳宫一片死寂,只有零星几盏烛台还在燃着,沐知念望向窗外,静静出神,连雨滴落在手掌都不曾察觉。 檀香走进屋,见自家小姐又是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连忙替她披了件衣裳,嘴角抿了抿,扯出一抹苦笑:“夜里天寒,小姐还是早些歇息吧。” 沐知念恍若未闻,连眼角都不曾抬一下。 檀香知晓她在担忧什么,又开口安慰道:“老爷的事,想必皇上定会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姐您可不能在这个时间倒下,毕竟您还是皇后,身体要紧呀!” 皇后。 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个词了,原来她还是皇后,一个毫无权利,空有名号的皇后。 沐知念“呵”了一声,多好听的身份啊。 自从秦淮登基以来,她被封为皇后,本以为二人终于能够过上安稳日子,却没曾想,秦淮第二日便将她软禁在这座朝阳宫内,无论她怎么哭求,都无动于衷。 那双浸满冷意的眼神令她永生难忘,她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秦淮。 陌生,冰冷。 曾经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一瞬间全都成了一场空。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秦淮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只知道,除了必要场合,秦淮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后宫里的女人越来越多,而她也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柄。 从前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如今连举案齐眉都做不到。 直到,听闻皇帝在静安侯府中搜到敌国书信,沐知念终于坐不住了。私藏他国书信,弄不好便是通敌叛国,株连九族的大罪,她心急如焚,在宫内长跪不起,只求能见秦淮一面,证明她父亲绝不会干出这种事。 沐知念跪了一天一夜,直到晕过去,都没等来秦淮,等到的,只有两个冷冰冰的字。 不见。 今夜,秦淮的寝宫热闹非凡,似是在为谁庆祝,如今月贵妃独得盛宠,恐怕也只有她了。 虽离得远,沐知念脑海里却萦绕不去那阵阵欢闹声,吵得她头痛欲裂,总能想起,从前的秦淮,也曾那样爱她,只是如今,他可能早已忘记,今日便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沐知念的心早就死了,她爱了秦淮十几年,等来的却只有现在的下场,说起来也真够可笑。 思及此,沐知念眼角滚下一颗泪珠,晶莹温热,她抬起指尖轻轻将它拭去,触摸到的只有阵阵冷意。 她沐知念虽嫁给秦淮,却还是静安侯的女儿,为了家人,就算今天豁出这条命也要见他。 想着,她不顾檀香的阻拦推开门冲了出去,她要找秦淮讨个说法。 “砰!” 还未走出寝殿,凭空出现一双手,狠狠将她推倒,重重朝地面摔去。 “哎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小人没注意,冲撞了娘娘,罪该万死,还请皇后恕罪。”面前的小太监嬉皮笑脸,一只手背在身后,昂着脖子。 “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檀香狠狠瞪了那小太监一眼,伸手去扶沐知念。 小太监哼了一声,将檀香扯了过去:“贵妃娘娘在此,竟不肯行礼,好大的胆子!这么没规矩,是谁教你的?给我拖下去,埋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钳制着檀香往外拖,一点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一个小太监怎么能有这么高的权力,肯定背后有人撑腰,沐知念又怎会没看见他身旁站着的人,月贵妃——齐月。 “慢着,本宫,才是一宫之主!”沐知念冷声,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跪了一天一夜,腿上的伤还未好,摔这一下又加重了不少,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小太监听到她的话不屑一笑讥讽道:“哟,皇后娘娘可能还不知道吧……” 一直沉默的月贵妃突然抬手,小太监立刻会意,闭上了嘴。 齐月瞧沐知念如此强硬,不由一怔,随即又笑了,福了福身:“妹妹别生气,合该是姐姐先拜见妹妹,是姐姐一时心急,忘了。” 沐知念不想纠缠,背过身,冷冷道:“表姐,今日你不在宫里陪着皇上,到我这来做什么?” 齐月不仅是皇帝宠妃,还是沐知念的表姐,她本已嫁给宣王,却在秦淮登基之后,摇身一变成了贵妃。 齐月嫁给宣王之后,夫妻感情一直不合,还经常来找她诉苦,说些闺房的事,说那宣王身体不佳,哪哪都不行。沐知念当时真心实意替她担心,每每安慰她为她想解决的办法,却一点不起作用,没曾想他二人早就背着她暗通曲款,不,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只有她一心只有秦淮,从没有细想过。 “妹妹,出大事了,姐姐也是趁皇上醉酒,才抽出时间来看你的,你看看这个吧。”说着齐月上前走两步,从袖口里拿出一封奏折。 沐知念将信将疑,瞥了一眼,确实是秦淮的字迹。 静安侯私藏书信,通敌叛国,意图谋逆,理应诛其九族,念其已交代所有,又为前朝重臣,屡次为国立下大功,责令其流放极北苦寒之地,终身不得回京。 落款是三天前。 沐知念不敢置信,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的,父亲绝不可能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流放极北之地,那就是要了他的命啊。 三天,已经过去三天了,秦淮从没想过告诉她,更没给过她阻止的机会,他明明白白告诉她,做任何努力都是白费心机。 齐月挥手让众人退下,蹲下拍了拍沐知念的肩膀:“妹妹,对不起,姐姐也是刚刚知道的,他们已经……已经去世了,侯爷在下旨当天认罪自裁,姨母也跟着殉情了……” “不可能!”沐知念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流,她用力抓住齐月的肩哭喊道:“带我去见皇帝,我要见他!” 沐知念的情绪几近失控。 嫡母和父亲已经分居多时,怎么可能会这样。 不可能。 “他不会见你的,因为你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齐月甩开沐知念的手,冷静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沐知念:“因为我?” “对呀,就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们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齐月居高临下望着她:“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沐知念,你其实是敌国奸细生的孽种,静安侯为了保你不惜自尽,姨母不是你亲娘却还在为你说话,我真不明白他们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齐月瞪着沐知念,瞳孔中满是恨意,再也不复往日温柔和软的模样。 沐知念早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章 第 2 章 重生了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你可别吓檀香了,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这是你的主意免不了又要挨骂了。” “小姐,小姐。” …… 熟悉的声音在沐知念耳畔响个不停,她的头很痛,身体好似要散架,脑海中昏昏沉沉,只隐约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好像是檀香在叫她。 可转念一想,不对。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还能听见檀香的声音? 沐知念缓缓睁开双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视线渐渐清晰,左右瞧了瞧。 她正躺在一张雕花镂空梨花木床上,身上盖着云纹锦缎绒被,远处是檀木屏风,青瓷茶盏,山水挂画,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这不是朝阳宫。 面前站着一名鹅黄衣裙的女子,未着宫装,双眸噙着泪,嘴角紧抿。 “檀香,你怎么这副打扮?”沐知念一开口,喉咙仿佛被撕裂,声音苍白嘶哑。 檀香忙递了杯水到她嘴边,沐知念喝下,清甜的泉水流过嗓子,才稍稍缓解那灼烧感。 她轻轻咳了两声,檀香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哭了起来。 “小姐,刚才你躺在那,连呼吸都快没了,可吓死我了。小姐,你再喜欢那五皇子,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檀香边说边哭,一张青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五皇子,自然指的是秦淮,不过他都当上皇帝了,怎么还叫他五皇子。 思绪飘远,沐知念心中苦涩,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好好的。” “一点都不好!”檀香撅着嘴:“小姐下次可别再自作主张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这次是五皇子救了你,下次呢,而且今日是小姐你的生辰,那么多人在场,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沐知念嘴角微动,正想开口又被檀香堵了回去。 “我知道小姐你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毕竟是静安侯的女儿,今日又是及笄礼,那么多名门望族在场,怎么也该为老爷夫人考虑考虑吧。” 十五岁生辰,及笄礼,落水。 沐知念想起来了,从前父亲说女子十五岁过后便要挑选夫婿,生日宴要为她物色心仪的男子,可她一直心心念念着秦淮,便想了个坏点子—— 只要自己名声坏了,自然是没有人会要的。 所以她从小只要有机会便缠着秦淮,跟在他身后像个跟屁虫一般,而秦淮待她一直温和有礼,从不肯有半点越界,似乎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可每当沐知念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又会出现在她身边,不动声色地吸引住她的目光。 沐知念永远也不会忘记,七岁那年,嫡姐偷偷带她去新修的林园,据说那里藏着皇帝新得的异兽,一只纯白的雪狐,竟有两条尾巴。 可少时实在贪玩,走走停停,马儿不知听了什么声音突然受惊,一路带她去往林子深处,直到她摔下马,只有她孤身一人。黑夜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直到她看清那是猛兽的双瞳,才想起要逃。她独自忍着恐惧跑啊跑,跑了很久都不见一个人,身后的黑影一直追随着她,没有半刻喘息,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精疲力竭,在一团草堆中睡着了。 寒冷令她不断瑟缩着身子,隐约感觉有人轻抚她的额头,为她盖上几件外衣,也赶走了那些野兽,她强撑着想睁开眼看看究竟是谁,可怎么都睁不开,脑袋昏昏沉沉,意识也逐渐模糊。 好似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直到第二天在府中醒来,才发觉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那片林园并不是林园,而是皇帝准备新改建的狩猎园。 