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太子妃失忆了》 1. 第 1 章 文/乃兮 立夏,暴雨。 京城很久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雨。如同天漏了洞,倾泻下来不顾人死活。街道上积水不过三个时辰就到了人小腿高,低洼处的百姓顶着蓑衣爬到屋顶上,面上唯有惊恐。 没有几个人敢睡觉,生怕睡着了人也没了。 宫里的政令一道接一道,在没积水的宫里传起来很快,出了宫门就慢。马在这种天气没法快速奔跑,人两条腿更如此。谁能想到出个门要会凫水。 外头是暴雨,苏宅此时虽没被淹,但是一片沉寂。 户部尚书苏明达苏大人,心情沉重站在屋檐下,望着外头的天。这几年各地灾情频发,国库接近空虚。帝王难控上天,自责自省,开坛祭天。 不过一年,京城又迎来如此大暴雨。祭天祭了空。 百姓怨声载道、要是再没个丰年,恐要民不聊生。不说百姓,朝堂之上各种流言都止不住。只因一切衰败似乎都是从先帝身体不适开始。 灾情出现,太子领命前去救灾。没想救灾尚未归来,帝王在宫中驾崩。众臣催促太子回朝,却得到尚未回朝的太子于行宫自鸩的消息。 那一日,半个天下也落了雨。 随后京中大乱,血流成河,成王败寇,最终四皇子静王登基。若非苏小侯爷领兵暴怒守住东宫,他女儿苏千轶身为太子妃怀着身孕,恐怕也死在那天。 她从东宫中搬出,自此隐于宅院。稚子无辜,如今也才三岁。 三年,如同过了十年。这三年朝中变幻莫测,新帝想要撤走他的职务,偏生各地灾情频发,新任官员手脚慌乱,科举新臣多在翰林,朝中实在缺人。 他苏明达能力出众,一时真没几个人能替得了敢替得了,侥幸得以被留在位上,彰显帝王“宽容”,为朝堂效力。 灾情多了,本来就有流言。当年争帝位时那些文官武官,这两月一个接一个暴毙。这些流言就差逮着新帝耳朵边喊“贼子速死”。 一次巧合,两次意外,三次便不是了。三司连同锦衣卫查案至今,朝野内外人人自危。然而唯有几个人窥探见幕后。 苏明达神情复杂。 廊道转角处传来脚步声。苏明达转过身,对上女儿苏千轶平淡的行礼:“爹。” 她一身红袍,唇染胭脂,将整片地方都点亮了。苏明达望着这一幕恍惚,恍若回到女儿出嫁那天。啊对,孝期过了,她能穿那么红。 “景明走的那天,两京十三布政司,一半以上的地方都落雨了。”苏千轶站到苏明达身边,“阴雨绵绵,像是悲痛他最后在为百姓做一点事,却只能迎来一杯毒酒。” 苏明达缓缓开口:“天下够乱了,你不该……” 后面的话落成一声叹息。 苏千轶侧头轻笑一声:“爹,天理昭彰,报应不爽。那是他们应得的。” 稍停顿,她继续说着,“我如今手持遗诏,该带着景明和孩子进宫了。” 如此轻笑,带着浓重血腥味。好似她唇上的胭脂都是浸了血的。 苏明达甚至觉得,但凡他有一点反对的意思,面前的女儿会直接将他困在这苏宅,到一切尘埃落定再放他出门。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苏明达想起多年前妻子担忧:“千轶温顺早慧,公理规矩分得清清楚楚,不撒娇也不闹腾。虽然是好事,可实在是……这些年被母亲教得骨子里冷情了些。” 母亲一向克己守礼,极重规矩。 他想着,千轶似多情实无情,倒也适合宫中生活。 却没想千轶似多情如无情,实则专情,一头栽在太子身上,为了报仇步步走到如今。 商景明身为太子,后宫注定多人。谁能想到才娶了她女儿没满一年,人没了。更没人想到三年至今,当年的太子妃,如今的苏千轶,能为了这事疯到如此地步。 苏明达思绪转了又转,见雨势收小渐停,听着女儿说:“时辰到了。” 说罢,他就见着女儿转身远去。 苏明达知道自己该拦,而不知何时出现的私兵突兀出现,无声浩荡,紧紧跟在其后,将那一身红衣遮掩。她早已不是身为普通官员的他能拦得住的。 一声长叹,无尽悲哀。 苏千轶入了马车,将雨后微凉一并带入。 三岁稚儿眼眸明亮,想要凑上前喊人,又知道这会儿时机不对,聪慧乖巧安分坐着。小家伙渐渐长大,眉眼中已经能看到当年太子样貌,品性更像。 苏千轶微顿,随即坐稳在其旁:“去——” 驭者武将牵马驾车,行驶入宫。 从苏宅到皇宫,一路萧瑟无人。随着到达西华门,金戈铁马,厮杀喊叫声伴随着血腥味从各处飘散入轿。有箭羽想要穿透轿子击杀苏千轶,然而这轿四周都用铁板围着,安全得很。 轿中稚儿年纪太小,面露惶恐。 在马车的苏千轶顺了顺孩子的头发,难得温和:“不要怕,我们是替天行道,替你爹寻一个公道。” 孩子听话乖巧:“嗯!” 苏千轶这时才从椅座下取出软甲,套在了她的红衣外。铁带系紧、戎装红衣,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她这些天是没吃多少东西,脸线条分明,神情更淡漠。 在给自己穿戴完后,她又给孩子裹上了一层软甲,确保孩童安全:“穿好,不论发生什么,只要我不开口,万不可脱。” 孩子再度应声:“嗯!” 马车外,带着车向前的烈马胆子极大。它半点不畏惧周围的厮杀,也不畏惧那些血腥味,哼哧喷出一口气。烈马野性虽收敛,骨子却十足傲慢,踩着蹄子将身后母子送入宫中。 当目的地达到,一切几近尘埃落定。厮杀声已几乎听不见。苏千轶牵起孩子手,掀开马车帘,踩着武将拿过来的阶梯下马车。 大殿敞开,地上的血渍还没被擦拭干净。 一浴血武将递上木盒,脸上血痕可见,却一脸嬉笑:“他们都想您一定会随身带,谁知道您根本没放在身边。” 苏千轶松开孩子手,打开木盒取出遗诏。 她微微颔首,继续往门内走。 殿旁尸体被拖曳在角落。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武将,对走进门的苏千轶,各个面露忌惮,不敢擅动。宫中太监宫女此时此刻跪拜在地,脑袋连抬都不敢抬。 年轻的帝王被擒在中央,衣袍凌乱,头发松散,面容惶恐。他对上苏千轶的面容,瞪着满是血丝恐惧的双眼大声呵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皇兄他追求的是朝堂安稳、天下太平。你竟……” 他双臂被困,膝盖跪在地上。 千金之躯犹如一个笑话。 他发现苏千轶不为所动,恶狠狠对上跟着的三岁孩童,说蛇蝎阴毒诅咒:“一个小儿,怎么可以坐上皇位!他承不住这位!不过一年,必死其上。” 群臣不可能支持一个孩子坐稳帝位当一名傀儡,更不可能允许一个女子凌驾于众人之上,于帘后掌控朝廷。 要是再过十几年,他会认为这孩子威胁极大,现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 2 章 文/乃兮 苏宅。 胡子花白的御医掰了掰苏千轶眼皮,切脉问诊,再度定论:“先前那位大夫说得对。离魂症。头上伤口算不得重,多养血安神即可。记不得人不要紧。按时服药,每三日扎一回针。这些天你们多说点以前的事,方便她早些记起。” 听御医话说完,苏千轶再度闭眼。 现在不能多看人,看多了晕。 说人话就是,她头痛。 脑子撞了,记不得事,好在没死,多养养有救。 她脑袋缠着白布,为了图个吉利绣了两针小花。她动作不能过大,稍用点力气就头晕目眩,好似脚踩云端没醒梦一样。一头晕目眩还想吐,胃口全无。 屋内往来的人担忧心切,各个一见她就红眼眶,让她头更痛。 床旁边两人对着御医千恩万谢:“劳烦洪御医跑一趟,不然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洪御医起身:“苏大人和夫人客气。苏小姐兰质蕙心,陛下和娘娘很是挂心。” 苏大人苏明达恭恭敬敬:“陛下圣恩,臣此生难忘。” 温和的妇人柳氏开口:“春喜,你好好照顾小姐。我们送送洪御医。” 侍女春喜应声:“是。” 几个人很快不打扰苏千轶,结伴走出去。房间内安静下来,只留下春喜谨遵医嘱的轻声说事:“小姐,刚才是老爷和夫人。洪御医在太医院很有名,一般不轻易替人问诊。” 苏千轶听着话。 御医不给寻常人看病。她爹看起来身份厉害,深得圣宠。 春喜:“老爷名明达,字通德。是宣圣三年的状元郎,如今年纪轻轻官至二品,为户部尚书。夫人出身江南柳家,名娟。与老爷早年定了婚约。” 苏千轶闭眼继续听,心中思量。听起来她娘也很厉害。光说姓氏就让人知道是哪一户,说明是大户人家。 春喜:“您是将来的太子妃,陛下和娘娘收到消息,马上派了御医过来。太子殿下事务操劳,预计得了消息,也会派人前来。” 苏千轶:“……”她听起来更厉害! 苏千轶震撼睁开眼,惊诧望向春喜。 动作太快,当场发晕,苏千轶闭上眼缓着痛苦:“哎——” 春喜慌忙上前:“小姐,您动作别太大。头还伤着呢!”说着这些,手上动作没停。她回头拿巾帕沾湿了水,轻轻替苏千轶擦拭干唇,无奈道:“小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春喜知无不言。您可千万别乱动头了。” 苏千轶想不起来任何的事。 她能感受到自己与侍女以及刚才爹娘的亲近,可再多想又想不起来。 苏千轶慢吞吞开口问关键问题:“我为什么……会撞到头?” 堂堂未来太子妃,难道不该被人护得很好? 春喜飞快瞥了眼门口,见没人,当场垮了脸:“小姐自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老夫人身体不适,在郊外庄子养身体。小姐每逢初一、十五必去看老夫人。谁知道这次出郊外,正好遇到大批商人进京,城门动乱,马惊了。” 无妄之灾。 自己好惨一女的。 出城门去看祖母,结果马车惊动,自己磕马车上撞了个失忆!正常人寻死都做不到这样! 她又问:“我和老夫人很亲近?” 春喜应声:“是。老爷为官事务繁忙,没法常常看望老夫人。小姐本就和老妇人亲近,也是在替老爷尽孝心。”孝之一字,对天下人来说都极为重要。 苏千轶恍然,大致明白。 “我可有兄弟姐妹?”苏千轶问春喜。 春喜撇嘴交代:“有。小姐有一弟一妹。公子尚在国子监,二小姐正在离家出走。” 苏千轶茫然:“……离家出走?” 春喜应答:“嗯。小姐因身份高,不似本朝先前的太子妃,婚事暂没下圣旨,但京中几乎人人默认。二小姐认为小姐能嫁太子,她自然也该有个好身份配对。被夫人教训后离家出走了。” 苏千轶震撼极了。 一扭头,脑袋又痛,哀声赶紧瘫平。 春喜细说:“公子十五岁。二小姐今年刚八岁。” 哦,八岁小孩,那没事了。 苏千轶瘫在床上,幽幽惆怅。 半响过后,春喜以为小姐头晕睡了,便不再开口。没料过了一阵,苏千轶的声音响起:“我和太子关系如何?” 春喜斟酌片刻,回答:“相敬如宾。” 苏千轶放下心:“知道了。” 春喜想再说点什么,可见小姐面色惨白需要休息的样子,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她寻思着,小姐一直以来对太子很是上心,可太子和小姐每次见面都极为客气。用一个“相见如宾”没有问题。 反正要说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不差一时半会。 苏千轶哪知道自己侍女藏着掖着,话只说冰山一角。她确如春喜所见,很需要休息。 撞了脑子,没了记忆,好在没傻。 苏千轶幽幽在脑中梳理着自己的情况。 家中父母身份不简单,在朝中势力较大,在帝王面前估计是红人。家里人感情看起来尚佳,连二小姐离家出走的事都能发生,算对孩子宠溺过度。好在她妹妹的这个行为,虽会影响家中风评,以后教教能成。 自己和老夫人亲近,和皇家关系也不错。 不过身为权臣之女,作为太子妃必然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以她的身份若是婚事不成,往后找个高门男子嫁了也行。皇家人希望他们站在帝王这一边,没说非要站在太子一边。 若是真成婚,往后做好本分即可。孝敬好长辈,应付好皇室。嫁人后可以趁着没有彻底被封在宫中,找机会回家看看。 至于她苏千轶怎么想,在其中不太重要。 她区区一个户部尚书的女儿,婚事必然长辈做主,个人能重要到哪里去? 问题不大。 苏千轶安然放下心。一切都是意外,一切都很寻常。她睡久了浑身难受。不能动头,便缓慢在被子下动身子。 被褥面丝滑,手脚其下舒展。苏千轶神情缓和,好似头痛好转不少。 她右手贴上床边微凉的床幔,突然手一顿,眼皮一颤。 苏千轶闭着眼,面无表情翻转右手确认了一下。贴近床幔的墙面上有着一个浅浅凹槽,凹槽四周有细缝,大约是有她两掌宽,半掌高。 私房钱?小金库?春喜知道她床边有暗格么? 苏千轶:“……” 头好痛!好像要长第二个脑子了。 屋内熏香浅淡安神,她没法爬起来去探究暗格,惆怅松手放弃。算了,等身体好点再说。 困乏劲再上来,苏千轶很快陷入昏睡。 …… 再醒来,吃饭喝汤,定时该吃药。 饭菜清淡、良药苦口。 苏千轶被春喜扶起来,半倚靠在床上。她心情沉重,苦大仇深接过难闻的药碗,脑袋上顶着布听春喜雀跃说自己睡觉时的事。 春喜声音轻巧,俨然替苏千轶高兴:“太子殿下亲自来了一趟,在前厅与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文/乃兮 病床之上无小姐,侍女凶残撑半边天。 苏千轶怒瞪也没用,委委屈屈吃了三颗糖青梅,再被迫封在床上休息,直到晚间。 苏家并不吵闹,后院颇为雅静。 苏大人苏明达不方便多进苏千轶的房间。苏千轶又迎来自己娘亲,柳氏柳娟。 柳夫人一双含泪美眸轻声细语:“你祖母知道你受伤的事,差人送信让你好好休息。她实在行动不便,不然必然亲自来看你。你那些好友很讲情义,听说你是在城门口被商人惊扰,纷纷在走动关系。” 外天天色暗下,屋内烛火通明。 躺在床上的苏千轶眨眨眼:“好友?走动?” 柳夫人笑笑。 含泪带笑,风韵十足,如同江南细雨中的春风拂面。 苏千轶下意识开口:“娘真美。” 柳夫人听到这话,眼泪吧嗒落下。她笑得更厉害,拿起手帕轻按眼角,嗔怪说:“以前天天和我以礼相待,比你祖母还讲规矩,现在伤着了,知道撒娇了。” 苏千轶:“……” 没懂自己这个话怎么算撒娇。 她不想惹娘亲再哭,转移话题:“谁在走动关系?走动什么关系?” 柳夫人放下手帕,耐心解释:“徐家姑娘,徐祖月,大学士徐大人之女。郭家姑娘,郭妙华,金吾卫郭指挥使的妹妹。主要是这两人在走动。这事说来话长,我是听你爹简单讲了讲。” 苏千轶听着。 柳夫人:“宫中人多,吃食用度都关乎光禄寺。这些年光禄寺和固定的那些商户关系匪浅,免不了中饱私囊。陛下知道民间价格和宫中价格差异如同天与地,大怒,将此事交给四皇子处理。四皇子诚邀一些大商户进京,与固定的商户比价比物。来的人多,有点乱套。” 一大堆商人来京城,一路开销不小。离京城远一些的商户只敢送一些不容易坏的,近一些的商户送过来的东西则五花八门。 关乎公家供给,利益值得人拿生命冒险,自是闹腾。至于背后其余那些绕绕弯弯,柳夫人当然不会和苏千轶说。 一件小事,背后透露出的信息很多。 苏千轶刚转念头想思考,就听娘亲说着:“这事和你无关。你不要去多想。” 她对上娘亲眼眸,听见娘亲再度加重强调:“你该多休息。” 苏千轶听话不多思考,一脸乖巧:“我知道了。” 柳夫人很快被女儿乖巧姿态逗笑:“你这撞了脑袋,怕是因祸得福。性子外露不少。我一直担心你太收着。不管是高兴还是难过全憋在心里,” 烛火晃动,柳夫人替苏千轶掖被子:“春喜和你说过了吧,太子殿下今日来了。殿下天资仁厚、倾贤好学。你对他有意,他对你有心。往后若是入住东宫,你的性子是妥帖,但娘亲还是希望你不要全憋着。夫妻之间太过守礼,反倒离心。” 苏千轶依旧安分应下。 柳夫人声音柔和:“早些睡。春喜自小跟你。有事你多叫她。” 苏千轶再度“嗯”了一声。 柳夫人没再多留,起身施施然往外走。到了门口对着春喜吩咐了好几句:“对小姐多上心。她不喜闹,但要是忙不过来,府上可以多调几个人过来帮忙。” 春喜在门口连连应声。 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春喜端了水盆过来,帮苏千轶洗漱。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两副药作用好,苏千轶缓慢动弹下,觉得脑袋好差不多了。她尽量不动自己的脑袋,带着一丝懒散:“春喜,你自小跟着我。那我有没有私房钱?” 春喜今天跟着小姐遭遇大起大落,到现在见小姐没事,总算平和下来。 一平和,她的俏皮劲上来,低声直笑:“小姐就算记不得事,也聪慧。小姐像极了老爷,一样悄悄藏了私房钱。” 苏千轶:“……” 不得了。她的侍女不仅知道她的私房钱,还知道她爹的私房钱。看来春喜很得苏家信任。 苏千轶朝着春喜眨眼:“我爹的在哪里?” 春喜眉开眼笑和小姐分享:“藏在书房右书柜第三个瓷瓶里。要用铁丝戳开遮盖片才能勾出来!” 苏千轶佩服极了。 堂堂户部尚书,为藏私房钱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 她又问:“那我的藏在哪里?” 春喜声音压到几乎是气音,又恰好让苏千轶听得清清楚楚:“好些呢。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小姐床边有个暗格,里面藏了点。小姐书房几处也藏了点。” 苏千轶轻微倒吸一口气。 她比她爹听起来有钱! 狡兔三窟,她藏钱听着不止三窟。苏家家庭和睦,她私下更有如此家底,今后简直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用什么用什么。人生赢家,快乐无边。 苏千轶心头雀跃,跟着春喜紧张小声询问:“我屋里暗格放了什么?” 春喜思考了下:“大概是地契、银钱以及一些物件。” 苏千轶意满躺平,笑容上脸。 很好,虽然失忆了,虽然有暗格,但拥有不少的是藏私房。 说明什么?说明苏家有钱,她受宠。问题更不大了。 春喜回答完问题,见小姐不再问,起身去将窗户开了一条缝:“小姐头疼不能吹风,但一直关着窗户会令人心生烦闷。要是冷,小姐记得告诉我。”她在屋里留了偏远的一小处烛火,“小姐,我睡在外间。有事您喊一声,我能听见。” 苏千轶:“好。” 春喜退出房门,将房门关上。 …… 苏千轶躺在床上合上眼。 本就雅静的苏宅,这会儿更静。屋子里好似就烛火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余下便是她的呼吸声。春喜在外间,竟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怎么发出。 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苏千轶一时半会儿没能酝酿出睡意,便在心头数数。她不知道别人撞到头会怎么样,得了离魂症又会怎么样。她只知道自己对人对事记不得,对日常生活琐事好似又不觉得陌生。 心底是有点不安的,但…… 她右手再度贴上暗格处,唇角止不住上扬。 地契、银钱、值钱物件! 嘻,她是个有钱的大小姐。 那点不安,被妥帖和善的家人以及钱财安抚平了! 烛火有燃尽时。不知道入了几更天。苏千轶扬着唇角数了半天数,勉强再度困倦。她正打算彻底入眠,忽听见极其轻微的“咔”声。 苏千轶睁眼,带着些微迷糊慢慢转动脑袋,侧头看向发声处窗口。视线刚一落到窗口,她当场忘记呼吸,瞪眼惊恐看着窗被一陌生男人拉开。 这一刹那,她头脑一片空。 男人对上视线,诧异微顿,随即露出浅笑,手指在唇边比了一个“禁声”。他利落翻到屋内,很快来到床边,轻声问她:“头还痛吗?” 