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弱不禁风[灵异]》
1. 第 1 章
“你们这群臭道士!善恶不辨是非不分!活着没有给过我公正,死后还要被你们这样赶尽杀绝!”
“你们嘴里喊着维护天道正义,做的事又跟那群丧尽天良的人渣有什么区别!”
一栋烂尾停工的大楼里,阴冷的风打着旋儿地肆虐着,无论是人是鬼,每每被风尾扫到便是刺骨的疼。
鬼气染红衣裙的女鬼四肢被黄纸红符束缚在半空中,符上血红的朱砂发出若隐若现的灵光。
灵光每显现一次,困于半空中的女鬼便凄烈哀嚎一声,伴随着衔恨入骨的咒骂,卷着阴风回荡在杂草丛生的烂尾楼中。
女鬼的正对面,梳着马尾的长发青年微垂着眼眸,对声声在耳的咒骂毫无所动,十指快而稳地掐动着手诀,掌心一翻,一张绘制了雷电之力的天雷符赫然出现在掌心。
一道雷光落下,在漆黑无光的烂尾楼中乍亮了一瞬,照亮了对立的一人一鬼。
青年的动作微顿,抬眼朝着被困在阵中的女鬼看去。
血色的衣裙夹杂着浓烈的鬼气翻飞着,满心不甘的怨气冲天而起,搅动着烂尾楼上的三寸之地阴云罩天。
看着面前已然成型的厉鬼,季元霆眼中最后一丝不忍敛去,人有人路,鬼有鬼路,既然走错了,那总要付出代价的。
女鬼似乎知道自己这一劫当真是逃不过了,最恨的仇人未死,大仇未报,恨意再次涌现,一身鬼气不顾被符箓压制的刻骨疼痛尽数宣泄开来。
她看着眼前尽管年轻却一身本事的天师,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来。
“即便魂飞魄散,哪怕永不入轮回,我都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厉鬼的诅咒带着强大的恨意直冲上天。
又是一道惊天雷声轰然炸响。
烂尾楼下,停靠在路边车里补觉的少年被这一声巨响的惊雷惊醒,一双略长的凤眼缓缓睁开,眼尾透着睡意未散的微红,稍微驱散了一些那股拒人千里的清冷感。
少年肤色极白,如无暇羊脂,瞳色幽黑,纤长而密集的睫毛轻轻垂落时,总给人一种琉璃般的精致感,轻薄而脆弱,仿佛力道稍大一点就能将人碰碎。
就是这样一个清清冷冷破碎感十足的少年,竟是将楼上那厉鬼逼入绝境的元凶。
乌云中雷弧闪烁,楼上符箓的力量与强大的阴气碰撞出巨大的动静,周边的大树被狂风摧残得似要被连根拔起一般。
季南星稍微坐直了一些,哪怕只打了十分钟的小盹,精神头也稍微恢复了一点。
葱白修长的十指搭在车门上,季南星刚想推门下去一口气把那厉鬼解决掉时,楼上的动静彻底平息。
风停了,翻腾的阴云静了。
推门的动作微顿后,季南星收回了手,抬头看着正在慢慢散去的阴云,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里隐隐闪动着什么,最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冷气凭空落下,散落在了他的身上。
季南星知道这是诅咒的力量,厉鬼拼着魂飞魄散时所发出的咒怨之力。
抬手随意地虚空一挥,那股阴冷之气瞬间消散个干净。
他们做天师的,抓也好,杀也好,解决的各种鬼物可不少,那么多鬼物,能有几个心甘情愿被他们送走。
这种怨恨之力汇聚而成的诅咒不说家常便饭,却也时常发生,想要驱散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不一会儿季元霆也从楼上下来了,青年一头长发束于脑后,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可惜手上缠绕着一条有些小破的法绳,与那随时都能上场走秀的气质格格不入。
季南星按下车窗看向青年:“师兄。”
季元霆斜睨了他一眼,直接走到了驾驶座那边开门上车。
季南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中瞬间盈满了水汽,那张清冷精致的脸顿时多了几分可爱,让一旁本来心中还有些火气的季元霆看了也跟着软了软。
原本到嘴边严厉的话语也缓和了几分:“那种厉鬼等级你也敢碰,你才多大,跟着师父解决过几次厉鬼,你就觉得自己也行了?”
季南星笑着拉了拉师兄的衣袖,带着一丝亲昵的讨好道:“我接下这个案子的时候她还没成厉鬼,谁想到她成长得那么快。”
季元霆冷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袖子:“那你不知道早点摇人,要不是好几天没见到你特意来找你,你是想凭自己解决吗。”
季南星见他发动了车辆,连忙坐好拉下安全带,一边解释道:“这几天我已经把她的鬼气打散了不少,可惜她太狡猾,一直不跟我正面打,不然我也能打赢。”
可能就是没有师兄解决起来那么轻松,不过年龄阅历摆在这儿,他不如师兄也很正常。
季元霆知道凭小师弟的能力也是可以解决掉那只厉鬼的,但这小子才多大啊,十六岁,遇到麻烦的事找家长才是正确做法,什么都靠自己解决,那要家长干什么。
不过身为师兄他也了解自家师弟,又独又傲,能自己处理的事绝不给人添麻烦,看似脾气又冷又疏离,实际一颗心热乎乎,最是重视家人朋友。
又念叨了两句,听他乖乖保证以后老老实实,该摇人时就摇人,季元霆这才放过他。
季南星也小小松了口气,师兄就是太喜欢操心了,不过这也没办法,从小给他又当爹又当妈的,操心他都操心习惯了。
季元霆看了眼时间,道:“这些天你都没好好休息吧,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季南星从车后座拿过师兄的笔记本电脑,然后点开官方网页,登陆了自己的账号:“我把任务结案写完。”
他们这也算公职人员了,吃着国家饭,在特殊部门任职,平时就处理一些寻常人一般接触不到的灵异案件,当然也可以自己接私活。
季南星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奈何天赋太好,天生灵眼,那是比单纯能看到阴物的阴阳眼还要特殊的存在。
尽管身世坎坷命运多舛,却也幸运地被师父收养,早早带入了道门捡回一条命,所以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年,也要努力积攒功德。
于是季南星还没成年就被他师父带着吃上了国家饭,早早就自己赚工资了,刚满十六岁,五险一金都交上了,拥有天师能力的人太少,像他这种天赋的,也算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了。
官方有一个人间网,表面看是很正常的新闻网页,一旦通过账号登录,那看到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上面有各地区疑似或者已经确定的灵异事件,也有任务平台,拥有账号的天师,道门,佛门,甚至并未被国家收编但登记在册的自由能力者,都能通过这个网站获知一些消息接受任务。
季南星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任务还只是c级,结果短短几天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现在任务已经成了a级,好在顺利解决了。
打开他正在进行的任务栏,季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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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寥寥数字概括了胡小蝶这悲惨的一生,即便是共情能力并不强的季南星在简述着胡小蝶生平时,也能想象到胡小蝶当时的绝望。
多少人穷其一生为的也不过是那遮挡风雨的一砖半瓦,更不用说本就半生孤苦的胡小蝶。
那小小一间房,承载着她未来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房屋烂尾上诉无门,胡小蝶跟着其他业主闹过,哭过,求过,可这片地区还是停工了。
脚手架被撤去,工人离开,杂草一点点长起来,当初一起闹过喊过的其他业主也渐渐没了声音,似乎都不再抱有期望了。
房屋烂尾,贷款还要继续交着,沉没成本让胡小蝶根本没办法抽身,也不敢抽身,直到经济萧条下大裁员,她连工作都没了,这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二十八岁的女孩,那天晚上爬上了这栋烂尾楼,爬到了她之前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一眼,数一数她家在哪儿的楼层,一跃而下。
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含恨而死的胡小蝶阴魂不散,强烈的恨意让她头七后渐渐恢复了生前的神智,最终徘徊人间成了冤死之魂。
荣盛地产就是这片烂尾楼开发商,这楼烂尾背后也是有原因的。
具体的商业内幕季南星也了解的不多,他所知的讯息也是这几天通过追踪胡小蝶而得来。
房屋烂尾的最根本的原因是资金链断了,但这个资金链断裂分为不可抗力和人为造成,这片住宅区烂尾真正的原因是荣盛地产人为所致。
简单来说就是荣盛的老板利用了拖字诀,将预售得来的资金投资给了其他项目,导致工地资金链断层不得不停工,一拖再拖嘴里说着会尽快解决,但根本就不打算解决。
为的就是等着这片烂尾区抵债给银行,成为不良资产拍卖出售后再低价购回,换个公司重新包装,随着几年房价的提升,重新开工的住宅区将会以更高的价格售卖出去。
一个拖字诀,让荣盛手里拿着更多的流动资金投资其他项目赚钱,又能低价购回烂尾项目后,再次以当下增值的房价大赚一笔。
只要没了良心,多的是赚钱的办法。
得知这一真相的胡小蝶满心怨恨,被暴涨的鬼气冲散了理智,心里只有报仇这一件事。
可惜荣盛的老板也是有点门道的,夜路走多了,说不定还曾经真遇到过鬼,身上带着防身的法器,让胡小蝶根本近不得身。
于是胡小蝶从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一个个入手,杀了一个又一个。
杀了人鬼气化煞,自身的力量也会变得越来越强大,最终成了厉鬼回不了头了。
季南星敲下最后一个字,提交了结案申请后合上了电脑。
开车的季元霆余光扫向他,道:“写完了?”
季南星嗯了一声:“写完了。”
一个女孩悲惨地一生,一个黑心老板丧尽天良地敛财,以及整整九条人命。
季元霆双手架着方向盘,注意着前方的红绿灯,似是随口一问:“觉得她可怜?”
季南星神色略有些淡漠:“可怜的是胡小蝶。”而不是已经被仇恨充斥着丧失了理智的厉鬼。
之所以会成为厉鬼,那定然都有一段悲惨的过往,季元霆自小跟着师父也见识过了不少,曾经也不是没有过迷茫和质疑,甚至共情到那些厉鬼惨烈的过去而下不了手,最终酿出更大的祸事。
所以面对自家年幼的小师弟,季元霆还是想要尽量多开导,至少让他少走一点自己当年的弯路。
但看样子小师弟显然比他要通透得多。
女鬼复仇的开始,是荣盛地产项目经理家七岁的小孩放学后失踪,最后尸体发现在距离他家有几公里远的烂尾楼里,小小的身体吊死在一堆杂草中。
小孩死得过于诡异,消息被传到了网络上,鬼杀人的传言渐渐传开,管理局特意去到现场查看,发现了残留的地缚灵气息,但又不见冤魂,于是将这案件判定为c级。
七天后那经理夫妻在小孩吊死的地方跳楼死了。
再然后是参与了烂尾楼项目的股东之一,一家四口车祸死了,紧挨着他的车辆连擦伤都没有,唯独那股东一家撞到了防护栏上,死状惨烈。
一个月内死了七个人,死者还都是荣盛集团的人,心里有鬼的那些人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发动人脉,有的为求自保,有的想要找出厉鬼斩草除根。
其中一个用了阴损的法子寻到了胡小蝶的踪迹,可惜那股东找来的天师本事不行,连同请他来的股东一起,两人惨死在了屋子里,鲜血洒满了整个屋子。
在死了九个人后,季南星也追踪到了胡小蝶的踪迹,那时胡小蝶已经从地缚灵化煞成了厉鬼。
所以被抓的胡小蝶才会那般不甘,她最恨的仇人,荣盛的老板还没死。
可她也杀了许多无辜,早已失去了为人时的理智,若是放任,只会死更多的人,所有曾经与她有过交集的人,裁员的老板,刁难过她的同事,包括她的母亲继父妹妹,都会被她杀死。
季南星哪怕可怜她的过去,也留不得她了。
天色渐渐亮了,季南星交接完任务后强撑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抵挡不住睡意,打了个哈欠后想要寻个舒服的姿势补一觉。
又一个红绿灯前停下,季元霆将季南星的念珠递还给了他,那一串三十六颗念珠中间穿着一个喇叭花开口样式的小铃铛,铃铛和念珠都是季南星的法器。
季南星接过念珠,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手上,习惯性地摸到铃铛上后,神色一怔,侧头看了师兄一眼,片刻后笑了一下。
清冷的眉眼在渐亮的天光中也好似暖了几分:“谢谢师兄。”
季元霆闻言也笑了一下,只道:“睡吧,熬了好几天了吧。”
季南星嗯了一声,然后真正放松睡了过去。
季元霆开着车,太阳缓缓升起,一点点驱散了夜里的冷意,副驾驶上的少年睡得很沉,金色的小铃铛被他轻轻握在掌心。
那铃铛里有胡小蝶残留的一魂一魄。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季元霆很了解,季南星熬了几天不眠不休地追踪为的本就不是赶尽杀绝,他知道胡小蝶落在任何一个天师的手里,不管她杀人的初衷是什么,最后的下场定然是魂飞魄散。
所以他要在其他天师抓到胡小蝶之前先解决她。
这个一辈子不曾被公平对待的女孩,季南星想要给她一次公平,打散她两魂六魄是她杀害无辜的代价,留她一魂一魄是给她最后的一线生机。
季南星不会去怜悯滥杀无辜的厉鬼,但他可怜为人时的胡小蝶。
车子缓缓在学校附近停下,季元霆不客气地屈指弹在熟睡少年的额头上。
刚睡沉没多久的人再次惊醒,见是师兄,还颇有些委屈地摸了摸额头:“打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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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玉兰高中,玉兰市能排在前五的重点高中,才八点钟,校门口和操场就已经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了,缓步往校内走去的季南星还能隐约听到从一些教室里传出的整齐读书声。
校门口的保安尽职尽责地询问了他的名字和班级,虽然没有校服也没有校牌,但看他是高一新生,又是开学第一天,也就让他进去了。
校服校牌和课本在缴费报到的那天就已经发了,这会儿都还在家里放着呢,师兄连回家拿一下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把他送到了学校,季南星也只能这么空着手进教室了。
比起高二高三的安静,高一教学楼这边明显吵闹得多。
大家带着憧憬和忐忑步入了新的人生阶段,新学校新老师新同学,青春的鲜活暂时还没被高中繁重的课业消磨,因此即便没人在大声吵闹,教室里也有一股面对新生活无法抑制的兴奋躁动。
季南星找到自己班级的时候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说着班规,他敲门进去时,班主任连带着全班大概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季南星的目光在班主任的身上顿了片刻,习惯性地拨动了两下手腕上缠绕的念珠。
原本安静的教室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骚动。
班主任敲了一下讲台,扫视了一圈班上的同学,抬手扶了扶眼镜,表情严厉道:“安静!”
在新班主任的威慑下,骚动瞬间静止。
见学生都安静下来了,班主任这才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季南星?上学第一天就迟到?校服呢,书包呢?”
季南星微微低头咳了两声,声音特意放轻了几分:“我刚从医院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家拿书包换衣服,我哥已经帮我回去拿了。”
季南星个子不算矮,十六岁就有一米七五了,身高差不多就是这半年冲起来的,经常晚上都被腿疼醒,抽条得厉害,再加上他一身白皮,浓密的睫毛一垂,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儿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仿佛随时能倒下去一样。
自己班上学生的情况身为班主任肯定都是有些了解的,季南星被他家长带着来报道的时候他家长还特意说过,这小孩身体不好,但人聪明,学习成绩也不差,他们家不求他考多好的大学,只要健健康康过完高中三年就行了。
现在再看对方的样子,又是直接从医院赶着来的,班主任也不好再严厉地说什么,只道:“等下下楼集合,军训你就不跟着一起训练了,先跟着认认教官,正好还有一个同学也不能参加军训,你们两个一起负责一些后勤工作。”
季南星点了点头,乖乖道:“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班主任:“你先找个空位坐,座位表等下排好了你们再换。”
季南星抬眼往教室内扫了一圈,大多数同学也在好奇地打量他。
众多眼神中,有一道目光的存在感尤其强烈。
顺着那道目光投来的方向,季南星看向了坐在窗边的人。
一个头发微微有些卷,天庭饱满,眉目清正,长相阳光帅气的男生正在看着他。
比起高中生大多数麻秆一样抽条的身材,那男生隔着校服都能看出内里藏着的蓬勃肌肉。
不胖不瘦极其匀称的青春体态,一双长腿半曲着,身子靠在墙上坐姿慵懒,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闲适地转着笔。
对上他的视线后,男生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朝他扬起一个笑脸。
季南星收回目光,抬脚走向最后一排仅剩的几个空位上。
正在转笔的宵野轻嘶了一声,手上的笔也飞了出去。
坐在宵野旁边的张沅替他捡回笔,还奇怪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嘶什么?”