秦淮并非受宠的皇子,据他所说,当日出现在那里只是因为好奇父亲所捕异兽,想要一探究竟,正好救下了被野兽盯上的沐知念,由于不知该如何解释,事情不宜闹大,只能先找医师,第二日清晨才偷偷找人将她送回静安侯府。 沐知念一连高烧好几天,嫡姐也因为擅自带她外出被罚跪祠堂。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晓,等她渐渐好转清醒,却怎么都想不起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想要打听清楚救自己的究竟是谁,却被父亲下令再也不许提及此事,不过后来,还是让她知道了。 沐知念没有忘,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惊鸿一瞥,那温暖的触感,她想占有,独属于她一人。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活呀!” 檀香见沐知念发呆,以为她又在装听不见,忙摇了摇她的身子。 沐知念回过神来,记忆断断续续向她袭来,她不仅没有死,还回到了十五岁生辰那天,回到了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她没有被始乱终弃,也没有家破人亡。 檀香自小跟着她,不论是嫁给秦淮过的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还是当上皇后几乎被关进冷宫的苦日子,她都没离开过自己,上辈子她服毒自尽,檀香恐怕也随她去了,不过还好,都过去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大小姐您来了。” 伴随着请安的声音,一袭淡蓝广袖云锦衣裙,头戴步摇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正是她的嫡姐——沐子衿。 待看清来人,沐知念的眼眶瞬间红了。 上辈子被幽禁在后宫,只有嫡姐能偷偷来看她,嫡姐本是名动京华的才女,人人倾慕,却为了她低声下气求过秦淮,只求他能对她好些。嫡姐也曾不止一次告诫过她,秦淮看似人畜无害,实则野心很大,并非良配,只是她从未听过。 沐子衿径直走到她身边,弯腰抬手轻抚她的额头,温声道:“念念,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等下让太医瞧瞧可好。” 沐知念听着沐子衿温柔唤着她的名字,心中五味陈杂,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谢谢嫡姐关心,我没事了,就不用麻烦太医了。” 沐子衿侧身坐在床边,拍了拍沐知念的手,亲昵地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姐姐还能不知道你。” 沐知念低着头一语不发。 说罢,沐子衿朝太医使了个眼色,站在门口的崔太医连忙提着药箱走到内室,垫了块布在沐知念的手腕上,替她诊脉。 许是听多了外面关于沐知念的传闻,太医全程低着头,不敢露出半点多余的神色,生怕被沐知念刁难。 “回大小姐,二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加之池水微凉,略受了些风寒,下官开几副药,按时服用便可好转。”崔太医一刻也不想多待,连声道:“那下官去回禀侯爷了。” “多谢崔太医。”听说沐知念没事,沐子衿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送走崔太医,她又禀退众人,准备和沐知念说些体己话。 “妹妹,姐姐知道你是会水的,怎么还会落水,你老实交代,可是为了那五皇子。”沐子衿虽有疑问,但内心已经得到了答案,只怪自己当时没有多留意一下,兴许这事就不会发生。 “糊涂!”沐子衿站起身,对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又舍不得骂,她这个妹妹哪里都好,只是被宠的任性了些,倒也没惹出过大事。可不知怎么的,一提到五皇子,她就开始装聋作哑,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面前的女子垂着眸,眼角的嫣红衬得整张脸娇若芙蕖,秦淮一瞬间失了神,他从没见过这副打扮的沐知念,细细打量,明眸皓齿,姿容清艳,相比于沐子衿的端庄大气,更多了一份娇媚婉转。 秦淮收回视线,女孩在他面前也是这般经常低头,红着脸,不发一语,可他总觉着面前的沐知念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可曾受伤?”秦淮缓缓问道。 沐知念摇头:“多谢五皇子关心,念念无碍。” 秦淮伸手想扶她起身,却被沐知念不动声色退后一步躲了过去,悬着的手僵了僵,眸色渐深,他确定今天的她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沐知念只会甜甜地唤他淮哥哥,哪怕静安侯生气都没有改变,更不会排斥自己的接触,如今却只唤他为五皇子,她这般抗拒,分明是拒绝之意,要与他划清界限。 可之前分明不是这样,他和齐月商量好,将沐知念在宴会开始前带离,并与之在池边相见,为的便是将二人关系坐实,依沐知念的性子,只要让她认为二人的关系还能再进一步,那她就会认定了他,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些出格举动来,那他如何都抵赖不掉了。 前一刻还眉目含情,诉说着对他的爱意,如今只剩下冷漠和疏离,从落水昏迷到现在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究竟是哪一环出了差错? 秦淮蹙眉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齐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寒意,若放在平时,只会觉得他脾气虽好却难以接近,可此时此刻,沐知念知道他是生气了。 秦淮的小指不住轻颤,那是沐知念摸索了好几年,经历了他无数次喜怒无常才得到的结论。 他在气什么?是在气她的后退,还是在气她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没有追究二人对她的算计,沐知念垂着头,一刻也不想再看见秦淮的脸,也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上辈子,及笄礼刚开始沐知念便没了人影,众人苦寻一番后才得知她是为了私自幽会秦淮,至于这不慎落水只是意外。后来越传越离谱,说她为嫁秦淮做王妃,不断纠缠,用跳河来威胁,只为拿正妃之位,说秦淮也是心善,不至于让沐知念名声受损才娶了她。 当时的沐知念根本不在意这些传闻,只当是笑谈,一笑而过,如今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想与秦淮有任何瓜葛。 这辈子,她将自己的消失解释成贪玩不慎落水,是秦淮在寻她时偶然相救,虽不能完全堵得上悠悠众口,但也还算说得过去,不能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沐知念向沐子衿投出一道求救的眼神。 沐子衿知晓她为难,也不愿她与秦淮过多接触,笑着上前牵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自然站在二人中间,隔绝了那道探究的视线。 “父亲,如今妹妹安然无恙,事情也解决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继续了?”沐子衿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静安侯点头,站起身抱拳:“诸位宾客久等了,我代小女向大家赔个不是,趁吉时尚在,笄礼继续。”接着转头看向一侧温柔道:“夫人,麻烦你了。” 得到许可,沐子衿开心地拉着沐知念让她在内厅坐下,今日及笄礼来观礼的多为亲朋好友,再者是一些身份尊贵的人物,其中女眷居多,围在内侧,而男宾则是站在稍靠外的位置。 沐知念低着头,眼神始终盯着前方,沐子衿以为她是因为人太多而紧张,笑着调侃道:“念念也有害怕的一天。” 沐知念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上辈子的及笄礼因为她成了一场闹剧,不过还好,她终于有了补救的机会。 嫡母王氏拿了把玉梳替沐知念梳头,青丝如瀑般散开,继而随着纤手舞动乖顺地归为一绺,王氏替她梳上发髻,从一旁金丝楠木盒中取了金钗为她簪上,仔仔细细端详她的脸,柔声道:“念念真的长大了。” 沐知念神情微动,嫡母待她一直亲如骨肉,从未对她有半分不好,小时候姐们二人犯了错,她也一视同仁,从不会偏向嫡姐,也不会对她过分苛责。 她小时候也很亲这个母亲,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听见府里有人说她不是母亲的孩子,说她不配和大小姐相同的待遇,甚至有传言说要送她去外乡生活。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渐渐不再亲这个母亲,和嫡姐的关系也渐渐疏远,反倒和经常来府中的齐月走得很近。 齐月告诉她,她们二人同病相怜,对于她们这些出身并不怎么好的女子来说,沐子衿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跟着她只能当作陪衬,永远也不会被别人瞧见。 思绪飘远,沐知念喉中酸涩,红着眼向王氏叩首,声音暗哑带着哭腔:“母亲。” 许是太久没有听见这称呼,王氏的眼角也红了,她颤着手扶起沐知念:“好孩子长大了。”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不免为之动容,静安侯偷偷抹了把泪,他一直苦于不知该如何缓和与女儿的关系,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时辰虽耽搁了不少,但流程一点不减,不论多繁杂沐知念早已铭记于心,三加,三拜,聆讯,礼成。 中间并没有出什么差错,紧绷的一颗心也稍稍放下了些,她本想礼成后寻个借口,身体乏了回房休息,却不成想被齐月拦了下来。 “妹妹今天好不一样,美得姐姐都快认不出了,你不知道,刚才多少双眼睛盯着妹妹目不转睛都看呆了。”齐月亲切地挽着沐知念的手,把她往席间拽。 有了上辈子的经历,沐知念并不想再与齐月过多纠缠,淡淡道:“今日是我及笄礼,他们看我理所应当。” “好好好。”齐月眼神飘忽,顺着她的性子将她按在席间位置上,“咱们兄弟姐妹多长时间没见了,都想找你说说话。” 沐知念刚坐下,就感觉一道视线如暗箭般射了过来,令她如芒在背。 齐月给她的位置正好在秦淮的旁边。 今日她的生日宴,往来多为亲朋好友,更像是家宴,所以并没有男女分席,而他们这些小辈同龄人,自然是在一起的。齐月是她的表姐,而五皇子生母是齐月父家同族出身,说起来也有点姻亲。 沐知念站起身要走,手又被齐月拉住,她朝她挤眉弄眼,像是在说多好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住。 见这一幕,一旁坐着的齐焕也趁机插嘴道:“一向听闻表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宴哥哥 男子抬起头,清俊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笑容,连忙站起身,眸中含着欣喜:“念念,你来了,快坐。” 沐知念在一旁坐下,将手中端着的那碗汤圆推了过去。 男子不知何意,关切道:“念念不喜欢?” 沐知念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又羞又恼:“怎么会,宴哥哥做的我都喜欢。” 杜宴是当今户部尚书之子,母亲平芜郡主是嫡母王氏闺中挚友,沐知念小时候,她经常带着杜宴来侯府做客,说起来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杜宴性情温和,沐知念小时顽皮任性,许多人嫌她麻烦,偏只有杜宴愿意陪着她玩儿,给她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给她做很多好吃的。 