苏千轶被熟稔的问话惊到回神。 等等,你谁啊?我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弟只有十五,在国子监。这人衣冠齐整,眉眼看着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文/乃兮 这男人,长得还行,却真是大麻烦。 苏千轶安心了大半天,哪能想到看似平和的生活埋了一个大隐患。堪比在康庄官道行驶的马车下塞了一块石头。 她当场啧声,迎来男人悲情又可怜的眼眸。 苏千轶:“……” 不是大兄弟,是你有问题,不是我有问题啊! 苏千轶忧愁。 男人衣冠楚楚,眉眼俊朗,如瑰意琦行的超然者。衣服齐整华贵,经历了翻墙也没几道折子。似乎布料在有光和无光下都不太一样。屋内暗下,借着微薄光亮,苏千轶依然能窥见男人凤眼下的复杂深情。 烛火彻底燃尽。 最后一丝化为青烟,缭绕曲转上升,和苏千轶现在的心情一样。 男人有钱有权有容貌。 唯一缺点,这人脑子不太好。 当然,过去的她脑子更不好。 郎有情,女有意,这才干出离谱至极的家中私会。 烦人。 苏千轶不想把这人带来的麻烦惹大,思考着要如何处理。 她年十六,容貌尚且稚嫩,陷入自我思绪,一言不发,瞧着安分乖巧。 商景明哪知道失忆的太子妃在想什么。他太想见苏千轶,可真见到了苏千轶,见着她懵懂困惑又病弱受扰,心软成一团。要经历多少事情,才让面前乖巧女子变成那样杀伐果断,几近残酷? 本该他做的事,上一世没能做好。 商景明眼内闪过一丝微凉,低声:“我会去处理好商户的事。你这些天在家里好好养伤。明天我尽量早些来。” 苏千轶回神皱眉:“明天……”别来行不行。 外间忽然传来春喜困惑的声音:“小姐?” 两人同时沉默。 苏千轶不装乖巧,怒瞪一眼面前男人。要不是这家伙突然出现,她至于现在做贼一样么?她好好一个伤患,只应该在床榻上养病! 商景明被苏千轶一瞪眼,微凉被冲散,低声笑起来。失忆后的太子妃,有一点点不一样。比曾经和她成婚时俏皮得多。 他表示:“是我的错。早些睡。” 说罢,他三两步折回窗口,快步利落翻窗关窗。 几乎在同一刹那,春喜打开门缝,带着一丝倦意往屋内看:“小姐,你怎么坐起来了?是头哪里不舒服么?还是不喜欢烛火灭了?我再点一根?” 说着她彻底拉开门,朝着屋内桌边走去。 屋里看上去和先前无二。 窗外隐隐能见身影。人还没彻底走开。 苏千轶内心不知道为什么,轻微升起一点烦躁。 这私闯闺房的男人更需要被撞一下脑子。大家都失忆算了。 苏千轶压着烦躁,不动声色加重语气回话:“不是。我刚突然想到了太子。他每天该是很忙吧?今天为我的事特意来一趟。” 莹莹窗外月,青青头上草。 “哪怕记不得事,说起太子,总觉得心里不一般。” 她,苏千轶,一心向太子,情深意切,恨不得明天拜堂成亲,谢谢。她用余光瞥着窗外:懂不懂?这世上有个太子!你这人赶紧清醒点! 窗外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这话,愤愤离去。 苏千轶不自觉哼声。 春喜再点燃了一根蜡烛,被小姐哼声逗笑:“小姐记不得事,还想着殿下呢。殿下是很忙。刚成年,除了大朝会和小朝会要及时参与,每天还要分出时间上课。不然大臣们引经据典说事,殿下听不懂可怎么办。皇城不能随意进出,听说殿下回东宫,晚上照样灯火常明。” 苏千轶听着太子情况,很欣慰。 太子勤奋好学,志向远大,为人做事从小处着眼,瞧着是非常靠谱。人家太子!俨然已有明君姿态!不像有的男人,毫无分寸!半夜翻窗! 苏千轶吩咐春喜:“我知道了。你快去继续睡。” 春喜:“小姐没事了么?” 苏千轶有事,事很大,大到一家人脑袋吊在裤腰上。她能说什么?她只能露出宽容的笑容卑微表示:“没事。” 春喜见状,安心再度去外间睡觉。 苏千轶重新睡下。被突然闯入的男人这么一闹,精神是精神了片刻,好在睡意也容易找回。她半睡半醒间忽然想起,她不知道这男人叫什么,是谁。 啧。 烦人。 很意外,苏千轶苦恼睡下,还是一夜好眠。第二天被叫醒,她洗漱用饭继续喝药养伤。 洪御医再次上门,今日亲自为苏千轶扎针。 扎针用时很短,苏千轶中途趴着睡下,醒来时洪御医早就告辞。屋里空空,唯有春喜坐在角落里守着。她刚一睁眼,春喜立刻起身过来:“小姐,头上感觉如何?有没有想起什么?” 苏千轶慢慢动了动,整个人转了个身子。 她晃了晃脑袋,察觉身体好得飞快,脸上露出笑意:“人一松,头不晕也不疼了。但没想起来什么。可能还要多养几天。” 春喜听着高兴:“不晕不疼就好,这说明好得快!小姐要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苏千轶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 这两天吃得清淡。她一个养生的人,吃什么还是看旁人安排为好。唯一想吃的就是:“再来一颗糖青梅?” 春喜立刻警惕:“就一颗!小姐今天喝药的时候已经吃了两颗。” 苏千轶“嗯嗯”乖巧应声:“不多吃。”她不急,视线跟着春喜准备记下糖青梅的位置,等晚上春喜不在,她可以抱着罐头猛吃。 春喜却信了苏千轶的话,转身去替苏千轶取糖青梅。 苏千轶躺了许久,想下地走两步。她趁着现在脑袋不疼,掀开坐起来。人一低头,踩上放在床边的鞋,轻微晃了晃脚。 她轻微挑眉。 这会儿要穿鞋,她才发现脚背侧面有两道淡痕。 春喜拿着糖青梅回来,递给自家小姐吃下。她仔细着小姐,见人坐起来无碍,便没有阻拦。 见小姐在看脚背,想起要多说过去的事,当即解释:“这是小姐三年前受的伤。到现在还有两条印。太医院的膏药涂了又涂,去不掉。不过已经淡得差不多了。” 苏千轶:“嗯?” 春喜撩起自己袖子,露出白皙小臂。 苏千轶抬眼,诧异见春喜胳膊上有几条极长且褐色微凸的伤痕。比她伤重得多。 她微怔,听春喜继续说:“三年前,锦兴郡主邀请京中不少人去她那儿玩。亲王喜烈狗,当时侍从出了差错,意外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文/乃兮 春喜很担心自家小姐乱动导致头疼,可她实在犟不过人。 苏千轶头顶着伤,硬是在屋里走动起来。她到床边摸起了她第一个发现的暗格,摸索片刻,把两掌宽的暗格抽屉取了出来。 苏宅不差钱,找的能工巧匠手艺了得。这暗格没有带锁,石与铁打造,内嵌边沿错落有致,与墙纹丝合缝,如同榫卯。只能用巧劲按住固定的地方抽出,并不能用蛮力。 说是掩藏着的暗格,实际上挪开床帘就很容易发现,多花点时间随意谁都能打开。 抽屉取出,里面一叠的信封。苏千轶翻动查看。信封特制,米白色,上有碎银粉和干花,闻着带淡香。信封角上简单写了一两个字作为标识。 非常雅致,非常漂亮,非常符合大家闺秀。 苏千轶一份份打开看。 每看一份,苏千轶唇角上扬一下,再看一份,唇角上扬两下。 正如春喜所说,她的私房钱有地契,有银钱。地契位置写得清楚,虽然苏千轶完全不知道所在具体在哪里,但看得出不便宜。 苏千轶翻看得快,翻到后面又一个信封,眼眸一扫,猝不及防窥见“苏小姐亲启”,再看就是满满当当一页字。 塞回去。 不对劲。 为什么会全是字? 笔锋带着一股凌冽洒脱,全然不是女子会写的字。家里人不会叫她“苏小姐”,好友不会如此疏离,太子“相敬如宾”,不会写这种信。 苏千轶神情复杂,深吸一口气再快速把信拉了出来,一目十行看下去。不看不知道,越看越心惊。几页纸通篇没有说“情”与“爱”,可字里行间用词遣句,竟是全然仰慕。 这是一篇赋,讲述一个男子初来京城遇到一美人。这美人大概是天仙下凡,简直是世间罕见。然后洋洋洒洒全是褒奖人大概有多美。 从凝脂玉肌到巧笑神态,品美人品风光,风光更衬美人。人类的赞美辞藻洋洋洒洒不要钱,全写在其中。 如果这不是情书,她苏千轶自此改名叫柳千轶。 岂止是偷偷有情夫!这根本是放在台面上,正大光明,生怕别人不知道。令她害怕极了。 苏千轶终于看到落款——仲仁。 好家伙,罪人名字敢写这里,边上更很嚣张落了红章。 凭什么两人那么大胆?凭不要命吗?凭家里人脑袋不值钱?那么喜欢刺激? 苏千轶倒吸一口凉气,翻转最后一页,颤着眼皮对上自家侍女春喜:“……这个仲仁,是谁?”敢写赋,还敢夜访她闺房! 春喜坦然回答:“新晋探花崔大人,刚入翰林没多久,年纪轻轻才貌双全。小姐你不记得,探花必然是一甲中容貌最出众的。” 苏千轶:“……”我谢谢您。 听长相像极了昨晚翻窗的男人。 苏千轶见春喜满脸“理所当然”,很痛心。为主者没有道德观念,必然带着侍女都如此。她长叹一口气,把信塞回去,又取出一封。 一看开头“苏小姐”,一看落款“仲仁”。 开头先夸她人,结尾对打扰她表示歉意。苏千轶冷漠草草略过内容详情,中间几页不屑去翻。能翻出什么花样?无非是一些情情爱爱。 她扒拉了片刻,终于确信,床边暗格里除了私房钱就是这些情书。字字缠绵,令人想死。 苏千轶把信收了收,都不用去问春喜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这位崔大人明恋她,她只是收着情书当炫耀。 她把所有物件全部塞回暗格:“你给我细说说这位崔大人。” 春喜当即应声:“崔大人家中并无为官之人,算出身寒门。父亲常年在外做生意,几乎是母亲一手带大。崔家产业遍布苏州、扬州一带,赚了不少银钱。他年少有才,是鹤山书院这几年最冒尖的人之一。” “有才当然傲气。崔大人年轻,总会被年长者说两句尚幼来调侃。为了向家里证明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他选择带上钱与书院其他学子结伴来京赶考。” 春喜神色非常有深意:“结果路上大家的行李一起被偷了。” 苏千轶:“……”这个转折是万万没想到。 春喜想起那会儿忍俊不禁:“他们不得不典当随身饰品,差遣人向家里求助。紧衣缩食提早赶到京城。京城繁华,学子初来常常会到处走走。他们没钱,不是走到大酒楼门口眼巴巴看,就是走到书店门口眼巴巴看。主要拉不下脸和人喊穷。” 苏千轶对人产生了一点好笑的怜悯,但很快又把这点怜悯掐灭。 开玩笑,这点挫折怎么了?有挫折就可以绿太子吗?听春喜所说就知道,她苏千轶和太子认识在先,崔大人出现在后。 年幼无知崔大人初来京城,不知道京城人心复杂,女子也能三心二意,结果被哄骗上钩。当知道她身份不凡,是未来太子妃…… 他崔仲仁可能不是个东西! 她苏千轶不一样,是真的不是个东西! 苏千轶几乎能想到她干了点什么。 她幽幽开口:“我是不是趁着他没钱的时候,借钱给他吃饭,给他买书。隔三差五询问一下他的情况?说不定我还亲自找人给他在科考之前再上几堂课。” 春喜回忆一下,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姐当时让他不用还。 ” 苏千轶能说什么? 曾经的她心地善良、菩萨转世,立志救苦救难。崔仲仁对她感恩戴德。那些信里面情深意切,指不定最初单纯是感激。 结果感激着感激着,女有情,男有意,就成了偷情。 苏千轶沉痛。 同情和感激,怎么能发展成爱情!就算能发展成爱情,隐秘不宣才是正理,不可以牵连两家人!怎么这世道还有这么分不清主次轻重的人。 她决定毁尸灭迹:“明天找个盆来,把这些烧了。” 春喜大惊:“小姐,你真要把这些都烧了?您说过,您放好的东西,每一样都极为重要,不可轻易毁去。等小姐想起以前的事,再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文/乃兮 端午未至,天算不得热。 京城中翰林院里,新晋一甲三人与十来名庶吉士刚落了课。一群人四五结伴,准备去用饭。 殿试高中是学子的终点,却只是为官第一步。考上的进士除了状元、榜眼、探花,其余人还要考一场。考中便是庶吉士,和一甲三人一起入翰林学习。 翰林三年不仅要学,还会被安排一些与帝王朝廷相关的重要事务。三年后他们会面临一场考核,经历所谓“散馆”,能者正式入翰林,得以“留馆”。留馆者,前途坦坦,往后出京任大官,积攒为官经验后回京,到那时候,他们与入内阁不过几步之遥。 能入内阁,保不准某一日便能成首辅。 首辅,文官之首,权倾天下,注定名垂千史。 朝廷对他们这些官员很看重,各种吃穿用度早早安排妥当。早年祖帝时,躬行节俭,后闹出官员无钱安葬的荒唐事。群臣悲戚,才子哀叹。经历几代帝王后,如今他们这些官员在京城中,吃穿用度几乎都有朝廷负责开支。 当然,朝廷如今几乎事无巨细替他们着想,要是他们再去贪污受贿,做出一些危害朝廷社稷之罪,结果自然讨不到好,轻者抄家流放,重者满门抄斩。 “仲仁弟,午后你可别紧张。哎,你这被指明了去作陪,我个旁人比你还紧张。”看似三十出头的男人绷着脸,话比平时多,手局促抬起又放下,“我紧张什么!” 这一声落,几个人都哄笑起来。 不远处听到他们这边笑闹,纷纷侧目,还有人高声询问:“怎么了这是?” 崔宏生,字仲仁。年纪过小,性格洒脱,喜好交友,说话常常如同抹了蜜。以至于翰林里除了少部分恭敬喊他一句“崔大人”,大多数人都亲切叫他“仲仁弟”。 他失笑转身解释:“没事,没事。吴兄知道我爹远在江南,替我爹操心我呢。” 这下不止周围几个人哄笑,连带远处都哈哈大笑,纷纷调侃起吴兄:“吴大人成婚早,孩子算起来和仲仁弟是没差几岁。是容易操心。” “哈哈哈哈,再这样下去,仲仁要认干爹了。” “瞧瞧你们,说话不像话,这差辈分了!要我说,长兄如父。认个大哥就行。不然我不平白跌了个辈分!” 谁想崔仲仁又来了句:“吴兄满腹锦绣句,胸藏经纬谋。认兄认爹都算便宜我了。” 吴大人被如此调侃,脸当即涨红:“瞎说什么呢!” 一群人热热闹闹,难得结伴大笑。 前头领路的人见惯了翰林来往的官员,此刻忍俊不禁,不由轻转身带笑感叹一句:“各位大人感情极好。”盼往后步步高升,在朝廷利益以及权势利诱下,这些人还能记得今日之情谊。 这些刚踏入官场的人并不知道这句感叹后的深意,纷纷再次揶揄。 “那是,这不是都快成父子了!” “哈哈哈哈哈——” 崔仲仁带着这份愉悦和众人一起用饭,临着走还说:“过几天”。朝中午间官员没课,也不需办公。饭后,他没怎么休息,找了个地方收拾自己。 他将身上香囊取下,放在阳光下照着。京中流行的香和江南的香各有千秋,这是他从江南带来的,这些天味道有些散了。光能让香囊味道浓郁一些。 趁着晒香囊这点时候,他重新梳了头,整理带褶皱的衣服,系妥素银腰带,随后取水漱口净手,姿态虔诚,只差沐浴焚香。 条件有限,焚香做不到,稍候片刻,他把晒过后的香囊重新系在衣袍下,随即重新出现到人前,前往翰林。 时辰一到,白净的小太监恭恭敬敬前来领人:“崔大人。” 简简单单一个称呼,崔仲仁便起身,笑着和周边几人拱手暂别,很快跟到小太监身边:“劳烦公公。” 小太监受了这句话,规矩带着人走。这一路直接走到宫内。 崔仲仁七品,放到京城之外,是可以被他爹拉出去吹嘘十年半载的大人物。放在京城内,随便走两步碰见的官员都官职比他高。 他这段时日见过的高官,比他一辈子见过的都多。而京城皇宫之中,还有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帝王。九五之尊,真正的天下主君。 这会儿绷紧着弦,崔仲仁脑中一点杂念都无,只想着接下去遇到皇帝要怎么行礼,怎么开口。不是没见过皇帝,但再见面还是会紧张。 “大人,到了。”小太监隔着一段距离提醒崔仲仁。 崔仲仁见着前方大内侍卫进书房通知,很快又见威严的侍卫出来:“崔大人,请。” 他稳住身心,朝着身边小太监笑笑,随即又和侍卫笑笑,快步走入书房。这种单独召见的待遇,可不是每一位新晋官员都能有。 一踏入屋内,崔仲仁简单一扫,不敢乱瞥,恭敬行礼:“臣崔宏生,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帝王端坐在书房正中位置上,面前摊放着不少册子。太子商景明坐在侧边,面前一样放着一张桌,桌上只有零星几本册。 崔仲仁行礼的同时,内心微顿。 太子虽是太子,似乎并没有得到帝王太多放权。 皇帝开口:“免礼,抬头让朕多看两眼。” 崔仲仁站好,微抬头,心里打鼓。什么叫多看两眼?听着像调戏良家女子的话。难道说官员任命多看外貌?他娘每次要他多花点心思在外貌上,有点道理? 面前的帝王身体微润,不怒自威。冠下双眸深不可测,让崔仲仁乱跑的心思立刻熄火。 “不愧是朕钦点的探花郎。”皇帝打量了两眼,颇为兴味,“也确实和景明你年纪相仿。” 商景明应声:“是。崔大人出身商户,自小耳濡目染,对江南商户琐事了解甚多。他家中没有人在朝中为官。他恰有天赋,是鹤山书院尖尖上的学子,深受师长喜爱。” 太子? 崔仲仁诧异一瞬,又了然。 太子对他了如指掌很正常。他这种毫无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文/乃兮 崔仲仁知道皇帝其实心里对这事有底,更知道朝中臣子各个经验丰富,处理这些小事信手拈来。他没大做文章,反而极精简朴实说着:“一件事归一件事。伤人归伤人,该如何判如何赔,就如何判如何赔。商户上京归上京,该公平公正去比价,选朝廷需要采买的贡品,便按此理去做。” 他行礼:“臣自小也有因好心而犯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是没改正的方法,将功补过也是一招。要是能力不足,旁人监助也是一招。” 崔仲仁的话说得清楚,苏小姐无辜,四皇子着实是一桩好心办好事但出了意外的差错。这差错往小算,算商户的问题,往大算,算四皇子失察。 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不能牵连到皇帝原本想要做的事。 他在给足所有人面子后,又给旁人,例如太子等人插手的余地。权衡手段稍稚嫩,但探花郎年轻,往后多的是锻炼机会。 皇帝对年轻探花郎笑了两声:“崔大人要是晚三年科考,说不定能拿下状元郎的位置。” 崔仲仁当即拱手称谬赞:“能为陛下效劳,自然宜早不宜迟。” 皇帝懒得管这种虚礼,摆摆手示意:“景明,你去处理这事。崔大人是你提的人,跟着你一起去。景辰要是再出差错,你身为兄长代朕管了。” 太子借势收拾一下弟弟,也算卖苏明达一个面子。 商景明起身拱手领命:“儿臣遵旨。” 皇帝话说出了口,无奈补了一句:“别太过。免得贵妃到朕这边来哭诉。”他实在受不住女子眼泪。 崔仲仁立刻敏锐垂下眼,用余光窥探太子。 太子商景明生得一副好相貌。当朝皇后出身不高,为武将之女。北方武将五大三粗,皇后因此个子高挑。太子商景明橡皇后,得天独厚光个子便压了人。 比起南方多清秀,太子眉眼深邃,俊朗更具冲击。多位皇子站一起,众人必多看太子。同时,他宽容待人的仁善最有名。 贵妃不同,贵妃是皇帝青梅竹马。两人自小相识,后更是一番情意,相当受宠。入宫以来,贵妃有时连皇帝面子都不给,与皇后之间更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但凡换成别的皇子,必对贵妃落泪“嗤之以鼻”,并冷笑连连。 偏偏太子不。 太子像没事人一样温和笑笑,当场答应:“儿臣有分寸。这种事宜早不宜晚,儿臣这就带崔大人一起去办事。最近刚转热,还未大热。父皇要多注意身体,可别七顺一提,父皇就恼。” 太监七顺长得普通,面容白净喜气。他安分站在皇帝身边,原先全然没存在感。听到太子提到自己名字的瞬间,他身子便已躬了下去。 没有人会不喜欢孩子关心自己身体,天下之主也不例外。 皇帝笑得直乐:“行了,朕的好太子。朕可没恼七顺。” 商景明听话,带着崔仲仁拱手告退。 两人出门,侍卫拱手,太监无需领路。