宵野搓了一下胳膊,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道:“好像被电了一下。”
张沅连着按了好几下笔头,然后把笔丢回他的课桌上:“这不就是普通笔,哪里有电。”
宵野啧了一声,身上残留的酥酥麻麻还没散去,被电到肯定不是错觉,既然不是笔带电,那一定就是空气中带着的静电了。
快秋天了,果然静电好多。
最后一排还有几个空位,季南星刚落座就有个单独坐着的男生趁着班主任不注意滑移了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
季南星看向那个男生,是个小圆脸,单眼皮的大圆眼,眼角往下有些偏狗狗眼,还有两个很深的梨窝,两颗小虎牙笑起来很甜。
不等他开口,那男生就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陈十一,双耳陈,十全十美的十,万里挑一的一。”
听着对方的自我介绍,季南星笑了一下:“我叫季南星。”
陈十一小声道:“我就是那个不用军训的人,所以咱们要一起干后勤了,等下我们站一起啊,一起行动有个伴也方便。”
陈十一挺高兴的,幸好还有人陪他,不然一个人孤零零看着别人军训,那也太尴尬了。
季南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陈十一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讲小话,刚开学第一天,班主任什么脾气都没摸透呢,只能趁着班主任跟别人说话或者转身写板书的时候看一眼季南星。
真特么帅,女娲捏脸的偏爱也太明显了。
等班主任安排班干部的时候,闲不住的陈十一又好奇地问了一句:“我能问问你是生了什么病才不用军训的吗?”
季南星没说,只是反问道:“你呢?”
陈十一倒是大大咧咧:“慢阻肺,听过吗?我天生遗传的,不过你放心,这病不传染的。”
季南星嗯了一声,道:“我心脏不好。”
人在外,人设都是自己给的。
季南星除了命不好活不长久,身体还真没什么毛病,之所以这么说,是从小学开始跟着师父到处跑的时候经常需要请假,短的一两周,长的几个月,但师父又不许他不上学,于是只能反复请病假了。
什么病隔三差五需要请,好的时候又跟正常人一样,师父和他师兄选来选去就选了个心脏,反正他们管理局是有自己医院的,做个病例出个诊断很容易。
灵异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还是有壁的,尽管很多人相信世上有鬼,但真正见过的并不多,总不能以后有什么事需要请假,请假理由写去捉鬼,这谁信啊,于是编一个病,一劳永逸。
陈十一哦了一声,对待季南星的态度更小心了一些,生怕碰碎了他一样:“很严重吗?是不是需要换心的那种?”
季南星摇头:“不严重。”
陈十一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虽然肤色很白,甚至略有些苍白,但并不是重病那种难看的毫无血色,这才放心了一些。
旁边的人安静下来,季南星就没再跟他说话了,手上一颗颗拨动着念珠,目光却落在了班主任的身上。
陈十一安静了片刻又没忍住凑了过来:“听说我们班主任不好惹,刚刚还听人说咱们七班倒霉,被分配到了梁师太这个超级大魔头,但到底怎么个倒霉法也不说清楚,把人吊得不上不下的,不过我们班主任一看就很严肃,有点吓人。”
季南星:“那你还敢说话,小心被杀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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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阴气这东西虽然都是阴邪身上生出来的,但沾染到活人身上那讲究就多了。
有的人阳气低,被阴物借路或者去了阴气重的地方身上都有可能沾染上一些,但这种只要晒晒太阳很快就能散干净。
有的做了恶事被冤魂缠身,这种人身上的阴气重,还会明显带着因果的恶念。
但他这个班主任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但身上却有残留不散的阴气,这就有点奇怪了。
不过季南星看了班主任的面相,印堂清亮三火凝实,不是短命的相,也就不打算过多干预了。
班主任跟教官说了一会儿话后就走了,教官看着学生们道:“先列个队练一练站军姿,另外陈十一和季南星你们先到旁边去等着,等下再安排你们。”
陈十一老老实实的出列,季南星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他是真的困到一秒都要熬不住了。
余光瞥见站在他正后方的人,在忍一个早上和就地倒下之间犹豫了一秒后,季南星选择了后者,于是眼睛一闭,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此时的宵野心情很烦躁,早上出门还没这么情绪的,这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烦躁。
尤其是站在他前面的人,那个上学第一天就迟到的家伙,背在后面的手一颗颗玩着他的手串珠子。
珠子是暗红色的,尾部还挂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玩弄珠子的手是雪白的,十指又细又长,那缠绕着珠串的手腕也是伶仃细瘦,感觉稍微用点力就能直接给捏折了。
太阳有些大,他们站在并不阴凉的地方晒着,班主任一直在跟教官说着话,他们就只能这么站着等着。
也许是太晒了,也许是前面那人一直不停玩珠子的小动作,反正宵野就是没由来的烦。
眼睛盯着前面的人,目光落在那背后的双手上,看着他一颗又一颗用指尖拨动的动作,整个心是一点都静不下来。
等班主任走了,教官重新列队,宵野心里那股没缘由的躁意才稍微松缓一些,站军姿也好,干什么都好,有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估计就不会觉得烦了。
宵野趁着重新整队的空当稍微活动了一下,再盯着前面,他那手串有多少颗珠子自己都要数清楚了。
只不过没想到他视线刚偏移了一秒,站在他前面的人身体似乎微微晃了一下。
宵野的心瞬间跟着一紧,身体反应比大脑要快得多,几乎是立刻就张开双手冲了过去。
季南星还没倒下去就被人给接住了,整个怀抱的热度明显比刚刚手掌的触碰要来得多,抱住他的一瞬间,一股热意轰然驱散了他身体里盘旋了十多年的阴寒冷意。
很舒服,第一次觉得原来温暖带给人的感觉是这样舒服。
一直强撑的困意也在这一瞬间被释放,季南星头微微一偏,十分干脆利落地靠在宵野的怀里睡着了。
宵野人都要麻了,一边是吓的,一边是慌的,他还是第一次经历同学晕倒这种事。
在抱住季南星的时候,宵野脑子里想的是幸好被他接住了,不然这么瘦这么软的人,直挺挺倒在地上的话,那怕是要摔坏了。
但是接住之后呢,要怎么办?
宵野单膝跪在地上,抱着季南星的手甚至都不敢用力。
他没接触过季南星这种的,他的朋友不是在球场就是在滑板场,那都是随便对冲对撞的。
抱着季南星的感觉就像是手里捧着一只还没断奶的猫,软绵绵的,这让他只敢单膝跪在地上将人托着,连抱起来都不敢,生怕把人给碰坏了。
好在没等他僵硬太久,教官让围拢的学生散开,一把将季南星从宵野怀里接过抱了起来,又喊班长维持纪律后,快步朝着校医室跑去。
一旁的陈十一看到小伙伴晕倒被送走了,整个人也麻了,还以为自己能有个伴,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还是自己一个人。
别人在军训,他在旁边看着,独自一人,好尴尬啊。
也许是这几天累太狠了,也许是从宵野那儿得来的暖意太舒服,这一觉季南星睡得很实沉,一觉醒来人已经回到家了。
狠熬了几天也不是这一觉能补回来的,但他饿了,只能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找点吃的。
一从床上坐起来,季南星就看到他师兄坐在餐吧那儿姿势优雅地切着羊排,一旁还放了杯红酒,享受得很。
季南星揉了揉头发,掀开被子起床,晃晃悠悠走进厨房,看到保温盒里果然还放着一盘小羊排,又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冰可乐,一手端着盘子也坐到了吧台那儿。
季元霆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睡得沉,从学校里把你抱回来你都不醒,半天都忍不得了?差点把你班主任吓死。”
季南星啃着羊排喝着可乐道:“我班主任身上的阴气是怎么回事?”
季元霆:“不知道,没感受到恶意,你近水楼台,想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查不是更方便。”
季南星夹了一颗煮熟的西兰花,沾了沾小羊排上的酱汁吃进嘴里:“我班上还有个男生,我跟他接触到的时候,我身体里的阴气被驱散了一些。”
可惜这阴气是他与生俱来的,不是驱散一点就能少一点的,最多就是维持一阵,然后阴气再次慢慢增长回来。
季元霆还没见过他的同学,闻言道:“极阳命格?”
季南星摇了摇头:“比极阳命格还要厉害,我怀疑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器。”
有极阴命格自然就有极阳命格,极阴命格的人运势低,很容易走魂,命魂不稳,一不小心就会撞鬼,没点自保能力,大多数都是横死的下场。
极阳命格就与之相反,身上火气强阳气重,鬼神不侵,命数的好坏不一而定,但这种人多半都身体健康,一辈子都撞不到鬼。
季南星也不是没接触过极阳命格的人,但跟他们接触最多就是不担心接触的多了会消了他们的阳气害人倒霉走霉运或者生病。
但从来没有一个是能直接通过简单的肢体接触反倒来消耗他体内阴气的。
季元霆沉思了一会儿道:“还没听过有这种法器。”
如果有,他和师父早就想方设法给小师弟弄来了,虽然小师弟已经习惯了跟阴气共存,但既然是活人,谁又愿意日日忍受连炎热三伏天的烈阳都驱散不了的阴冷。
连师兄都不知道,季南星也就没再问了,反正一个班的同学,以后的接触少不了,总能搞清楚原因的。
季元霆吃完了晚餐,将餐碟放到了一旁,拿起手机给师弟转了一笔钱:“我明天飞米兰,要准备一个秀,快的话两个月,最多不到三个月就回来了,你老老实实上学,高中生就该有高中生的样子,人间网的任务别随便接。”
季南星哦了一声。
人间网的灵异任务是官方给的,完成之后是有金钱奖励的,季南星会在里面接任务也不单纯是为了赚钱,主要是师父不在,漫长两个月的暑假无事可做,闲着无聊就去抓抓鬼。
这开学了,自然还是要以学业为主的。
他的主职是学生,他师兄的主职是服装设计师,很著名的时尚品牌的总监,是个大忙人,经常需要这样飞来飞去,跟他师父一样,一忙起来可能几个月都见不到人。
小时候他年纪小,师父和师兄都不敢放他一个人,于是只要外出就给他请假把他带着,现在他长大了,再过两年都成年了,也就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时刻带在身边,自然也就放心把他丢学校了。
至于钱财,季南星从小到大都不缺。
他们踏入了这一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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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军训时间是一周,一周后有两天休息,然后就九月一号正式开学了。
高三没有暑假,回到学校的时间甚至比高一新生开始军训还要早,高二的暑假倒是时间长一点,但也没多多少,几乎是跟提前军训的高一同时进校开始上课。
所以新生军训时,高年级的学生会在下课的间隙来瞅瞅热闹,看看今年的小学弟小学妹有没有特别出众好看的。
很快宵野的名字就开始被人谈论起来了,有的人长得帅会稍微有些争议,毕竟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但有的人帅得毫无争议,很容易就统一了别人的审美,宵野的帅显然就是后者。
季南星这个名字也有被人提到,那天他迟到进校,一间间教室寻找自己的班级,又在一众校服中穿着自己的便服,自然也有被人注意到,那张脸只要看到过就很难忘记。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被人围观就直接病假了几天,见过他的人也不多,这颜值榜上暂时不如宵野,提到他更多的是军训都还没开始就晕倒的脆皮。
不过很快关于那一点脆皮的谈论也没了,因为宵野军训第三天,甚至都还没正式上课,这学校估计都还没摸熟呢,他就因为打架犯事在校内出圈了。
他打的不是别人,是高三特长班的体育生。
据那天在现场的目击者说,宵野一对三,将高三的三个体育生关在洗手间里暴打,打得那三人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打架的原因有人说宵野早就打听好了玉兰高中的刺头都是谁,所以一进学校就要先把他们揍服了,先给人来一场下马威,好占据学校老大的位子。
还有人说是那三个体育生见宵野长得帅,仗着自己是高年级又是体育生人高马大的,言语调戏不止,还在卫生间里跟人动手动脚,宵野忍无可忍才出手暴打。
更有人说这场架是为一个女孩争风吃醋,说是体育生喜欢的女生特意跑去看宵野,还给宵野送过水,然后被看不顺眼的找茬,结果反被揍。
但不管是哪一种传闻,最后的结局是不变的,宵野一打三,打得那三个体育生惨不忍睹。
当然如果事件只是这样宵野这个名字的出圈度也不至于那么高,现在就连一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都忍不住带着好奇心的去围观。
那是因为人是早上打的,家长是中午请的,到了下午,负责他们班军训的教官本来想要磨一磨这个惹事的刺头,却没想到最后被宵野轻轻松松撂倒了。
当时那教官在训斥宵野,批评他冲动惹事,还喊话道:“这么喜欢打架,这么会打架,来来来,你出来跟我打一场,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一般情况下在这种训斥中,再刺头也很少会有跟教官对着干的,虽然他只训练他们一个星期,但人家部队出身,经受过专业训练,身为教官的威严,很少有学生敢挑衅。
但偏偏宵野是很少的那一类,直接从队伍里走了出去,跟教官站了个面对面。
教官生生被气笑了,直接一招擒拿就攻了上去。
再然后,好几个班,众目睽睽之下,宵野三两下就将教官放倒了,速度之快,就连他们班站在第一排看得最清楚的同学都没看清楚。
他们只看到宵野踢了两下脚,又伸了两下手,教官就被宵野摁在了地上。
一战成名,别人怎么看,七班的学生不知道,但目前在他们班,宵野这两个字就等于不好惹。
才刚开学,对方什么脾气他们还没摸透,冲着这两场架,他们暂时是不敢去招惹这人了。
一大清早,宵野单手背着包走进教室,原本还有些闹腾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宵野也不在意,迈着大长腿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坐在他后面的张沅立刻就凑了上来:“昨天回去你家老爷子揍你没?”
即便是军训期间每天也是有作业的,每个学科都会发练习册,每天规定了要写多少页,每科老师都要批改检查的。
宵野将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课桌上等着课代表来收,一边回张沅的话:“揍我干什么,我一没惹事,打架也没输,我爷爷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们家可不是那种只要请家长,回去就得吃一顿棍子烧肉的家庭,只要是事出有因并且占理,他家轻易不会动棍子,当然只要是动了,那打的也是很严重就是了。
张沅听到他没被揍这才放心,然后道:“那个叫齐康的家伙,我昨晚特意刷了一下论坛,是个毒瘤,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的没少欺负人,还不知道搞过多少霸凌,算他倒霉,这次踢到铁板了。”
其实那天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是宵野吃早餐的时候不小心把油弄手上了,回教室之前直接去了一楼的卫生间洗手。
体育生早上有训练,训练完会就近去一楼的卫生间解决一下,这才让本来一个高三一个高一,不会出现在一个卫生间里的人有了交集。
一年级新生入学才两天,宵野这名字齐康就已经不止一次听人提了,尤其是一些女生提的最多,这遇上了,他可不得看看清楚这家伙究竟是有多三头六臂的。
虽然对方的确很帅,但中二的年纪又是雄性好面子的时期,见了宵野之后也只是嗤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就这?”
宵野没搭理他,洗完手转身就走。
齐康哪能接受自己被一个一年级新生这样无视,想都没想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当时倒也没准备动手,最开始齐康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宵野,但宵野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直接拍开了齐康往他身上戳的手。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齐康还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两个朋友一起,三个人被宵野困在卫生间里嗷嗷揍。
张沅朝宵野道:“我还听说那群体育生在外面也有些朋友,这段时间你可得小心点。”
宵野的身手他是相信的,但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被埋伏了,对方来个十人二十人的,宵野一个人估计也很难搞得定。
宵野轻呵了一声:“有胆子尽管来。”
张沅提醒一句也不再多说,反而带了点看热闹的心思:“你说咱们班的教官今天还来吗?”
被学生撂倒不说,甚至五招都没扛过,这脸皮薄一点的,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宵野了。
宵野:“他要是不来那才真成了笑话。”
大老爷们的这么输不起,那才是白瞎了一身绿衣皮。
第一道铃声响了,张沅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坐回去,看到走廊那边慢慢走过来的人,连忙踢了踢宵野的凳子:“诶诶,你同桌来了!”