沐知念也很喜欢这个哥哥,小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会嫁给杜宴的,直到那年狩猎园,那惊魂一夜…… 她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沐知念努力回想上辈子记忆中的杜宴,自从她把关注点都转移到秦淮身上后,杜宴就很少出现在她面前了。 或许是知晓她的执着,亦或是年龄增长,忌着男女之防,再者课业逐渐繁忙,她再也没有和杜宴像小时候那样一起玩耍了。 兴许有过几次相邀,可她无心理会,自然早早抛到脑后去了。 不过,杜宴经常借着名送些好吃的点心来侯府,明着说是自己钻研学着做出来的一点东西想请诸位姐妹尝尝有没有改进的地方,可哪哪都是沐知念爱吃的,也自然全数落到她手里。 出嫁前一天,她高兴地试着嫁衣,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站着的杜宴,他手上提着精致的雕花食盒,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沐知念发现都没有作声,她想请他进屋坐下喝杯茶,他却第一次拒绝了她。 “恭喜妹妹得偿所愿。”他说。 沐知念掩嘴羞红了脸,抓着衣角有些扭捏,也忽略了他眼中的黯然。 杜宴笑了一声,递上手中食盒:“这里是你最爱吃的糕点,以后我可能不能再送了,不过也好,他肯定会比我做得更好。” “王府的厨娘做得再好也比不过宴哥哥。”沐知念没听出话中含义,只觉科举在即,杜宴虽然对仕途没太大兴趣,但杜家毕竟是官场世家,自然希望他能有个一官半职,要忙着准备,学着处理官场事务,自然没时间做这些,并没有觉着他这样说有什么不对。 她轻轻接过食盒娇声:“也希望宴哥哥能够得偿所愿,科举取得好成绩!” 杜宴神色暗了暗,苦笑一声,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沐知念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今天的他确实有些反常。 食盒里晶莹剔透的糯米团子上面放了一个喜字,她尝了一口,满满的桂花香,小时候她说喜欢这桂花,杜宴便一直记在心里。 夹层藏着一支呈色极好的金簪,垂坠着桂花流苏,是市面上并没有见过的款式,也不知道杜宴废了多少心思才到手—— 金簪赠予念念,愿妹妹得偿所愿,事事如意。 下一次再见面在几年后,宫中宴会,沐知念作为皇后出席,此时的她已经经历太多世事,从登上云端到跌入谷底,拖着狼狈疲倦的身体,面对着背叛自己,曾经最爱的人,在众人面前强装欢笑。 杜宴也放弃了自己的爱好进入官场,虽只是个小官但有家族庇护也渐渐有所成长,眼神中多了些冷漠。 视线交替,她不知如何面对,借口头晕离席。 “这不是你该跟来的地方。”出了宫门,沐知念背对着不知何时偷偷跟来的杜宴缓缓开口。 两人之间隔着一扇宫门,就如同二人最后一次在侯府见面,杜宴迈出的脚步顿住,容颜隐匿在夜色中,沉默良久才吐出两个字: “念念。” 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我早努力些,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倘若……” 倘若? 如果能重来一次。 …… “念念,念念?” 熟悉的声音将沐知念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面前青涩的杜宴和记忆中那个沧桑人影重叠。 重来,现在不就是重活一世吗? 沐知念伸出手,捏住了杜宴的脸颊。 杜宴被她有些出格的举动吓了一跳,一动不敢动,耳根瞬间红了。 少女明艳动人的小脸也渐渐凑近,杜宴自知此时应该拉开距离,却贪恋脸颊那温柔的触感,只故作镇定的道:“念念,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随意。” 从没见过他一本正经样子的沐知念不由轻笑出声,她挑起杜宴脸颊边未束起的一缕长发,拿在手中:“宴哥哥,头发还湿着。” “无妨,念念不用担心,倒是你,幸亏有五皇子所救,可伤着累着了,早些回房休息才是。”杜宴柔声道。 沐知念垂下眼眸,杜宴总是这样,事事以她为先,明明他也去救了自己,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让她知道,他为她做了这么多。 他明明不会水的。 如果不是她发现,他究竟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你既然知道有人救了我,又为什么要下水?”沐知念绞着手帕,声音颤抖。 少女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瞧着要哭,杜宴慌了神,连连解释:“念念,那时候你和五皇子都落了水,当时情况危及,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那池子并不深,而且也不止我一人去救,如若落水的是其他人,我依然会去。” “你……”沐知念反握住杜宴的手,他的手掌冰凉,里面的衣裳还湿着,他果然只换了外衣便匆匆赶来。 沐知念隐约记得,上辈子杜宴之后便一直卧病在家,还因此落下了病根。 这辈子不能再让他为自己受伤了。 沐知念攥紧衣角:“不行,我这就让人领你去隔间沐浴更衣。” “念念?” 沐知念撅着嘴,“如果你不去,那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宴哥哥了。” “好好好,那我也要看着念念亲手吃完我做的点心才行。”杜宴侧着头,温柔地笑着。 他从未想过得到沐知念,论家世论身份他都比不过秦淮,他只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当一个哥哥就好,可如今,心仪之人竟主动向他靠近,那他是不是也要再主动些。 杜宴透过沐知念看向她身后秦淮的方向,正好同那双冰冷的眼眸撞上,那双眼带着寒意,杜宴只能收回视线,低声叹了口气:“都说五皇子平易近人,我看也未必。” 沐知念垂下眼眸,默默咬开一枚汤圆,若她能早点注意到这点就好了,杜宴曾说希望能够云游四海,带她尝遍各地美食,上辈子却因她被困官场,如果可以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哪怕她的身世被揭穿,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并无心仪之人 翎国本是边疆一小族,传闻百年前曾因领地问题发生冲突,后被驱逐出关,索性找了一处风水宝地自立门户,建立翎国,翎族人有一项特殊能力,擅长御兽之术,无论多凶猛的野兽都不在话下,因此,翎国虽小,实力却不容小觑。 翎国地处偏远,又是深山密林,易守难攻,且路线崎岖,若无熟悉之人带领,必定会迷失其中,寻常人若想寻得入口难如登天,即便找到,也会面临野兽阻拦。 说起御兽,翎族非常擅长利用这点,他们用野兽进行作战,据说一只凶兽可抵数千人。 当然这只是传闻,沐知念并没有真正见识过,百年来两国一直相安无事,只是近些年关系不知为何越来越差,数次交涉都没有缓和,到了秦淮那一代,更是直接兵戎相向。 秦淮称帝后,性格暴躁,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依他的性子自然不肯和平相处,沐知念虽被关在后宫,但也时常能听到些事,那几年战火不断,百姓苦不堪言,秦靖主和,却也死在与翎国交战之中。 沐知念努力回忆娘亲信上所言,她说不属于这里,有自己的家人,是否意味着她回到翎国了,还有齐月说娘亲是奸细,那娘亲当初又为何来到静安侯府,还生下了她。 沐知念百思不得其解,那封信上肯定有许多她想要的答案,可那信又要从何处找起? 这辈子只要秦淮不当皇帝,那她就还有时间,她可以先离开沐家,再想办法进入翎国寻找娘亲,还她清白。 沐知念脑中一片混沌,正想着,面前突然多出一个人影。 “安平公主。”沐知念下意识屈膝行礼。 秦昭婉叉着腰,左瞧瞧她右瞧瞧她,“你怎么在这发呆呀,这么长时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以后不许惹麻烦。”说罢她又跑到沐子衿身边,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子衿,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今天你必须好好陪我。” 沐子衿是安平公主的伴读,两人关系亲密,沐知念小时候也进过几次宫,她小时候太爱哭一直黏着沐子衿,秦昭婉一直都很不喜欢她,或者说全京的贵女都不太喜欢她,沐知念也知道这点,并没有回答。 沐子衿笑着应了声好,秦昭婉又注意到一旁的秦淮,眉眼一弯:“五哥哥你也在这儿啊,怎么自己一个人偷偷来了,也不喊着小妹,害得我迟了。” “安平,不能这么无礼。”秦靖阻止道,他这个妹妹被宠得无法无天,什么都敢说。 “无妨,是五哥的错。”秦淮站起身,笑容温润如玉。 秦昭婉眼波流转,笑容逐渐加深:“五哥哥,方才我来这前正巧听见你英雄救美,不知道是哪位美人?” 果然来了,沐知念攥紧袖口,安平公主这是明知故问。 “原来是你啊。”秦昭婉细细打量起沐知念的小脸,“生的倒是娇媚可人,虽比子衿差了点,但配五哥哥倒是绰绰有余。”她眼珠一转,挑眉道:“今日你及笄礼已过,也该谈婚论嫁了,本公主今日来迟,看在你嫡姐的份上,便赏你个恩典,替你去父王那求个赐婚可好,你可有心仪之人?”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求赐婚,也真像是秦昭婉能做出来的事。 众人皆知沐知念恋慕秦淮,今日又是英雄救美,又是赐婚,怎么好事全轮到她一个人身上了,在场众贵女脸上满是嫉妒,尤其是暗慕着秦淮的更是急得跺脚,恨自己怎么没这么一个好姐姐。 沐子衿也觉得这玩笑开得太大了些,悄悄拽了拽秦昭婉的衣袖,只是她主意已定,就等着沐知念的回答。 知道躲不过去,却也不能随意拉其他人下水,沐知念咬着牙,跪地叩首:“多谢公主恩典,知念方年满十六,还未曾想过嫁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知念并无他想,也无心仪之人,且嫡姐未嫁,庶妹怎可先嫁。” 一番说辞说得秦昭婉一愣,在场的众人也愣住了,仿佛不相信沐知念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真的不要吗?”秦昭婉挑眉。 “请公主收回成命。”沐知念坚定摇头。 “你可别后悔。”秦昭婉被她样子逗笑,不由多看她一眼。 几位夫人露出赞许的表情,贵女们也松了口气,幸好沐知念没答应,她们还有机会。 秦淮眯起眼睛,长袖中握紧的手掌青筋外露,眼底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二哥哥,我们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秦昭婉娇声道,用手碰了碰秦宣的衣袖,“王叔,你不会忘了吧?” 秦宣站在一旁,完全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被她一晃,从怀里拿出一木盒递了过去。 秦昭婉瞧了一眼,把手往后一背,“这是父皇给你的任务,可别给我。”说罢,将他向前使劲推了推。 秦宣无奈,打开木盒,只见一根金簪置于其中。 “这是皇上赐予侯府二小姐及笄的贺礼,还有一对玉饰,是一对,送给你们姐妹俩,一人一双。” 秦宣声音低沉,语气却平淡,沐知念立刻上前谢恩,抬手还未接过,又被秦昭婉拦了下来。 “既是父皇赏赐,那便现在就带上给我看看吧!”秦昭婉脸上满是期待。 沐知念抬眸看了眼秦宣,他身材修长,肩膀宽厚,几乎要占据她面前整个视线,记忆中齐月曾告诉她,秦宣府中圈养着诸多凶兽,还以活人喂养,十分残忍。 她从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秦宣,脑中只言片语不断闪回,恍惚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沐知念硬着头皮向前走了两步,低下头,却完全没有闻到想象中的血腥味,反倒是一股淡淡的墨香。 秦宣迟疑了一下,此时此刻确实应有他来替沐知念戴上金簪,可…… 他还从未曾替女子簪钗。 