常年跟在商景明身边的尔东在门口很快跟上。 崔仲仁不能和太子并排走,慢太子两步。他来时不敢多有杂念,回去路上是满脑子杂念。 为什么太子点了他的名?贵妃和四皇子得宠,对太子来说并非好事。太子在其中到底怎么想?皇帝是怎么看太子的?苏小姐和太子之间关系到底如何?苏小姐真的失忆了?那他的事,苏小姐彻底忘了? 商景明脚步没停,察觉到斜侧方的崔大人正出神,淡笑侧头询问:“崔大人在想什么?” 崔仲仁迅速回神,恭敬表示:“臣在想要如何让商户赔礼道歉。他们心里肯定比谁都急,只是苏大人未必待见他们。” 堂堂朝堂权臣,爱女受伤,怎么可能靠一点薄礼轻易原谅人? 商景明语气淡淡:“让景辰去苏家磕三个响头,商户自然知道怎么道歉。苏大人里子面子都有了,不会再拦。小事而已。” 崔仲仁微点头:“啊是。” 他脚步猛然停下,反应过来太子说了什么,震惊望向前方转过头的身影:“——等等?” 商景明见年轻的探花郎失态惊恐,笑得真切了些:“崔大人擅文,诗词歌赋篇篇出众,记得多夸夸四弟。他这辈子很少有这么诚恳道歉的时候。” 崔仲仁心头一颤,惊恐更甚。 他低头拱手:“……是。”太子到底是太子。皇宫之中,没有任何人是简单人物。到底是在外面传谣,说太子是个心善的? 商景明见崔仲仁这般谨慎,笑出了声。他再度迈步带着崔仲仁往目的地去。 崔仲仁跟上,内心刚替四皇子哀悼片刻,忽得想到一个很严重的事。他身形缓缓僵硬,喉中发紧。 自己和苏小姐之间有不少书信往来。这些书信的用词遣句,全然可以让他被太子弄死。 事出有因,太子……他听因吗? 去年初,大批学子来京,他路上被偷了钱,能当的都典当了,银两空空,差点饿死街头。 替人誊抄书和写信能赚一点,可租房吃饭、文房笔墨都是大笔开支。而科考在前,实在不该花太多心思在赚钱上。他又要脸,不想向同学长辈借钱。 冬日天气冷,他在一家酒店前,馋酒馋得不行。旁边一个小孩搀包子,他蹲小孩边上馋酒。两人大脸挨着小脸,看着仿佛落难贫穷兄弟。 好巧不巧,金吾卫郭指挥使带妹妹郭小姐和苏小姐出门,正好在对楼吃饭。把他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郭小姐和苏小姐心善,以为他和小孩真的是难兄难弟,特意买了一些吃食和酒,亲自送过来。郭小姐利落像话本里的女侠,一身劲装轻佻戏谑:“买多了。要不要吃?” 天冷,酒竟是让人热过的! 崔仲仁感动得只剩一个念头:“小姐,如此恩情,无以回报。我给你写首赋吧!”他崔仲仁最善笔墨。诗不够长,不能表达他的情愫! 问题是,男未婚女未嫁,如此对话难免轻佻。郭指挥使脸色漆黑,手按在了一把长刀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文/乃兮 春喜在边上会意,配合说着:“姐姐,让小姐进去一会儿。就一会儿。要是记得事了,算姐姐一个功劳!夫人哪里会多怪罪。现在站在门口僵持着让小姐吹风,反而惹夫人不高兴。” 侍女不打算让步,依旧固守:“小姐,这是夫人的意思。您平日喜看书,小的可以为您拿两本。让春喜为您念。” 侍女固守的同时稍诧异多看了两眼小姐。 一般而言,自家小姐极为守规矩。夫人要是觉得府上的事情有不妥,小姐大多不会违背夫人的意思。 今日稀奇。这回撞了马车,性子外露不少。 苏千轶注意到侍女的眼神,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她目的不是为了看书。 只一想到自己那些所谓的私房钱里,很可能有满满当当的罪证,她得进一趟书房,确保私房藏好了。 苏千轶长叹:“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书,又怎么让你拿?是我为难你,让你难做。这样,我进门不看书,只是在位置上坐着,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你去告诉我娘,说实在拗不过我。她等下会让我回去,我自然听话回去。” 侍女迟疑,还是点了头。 夫人本意是想让小姐多休息,书房坐坐应该没事。她躬身行礼:“那我守着小姐,让春喜去找夫人。” 苏千轶:“……” 不得不说苏宅的侍女都不简单。被这位侍女守着,她还怎么找私房藏私房? 春喜恼怒:“姐姐,你这是不相信小姐!” 侍女坦然:“嗯。小姐身体最重要。你小孩脾气,又一心帮着小姐。小姐身体不好都能让人出门,不可信。” 春喜气呼呼地,没法反驳。她禁止小姐多吃糖青梅,能收走小姐的罐子藏起来,可又无法将小姐按在床上,不让小姐起身。 苏千轶好笑:“就这样吧。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坐。” 侍女行礼,并将目光看向春喜。 春喜没有办法,不情不愿送小姐入了书房,偷偷点了几个方向,随即快步离开去找夫人说事。侍女便跟随苏千轶待在书房内。 苏千轶打量着整个书房。 书房里陈设讲究,架子上摆着一本接一本晦涩的书,个别格子放着瓷器、玉器和木摆件,样样贵重。脑子里的记忆仿佛蒙了一层纱布,隐隐约约对这些有点印象,但细想又不知道什么是什么。 光这样看,看不出什么。 她按刚才春喜点的几个方向试探,看了一眼书背后的墙面,瞥了一眼大肚的瓷瓶,又拉开了一个柜子抽屉。 墙面上光洁无瑕,连暗格的缝隙都没有。瓷瓶自上而下望,瞥不出里面是否有藏东西。抽屉打开,内放不少纸张和笔墨,整整齐齐。 苏家的私房钱看来一脉相传,藏得非常妥当。这让苏千轶松了口气。至少侍女打扫的时候,不会轻易发现她那些不妥当的罪证。 她站到桌边。 书桌边上有一个几乎与桌子齐高的广口瓷瓶,里面放了不少卷轴字画。她抽出一幅打开,发现是一幅牡丹图。 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花瓣粉色渐深,中有黄蕊,不算写实,足够写意。 “这些是我画的还是我收的?”苏千轶问侍女。 侍女回话:“小姐擅工笔。这里基本是小姐平日所作。京城不少小姐会办赏花会,小姐会选一幅拿去送人。” 不用额外花钱,又显得花了心思。 苏千轶了然。 春喜还没回来,苏宅的人知道小姐醒了,匆匆从厨房端了吃食过来。她们去闺房没见着人,立刻转道书房:“小姐该用饭了。可要送回房里?” 苏千轶对寡淡的伙食没有任何期盼,又想在书房多待一会儿:“直接送进来吧。” 外头当即将饭菜送进门。 饭吃完,没过一会儿又到了用药的时候。这回春喜倒是急匆匆赶回来了。 她接过药递给苏千轶,说了夫人的意思:“夫人让小姐吃完药快回房里歇下。” 春喜带了两个年轻侍女回来,留在门口:“夫人拨了两个人给小姐。这两人只在外面守着,要是小姐有需要,我又忙不过来,小姐直接叫她们就是。” 春喜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小姐明明喜静,不爱让人在她书房或者闺房外。现下非要引来多两个人,进书房都更加困难。 苏千轶不能向春喜解释。 她没找到私房钱,多得两个看守,微微颔首:“嗯。守门,还要守窗。” 绝不能让男人再到自己房内。 侍女们不明白小姐主动要她们守门守窗,但还是应了。 苏千轶吩咐:“书房只需要扫扫地。架子上过些天再打理。免得弄乱了书和摆件的顺序,让我眼生。” 她点了两本靠边一些,看上去陈旧泛黄,疑似被她经常翻阅的书:“春喜你拿架子上这两本书跟我回房。总躺着无聊。” 春喜:“是,小姐。” 苏千轶起身折返。 她脚步并不算快,走到门口时稍作停顿。 几个侍女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本来跟上的脚步一样稍作停顿。 苏千轶意识到,她身为苏家嫡长女,苏宅的一切除去她爹和她娘之外,该是多以她为中心。她举手投足,每一个动作都在旁人眼内。 曾经的她必然很在意旁人眼光,才会表面上格外守礼守规矩。然而面上如此,骨子里未必。骨子里要是守规矩,不可能有一个如此活跃的侍女春喜,更不可能脚踏两条船。 苏千轶再度迈步。 重回到房里,房门关上。屋外两个侍女一人站在门口,一人真守到窗边去了。苏千轶回到床榻上坐下,轻微缓口气,觉得乏了些。 春喜拿着书:“小姐,现在要听书么?” 苏千轶扫了眼书面,刚才在书房粗略看了书名,是《天下水陆路程》。被她翻看的是卷一和卷二。这似乎不像是大家闺秀爱看的书。 她脱了鞋,坐在床上缓缓躺下,开口:“念念看。” 春喜站一旁翻开书,认真从头读起来:“北京汇同馆七十里至固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文/乃兮 门口值守的侍女匆匆赶往前厅打探消息。 苏宅前厅,苏明达站立难安。 太子商景明带着人压着四皇子商景辰,到苏宅赔罪。说是“带”已是相当客气,分明是强行掳了人。 四皇子不知经历了什么,唇上开裂有一丝疑似被牙齿磕出的血痕。他眼内恨恨,衣衫勉强整理妥当,准备朝着苏大人躬身道歉。 苏明达见状,上前已准备好扶。 没料下一刻太子商景明开口:“尔东。” 尔东拱手:“是。” 话应答声落,尔东做了一个手势。两名武将上前,冷着脸用刀鞘击打四皇子腿后窝。四皇子一个踉跄,当场跪在地上。 苏明达为官多年,却一时没反应过来,手僵在空中,愣怔看着面前这一出。 商景明开口:“磕头。” 苏明达回神,忙避开四皇子下跪的方向,低下身搀扶四皇子:“使不得使不得。折煞卑职。” 一武将客气用手臂挡住苏明达动作,另一名武将手几乎要抵住四皇子脑袋,逼着人当场磕头。他们早得了吩咐,且只听从太子命令。 四皇子身边没自己人,没让武将逼迫,怨恨飞快磕了三个脑袋。磕完,他拍了拍衣袍上看不见的灰,很快站起来朝着苏明达拱手:“苏大人,是我来迟。我这些天忙里忙外,才得到苏小姐受伤的消息。那些商户不知好歹,一心牟利,实在没分寸。” 苏明达因苏千轶的事,几乎算是站在了太子身后。外戚张扬是皇室忌讳,他刻意在朝堂上规避太子和其他皇子的这等冲突,没想今天全然躲不过。 他有些发懵,不知太子怎么会干出这种逼迫四皇子的事。 眼下跪已跪,磕已磕,他只好对着四皇子躬身行礼:“四皇子客气,这事实属意外,怪不得四皇子。小女和平日一样去看望祖母,哪怕知道出城会碰到商户上京,更料不到会撞上混乱磕到脑袋。” 两人面上有礼有节。 在边上跟随的崔仲仁眼观鼻鼻观心,内心嗤笑。四皇子把罪推到商户身上,苏大人不敢多说,只在话内暗藏对四皇子的隐隐责怪。官场和他们为商没多少差别,一样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贵妃受宠,太子势弱。亲女儿受伤,为人父者顾全大局,除了暗中责怪,竟难多表示。 要不是太子出头找了四皇子,苏小姐这脑袋白被撞。 崔仲仁想着想着,一晒。 有点好笑。 “要是天下做错事,事后说两句话便能了结,世上当然没什么难事。”商景明在边上慢慢开口。 苏明达闻言,抬头望向太子。 今日太子,比昨日见的时候更不对劲。揣摩不透,像是有了野心,慢慢侵蚀起原先的仁和。手段不再温和,不知道对今后是好是坏。 四皇子本被强行带来的不甘和怨恨外露,摆手发怒瞪向太子:“皇兄,我既带了赔礼,又亲自上门,该做的事都做了。苏千轶不是我带人去撞的,你借此发挥,没完没了是吗!” 商景明淡淡:“嗯。” 如此平淡又果断的一声,让苏明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让四皇子当场怒火更盛。四皇子如同火上被浇了一点酒,冲得脸涨红:“今天的事,我必会告知父皇!” 商景明对着四弟视线,反而问他:“你刚成年,皇妃尚在挑选中。要是被选中的女子,转头意外被人撞到了脑袋,什么事都记不得。你不生气?你不恼怒?你不会替她出头?” 他轻笑一声,像是怒了反笑,又像是对四皇子的轻视,语气平和,以兄长的姿态教着:“你连我也不能理解,又如何去体谅臣子之心、百姓之心?” 商景明用颇有深意隐晦的眼神盯着四皇子,盯得刚怒斥完的四皇子心头发怵:“不说苏小姐。我带着一同来的,是新晋探花崔大人。崔大人家中经商,对商户之事了解甚多。刚在你府邸说的话,你可听了?” 四皇子被商景明这么打压着讲大道理,很快压下那一丝胆战,恶意更甚,怒斥:“装模作样!虚伪!”他皇兄和皇后一样,得到了地位身份,就摆着令人作呕的架子!仿佛全天下都是恶人,只有他们是好的。 至于崔仲仁,区区江南商人之子,根本没入四皇子眼。了解商户又如何?朝中难道没有其他人了解商户?他麾下谋士、朝中有关系的官员、那些个专门授课的讲师,每一个都比崔仲仁好用得多。 苏明达见状,在边上打圆场:“来人,给两位殿下茶水里添点热的。让夫人去厨房看看糕点,若是没糕点,做两个炊饼也行。” 他拱手:“两位殿下坐下说。小女这回劳烦两位上心。回头我会让她备好回礼。” 四皇子倏忽收起怒容,迈步重重坐下。他拿起刚添了一点热水的茶,吹了口后龇牙咧笑,语气微妙:“要什么回礼。那些商户还没来道歉。苏大人且收着吧。” 这喜怒无常的姿态,看得苏宅下人赶紧垂眼,实在胆寒。 苏明达对四皇子的性子了解得清楚,并不意外。他不乐意收那些商户的赔礼,当然有他的道理。他一是向外表示,苏家不缺这点礼,二是向皇帝委婉表达自己的怒意与忍让。 如今四皇子来送赔礼,他收下了,算是把这事揭过。 商户再来送赔礼,他其实更不该收。谁知道会不会被认为是商户向户部行贿。但是只收四皇子的礼,又显得好像这事是四皇子做错了,而非商户之错。不管怎么做,都不算好。 苏明达微顿:“……这。” 商景明开口:“商户上京是为了成为皇商。他们带的大多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物件,不会送太贵重的东西当赔礼。苏大人收下一并交给苏小姐。她喜欢民间的小物件。” 苏明达恍然:“对,可以给小女。”行商者来京城一趟不容易。他哪怕有怨,也不能太为难商户,在这种皇帝关心的事上站到皇帝对立面。 他诚心朝着商景明拱手道谢:“殿下有心。” 四皇子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文/乃兮 春喜不懂,小姐怎么就罪孽深重了。 她不懂的事太多,而小姐常说多看少问,身为侍女不能去问自家小姐“为什么”,便只说道:“怎么能怪小姐!” 春喜认真坚信:“天下人都犯了错,也轮不到小姐犯错。” 苏千轶见春喜如此盲目信任自己,扬起唇角:“知道了。” 连侍女丫头都对她这么上心,她没有办法做到当自己全然失忆,当自己没看见以前的事。总要解决崔仲仁,消去那些潜藏在下的危险。 她没法去前厅,不想去前厅,招招手示意春喜靠近:“你替我到前面去,找崔大人说两句话。” 崔仲仁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跑到太子身边,敢夜半到苏宅来见人。苏千轶不可能轻易让这人放弃两人之间的感情。 人总是这般。旁人越不想要他做,他偏生要去做。好似天下人都是他的敌人,浑然不知道他做的一些事,确实逾越规矩道德与律法。 “就说,谢崔大人专程过来一趟。”苏千轶想到娘亲柳夫人说的话,“好友徐小姐和郭小姐为了我的事走动。劳烦崔大人帮忙。” 春喜:“是。” 苏千轶思索:“崔大人是商户出身。他和太子走那么近,这回来苏宅站在了四皇子对立面。应该能在商户这事上帮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崔仲仁官太小,区区新晋探花郎,能起的作用不大,还不如她爹。但让崔仲仁去做这件事,不仅算帮她一把,更算帮太子一把。 最重要的目的是,有事可做,别再试图翻墙找她。 春喜问:“小姐要不要带话给太子殿下?” 苏千轶光听见“太子殿下”,就升起满满同情。 “太子殿下……” 苏千轶想不到自己和相敬如宾的太子能说点什么。 不熟。 她是传闻中所有人都默认的未来太子妃,到底至今还没皇帝和皇后认可。里面绕绕弯弯,春喜或许都品不出来。 苏千轶:“让太子殿下多多注意身体吧。” 不管她受不受伤,太子和四皇子必然会对上。太子看在她爹面上,必然也会对商户的事上心。不然今天不可能再次来到她家。 她不可能也没能力让太子去做事。 苏千轶点点头:“就这样说。你去吧。” 春喜:“是!” 春喜得到吩咐,匆匆出房门。 苏千轶见人离开,安然躺回床上,幽幽长叹。她娘让她少操心少去想这些事。事实上,不想不行。性命要紧。 门口侍女看守小姐,并不看守春喜,自然不拦春喜。春喜在府上身份重,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前厅。 前厅的闹剧几近结束,四皇子认为他道歉足够,察觉太子没再压着他的意思,懒得多留:“我回宫里一趟。皇兄到时候记得和父皇好好解释这事。” 他甩袖离开,不再给太子面子。 商景明不再困人,任由四皇子离开。 他留下,带着崔仲仁和苏大人讨论关于上京这些商户的事:“光禄寺的账目不清,库房与账本对不上。现下不受父皇信任。四弟第一次办这种事,想法很多,思虑不周,免不了招些意外。刚我听崔大人说,真出现‘皇商’未必是好事。” 他像是发愁:“现在全天下的商人都知道朝廷需要找合适的商户采买。发了疯一样凑上来。但实际上,商户若在朝中没什么人脉,未必乐意来京城。光禄寺真要给商户钱时,给得不爽利。” 毕竟有些人贪了钱,又不能变出大笔钱给商户。 现在的问题其实是在“光禄寺”上,不是在商户上。到时候“皇商”上下没好处,惹出的事会更多。这回商户出事,反而遮掩了真正问题。 可光禄寺这事不归苏明达管。 太子和四皇子这事,苏明达本意不想插手。要不是苏千轶受伤,他或许这段时日只会在朝堂之上走个过场。户部每年要处理的事太多,光各种税和黄册统计都来不及,哪里顾得上光禄寺。 商户一事,如今稍有不慎牵连颇大。太子俨然把苏明达当自己人,苏明达却委婉:“殿下。此事陛下交由四皇子处理。” 讨功劳是四皇子能讨,得罪人是四皇子去得罪。太子没必要蹚浑水。 商景明:“今日父皇刚让我管他处理这事。” 商景明对苏明达很敬重,拱手:“天下的事,总要有人去做。做不好的事,总要有人要去做好。越早处理好越好。不然埋下祸根,十年、二十年之后翻出来,只会更难做!苏大人身为户部尚书,应当很清楚。户部百年以来存留的事,要是当年处理好了,比现在处理简单得多。” 苏明达想起造册那些事,沉默片刻。 事是这样说。只是对大部分官员而言,几十年后的事,那是下一位官员要处理的,关他们又有什么事?他算是对朝中事务上心的一位,然光禄寺这事,显然不上心的官员更多。 于天下而言,于朝廷而言,太子这等已有未来明君之相。 苏明达对太子一样敬重:“殿下大善。” 两人再聊了些,崔仲仁身为新任官员,在旁插不上话,认真听着学着。这是他这等小官员的大机遇。不是谁都会在他面前讨论这等大事如何处理的。 春喜到达前厅,拿过伺候侍女的茶壶,亲自上前给人热茶。 苏明达正说正事,一见着斟茶的是春喜,愣怔,随即好笑:“你怎么不陪着你家小姐,到前头来了?她有什么事?”莫不是又为了太子? 春喜在苏千轶面前跳脱些,在老爷面前可不敢。 她规矩行礼,并转述小姐的话:“回老爷。小姐知道太子和崔大人前来,特意让我过来传两句话。” 现下没四皇子这等惹人嫌的,苏明达放松了些。他身子后仰,哈哈笑两声:“她虽记不得事了,性子照旧。成,你传。” 春喜行礼,先把给太子的话传了:“殿下,小姐让您多多注意身体。” 商景明刚说正事,神情多严肃。听春喜这话,想到苏千轶病弱下乖巧的模样,他柔和下回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文/乃兮 崔仲仁是江南人。