宵野一抬头,刚好看到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季南星走进教室。
干净清爽的头发看起来顺滑如丝,一路从走廊过来被晨光染成了浅褐色,直到走进教室才恢复成纯粹的黑。
男生的校服有些肥大,季南星很瘦,但肥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并不像那些瘦麻秆一般的同学难看,反而有种笔挺的慵懒。
拢起的袖子露出的手臂骨肉匀称,并没有因为偏瘦的身材而骨感得可怕,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些浅薄的肌肉线条。
除了那张脸,露在外面最漂亮的便是那双手了,那是一双极其适合弹钢琴的手,哪怕只是静静放在黑白琴键上,都透着一股极具艺术感的优雅。
宵野看着对方盯着贴在黑板旁的座位表查看,看着他视线搜寻着教室,看着他轻轻握紧了几分书包背带后抬脚走了过来。
季南星没想到会跟这个男生成同桌,宵野,野这个字的寓意偏向不太好,一般用这个字取名的人不多,野字广泛而空大,一般人未必能镇得住这个字。
但如果是这个男生,似乎还挺合适,广阔而自由,看他面相,是四代同堂大满之相,想来他家庭应当很幸福美满,那么取这个字为名,蕴含的寓意应当是愿他肆意生长,野性坚韧。
季南星走到宵野旁边,但坐着的男生一动不动,这让季南星有些奇怪,之前这人脾气看起来还挺好,接触几次没对他冷脸过,帮他出手挡栏杆,又在他倒下的时候接住了他,怎么这会儿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见他不动,季南星开口道:“不好意思,能让我进去吗。”
宵野这才回魂一样,放下了手里的笔,转过身,将自己的大长腿从课桌下移出来,让出了一条能让季南星进去的通道。
在季南星往里进的时候,略有些狭窄的通道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些肢体接触。
季南星感受到的是传递过来的温暖,而宵野却被他隔着薄薄裤料都能感受到的冰凉肤感刺激了一下,心口莫名突突跳着,战栗一瞬后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顺利回到自己座位的季南星见宵野搓了搓手臂,便抬眼朝他看了过去。
他在仔细查看宵野的脸色气场,看他有没有因为跟自己接触而产生什么不好的变化。
但他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宵野周身的阳气依然很足,别人肩头三把火是三簇火苗,这个宵野的三把火,那是真真正正的三把火,要如果一直开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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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十圈要命的同学之一,宵野的好兄弟跑完了最后一段,然后整个人犹如死狗一样挂在了宵野的身上。
这会儿八月底,正是最热的时候,动一动身上都容易发汗,更何况跑十圈。
宵野极其嫌弃地将挂在他身上的人掀开:“一身汗,能不能离我远点。”
张沅瘫坐在花坛上喘着气:“那你能不能有点兄弟爱,搭把手怎么了,累死我了。”
跑完后能有十分钟休息的时间,宵野拿了两瓶水过来,递给了瘫软在地上的那条死狗一瓶:“高考有体测的,就你这样,到时候怕是及格都难。”
张沅白了他一眼,连灌了好几口水才道:“你当我是你,年年全马种子选手,我到时候体测冲一冲,一鼓作气混个及格也差不多了。”
又喝了几口后,冒烟的嗓子总算是稍微缓解了一些,张沅扭紧瓶盖,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你刚刚在看谁?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的,是咱们班的还是别的班的?听说三班有个女生特别漂亮,长发飘飘皮肤白得跟白雪公主一样。”
听到这话,宵野脑子里直接冒出了小同桌的身影,心想皮肤白,能有他同桌白?
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被张沅带偏了,这都乱七八糟对比些什么东西,恼得直接抬脚往他腿上踹:“谁春心荡漾了。”
张沅不避不闪地任由他踹了一下,反正也不疼,哼哼道:“我是没拿手机,不然非得拍下来给你看看!说吧,看谁呢,虽然你长得帅,但不是长得帅就会谈恋爱的,兄弟我教你,保管教得你手到擒来!”
宵野懒得搭理他,直接往集合的地方走去。
至于昨天被他撂倒的教官,倒也没有输不起的不来了,只不过今天从头到尾都没理过他,连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估计还是觉得被个学生撂倒很丢人,所以干脆选择无视。
宵野也无所谓,不被盯着他还乐得轻松。
楼下在喊号子的时候,楼上在讲八卦。
数学题很简单,二十页的作业季南星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做完了,正闭着眼睛想要放松一下再写别的,一旁的陈十一也合上了他的小说,然后跟他说起了他同桌的八卦。
从在论坛里被评选成校草到那天一对三的殴打体育生,再到后面连教官都撂倒了,陈十一小心地对季南星下结论道:“你那个同桌,你跟他接触的时候可得注意着点。”
他倒也不觉得宵野是那种看谁不顺眼都会出手打一架的人,但季南星看着太......薄薄一片了,感觉别说一拳头了,轻轻推一下怕是都受不住。
再加上他们这个高中也没有初中部,大家都是凭分数考进来的,同学们都来自不同的学校,相互认识的也没几个,所以目前都是什么脾气性格大家都还在摸索中,刚开始的相处自然还是小心点好。
季南星没想到在家补觉的三天学校里竟然这么热闹,但凭着他看相的经验,季南星道:“他应该不是那种动不动会跟人动手的人,只要别带着挑衅的招惹他,他不会随便打人的。”
陈十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那天你晕倒,他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接住你了,估计以后熟了,班上的同学就不会那么怕宵野了。”
快到中午集合了,季南星和陈十一整理好东西后就下楼往他们班训练的地方走去。
一群学生中,宵野是最显眼的一个,无论是个头还是体态,远远看去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他。
宵野的田宅宫开阔,意味着家庭和谐,天庭饱满精气神更是充足,这意味着对方的运势强盛,眼尾上挑卧蚕分明,这种面相是天生带着人缘的。
所以同学们现在小心的态度都只是暂时的,这家伙以后的人缘关系好得很,根本不用人担心。
两人在阴凉的地方站了没一会儿,中午的放休铃就响了。
陈十一已经等不及了:“走走走,我带你去食堂,去晚了要排老长的队了。”
季南星不知道食堂在哪儿,餐卡他倒是有,来报到缴费的时候就已经办了,这会儿有陈十一带路,他跟着走倒也省事了。
只不过两人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已经爆满了,每一个打饭区都排老长的队了。
陈十一有些担忧地看向季南星:“好多人,这排队难免人挤人的会碰到,你不喜欢别人碰你,那这种你OK吗,不然你吃什么,我帮你打。”
他自己虽然是个有病的,但那病不发作不剧烈运动跟正常人没什么差别,但季南星就不一样了,在陈十一眼中,季南星的病比他严重多了,他当然是要多照顾一些的。
季南星刚想说没关系,就听到一旁有人喊他。
一回头见是宵野,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手臂上挂着校服,朝他喊道:“过来一下。”
旁边路过的同学脚步顿时放慢了,不敢明目张胆地直视,但明显一个个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有人还在窸窸窣窣小声说着话,一会儿看看宵野,一会儿看看他,满脸八卦地猜测是不是又要搞事要打架。
陈十一也往季南星那边靠近了一小步,小声道:“什么情况,他干嘛喊你,你没干什么惹他吧?”
季南星摇了摇头:“没有,我去看看。”
说着朝宵野那边走了过去。
陈十一没忍住跟了过去,万一动手,他也好拉拉架。
季南星比宵野矮一点,矮他大半个头,走到他旁边后要微微仰起一点看着他:“什么事?”
宵野把校服外套递给了季南星:“人太多,等我打好饭都找不到座位了,你去占座,吃什么我帮你打。”
季南星看向一旁的张沅,他们两个人,不也可以一个打饭一个占座。
但季南星的确不喜欢排队,见张沅没说什么,也就顺势答应了,接过宵野的校服,然后把自己的餐卡递给他:“我不吃香芹和牛肉,其他的都可以。”
宵野拿过他的饭卡后嗯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去排队了。
季南星看向一旁的陈十一:“那你去打饭吧,那边有个四人位,你打了过来,我帮你占座。”
陈十一点了点头,找了条人少的队伍过去排队了。
余光瞥见季南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宵野这才将餐卡捏在指尖不停地翻转着。
站在他后面的张沅啧了一声:“你什么情况啊,帮人打饭,你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宵野:“什么乐于助人,他帮我占座,我顺便给他打个饭,互惠互利而已。”
张沅指了指自己:“我不是人,我不能帮你占座?”
宵野将自己和季南星的餐卡递到他跟前:“那我去占座,饭你打?”
张沅毫不客气道:“滚。”
拿捏不准季南星喜欢吃什么,宵野将看着还不错的菜都给他打了一份,站在他后面的张沅提醒道:“你刷的是你自己的卡。”
宵野哦了一声:“顺手了,也没多少,无所谓。”
张沅轻呵了一声,十几块钱的确不多,但又是帮人打饭又是请人吃饭,这要是转换一下性别,那可就大大地不对劲了。
端着餐盘往季南星那边走的时候,看着那张令人惊艳的脸,还有满身需要被人保护照顾的柔弱气质,张沅扫了眼宵野,他家兄弟该不会已经弯而不自知吧。
把两份餐盘放到桌上后,宵野很是自然地在季南星旁边坐下,他倒也不是特意坐这儿,是季南星把他的校服放在这边了,这衣服在哪儿,他当然也就坐在哪儿了。
张沅坐在了宵野的对面,抬头看了眼季南星,这么近距离一看,那张神颜的冲击更大了。
季南星跟宵野是不同类型的,但如果两人竞争校草的话,张沅感觉宵野会输。
一个痞帅痞帅带了点野性,一个清清冷冷有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这两人坐在一起,倒是意外的有些搭。
宵野将其中一份餐盘推到了季南星的面前:“你看看有什么不吃的菜,不吃的可以给我。”
季南星扒开筷子稍微去了一下毛刺,道:“都吃的,谢谢你帮我打饭。”
宵野笑了一下:“没事,你也帮我占位了。”
陈十一端着一碗汤面走了过来,看着季南星的餐盘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一旁的宵野,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道:“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米饭堆得冒尖了,三荤两素五个菜,也都堆得冒尖了,这也就算了,还有单独一个餐盘里面整整四个比巴掌还大的大鸡腿。
不等季南星开口,宵野道:“吃多少是多少,吃不完不勉强。”
说完又担心季南星怕浪费,补了一句:“下次我少打点。”
陈十一和张沅同时注意到的重点是下次,尤其是张沅,一边低头吃饭一边露出一抹微妙的笑。
季南星道:“吃得完。”
季南星的食量不小,又本来就是长身体的年纪,日常消耗也大,所以他虽然看着瘦,但可不是那种就吃三两猫饭的纸片片。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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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方黎回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以一种扭曲姿势挂在沙发上的宵野,偌大的客厅不见其他人,抬手看了眼腕表,略有些奇怪道:“爷爷不在吗?”
宵野横趴在沙发上姿势不变,但搁在扶手上的脑袋扭过头看向回来的人:“不在,跟李爷爷他们去爬枫叶山了,没两天回不来,我让晴姐和王妈也跟着一起去了,就当去休个假的。”
方黎笑了一声,路过沙发往楼上走去,还伸手在宵野的脑袋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难怪你敢这么瘫在客厅,好好坐起来,这么扭着也不怕抻着脖子,晚上想吃什么,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宵野只是上了一天学累了,所以趴这儿拉伸一下,被念叨了也就老实坐起来了,伸着腰活动筋骨道:“我哥回来吗?”
方黎:“你哥等下有个大会,今天不回来吃了。”
宵野哼哼了一声:“点外卖吧,点个火锅。”
平时爷爷在家不会让他们点外卖,就连火锅底料都得自家炒才行,总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但顶风作案才吃得香。
方黎:“行,你点吧,我去换件衣服。”
外卖来的很快,锅底煮开后咕噜咕噜冒着香辣的热气,宵野把耐煮的东西先丢进去后,方黎也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下来了。
一头长发被简单扎起,为了不让额头的碎发落下遮挡眼睛,方黎还带了个大眼蛙的发箍,让一身略显凌厉的气质柔和了许多。
见宵野整盘肉地往锅里倒,方黎提醒道:“煮久了小心肉老了。”
宵野将锅里的肉搅散开:“放心好了,它们等不到自己老的那一刻。”
方黎拿了空碗自己调配酱料,坐在旁边等着肉熟的宵野看向方黎:“嫂嫂,心脏病是不是特别严重的病?”
方黎摇了摇头:“不能以什么病来概括严不严重,感冒都会死人,具体要看诊断,就算是心脏病,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小毛病小手术,大毛病大手术,就算是严重到换心,治愈率也是很高的,怎么问这个?”
宵野戳了戳自己碗里烫好的肥牛:“我新同桌有心脏病,以前没接触过这种,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他从小在部队长大,还没断奶就跟着爷爷混军营,可想而知从小到大接触到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像季南星那种,那是他全然陌生的类型,今天突然知道他的情况,就像那天接到晕倒的他一样,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黎见他很苦恼的样子,建议道:“我不知道你那个同学的具体情况,心脏方面的问题严不严重,如果你实在是担心相处不好,我可以跟你班主任联系一下,看给你换个座位。”
咚地一声宵野将端着的碗放回了桌上,急忙拒绝:“我又没说要换座位,我就是问问,想说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再说了,我今天才知道他有心脏病,明天就换座位,这不是欺负人吗,他又没怎么我,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而且生病又不是他想的,我要是换了座位,他心里得多委屈啊。”
大老爷们,哪能干这种事!
方黎笑了一声:“不换就不换,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倒还替人家委屈上了。”
宵野猛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塞的嘴巴鼓鼓囊囊地不吭声了。
一直到吃完饭,见方黎要回房间了,宵野这才道:“嫂嫂,那什么,关于心脏病的资料你那儿有吗,有的话你给我一份呗,就遇到紧急情况要怎么处理之类的。”
方黎眼神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他片刻,一个同桌而已,就正常接触交流就是,就算真有什么事那也是在学校里,估计还轮不到他去急救,用得着特意找她要资料看这些?
但方黎还是答应了,一份资料而已,也不是多麻烦的事,不过这个同桌嘛,还没见面就已经让她印象深刻了。
在宵野拿到资料挑灯夜读的时候,季南星刚洗完澡,捧着香烛准备做今日祭拜祖师功课时,窗外飞进来一团阴气凝结而成的符鹤。
季南星一伸手,符鹤就在他掌心散了形,化成了三个字母,sos,字母维持了一秒左右,那团阴气就彻底散去,只剩一片拇指大的使用过的黄纸一角。
一处四面都是墙的地下室里,蛛网密布,满地都是不知道荒弃了多少年的家具残骸,封闭严实的墙上还能看出一些破损符纸,上面的朱砂早已褪了色,此时正被阴风吹得沙沙作响。
一片黑暗中,两个青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相互埋着头恐惧得眼睛都不敢睁,此时此刻无论他们怎么后悔都已经晚了,如果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干这种作死的事。
除了他俩之外,一片阴风当中还站着一个人。
手持木剑的青年嘴里念动着咒术,手上快速打着结印,但符都已经用完了,就连求救放出的都只是符纸残破的一角,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送出去。
再看那两个埋头吓废了一点忙都帮不上的人,夏君彦在心里暗骂一声,狠狠心一咬牙将自己的中指咬破。
虚空中最后一笔落成,血符凝聚,一股强大的力量以夏君彦为中心地爆发开,血色红光照亮了漆黑的地下室,散落在地上之前已经坏掉的手电似是接触不良一般一闪一闪地重新亮起。
地下室内阴风阵阵,那些残破的桌椅被阴风刮至半空,携带着强大的冲击直接朝着躲在角落里的两人砸去。
夏君彦见那女鬼到现在都不放弃取人性命,立刻吼道:“快让开!”
那两人听到喊声,又察觉到越来越近的阴风,本能地就地一滚,下一秒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就被半空飞来的桌椅砸了个稀巴烂。
两人吓破了胆,慌慌忙忙就想往夏君彦那边躲:“道长救命呜呜呜!我爸爸有钱,求你救救我,你带我出去,给多少钱都可以!!”
夏君彦心道别说你们,今天他出不出得去都不一定。
女鬼见一击未中,立刻又刮起一阵阴风,这次目标直冲夏君彦。
夏君彦将指尖血抹在木剑上,抬手朝着阴气最重的地方劈了下去。
天眼符用尽,他无法开天眼看女鬼在哪里,只能凭借天师天生的灵感去感知。
但这女鬼难对付极了,尤其是他们被困在这没有出口的地下室里,整个地下室都是女鬼的领地,在她的地盘打她,这跟自己送外卖上门有什么区别!
再这么被动不行,夏君彦看向他们两:“我牵制住她,你们去找,去墙壁里找她的尸体!”
两人一听这话差点吓尿了,让他们去找女鬼的尸体,这也要他们敢啊!
贾秋遇就是刚刚哭喊着家里有钱的那个,听了夏君彦的话,再次哭喊道:“不行啊道长,我,我的腿它动不了呜呜呜...”
夏君彦冷冷道:“不找出她的尸体,我们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
贾秋遇当真是半点都动不了,不是他不想活,是四肢它不听使唤。
一旁的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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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女鬼暂时被收押,整个地下室再次暗了下来,季南星捡起地上一闪一闪的手电轻轻一拍,手电恢复了正常。
女鬼没了,救援来了,陆一卓和贾秋遇总算是找回了四肢的支配权,但看着整个封闭没有门的地下室,两人再次慌了神:“那我们要怎么出去啊,手机有信号了吗?”
季南星看向他们两:“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坐在地上的夏君彦冷笑了一声:“他们听闻这里闹鬼,来这儿找刺激,半夜十二点在地下室封闭的大门那儿摆了两根蜡烛被鬼迷眼带进来的。”
这栋大楼不是废弃的大楼,但地下室是废弃的地下室。
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地下室的大门被砖墙给砌起来堵死了,估计就是防止有人进来。
但哪怕堵成这样,依旧抵挡不住有些人的好奇心作死。
季南星看向那两个青年,语气有些凉凉:“够刺激了吗?”
陆一卓低头不吭声,贾秋遇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够了,那可太够了。
既然能被鬼开道带进来,那自然就能开鬼道出去,季南星自己进出倒是容易,他身上的阴气重,只要放出压制的阴气,这种曾经被阴魂连接过的通道他能自由行走。
但那两个普通人不行,他们之前是被鬼魂迷了眼带进来的,想要出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砸墙了。
虽然再次开辟鬼道也能把他们带出去,但对季南星来说并不值得这么耗费力气。
所以最后他直接自己出去,然后联系人过来砸墙。
人是管理局的,平时就专门处理这种灵异案件,砸墙也算是熟练工种了。
夏君彦被管理局的人从里面救出来时,恨不得面墙自闭了。
管理局几个跟他认识的憋着笑,抓鬼的人却被鬼困住了,还是物理性困住,这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件好笑的事。
夏君彦好面子,见状嚷嚷道:“笑什么笑,知不知道那女鬼有多难对付!”