迟迟不见动作,沐知念疑惑地抬起头,却与另一双瞳孔撞了个正着,头顶的金簪也正好在此时戴上。 “歪了。”秦昭婉偷笑:“怪不得全京城的贵女都不愿嫁与王叔,原来是小叔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秦昭婉说话声音虽小,离得近的沐知念却听得一清二楚,她抬手扶了扶头上的金簪,簪上是几只蝴蝶,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动作随风舞动。 “谢宣王殿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齐月,你不想只当一个普通…… 晨露熹微,秦淮踏着氤氲的曙光迈步进入琉华宫。 “殿下您来了。”门口两名小宫女慌慌张张行礼。 秦淮眉头微蹙,只觉她们二人有些面生,还没等细看,便听见屋内传来声音。 “淮儿,快进来。” 女人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很急切,正是秦淮的生母,齐妃。 齐妃本是齐家旁支小户,代替齐家女儿被送进宫,本以为只能做个宫女,却碰巧被皇帝相中,一跃成了妃嫔。 屋内,浓浓的艾草香,伴随着中药的苦涩,扑面而来,秦淮脸色稍沉,周围的侍女却仿佛已经习惯。 齐妃斜躺在床榻上,一旁女子正一勺一勺给她喂着药,秦淮透过层层纱帐,看不分明。 “母妃急着召儿臣来所谓何事?”秦淮恭敬行了一礼。 “淮儿,快,快到母妃这来,让母妃好好看看。”齐妃向外伸手,想要下床,却因行动剧烈咳嗽起来。 秦淮赶忙上前扶住齐妃的肩头,将她靠在自己身上,焦急拿过一旁女子手中的药碗,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他沉声道。 齐月抿着嘴,一语不发,跪了下去。 “好孩子,快起来,淮儿你可别怪她,母妃昨天夜里旧疾复发,浑身寒凉,多亏了齐月一听到消息便进宫来精心照料,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好转。”齐妃声音很轻,说几句话就要咳嗽一声,她的脸色泛白,只薄薄施了一层脂粉,却也能看出少时清丽容颜。 “母亲为何不通知儿臣?” 秦淮转过头冷冷盯着齐月,怪不得宴会一散就没了她的身影,原来是躲到这来了。 齐月被他盯的发毛,也知道自己昨天的事情搞砸,身子微微抖了抖,弱弱叫了一声:“淮哥哥。” “齐月妹妹,多谢你照顾母妃了。”秦淮刻意加重音量,眯起眼睛,笑着将她扶起。 “……” 碗中的药还剩大半,秦淮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齐妃嘴边问道:“太医怎样说?” “都是老毛病了,无碍。”齐妃叹了口气,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 “父皇可曾来看过?”顿了顿秦淮又问。 齐妃闭上眼,她早已不受宠,皇帝又怎会来看她? 当年,幼年的三皇子四皇子接连夭折,不知怎的就怪到了她头上,证据确凿,百口莫辩,被打入冷宫,这病也是在那时染上的,即使后来查清真相,回宫好生调养,也不见好转,一到换季四肢如同浸入冰窟,疼痛难忍,药石无医。 齐妃的态度说明一切,幼时的秦淮亲身经历过,却无能为力,这也一直是他心底难以忘怀的痛处。 许是接连失去两个皇子伤了皇帝的心,皇帝很多年都没再进过后宫,如今,大皇子天资愚钝,早已封王去了封地,三皇子四皇子早早夭折,六皇子方才年满十岁,剩下的年纪更小,因此宫中只有他和秦靖两位适龄皇子。 秦淮又看了看四周:“怎么不见平常伺候的青儿?” 周围婢女低着头,不敢作声。 秦淮皱起眉,他这才发现宫内的婢女都是一副陌生面孔,刚要发作,一只手被齐妃按了下来。 “你们都下去吧。” “是谁?”禀退众人后,秦淮小声追问。 见齐妃迟迟不愿说出口,他狠狠瞪了一旁站着的齐月。 齐月:“是盈嫔,她说下人办事不利,照顾不周,才令姑母病重,所以皇上下旨换了一批新人来。” 盈嫔是三皇子生母,她处处针对肯定仍怀恨在心,只是一个嫔位也敢欺负到妃位头上…… 秦淮指尖颤抖,他从小便知后宫争斗一点也不比官场少,可他如今没有别的办法,那是父皇的后宫,他没有权利干涉。 “不说这些了,淮儿,听齐月说昨日你下水救人,今日看到你平安无事,娘亲便放心了,再过几个月你也及冠,可有看上哪家姑娘?”齐妃不欲再谈,扯开了话。 秦淮一愣,粉色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娘亲身子不太好,最大的心愿便是盼你可以早日成家。”齐妃看了两人一眼,很是欣慰:“齐月是个好孩子,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秉性相投,让她陪着你,娘也放心。” 齐妃拉过齐月的手,又拉着秦淮的手放在一起,“我已告知你父皇,你可愿娶她?” 闻言,齐月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含羞带怯望着他。 秦淮眸光暗了暗,想要拒绝,却终究抵不过齐妃期待的目光。 * 出了宫,齐妃特地安排两人坐上一辆马车回府。 马车内,秦淮坐在一侧闭目无言,齐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路,有了齐妃的嘱托,她整个人胆子也大了些,见四下无人,往秦淮身旁凑了凑。 “淮哥哥……”齐月刚伸出手还未碰到秦淮衣角,一双大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究竟对沐知念说了什么?”秦淮冷冷盯着她的双眸,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我什么都没说。”齐月盯着他瞳孔中的倒影,大脑一阵空白,只感觉一瞬间,仿佛他真的想杀了她。 “齐月,你不想只当一个普通的王妃吧?” 秦淮的手掌从她脖颈前移到后面,轻轻往怀中一拉,又恢复了往常温柔低语:“我们不是约定好,你助我称帝,我封你为后,难道你忘了?还是你觉得齐家可以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秦淮身上阵阵兰花香令齐月失了神,只有耳边阵阵低语在不断蛊惑着她。 “我想……我想当皇后。”齐月怔怔说道,枕在秦淮肩头,又往里蹭了蹭。 秦淮勾起唇角,怀中女子早已对他死心塌地,可齐家终归帮不了他太多,适龄女子中只有静安侯的女儿对他最有助益,可嫡女沐子衿早已被许配给秦靖,只剩下庶女沐知念,他虽有千百个不愿,可他若不争,那便是一点和秦靖比的资格都没有。 他需要权力,他必须要强到令父皇另眼相看才行。 沐知念。 秦淮不断重复这个名字,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渐渐浮现,想起她和其他男子私会,他的心里便一阵烦躁。 她只能是他的。 * 静安侯府中,沐知念正摆弄着手中的金丝线。 距离上次及笄礼已过去几日,与杜宴约定的日子渐渐临近。 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你可愿意 她本命途坎坷,如今却一片空白,莫非是指她重活一世? 沐知念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檀香和那老僧争论了几句都没听见。 “大师,若我想逆天改命,可有办法?”沐知念突然抬眸打断二人对话。 老僧笑了笑,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天机难测,有因必有果,施主既已结因,至于结果如何,一切皆有心定。” “多谢大师指点。” 沐知念双手合十目送大师离开,心下已有定数,她重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又何惧因果? 檀香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小姐,怎么就这么轻易让他走了?这僧人说的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不知所云!” 沐知念只是轻笑,檀香见她没有反应,又急着解释道:“小姐,我可听说了,最近有些江湖骗子专门伪装成各种大师给人算命,就像刚才这样,问他又说不出具体,只挑些没用的话糊弄,为的就是骗取钱财,刚才这僧人穿着与其他僧人皆不相同,一看就是冒充,小姐,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哎,小姐,你等等我呀!” 上了山,绕了几间厢房,终于来到法华寺正殿,殿内莲花座下,一尊巨大的佛像安静矗立在那,俯瞰着芸芸众生,巍峨的殿宇藏在参天古树下令沐知念的心也为之沉静,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檀香此时也难得闭上了嘴。 佛像下,一身着华贵的夫人正在虔诚跪拜,那女人沐知念认识,正是杜宴的母亲平芜郡主,也是她嫡母的密友,平常一般让她唤做姨母。 杜宴正在一旁垂手而立,他一抬眼便注意到了沐知念,刚想开口又考虑到佛门重地,只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 看他的口型,也知道是在叫自己念念。 两人相视一笑,沐知念朝他招了招手。 杜宴快步走到她身前,抑制不住眸中笑意,低声叫道:“念念!” “淮哥哥身体可好些?”沐知念小声问道。 “念念别担心,母亲盯着我日日喝药,早已大好。”杜宴柔声回答,他穿了一身青色长衫,衣服上绣着青竹云霞,与他很是相衬。 他的气色也比那日好上不少,沐知念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杜宴低眉望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看了眼殿内平芜郡主的身影,无奈摸了摸头:“念念,母亲听闻我去寺中祈福,实在不放心,偏要与我同去,我拗不过她,便一同来了……”他小心翼翼瞧着沐知念,生怕惹她不悦。 “姨母也是担心哥哥身体,我与姨母许久未见,那日宴会也没说上几句话,今日正巧好好聊聊。”沐知念眼珠一转,嘴角绽开笑容,她早料到平芜郡主会跟来。 杜宴对她的感情自然逃不过平芜郡主的眼睛,可她从未表态过,先前沐知念疯狂追求秦淮,这会儿又突然向杜宴示好,作为母亲平芜郡主担心自己的儿子理所应当,沐知念早知道,她若想嫁给杜宴自然要过平芜郡主那关。 “念念你别担心,母亲今日确实为祈福而来,父亲在朝琐事繁多,听说各处良田受损,百姓又因流言纷扰不敢外出,这事忙得他焦头烂额,母亲也是希望这事能平安度过。”杜宴说着,眼中满是忧虑,“不过你放心,咱们京中还很安全。” 流言,莫非是指野兽伤人的事? 怪不得今日法华寺如此冷清,一路上只见几个僧人,来上香祈福的香客几乎只有他们几人。 沐知念凝眉,将东西都递给檀香,走进殿中,在一块软垫上跪了下去。 今日她一是为了见杜宴,二也是真心想为自己祈福,前世的她被困在深宅内,对这些事并不关心,也不知道此事真正来龙去脉,只是没想到,与翎国的矛盾这么早就有了苗头。 她愿今生事事顺利,也愿百姓能够平安。 沐知念朝佛像虔诚地拜了三拜,一旁的平芜郡主也停下了口中念诵的经文,朝她笑道:“念念,你来了。” 郡主祈福结束,沐知念亲切扶起她和杜宴到隔壁厢房稍作休息。 平芜郡主保养得很好,整张脸都瞧不见岁月的痕迹,她牵着沐知念的手不愿松开,眉眼间满是关切:“上次宴会来的急,也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说说话,宴儿的事多亏你细心,若非是你,他定瞒着不愿说了。” 平芜郡主性子极其温和,嘴上说是埋怨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被提到的杜宴有些害羞地扭过头,引得沐知念不由一笑。 平芜郡主温柔的看着眼前二人,柔声问道:“念念今日可带了侍卫。” 沐知念摇了摇头。 平芜郡主难得皱起眉:“那今日你便同我一起回去吧,最近有些不太平,虽算不上什么大事,女孩子出去还是小心为妙。” 沐知念点点头,几人又闲聊了些家常,平芜郡主说她还有经文还未抄录,便遣二人出去,等午时吃了斋饭再来寻她一同回府。 知晓是平芜郡主特意给他们二人的独处时间,沐知念留下檀香,拉着杜宴便跑:“宴哥哥我带你去个地方。” “念念要带我去哪里?”杜宴问。 沐知念只是笑并未作答,飞舞的长裙仿若水墨画般飘逸,杜宴被她牵着恍惚间又回到了小时候。 