江南一方水土,孕育出来的男女若是常年不干粗活,多肤如凝脂。靠着才情与外貌成为探花郎的崔仲仁,哪怕说话阴阳怪气,也能让人一时间难分辨。 他将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 只是听起来放在很低的位置。 商景明和苏明达混迹多年朝堂,听人说话从来不只听字面意思。若不会揣度人心,人很难朝上攀爬。 苏明达为崔仲仁的年轻莽撞发笑,半点没责怪意思。为他女儿真心操心的人,怎么会让他产生责怪心?他笑着说:“我与太子殿下确实事务多些,劳烦崔大人上心。” 苏明达作为过来人,提点着:“小女这事,问题说大不大。崔大人切莫太用心,耽搁了翰林院的教习。” 崔仲仁垂眼拱手,再次遮掩住眼内情绪:“卑职心中有数。” 有数,但不多。 商景明盯着崔仲仁,暂不作声。 春喜转述完,慢吞吞退到边上。前厅三人之间话好怪,好像话里有话。前厅不适她久留。她想赶紧回到小姐身边。好歹小姐会把那些话解释给她听。 临着要走,她听到太子再度忽然开口。 “崔大人和苏小姐怎么认识的?” 春喜眼皮不敢抬,脚再次稳住。她余光瞥向太子。当朝太子如何?风光霁月。光站在那儿,一身矜贵与旁人全然不同。每回出门,旁人簇拥在侧,谁往人群里望一眼,都会将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和小姐站在一起,一对璧人极为登对。 可和她陪着小姐听戏曲时见过的那些情情爱爱好似都不大一样。 今天反常。 太子这问话,难道是……吃醋了!? 商景明语气淡淡:“崔大人到京城没多久,认识的人不少。苏小姐平时除了要去照顾老夫人,其余时候只和朋友一同出门。” 崔仲仁接上了话:“恰好一次携友出门。” 他简单说了相遇:“苏小姐和郭小姐碰见一个饥肠辘辘的小孩,发了善心。我正好在孩子边上。”他也是被发善心的人。要脸,不好说。 崔仲仁说着说着,不禁夸奖:“郭小姐气度不凡,洒脱随性,颇有侠女风范。苏小姐笑靥如春,温柔如水,尽显大家风范。” 春喜在边上听得寒毛立起。她是不懂文人笔墨为什么要如此浮夸。再说了,太子和小姐是什么关系?崔大人当着太子的面对两位小姐一顿夸,让太子怎么做? 平时写写信就算,现在怎么还当众说上了! 她正愁着,没想太子商景明应了崔仲仁的话:“崔大人看人眼光很准。我和苏小姐自小相识。她性子一向来如此。我常常免不了担心她,怕她心太善,惹来一些没分寸的人。” 崔仲仁当没听懂“没分寸”说的是他,反而朝太子露出笑容:“太子殿下放心,只要我见到,我一定帮苏小姐拦住那些没分寸的人。” 针尖对麦芒,两人互不相让,听着像在彰显他们和小姐有多熟一般。 苏明达越听越不对:“不说小女的事,我们还是继续说这商户的事。” 春喜没再听下去。 她再度迈开腿,悄然退下。一离开前厅,转身拽着裙子一阵小跑冲向苏千轶闺房。 “小姐!小姐——” 苏千轶躺在床上,见春喜激动冲回来,隐隐感觉自己本来岌岌可危的性命在更危险的边缘。 她扭向门口,盼着春喜能有点好消息:“怎么?” 春喜忙交代:“我把话转述完,太子殿下问崔大人和小姐怎么认识的。崔大人好一阵夸小姐,然后,然后太子殿下和崔大人对上了!老爷在里面打圆场!” 苏千轶:“……” 苏千轶萧瑟躺回,将被子盖过自己大半的脸,只露出包扎着的半个脑袋。她的人生大抵是没得救了。 春喜见状,试探性问了一声:“小姐?” 苏千轶在被中,闷着声音:“我在想事。” 春喜“哦”了声,退到一旁。 苏千轶半晌没动,春喜探探脑袋,又冒出两句:“太子殿下似乎是吃醋了。殿下对小姐很是上心,该是想帮小姐多做点事。” 话落,没人接。屋里重新变得静悄悄。春喜小小懊恼,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毕竟小姐只委托崔大人做事,没让太子殿下多帮忙。太子殿下身份不同,诸事忙碌,能亲自押着四皇子前来,已实在难得。 苏千轶一点点将被子拉下,露出她那张略显病弱的脸。 她闭着眼:“我睡会儿。”她对太子吃醋挺意外。她和太子之间,或许关系比她想象中好不少。 由此互相针对可见,太子对她上心,她一旦踏错,结局更会惨痛。 而崔大人白天来了,晚上很可能会再来。 他,根本不要命!是真敢和太子对上! 既然如此,现在早些睡,晚上她要留精力应付人。 苏千轶如此想着,强迫自己入睡。 她昼夜颠倒入睡,屋里彻底没了响动。春喜等侍女不打扰她休憩,不是在门口值守就是在外间候着。 前厅的微妙商讨,在夜色来临前结束。太子和崔大人两人纷纷离开,没有留下用饭。柳夫人中途来看了眼苏千轶,门口看了眼人睡着,便没有进门打扰。 苏家公子依旧在国子监,苏家二小姐依旧在离家出走。 苏千轶到晚上用饭时才醒来,吃饭喝药后,确认门口窗口有人值守,任由春喜念了几页书,随后缓缓又再度睡下,直到夜深。 每一回醒来,身体都比睡前更舒坦些。 苏千轶起夜,慢悠悠下床,将松散披上的衣袍裹紧了些。晚上微凉,春喜熟睡。她推开窗户,寻找着窗口值守的侍女的身影。 帮衬的这位侍女,值白天守晚上,实在困顿。她坐在一张椅上,身上盖着薄毯,闭着眼睡着了。 苏千轶无声笑笑,将窗户重关好,轻手轻脚往屋外走。 推门声一起,门口同样坐在椅子上睡着的值守侍女敏锐睁眼。在见到苏千轶后很快起身,准备询问苏千轶是否需要她帮忙。 苏千轶伸手放到唇边,示意人小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文/乃兮 面前人一旦陷入爱恋,脑袋如一个倒扣的圆形瓷瓶,看似瓷实,实则易碎,内里空空荡荡,放在脖颈上不如不放。 堂堂科考探花郎,竟是如此性子。 琴棋书画不过讨好手段,家国天下不如一场贪欢。 问题是崔仲仁知道他不清醒,知道他该清醒。他荒唐到知道自己在做荒唐的事,并不责怪他自己,也不责怪她。 苏千轶皱眉,无话可说。劝诫要有用,这人肯定不会翻墙。 清辉映照,佳人如梦。商景明见苏千轶这般姿态,难以入眠的绷紧心弦好笑松了松。这世上他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他的太子妃必为一人。 他不指望苏千轶立刻想起过往,不期盼神佛让苏千轶也知晓前世。他不知道苏千轶满脑子“崔仲仁有毒有病没救了等死吧”和“现在回去就叫人赶走他”这种念头,沉溺于短暂一刻的静谧温情。 “千轶。你不要觉得困扰。”商景明放低声音,“我睡不着,想来看你一眼。马上走。” 苏千轶觉得面前的人病得不轻。 谁家里被外男翻墙入室了能不困扰?找府宅里的人将他赶走算好。严重一些,她要考虑找……找……找什么? 苏千轶脑中空白。她想不起来要找什么。 晚上凉,苏千轶出门仓促,衣服单薄简略披着,系带没好好系。头上伤口包着,有些许头发偷溜出来,披散凌乱搁浅在肩头。头脑空白后,神情呆愣,瞧着乖巧惹人怜爱。 若是在东宫,商景明回想自己一直以来见过的苏千轶。 衣冠齐楚,一丝不苟。 商景明暗怪苏宅下人不上心,和苏千轶说了声:“稍等。” 苏千轶慢一步想到自己刚才要找什么。要是严重点,她要找侍卫将人叉出去。她微退一步,冷漠无情:“不用等。崔大人请回。” 商景明没说什么,短促笑了声。他转身三两步攀上墙,轻车熟路翻墙出去。墙外有点动静后,他很快再度翻回来。 这回翻墙更熟练。他带了东西,先将物件放到了墙头,轻松翻过墙面,坐在墙上稀疏墙瓦上拿着物件朝着苏千轶相望。 苏千轶微仰头。一高一低,在她脑中恍惚眼熟。 该死的眼熟。 她居然不是第一次看这男人翻墙?他们到底私下偷偷见过几次? 商景明在墙头多看了两眼苏千轶,随后跃下。他将翻墙拿过来的暖手炉塞入苏千轶手里。炉中烧着暗炭,暖得很。天已渐热,几乎已不会有人拿出暖手炉。 苏千轶微凉的指尖碰上手炉,霎时被烫着,烫得头皮发麻。面前男人塞手炉,并没有碰触到她一根手指,疯子一般逾越翻墙,又莫名恪守着距离。 商景明解释:“出门时,尔……有人非要我带上。我的衣服不适留在你这,暖手炉小巧,被看见不碍事。” 苏千轶反应过来,伸手想将暖手炉还回去。 商景明后退一步,没接。他知道苏千轶本质是个什么性子。相处过那么多年,她要是不喜不想要的,总能找到理由办法去拒绝。 他再到墙边,借力上去,在墙头和苏千轶摆摆手,没等苏宅人发现,不等苏千轶开口,当场离开。 走得很快,似毫无留念。 明明来得频繁。 苏千轶低头,盯着手中捧着的暖手炉。暖手炉精致铜制,如同瓜楞,上头炉盖镂空,刻的是喜鹊绕梅。精雕细琢,非等闲寻常人家用得起。能看出暖手炉的主人不是大富便是大贵。 出门的凉意褪去,苏千轶心中微动。 满腔真挚最为动人,可惜他们注定有缘无分只剩孽缘。苏千轶长叹一口气,带着暖手炉往回走。 她坦然捧着暖手炉走进自己房间,让门口值守的侍女呆住:咦,小姐出去的时候手上没暖手炉吧?这是哪里冒出来的? 外间醒来的春喜困倦又操心,来到苏千轶身边:“小姐醒了怎么不叫我!外面这么凉,她们怎么都不跟着小姐一起出门,连多给小姐披件衣服都想不到。小姐要是病上加病怎么办?” 春喜着急,视线下挪发现暖手炉。 她跟进房间,将门关上,隔绝了外头侍女的困惑,到苏千轶身边说起来:“小姐的暖手炉可要放哪里?” 苏千轶坐到床边,手指拨弄抚过暖炉炉盖。她抬眼望着春喜:“你不问我从哪里弄来的暖手炉?” 春喜上前替自家小姐整理被褥:“小姐先进去暖着。小姐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很多。要是能说,小姐自然会说,要是不能说,就是春喜不该知道。春喜会帮小姐。” 苏千轶回被褥中,听到这番话,倚靠在床边走神。 春喜是真的与她情感深。她失忆前的情况也是真比她想象中复杂。不知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能胜过京城探花郎的真心。 温柔妥帖,大事能干,小事上心。连她吃药需要蜜饯入口一样能在意。与暖手炉比起来,至少……至少不会大半夜乱闯门! 苏千轶无情把暖手炉递给春喜:“把里面炭火炉灰倒了,找个暗处收起来。”她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暗格藏私房了。 大半夜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扔都麻烦。 下回起夜是得叫人陪同,让人知道墙不可随意翻,会被人发现,被人打。 苏千轶递完暖手炉躺下:“我睡了。” 春喜拿着暖手炉应声:“是。” …… 一连几天,苏千轶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被太医院御医扎扎针。 糖青梅一罐下去了小半。 晚间探访的不速之客,这些天再没出现。不知道是来了没被她发现,还是真的没来。 头上撞出来的肿块尚没能完全消下去,好在外伤口天天抹药瞧着已经不算太严重。可惜那一片头发,只能重新长一长,努力和周遭同僚看齐。 春喜念书换了几本,还是行商的。这回不是各地驿站所在,而是商户天南地北走动时,积攒下来的一些经验。 这种书看的人不多。天下读书人志多在科考,圣贤书之外看的无非就游记杂谈和诗歌。除了天子会收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文/乃兮 八岁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一会儿嚎不上劲,开始无声抽气。 后来跟进房间的侍女惊慌失措,忙拍着孩子后背安抚:“二小姐,喘气!二小姐,快跟着我喘气!” 苏千轶没能阻拦小孩哭,更没想孩子能哭成这样。她怔在边上,视线转向春喜。 春喜一脸担忧,见小姐看过来,忙说:“是二小姐楚瑶。她哭不得。往日老爷和夫人但凡和二小姐闹脾气,一哭就这样。” 打不得骂不得,于是小家伙性子愈加骄纵,一遇到事能离家出走。 侍女安抚妥当,苏楚瑶终于喘过气,挂着泪珠子眼巴巴盯着苏千轶看。小家伙人不乐意站在床边,爬坐到床上,委委屈屈说着:“姐姐真不记得我了么? “姐姐怎么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姐姐,我只是去徐姐姐府上住了好几天,你没来接我。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一撇嘴差点再次号啕大哭。 苏千轶算是明白为什么人休息要“静养”。人人学一下苏楚瑶,她没病都要变有病。这架势让她额角鼓鼓生疼,恨不得当场昏厥。 昏不了,她安慰着:“是记不得了,不过没事,我没事。御医说过些日子会想起来。徐姐姐是徐祖月么?” 话才问出口,没有得到回答,门口热闹再来了人。 柳夫人带着好些人赶过来。她一进门,颦眉埋怨着苏楚瑶:“你姐姐喜静,身体不好,你不要来打扰她。每天上蹿下跳没点规矩。” 苏楚瑶一把拽住苏千轶的被子,恨不得整个人黏到床上:“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我不说话我什么都不干,我就要留在这里!” 苏千轶被子被拽得乱七八糟,人差点一起被拽去。前一刻被拽被子,后一刻苏楚瑶半个身子压上来,让她沉沉稳在床上。 她面上放空。 应付不来这么皮实又脆弱的孩子。 柳夫人上前扯了扯苏楚瑶,扯不动。她说不得苏楚瑶,便和苏千轶说:“你说说她,不要让她乱来。她最听你的话。” 苏千轶无话可说。 人之前离家出走,不就是谁的话都没听么?不然怎么会因没安排合适的婚事而跑去她好友家里。总不能是她怂恿的。 她无奈,柳夫人也无奈。 柳夫人蹲下身,好声好气劝说:“你待在这里久了无聊。到时候又折腾你姐姐的物件。她能有多少东西给你造的。好了,快和我回去。这两天落下的识字功课和女红,你都得补上。” 不说还好,说了苏楚瑶更不乐意走。 她拽得更紧,鞋子不脱往床上爬。 苏千轶感到身上愈加沉重。 好在她伤在脑袋上,不然伤势必然加重。 柳夫人抬高声音,连名带姓叫人:“苏楚瑶!” 苏楚瑶爬在被子上,张嘴再度哭出声。眼见着又要喘不过气,柳夫人慌乱不再管教:“哎,罢了罢了。别哭,你别哭。千轶,你照看着点。让她安静待着。” 苏千轶迟疑:“……嗯。” 苏楚瑶顿时不哭了。她脸上那些泪珠全擦到了苏千轶被褥上,晕开一小块。小家伙不嫌脏,偷偷咧嘴朝着苏千轶心虚笑了笑。 苏千轶不知道该用什么神情面对这孩子,只剩无奈。 柳夫人不好打扰苏千轶,带着人准备离开:“用饭的时候,我让人把你们两个的饭菜都送过来。吃完楚瑶回去午憩。” 苏楚瑶拽紧手扭头:“我不,我和姐姐一起睡。” 苏千轶:“……”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差别。 她终是反对:“不行。你长大了,该一个人睡。” 苏楚瑶委委屈屈:“那好吧。我睡完再来。” 柳夫人得到准,松了口气。她朝着苏千轶笑笑,招手示意人都出房间。一群人闹哄哄来,又齐刷刷走。苏楚瑶的侍女去门口值守,屋内剩下苏千轶苏楚瑶和春喜。 人全走了,苏楚瑶才小心谨慎从床上下来。 她坐在搁脚凳上,任由春喜拿了新被褥给姐姐更换,又任由人用巾帕沾水给自己擦手擦脸。刚哭红的脸如今白里透红,如初秋的桃,带着细软绒毛。 春喜轻哼哼:“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二小姐每回都拿这招对付夫人。” 苏楚瑶朝春喜扮了个鬼脸,吐着舌头:“略。” 身为侍女仆从不能说主人家的坏话,放在规矩重的人家会被责骂,严重的会被撵走出门。春喜不好说二小姐不是,只向自家小姐解释:“小姐在老夫人身边长大,讲礼守规。老爷夫人一直觉得对孩子心中亏欠,又因二小姐身子不好,所以把二小姐带在身边,教二小姐规矩晚了一些。这两年是小姐时不时在教。” 对她亏欠,于是对妹妹这般骄纵。最后教规矩的人还成了她? 苏千轶看着苏楚瑶。 八岁的苏楚瑶是苏家最小的孩子,被娇宠惯了,根本没听懂春喜话里所谓的“偏向”。她只托着脸咧嘴嬉笑说:“徐姐姐想和郭姐姐结伴来,只是她们要先交拜帖,没我回来得快。” 大户人家上门,不是每一个如同太子,说来就来。也不是每一个都如晚上那男人,说翻墙就翻墙。 苏楚瑶又说:“姐姐记不得我也没事。我会给姐姐画我们以前发生过的事!” 春喜刚把巾帕送门口去,让人送去洗。回来听二小姐这话,不由替自家小姐讨饶:“二小姐,您可千万悠着些。小姐那儿的字画纸墨,样样花了大钱,实在经不起这么耗。” 苏千轶哭笑不得。 她的书房怕是没少在苏楚瑶手下遭难。 苏楚瑶不懂钱多钱少的重要性。她再次朝着春喜扮鬼脸:“我就用。你小肚量!” 春喜憋屈:“小姐!” 苏千轶不是那么注重钱财。她起身从床上下来:“没事,几张纸而已。现在书房还有人守着么?” 春喜嘟囔:“才不是几张纸的事。”钱是一方面,心血是另一方面。画了几天不知道多少时辰的字画,亦或者好不容易收来的字画被人轻易一手掌墨汁毁去,哪里是几张纸说得清的。 苏千轶:“春喜。” 春喜压下情绪,回着话:“这几天小姐没去书房,书房门口没人守着。”夫人信苏千轶不会拿身体开玩笑,让原本守着的侍女每天只需去书房做简单清扫。 苏楚瑶积极让开位置:“去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文/乃兮 苏小侯爷?竟然和她同姓。 苏千轶看着春喜。她完全记不得人。 春喜见状,当即细说解释:“当年高祖征战天下,与一人结为兄弟。天下既定,百废待兴。高祖尚在,可怜兄弟只剩独子在世。高祖就将孩子领在身边养,追封其父苏羽为宁远侯,子继父位。此子长大,领兵镇守边塞,百年无任何反心。 “苏小侯爷名漠,是苏羽后人,十六岁上战场,战功赫赫。也是如今唯一拥有私兵的侯爷。” 听起来很会打仗。 “是苏漠哥哥!” 小家伙眼眸明亮,在边上伸手想摸玉佩。 苏千轶将玉佩挪开了些。 苏楚瑶没摸到。她也不在意,倒豆子一样话不停:“苏漠哥哥打仗很厉害!他有自己的兵!哥哥还在国子监读书,苏漠哥哥这个年纪已经在外头打仗了!” 他们苏家唯一的儿子,年仅十五岁的国子监学生,被莫名拉出来当对比。 苏千轶细品着“唯一拥有私兵的侯爷”这说法。 开国初年高祖封王封侯。为了不让这些被封王封侯的家伙在将来某一天危及皇位,这些王侯大多手中无兵。唯有帝王独宠又深得信任的王侯,方能得到一支兵力镇守边塞。 当年苏羽之子深得信任,如今苏漠不逞多让。 关于苏小侯爷身份地位厉害的事,她懂了。 苏千轶试探提问:“所以这位苏小侯爷的玉佩,为什么在我手里?” 春喜回答着:“按照一直以来的规矩,宁远侯长子不住宁远侯府,而是住京城,与太子、皇子一起念书习武。苏小侯爷是上一任宁远侯独子。十五岁时继位,十六岁领兵。因为没有子嗣,所以每年都得回京。小姐和苏小侯爷自小认识。” 皇帝兵权下放,并不完全放心。每一任宁远侯的长子,又可以被称为质子,被限制在京城长大。 偏生上一任宁远侯离世仓促,这位苏小侯爷是独子。 苏千轶和苏小侯爷年龄相近,都在京城长大,恰好都姓苏。苏千轶和太子很可能成婚,她认识皇子和苏小侯爷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 苏千轶心情隐隐沉重。 以她失忆前的性子……怕不是…… 苏千轶委婉换了个问法:“我们私交甚好?” 春喜略认为这个说法没问题,笑开应下:“那是!当初苏小侯爷恳请陛下准许他带兵出征前,特意来问小姐意思。玉佩是那时候给的。” 苏千轶:“……” 她稍一转念,立刻意识到苏小侯爷领兵出征的事不简单。 皇帝兵权要是收回,苏小侯爷和别的侯爷无任何差别,变成京城中一名无权无势的世家子弟。