管理局的小组长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都请我们南星来救援了,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厉鬼。”
正在处理现场的一个人咦了一声:“这好像不是简单的凶杀现场。”
管理局的小组长上前看了一眼,然后跟同事一个对视,随后转头看向夏君彦:“看起来你们撞上大案了。”
夏君彦连忙凑了过去:“什么情况,什么大案?”
小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局里再说。”
两个普通人也被带了出来,然后被拉到一边教育去了,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搞一些新鲜事,越不让做什么越叛逆地想要做。
这次是夏君彦路过,察觉这里有异常,发现了被困住的他们,要不然就凭他们两,怕是早就成墙壁里的白骨一具了。
陆一卓和贾秋遇还不能离开,关于这件事他们还要被带回局里作调查录口供。
女鬼还在季南星的金玲法器里镇压着,他自然也要一道去一趟管理局,把女鬼放出来,剩下的会有专门的超度流程。
管理局的动作很快,两个作死青年还在录口供的时候,那边就已经将商场的地下室给打围,用阴气探测器找到了女鬼尸骨所在。
女鬼并不是被埋在墙里,而是被埋在了地底的水泥层里。
经过收敛尸骨的法医初步检测,死者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是一名即将临盆的女性,她被封进水泥地里时,甚至还大着肚子。
陆一卓和贾秋遇会来这里找刺激倒也不是瞎猫撞见死耗子。
贾秋遇很喜欢探寻一些未解之谜等灵异事件,还经常跟一群有着同样兴趣的朋友去探险,但每次探险的结果要么是环境原因人吓人,要么就什么事都没有,被旁人过于夸大了事实。
贾秋遇道:“我们那个灵异群里前几天出了一件事,有个女生撞鬼了,就是在那个地下室。”
给他录口供的人问道:“那个撞鬼的女生呢,她没事吗?”
贾秋遇摇了摇头:“她没事,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事,她就在这个商场上面的办公楼上班,那天她下夜班,很晚了,本来就她一个人的,后来中途电梯又上了个男人,那男人挡着电梯门,把一楼的按键取消了,硬是把那个女生拖到了地下室。”
询问的人员皱了皱眉:“然后呢?”
贾秋遇:“那个女生被吓坏了,挣扎着就想要跑,可是这边地下室荒弃了,好多地方都被封住了,除了电梯,连上去的楼梯都找不到,她被那个男的抓着想要侵犯,两人推搡的时候不知道是撞到了哪里,反正就是摔进了一个四面都是墙,就是你们刚刚砸的那个房间。”
“女生吓坏了,那个男的也被吓得不轻,然后他们就见鬼了,那个女生说她在那个房间的角落里见到了一个人形的阴影,就黑漆漆地站在角落里,她直接被吓晕了,等她再醒来,她好生生地躺在电梯门口。”
询问的人员道:“那个男的呢?”
贾秋遇:“不知道,女生报警了,监控都录下来了,女生被拖走,然后女生自己跑进电梯,那个男的下了电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里了。”
询问的人员让他等一下,然后联系了还在现场的管理局人员,将这一情况告知,让他们再仔细查一查,看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询问的人员问:“这个电梯没有下到地下室的按键,你们又是怎么下去的?”
说起这个贾秋遇就满脸后悔:“之前这里就有传说,说只要晚上过了十二点,如果是有缘人,就会在电梯里看到下到地下室的按键,我们之前其实也来试过一次,之前一直没有,这次突然有了。”
询问人员冷笑:“这么灵异的事你们一点都不怕,还敢作死下去?”
贾秋遇捂脸,这不是二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遇到这么灵异的情况,就忍不住好奇按下了那个通往地下室的按键。
坐在观察室听着里面录口供的夏君彦朝季南星道:“昨天我发现这里有阴气波动的时候,折腾了好久才找到下去的路,然后看到被封死的墙外面点了两根差不多快要烧完的蜡烛,又听到里面的尖叫声,但进去后只看到他们俩。”
季南星:“之前那个男的应该已经死了。”
女鬼身上是黑气,黑气意味着她死前有着极重的怨气,并且已经杀过人了,只不过她杀的人没有胡小蝶那么多,虽然是凶鬼,但还不到厉鬼的气候。
夏君彦有些不解:“那为什么那个女生没事?”
季南星看了眼夏君彦:“她当时对你们三个也没留手,如果我没来,你们也死了。”
夏君彦有点没明白这前后的关系:“所以?”
季南星对他的智商感到有些无奈:“所以她仇恨男人。”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时间,里面录口供的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了。
贾秋遇是吃饱了撑的,陆一卓是为了赚钱,他们俩是同学,贾秋遇知道陆一卓家里的情况,有个意外烧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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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季南星是踩着铃声卡点进教室的,这次宵野没等季南星开口,一见到他就直接侧开了身让出了进出的通道。
将各科作业一交,季南星一手撑着脑袋眼神开始放空。
这会儿他困意还不是最浓烈的时候,刚洗过澡还算有点清醒,等会儿班主任会来巡视一下,尽管有病弱人设在前给他挡着,但早上一来就光明正大地睡觉也实在是有些过分。
所以季南星这会儿还忍着困意,准备等他们下去军训后再睡。
教室里有些闹哄哄的,不是那种掀房顶的吵闹,但也没多安静,每天只有几门主课的作业暂时还没剥夺大家的睡眠时间,一个个精神头还没被高中的沉重消磨。
季南星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同学聊天中的关键字眼,白楼,打围,尸体。
白楼就是昨晚夏君彦被困的那个商场,那商场年代算很久远了,民国时期就已经有了,那时候是一栋漂亮的欧式白色建筑,属于洋人的地盘,当时居住在周边的人不会念洋人取的英文名,于是直接白楼白楼地喊。
到现在那商场已经几经转手,虽然一楼的门面一如既往是白色欧式风,但上面的商场包括后来推倒重建的写字楼早就已经不具当年白楼的特色,只不过本地人还是习惯用白楼称呼。
白楼离他们学校不算远,坐车的话两三站路就到了,要不然昨晚他也不可能那么及时地赶到。
班上有些同学住那附近,估计是早上上学看到门口的动静,这才忍不住跟班上的同学八卦一下。
“不知道什么情况,早上出门就看到已经打围了,不让进出,好多警察。”
“这么早商场都还没开门吧,是不是里面发生什么命案了?”
“那可不是早上打围的,昨天半夜就已经围起来了。”
“半夜?你怎么知道的?”
刚说话那同学一边睡眠不足地打哈欠一边道:“小视频刷到的,有夜跑的人路过,拍下来了,然后本地附近推送,就刷到了,还有人拍到盖了白布的担架,反正肯定是死人了。”
正听着那边几个女生闲聊时,季南星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季南星眨了眨眼,看着突然凑过来的宵野,神色略有些茫然:“嗯?”
宵野看他有些迷糊的表情,莫名觉得有些可爱,不过那明显没什么气血的脸色却看得人不太舒服:“你怎么了?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季南星:“没睡好。”
宵野道:“那等下你可以补补觉,校服我放教室里,你可以卷着当枕头,洗干净的,今天还没穿过。”
季南星感受到从窗外吹进来的一缕风,侧头往外面看了一眼,有些头疼道:“可能补不了了。”
宵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的晴空白云:“什么补不了?”
季南星将桌上的书本推开了一些,整个人直接趴了上去:“我睡一会儿。”
宵野嗯了一声就没再跟他说话,还没到集合的时间,便无聊地坐在位子上等着,但眼神总会忍不住落在小同桌的身上。
肥大的校服袖子有些过长了,将小同桌的手都拢住了半截,只露出漂亮的指尖,指甲剪得很短,圆润干净,还透着一股淡淡的粉。
还有那大半张埋进臂弯里的脸,安静睡着的模样,就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乖巧。
直到同学们三三两两往教室外走,坐在他后面的张沅伸手推了他一下,宵野这才回神。
看他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张沅笑了一声:“人家脸上有金子呢,看得这么忘我。”
宵野斜睨了他一眼,拒不承认:“瞎说什么,我刚想事情去了。”
说完迈着大长腿大踏步往外走,连头都不带回一下。
等教室都走空,陈十一本来想蹭过去挨着季南星一起坐,但看他睡得很沉,也就没过去打扰他,自己拿出小说看了起来。
八|九月的天是说变就变,刚刚还出太阳,半小时的军姿都还没站完,倾盆大雨说下就下,太阳还在天上挂着,豆大的雨水就砸了下来。
“呜呼!下雨啦!”
“哇好爽啊,下雨啦,打雷收衣服啦!”
各班同学慌忙地往教学楼跑,还有人趁机起哄欢呼,各种千奇百怪的叫声,兴奋得像一群刚下山的猴子。
各班的教官都在扯着嗓子喊,让学生先回各自班级,不要到处乱跑,看这天色应该是阵雨,等阵雨过了再继续下来训练。
能少练一会儿是一会儿,大家一边上楼一边祷告,希望这场雨一直下到他们放学。
大概是祷告的人太多了,他们都还没回到班上,外面就开始刮起风来,天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了下来,滚滚乌云翻涌过来,这一下学生们更高兴了,这雨一时半会儿的怕是停不了。
安静睡了不到半小时季南星就被各种鬼哭狼嚎一般的兴奋叫唤声吵醒了,走廊也是被跑的咚咚作响,再加上外面的狂风雨声,哪里还能睡得着。
教室的窗户都是开着的,雨势太大,伴随着风,一阵又一阵直往教室里灌。
季南星就坐在窗边,因为关窗不及时,有些雨水已经顺着风飞溅进来了。
他们教室的窗户是那种往外推的,窗户的最外面有一层防护网,但那种栏杆样式的防护网也挡不住雨水,靠近窗户这边的一排座位打湿了不少。
陈十一前前后后地帮忙关窗户,季南星也努力醒醒神,伸手想要把他这边的窗户给关上。
但他刚站起来伸出手去,一件校服就从后面冒了出来,劈头盖脸的一罩,一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直接把他往旁边一挪。
季南星拉下校服,看到宵野正挡在他前面把那两扇外开的窗户给拉进来,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宵野的手臂上溅满了雨水,肩膀和胸口的衣服都打湿了一些。
安静的教室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坐在窗边的同学在谢谢陈十一帮忙关窗,那些淋雨冲进来的正到处借纸巾擦头擦脸。
季南星把宵野的校服放回了他的椅子上,从课桌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几张递给他:“擦一擦。”
宵野笑着接过:“谢了。”
坐在季南星后面的同学见他有纸,连忙道:“同学同学,求求!”
季南星把剩下的递了过去。
宵野看了眼季南星的课桌,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纸巾用了一半擦脸,然后剩下的一半把他的课桌擦干净了。
季南星看着他的动作,等他擦完了才道:“谢谢。”
宵野挑眉看他:“这是你的纸巾。”
季南星:“谢谢你帮我擦桌子。”
宵野问他:“还睡不睡?”
季南星看了眼教室,因为突然下雨不用军训,加上天空阴沉的速度极快,这一会儿时间外面黑得简直像世界末日一样,大家都很兴奋,班长已经维持了好几次秩序,大家依旧安静不下来。
于是摇了摇头,不能军训,估计很快任课老师就来了,就算不正式上课,这时间碎片也能捡起来给他们讲一讲作业上的题,应该是不能睡了。
果然就像季南星想的那样,没一会儿他们班的数学老师拿着保温杯就进来了,还让数学课代表去他办公室把今天刚收上去的作业拿过来。
习题集上的题目都很简单,基本都是巩固一些初中的知识点,这对季南星来说有些过于简单的东西简直是最好的催眠曲。
他能追鬼七天七夜,却扛不住教室里十分钟的讲题。
宵野看着他小同桌眼神都涣散了,忍着笑把桌上堆放的课本挪了挪,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把坐在里面的小同桌挡一挡,让他可以偷偷眯一会儿。
不过季南星并没有理解到宵野的用意,只当他是坐累了,换个姿势调整一下,依旧一手撑着头,眼睛一眯一眯的挣扎在昏睡过去的边缘。
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惊醒了眼睛差点闭合过去的季南星,他看了眼上面的老师,然后点开手表上的微信一看,给他发消息的是夏君彦,消息的内容是关于昨晚抓到的那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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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一个星期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军训一周,到了星期六会有简单的检阅活动,升国旗走方阵,欢迎新生正式踏入新的人生旅程。
季南星和陈十一没有训练,自然不能跟大家一起走方阵,所以就和来观看的家长一起坐在看台上。
陈十一带着一包零食跟季南星分享:“星星你快看,我带了好多好吃的,你自己拿别客气!”
季南星看着他,头顶无声冒出一个问号。
陈十一看懂了他的意思,嘿嘿笑着:“好朋友当然要叫小名啦,你可以直接喊我十一,你要是想喊我一一也行。”
星星并不是他的小名,但季南星也没纠正就是了,他的小名只有家里人喊,像是管理局认识的一些人偶尔也会喊他星星,虽然听起来总能让人联想到那种猩猩。
陈十一零食带的真不少,各种糖果巧克力牛肉干,明明只有半天的检阅仪式,硬是被他带得像是要郊游一整天一样。
因为生病的人会有一些忌口的东西,陈十一不知道季南星有哪些忌口,干脆将装满了零食的包递给他,让他想吃什么就拿。
他们七班的看台位子还挺好,刚好在一片树荫下,避免了太阳的暴晒。
陈十一吃着巧克力豆,走过一个方阵他就给季南星介绍那是哪个班的,他们班有谁谁谁特别厉害。
季南星见他每个都知道,明显有些惊讶。
陈十一被他惊讶地看着顿时得意道:“我没事就喜欢刷论坛,别说今年新生了,高二高三的情况我都差不多摸透了,还有,你知道现在校草宝座是谁在争吗?”
季南星摇头。
陈十一:“你和你同桌啊,你之前请了几天病假,最开始名气没他高,但后来居上,这几天论坛都在刷屏你,还有个你的话题楼,你没发现这两天经常有人路过我们教室吗,哦你应该没发现,这两天你都在睡觉。”
季南星笑了笑,他虽然没有接鬼婴那个任务,但这两天晚上也帮着夏君彦在分析鬼婴的事。
女尸的身份经过比对调查已经有了结果,死者名叫谭书意,二十六岁,未婚,老家无人,父母不知去向。
其他的相关信息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查,像是生前最后跟谁接触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等等。
根据尸体腐烂的情况,谭书意死亡时间至少五年以上,很多信息不是一时半会能查到的,这也导致鬼婴的去向成谜。
至于直接问谭书意,这个办法暂时也行不通。
不知道是因为鬼婴远离了母体还是那天他出手重了,谭书意现在的魂体虚弱鬼气正在缓慢消散,意识根本不清醒,什么都问不出来。
如今在玉兰市的天师能动的都动起来了,每天晚上拿着罗盘几乎地毯式搜查,就怕鬼婴闹出凶案来。
尤其是谭书意死亡的那栋商场,广利集团的工作人员,还有几年前商场重建的承包商施工队等,都在逐一排查,目前还没有新的消息。
不过提到睡觉两个字,零零散散的阳光间歇性地晒在人身上,还伴随着徐徐清风,的确吹得人有些昏昏欲睡了。
季南星闭着眼往后靠了靠,耳边是操场的青春洋溢的喧闹,广播里还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倒是热闹得挺催眠。
直到各个班的方阵都走到完了,广播响起升旗手准备进场的声音,季南星这才睁开眼睛。
他的同桌因为身高外形的条件,这次被选当升旗手。
宵野穿着一身迷彩服列队出来时,季南星明显听到一阵更大的喧哗,其中伴随着真高好帅等词汇。
陈十一在一旁小声道:“这一对比简直高下立现啊,那两个护旗手长得也不差,但站在宵野的后面,顿时就被衬的普通了。”
说着还侧头看了眼季南星,看样子颜值这一块能跟宵野一争高下的也只有季南星了,哦不对,应该说能跟季南星颜值一争高下的,好像也只有宵野勉强可以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季南星察觉到坐在他旁边的人好像正在看他,不是那种不经意地撇两眼,而是好像在观察他一样。
季南星直接转头回视,是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女生,一头马尾没有其他过多的发饰,看着很干净利落,五官大气明艳,眉眼清澈却又带了一些气势,那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气势,但她很正,不是长相的正,是周身的气场很正。
季南星挺喜欢这种很正气的人,他们不一定心软仁慈,但一定善良正义不会害人。
看着目光灼灼盯着他的女生,季南星眼露询问着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方黎朝他笑了一下,指了指操场:“你们也是新生吧,怎么没跟他们一起?”
季南星:“身体原因,就没参加军训。”
方黎道:“这样啊,那会不会觉得遗憾?”