绕过几处楼阁,沐知念终于停下脚步,杜宴抬起头,一棵参天古树映入眼中,一眼看不到头,树枝上密密麻麻系着红绳挂饰,随风浮动,斑驳光点藏于其中,好似蒙上一层飘渺红纱。 “宴哥哥,这个送给你。”沐知念从怀中拿出绣好的香囊递了过去。 “这是……”杜宴盯着沐知念的脸,眸中似藏着千言万语,“真的是送给我的……吗?”他手轻颤着迟迟不敢收下,面前发生的一切好像梦境。 “这可是我亲自绣的,宴哥哥可要好好保存。”沐知念静静注视着他的双眸,强硬将香囊塞到了他手中,背过身望着那参天古树。 杜宴愣怔片刻,细细抚摸着桂花纹样,感受着上面的温度,眼前突然蒙上一层水雾,她送他香囊便是认定了他,他又怎会不回应她的感情,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杜宴紧紧握住手中香囊,今后他定要护她周全。 “传闻这菩提树本不是一棵,而是两棵树盘根交错,合二为一,才会如此茂盛,法华寺这颗姻缘树最是灵验,只要将二人姓名悬挂其中便能求得姻缘,宴哥哥,你可愿意?”沐知念望着一望无尽的红线轻声说着。 “求之不得。” 杜宴走到她身前,笑容仿佛春风拂过,沐知念拿来一旁的纸和笔:“那我来写。”【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怎么护她周全? 杜宴看着面前的东西握紧了拳。 是狼也并非是狼,那狼半张脸凝着干枯的血迹,身子骨瘦如柴,一只腿骨露在外面,双目猩红,半张着的嘴喘着粗气,极其可怖,仿佛要将人置于死地,它摇了摇头上被砸到的地方,不断向二人逼近。 杜宴生在文官世家,并不会武,也没见过这种情形,虽心生惧意,还是将沐知念拦在了身后。 “等下我拦住它,你先跑去叫人。”杜宴压着声音说道。 “不行。”这里本来就是处僻静之地,人烟稀少,况且今日山上守卫比往日松散,大多集中在正殿,一来一回时间根本来不及,杜宴不会武,面对恶狼根本拦不住,她跑得也不快,想出去只有眼前那一条路,而从那走无疑把后背留给了对方,面对野兽露出后背是大忌,“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跑不了。”沐知念冷静分析。 她快速观察周围环境,思索着对策,可那灰狼已经等不及,压下身子,蓄势待发。 来不及思考,沐知念拔下头上发簪藏于掌心,发簪尖锐,可以用作武器防身,那灰狼只剩一只眼睛,若不能一击毙命,只能刺穿它的双目,限制它的行动。 “宴哥哥你等下想办法按住它。”沐知念沉声。 杜宴手心上已被冷汗浸湿,他并没有把握,视线稍微移开,野狼登时扑了上来。 电光火石之间,杜宴只能抬腿踹去,野狼灵巧躲过,反身一口咬上了他的小腿,杜宴被扑倒在地,鲜血顺着野狼嘴角涌出,青白的长衫染上一抹血红,他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神色一滞,按住了灰狼的头。 时机正好,沐知念将发簪猛地插入灰狼的眼睛,它想躲却被杜宴死死按着,只能加重嘴下力道。 野狼胡乱地舞着利爪,沐知念死死攥着金钗不敢松手,手下柔软的触感让她恍神,前世她无数次想过用这发簪插入自己的咽喉,没想到用到了狼身上。 杜宴咬着牙,始终没有吭声,尖锐的利齿已经贯穿他的小腿,绞着他的腿骨,终于支撑不住,手下松了些力道被恶狼挣脱。 原以为它会跑,野狼却停在他们面前,低声嘶吼,用爪子挠了挠已经失去视线的左眼,嘴角还滴着血滴,它咂着嘴,许是血腥气味令它更加兴奋,它的气势仿佛比刚才还要猛。 虽如此,那狼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沐知念握着手中金簪,只要再来一次,她定然不会失手。 一人一狼正在对视,沐知念看了眼杜宴的伤势,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她捡起地上石子扔了过去,她已经死过一次,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灰狼受到挑衅,果然冲了上来,它虽看不见但还能嗅到。 沐知念后撤一步,刚准备抬手,突然,一道剑光闪过,野狼在空中被劈成了两半。 剑身落下斜立在地上,剑柄上坠着的玉佩耀眼光华,金色流苏亦染上了点点红斑。 危机解除,来不及在意来人是谁,沐知念第一时间回到杜宴身边,蹲下身,扶起他的身子,将他靠在身后树干上,杜宴嘴唇泛白,嘴角颤抖着,发不出声音,他小腿上的血流了一地。 必须赶快止血,沐知念利落扯下刚才已被撕碎的衣角,紧紧缠绕在杜宴伤口上方,系了个死结,剩下的要快去找太医才行。 还好有前世的记忆,那几年关在后宫真让她学了不少,起初是为秦淮,后来则是为了自己。 男子自阴影处踱步而来,捡起地上佩剑,细心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宴哥哥你等我去叫人来。”沐知念焦急说道。 杜宴重伤,却还并未失去意识,他抬眸紧张望向前方来人。 “多谢……”后面的话还未出口,沐知念便看清是谁,乌发玉冠,金纹锦缎,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一股恨意凝结于胸,他就像梦魇一般阴魂不散,她明明已经在刻意躲着她了,怎么还会遇见。 “殿下怎会在此处?”沐知念语气漠然。 秦淮擦拭着佩剑:“自是为这畜生而来。”他抬脚踢了踢灰狼的半截身体,眸中闪过厌恶:“这畜生多次伤人,我一路追击至此,终于将它解决,也算是安了父皇一桩心事。” “沐姑娘没受伤吧?我好像来迟了些,那位公子好像伤得不轻,要快些医治才行。”秦淮转头面似关切。 沐知念将金簪往袖口里藏了藏,前世的秦淮确实不太喜欢这些动物,她不想再看秦淮的伪装,可他确实救了他们,只能低头恭敬道:“多谢殿下相救,请殿下在此等候,我去叫人来。” 沐知念担心杜宴快步跑开,秦淮凝视着少女身影眯起眼睛,她在怕他? 刚才面对恶狼的气势去哪了,真是奇怪,她根本不像一个未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 秦淮不由对沐知念产生了兴趣,她眼中的恨意因何而来,她为何要恨他,是因为上次落水,还是怨他不回应她的感情,竟找了其他男子来气他,想到此处,秦淮不免感觉有些好笑。 思忖着,秦淮将目光落到杜宴身上,他抬剑挑起地上狼头丢了过去,狼头正张着血盆大口,滚到杜宴面前留下一串血渍。 杜宴背靠在树上,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秦淮冷哼一声,悠悠迈着步子,这就是她找来用来代替自己的男人?也太没用了。 “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秦淮抬剑居高临下指着他。 杜宴想张嘴说话,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一只野狼怕成这样,居然让女人保护,你也太没用了,你这样子,怎么护她周全?”秦淮蹲下身检查杜宴腿上伤势。 他一眼瞧见沐知念临时绑的带子,细细看来,血已止住,手法精炼,位置准确,难得她在那种情况下还有如此判断,想不到她还会这些,秦淮不由高看了她一眼。 再一搭眼便瞧见杜宴腰间系着的香囊,他藏在衣角深处,竟是一尘不染,那手法分明是沐知念的。 明明说过只送他一人,还是送给了别的男人,想起姻缘树下的二人,秦淮呼吸加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挑起眉瞧着杜宴,抬手扣在了他的伤口上。 “这是上好的伤药,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腿,那就忍着点。” * 尚书府,崔太医正在屋内尽力救治杜宴,沐知念在厅中焦急等候,寺中,等她找了人过去,只见杜宴已经昏迷,而秦淮则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平芜郡主听见杜宴被狼咬伤差点昏过去,好在缓了过来。 沐知念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尚书府的,只记得秦淮也跟了过来。 秦淮正坐在一旁悠悠喝着茶,仿佛一切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她真是破局之法吗 平芜郡主的声音在屋中回荡,沐知念不用想也知她是要问杜宴的事,点头道:“姨母,请讲。” 平芜郡主敛了笑容,望向内屋,眉宇间透着一股忧愁,“宴儿他……是为了护着你才受的伤吗?” “宴哥哥确实因我而受伤。”沐知念没有解释,应下了。 平芜郡主扶额,疲惫地闭上眼睛:“念念,姨母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件事确实是意外,宴儿没太经历过事,相反,看见他会保护你,姨母很欣慰。”她看见秦淮带来的那野狼尸体,现在想来,还是惊心动魄,杜宴只是伤了腿,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可她心里仍过不去那道坎。 怎么就这么巧遇见了呢? 不止平芜郡主觉得巧,沐知念也觉得巧得很,那个和她纠缠了半辈子的男人又救了她一次,可这件事对杜宴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宴儿他心思单纯,认定的事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平芜郡主缓缓说道:“念念,他对你的感情想必你能感受到,姨母一直没有干涉,是因为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感情的事应该由他自己决定,可如今这幅情形,姨母不得不问一句,念念,你对宴儿究竟是什么感情?” “我……” 沐知念被问住,一时回答不出,她对杜宴无疑是喜欢的,却还未到男女之情,她想嫁给他也只是想远离京中纷乱,借此补偿前世的遗憾,面对郡主的质问,她很想说对杜宴是真心,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重生而来,她已经难以爱上任何人,她不想说违心的话欺骗。 见沐知念犹豫不定,平芜郡主心中已有结论,“你……可还是喜欢那五皇子?” 听郡主提起秦淮,沐知念睁大了眼睛。 “念念,方才五皇子在这,我便瞧他时常看着你,姨母是过来人,自然懂的,你若心里仍旧放不下他,希望你能向宴儿说清楚,也省得他夹在中间为难。”平芜郡主继续说着。 “今日遇见五皇子实属巧合。”沐知念攥着袖口,知道她是误会了,解释也无用,立刻跪下,语气坚定道:“平芜郡主,念念与五皇子的事早已说清,念念对天发誓,今生不会与五皇子再有牵扯,也绝不会伤害宴哥哥。” 少女的眼神明亮,平芜郡主稍稍松了口气,可能是她多虑了。 平芜郡主扶起沐知念:“罢了,快起来,念念还是叫我姨母吧。”她抚了抚沐知念的头:“我已经差人去侯府送信,今日你也受了惊吓,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多时,嫡母王氏便带人赶来尚书府,王氏进门看见沐知念,便一把将她抱进怀中,细细检查有没有受伤,瞧她没事,才长舒一口气,听说事情原委,更是提剑要砍那畜生去给杜宴报仇,得知野狼已死才罢休。 “你娘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雷厉风行。”平芜郡主唇角上扬,心情好了些。 “母亲年轻的时候很厉害吗?”沐知念问。 平芜郡主眸中含光,无奈点点头,唇角却勾起:“她呀,当时可受欢迎了,全京城的贵女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她,还救过当今皇后,若不是女儿身,早去战场建功立业了。” 沐知念眨眨眼,嫡母竟还有这一面? 嫡母王舒妤是大将军嫡女,会些武功自然寻常,可记忆中她从未展示过这点,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柔如水的当家主母。 “都是往事,暂且不提,也该让你家宴儿学些武艺防身了。” 又聊了一会儿,杜宴还是没醒,王氏便带着沐知念先回了静安侯府。 两人在一辆马车上,沐知念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临走时杜宴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印在她心中,之前的事历历在目,她如今也没了心思,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可好了之后呢,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杜宴,这次侥幸被救,可下次呢,若是以后还遇见这种事,她该怎么办? 