要是守不住钱财,那“宁远侯”名头回收不过时间问题。 苏小侯爷晚年很容易陷入落魄。 权力易失不易得。 边塞总要有人去守,没有宁远侯,也会有别人。想来这位苏小侯爷在京城里,能力较为出众,品性被皇帝信任。于是他主动恳请出征,皇帝顺其意思同意。 只是他会来问她的意思,两人之间关系就颇为微妙。 她一个寻常官员的女儿,能知道点什么?这块玉佩难道能让她苏千轶带给他什么利益好处么? 正常来说,小侯爷应该去问长辈的意思,再不济也该问问他爹手下将士的意思。这玉佩一看就是信物,肯定不会胡乱给。 苏千轶不是刻意想岔。 只是她觉得,这东西实在有点像定情信物。 苏楚瑶在边上探头,压低声音悄悄说着:“苏漠哥哥和姐姐关系是好,还会翻墙来找姐姐。我上回看见了。苏漠哥哥说不能告诉别人,还给我塞了小金子。” 苏千轶被震住。 等等?她的墙头不止一个人翻过?还有第二个男人翻?这是公用的墙头,人人都能翻得了?她原来不止脚踏两条船,而是有三条? 她和苏小侯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边上春喜听到,大惊:“二小姐,话千万不能乱说。” 苏楚瑶还没弄明白自己说实话,怎么就成乱说话。 苏千轶已心如死灰,幽幽长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话乱说不乱说有什么差别,重要的难道不是她失忆前竟有数条船? 人之寻死的本事,堪称五花八门。 …… 京郊皇庄。 无数商户手上拿着木牌,按序排队。他们身边有无数马车牛车,上面摆着自家引以为傲的卖品,盼着能让贵人高看一眼。 这些马车牛车按奢华程度,分了三六九等。有的人马车上坐着人,面前搁着木盒,木盒中才是贵品。放到前面登记的人那儿一瞧,嚯,里面只仅仅是五个桃,险些闹出“买椟还珠”。 有的人亲自拉着一质朴陈旧木箱,上前搓手讨好一打开,里面一箱苞谷。 光禄寺的人负责登记,坐成一排。他们人人面前铺着一张纸。纸上开头写上品类,再其后给上供的东西如同科考一般点评。 打个圈为上品,三角其次,方形再次,打叉则可以收东西走人了。 点评的关键在于“色”“香”“味”,其后由于各种细节差异太多,后头不得不附加一些相关的,诸如“便于储存”,或者“罕见珍贵,可留”一类。 商户与商户都凑在一起,消息流通起来更快。有的商户属于一个商行,在一起做起了新生意,有的商户则聊起这回苏家的事。 “我听说德行商行的人趁机去了一趟苏家,说那天也在城门口。结果送了东西太贵,被当场退回。笑得我当晚在床上打滚。” “我说呢,这两天见我们商行会长眉开眼笑的,原来是看德行商行倒霉了。” “这位苏小姐不知道还能不能嫁入东宫。太子是对她真上心,带着四皇子去道歉。但一国之母,总不能撞坏了脑子。” “真撞坏脑子了?” “可不是,外头都传呢。太医院御医一直在往苏家跑,说可能撞傻了。” 日头正好,闲话正多。【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 15 章 文/乃兮 “匆匆赶回来,路上没水没米。”商景明吩咐边上尔东,“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外头有急行军,给他们蒸上些肉包或烙点饼。开支我取。” 吩咐完,商景明问苏漠:“等下去苏家?千轶闭门不出,正在休息养伤。你最多见一眼苏大人和柳夫人。不如填饱肚子,先去拜见父皇。” 他站起身来,稍整了整太子常服。 原先苏漠站着,太子与四皇子坐着,显得苏小侯爷气势逼人。如今两人都站着,两人之间的气势平分,少了两分刚才的压迫。 屋内刚才一滞,现下被商景明三言两语缓和。 苏漠侧头瞥向一旁坐在那儿的四皇子。 四皇子被苏漠血色眼球的冷意冻得差点一哆嗦。苏漠和皇家人不同,是真上过战场杀过人。若说以前他们这群人还能轻视苏漠,在几次捷报后,苏漠在父皇面前地位已截然不同。 如今的苏漠是当红武将,是他不该得罪的人。 他顾不得现下处理的事,站起身顺着皇兄的话说:“皇兄说得对,先吃点垫垫,随后去拜见父皇。” 见苏漠表情不变,他又连连解释:“我跟着皇兄去苏家道歉。问了御医,御医说苏小姐没什么大事。这两天起身走路不晕。忘了点事,很快会记起来。” 苏漠的右手扶在刀上,变动姿势随时如要拔刀。 四皇子本能祸水东引,很快哈笑离间起面前两人:“苏漠,你和苏小姐都姓苏,像她亲哥。回头我皇兄成亲,必要你送亲。” 苏漠知道四皇子想做什么。他收回看四皇子的冷眼,再次对上商景明,话里冷中带讽:“你在京城就这么照顾她?成亲?你连指婚的圣旨都要不来。看似五尺,实则无骨。” 几乎是指着骂人虽为太子,屈从帝王,婚事都无法做主。 商景明半点不恼。 他轻笑一声,想到前世苏小侯爷拼死护在东宫前。他对人有万分容忍,附和点头:“是。该选个好日子,去要个指婚的圣旨。该让礼部忙起来了。” 苏漠对峙商景明。 他根本不觉得苏千轶该嫁给太子。 太子迟早一天登基,到时后宫数不清的人,哪里还有苏千轶的位置。她太聪明,太敏锐。这样的性子坐上太子妃位,成为未来皇后一国之母,早晚伤己伤人。 他姿势没变,并不信任。要是太子如此一说就能成,两人婚事不可能拖到现在,连订婚都没订下。没有名头,不管苏千轶做什么事,任谁都敢在私下嘲两句苏家女想太子妃位想疯了。 苏漠冷笑。 商景明稍一斟酌,诚邀苏漠:“等她伤好些。我会去找父皇。苏漠,你要一起来么?” 苏漠冷眼看人:“来看陛下搪塞你?” 帝王不给圣旨,怕苏家成为外戚权倾朝野。到时如若苏家把控朝政,太子当权,他身为侯爷和苏千轶熟络,文臣武将架空权势,哪还有帝王威严在。 光想想,这婚事下辈子都别指望。 苏漠:“半年不见,殿下愈加天真。京城好男儿有的是,我自会为她找一门好亲事。要是京城中的男儿不行,哪怕让我们军中男子入赘也成。” 商景明淡笑着,轻描淡写回话:“那我怕这位男子活不过三天。为了人性命着想,小侯爷还是不要随意挑选人为好。” 他招呼人:“坐。喝口茶,等尔东拿吃的来。要是你想打四弟,我帮你看门把风。不能打明显的地方,免得他又去找贵妃父皇哭诉。” 四皇子心中微颤,又恨不得把牙咬碎。刚对苏漠的忌惮早抛到脑后,只剩对自家皇兄的忌惮和愤恨。他此时此刻脑中只剩:皇兄真是虚伪又令人厌烦。 苏漠对着商景明,盯着看了片刻。半年不见,这平日总揣着太子架子的人,是有些不同了。他第一回在太子口中听到如此带杀心的话。 他嗤笑一声,大步入座,将头盔与腰间刀搁置在桌。 门口此时再度有动静。 刚处理好商户一些事的崔仲仁出现在门口,朝着屋内人恭敬行礼并观察着:“三位殿下,第一批上等品已经确认好名单,该送宫中了。” …… 皇庄里苏千轶对三条船撞上的事,一无所知。 她哪怕知道,也只能幽幽望天,不知事情怎么会到这等地步。她不在皇庄在书房,遭受的苦难不比外头少。 八岁孩童在书房里陪她,被阻拦后不再到处翻找东西,很快心思转到“作画”上。 有的人被娇宠太过,天赋有限,作画恣意,在纸上画一朵月季,能用手腹蹭出几个藕节。最后委委屈屈试图求助苏千轶。 苏千轶全无记忆,顺从提笔尝试勾勒了几下,让其勉强能看。世上月季,恐怕没有几朵能拥有如同藕节一样的叶子。 但苏楚瑶的目的是让苏千轶回想起过往。苏千轶好不容易勾勒好的画,很快又被小孩换了一支细笔破坏。苏楚瑶在月季边画上了几个大小完全不合理的小人。 她现在八岁,懵懂跟着娘亲和姐姐苏千轶外出过,尚且不知道世俗弯弯绕绕:“这是娘!这是姐姐。我们去妙峰山踏青。” 她画出一条波澜壮阔的线,充当一座山。这画作上,月季比人高,山能比人矮。相当厉害。 “娘亲抱着我,姐姐在边上走。”苏楚瑶描述着她们三人出门,“我想要一朵月季。娘亲买了一朵,亲自给我插头上。姐姐不要,娘亲没给姐姐买。” 于是其中最小那位奇形怪状的小人,脑袋上又多了一朵几乎半个脑门大的月季。 如此画作,万年罕见。 苏千轶欲言又止。凭这种画能想起什么?这不叫回忆,这叫捏造记忆。多看几年,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过去。 这张纸不忍再看,春喜拿出新的纸更换。 苏楚瑶糟蹋起新纸,画了新的内容:“回去的时候,姐姐需要买新的书桌。我太小了,玩得累,睡着了。娘亲带我先行回家。姐姐一个人去买书桌。” 苏千轶看着纸上落画:“我一个人去买书桌?” 苏楚瑶恍然:“啊,春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 16 章 文/乃兮 书房的好纸被折腾掉不少。 “姐姐什么都没想起来。” 苏楚瑶画得相当稚嫩,天赋实在不在绘画上。她挺有自知之明,画到后来垂下脑袋唉声叹气:“我该听娘亲的话,好好学。这样就能给姐姐画得像一点。我看着这些都想不起来当初的事。以前学着用不着,现在要用拿不出手。” 孩童骄纵,可不傻。 她嘟嘟囔囔说着:“为什么女子不能科举?这样我学了就能和哥哥一样去国子监。我科举考不了,娘亲还不给我挑选合适的人。反正迟早要嫁人的。” 苏千轶:“……”差点忘了这孩子刚离家出走回来。 为什么要学作画?为什么要习字念书? 苏千轶救不过来那些纸,将其放到边上晾晒。她脑中的念头自然而然冒出:“这世上没有谁生下来就会写字作画,也不是人人都擅长写字作画。但你见过几个大字不识的夫人?” “人人趋之若附,有它的道理。若是你真念得好书,或养活自己,或天下闻名,而非走到哪里都只是‘户部尚书苏明达大人之女’,你嫁人不嫁人,想要嫁给谁人,都能由你说了算。” 话说完,苏千轶愣怔住。 这话好耳熟。 苏楚瑶想不明白,不理解,小脸上充满疑惑:“那姐姐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太子?姐姐若是想要嫁一个好人家,官家子多得是。” 苏千轶回过神,对着苏楚瑶笑笑。她也想知道。 她点了点自己受伤的脑袋:“记不得了。” 苏楚瑶撇嘴。 苏千轶可不敢细说。她失忆前不仅一定要嫁给太子,晚上还和两个爬墙男人偷情。今天偷一个,明天偷另一个。厉害得不行! 折腾了足够长的时间,侍女送来饭,苏楚瑶被迫一起吃了顿寡淡的饭菜,再纠结皱眉见证苏千轶喝下苦药,同情极了:“姐姐下回千万别受伤。一桌子菜没放盐,还要吃药。” 苏千轶心有戚戚:“嗯。” 姐妹两达成共识,依依不舍的苏楚瑶终于被带走去午憩。刚离家出走回来,她午间醒来后,必少不了娘亲数落。 苏千轶送走人,一样回到房间休息。 睡着睡着,苏千轶猛然握紧拳头睁眼。 啧,她再怎么感到缺少关爱,也不该脚踏多条船!她为什么想不开?苏小侯爷和太子那么熟络,是她该随意染指的么? 若说他们之间,是苏小侯爷给了她信物,她得想办法还回去。要是说两人属于交换信物,岂不是说明她还要从苏小侯爷那儿拿回自己的东西? 一个崔仲仁没解决,再来个小侯爷。 苏千轶睡不着。 苏千轶想问失忆前的自己:你怎么睡得着? 她翻转身子,合上眼片刻,又往另一边翻转。翻转来翻转去,好半天没睡着,干脆重起身。她幽幽喊了声:“春喜。” 春喜从外间进门,来到床边:“小姐?” 苏千轶:“小侯爷每年回京是什么时候?” 春喜:“每年过年。冬天北方征战不易,雪下得极深,边塞少有战事更难以务农。苏小侯爷这时会带部分私兵回京城过年。在春日之前折返。” “知道了。”苏千轶长叹一口气,陷入思考。 苏小侯爷每年回来的时候少,崔大人去年才入京,她和太子又相敬如宾。她这些年与三人之间往来不多,没被别人发现。 现下崔大人和太子走在一起,处理崔大人的事是当务之急。到年末临近过年,到时可再处理苏小侯爷的事。 春喜在一旁静静候着。小姐失忆后,很多事记不得,性子比往常外露得多,如今在陷入思考时的姿态,倒让她清楚,小姐还是小姐。 她心中一样有小小忧虑。小姐要处理的事情不比太子崔大人这些贵人少,一失忆,事务堆积下来,回头必有麻烦。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实在不行,只能…… 春喜正想着,苏千轶忽得叮嘱春喜:“明天扎针,记得提醒我问问御医,我几时可以出门。我现在走动头不晕眼不花。” 是时候出门给太子高调买点礼物,再亲自送人。 她要让崔大人清楚知道,她,心中必只有太子。 春喜应下:“是。” 苏千轶拿过衣服穿起来:“再去书房。现在没人值守,把我的所有私房钱都翻出来。我要看看我还有点什么东西。门口守着,来人记得提醒我。” 春喜:“是。” 苏千轶穿好衣服。两人一前一后,没让人跟着,再次来到书房。上午书房里拿出来画画的文房四宝全部收好,屋子里干干净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 17 章 文/乃兮 见,说明她身体恢复,能见外客。 太子和苏小侯爷身份贵重,自然不能不见。要是拒绝太子和苏小侯爷,苏千轶想到苏小侯爷能翻墙,心快心梗。 一个翻墙,万一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说漏嘴,麻烦事骤然增多。 要说不见,两好友这段时日在外走动,替她做了不少事。比起春喜和家里人,这两人知道的事不少,可以弥补她这段时日对外头事半知半觉的疏漏。 苏千轶下了决定。 都见,迟早要出门。 她对着春喜微微颔首。春喜前去开门,朝着屋外人回话:“都见。徐小姐和郭小姐什么时候来?” 侍女说着:“已经在候着。这就去通禀。” 春喜:“劳烦。” 春喜回到屋内:“小姐,可要换一身衣服?” 见外客,大户人家的女眷大多要收拾整理一下自己,连妆容都要妥帖。只是苏千轶带病之身,如今身穿便服,收拾麻烦。 苏千轶摆摆手:“和我说说我的好友。”她只知道徐祖月的父亲是大学士,郭妙华的哥哥是金吾卫指挥使,其余一概不知。 春喜应声,趁着徐小姐和郭小姐没到,简短讲了讲两人:“徐小姐徐祖月,自小跟着先生学习,知书达理。和小姐常常畅谈诗词歌赋,一起作画写字赏花。郭小姐郭妙华,出身武将世家,平日爱蹴鞠骑马。徐小姐和小姐您经常一起观她比赛。” 听起来是可以一起玩乐的好姐妹。 苏千轶问春喜:“我们怎么结识的?” 春喜和自家小姐算一起长大,对此当然知道:“早年赏花宴上,聊着聊着认识的。那时徐小姐的父亲、郭小姐的哥哥,包括老爷,几乎差不多时日先后入朝堂。” 当年都是小官,后来各自发达。长辈都在京城,她们三人的结交便顺其自然,延续到如今。 苏千轶应了一声,以示知情,并吩咐春喜:“去倒点茶水,拿些瓜果糕点招待。” 春喜:“是。” 没过一会儿,书房外传来脚步声。侍女很快带着前来。这位侍女朝苏千轶一行礼,让出位置给身后人,并无声告退。 身后的两人露出模样。 苏千轶起身看向两人打量的同时,两人也同时望着她。 一女子穿着雅致,一袭鹅黄色的衣裙,如同春日里绽开的花一般。她脸蛋微圆,唇珠微翘,不说话已有三分娇俏,配上担忧关切眼神,任谁都免不了和人搭上话。 另外一女子衣服简洁,堪称穿了一身劲装。她腰上系着一个皮带,皮带上用珠宝点缀,侧边挂着锦囊和一把精致匕首。她容貌英朗,眉毛颇有巾帼英雄特色,与另一人是全然不同的风格。 苏千轶光这么一看,马上知道谁是徐祖月,谁是郭妙华。 两人一进门,随手便把门关上。 徐祖月皱着眉:“千轶,你怎么会撞成这样?妙华之前说给你身边安排点人。你还说春喜跟着学武了,不用不用。” 书房角落放有待客的椅子,郭妙华毫不客气将椅子拖曳到书桌边,拉着徐祖月坐下:“京城可没你想的那么安全。你总外出,光春喜一人不够用。” 苏千轶一时没接上话,郭妙华好笑:“瞧我。忘了你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指着自己:“郭妙华。”再指着徐祖月,“徐祖月。” 徐祖月话多,几乎没有停歇:“御医怎么说?可有说什么时候能够想起事情来?头还疼么?怎么待在书房里,还以为你会待在床上休息。有什么想问的事,尽管问我们。” 一人话多体贴,一人利落关心。 是真的好友。 苏千轶依样坐下,慢慢回答起受伤的事:“御医说伤问题不大,过些日子迟早能想起来。现在是没什么感觉,总躺着累。” 她表示:“我娘说这些天你们总在外跑动,辛苦了。” 春喜回来,敲了敲门,很快进门替三人送上瓜果糕点,并为三人斟茶。 徐祖月停顿片刻,让春喜倒完茶。当春喜离开去书房门口值守,她才拿起茶杯:“不辛苦。内阁什么事都要关心,我去商户那儿走动走动,消息方便传给我爹。” 郭妙华也微点头:“金吾卫本就要负责值守城门,这次算他们值守的士兵失察。” 文臣官员大都关注着光禄寺的事,生怕波及大了,影响到他们自身前程。苏千轶受伤这事说小可不小,能直接让人对四皇子以及一些官员下手。 朝堂上站在太子身后的人不少,这回都有所动作。 徐祖月知道苏千轶失忆,很多事不知道。不知道容易惹出麻烦:“说起来,太子这些日子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你和太子的婚事,容易被搁置。你记得你和太子之间的事么?” 苏千轶愣怔。 她和好友关系属实近了,聊的话那么深:“不记得,只知道他们都传,我是未来的太子妃。怎么说?” 三人都是聪明人。郭妙华替徐祖月放轻声音,轻描淡写说了声:“踢蹴鞠时,一支队可以凌驾于众人之上,可不能凌驾太多。若是全凭一队踢球,得胜者是谁早早定下,对于真正的观者就失了乐趣,对于下注的人就少了钱财。” 对皇帝而言,臣子会功高震主,太子也会。对于群臣而言,主子一帆风顺,他们会少了从龙之功。 “再者。”徐祖月不知道苏千轶记不记得,提醒,“开国至今,没有一任太子妃的家中有二品官员。至高五品。” 她们是真的很操心她的安全,操心她的婚事。 苏千轶扬起唇:“没事。”刚说完,她想起自己脚踏三条船的事,笑容有些撑不住。不对,有事。事情很大,大到她有点解决不了。 崔大人的东西都还不回去,现在苏小侯爷又突兀回京,俨然将事情拉到如绷紧的琴弦。 “小侯爷回来了。”郭妙华突然提到,“苏小侯爷,你知道是谁么?” 苏千轶应答:“知道一点。春喜才和我说过。我不清楚我们之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 18 章 文/乃兮 问题来了。 苏千轶失忆了。她什么都记不得。好的坏的,有关于过往和今后的所有所作所为,一片空白。她做对事,她不知道。她做错的事,回想起来让她如今觉得憋屈。 徐祖月和郭妙华清楚这事。 两人说实话,不是大夫,不能够诊断苏千轶何时脑袋可以好。徐祖月稍一沉思,不得不说:“记不得很麻烦。有些事现下告诉你,怕你其实另有想法。要是不告诉你,又担心惹来麻烦。” 郭妙华本来想开口,听到这话陷入迟疑。 徐祖月慢慢用心抿了口茶水,注视着苏千轶缓缓说着:“要是你一直记不起来,说不定不是坏事。”一知半解去任性作为,反而可怕。 如此谜语一般的说法,苏千轶听着更想记起自己遗忘的事。没人想一直一无所知。 她对上徐祖月视线。徐祖月睫毛下的眼眸带着一点棕褐,清透漂亮。如此这般漂亮的面容下,说出来的话则是:“等你伤好后,先去见一眼你祖母吧。” 郭妙华听到苏家祖母这话,立刻将想说的话全吞回去。她眼内升起一丝复杂,很快又压下,转移了话题:“别说这么扫兴的。养伤的时候不要考虑太多事,忧虑多,伤好得慢。” 她轻微挑眉:“这点我以金吾卫侍卫们的经验佐证。” 徐祖月笑出声:“是。心情越好,伤好得越快。不然我们说说以前我们之间的事。说不定说着说着想起来了。” 苏千轶应声。 徐祖月拿着茶杯,慢声细语:“千轶,你小时候被养在老夫人身边。我住在京城院子里。苏家人不算多。而徐家人多,来来往往总不缺孩子。我不被母亲允许出去,到五六岁时,才得以上学堂。