陈十一坐在季南星的另一边点了点头,他没军训过,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遗憾的。
季南星倒是笑了一下:“不会。”
谁会觉得不能军训是遗憾,要是能不军训,大家估计都能高兴地跳起来。
方黎看了眼操场上正在升国旗的人,难怪那天那小子一脸忧愁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跟同桌相处但又不肯换座位呢,这么好看的小男生,谁舍得换。
不过方黎仔细看了看季南星的脸色,有些冷白,但并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灰白,眼白也很干净清澈,不见丝毫浑浊,唇色偏粉,是很健康的红,除了有些太瘦,但青春期抽条的瘦也很正常。
至少就她面诊看下来,如果真有心脏方便的问题,应该也不严重。
这么一想方黎开口道:“能问问身体是什么原因吗?抱歉,我是个医生,可能有点职业病。”
季南星朝她笑了笑:“没什么大问题,都是小毛病,偷懒的借口而已。”
陈十一忍不住哇了一声:“你是医生呀,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方黎乐道:“我都三十多岁了,还大学生呢。”
陈十一时真的惊讶了:“看着像二十多岁的,那你是我们班谁的姐姐吗?”
每个班看台区域不一样,这坐在七班看台区域的,那肯定就是七班的家长了。
方黎指了指站在操场正中间的:“我是宵野的嫂嫂。”
陈十一恍然道:“宵野家的啊,那他哥哥是不是也很帅?”
方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很帅。”
方黎说完看向季南星:“宵野这小子从小性子虽然野,但脾气挺好的,还很会照顾人,你别看他开学没几天就打了架,他一般没有原因绝对不会动手,动手也会有分寸的,你们一个班的同学,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去找他。”
自家人当然会说自家孩子好,陈十一听着应了一声,但他们应该也没什么事会找宵野帮忙,除非他年级第一并且有超详细笔记本。
季南星嗯了一声:“我知道,他很好。”
会一句话都没说过只因为是一个班的就替他伸手挡栏杆,会在有人晕倒下意识去接住而不是避开,会在下雨给他校服挡雨还帮他关窗户。
虽然都是一些小事,但从这些小事就能看出他是个好人。
当然更多的还是靠看相看出来的,虽然季南星没有开灵眼仔细看过他的面相观过他的气场,但通过经验累积的结论,宵野的面相不错,人自然也坏不到哪里去。
不到十一点,新生的检阅仪式就结束了,班主任就地点名后提醒他们星期一早自习的时间,然后直接原地解散。
陈十一背着并没有消耗多少零食的背包问季南星:“要不要一起吃饭,下午再一起去书店?上次老师说的要买的那几本练习册好像到货了,我微信小程序关注了书店,收到了订阅信息。”
季南星今天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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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以为是有人情感或者经济纠纷意外杀人,借着工地的便利埋尸,倒是没想到竟然是打生桩。
还是怀胎十月的孕妇被生生打了生桩。
季南星看向夏君彦:“你问广利的老板,是猜测鬼婴找他去了?”
夏君彦一边开车一边道:“暂时还没发现鬼婴的踪迹,但我发现白楼这块的风水问题后,就特意去蹲了点。”
打生桩的目的是用来破除白楼这一带日积月累造成的风水煞,为了能让商场的气场活起来生出财运。
哪怕背上人命债也要谋财的,总不可能是公司的小职员或者当初白楼重建的承建商吧,夏君彦看出了这个风水局后,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就是广利集团的老板孟鸿伟。
他们虽然也算是公职人员,可毕竟不是执法部门,执法权限有,没有实质性证据时,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前,光明正大以调查的名义上门见到广利的老板,只能用最传统的办法去蹲守了。
结果还真被他蹲到了。
夏君彦:“那个广利的老板身上带着阴气,隔老远我手里的罗盘就疯狂转动起来,但我没办法近身查看。”
季南星:“那你现在找我能有什么用。”
总不能夜闯民宅直接杀人家里去吧。
夏君彦:“这事你还真能帮上忙,孟鸿伟跟你家住一个小区,所以我现在送你回家,麻烦你晚上再留我过个夜。”
季家的房子很多,有那种山上庄园式的老宅,只不过距离市中心太远,平时没什么人住,只有过年大家都放假的时候才会去住几天当度假的。
哥哥姐姐们也有各自距离公司比较近的大平层,那算是各自的私人空间,一般他们也不会相互去。
再就是庄格里那边的别墅,庄格里是小区的名字,在融汇路那一带,寸土寸金的独栋别墅,平均面积千平左右,那是真正非富即贵才买得起的,因此安保格外严格,除了小区自带的,几乎每家都有自己请的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监控防护的那种。
季南星放假时就住在庄格里那边,偶尔也会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一般是接了任务为了方便才会过去,像现在正常的上课有周末双休的,周末就会回庄格里,大哥和姐姐如果有时间也会回来,一家人吃吃饭,聊聊近况。
不过季南星还真不知道广利的老板跟他住一个小区,庄格里小区很大,差不多有百来户,季南星没事也不爱出门,自然也就不怎么关心邻居住的都是哪些人。
车子一路开到了融汇路,因为是陌生的车辆,进小区之前就被层层排查了,好在副驾驶坐着季家的小少爷,露个脸也就放行了。
等进了小区,季南星把导航打开:“跟着开就行了。”
平时如果是坐计程车回来,会在小区门口换小区的进出车,用不着他自己找门栋,现在夏君彦开车,夏君彦也没去过他家,不开导航,季南星自己都会在小区里面转迷糊。
车辆一路开进去,夏君彦就发了一路穷人的感叹,并且真心发问:“你在家里会迷路吗?”
季南星点头:“会。”
长大了还好,小时候常常迷路,走累了就走哪儿睡哪儿,弄得家里人经常满屋子找他。
跟着导航一路开到大门前,门口的大铁门已经打开了,夏君彦开进去,绕过大花坛,将车停在了正门口。
车辆刚停稳,一个管家一样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帮季南星打开了车门:“小少爷。”
季南星朝人笑了笑:“罗叔,这是我朋友,姓夏,麻烦安排一间客房。”
罗管家笑着应道:“好,夏先生里面请,请问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和需要的东西,我好提前让人去准备。”
夏君彦忙挥手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行,麻烦你们了。”
季南星往屋里走的时候,一边朝罗管家问道:“罗叔,你知道广利集团的老板住在哪一栋吗?”
罗管家道:“住在二十八栋,距离我们家有点距离,小少爷是有什么需要吗,如果有事找孟先生,我可以先过去联系一下。”
季南星道:“不用了,他家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罗管家道:“小少爷是想问白楼的事?白楼的具体情况大少爷可能比较清楚。”
毕竟也算是商业之间的关系,哪怕并不是一个商业领域的,但玉兰市就这么大,这种大企业的一点动静,同个圈子的很难不知道。
季南星摇了摇头:“是他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罗管家想了想:“他家孩子好像这两天病了,送去了医院,但很快又接了回来,然后这两天他家进出的人有点多,再具体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需要我稍后去打听一下吗?”
季南星看了夏君彦一眼,然后道:“不用打听了,我就问问,我饿了,先去吃饭吧。”
虽然季南星没有提前说要回来,但一般家里都会有所准备,从他车子开进小区,门口的保安就已经联系过来了,这会儿厨师已经开始下锅了。
等季南星带着夏君彦去洗了手,坐到餐桌上的时候,六菜一汤正热腾腾地摆上桌。
夏君彦再次发出贫穷的感叹:“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是谁嫉妒了我不说。”
季南星:“下午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说,中午临时回来没准备,有什么吃什么吧。”
看着桌上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新鲜时蔬也一样不缺的,夏君彦一脸你不要太夸张的表情:“就这还是没提前准备的,你家要是提前准备了,是不是就是满汉全席了?”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尤其是他们又是同一个行业,看这富丽堂皇的豪宅,管家佣人成群的富豪做派,再看他自己,为了每个月那么点口粮,风里来雨里去的,对比太惨烈了。
就是之前知道季南星家有钱,但实际感受没这么明显,现在明显感受到了,就有种跟他天师身份的割裂感。
一个现代豪门的小少爷,却成了整日与一些阴物打交道的天师,莫名有种中西结合的味道。
季南星倒不觉得割裂,他做天师是因为缺命,要攒功德活下去,但家里有钱,只能说是他师父有本事,给他找了个金饭碗。
他棺材子出身,父不详,母亲在他还没出生就没了,身上还挂着脐带的时候就被抱到了季家。
他喝的第一口奶是季妈妈亲手喂的,他走的第一步路是季爸爸亲手扶的,小时候的尿片是哥哥姐姐亲手换的,学咒术,学术法,第一次抓鬼是师兄带着的,成长的每一步陪着他的都是季家人。
除了没有血缘,他们就是一家人。
虽然因为命格原因他不能直接喊爸妈,但在季南星的心里,师父是爸爸,季爸爸也是爸爸,拼死生下他的妈妈是妈妈,季妈妈也是妈妈。
所以他从不觉得因为他们毫无血缘关系却享受这份关系带来的好处有什么不对,他们视他为亲子,他自然也把他们看做亲人。
吃完了饭,季南星让管家罗叔送来了一份小区的地图,然后递给了夏君彦:“你自己看吧,但我得提醒你,住在这里的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二十四小时监控防护,你要是被抓了,别说你认识我。”
夏君彦白了他一眼:“二十张天雷符还想不想要了!”
季南星:“一码事归一码事,那是你欠我的。”
要不是他天生阴气重,符箓这种东西根本画不成型,不管他怎么尝试都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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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人心之恶在有些方面当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家里有两个玄门人,这些事季云霆接触的也比寻常人多些,但依旧次次都感到震惊。
孟鸿伟这人他也算认识,虽然不是同个商圈领域,但玉兰市就这么大,有时候一些慈善拍卖会,或者某个商业大佬家有喜事的宴会上也曾遇到过。
季云霆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表面看来孟鸿伟还算为人正派,外面没那些莺莺燕燕的,在一些不得不交际的应酬局上,看人的眼神也从不带色|欲,私下的口碑都很不错。
一个有钱有权却依旧能坚守住自己的人,这很难让人不对他产生好印象。
只是没想到表面这么正派的人,暗地里竟然比谁都狠。
季云霆看向自家小弟:“这事既然你同事插手了,那你就别管了。”
如此恶毒的风水局肯定不是孟鸿伟一个人能完成的,他背后定然是有玄门的人帮他。
季南星才多大,不管天赋如何,没有谁会愿意看着自家孩子陷入危险的,所以有些可以避免招惹的人,还是尽量避免一些的好。
当然就算招惹了也不怕,他家老三可不是个纸老虎,他俩的师父更不是吃素的。
看桌上已经有不少吃完烧烤的铁签,季云霆让那边的厨师把炉子上的烤完就收摊,大晚上的吃太多肉食可不好,又朝季南星叮嘱道:“早点睡,睡眠不足长不高。”
季南星的表情瞬间就哀怨了几分。
这小模样看得季云霆满心好笑,回房间之前多说了一句:“如果那鬼婴真的是孟鸿伟的,你跟我说一声。”
季南星嗯了一声应下:“好,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有结果了。”
季云霆拍了拍小弟的脑袋:“行,到时候给你发零花钱。”
虽然不同圈,但一个蛋糕明摆着推到眼前来了,不跨圈咬一口,不符合他商人的行事作风。
此时孟鸿伟的家里,两个年轻人牵着捆绑着铃铛的红绳往门窗上挂,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稳稳坐在沙发上,孟鸿伟则面色沉沉坐在一旁。
两个年轻人捆绑完红绳后走了过来:“师父,都布置好了。”
老者睁开眼睛,明明看起来像是古稀之龄,满头银丝没有一根黑发,但双眼丝毫不见老年的浑浊,反而精锐得很。
他环视了屋中一圈,点头道:“等午夜子时,一旦它再来,定然让它有来无回!”
孟鸿伟听了这话神色不但没有安定下来,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了:“一旦将那小鬼解决,那底下的法坛岂不是就破了?”
老者也就是替孟鸿伟设下那恶毒法坛的邪修天师涂业山,他眼神轻慢地扫了眼孟鸿伟:“地下室已经被发现,且被管理局接手,你那法坛早晚要被破的,如今他们寻不到鬼婴,暂时没有查到女尸跟你之间的关系,一旦鬼婴被他们寻到,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哪里还能瞒得住。”
孟鸿伟急切道:“大师,您可一定要帮我啊!我能有今日多亏了您当年的指点,我所攒下的身家也全托了您的福,我愿意倾尽所有,求您再帮我这一次!”
涂业山老神在在道:“只要将那鬼婴解决,你这一劫就算是逃过了,那女鬼本就魂魄分散,又被镇魂钉钉压过,一旦鬼婴魂飞魄散怨气散尽,被关押在管理局的女鬼也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自然无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但积攒了多年煞气的反噬,怕不是那么容易能解决,你得要找一个替死之身才行。”
孟鸿伟闻言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只要有解决的办法,那他自然也就不怕了。
“大师,这替死之身可有什么要求?”
涂业山笑了一声:“当初如何助你财运亨通的要求,今日替死便是什么要求。”
当初设下镇煞生财阵法的要求便是要怨气极重,还要跟他血脉相连,这样阵法汇聚起来的财气和气运才能转移到他身上。
也就是说,这替死之身,也要跟他血脉相连。
孟鸿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因为家里闹鬼,被不敢继续呆在这里的妻子带回娘家的儿子。
内心挣扎犹豫了一番后,孟鸿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孩子算得了什么,他想要,随时都能生更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指针嘎哒一声走过十二点,缠绕在门窗上的红绳开始晃动,捆绑在红绳上的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在闭目养神的涂业山猛地一睁眼,一剑挑起黄色的符纸就往响起铃铛的方向扫了过去。
触及阴气,符纸上的朱砂闪过灵光,这时红绳上整排的铃铛全都响了起来,在深夜一片寂静的别墅里,气势汹汹,响得人心头恐慌。
孟鸿伟手里紧紧抓着护身法器,这是他很费了些力气高价买来的,现如今没点门路,就算有钱都买不到真正能护身的法器。
要不是有这法器护身,他怕是早就被那小鬼弄死了。
在鬼婴找上门时,孟鸿伟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察觉,只是这两天莫名有些疲累,他也只当是白楼那些事耗费了心神。
后来是儿子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昏迷了。
把孩子抱去医院,全身物理退烧时,他们才看到儿子小腿上有一个小孩的手印,发黑的印记,看得人心里一阵发毛。
他的妻子李月雯不知道这手印是怎么回事,还当儿子是在幼儿园被同学抓的,但孟鸿伟一见这情况心里就清楚了,于是慌忙找来涂业山救命。
现在听着这动静,孟鸿伟的眼神发狠,那小畜生都被镇压在法坛下了,还搞出这么多事,如果不是他们母子杀了人,怎么会引来管理局的,为了摆平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
损失些钱财倒也罢了,以后的运势如何现在还不好说,能不能躲过上面的调查,横竖就在今晚了,这鬼婴,必不能留!
很快涂业山的两个徒弟拿着桃木剑来助阵,一张张符箓丢了出去,冲击着阴气刮起阵阵凛冽的阴风。
鬼婴跟着妈妈被困在地下室那么久根本没见识过道士的手段,但它直觉这个房子今天有点危险。
于是在铃声响动的瞬间,鬼婴第一反应就是跑。
但符箓的灵光很快就从屋内飞射出来,哪怕只是照在它身上分毫,那股神魂被灼烧的疼痛也刺激得鬼婴惨烈叫出声。
受了伤,身上疼,鬼婴本能反应要去找妈妈。
很显然屋里的那些人就做着让它有来无回的打算,根本不给鬼婴一丝逃走的机会。
在铃铛密密麻麻的声响中,以别墅为中心,方圆数米之内灵光一道道织成细密地网,死死地将鬼婴罩在其中。
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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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脖子上剧烈的疼痛让孟鸿伟直接滚倒在地,惊惧之下翻滚着想要把脖子上的鬼婴推开,但人鬼殊途,他能在阵法的加持下见到鬼婴,却根本触碰不到它。
濒死的惊恐慌张让孟鸿伟挣扎着疯狂大喊:“大师救命!大师救救我!大师救救我!!!”