沐知念心乱如麻,她还太弱了,天真的以为只要嫁了杜宴便有机会去翎国找娘亲,可她连身边人都护不住,如何去?怕不是还没出京就被山中的野兽叼了去。 “念念,这件事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王氏看出她的自责,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手掌温暖隐约还残留着习武时留下的茧,沐知念感受着这一切,既然她的母亲可以那她为何不可,她需要变得更强。 沐知念抬眸,眼底闪烁着光华。 “嫡母,您教我习武吧。”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中街市又恢复了往日喧闹,茶楼酒馆挤满了人,只听台前说书先生桌案一拍,大声喝道:“只见五皇子利剑一出,手起刀落,那畜生便成了两截,再也不肯动弹。” “好!”围观人群无不拍手称快。 “咱们大寻也多亏有五皇子才能保百姓平安。” “就是就是。” 周围人群纷纷点头附和,树丛间,一双锐利的瞳孔正静静注视这一切,圆润晶亮的眼眸眨了眨,头一偏,展开洁白羽翅,向郊外飞去。 法华寺最高处的天台,男子修长的手正执着棋,迟迟未落。 坐在一旁的高僧捋着发白的胡须笑道:“难得宣王殿下今日有空陪老朽对弈。” 秦宣落下一子:“还请空寂法师指点。” “陛下十几年未入寺,可见还没有释怀。”悠悠提起往事,空寂法师站起身,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璀璨,直入天宇。 “皇兄他……”秦宣垂眸,十几年前他才不过七八岁,许多事情并不知情,只知道当时皇帝为了一个女子执意向翎国开战,最后弄得两败俱伤。 空寂法师望向夜空中漫天星辰,缓缓开口:“斗转星移,天道轮回,今日之景像极了昨日,还记得曾经有位女子,不惜性命也要向我求得逆天改命之法,老朽今日好似见到了故人。今日之事,或是只是个开始,翎国卷土重来,势头只会比从前更猛,如今他们的爪牙比十几年前更危险。” “法师多虑了,皇兄一直令我秘密研究破解之法,那翎国凶兽并非无解,他们的手段我已大致猜得一二,况且如今的大寻也不同于十几年前,即便不成,我们手中还留有破局之法……”秦宣的目光深不见底。 空寂法师攥着手中的佛珠:“老朽年事已高,也不知会不会有那一日,那女子留下的东西本想交付圣上,可他……怕是不愿再见,如果老朽去了,殿下可愿替我保管。” 秦宣眸色暗了暗,并未回答,棋盘上的棋子已过半,纵横交错,局势焦灼。 正在此时,一对纯白羽翼自空中翩然落下,停在秦宣的肩头,大鸟在他耳边低鸣两声,亲昵蹭了蹭。 “这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空寂法师笑道。 秦宣摸了摸白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薛国公的信…… 静安侯府内院,在沐知念苦求多日下,王氏终于同意一展身手。 沐子衿在一旁抚琴,王氏拿了把剑,伴乐而舞。 她束起平日宽大的长袖,手中长剑上下翻飞,随着乐曲节奏舞出一朵朵剑花,时疾时徐,翩若惊鸿,剑锋扫过,激起阵阵落樱。 一曲结束,王氏活动活动手腕道:“这么长时间不碰,终究是生疏了。”她转头望向二人,“如何?” 沐子衿莞尔一笑:“娘还跟从前一样。” 沐知念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她从没见过王氏这般身姿,更是确定了要学武的信念。 自从那天过后,沐知念便求着王氏教她习武,刚开始王氏还不同意,被她缠得没有办法,才勉强答应下来,可到底是闺阁女子,又是半路出家,底子差,想习武真是难上加难。 王氏倒也不惯着她,直接从最基础的练起,本想着她几天便会受不了苦而放弃,没想到沐知念偏偏咬牙坚持了下来,王氏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念念,你真的要学武而不是跟我学琴吗?”沐子衿偏过头瞧她,眼中满是担忧:“母亲可是很严格的……” 沐知念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嫡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闻名京城的才女,而她自己十六年来什么都没学成,一无是处,也难怪上辈子别人说她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出身和一副好皮囊罢了。 她抬手握住剑柄,既然嫡姐能学这么多,那她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困难就退缩,她需要保护自己,哪怕一点都可以。 沐知念目光坚定:“请母亲教我!” 王氏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笑着将她手中的剑按了下去。 “若说你只是想防身,只要练得一部分身法,便比其他人都强些,若想再精进,则需要大量时间,平常用的武器太大,不宜随身携带,你是女子体术力量再努力与男子相较也很难占到上风,远距离弓弩最合适,近距离暗器更佳,能打个出其不意,你这小身板,若被近身也难逃,就先试着用这匕首吧。” 王氏选了一把匕首扔到她手中,“这对你来说还是太大了,先试着练,熟悉了我再专门订一件更适合你的。” 沐知念稳稳接住,沉甸甸的重量有种不真实感。 王氏散了束发,坐在一旁凉亭,拿了糕点:“念念,你已经练了一上午了,休息一会儿吧,欲速则不达。” 沐知念应声,在凉亭坐下,经过这几天相处她和王氏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更发现了些从前并没有在意的细节,想打探娘亲的事果然还要从王氏入手。 “嫡母,你这么厉害,当初是怎么跟父亲在一起的呀?”沐知念笑着问。 闻言沐子衿也凑了过来。 “我想想……”王氏眸中含笑,回忆着缓缓说道:“我跟你父亲算是青梅竹马,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子,小时候脾气倔的很,我跟他不对付,经常打架,不过他打不过我,后来长大他成了我父亲手下一员猛将,父亲不让我在外动手动脚说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不服便女扮男装混进他的军队,几次都被你爹逮了回去,再后来新帝登基,你爹立下战功成了将军,便求了圣上赐婚,在又因平定燕王造反封了静安侯。” 王氏提起过去少见的露出一副小女儿神态。 “夫人,薛国公回京,这是他的书信,邀夫人小姐过几日去府中宴会。” 下人突然出现打断了王氏将要说的话,她的脸色暗了暗,还是接过了书信,“知道了。” 气氛陡然凝滞,王氏打开请柬,怔怔盯着看了许久,像是想要透过字迹看出些什么来。 沐知念凑过去,信上大致是说薛国公回京,正巧赶上女儿生辰,便邀请京中贵女前去庆祝。 薛家是功勋世家,又是皇亲国戚,薛国公常年驻守边关,边关苦寒,中年得女,只得交于京中亲戚抚养,夫人身子弱,早早病逝,之后便不曾再娶,如今皇帝急招他回京,莫非与战事有关? 沐知念想起前世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当时因她求赐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怕她再生得些事端,自是没带她去。 正想着,静安侯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念念,听说你在跟你娘学武,不知学得怎么样了?” 静安侯的声音浑厚,含着笑意,抬眼掠过王氏手上的信件,问道:“这是?” 周围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沐知念屏气凝神,气氛有些古怪。 王氏垂眸,将信函放在石桌上,起身行礼:“侯爷自己看吧,妾身身体乏了,想回房歇息。” “可是累到了?”静安侯上前半步,又移开视线,看见信上所写薛国公府几个字,眸色沉了沉,“罢了,快回去吧。” 静安侯目送一言不发的王氏离开,可目光中满是担忧。 “父亲既然担心母亲身体,为何不跟上去瞧瞧?”沐知念问。 心思被不留痕迹戳穿,静安侯强装镇定:“休息休息便好,应该无碍,对了,念念学的也给爹爹展示展示。” “爹爹,你就快去吧。”看出他的心思并不在此,沐知念赶忙催促道:“母亲刚才还在说和你相识的事呢。”她拿起桌上书函,“这是薛国公女儿生日宴,爹爹放心,这个我们一会就送到母亲那里。” “就是就是,爹爹放心去吧。”沐子衿也笑着附和。 “那好,你们俩先在这玩,念念,你母亲身子不宜过度劳累,你若有什么练不好的地方,可以来问爹爹,爹爹教你,子衿,你看着她别让她伤着自己。” 静安侯迟疑片刻,又交代了几句,“那……那我过去了。” “去吧去吧。”沐知念笑着摆摆手,两人明明都对对方有情,这又何苦。 静安侯跨步离开,只听见身旁沐子衿一声叹息:“每次和薛家有关的事就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爹和娘什么时候能和好。” “薛家?” 沐子衿点点头,无奈道:“我也是听外祖母说的,她说娘亲年过二十还不愿出嫁,薛家几次提亲都被她拒了,便自作主张给她应下了,也就是如今的薛国公,都快要到出嫁那天,等来了圣上一旨赐婚。虽不说,父亲也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那母亲呢?”沐知念又问。 “母亲对父亲也有些隔阂,可终归是少年夫妻,我能做的,也只有事事做到最好,才能让他们开心些。”沐子衿说完转身抚琴。 琴音悠扬,沐知念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生日宴 程家姐妹年龄小,约摸十五岁左右,也非正妻所生。 沐知念本不想理这些闲言碎语,可她竟然敢当她的面说,也是时候给她们点教训了。 程嘉年被沐知念锐利的眼神扫过,向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不依不饶:“怎么了,我和自家姐妹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沐知念抬手便将桌上花茶泼了过去,速度快得连她的动作都没看清。 话只说到一半,程嘉年被茶水泼了一脸,好看的裙子也弄湿,蓦地站在原地愣住了。 下一刻,便见沐知念慌张地拿着手帕给她擦拭,边檫还边说着:“程妹妹没事吧,都怪姐姐一时手滑,这好端端的茶水不知怎得碰倒了,还好不是热的,若烫伤妹妹可怎么办。” 手绢在她脸上来回拂过,程嘉年只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花了。 一旁程嘉桦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程嘉年恼羞成怒,抬起巴掌向沐知念扇去,“你!” 程嘉年身材纤细,力气也小,因最近练习,沐知念轻轻松松一只手便能钳制住她的手腕,让她使不上力气,“程小姐,这里是薛国公府,你在这里闹事,真不怕被薛老夫人赶出去吗?” 沐知念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程嘉年挣脱不开,小脸因气恼变得通红,对近在咫尺的沐知念,第一次感觉到怕。 她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伯府就是这么教育女儿,让她在外面说别人坏话的吗?”沐知念冷冷道:“之前也是你在背后传我的话吧?” 距离贴的很近,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程嘉年几乎可以感受到沐知念的呼吸,她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眼前顿时蒙上一层水雾,不服道:“我说的不对吗?碰到你准没好事,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沐知念目光暗了暗,放松了手下力道。 程嘉年抽回手,柔弱的手腕上已经染上一圈红色,揉了揉,睁圆了眼睛瞪着沐知念:“你不过仗着自己出身肆意妄为,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母亲来。” 