学堂里当然几乎都是徐家宗室子女或随从子女。” 她说起相遇:“我们第一次相遇,是我跟着宗室里的人去参加赏花宴。与宴的全是女子。老夫人没出来,是柳夫人带着你出席。当时赏花宴,设宴的夫人带着众人一起玩飞花令。” “飞花令?”苏千轶下意识接话,“背诗?” 徐祖月:“对。可背前人的诗词,可以自己创作一首新的诗词。每一句里必须要有‘花’字。第一个人第一个字带‘花’,第二个人第二个字带‘花’,以此下去,轮流到最后,看谁获胜。” 郭妙华在边上解释:“飞花令算行酒令。一般输的人需要饮一杯酒。女子参与的赏花宴,酒不烈。一杯轻松。但想要获胜就很难。因为不能重复,而且太过相似,旁人不认可也不算。” 徐祖月笑起来:“是。那一次,第一虽说不是你,但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不少人是背诗。你不一样,你是自创。好似天下诗词难不住你一样。每一句都相当漂亮。” 有不少人认为她年纪小,不为难她。 “花前月下情未央,红颜笑靥映容光。” “菊花傲霜秋意浓,金黄一片染花容。” “……” 稚嫩嗓音,规矩面容,一字一顿尚未豆蔻的女郎,任由谁都挪不开眼光。 她徐祖月同样的年纪,背不出多少前人诗词,轮到她时,磕磕绊绊憋出一句:“海棠点点春意浓,蜜蜂嗡嗡采花忙。” 实在幼稚,上不了台面。众人戏谑调侃:“小月牙这句不行啊。” “嫩了一些。” “要是这也能过,哪怕是随便说一句都能过。” 哪怕时隔多年,徐祖月还能绘声绘色把当初那些人的话转述出来。她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三分嘲笑,以及微妙的窃喜:“还好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像苏千轶一样。还是喝酒吧。” 苏千轶听得心头冒火,强压下:“然后?” 郭妙华把椅子往后靠着,让两条腿凳腾空。她洋洋自得:“当然是我站了出来。问他们,这句是重复了,还是说相似了?都没有,凭什么不行!” 徐祖月学着那些人的话:“你这样早早淘汰的,确实不懂。连这种句子都说不出。” 郭妙华扬了扬下巴:“然后我就把这人打了。” 苏千轶沉默片刻,抓到重点:“……所以说,我没有拿到第一,是因为没进行下去?” “对。”郭妙华笑了声,“混乱之后,我被带走了。后面我听说你不乐意继续参加了,和柳夫人先行告退。” 徐祖月调了坐姿,恪守本分,又平稳直叙:“既然没公平可言,又出了闹剧,再比下去没有意思。不论赏花还是飞花令,要的是同乐。” 说完,她和郭妙华一样笑起来。她们两个笑容不一样。比起郭妙华带着随性洒脱的笑意,徐祖月的笑容带着旁观者戏谑。好似看当年的她们,认为很有意思。 苏千轶跟着笑。她的笑则是四平八稳的,好似哪里都能用上,区别在于听着过去的事,一样觉得有意思,所以稍带了一点眉眼弯弯的俏皮。 徐祖月问:“记起来了么?” 苏千轶实诚回答:“没有,觉得熟悉,但想不起来。飞花令什么的,你说了,我觉得我知道这种玩法,不过我怎么玩的是一点不记得。” 徐祖月不理解:“古怪。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失忆。该记得的东西都不记得,不重要的东西反而一提就知道了。” 郭妙华插话:“现在轮到我说了。我们三个之间的事情可不止那么点。” 漫长的一个半时辰,苏千轶听完郭妙华说事,很快又听徐祖月说事。在她们的话里,她们三个人那么多年是叱咤整个京城所有宴会。 文的诗词歌赋赏花品茶靠苏千轶,武的骑马蹴鞠一类全靠郭妙华。徐祖月则是变了性子一般,跟着先生学了不少杂学,在各种宴会上如鱼得水,变得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京城之外不好说,京城内各大家但凡设宴,必会冲着她们三人的名头递一张邀请函。 说着说着,免不了提起一场旧事:“三年前锦兴郡主那次宴会,我们没打算去。你自己一个人去了。结果出了事。” 苏千轶听春喜说过:“这事我知道。” 徐祖月坦言:“春喜那会儿受了伤,养了有一段日子。你私下红了好几次眼。后来锦兴郡主被送到寺庙里去,你还派人去看她有没有好好反省。” 郭妙华更说:“太子站在亲王对面,把他女儿送去寺庙,狗全带走。你在外头疯传是将来太子妃,他见你不爽很久。你不管派不派人,他都要想办法针对你。” 徐祖月又将事说回来:“这次商行起冲突的事,我想办法查到底是不是意外。若不是意外,会是谁出的手。” 苏千轶越听越不对。 她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平平无奇,想要嫁给太子妃的女子。翻翻私房,心惊胆战发现自己脚踏三条船也就罢了,怎么还有疑似“陷害”的戏码。 京城生活如此纷繁芜杂?是她失忆了没搞懂吗? 苏千轶犹疑问她们:“你们怀疑,有人想要对我下手?是为了不想让我成为太子妃?还是说单纯的厌恶我?” 徐祖月想了想:“都有可能。不想让你成为太子妃的人多了去。单论上面,对你高看一眼的很多,希望你成为太子妃的真不多。皇后娘娘每回见你,估摸心情复杂得很。” 皇后最厌的便是贵妃。恨屋及乌,难免对太子属意的苏千轶有想法。 苏千轶现在真发现,找不回记忆问题很大。她原来性命全然吊着,随时可能出事。前有虎后有狼。苏家内里是安然小居,往外的京城,水深不可见底。 三人互相瞪眼。 徐祖月噗嗤笑场:“成了,你努力把记忆找回来。要是真想不起来,不碍事。上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 19 章 文/乃兮 “崔大人,劳烦将名册给我。” 崔仲仁取出名册交给太子,又拿了誊抄的名册交给四皇子。 商景明简单阅完名册,尔东已将吃食送到苏漠手边。皇庄大多有自己的粮食库存,恰好又有一大批商户送吃食来,外面的将士们纷纷得到招待。 预估外面那些将士也吃得差不多。商景明很是随口问苏漠:“边塞近来如何?你在年中回来,父皇怎么会答应?” 苏漠:“受了伤,自然能回来养伤。” 话落,屋内几个人不约而同盯上苏漠身子。边塞近来没大战,小摩擦则是常年不断。苏漠铠甲覆满身躯。衣物遮挡下,没有人能察觉到他带伤。他从进门就如没事人一样,身姿挺拔,看不出半点事。 苏漠唇角轻蔑勾勒。 将士,有将有士。苏漠属将军,必不能轻易将自己伤口暴露在旁人面前,惹得军心混乱。对于边塞的情况,他能告诉帝王,却没有必要告诉面前两人。 哪怕其中一人是太子。 “其余,陛下知道后,两位自会知道。”苏漠把看不起所有皇子的姿态摆在台面上。 崔仲仁悄然扫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地位都比他高,心中对苏小姐愈加同情。 苏小侯爷桀骜,四皇子无用,太子心思深邃。 原来苏小姐以前天天都要面对这些各异的人,真不容易。 此时,一位宫人匆匆进门。 负责传消息的宫人凑到太子耳边,轻声细说:“殿下。小姐已能见人。徐小姐与郭小姐两位留在苏宅有一会儿了。” 商景明应声。 他脑中全然是受伤后的苏千轶,是她半夜月色下欲成仙的单薄姿容。偏偏他一时走不开,四弟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抓他疏漏,苏漠冷眼等着士兵充饥休整随后去觐见帝王,对他没护好千轶正不满。 连官职最小的崔大人此时此刻,还在盼着他能带着第一批上等品去宫里一趟。 太子之位从来不好坐。顾上顾下,左右看似人多,实则无法成为人腹中虫,没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若非一朝身死,他也不曾想信不过的人能有那么多。 而能信任的人中,能做事的又仅仅那么些。 商景明合上眼。 万事纷纷扰扰,若是有朝一日,朝堂之事依旧和苏千轶一样重要。他是顾天下顾大臣,还是去顾苏千轶? 他身为太子,到如今都无法做到事事俱顾。 帝王行么?帝王也不行。 若是帝王行。他父皇不会为权势地位稳定而娶了他母后,如今也不会对不起母后,反去宠贵妃。他父皇最后的遗诏,名字写的是他。然而他至今都不知道,当年写遗诏时,父皇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屈从于文臣武将。 更荒唐的是,他最终也没能坐上皇位。坐上帝位的是四弟。 苏漠声音微凉:“殿下,什么消息让你能思考这么久。” 商景明回神抬眼。 他眼眸里带着无数心事,其中血色不比苏漠战场上沾染的少。他依旧对着苏漠笑开:“没事。” 苏漠必然会去苏宅。既如此,商景明做了决定:“我与小侯爷一起进宫。” 他今晚会去看苏千轶。苏宅这些天多派了几个侍女值守苏千轶的屋子,稍碍事一些。到时得另想办法。 他挥挥手示意尔东备车,随即与屋内余下几人说:“走吧,再晚宫中要落锁。崔大人,劳烦把第一批上等品里挑选出来的东西,选几样一同进宫。” 这般说后,尔东出门准备起进宫的马车。崔仲仁随即行礼告退,出门准备要送入宫里的吃食。皇帝未必会吃,但得要能见到实物,才会觉得太子和四皇子办好了事。 太子如此细致,对在场几人来说,也就崔仲仁会上心。 苏漠起身:“将士整兵快。我先行一步。太子殿下告辞。” 说罢,不给面子当场离开。 四皇子见苏小侯爷不给面子,等人走出了们,微妙哼声:“厉害。” 商景明看了一眼四弟,清楚知道人在想什么。四弟在意被苏漠看不起,更怕苏漠看得起他这位太子。恰好,苏漠平等看不起他们每一个。 他没说什么,收整桌上的册子,等尔东回来后出门。 …… 苏漠翻身上马,很快领兵找就近兵营入驻。 这么多兵不能进皇城,不然必导致帝王猜忌。 兵营中接待苏漠的将士是早年宁远侯下属,这几年虽没去边塞,实际上一直算跟着苏漠。 苏漠褪去铠甲,褪去衣服,给肩处伤口换布。他裸着上身,身上鲜嫩才长好没几年的伤口一道接着一道,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用来换布的手,细看也有无数老茧和细痕。 边塞苦寒,春夏尚好,秋冬难熬。打仗时刀剑无眼,最容易被伤的地方,常常便是胸、腰、四肢、脖子、头。这些地方铠甲厚实,要是真被伤,说明铠甲已无,战事吃紧。 但肩甲细缝,为便动作,铠甲单薄,难免普通战事中也被伤。 这回伤口不大,主要是一个他回来静养的借口。 营中将士跟在边上三言两语说了下近来京中情况:“去年年末考察,京中调动了不少人。兵部和吏部刚调动上来的将士,其中有三个您看好的,一个身体不适,恐要转文官。另外两位,一名擅武,可以跟着去边塞炼一段时日,一个擅操练,留在京中恰好。” 苏漠下命令:“副官一职只缺一人。争位,一人颓,二人两败俱伤,三人尚佳。少了一个,再提一个上来,替掉转文官那人。” 将士领命:“是。” 将士很快另说:“苏小姐被商户惊扰一事,当时负责看护的士兵已领罚。事情发生太快,那名士兵护了马车,只做到没让马受惊乱跑。马提脚嘶吼,马车一下子后仰又落下,两方转动,这才让苏小姐撞到脑袋。” 苏漠:“商户没问题?” “嗯,商户和马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马。”将士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 20 章 文/乃兮 皇帝知道苏漠回来,今日早做了准备。 他身边甚至坐的是,以武将之女身份加入皇家,并且诞下太子商景明的当朝皇后。 两个儿子一同觐见,都是小辈,他便没有管太多,让人都进来,再额外添了两张桌。新晋探花郎崔大人算是蹭上了好时候,也被增添一张桌,排在最末。 酒水盛宴上来,先说商户的事。 商景明让七顺呈上单子:“光禄寺这回评选出来的第一批上等品,里面有不少民间较为难得的好物。父皇治理有方,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每隔一段时日,民间自会创出一些堪比贡品的佳作。其中佳酿就有三种。” 酒需要用粮食酿造。若不是天下太平,哪里有余粮可以酿酒。 皇帝微颔首,把单子也让身边皇后看看:“太子做事,一向来深得朕心。” 皇后隐隐替太子高兴,又不好做得太过明显,唇角上扬又压下,最后憋不住只能连带皇帝一起夸赞:“陛下教导有方。陛下对景明有如此期望,景明自然为陛下、为朝堂、为天下尽心竭力。” 四皇子跟在太子身边,衣袖中拳头握紧。 皇帝见识过太多人。他光看一眼两人,便知道四子嫉妒,反而长子景明听到话相当坦然,宠辱不惊,比往年看起来安稳得多。终是愈加有太子风范。 他的皇位属意的主要就是面前两人。四子还是不够。如此下去,太子一家独当易自傲,未必是好事。 皇帝说着:“商户的事放放。你们两人的私事该好好考虑。景辰成年了,正妻之位,考虑好是谁家姑娘了么?你母妃上回提了一人,大理寺卿之女。我看你似乎不满。” 四皇子不敢说不满,只觉得那女子和苏千轶相比,实在差了不止一点。然而他还是拱手:“但凭母妃父皇做主。” 皇帝又说太子:“你呢?太子妃之位,或许该换个人。文臣大多本来就不同意,你偏要执着。朕知你不易,才帮你拖到今日。苏千轶最近撞了脑袋,什么都记不得,不适成婚。你东宫太冷清,迟迟不成婚,让你弟弟们怎么做?” 话说出口,入座的苏漠望向太子。 崔仲仁脸上恭卑的神情收敛。 皇后刚才喜悦的神情顿消。 商景明躬身,朝着高位上的帝王深深一鞠。他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剖心析肝说着话:“儿臣真心知道父皇是在为儿臣考虑。儿臣身为长子,自小鲜少任性。婚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臣的婚事更是天下大事,但情感一事……” 说到这里,他起身望向皇位上尊贵的帝王。 “能压住一时,难道能压住一世吗?” 这话是在说皇帝、皇后与贵妃之间的事。先帝能压住皇帝不与贵妃成婚,到头来贵妃照旧入宫,并几乎压到皇后头上。 帝王脸色落下,神情难辨。 商景明的话没有停。 他站在屋中央,挺直了腰板。整个屋里不论谁坐着站着,没有一人能压下他此刻的光辉。外头光亮落在他身上,如同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身。 年少者无惧无畏,意气风发,一往无前。 他一袭赤色圆领太子袍,几乎与前世拿着遗诏的红衣重叠。话是一样的平和淡然:“要是儿臣连这种事情争一争都做不到,今后身为太子,又如何做皇子表率,天下表率。那些臣子,满嘴说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理,实际上活了一辈子连这条蛇都没见过。” 开国至今,历任皇后身份都不贵重。臣子见过的外戚,是这些皇后的外戚。 “皇后之位,看的是人,是品性。外戚之祸,当然也是因人不对。苏大人什么品性,父皇您能不清楚吗?他要是想结党营私,早已借着户部尚书之位为自己牟利。” 皇帝当年也是这么想,但他没做。他顾虑多,时至今日能明白当年父皇和臣子们的顾虑。 今天被如此挑衅,他冷声开口:“说够了?” 商景明轻笑:“没有。” 皇帝直接一个酒杯砸下去,砸在太子脚边。“啪——”一声,酒杯在地上咕噜噜滚动。酒水将太子衣袍打湿。帝王震怒,众人垂头。皇后惊疑不定,惴惴不安。 皇帝震怒:“江山与女子孰轻孰重?你赌得起这天下?朕是对你太过放纵。你身为太子,竟如此天真!”人今日是好,明日依旧?后日不变? 这世道最难测的是人心。 “她不痴不傻,只是受伤记不得旧事。儿臣此时要找别人成婚,岂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商景明站在那边拱手,“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与户部尚书之女苏千轶指婚。” 屋内骤然安静,太监宫女人人自危。四皇子内心震撼,实在想不通他兄长发哪门子的疯。 苏漠手指放在桌上,冷漠看着这出戏。 崔仲仁低着头,耳朵竖得比天高。 皇后心颤,小心翼翼开口:“陛下——”她其实对苏千轶情感复杂,也并不乐意让苏千轶成为太子妃。若非太子实在喜欢,苏千轶又是个贤良淑德之人…… 皇帝烦心:“你别说话。你瞧瞧他,稍一让朕顺心,马上就拉出让朕烦心的事。好话好人都被他做去。怎么?朕不对?朕难道是背信弃义之人?还是满朝文武反对他的,都是背信弃义之人?” “儿臣没这么说。”商景明在下方接话。 边上的太监七顺,此时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事。他实在不想太子因这种事,被帝王厌弃。女子而已,与天下之主的位置相比,必然是皇位更重要! “儿臣知道父皇所做一切,是为天下考量。一些政令,今年下与明年下,全然不同。前朝之律法,放到今朝未必适用。一成不变才最为可怕。” 商景明姿势不变:“儿臣成婚之后,父皇也能为弟弟们封王办婚事。各家府宅童声响,到时天下太平,宫中皇孙稚子环绕您膝下,岂不美哉?” 四皇子惊愕扭头,真觉得皇兄疯得不轻。 他被封王?他刚做了错事,皇兄让父皇给他封王? 大肚到令人觉得里面有鬼。 商景明说到这里,帝王怒极反笑。笑了两声又觉得相当荒谬。他想要提四子与太子旗鼓相当,这话却被太子亲口说出。 这都什么事和什么事。 商景明如此这般说着:“如若真有人心变,儿臣绝不徇私。至少每一步走来,儿臣问心无愧。” 目光如炬,话语掷地有声。 如此太子!如此太子! “等她伤好再议。你提出了封王一事,回去看看给他们封个什么。”皇帝指着边上的四子商景辰骂,“没用。你要是这回事办好了,还需要你皇兄替你提么?” 四皇子莫名即将得到封王,莫名挨骂,浑然想不明白,又喜又惶恐,一头雾水叩谢:“儿臣谢兄长,谢父皇抬爱。儿臣今后必当效仿皇兄,尽心竭力用心做事。” 皇帝看着自己两个儿子就烦,语气不善:“滚去一边坐着。苏漠,你说说边塞的事。怎么受了伤?” 商景明行礼,安分到边上坐下。他神情面上看不出一点刚才恳请婚事被拒的不甘,也没看出有多少欣喜或是运筹帷幄。 不动声色,让人难以捉摸。 苏漠起身拱手:“年初北方大寒,几大部落顺势南迁,靠近延边。他们几方斗争之后,有两个部落逐渐势大……” 几大部落之争,向来是帝王关注的重事。要是北方这几大部落一直相争,那是好事。这说明他们很难有余下的兵力南下扰民。 要是他们逐渐势大,必会想要南下。 没人不想要肥沃的土壤,吃不完的粮食和安逸舒适可以防风防寒的住所。北方的冷,是一觉睡下没了声息,是单薄衣物无法阻挡的透骨生寒。 边塞百姓很苦。种地种不出多少粮食,若是通商,又实在怕养肥那几个部落,从而养虎为患。北上部落一向是朝中难题。 宁远侯之所以名头一直需传承下来,是因其对北上部落为一种威慑。 几乎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只要宁远侯在,“势不会让北狄犯我朝一寸土”。 一盏茶说完,皇帝心情平复,总算能好好说话聊天,再次询问苏漠身体:“伤势恢复如何?不要因年纪轻轻就忽视这些。我还等着你成婚生子。你爹就走得太早。” 苏漠回答:“伤势尚可。这回回京想养一个月伤,也正好能看看边塞两大部落会不会暗中做动作。” 皇帝颔首:“不错。军医不比御医,回去让人再给你看看。” 他本想再问问苏漠可有什么想要成婚的女子,又想到太子的事,懒得去问,干脆朝皇后提:“宁远侯府上无人,你身为皇后,趁着这个月替他相看想看。” 