与孟鸿伟家隔了好几栋别墅的季家,夏君彦坐在天台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点评道:“刺激!这小东西还挺凶,骑着它爹的脖子咬,嘶,看着就疼。”
他是正一派正统的传人,他们这一道派最擅长的就是画符了,除了攻击符防御符,还有各种看起来五花八门的符。
单单是鹤类的符纸,其中就包括了许多种,有一种是阴鹤,跟那天他找季南星求援的符鹤不同,阴鹤是利用朱砂聚集阴气而成符,天师以灵力激发后,便可借着阴鹤的视角去查看他想看的地方。
只不过这种需要实时操控,因此受到距离范围的限制,但在季家去看孟家,那是刚刚好。
所以从孟家那边设下大阵,再到鬼婴反击,夏君彦在季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季南星在一旁打了个哈欠:“你再不去那老家伙发威,真要把鬼婴给灭了。”
鬼婴一灭,被关押在管理局的女鬼也会失去怨气的支撑,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到时候当真什么证据都没有,要让孟鸿伟逍遥法外了。
夏君彦拍了拍手上磕太多瓜子沾染的灰屑,又取出几张符纸来:“行吧,看在那小可怜这么可怜的份上,哥哥就救它一次。”
鬼婴是下了死口的,紧紧扒在孟鸿伟的身上恨不得咬断他的脖子。
它本就是衔怨而生,又日日被漫天煞气浸染,没有长成满心杀戮的魔婴全靠它母亲谭书意那一点爱意支撑。
现在被亲生父亲下如此狠手打杀,越发激发了它凶残的本性,不顾魂体触及法器时灼伤的疼痛,鬼婴在涂业山拎着木剑劈过来时,放开了嘴里死死咬着的孟鸿伟,身姿极其灵活地扑向了涂业山。
扒在涂业山身上时,鬼婴鼻子动了动,这气息它认识,就是这道气息,将它和妈妈镇压在法坛下,让它们日日夜夜承受煞气侵蚀之苦。
新仇旧恨翻涌出的滔天怒意,让满身青皮的鬼婴身上蔓延出黑色的纹路,像仇恨的藤蔓,一点点爬满它的全身。
涂业山见状脸色一变,这鬼婴的力量远超他想象,这普通的缚鬼绳根本束缚不住它。
察觉到涂业山的退缩之意,鬼婴的攻击更加凶猛起来,一手抓着涂业山的法器,烫得它掌心冒出滋滋黑烟也不放手,一手凶狠挠在涂业山的身上,爪爪见骨不说,更是抓着涂业山连啃带咬。
而他的两个徒弟见师父没能制服住鬼婴,反而被鬼婴扒在身上咬,吓得根本不敢过去,连同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孟鸿伟一起,想要往屋里躲。
屋里结了红绳阵,上头的铃铛是供神招魂铃,任何阴魂都不喜亲近,实在不行到时候拼命摇响铃铛,总比屋外毫无防护的强。
夏君彦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涂业山以血祭符,在与鬼婴搏斗时一边暗暗布下灭魂阵。
八个方位的天雷符已经布下,一旦完成血画成符,祭动三清,那鬼婴将会被打的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这小鬼虽然又凶又狠,但也算计不过人心,以为自己抓着老道士啃就占据上风,实际上从它踏入别墅,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一旦鬼婴被灭,怕是再难找到孟鸿伟的证据,夏君彦来不及多想,一翻手,几张正阳祛煞符就被他甩了出去。
眼见着大阵即将完成,突然从外面横生一股力量直冲过来,直接打散了他的阵法,气得涂业山险些吐血。
关键那人还一边不知死活地冲进来还一边大喊道:“哪里来的阴物!竟然这么嚣张!小鬼!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为灭魂阵布下的天雷符被散了威力,气息隐隐泄露了出来,阴邪之物最怕的就是雷电之力,感受到这股气息,鬼婴龇牙不甘地往涂业山和屋内的孟鸿伟看了一眼,转身就想跑。
涂业山哪里能让它跑了,直接激发木剑上的符文,直直朝着鬼婴攻击过去。
夏君彦也往鬼婴那儿丢符纸,一边卸走了涂业山一半的攻击,一边也想困住鬼婴。
他阻拦涂业山杀鬼婴是为了留证据,但鬼婴的存在也是真危险,这要是放出去了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事,只要他先一步抓住鬼婴,就不信涂业山敢与整个玄门为敌生抢。
结果涂业山见这小子先是破坏了自己布下的大阵,又阻拦他灭杀鬼婴,一时被惹恼的气冲上头,手诀一掐,将原本布下的天雷符全都召集过来,对着一人一鬼不管不顾地无差别攻击起来。
夏君彦本就对这设下邪恶法坛的无良天师看不顺眼,但对付阴魂那是他们的职责范围,可对人,那自然不能轻易动手,阴间有阴间的法度,这阳间自然要遵循阳间的法律。
但前提是对方别招惹上来。
现在雷符都要挑他脸上来了,夏君彦哪里还有忍耐的道理,尤其是这符箓可是他的道派看家吃饭的家伙,说一句如今的业内第一都不为过,自然接受不了此时此刻被人蹬鼻子上脸。
于是夏君彦直接跟涂业山斗起法来。
鬼婴也趁机溜走,但无论是夏君彦还是涂业山都已经空不出手去抓它了。
同样以阴鹤符借视角的季南星看到这一幕都无语了,这抓鬼的人,不止把鬼放跑了,自己还跟人打起来了。
鬼婴跑出了别墅的范围后,举着两只血肉模糊的手茫然站在路中央,它感受不到妈妈的气息了。
这些天它一直在别墅附近,因为之前它和妈妈待的地方有符在门口挡着,它已经进不去了,而且里面也没有妈妈了,它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
找不到妈妈,它就只能再回来找爸爸。
可是爸爸要打它,打得它好疼,比在那个黑漆漆房间里关着的时候还疼。
好饿啊,又疼又饿,鬼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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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夏君彦虽然年轻,但符箓对他来说只是需要耗点时间但并不怎么需要太多本钱的东西,所以用起来半点不手软,技术差点,那就符箓来凑。
眼见着涂业山符箓消耗得差不多了,夏君彦再次从兜里掏出一大沓符纸:“别以为多活了我几年就能有我本事,你为牟一己私利迫害无辜,你以为杀了鬼婴你就能逃得掉吗!”
涂业山就知道这人是冲着鬼婴来的,本以为是个冲动的愣头青,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钱,符就跟用不完一样,但今天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的,于是再次咬破中指,准备把自己养的小鬼召唤来。
就在他想要直接把人解决掉灭口的时候,几辆车开了过来,车还没停稳,几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跳下车直接冲进来。
夏君彦抬手朝领头的人挥了挥:“暮哥快!就是这家伙,白楼地下室的法坛就是这家伙搞的鬼!还有那只鬼婴,他刚刚还想杀鬼灭口!”
管理局特别行动组的队长暮春朝涂业山道:“麻烦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涂业山立刻甩出障眼符想要跑。
他一直知道管理局的存在,但他更知道自己做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因此有意避开,从未跟管理局有过牵扯,一般都是给有钱老板做些阴私。
这还是第一次被管理局找上门。
夏君彦怎么可能还让他在自己面前耍符,直接一张火符烧掉了他丢出来的障眼符:“想跑?没门!”
现在想跑了,刚刚跟他斗法斗得那么凶狠,这一晚上烧掉了他多少符箓,知不知道他得画多久!
暮春朝着身后的队员示意:“带回去。”
夏君彦:“屋里还有!还有他的徒弟,还有孟鸿伟,谭书意就是孟鸿伟害死的,那鬼婴就是孟鸿伟的孩子!”
暮春点头表示知道了,环视了一圈,又看向夏君彦:“鬼婴呢?”
夏君彦顿时卧槽一声:“鬼婴跑了!”
暮春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今玉兰市的玄门地毯式搜索鬼婴,就怕鬼婴无辜杀人,现在都被找到了竟然还能让鬼婴跑了,这小子果然办事不靠谱!
国家的威慑力还是有的,即便是涂业山也不敢反抗杀出去,关键是他就一个人,那两个没用的徒弟根本指望不上,面对管理局的人,恐怕也杀不出去,于是只能老实被拷走。
暮春询问夏君彦要不要顺便把他带回去,夏君彦想了想道:“行吧,那你捎我一程。”
今天这事闹得挺大,虽然这里的别墅间隔不小,但夏君彦也怕被有心人注意到。
他倒不是在乎玄门的事被普通人看到,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多少都会知道点玄门的存在,他只是不想把季家牵扯进来。
季家在玉兰市的商圈也算是一大佬了,但他家有两个孩子在玄门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因为他俩的师父不是那种正正统统道派传承下来的,相当于民间牛逼高人一代代传承的,属于那种徒弟不多,但一个能顶人家一门派的牛逼那种。
今天这事动静不小,他要是这会儿回季家,怕给季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反正人抓了,鬼婴也跑了,现在回去也没用了。
在车上的时候夏君彦还给季南星发了个消息,说他先走了,但等了一会儿那边都没回音,冷哼一声收起了手机,那臭小子,真的说睡就睡,一点都不担心他斗法斗输了,半点来救场的打算都没有,友尽了。
没工夫看手机的季南星正在挑选衣服,这大晚上的虽然也不是买不到衣服,但没必要这么折腾人力物力的,反正他家里还有不少他小时候的衣服。
值夜的女佣从储物间抱出一纸箱子放到了季南星的面前:“小少爷,三四岁的小衣服应该都在这里了。”
即便是储物间,每个月也会大扫除一次,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更是时时整理,因此哪怕是这种他很小时候用过穿过的东西,他什么时候想要了,家里的佣人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在哪里。
季南星在里面翻找着,这鬼气森森的青皮小鬼穿黑色就不适合了,白色也不太行,大晚上的穿白色也很容易吓死人。
翻找到最底层,季南星看到了一套毛绒面料的皮卡丘,虽然不适合夏天,但鬼是不知冷热的,这黄嫩嫩的颜色也能中和一下那青皮的恐怖。
“就要这个了,其他的收起来吧,再拿个火盆过来。”
在女佣看不到的地方,鬼婴乖乖站在旁边,手里抓着季南星衣服的一角,要不是那鬼模鬼样的,单这么看着还真有点像个乖小孩。
火盆被拿来后,季南星点燃了小衣服丢进了盆里,又烧了一张召引符。
在没有名字和八字的时候要给阴魂烧东西,就需要召引符来指路。
要不是实在看不得这小鬼光着屁股跟着他,季南星也不会大晚上这么费事。
一套小衣服烧好了,季南星给鬼婴穿了上去,略略有些大,稍微有点松松款款的,但看着好像更可爱了一些,前提是把帽檐给它盖上,挡住所有裸露出来的部位。
穿好了衣服,季南星牵着鬼婴往屋里走:“带你去吃东西,吃饱了就不能再闹了,等天亮送你去找你妈妈。”
鬼婴听不懂,但会乖乖跟着他走。
进到一间供奉着纯阳祖师金身的小香室里,季南星点了几支香供在了香案上,又拿了一个小香炉另外点了几支,牵着小鬼坐到一旁:“吃吧。”
闻着馋人的香气,小鬼本能地就开始吸了起来,它没吃过香,但不妨碍它知道这是好东西。
手上的伤在它吸着香的时候正一点点愈合,虽然被打散的鬼气没那么容易养回来,但至少阴魂的表皮看起来是完整的。
等小鬼吃完了香,季南星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小铃铛,里面有鬼婴妈妈的气息,所以小鬼一点都没反抗地就被季南星收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没睡饱的季南星蹭着大哥的车去了管理局。
季云霆给他捋了捋脑袋上的小翘毛:“今天我会早点回家,你二姐应该也会回来,我们一起好好吃个饭。”
季南星点了点头:“那我今天早点回来。”
看着小弟走进管理局,高高瘦瘦身姿挺拔的,季云霆难得生出几分感慨,当初那么软的一小团,眨眼间就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怕是就能结婚生子了。
但想到小弟那命格,他估计这辈子宁可一个人,驱散不掉的阴气,跟谁深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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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特殊部门管理局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从最开始的小破楼,逐渐发展成拥有一整栋办公楼的规模化,可以说是发展成现在的模样,当真是不容易。
有些东西普通人接触不到,甚至一度成为要被破除的封建迷信,主要是这一行里面太过于鱼龙混杂,真本事的有,但不多,大多数都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起先几年是不管真真假假直接一网打尽,国家要进步,要科学,要发展,有些不符合当下国情的糟粕自然要被剔除。
后来发生过几次大事件,窃国运,利用神鬼之力制造动乱,他们却没有相对应能抗衡的力量,最后还是民间的几位天师站了出来阻止了更大的悲剧,却也因此损失惨重,让整个玄门破碎又重组,最后投入国家被规范管理。
不过管理局也不是每个省都有的,真正有本事的天师可没那么多,皇城下有一个,再一个就是他们玉兰市了。
如果别的地方有灵异事件需要处理,管理局就会在人间网的APP上发布任务,让当地在国家挂了名的天师去接取任务,实在不行,管理局也会派遣人员出个差。
季南星的师父现在就在出差当中,似乎遇到了一件挺棘手的事,连带着局里的几个大佬都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
这管理局季南星也没少来,第一次来的时候才四五岁,还被他师父抱在手上,那时候的管理局没现在条件这么好,那时候就在一栋七八层的小矮楼里,还要爬楼,房屋破破烂烂的,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
后来好像是局里出面,帮一个有钱的外商解决了家中祖坟的风水问题,于是那外商就捐了一栋楼,也就是现在管理局办公的写字楼。
楼层不高,只有二十几层,夹杂在一片商圈写字楼中,半点不起眼。
下面几层都是不用直接跟灵异打交道的普通工作人员,有网络运营的,有对外招商的,有跟执法部门对接的,甚至还有研发部。
科技时代科技抓鬼,现如今管理局里有阴气监测器,净化器,甚至还想研发出批量制符机。
可惜绘制符箓需要天师在绘制时融入五行之力,目前这一难题尚未攻克,研发部的同事还在努力当中。
再往上就是各个行动组的办公室,而顶楼几层,是放置怨气不散,不愿被超度的阴魂的地方。
这些不愿被超度的阴魂会被一个个装在贴了符纸的瓷坛当中,有些冤死但理智尚在的,管理局会给他们做记录调查,等害死他们的人被绳之以法后,这些人的怨气也就散了,到时候等到道观做法会时,会将他们全带去超度了。
有些怨气不散但已经无法保持清醒的,管理局同样会根据他们的面貌长相调查身份查询死因,能报仇散怨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到时候也只能强行超度了。
所以整个管理局会跟相关的执法部门合作,每天要忙的事是一点不少。
白楼的案件是目前影响最大的,因此谭书意不止被安放在顶层,还单独占据一格安置位。
白楼不只是孟鸿伟设下阴邪法坛谋害人命,这其中还有白楼这个商场流动的生机,甚至连带着周边居民区的整个风水局势都有影响,因此即便是将女鬼谭书意带回来了,但下面的法坛也没有完全破除。
否则煞气一起,这一带定然出事,要么坍塌,要么走火意外,大量的人员伤亡是必然的。
要不然孟鸿伟早就被反噬得暴毙了。
所以白楼的事现在也挺棘手,要怎么善后处理麻烦得很。
季南星直接来到顶楼,见大家都在忙,于是把铃铛里的鬼婴放了出来。
这一层到处都贴了符箓,对于鬼婴来说,整个环境都让它感觉不舒服,但它只是牵着季南星的手乖乖忍耐着,一点都不闹。
季南星正想找人问问现在谁处理白楼的案件,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
季南星一回头,一个扎着丸子头满身带着少女气的女生笑眯眯凑了过来,明明比他还矮一个头,还要强行把他压在怀里搓脑袋:“小星星!好久不见啦!”
被季南星牵着的小鬼以为季南星被欺负了,立刻朝着女生龇牙,试图吓退她。
季南星一手制住小鬼,一手努力挣扎从女生的怀里退开:“程鸢姐!”
程鸢看他被自己撸得炸了毛,这才收手:“学校不是开学了吗,你不老老实实去上课,又跑这里来干什么,小心你师父回来抽你。”
说完把奶茶递给他:“喝吧,正好三分糖,这么早来,吃早餐了吗?”
季南星接过奶茶点头:“吃了,程鸢姐,白楼的案子现在是谁负责?”
他知道夏君彦接了这个任务,但案件负责和外勤接任务抓鬼相当于两个部门,这个时间夏君彦应该还在睡觉,他都来管理局了,直接把鬼婴交给案件负责人也一样。
程鸢指了指刚从电梯出来的人:“白楼的案子现在是一组负责,喏,你有事找暮队。”
听到他们提自己的名字,暮春笑着走了过去:“谁找我?南星啊,你不是开学了吗,又在APP上接任务了?”
季南星扬了扬手里牵着的小鬼:“送鬼来的。”
两人早就注意到穿着毛绒皮卡丘的小鬼了,这小鬼挺乖,不哭不闹的还一点都不凶,两人也没往鬼婴上想,直接问道:“这谁家的?有冤情?”
季南星:“谭书意的儿子,你们要找的鬼婴。”
暮春和程鸢的表情直接僵住了,满眼不可思议,这么乖的小鬼是鬼婴?!
季南星坐在一旁喝着奶茶,暮春满脸复杂地看向紧紧抱着谭书意的小鬼,程鸢小声问他:“你怎么把鬼婴抓到的?”