沐知念折了朵花拿在手里,听她的话不觉好笑,“程妹妹,要说也是你欺辱我在先,怎么颠倒是非,祸从口出这句话,你可记得?” 程嘉年自知理亏,见沐知念不敢再对她动手,不由得意起来,她现在这个样子,是谁欺负谁,一目了然,沐知念定然是怕了,强装镇定而已,想到这她心里一阵愉悦,挑衅似的勾起唇,也不顾脸上花花绿绿,提起裙摆跑开了。 程嘉桦小心翼翼扯着她的衣袖,一边摇头一边喊了声姐姐,似是在劝她,可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把甩开。程嘉桦紧张地不知所措,想拦也不能,只能跟了上去。 沐知念气定神闲坐回位置上,无奈摇头,“不听劝,那只有自讨苦吃了。” “你怎么如此淡然?”沐子衿掩唇窃笑,“都不像你了。” “那姐姐以为我会怎样?”沐知念问。 “自然是像从前一样扇回去了。”沐子衿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潇洒一丢手上杯子,瞳孔中悦动着光华,“程家女如此欺人太甚,静安侯府如何也不是让她背后乱说的,若她真找来,姐姐一定替你争辩。” 沐子衿跃跃欲试,沐知念动手不好,却实在解气,她如此跳脱的举动,她作为侯府嫡女无论如何是做不出的,只能据理力争,不痛不痒。 “姐姐,念念知道这是国公府,不是在自己家,不过你放心,她们断不敢再回来的。”沐知念笃定道。 程家没嫡女,程嘉年作为长女自然得宠,在家里惯得娇纵,可今日来的并非生母,跟着的程嘉桦也是常年被她欺负的,更不会向着她说话,反倒是她一脸花白在这宴会上跑,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果然,不多时程夫人便扭着程嘉年过来道歉,言语中满是歉意,希望她别放在心上,虽说是给她道歉,主要还是跟沐子衿说。 程嘉年哭红的小脸上多了个巴掌印,在阳光照耀下格外明显,她咬着牙道了歉低头坐回位置,缩起身几乎整个人都埋了起来。 她今日被其他贵女看了笑话,以后还怎么出门! 程夫人不想得罪侯府,以后自有她好受的。 沐知念见她哭得难过,冷冷瞧了一眼,程嘉年年纪小,多是嘴上轻狂,必有人在幕后教她,若能改改还有救。 她凑了过去拿出药膏,程嘉年见是她,咬牙切齿:“你满意了吧,你不过仗着你那个好姐姐。” “确实,谁让你没有呢。” 沐知念得意地勾着唇,又引得小姑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收回那盒药膏,挑眉道:“你不用吗,一会儿五皇子可来了,你不会想顶着这副脸看见他吧。” 闻言,程嘉年眼睛直了直,望眼欲穿盯着她的方向。 沐知念手指粘了药膏,声音清尘:“……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面前出现一只手,沐知念下意识将药膏递了上去,可放上才觉不对,她刚才只顾和程嘉年说话,完全没有在意周围气氛不知何时喧闹了起来。 再想收回手已经迟了,那双大手抓紧了药膏,也死死扣住了她的手。 “念念,上次的事可还惊着,我听闻你夜不能寐便想去侯府瞧瞧,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便没去打扰。” 程嘉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一幕,她从没如此近距离接近秦淮,秦淮的声音温柔透着关切,目光似水,身姿挺拔,一头乌发高高束起,是只有在梦中才出现的场景,她日思夜想,可如今那人面对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沐知念。 一瞬间,嫉妒之心如同枯木遇火,熊熊燃起,目光似利刃般射向沐知念。 那灼灼目光又何止一处,无数道利刃向她袭来,她早已成了此刻焦点,仅仅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 沐知念弃了药膏才勉强脱手,屈膝行礼:“五皇子安。” “今日你的手怎么这样凉?”秦淮又问。 沐知念无言,扫过一张张泛着痴迷的脸,太阳穴隐隐作痛,她曾经也和这些女子一样,被他花言巧语所骗,他的关心从来只有虚伪,华而不实。 早知今日会遇到他,她努力这么久与他撇清关系,还是一句话便让她成了众矢之的。 秦淮摩挲着手上残留着温热触感,见她如受惊的兔子般躲着他,面上闪过一丝玩味,他向前逼近,从袖口拿出一礼盒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不装了 薛渺看了看沐知念手中糖葫芦,咂了两下嘴,斩钉截铁道:“不好,爹爹不许我吃。” 见她不为所动,沐知念继续加码,从怀中拿出捏好的糖人在掌心摊开,上面是糖浆勾勒出的小姑娘,小小的糖人栩栩如生,乍一看神态跟薛渺一模一样,沐知念随手摇了摇,“姐姐偷偷给你,不告诉你爹爹。” 小孩子天生喜爱甜食,薛渺原是体弱多病的,薛老夫人精细,又严格控制饮食,轻易不肯带她出去,自然没见过这些集市上的东西。 果然,薛渺的眼神动了动,她两眼放光,吞了吞口水,直勾勾盯着沐知念手里的糖人,接着小脑瓜里经历一系列激烈斗争后,还是坚定扭过头去:“不要!” 话虽拒绝,可余光至始至终都追随着,看出她动摇,沐知念也不再劝。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你不带我去,那我便告诉别人,我明明看见你刚刚都带了一位夫人过去,凭什么我不可以。”沐知念准备炸她一下。 闻言,薛渺神色明显慌了:“不行,你千万别乱说,爹爹不让我告诉其他人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一双小圆手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果然是小孩,藏不住事,心思全写在脸上,轻轻一炸全招了。 沐知念脸上闪过一抹狡黠,轻笑道:“渺渺放心,带姐姐去,姐姐绝对不告诉别人,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自己去的,如何?” 薛渺撇了撇嘴,顿了半响道:“那好吧,一言为定。” 话音未落,薛渺拉起沐知念的手就跑,半大的孩子身高还没有沐知念一半,两条小腿一迈,跑得飞快。 “姐姐,我们去玩捉迷藏。”薛渺故技重施,边拉着她边喊,很快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坐席上,秦淮慵懒靠坐着,手中折扇轻摇,中途不乏有王公贵族找他闲聊,亦或名门贵女向他搭话,他都一一礼貌应对,可余光一直漫不经心落在远处女子身上,见她离开,半眯起双眸,对身边之人道了声抱歉,不动声色离开了。 有薛渺带路,沐知念一路畅通无阻,拐了无数个弯,终于到了一处庭院前,薛渺小手向前指了指,不忘叮嘱道:“就是这儿了,你自己进去吧,到时候可别说是我带你来的哦。” “知道了。”沐知念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薛渺鼓起腮帮子,抬起一只小手,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拿来!” 还真是念念不忘,沐知念越看她越觉得可爱,将东西一股脑全拿出来放她手里,薛渺这才满意撅了撅嘴,骄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薛渺尝了一口,满意地藏到衣服里,又瞧了她一眼,一溜烟跑没了影。 周围格外安静,沐知念并不熟悉国公府的构造,只能提起裙摆,小心摸索着向前走。 不远处有一间凉亭,比起宴会的繁华喧闹,这里更多了一分清幽致远,池塘假山上淙淙流水声不断,池中却没有游鱼,仿佛一处荒废了许久的住处。 “薛大哥。” 是王氏的声音,沐知念屏住气息,小心向声音来处看去。 薛国公和王氏站在一颗树下,却隔着一段距离,沐知念藏在厢房侧边,有墙壁遮挡,又背对着二人,虽离得近,却并没有发现她。 “舒妤……”薛国公眸光闪了闪,终归是暗了下来。 “薛大哥如此费心将舒妤带到这来,是为何事?”王氏淡淡道:“妾已嫁为人妇,私下见面恐有不妥。” 薛国公收回视线,抬手抚上面前石榴树,“你还记得吗,这是当年出征前,我们三人一起种下的,它都长这么大了,可如今却只有我们二人了。”他垂下眸,眼中尽是回忆,“舒妤,这么多年不见,你如今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王氏抬头,眼中噙着泪,心口如灼烧般抽痛,“芸妹身体本来就差,你却还是带她去了边疆,你说,我该怎样原谅你?” 薛国公沉默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株鲜红的珠串递了过去,“是我的错,这是她临终前托我带给你的东西,当年她从你手里抢来的,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你且收下吧。” 王氏接过珠串,放在心口,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薛国公想抬手安慰,碍于身份却不能,转而抬头望向茂盛的石榴树,花朵已经绽放,如红绸紧簇,血红如火。 缓了好一会儿,王氏才从回忆中抽离,她自知将芸妹的死归咎于他是在迁怒,可她就是控住不住去想,王氏轻轻拭去眼角泪水,“薛大哥,是我失态了。” 薛国公摇摇头:“这不怪你。”随后叹了口气:“这次陛下招我回京,是因边关之事,那里无缘无故出了许多流民,可确实是我寻国血统,这次来也想叮嘱你,今后多加小心。” “我多年未娶,母亲着急,这次回来更是为我物色好几名女子,我心意已定,并不想再娶,可瞧见渺渺向往母亲的模样,又真的动摇了。”他话锋一转:“舒妤,我听说……这些年他待你并不好,他早已忘记当初的誓言,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你……” 薛国公瞳孔闪过一道凌厉的光,周身戾气尽显,沐知念内心狂跳,吓得立刻背过身,藏匿在阴影处。 芸妹应该是指薛国公亡妻,看样子他们少时也有一段过往,上辈子父亲和嫡母今日之后便闹到快要合离的地步,想必他们之间必然有许多误会没有解开,若真是因为她,她该如何解决。 沐知念消化着话中信息,一时间也想不出解法,总之,看薛国公的样子,她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的好,正想着,屋檐上突然出现一只猫,一双眼睛闪烁着绿光,它也瞧见了沐知念,一人一猫对视片刻,踩着瓦片跳了下来。 “谁!”薛国公大声和道。 霎时一道劲风扑面而来,沐知念吞了口唾沫,心道,完了。 薛国公瞳孔微缩,他久经沙场,早已过惯危机四伏的日子,任何轻微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明明已经嘱托过下人不许任何人靠近,可还是大意了,究竟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摊牌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沐知念耳边,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距离贴得很近,秦淮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他低下头,低沉的嗓音徐徐诉说着,仿若呢喃:“想不到你居然还会点武艺……你不是最想嫁给我的吗,如今本王便遂了你的心愿。” 他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她的腰际,手指缠上束腰的丝绸,绕了几圈,轻轻向外扯去。 秦淮直勾勾盯着她,喉结缓慢滚动着,眼神却越发冰冷,“我倒忘了,你还有个没用的小情郎,……你不会是为你那小情郎才学的武吧,他值得你为他做这么多吗,他不知道,他都不愿意见你。” 秦淮自顾自说着,仿佛听到笑话般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指抚过她温热的脸颊,挑过耳边碎发,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是你!” 