皇帝起身:“行了,朕乏了,先走。你们回去就在宫门落锁前回去。” 七顺当即上前扶着。 皇帝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看太子,也不想要让七顺扶着,甩袖径直走人。脚步飞快,麻溜得简直背影写满对太子的不耐。 人一走,皇后刚想说点什么,苏漠行礼告辞:“回去养伤。告退。” 四皇子对皇后并不算敬重,紧跟其后:“儿臣也要在落锁前出去。母后早早休息。” 皇后刚微张的嘴闭上,点头应了。 崔仲仁没有住在皇宫附近。他区区七品官,住太近会惹来无数麻烦。晚回去会撞上宵禁,实在不好处理。总不能拜托郭小姐帮忙。 他也起身:“皇后娘娘,臣住得远,得早早赶路回去。今日有幸能这么近见到娘娘,脑中忽想起家中有几盒江南的好胭脂,是我娘亲最爱。她割爱让我带到京城,想看看京城人喜不喜欢。我见着娘娘就觉得合适,下回带给太子殿下,让他给您送来。”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得到的一向是最好的。只接连别几个人落了面子,一时没能缓过来。如今容貌出众的崔大人台阶送过来,让她放松了些:“谢过崔大人。崔大人早些回去。” 几个人纷纷告退,皇后看向太子,自己亲生儿子。 知子莫如母。皇后清楚知道自苏千轶撞头之后,儿子商景明与先前不同了。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冒头,心思也更加深。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 21 章 文/乃兮 崔仲仁心挂在嗓子眼,出众的容貌泛白后更加引人瞩目。 可惜人在马车里,里头陪同的是尔东,外面则是谁也看不到。 崔仲仁不敢多说话,怕万一不是信件的事,苏千轶苏小姐又失忆,他回头一说跳进黄河洗不清,平白被太子敌视。 至少现在来看,太子找他不像是一件坏事。 不然尔东肯定已经对他横竖看不顺眼。 天暗得不算早,崔仲仁吃过东西才被带过来,并不是直接前往苏宅,而是入了隔苏宅大致一条街的一家小店铺。 铺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崔仲仁入内,发现这商铺卖的是一些碗盆。碗盆普普通通,打扫得干净没有积灰,但好像平时不会有多少客人。 “苏宅此时无人入眠。崔大人稍等片刻。”尔东给崔仲仁斟茶,“主子过会儿就会来,也想和崔大人说一些别的事。” 崔仲仁发现自己被尔东欺骗。他被带过来,还得硬生生熬到宵禁之后。这分明不是正儿八经的拜访,而是要“暗访”苏宅。 明访提交拜帖就行,暗访可是犯错! 崔仲仁捧着尔东递过来的茶,坐立不安。他坐了片刻又站起来走动:“不是,太子找我有什么事?晚上去苏宅?被巡查侍卫看见,我怕是怎么都说不清。” 再说了,苏明达是户部尚书。要是苏大人知道,他这辈子别想进户部。不仅如此,性命都有危险。 崔仲仁靠近门口,又不敢走出去显眼,长叹一口气,愁得整个人低落:“我不该来。”太子怎可如此?求求苏小姐别喜欢太子了。 喜欢谁都好,京城那么多人,哪家不行?要是不想要嫁人,入赘也可以。江南富家千金多,入赘的男子多了去。 尔东同情崔大人,想想自家主子干的事,实在不好说出口。 他边把桌子摆好,上面放上笔墨操劳起来,又开口询问崔大人:“崔大人是不是会很多地方的话?我上回听您和商户聊天,都是我听不懂的话。” “哦。”崔仲仁抬了抬眼皮,“家里行商是这样。走商的人,要是不会当地的话,走到哪家都会被人认定是外来人。外来人不好讲价。只有说他们的话,他们才会觉得你是自己人,你才能做好生意。除了和朝廷的人做生意,没人会说官话。” 崔仲仁没想尔东提这事,心心念念琢磨太子找他什么事。万一是伤天害理的事,他是做还是不做。做了之后,要不要和苏小姐交代,好有一个弃恶从善的机会。 不过比起太子,四皇子更没有用。其余皇子要么年纪不到,要么声息更少。 崔仲仁忧愁:陛下不会后继无人,好像太子确实是最合适。那苏小姐能劝说太子好好做人么?至少别大半夜翻人墙啊。 尔东见崔大人陷入郁郁寡欢的姿态,不得不稍透一点事:“其实主子的事,和户部,和光禄寺,还有和大人您都有关系。” 崔仲仁看向尔东。 尔东搬出厚厚的册子。一一展开放到桌上:“主子有两件事要找大人,其一,是希望发扬大人的本事,不希望大人在翰林院蹉跎。” 崔仲仁微怔:“三年翰林不算蹉跎。”人人都走翰林这条路,哪里还有什么蹉跎不蹉跎一说。不走翰林,如何入内阁? 尔东忙碌的空隙,继续说着:“一般武将想要出去打仗,首先要参与武举科考。科考高中后,还是不能打仗,不仅要一年年熬,当小将听从派遣,还要学会写各种文章,会向朝廷述职。苏小侯爷不同,带着兵就能出去,还□□。” 崔仲仁:“他是宁远侯。” “他要是没点本事,只知道在京城享乐。他也能是宁远侯,有钱无势出不了京。”尔东抬起头,朝着崔大人方向探看了一眼。 发现太子殿下还没到,他继续紧赶慢赶布置着,点灯和翻找备用油灯。 “崔大人厉害着。殿下这几日一直在想,要如何给崔大人一个青云直上的机会。这三年,全看大人是想留在翰林,等三年后考评慢慢蹉跎,还是想抓住这个机会,成为陛下眼内的红人,拿下户部侍郎之位。” 崔仲仁拿着茶杯幽怨叹气的姿态变了。 他盯着尔东,明白尔东什么意思。太子是想要将他拉入太子阵营。若太子得势,他面前的就是通天道。要是太子失势,他面前的就是死路。 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他想要走通天道,必要付出代价:“我要是抓不住这回呢?” “你不会抓不住。”门口传来声音,随后商景明踏入房内。他稍拍了拍身上衣服,饶有兴致与崔仲仁说着,“你性子不服管,在翰林院待不上一年半载。” 上辈子便是如此。 现在从一些小地方展露出来的情况看,上辈子该是苏家帮了崔仲仁一点小忙。崔仲仁运势强,走出了一条常人无法学的路。 商景明走向尔东布置的位置坐下:“翰林院里那些个倚老卖老的,对你这等容貌出众且毫无背景的人,手段多如牛毛。他们做得不算过,你连参他们一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参。” 他指了指边上椅子:“坐。我穿的便服。在外不用多讲礼,当我是个寻常百姓即可。” 崔仲仁:“……”穿便服在苏家附近小铺子里办公,好像哪里看起来都不太对啊!你不会还和苏小姐每天晚上到这种地方幽会吧? 崔仲仁心中有一万句话想要讲,终究还是憋住坐到位置上。 他对太子的话感兴趣。 他是真想不通太子在想点什么。 商景明是不希望这辈子和上辈子,在一些好的事上出差错。这辈子苏千轶失忆,到时要是能没帮上崔仲仁,影响的不仅是走商的事,还有万千百姓。 尔东在磨墨,商景明翻找出一本自己近来写的东西,送到崔仲仁面前:“你和苏千轶认识。她现在什么都记不得,当然也对崔大人不熟悉。千轶娘亲柳夫人是江南柳氏。苏大人家中藏书众多。千轶因此对各驿站商路都颇为熟悉。等她想起来后,你可以问问她,如何做这事。” “什么事?”崔仲仁没听明白,低下头接过太子递过来的东西。 页面空白,里面翻开字密密麻麻。上面写满了无数关于边塞周边行商的情况、周边几大国包括部落需要的茶叶、布匹、粮食,以及周边可以送往江南和京城的贡品商品。 除此之外,崔仲仁快速翻看着,书册后面赫然是一些地方的地势地貌。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草木难生。 草木难生代表着什么?崔仲仁几乎是心头猛跳。是矿。或许是炭,或许是银,或许,是金!不管是哪一种,都将给朝廷,给天下带来巨大收益。 崔仲仁抬眸望向太子:“为什么是我?” 朝堂有用之人千千万,太子麾下才人辈出,更不会少人。若是想要有经验的走商,给足钱财即可,全然不需要考虑他。 若是想要信得过的人,不论谁都比他初入朝堂的崔仲仁值得信任。他攥紧册子,知道他一旦接受,其后的路便是无法回头,迥然不同的路。 商景明闻言,稍出神。他回过神来,低头遮去眼里的情绪:“这就关乎另一件事。” 崔仲仁洗耳恭听。 旁边的尔东恨不得不听这一段,慢吞吞往边上挪,替两位去泡茶。 商景明语气平淡:“千轶失忆了,却记得崔大人。” 崔仲仁后背开始渗冷汗,脸上的神情发虚。这,莫非苏小姐看到那些信了?他可以解释的,真的。 商景明:“我前些日子看她,没自报姓名。阴差阳错,她将我当成了崔大人。” 崔仲仁:“……”这里面问题有些多。所谓看苏小姐,大抵是在晚上看望。如今天太子的目的一样。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为什么堂堂太子爷天天不睡觉,宵禁时期在宫门外乱跑,还是该说堂堂太子大半夜夜探臣子宅院。 一个荒谬已经不能描述了。 崔仲仁此时深刻理解到上面那位的震怒。若是锦衣卫知道这一切,还汇报给了上面那位,怕是又是一阵怒骂。皇后必然劝不住,万一苏大人跟着发怒,这事没法了结。 然而作为文人,他又已经满脑子全是诗词歌赋。 冒完诗词歌赋,他又想起那些个信件。太子瞧着好像是不知道那些信件。又可能是他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以此作为一种“要挟”。 无论如何,目的明确,也确实是给了他选择的余地。 “崔大人不用急。走商的事情半年为限。”商景明给了崔仲仁充分的时间,“东宫随时恭候。” 崔仲仁点了头,就听面前太子说着:“今天主要还是希望崔大人和千轶见见面。至少让人知道,我不是崔大人。” 崔仲仁:“……”让臣子去夜访别人,哪里都是问题!太子如何能如此割裂,一边谈正事,一边谈这种违法犯忌事? 崔仲仁发虚:“殿下,不如明天我交个拜帖?又或者殿下拜见时,我在边上露个脸。这样苏小姐绝对不会认错人。” 商景明:“来得太勤快,不少大臣参我的本子会骤增。再者是,近来苏宅拜访的人太多。而苏大人未必乐意让我见千轶。若是你交拜帖,更见不了。”苏漠肯定也提交了拜帖,按理来说,苏明达可以让苏千轶见人,但柳氏柳夫人未必同意。 上门就见,显得女眷不矜持。 崔仲仁:“那太子今晚自己去,直说?” 商景明:“在第三次见面才澄清?” 崔仲仁和商景明互相对视,片刻之后,崔仲仁心有戚戚:“我再考虑考虑。”他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离谱的事。 要不是太子先给他了走商这份大礼,他一定拍案而起,指着太子鼻子骂。 苏千轶怎么都没料到,距她一条街的商铺被太子买下,成了太子大晚上办公之处。她即便没失忆,也料不到太子不仅自己翻墙,还要带着崔大人翻她的墙头。 她身体好转大半,如今能陆续见人,便翻找起可以穿的衣服。 穿衣的习惯,常常能展露人的性格。有些人雅致,有些人俏皮,有些人洒脱。她两个好友穿衣习惯相差甚远。徐祖月喜裙,穿着落落大方。郭妙华喜裤,穿着方便快捷。苏楚瑶的穿衣打扮则骄奢,多是她娘亲帮着打扮。 这些不同的穿搭让她免不了看看自己有什么衣服。 她每天穿的衣服,都由春喜帮忙挑选,到现在不清楚自己有什么衣服。 春喜把这段时日该穿的衣服一一翻出,又拖了夏日该穿的衣物出来,将屋子里摆得满满当当。若是苏千轶乐意,可以一天一件不带重。 春喜取出一套笑着给自家小姐比划:“小姐,这套丝绢蝴蝶暗绣纹的,在不同光下瞧着不同,是夫人当年从江南带到京城的好布,只给小姐做了一身。宫中都没几个人有这种布料。” 苏千轶看着花里胡哨,明明深底色,却在烛光下有些流光溢彩的比甲和裙,神情复杂:“这,我穿过吗?” 春喜:“当然穿过。穿过一次。去的是前年春日宴。” 苏千轶:“很好。”说明她并不是很喜欢这套衣裙。 春喜又取出一套衣裙。她专门挑贵的拿,就希望小姐平时能对穿戴上点心。不要每回出门,穿着简单得体,半点不在意京中攀比之风。 明明小姐的衣物,贵重的不少!小姐是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圣乐 疏远 状态 苛刻 未雨绸缪 新生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 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 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 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菲丽丝一边流泪,一边抱着叶浩然的脖子狂吻不已。⊥頂點說,.. 叶浩然现在可没心情玩这些,他把菲丽丝推开,道:“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趁机占我便宜,你可真够忍心的。” 菲丽丝扑哧一下笑出来,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浩然,“叶浩然,谢谢你。” 叶浩然往山上看了看,道:“先别急着谢我,我还得看看是谁要把咱们撞下山坡呢,这也太狠毒了。” 着,叶浩然拍了拍菲丽丝的肩膀,“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完叶浩然猫着腰,朝着那个大货车处奔了过去。 货车司机拿着手机,正在打着电话,他连续了几声“是”,随后挂了电话,把一桶汽油浇在了驾驶座上,然后把手机也扔了进去,就要火。 叶浩然冷笑一下,果然是有蓄谋的,他走出来,一脚踢飞了那司机手里的火机。 “谁!”司机一怔,立马转身,看到叶浩然的时候,他噗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你……你……求求你别杀我,我也是奉命而为,你还是好好去投胎吧,阿门。” 叶浩然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想笑,怪不得这个家伙把自己当成是僵尸呢,自己一身是血,看起来的确像是那玩意,而且奔驰车都已经四分五裂,被烧的不成样子了,自己的确没有机会活下来。 “那是谁指使你的。”叶浩然开口问道。 那个司机不住的磕头,道:“是托比尔,是他打给我的电话,让我……咦,你没死!你有影子,你是人!”那个司机着,扑棱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叶浩然,显示惊讶,随后冷笑一声,道:“别怪我,华夏子,谁让你跟王位扯上关系的,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你命不好。” 着那个司机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了叶浩然的胸口。 叶浩然一脚踢出去,手枪飞了出去,接着叶浩然手中一根钢钉飞了出来,直接把司机的脚定在了地上。 “啊!”司机不敢抬脚,那根钢钉穿透了他的脚面,把他死死的钉在地上,他只要一活动脚面,就会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我不想跟你多废话,把你知道的都出来,我会饶你一命,不过,我耐心真的不好,这句话我和很多人都过,不相信的人都已经死了。”叶浩然冷笑着道,他的手中,再次露出一根钢钉。 看到另外一根钢钉,司机吓的单膝跪倒在地上,“好,好,我,我全都,我保证,我的都是事实,只要你放了我,今天早晨的时候,也就是三个时之 前,托比尔给我打电话,他要我做掉你们,他们还知道你们的行程,所以我才会驾着大货车等候在盘山公路的路口,我……” 大货车的司机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了出来,叶浩然哼了一声,听完之后,他一脚踢在大货车司机的腿处,大货车司机“啊”的痛呼一声,脚从地上拔了起来,同时脚面上还插着那根钢钉。 “滚吧,从现在起,你就要躲避警察的搜捕了,如果你足够好运的话,或许会留一条生路,不过,如果你不够好运的话,那就麻烦了。”叶浩然着,从地上捡起那个伙计,燃火苗,扔到了汽车的驾驶舱里。 “呼”的一声,大货车燃起了大火。 司机朝着叶浩然鞠躬,然后一颠一跛的朝着山下树林里跑去了。 叶浩然叹了口气,他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竟然王位争夺还这么激烈,其实那个王位基本上没什么用了,没有任何的实质性的权利,只是一个名称而已,即使这样,还会有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出现。 叶浩然返身走到奔驰车处,找到了正默默发呆的菲丽丝,“走吧。”叶浩然道。 两个人手牵着手,朝着山下走去,这时远处已经响起了警车的声音。 白金汉宫里,伊丽莎白正哆嗦着身体,她坐在高高的王位上,但此时却是疲态尽显,她的身下,坐着的都是家族中的直系血脉的人,而坐在最前面的,一个是左边的威纶,一个是右边的海威。 威纶此刻着急的满头是汗,他站起身来,道:“奶奶,现在不是寻找凶手的时候,咱们应该尽快找到我妹妹,不管是死是活,都得尽快找到他们啊。” 伊丽莎白敲着拐杖,大声道:“当然在找!警察们自会寻找。可是,我真没有想到,我的孙女刚刚回国,竟然就有人敢对她下手!你们这帮畜生,你们就不顾念一下血脉亲情吗!” 着,伊丽莎白瞪着她的右边的海威,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疼爱自己的这个儿子,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海威也很无奈,他很无辜的道:“妈!你骂得对,可是你骂人的时候,能不能别看着我啊!我就算是再畜生,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哼,海威叔叔,你也是聪明人,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这种结果对谁最有利了。你害怕我妹妹回来,帮着我争夺王位对不对!是,我妹妹是奶奶最喜爱的人,可是你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威纶冷声的道,着着,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海威 急了,他站起身来,指着威纶大声道:“威纶,你给我话注意,你妹妹死了,我也很难过,可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无凭无据的就诬赖我,这可不行!而且,我和你争夺王位,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我爱你们,我爱你的父亲,我们是亲兄弟,哼,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让你父亲,让我的哥哥,伤心呢!” 威纶只是哼了一声,道:“现在什么都没有用,凶手会被抓住的,只要抓住凶手,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对,对,抓住凶手,妈的,抓住凶手我才能安心啊。”