季南星:“没抓,我身上有谭书意的气息,它就乖乖跟我走了,喂了一顿饭,挺听话的,这几天它一直待在孟家,也没闹出过人命,跟一般的鬼婴不一样。”
暮春看向季南星:“你算是给我们解决了一桩麻烦,现在鬼婴找到了,再来只需要解决孟鸿伟和白楼法坛了。”
季南星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程鸢:“上次胡小蝶的案子审批下来了,奖金今天打,你记得查收一下。”
暮春拍了拍季南星的肩膀:“是不是要回学校?我送你。”
季南星吸着奶茶:“今天周末。”
“哦,忘了你们还有周末。”暮春笑着说道,又叮嘱道:“那你路上自己注意安全。”
季南星摆了摆手,正离开的时候,抱着谭书意的小鬼松开了妈妈想要去追季南星,但很快就被贴在四周的符给挡了回去,符箓上的力量烫得它尖声叫了起来。
谭书意浑浑噩噩并不清醒,但对儿子是天性的好,即便这会儿脑子还糊涂着,也知道疼爱儿子,连忙把鬼婴抱在怀里哄。
鬼婴一边蹭蹭妈妈,一边看着季南星。
季南星无奈,走回关押着他们的小房间门口:“你乖乖的,听话一点,等解决完你爸爸,彻底破了下面的祭坛,到时候你们就能去轮回转世了。”
一长串话鬼婴听不懂,但乖乖的这三个字它听懂了,大概是知道季南星不会带自己走了,它也舍不得妈妈,于是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季南星,转身搂着妈妈的脖子不再闹了。
从管理局出来还不到十点,每天十点钟人间网APP都会刷新一波符箓,季南星看了看时间,没几分钟了,于是干脆坐在路边,打算抢一波符箓再走。
正在快要倒计时数秒了,一旁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季南星抬头一看,是他的同桌。
宵野走了过来:“你怎么坐这里?”
季南星道:“等下。”
然而就是这一打岔,五张天雷符已经被抢光了,天雷符算是符箓里面攻击力比较强的,用来防护或者对付厉鬼之类的都可以用,需要的人多,绘制也不容易,因此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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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九门课,平均一门三本,刷题的,日常练习的,综合试卷的,结账时摞起的高度让季南星肉眼可见地感受到了知识的重量。
等店员把他们的书装好,宵野一手将两袋子都拎了起来。
季南星伸手去接:“我自己拿吧。”
宵野避开了他的手:“我拿吧有点重。”这么点小身板,看着也不像能提重物的。
怕他跟自己太客气来逞强,宵野道:“十一点多了,去吃午餐吧,我请,想吃什么都可以。”
季南星疑惑地看着他:“干嘛要请我吃午餐?”
宵野笑:“这马上开学了,同桌之间不得提前联系联系感情啊,而且你不是说我害你没抢到想要的东西,给个补偿的机会?”
季南星会跟长辈打交道,会跟同事打交道,也会跟关系与他不远不近的同学打交道,但对于这种并不带恶意的亲近示好,他反而会比较被动。
陈十一说他这么多年没有朋友,季南星又何尝不是,他不过是比较幸运,他有家人,有同事,还有超越朋友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但是宵野这种,于他而言相当于另一次元存在的社交关系,他能从容应对冷淡,却不擅长拒绝热情。
于是原本打算回去睡觉的人,被半道拉来买书不说,又被‘强塞’了一顿午餐。
因为拿捏不好季南星的身体情况,宵野肯定不会带他去吃快餐之类的东西,就挑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
结果菜单上那么多讲究菜季南星一个没点,点的都是家常重口。
红彤彤的爆辣牙签肉,充满了椒香的嫩牛蛙,辛香扑鼻的酸菜鱼,滋滋冒油的铁板烤五花,几道重口味中夹杂着桂花藕片和清炒时蔬两个小清新,算是荤素均衡了。
季南星点完后把点餐的平板递给他,宵野又加了两个甜品和一个清汤,还不忘跟服务员确定牙签肉和烤五花是猪肉不是牛肉,确定这些菜里不含香芹和牛肉才下单。
服务员过来收走平板,又给他们端上来一壶冰镇酸梅汤,宵野给他倒了一杯:“喜欢吃辣?如果吃太辣会不会身体不舒服?”
季南星摇头:“不会。”
体弱是方便他请假的虚假人设,从小到大他身体都还算不错,吃得多运动量也大,加上修行,连感冒发烧都很少,像是跋山涉水去抓鬼,没个好身体岂不是成了给厉鬼自动送上门的外卖。
一问一答后场面就安静了下来。
季南星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人,宵野不说话,他自己刷人间网的论坛也看得挺起劲。
早上他才把鬼婴送过去,这一会儿的时间人间网就发布了相关公告,不需要玄门天师再耗费人力物力去寻找了。
剩下的就是如何走阳间的法律制裁杀人凶手,以及怎么在不造成大规模伤亡的前提下,破除白楼下的法坛。
前者是直接拿着答案去推过程,并不会很难,难的是后者,但这些都不需要季南星操心,玄门还没没落到让一个高中生来当救世主的程度。
正刷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季南星一看是胡小蝶那个案件的奖金到账了,因为后来这个任务升级了,所以奖金比之前稍微多一点,也不算太多,就几万块。
季南星直接转手就把自己挣的钱全都捐了出去,他不差钱,做这些任务赚的钱更是一分没留过全捐了。
季南星刷论坛的时候,宵野坐在桌子对面看着他。
他们是靠窗坐的,落地窗外有个近一米宽的鱼池,虽然上面有遮阳棚,但正中午的太阳依旧晒了进来,晒在水面上,倒映出凌凌波光。
季南星就这样安静坐在闪动的波光中垂眸玩着手机。
靡颜腻理,瑶花琪树。
莫名地宵野脑子里就闪过了这两个成语。
虽然这两个成语应该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不适合用在季南星的身上,但又好像没有比这个更适合了。
原本太阳光在鱼池里倒映出的刺眼,折射在季南星身上,都好像成了他的点缀。
宵野第一次觉得刚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的自己词汇量是这样的匮乏,因为他除了很美这两个字,再也找不出能对季南星更直观的形容了。
服务员端着菜品上来打破了桌上的安静,宵野收回出神的视线,将两双筷子用热茶烫了一下后递给了季南星。
季南星道谢接过,但他等宵野动了筷子后才伸手夹菜。
这家私房菜馆味道还不错,食材吃起来感觉挺新鲜,中午的客人不多,现在还处在夏天的尾巴上,正中午的大概没几个人愿意顶着炎热的太阳出门吃饭。
吃了两口,宵野看向季南星:“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辣?如果觉得太辣可以让老板换菜。”
季南星摇了摇头:“还好,你觉得太辣?”
宵野笑着道:“我可是吃变态辣鸡翅的人,这种算得了什么。”
这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微辣的范畴,但他怕季南星受不了,心脏连着胃,辣到胃受不了的话估计心脏也会不舒服。
季南星略有些好奇:“变态辣鸡翅?”
宵野:“云生广场去过吗?那边有一家鸡翅做了二十多年了,变态辣特别出名,就是现在各种小视频多了,那家店成网红了,想要吃一次恨不得排队一小时,挺长时间没吃过了。”
季南星:“我没吃过。”
星级餐厅,米其林招牌他倒是吃过不少,但广场小食街那种他还真没怎么去过。
家里虽然不会不让他吃外面的东西,但季南星生活的环境,接触到的人,也没人带他去那种小吃街。
宵野发出邀请:“想不想试试?下次我带你去尝尝?”
季南星点头,应道:“好。”
虽然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说不定过两天宵野就忘了。
不过美食显然是个很好的聊天话题,两人不再是寻不到话题的沉默,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宵野在说。
在这还算愉快的氛围中,一个小孩的尖叫声打破了午餐的安逸。
小孩大概五六岁,正是调皮捣蛋坐不住的年纪,手里拿着一个玩具小车,在餐厅的过道里来回跑,一边跑一边尖叫。
宵野刚刚就注意到这小孩了,吃个饭也不安静,在座位上又蹦又跳,一不高兴还会挥手打开喂到嘴边的饭,弄得桌上到处都是。
不过那也是折腾他自己的家长,宵野虽然觉得有点吵,但也没说什么,这会儿估计小孩吃完饭了,他家长就把孩子的鞋穿好放了下来,吵闹的范围顿时从那张餐桌变成整个餐厅。
中午的客人不算多,虽然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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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从私房菜馆出来,季南星回头看了眼。
服务员正在收拾他们刚刚那一桌没吃完的东西,小男孩抓着他的玩具车,跪坐在他们刚才的位子上,扒在落地窗上,见他回头,还朝他翻了个白眼,那表情估计没少跟他家大人学。
宵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小男孩的白眼,啧了一声:“这年头一家一个,都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小时候不好好教,早晚要被社会毒打。”
季南星嗯了一声,收回目光朝门外走去,不用早晚,很快就要被毒打了。
有的劫挡一挡也就过了,时运刚好卡在那一个节点上,绕过去了便也就没事了,最多倒倒小霉,破一破财。
但有的劫,是自身性格和环境造成的,性格不改,环境不变,这劫过不去。
小男孩一家吃完饭散场回家,大人上班的上班,回家睡觉的睡觉。
小孩的奶奶买菜去了,今天是有人请客他们一家才在外面吃饭,晚上的饭还是要在家里吃的,所以得去买点菜。
小孩的爷爷带着小男孩回家,本想哄着孙子睡个午觉,结果孩子没睡着,他自己倒睡着了。
小男孩见爷爷睡着了,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玩具,想要出门玩,但门锁了他出不去,玩了一会儿就不耐烦地开始砸玩具,被砸坏的玩具四分五裂地散开,有些飞溅出去意外掉进了观赏鱼缸里。
小孩转头便将目标转移到了鱼缸中,拿着小网子从里面捞鱼,捞起一条条的摆在地垫上,看着小鱼扑腾着尾巴挣扎。
大概觉得还挺好玩,又跑到厨房把鱼放到了水壶里,学着大人那样接了一壶水,然后按下了烧水的启动键。
电热壶烧的很快,里面的水温没一会儿就起来了,几条鱼先是在里面翻腾着尾巴挣扎,但很快随着水温升高直接被煮熟了。
小孩踩在椅子上,扒着看了一会儿,想到鱼缸里还有几条,一转身想要跳下椅子,结果不小心把电热壶的线扯到了。
已经烧开的一壶水直接被带倒了下来。
水壶砸在地上的爆炸声,小孩尖锐的哭喊声惊醒了睡着的人,小孩的爷爷慌忙循着哭声找过来,就看到摔在地上的孙子坐在一摊滚烫热气的水中。
小孩的安全教育问题一直很受关注,尤其是每年寒暑假的时候,小孩放假但大人不放,因此安全事故频出,为了给更多的家长示警,这类新闻经常会被报道出来。
更不用说现在到处都是拍小视频赚流量的,第二天季南星就在网上看到了相关的新闻和路人拍摄的视频。
小孩的模样被打了码,但小孩的爷爷被拍到了,所以季南星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天吃饭时遇到的那家人。
具体的情况没有那么详细的视频,但文字做了个大概说明。
小孩趁着家里人睡觉的时候烧热水玩,导致身上被大面积烫伤,烫伤程度很严重,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季南星看完这个新闻就把视频滑过去了,那一家子的面相都不是能善终的,不是贫苦就是情债。
虽然不能凭借面相就定下一个人的一生,但有的面相是环境外物造就,有的是由心而生,前者可改可破,后者想改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九月一号正好是星期一,虽然高中早就开课了,但暑假开课和正式开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哪怕暑期也要上课,但一到九月,依旧有种假期结束的沉重感。
季南星昨天晚上就过来了,从庄格里别墅过来开车要四十多分钟,所以提前一天过来,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时间充裕,还在校门口吃了个早餐。
宵野家里离学校不算近,早上开车过来也要二十多分钟,校门口车流量大,所以远远开到路口就下了车,然后正好看到他的小同桌还坐在早餐店里慢悠悠吃早餐。
明明都是穿着一样校服的人,被一群高中生包围的餐饮一条街,但宵野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季南星。
早餐店的人很多,认识不认识的有空位就挤一张桌子坐,有的直接端在手里一边往学校里走一边吃。
一整排闹闹腾腾的店铺,只有他家小同桌单独坐一个空位,别人到了他旁边都会下意识静音或者降低音量,别人都在赶时间怎么快怎么来,也只有他慢慢悠悠,连路边豆花都喝出一股品尝米其林餐厅的气质。
宵野笑了笑走了过去,正好有人吃完起身,宵野腿长,快人一步把椅子勾了过来坐到了季南星的旁边:“早餐就吃个豆花?那你这第一节课没上完估计都饿了。”
季南星看着旁边突然冒出来的人,眉眼带笑但毫无坐姿地靠着桌子,侧身而坐,一手撑着下巴跷着二郎腿,神态很是闲适地看着他。
季南星目光轻轻落在他的身上,环视了一圈后道:“早。”
宵野看他一副好像没睡醒慢半拍的反应,眼里的笑意更深:“早啊,还有时间,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就喝这个吃不饱的。”
季南星将最后一口喝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不用了。”
他吃了一笼小笼包,又吃了一碗鸡杂面,最后吃的卤蛋,因为蛋黄有点干,这才又买了一份甜豆花,只不过刚刚吃完的东西被老板清理掉了,连鸡蛋壳都没了,就显得他好像就只喝了豆花一样。
不过他吃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的书包呢?”
宵野被问的一愣,下意识看了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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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每周一都有升旗仪式,今天又是开学第一天,虽然没有太浪费时间去举办什么盛大又繁琐的开学典礼,但校长讲话以及新生代表讲话是必不可免的。
玉兰高中并不是像初中小学那样,有学区的分配性,除了部分特招,大多数都是各地区靠分数考进来的,作为新生代表,众人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应该就是今年新生的中考第一了。
高一新生代表是个男生,名叫何展飞,个头不算高,戴着黑色的框架眼镜,长得比较普通,三角眼厚嘴唇,这种面相比较传统一点的定义是薄情寡义又容易招惹口舌是非。
季南星只看了一眼就没再往升旗台上看,因为站在他后面的人一直在搞小动作,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之所以不回头也知道他在拿东西蹭自己,是因为站在他后面的是宵野,如果宵野是用手,那哪怕隔着衣服他也应该能感觉接触的暖意。
见他一直不回头,宵野只好悄悄上前半步,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季南星低头一看,夹心太妃糖。
宵野声音里还带着笑:“戳你半天不回我,站着无聊吃颗糖,这讲话也不知道要讲到什么时候。”
见他拿着糖没动,宵野小声道:“快尝尝看,放心吃,上面看不到的。”
季南星只回了他一句谢谢就没再动了,因为他听到了班主任的脚步声。
宵野看他不吃,还以为他是担心在下面做小动作被发现,正准备再说说小话,一旁走来一个人,侧头一看,是班主任。
宵野立刻老实站好,但班主任并不是路过,而是直接走到他旁边后就不走了,这一下宵野也只能双眼放空地发呆,听着上面的人说着无聊的废话。
升旗仪式结束,各个班级陆陆续续退场,人一多,上楼自然就拥挤了些。
季南星转身往人少的方向走去,陈十一喊住他:“南星!你去哪儿啊?”
季南星:“去小超市买水。”
陈十一哦了一声:“那我跟你一起,等下回教室我把练习册给你,幸好我去得早,最后都没剩几本了。”
季南星道:“谢谢,多少钱,我等下转给你。”
陈十一说了个数,又邀约他中午一起吃饭:“中午还是吃食堂吗?我们要不要去外面试试,我看有人说校门口有家炒饭味道超级好。”
季南星一边走一边应道:“我都可以。”
从他身边往来路过的同学就算不直接明目张胆地看,眼神也会在他身上落个几秒,哪怕可能只是多看了一两眼,但看的人多了,这感觉很难不明显。
陈十一向来是个小透明,这会儿跟在季南星的旁边还颇有些不自在:“你是不是平时都被看习惯了,感觉你对他们的目光不怎么在意。”
“算是习惯吧。”季南星拿了一瓶水结账,又问陈十一:“你要买什么?”
陈十一摇头:“我不买啊,我带水了。”
季南星有时候挺不理解这种,买东西要一起,上卫生间要一起的行为,明明是在做自己的私事,为什么别人要耗费这个时间陪在一起。
但看陈十一挺乐意的,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拿着水从小超市出去时,刚刚在台上发言的新生代表进来了,眼神很是轻斜地扫了他一眼,鼻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声音不大,但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内足够让人听见。
季南星连一点反应都没给他,拿着水直接走了出去。
陈十一有些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一眼,语气有些不太确定:“他刚刚是不是冷哼了,他在哼谁?不会是哼我们吧?你认识他吗?”
主要是刚才他们旁边人是不少,可那个何展飞的眼神是落在他们这边的,但他又不认识何展飞,自然不会第一时间往自己身上联想。
季南星:“不认识。”
他确实是不认识,但今天早上起来直觉今天会有些不顺,估计会跟人发生一些摩擦,就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新生代表了。
不过一直到他回到教室都没再跟那人遇到,季南星也就把这事放下了,就算今天注定要跟人发生些摩擦,他总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在这个体育老师的健康还没被剥夺走的时期,任何一堂主课之外的课都是值得被珍惜的。
两个体育课特赦的虽然可以不跑步不运动,但课不能不去上,哪怕他们站在一旁看着。
陈十一还有些遗憾:“可惜不能像之前军训待在教室里。”
就算现在有人陪着一起,但别人跑步他们站在旁边看着也挺让人怪不自在的。
季南星倒是接受良好,还专门找太阳的地方,整个人在阳光下晒得简直在发光一样。
陈十一想拉他去阴凉的地方:“你不热吗,就算温度降了点,但今天也有三十度了。”
季南星:“我怕冷不怕热。”
正在跑步的宵野一圈圈路过他旁边,看一眼就皱一皱眉,他这同桌该不会是个小傻子吧,这么大太阳也不知道往树下站一站。
陈十一看着刚刚跑过去的宵野,问季南星:“你招惹他了?”