沐知念怒瞪着他,秦淮身上浓浓的龙涎香令她头晕目眩,今日宴会本邀请了杜家,平芜郡主却没有出席,先前去探望杜宴,也像是躲着她一般,突然态度冷淡,若说没有他从中作梗,沐知念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秦淮目光沉沉,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噬,“你不就是要借他来激我吗?休要将他和本王相提并论,你若想找替代品,也该找个比得上的。”他手上动作没停,“论家世,论地位,整个京城比得过我的能有几个,我哪点比不过他,再过几个月我便是淮王,你嫁给我,就是未来的皇后。” “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机会,本王能选中你,是你的荣幸。” 秦淮用力捏起她的下巴,享受着怀中人颤抖的模样,仿佛嗜血的猛兽终于捕捉到梦寐已久的猎物,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既精致又脆弱,好似再使点力就能将她捏碎。 他居高临下审视着她,沐知念抬头直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上,没有他想象中的挣扎,也没有挣扎,他们力量悬殊太大,无论怎么逃都是徒劳,反而还会使他更加兴奋。 沐知念冷笑一声,他终于不装了吗。 “你笑什么?”那笑容落在秦淮眼中充满嘲弄,他不由自主加重手上力道。 “笑你异想天开,陛下身体康健,怎么也轮不到你做皇帝,即使出现意外,也该轮到二皇子,我姐夫是未来新皇,我姐是未来皇后,我为何要与她相争,凭什么要嫁给你,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将来?”沐知念一字一句慢慢道。 秦淮不怒反笑:“你不信我能当上皇帝?” 沐知念无言。 “还是说你移情别恋,真的爱上你的小情郎?”秦淮松开手,理了理衣袖,一秒变回从前谦和有礼模样,弯腰作揖,“念念,方才是哥哥一时冲动,失礼了,从前我一直不敢面对你,每每想要靠近你却又不敢,以至于犯下许多错,直到你真正离开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我不能失去你,方才我真的太怕了,所以,念念,你能原谅我吗?”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不是早已知晓他的真实面目还真要被他骗了,沐知念就这么冷冷看着他,看着他演。 “你放弃吧,我绝对不可能嫁给你,若你有心,再等十年,等薛渺长大,去娶她都比我来得容易,五皇子,薛国公府和静安侯府,孰轻孰重,你心里该比我清楚,还是你根本等不了十年?”沐知念抱着臂靠在门上,静静说着。 她这么说也只是想消了他想娶她的心思,毕竟薛国公的势力可比她一个侯府更强,再说,上辈子,圣上是因为狩猎被袭受了伤,没有安心调养,格外操劳才留下病根,加之又遇时疫,旧疾复发,缠绵病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内忧外患,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如今她重生,历史已经改变,只要圣上身体无碍,秦淮绝对不可能像前世一般容易。 闻言,秦淮拿起被他打掉的沐知念的金簪在手中把玩,悠闲坐在一旁座椅上,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你就这么讨厌我?” 半响,秦淮抬起头盯着沐知念的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过了几天她就变得如此抗拒他,眼中还有着若有若无的恨意,甚至想杀了他。 他的指腹抚摸过金簪顶端,顿时被刺出一滴血珠,她究竟在恨他什么,他好像真没对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见沐知念不说,秦淮更是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也罢,秘密就是晚点解开才有意思。 他勾了勾唇:“你走吧。”又摆弄手中金簪,“这个你一个女子带太过危险,本王先替你收下了。” 说完,见沐知念还没有动作,秦淮心情大好道:“你果然舍不得离开。” 沐知念被他的话气笑,冷哼一声,“我若现在离开不就随了你的心意吗?” 两人共处一室,衣冠不整,不用想都知道能传出什么话来,世人皆知她倾慕秦淮,骄纵跋扈,定然是她勾引秦淮不成,而非秦淮轻薄于她,秦淮可以不在乎名声,可是她不行,再同他牵扯到一起,恐怕又和上辈子一样,秦淮是为保她名声出言求娶的贤良君子,而她则是为了当上王妃不顾一切的恶毒女子。 “你既然如此离不开我,何必用这些下作手段,你去求圣上赐婚,圣旨下来我必嫁给你,以你的功绩,应该不难吧?”沐知念笃定道,她确定,他不敢。 秦淮双眸蓦地冷了下来,“念念,我真想不到,你居然能想这么多。” 他不敢去求赐婚,他也没办法,若是旁人还好,求一个侯府二小姐,那就是将他的野心全盘摆在明面上,到时父皇会怎么看他,二哥会怎么防着他,他不敢赌。 沐知念整理着衣衫,语气漠然:“跟五皇子你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不好了不好了,小主子不见了,老夫人发话,趁老爷还不知道,咱快去找找吧!”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引得沐知念侧目,透过窗框缝隙隐约能看见两名守院丫鬟在商讨着什么,紧接着拉着手跑开了。 小主子,是薛渺不见了,难道她没回宴席吗? 沐知念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薛渺带她过来,应该还在庭院附近才对,她突然想起那只花猫,那种熟悉的异样感让她脊背发凉,大人体型高,猫并不容易攻击,而薛渺只有半大的人高,且身形瘦弱,若被发疯的猫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必须快点去找她才行。 沐知念想走,门却被身后一只手死死按住,秦淮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一个外人,至于你这么关心吗?” 沐知念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救小橘 薛国公神色渐暗,嘴角颤动,未说出的话堵在喉咙里。 视线没有移开,沐知念被盯的头皮发麻,想起刚才的场景,必须得小心应对,稍有不慎,怕是被生吞活剥也不为过。 薛国公没有说话,沐知念也不应声,就在两人僵持间,院外宾客闻声而来,王氏瞧见院中沐知念,不顾别人阻拦,硬是挤过人群,冲到她面前。 “念念!”王氏神色慌张,将她往身后拉,挡在二人中间,焦急道:“薛大哥,念念是闯了什么祸吗?” 薛国公垂眸,摇摇头又问:“她是?” “念念是妾身二女儿。”王氏松了口气,坚定道。 闻言,薛国公并没有半点不悦之色,只是眼底变得晦暗不明,“方才野猫伤人,袭击我家渺儿,幸得二姑娘出手相助才没伤着,侯夫人请安心。”他的视线越过王氏落到沐知念身上道:“你的胳膊受伤了吧。” 虽是疑问却完全没有想问她的意思,王氏心中一惊,连忙拉过沐知念的手仔细检查,右手袖口被撕扯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殷红之色早已浸染其上,再往上看,几道红痕自小臂蔓延到手背,触目惊心。 王氏心疼地攥着她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受伤了也不肯说。” “夫人放心,方才我已让仆从去请太医,想必一会就能赶来,崔太医对这类外伤最有研究,定然不会让二姑娘留下伤疤。”薛国公安慰道。 谈话间,下人带来一名约四十岁的妇人,身形略胖,面容和善,一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在薛老夫人面前。 “方姑姑,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说吧。”老夫人威严轻点手中拐杖。 方姑姑看向薛渺,来时已经听说事情经过,身子抖了抖颤声道:“老夫人,老奴也不清楚,这猫养在厨房已经好几年了,平时性格最为温和,除了抓老鼠,从来不抓啊咬啊,小主子也知道,经常找着小橘一起玩,它怎么会突然伤害小主子呢,况且,况且今日宴会,怕吓着宾客,老奴早已将它关在笼子里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请老夫人明鉴啊!” 方姑姑忙着磕头,老夫人青着脸:“你不清楚,那它怎么会跑出来,难道是我的错不成?” “回老夫人,老奴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跑出来。”方姑姑又将头转向薛国公叩拜,“老爷,老奴所说句句属实,请您明察!” 院内来一探究竟的宾客越来越多,薛老夫人用帕子抹了把额头,镇定道:“总之,先将这猫处理了,之后别再让我见到院内有猫,把方姑姑拉下去,宴会结束再发落。” 薛老夫人想息事宁人,两名下人得了令,向薛渺要猫,谁知她抱着死活不撒手,两名下人不敢去抢,立刻没了主意,无奈对视一眼望向薛国公。 “渺渺,听爹爹话把它放下。”薛国公道。 “我不!”薛渺大声喊道,她知道今天小橘如果离开,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大人几句话就能决定小橘的生死。 “它伤了人,不能再留。”薛老夫人示意下人动手。 薛渺无助哭喊着,躲到沐知念身后,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放手。 “姐姐,你刚才看见了对不对,伤害你的不是小橘,她陪了我好几年,渺渺不会认错的!”薛渺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湿漉漉的双眼哀求着沐知念。 沐知念伸手碰了碰猫咪的头,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柔软的身体因受伤蜷缩在一起,戾气尽失,只剩下一副乖顺模样,唯一不同的那双红眼也早已不见踪影。 红眼,沐知念想起之前袭击她的野狼,会和它有关吗? 薛国公不忍薛渺哭泣,开口道:“母亲,今日是渺渺生辰,她既说不是,或许有些误会。” “你闭嘴,你常年在外可以不管女儿,渺渺受伤了谁来负责!” 薛老夫人一句话说得薛国公哑口无言。 “薛老夫人。”一直没说话的沐知念突然开口:“方才受了惊,一时没缓过神来,如今细细想来,方才袭击薛渺的猫有一双红眼睛,可这只猫没有,想必是抓错了。” “对对对。”薛渺连连点头。 薛老夫人看了沐知念一眼,本以为她是吓懵了,没想到还算得体,又救了薛渺,脸色稍霁,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多谢侯府二小姐相助,老身早已听说,城中多了许多看不见的凶物,频频伤人,这野猫八成脱不了关系,我心意已定,此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靠在墙边一直看戏的秦淮突然收了折扇,慢悠悠向前走了几步,“薛老夫人,城中伤人的野狼已被在下诛杀,且能害人的凶物多数是些大型野兽,这只是一只猫,无论如何也杀不死人,您就放过它,饶它一命吧。” 秦淮嘴角勾起,转头看向秦靖:“二哥,你说是不是?” 秦靖点点头:“五弟说的不错,今日薛渺生辰,不宜生杀,况且渺渺如此喜爱那只猫,侯府二小姐也证明了并不是这一只,还是不要伤及无辜为佳。” 薛老夫人叹了口气,“二皇子,五皇子,你们宽厚仁德,可老身作为薛渺祖母,亦不能将自己的亲孙女置于危险之中,这次没伤到薛渺,可是下次呢,这猫如若真的发疯又该如何,等到那时就晚了。” “小橘不会的。”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薛渺抱着猫想要让薛老夫人看清楚。 周围人都在劝,薛老夫人一时无法,却并不想妥协。 “皇上驾到!” 伴随下人通传,一袭明黄衣衫的中年男子迈步进入庭院,男子身姿挺拔,不怒自威,正是当今大寻的帝王秦川,众人纷纷行礼。 “今日朕穿了便服,只当平日即可,无需多礼。”皇帝摆手示意众人免礼,跟着皇帝一起来的还有宣王,崔太医以及静安侯。 父亲居然也来了,沐知念小心看了一眼王氏,她们如今可是和薛国公站在一起,不会误会了吧? “陛下怎么来了?”薛国公道。 “朕与宣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