季南星摇头:“没有。”
“那他干嘛瞪你?”
季南星语气有些疑惑:“瞪我?”
陈十一:“嗯!刚刚跑过去的时候瞪了你一眼。”
又一个瞪他的,难不成今天的摩擦是跟同桌?
这么想着季南星的目光落在了宵野的身上,看他跑过了半圈操场,看着他慢慢跑过来,然后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陈十一拉着季南星想要后退一点,宵野的气势有点太强了,他的手刚碰到季南星的衣服,宵野的一个眼神看过来,他就吓得松了手。
他的反应倒是把宵野逗笑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再说了,他再怎么虎,也不可能对一个病人动手,两拳下去要是背上人命债那多不划算。
没管这个一开学就黏着他小同桌的家伙,宵野对上季南星直视过来的目光:“怎么了?”
季南星:“你刚刚瞪我了?”
宵野顿时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季南星:“刚刚,你跑过去的时候。”
宵野抬手想要往他脑门上戳一戳:“我那是看你是不是上课上傻了,这么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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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季南星并没有多少被人堵在半道的经验,鬼拦路的经验他倒是不少。
小学时他经常不在学校,加上请假的理由又是身体不好,老师也会比较照顾他,学校里一般的学生自然不会找他麻烦。
初中同样是如此,尤其是他请假的理由是心脏病,谁没事敢去招惹心脏病人,再拎不清那也没这个胆。
至于现在,估计刚开学,跟他同个班的都还没摸清他的情况,更何况是别的班的。
眼前这几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从青春痘的话里也能分析出他们找上他是因为他是宵野的同桌。
再看这几人的体格,结合之前的事,不难看出这几人应该就是高三的,还有可能是上次被宵野揍的过几人。
虽然搞不清他们拦住自己的目的,但不妨碍季南星开始思考。
他要怎么才能不绷人设,毕竟以后还是有可能要请假的,但又能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
见被他们拦住的人既没跑又不吭声,一张小脸白得跟腻子墙一样,瘦瘦弱弱的,感觉给一巴掌就能把人打半死,齐康只当他是被突然拦住去路吓傻了。
毕竟他们体育生这种体格,单单是站在那儿都能吓死这群弱鸡,光脸好看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
齐康半点没想过这弱鸡有胆子拒绝,于是非常理所当然地把一封粉红色的信封递给他:“把这个放宵野的课桌里,悄悄的放别让任何人知道,听到了吗?”
季南星的眼神瞬间诡异了一分,脑子里更是不合时宜地想到这是被打一顿就爱上的神展开剧情?
但他看说话这人的面相,远的不说,今天这血光之灾铁定是有了的,所以这封信应该不是普通情书,要么是用来恶心宵野的,要么这情书背后另有算计。
别说这明显有异常的情况,就是没什么问题,他也不会做这种帮人送情书的事。
季南星并没有接过这封情书,还道:“你可以直接拿去给他。”
齐康立刻皱眉凶狠道:“让你放就放!哪这么多屁话!”
他要是能直接拿还废这些事干什么。
去年他们学校发生了一起偷盗事件,有个班上实验课,等下课回教室发现教室被人翻过。
学生们的钱都被偷了,后来每个教室装了摄像头,像体育课实验课这些不在教室上的,离开后也会由班长锁门。
跟在齐康旁边的几人也围拢了上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群高三生最高的大概有一米九了,季南星的个头不算矮,以后铁定是一八零往上的苗子,但现在他才十六岁,入学前体检量过身高,刚过一七五,这会儿被一群一米八一米九的高三生围着,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可惜被围着的人是季南星,哪怕这群人都开始捏拳头示威了,季南星连脸色都没变一下:“求人办事连个请都不会说,你父母没教你什么是礼貌吗?”
齐康闻言出声嘲笑道:“求人?你搞搞清楚,现在是我要你把这信放他抽屉里,是命令,不是求,听懂了吗傻逼!”
看着被塞到他手里的信封,季南星笑了一下,五指微张,薄薄的信封从他手心滑落直接掉在了地上。
信封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但众人好像都听到了啪的一声响,那是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声。
齐康虽然不至于是玉兰高中的校霸,但这几年在学校也真没人敢招惹,现在他都高三了,没开学就被一个高一的打了,开学第一天又被一个高一的弱鸡下了脸。
齐康看着地上的信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扭头深呼吸,然后转过头看着他阴冷一笑。
这幅油腻又做作的姿态看得季南星直皱眉,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油,他该不会自以为很帅吧,一张脸长得跟个倭瓜似的。
齐康几乎是瞬间变脸,一把抓住了季南星胸前的衣服,恶狠狠道:“臭小子挺有胆啊,不合作是吧,哈,我会让你知道不合作的代价!”
这外面明显不是动手的地方,齐康一把抓住季南星的胳膊,把人往厕所里拖。
季南星正好也不想在外面动手,万一有摄像头呢,于是任由他拉着,甚至不忘善意提醒道:“我看你今天有血光之灾,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齐康还没吭声,旁边的几人直接笑了出来:“血光之灾?我们倒要看看今天有血光之灾的人是谁!”
季南星看着齐康抓着他胳膊的手,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本就时运低,还这么直接跟他接触,小霉运怕是也会直接变成大霉运。
又一个三分球,看球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打球的也没想到宵野的技术这么好,只要球在他手里,他们根本抢不到球!
正打的上头时,宵野喊了暂停,随便喊了个班上高个子的男生过来补个位。
张沅喊住他:“干什么去?”
宵野:“你打你的,我等会儿再来。”
说着一边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边往陈十一那边跑去。
陈十一正坐那儿拿着手机看小说,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宵野还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玩手机被老师发现了,慌忙地把手机往衣服里藏。
宵野没管他藏手机的小动作,左右看了看:“季南星呢?”
陈十一拍了拍胸口:“差点被你吓死,他去洗手间了。”
宵野皱眉:“去这么久?”
刚刚季南星离开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不会是掉厕所里了吧。
宵野这么一说,陈十一也意识到时间是有点久了,他看小说看得忘了时间,顿时有些着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宵野:“他去哪个洗手间跟你说了吗?”
陈十一摇头,谁没事上个卫生间还要提前汇报点位啊。
“我就说要跟他一起去的!”
宵野:“这样,你先上楼去看看,操场这边的卫生间有点远我跑去看看,随时给我打微信。”
宵野一路往卫生间跑,脑子里想过各种可能,他这小同桌可是有晕倒前科的,现在又是临近中午放学,早上还吃那么少,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了,他嫂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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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季家是有生活助理的,其实跟管家差不多性质,只不过管家是对内,主要负责家里内部的一应杂事,以及佣人的管理分配。
生活助理则是对外,小到出行订车,大到交通对接,例如私人飞机,亦或是酒宴准备,必要的时候还会跟家里几个少爷小姐工作上的助理合作,满足各种外出需求。
像是请家长这种事,也在生活助理的工作范畴内,但一般情况只有小少爷需要请假才会让他出面,这种惹事请家长,还是第一次。
助理接完电话,表情忍不住空白了几秒,见还在家里的大少爷,想了想还是走过去道:“大少,小少爷学校打电话来,说要请家长。”
季云霆明显意外了一下:“请家长?”刚开学第一天就请家长?
助理点头:“说是小少爷在学校参与了打架事件,需要家长去学校处理一下。”
季云霆忍不住确定道:“打电话来的老师语气怎么样?”
是生气还是惊恐,他好判断一下对方是残了还是死了。
助理:“听起来还好,客客气气的,要不我先去一趟看看情况。”
季云霆放下茶杯:“不用了,我去吧,你跟阿威联系一下,会议视情况再定。”
助理应了一声,走到一旁拿起手机给季云霆的工作助理联系,让那边准备好随时推迟会议。
学校办公室里,教练,体育老师,还有七班的班主任都到了。
宵野老老实实站着,另外五个鼻青脸肿身上带彩的,狼狈的令他们教练都没眼看,五个高三的,打不过一个高一的。
看得教练就来气:“上次都已经打不过人家了,这次还来,怎么着,以为上次打不过是因为你们人少,觉得这次多加两个人就能打赢了?!”
宵野闻言嗤笑了一声,体育老师没忍住,不轻不重地用脚背踹了他一下:“你还笑!打赢了很光荣是吧!”
七班班主任进来时,看到还有季南星,直接头大:“你怎么也参与了?”
他们皮实,挨两下三五天也就没事了,季南星这种,挨一下怕是得喊救护车了。
宵野刚准备开口替季南星狡辩一下,班主任就预判了他,直接道:“没问你!”
季南星道:“我上洗手间,然后被他们拦住了去路,说让我帮忙往宵野的课桌里放情书,我不想帮忙,他们就把我拉进洗手间想要给我个教训,然后宵野就来了,后来就打起来了。”
宵野惊得瞪大了眼睛:“情书?”
说着还神色惊恐地看了眼齐康,甚至连连退了两步,一脸看变态的表情。
齐康气得吐血,看着一办公室的老师都脸色古怪地看着他,莫名有种有话说不出的呕血感。
季南星说完还把那封掉地上但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的信封拿了出来,刚刚被带回办公室的路上他顺手就给捡起来了。
“就是这个,他们让我悄悄放宵野抽屉里。”
班主任拿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电脑打印的手写体,表白的对象是高三的一个女生,那女生班主任也认识,每年文艺汇演上表现的都很出彩,经常被人喊校花,下面的落款名是宵野。
宵野伸着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沈知念?谁啊?”
班主任折叠起信纸,推开他的脑袋:“你不用管是谁,老实站好!”
这事突然从有点没理到完全占理,宵野不用担心事情闹到小同桌家里会让他挨骂了,连忙老实站好,哦的那一声更是底气足的很。
体育生的教练拿过信封,一巴掌拍到了齐康等人跟前:“说吧,怎么回事!”
教练的威严还是让他们怕的,知道今天这事逃不过了,也只好坑坑巴巴地交代了。
原来他们想着把情书塞宵野的抽屉里,然后再找人去把宵野抽屉里的情书当众撞出来,一个早恋的学生,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等他们把这事一捅开,宵野肯定会成为笑柄,到时候就什么仇都报了。
听完他们计谋的季南星:“......”
不是他歧视体育生,是这几个体育生明显拉低了体育生该有的智商,究竟是多小的脑子,能想出这么迂回又可能半点用都没有的报复方式。
他们难道就没想过,这情书虽然是陷害的,但抱得美人归是真有可能发生,毕竟宵野那张脸,很难不通杀。
想想他自己经常接触到的生死恩怨,再看看这群高中生,真的有种大人看三岁小孩一脸认真过家家的好笑。
看着一屋子老师的无语表情,季南星小声朝宵野道:“这么迂回,直接以你的名字给校花写不就行了。”
宵野看着那一群傻大个,嗤笑了一声:“他们大概更想人赃俱获吧。”
班主任警告地看了他们俩:“老实点。”就算错不在他们,但打架这事也是得说一说的。
事情说清楚了,宵野打人那事虽然事出有因,但也要另外教育教育,哪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动手,至于季南星,这事跟他没关系,纯属被意外扯入的路人甲,班主任也就让他先去吃饭了。
现在距离中午放学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季南星看了眼宵野,打算去门外等他,就见他大哥带着家里的助理哥走了进来。
季云霆先是看了眼自家小弟,确定完完整整头发丝都没乱,这才看向班主任:“你好,我是南星的哥哥。”
班主任走了过来:“季先生您好,我是他班主任,今天这事季同学也是被牵连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他也并没有动手参与。”
季云霆:“被牵连?不介意的话我想知道我弟弟是怎么被牵连,被谁牵连?又是谁往他身上牵连?”
季云霆的气势很强,哪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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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助理直接出去报警了,在办公室的齐康等人这才意识到这次事情当真是严重了,甚至双腿都开始有些发软。
他们平日里是有些仗着体格欺负人,但最多就是被摁着脑袋教育一下,更何况今天这事是他们挨了打,那个小病秧子都没碰到他一根头发,就这用得着报警吗!
助理打完电话走进来朝季云霆道:“已经报警了,律师也在来的路上,鉴于他们已经成年,一旦这事定案,三年以下跑不了。”
助理说完看向班主任:“请问学校监控室在哪里,事情发生的地方应该有监控吧,厕所里没有,但发生被围堵的路段想来应该是有的,为了不耽误警察的时间,我想先把这一段监控调出来。”
知道今天这事是没办法善了,班主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有什么等警察和齐康他们的家长来了再说了。
但这里她肯定走不开,所以喊了一个副科老师:“小林老师,麻烦你帮忙带这位先生去一下监控室。”
被喊到名字的老师站了起来,带着助理去了监控室。
教导主任听说了这件事,原本打算去吃饭的人直接半路折返了回来,正好遇到了宵野的家长。
宵野家来的也是他哥,脚步带风,一身气势半点不输季云霆,甚至还要更强上几分,不过感觉更强的那部分是源于他的衣服。
宵野家大哥穿着一身制服,肩上两杠两星,跟着教导主任进来的时候,齐康等人不只是腿软,整个人都有些吓得发抖了。
几个跟着齐康混的此刻当真是恨死他了,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一个家里带权的,一个家里有钱的,这次真的是踢铁板了。
宵颂进来的第一眼看向的就是季云霆,只不过轻扫一眼后就直接转向了班主任,正好教导主任也来了,这次不等他们开口询问,班主任就将事情的整个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宵颂听完后再次看向季云霆:“所以你们报警了?”
季云霆坐在椅子上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头看他:“是的,已经报警了。”
宵颂道:“那行,那这件事就等警察来处理了。”
齐康等人的教练有些不死心,还想要从宵野家长那儿努努力:“这件事他们已经吃到教训了,毕竟还是个学生,等他们家长来了,我们一定会好好跟他们家长沟通,如果几个孩子能诚心认错,希望你们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宵颂看向教练:“如果我没记错,这几个应该是第二次跟宵野打架了吧,打输了不死心想要报复回来很正常,年轻气盛能理解,他们要是堂堂正正跟宵野约架,今天哪怕是我弟弟输了挨打,那也是他自己活该,我们家不会多说一个字,但牵扯无辜的人算什么。”
宵颂看了眼季南星,又看了看那几个大高个:“而且今天这事,真正的受害人也不是我们家,我家小子皮实,被打一顿也就是躺两天的事,但这位同学就不一定了,他们家要报警处理,我觉得很正常,我们家也会好好配合。”
教导主任也尽量在中间斡旋,毕竟是学校里发生的事,能大事化小地解决,谁愿意惊动执法部门。
家长们在那边拉扯,宵野动了动,站到了季南星的旁边,小声问他:“饿不饿?”
这都十二点半了,中午放学都过了半小时了,他们还在这里耗着,他是没问题,但他这个同桌看着就是不经饿的。
季南星摇了摇头:“还好。”
他话音刚落,手里就被塞了一颗糖,跟早上那颗是一样的,夹心太妃糖。
宵野:“吃吧,补充一下糖分,可别饿晕了。”
季南星看着他:“那你呢?”
宵野变戏法一样,又不知道从哪个口袋掏出一颗糖来,剥开糖衣塞自己嘴里,还示意季南星快吃。
两人站在两个家长后面偷偷吃糖,不一会儿生活助理哥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大袋的速食。
炸鸡的香味立刻在办公室蔓延开。
助理哥将肯德基一袋递给季南星,一袋递给宵野:“饿了吧,自己去找个地方吃,今天这事怕是够一折腾。”
季南星看向季云霆,季云霆朝他摆摆手:“自己去吃吧。”
宵野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关心自家大哥吃了没,接过季家助理买的东西,道了谢后就乐颠颠拉着季南星去一旁拼着板凳吃了起来。
两人的东西都还没吃完警察就来了,一见到这里竟然还有个肩章带杠和星的差点吓一跳,这级别,他们这种普通小警察平时可难见到。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加上那边正好有一个广角摄像头,将路上发生的事情十分清楚地拍了下来。
一群人是怎么围堵,怎么推拉抓衣服,最后又怎么把人硬拽着拉进厕所的,拍摄得十分清楚,证据相当清晰。
那边吃完了午餐的宵野小声朝季南星问道:“你哥真会追究到底?”
真要追究其实也正常,他要是有个身体不好的弟弟在学校里被这么一群不良分子欺负,要不狠狠追究他可不放心。
季南星却是朝他摇了摇头,但没说什么,弄得宵野不知道他是不知道呢,还是不会追究到底。
因为报了警,原本有两人的家长不愿意来,但经过老师打电话后也都赶了过来,一屋子挤满了人。
为了自己的问题能轻一点,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齐康,纷纷统一口径说是他故意找事,因为上次打输了心气不平才又有了今天这一出,他们全程都没动手,纯被动挨打了。
视频上看到的那一段,动手的也的确只有齐康一个,其他人最多算是从犯。
只是令人有些没想到的是,齐康竟然是单亲家庭,来的是他妈妈,看起来有些苍老,身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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