海威哼了一声。 伊丽莎白看到威纶和海威还在针锋相对,拐杖猛地就扔到了地上,“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你们……” 伊丽莎白捂着自己的心口,就倒在了王位上。 “奶奶!”威纶最先跑过去,扶住了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摆摆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一直在她眼皮底下! 大少爷,你误会了。魏管家道,陆老这几天都在警方联系,他也伤心少夫人的事,但是,陆家那么大,以及还有帝晟集团,总不能顾此失彼,所有的人都将心思放在寻找少夫人这件事上。 魏管家又道,再说陆老这个时间过来,他是担心大少爷你会消沉。 陆白放下手中照片,脸色不屑而又淡然。 多此一举。 他消沉? 他消沉了谁去找他老婆? 他走了就走了吧。陆白道,我现在并不想听到他说那些话,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公司,而是安夏儿,公司有秘书和高层,我这个总裁一个月不出现,也能正常运作。 他看着这个安夏儿的工作室。 似乎只有坐在安夏儿的地方,他才能暂时平静下来,周围的一切都是安夏儿的东西,就仿佛她的气息还包围他。 魏管家视线突然露在陆白面前那几照片上,旁边还放着一个信封,显然这些照片是从信封中拿出来的。 大少爷魏管家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这是? 陆白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是安夏儿。 少夫人? 这是她小时候在安家拍的照片。陆白拿起照片,眼神温柔地看着。 照片上的安夏儿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尚未来得及长开的五官,精致而小巧,小脸上粉肉嘟嘟的,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尤为引人注目。 但这些照片显然不是同一个时间照的。 有几张照片上她是穿着便服;有几张穿着生日宴上的小礼服,头上还戴着水晶冠的发饰;甚至还有几张是穿着学前班的制服,扎着两条长长的柔顺的马尾,小圆脸上梨涡浅浅,又甜又漂亮 而有几张照片上,还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穿着同样学前班制服的双胞胎小男孩,一左一右站在她两边,她指着绘本上的图画绘声缓色地跟双胞胎讲什么,而双胞胎的视线却专注地看着她。 这是安夏儿在安家还在上前学班的时候,那时,安夙夜和安锦辰和她三个人上的是同一座名流幼儿园。 竹马绕青梅,大抵也就如此了。 照片上的他们比亲姐弟关系还好,三个孩子脸上映出的小无嫌猜,陪伴与守护。 陆白看到从小就呆在安夏儿身边的那对双生子,脸上是很不高兴的,我想过把这些照片毁了,眼不见为净。 魏管家终于回过神,不,大少 爷,这是少夫人在安家的照片?就是以前少夫人说要去安家找回来的照片? 当然。陆白并不否认。 大少爷,这怎么会在你手上?魏管家震惊极了,完全无法反应过来,为什么安夏儿一直苦苦找寻的她小时候在安家的照片,怎么会在他们大少爷手上? 我让人从安家拿的。陆白转过座椅,准确来说,是从那个安琪儿手上。 大少爷,为什么? 为什么陆白重复着这三个字,唇角下压,因为后面她收到的那封信。 就是那封有人匿名寄给少夫人的信么?魏管家惊道。 陆白没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大少爷,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人拿走少夫人在安夏儿的照片?魏管家道,这些照片,跟那封匿名寄给少夫人的信,有什么关系? 以前,她回不回安家找这些照片,是无所谓,不想看她折腾我才说没必要再回去找。陆白道,但那封信上告诉了安夏儿,她不是夏国候的女儿,以及,夏国候有另一个女儿。 魏管家心都悬了起来。 陆白道,我并不想让她知道,她不是夏国候的女儿,以及夏国候还有另一个女儿。 大少爷,为什么?魏管家对于这件事,完全不清楚。 陆白外面很多事,都是他另外在让人去办,比如让秦修桀或修秘书。 照片这事,魏管家确实不清楚。 陆白眼神**,如果我告诉她她不是夏国候的亲生女儿,那就相当于,也间接肯定了那封信上面的另一个问题。 大少爷,是什么问题?魏管家也没看过那封信。 当年夏国候用他女儿,换了安夏儿一命。陆白抿着唇角。 魏管家吸了口气。 他不想问陆白,这是不是真的。 因为他知道,肯定是真的 不然陆白就不会刻意瞒着安夏儿这件事。 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你觉得她会怎会?陆白修长的手指拿起了其中一张照片,看着上面那个美好的小女孩。 她笑得真是像个无暇的小天使,可爱美好。 以少夫人的为人,她也许会觉得过意不去吧?魏管家道,或许她会去查证,那个换取了她一命的夏候国的亲生女儿,还在不在世上,她也许会去找到夏家亲生的女儿。 但我并不想让她去做这种事。陆白道。 大少爷,为什么? 因为她若去找夏家那个女儿,就会牵扯出另一件事陆白并不想让安夏儿知道以及她接触到的事。 这话,陆白没说。 魏管家看着陆白沉默的脸,问道,大少爷,请问,那个夏国候的亲生女儿是不是还活着? 陆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手中的照片再次放了下去,我只想让她知道,她是夏家的女儿,仅此而以。 魏管家手握了起来。 看来 但那封匿名信寄到安夏儿手上后,事情变复杂了。陆白道,她说她梦到过小时候在夏家的时候,以及,梦到过另一个小女孩,那是留在她脑海中的过去的记忆那么,现在她只要再看到她在安家小时候的照片,她就可以确定,她就是她梦中的那个女孩子。 换言之,她梦到的另一个小女孩,自然就不是她了。陆白道,她会猜测到,另一个小女孩才是夏国候的女儿。 陆白拿出他那部私人手机,调出那一张他珍藏多年的照片,手机放在桌上。 他手机上的照片,是黑白的。 但依然可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储藏室里。X23US.更新最快 韩东瞥了眼脸色惨白的钱高,愕然失笑,随即好奇的扒拉两下不锈钢箱门。 喀嚓! 约有数厘米后的箱门,当场断裂。 箱门与保险箱的链结早已断裂,脱落在地,砸出金属性质的铿锵响音。 这么一下,吓坏了钱高。 他不由自主的浑身哆嗦,心里直打寒颤,只觉得眼前的韩东犹如擎天撑地的巨人,让自己仅能仰视。 当然, 他正跪在地上,也只可仰视。 但不管因为什么仰视,钱高的内心实在有点崩溃,说好的输入密码或者进行切割,怎么变成了如此震撼眼球的景象。 天可怜见! 那可是保险箱!不锈钢制成的保险箱啊啊! …… 另一侧。 韩东则是看向保险箱里面,赫然搁着五六本小册子,那封面都有些泛黄,似乎年代久远的样子。 “术?” 他伸手一摸,拿了出来。 咦? 其中一本册子上,蕴涵一丝灰白气流。 虽然只有一丝,可也不能忽视。 积少成多。 蓄沙化山。 于是韩东毫不犹豫的融入身体,然后才观察手里的六门术,神色由好奇转为平静,最终变成了然感慨。 这么简陋的术,也值得封存保险箱? 师尊给自己的那五门术,韩东顶多看到第二页,参悟第三页都万分艰难,而手里的这些术,基本都能看到最后一页。 “原来一门术,如此重要。” “怪不得师尊百般强调,没有武术资源,哪怕具有盖世潜质也没有任何意义。”韩东不动声色,庆幸自己拜师的战略性意义。 古人有言,梅花香自苦寒来。 有宁墨离作为师尊,虽然时刻承担着生命危险,但亦有相应的丰厚收获。 沉吟片刻,他随手翻了两遍。 这些术,不值得自己练习,但留着以后送给别人,倒也可以。 “不过。” “书籍也能蕴涵灰白气流,而且没满百年历史,估计灰白气流的存在条件与年代无关,反而与物件经历有些关系。” 韩东眼底划过深思。 截至目前,苏河市内,凡是可能存在灰白气流的地方,他基本都转了一圈。 哪怕江南 学府不开学,他也得离开苏河。 而在此后,韩东打算总结各个城市内、蕴涵灰白气流的物件,是否具有什么规律。虽然眼下已有一点猜测,但暂时还不能肯定。 “上了大学,基本自由。” “或许我该抽出时间,前往华国帝都。毕竟那里的古董文物堪称繁不胜数,而且年限超出千年的建筑也有不少。” 心念电转,须臾之后。 韩东摇摇脑袋,按捺心底的杂念,看向一旁垂首站立的钱高,脸上浮出笑意:“钱高,你如今也有二品巅峰,估计再有数年必能突破一品。” “是的,先生。”钱高恭声道。 他没敢抬头看。 无论保险箱里藏有什么,皆非他能染指。作为一个代言人,就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明白位置。 况且。 经过刚刚的震撼场面,钱高更为清晰的明白,面前这位年轻人具有何等匪夷所思的武力……以及难以想象的光辉未来。 “恩,这门术给你,回去自行练习。”韩东点点头,递给钱高一门只有两页的术。 “术?”钱高狂喜抬头。 这可是武术的真正精粹,他只是有所耳闻,却没资格亲眼目睹一门术,且遑论拥有一门。 紧跟着。 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扔到他怀里。 韩东淡笑道:“你只是二品,给你其他的术也看不了。这门最简陋的术,你尝试练习一下。” “谢,谢谢先生。” 钱高激动的浑身直颤。 储存室内的幽幽灯光,照亮了他那张感激无比的动容脸庞,仿佛发誓竭尽全力的为韩东分忧。 …… 五分钟前,莱思器材城正门口。 徐店长龙行虎步的走向王康等人,面带微笑,寥寥数语就明白了王康他们这些大学生的来意。 拉赞助? 这倒是可以。 但如今与以往不同,莱思器材城已经转到了韩东先生的名下。因此他提供赞助,必须请示一下韩东。 这一刻。 王康等师范大学的学生,包括韩泽慧,全都注视着徐店长,眼里神色各有不同……虽然有些学生暗自钦佩王康,可也不希望王康就此成功。 毕竟, 谁能拉到赞助,谁就是学生会副主席。 徐店长悠然地扫了眼众多学生,礼貌颔首,目光落在王康脸上才露出轻笑:“你别 急,应该没问题。但我得向上请示一下。” 向上? 请示? 王康不由好奇道:“徐叔你不是店长吗。” “是啊,我是店长。”徐店长摇摇脑袋,压低声音:“但这座莱思器材城的新任董事长,正在巡查门店。听说董事长平时很忙,估计整座莱思,对他而言都只是小意思。” 话一出口,王康瞪圆了眼睛。 以他们的学生思维,很难想象自己居然有机会见到这座莱思器材城的归属者。 而且这位董事长,连莱思都不放在眼里……恐怕是那些位列苏河最高端、鼎鼎有名的富豪。 估摸着, 他们大学里的领导也要恭敬以待。 其他学生也讶异惊呼,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跳动,竟然尽皆产生了一丝紧张感。 正当此时。 里面的储藏室,传出轰隆隆的沉闷巨响。 宛若一台重型器械正在砸落地基,震感不算强烈,但传入耳中的巨响,却令人心惊胆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先在这等着。” 徐店长嘱咐了一声,急忙跑向储存室的方向。 留在原地的学生们,惊疑不定的面面相觑,总感觉刚刚一连串的震颤闷响,太过可怕,仿佛重型机械轰隆隆的运转。 “哈哈,你们别紧张。” 王康得意洋洋道:“我与徐叔叔感情不错,此次拉赞助肯定能一举成功。当然,我也不会忘了大家的功劳,至少你们当上学生会部长肯定没问题。” 这些青年男女的各异面色,渐渐转为笑意。 其实王康说的也对,虽然不能再进一步,但稳固目前的位置也算不错。 …… “估计我们不用冒着大热天,继续跑来跑去,还是王哥厉害,多亏王哥认识徐店长。”一个男生开口道,眼底有些艳羡。 …… “是啊。” 一个女生也巧笑嫣兮:“这么闷热的天气,跑两圈都难受死了,等回校咱们可得请王副主席吃大餐。” …… 王康面色故作淡然,颇为大气的摆了摆手:“这都不是事儿。徐叔肯定给我面子的,只要那位董事长不摇头,这事儿基本定了。” “但是” 他拖长音调,扭头看向韩泽慧:“韩泽慧同学,我觉得你一直在干扰我们拉赞助,等我回去,或许要与学校领导汇报一下。” 什么? 如此无耻,简直匪夷所思。 韩泽慧穿着短裙,抿了抿嘴,气的脸色发白:“只是给学校拉赞助而已,你这是公权私用。” 呵呵。 王康无声冷笑,俯瞰韩泽慧:“你嫉妒了?你不甘了?可是没任何意义,这就是我的社会人脉,你一个普通学生,怎么懂得社会?” 其他人也有皱眉的。 但看在王康与徐店长的熟络关系,索性装作没看到,只有一个女生面带不忍之色,但终究没开口。 “我给你思考时间。” 王康嘴角勾勒冷笑,宛若高高在上。 白痴。 韩泽慧面罩寒霜,懒得开口。 那女生也走到韩泽慧身旁,低声劝道:“小慧,王康与徐店长那么熟悉,咱们差不多能拉到赞助,不是很好嘛。” 她有点不忍心, 要是回校以后王康告状,恐怕韩泽慧不能再呆在学生会里。 王康则撇撇嘴,言之凿凿:“呵呵,不是差不多,而是一定。以我与徐叔的感情定当拉到赞助。所以,只要你答应帮我……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有病。”韩泽慧扭头不语。 大不了不当学生会的干部,她也不可能与王康成为朋友。 若是为了点虚无缥缈的利益,连底线都丢掉,那是很可悲的事儿,韩泽慧只庆幸自己能守住底线。 王康面色变了:“你说什么?” 韩泽慧索性抱着双臂,反瞪一眼:“我说,你有病。” 其他人面色略带担忧的看着,他们都是同学,也不想看到发生争执冲突,但招惹王康显然不太明智,也就旁观不语。 这时。 徐店长迈着步子,走了过来:“来来,韩董事长听说有师范大学的学生来拉赞助,比较感兴趣,想见见你们。” “真的?徐叔,你可得给我说说好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赫师弟,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声音,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扫来。 楚风听出是王处一的声音,目光不由朝着身边的道人看了看,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这位就是华山派的祖师爷,论及亲疏,还在王处一之上。 随着赫大通穿过屏风,一张床出现在眼前,王处一平躺在床上,见赫大通和楚风过来,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小兄弟,是你。你怎么过来了。” 里面的房间与外面一样,布置很清简,除了一张床外,就别无他物,也什么装饰,就是青砖和瓦片,还有墙上笔走龙蛇写了个大大的“道”字在。 “王道长好久不见,此冒昧打扰,在下是有事相求!” 楚风开门见山,他此来是为借助全真教的底蕴完善自己的武功,倒也用不着支支吾吾。因为底蕴不同于流于表面的武功,不告自取也一样能够达成目的,想要得到真正的底蕴,还需要全真教的鼎力相助,现在只能看王处一的人情作价几何,如果实在不行,他只能去少林寺看看了。 王处一惊讶了一下,楚风的力量强横,直让他感到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有事相求,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反而问起穆念慈的事情,听到就在终南山下安居,倒松了一口气。 赫大通不晓得楚风的厉害,只能隐隐看出楚风的不凡,对于穆念慈的事情关注一下,便将注意力回到楚风的所求上,“小兄弟,敢问你有什么难处?我全真教虽算不得强盛,比不得师父还在的时候,却也薄有几分底蕴,能帮绝不推辞。” “赫道长,实不相瞒,在下此来,却是因为武功遇到瓶颈,一直以来,在下修炼都是独自摸索出来的,少有真正的思索过,将自己一身本事融会贯通,因而遇到王道长后,我就有心上终南山来求教一段时间。”楚风开门见山的说道。 赫大通和王处一本以为楚风所求会是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心想着大恩不言谢,即使为难也得尽力照顾楚风,没想到竟是过来求学。要知道武功乃是一个门派的根本,想要像现实各个国家大学一般留学,不说不可能的,反而有偷师之嫌。 这事情可大可小,但即便是全真,也无法容忍全真武功外泄,王处一和赫大通立马哑口无言起来。 房间气氛逐渐尴尬,楚风心中摇头,都要准备放弃,忽然只听一声脚步声,一个老道从门口大步而来,后面跟着四个道人,不急不缓的走来。 楚风目光眺望,为首的道人十分陌生,他并不认 识,只有几分熟悉,后面四位道人,却认出其中的丘处机,看还有一位道姑,哪里不知这是全真七子中其余的五位,他们听到消息也过来了。 为首老道进了房间,看了眼王处一,简单的询问一下伤势,就看向楚风,“小子,你既然想来全真教求学,不如更进一步,拜入我全真教如何?” “掌教师兄。” 其余全真七子听了这话都是一怔,马上看向那老道。 楚风也不解,“真人这是……难道不怕在下来历不明?” “你能对王师弟出手相助,无惧金国王爷这等权贵威胁,足见侠义心肠,也不是坏人。贫道又何故为难一个好人,枉作修行呢?”那道人笑道。 丘处机摇了摇头道,“马师兄,别人所求之学还没有弄清,咱们就不要夸下海口,免得到时尴尬。” 楚风的力量是如何强横,在金国京都的短暂接触当中,他可是一清二楚,能够让他为难的地方必然不简单,说不定全真教倾派之力也无济于事。 马姓老道摇了摇头道,“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我作为出家人更因如此,凡事都需而为。丘师弟你就因为想得太多,才总是优柔寡断。” “师兄,我……” 丘处机想到杨铁心和穆念慈的事情,平静的脸上泛起一抹涟漪,叹息一声,退后一步便闭口不言。 楚风听着老人谈话,才知道老道的身份,同时也才想起,丘处机并不是掌教,而是他的徒弟尹志平才是后来的全真掌教,现在全真教的第二代掌教,应该是他的师兄,全真七子之首的马钰。 马钰轻轻一笑,遂放下丘处机的事情,看向这边反应过来的楚风身上,“小子,你考虑得如何了?” “江湖有江湖规矩,这在下自然明白,能拜入全真教,在下也喜不自胜。只不过在下闲云野鹤惯了,若了道出家,还真做不到道长期望的程度。” 楚风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出家做什么道士,一来他不喜求神拜佛,二来他向来独来独往,不想背上包袱,做事拖泥带水,陷入局势,不可自拔。 马钰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看来我们是有缘无分了。不过,你救王师弟乃是大恩,若是就这样让你空手而回,让我等如何做人,不如这样吧。小兄弟且在全真作为记名弟子,代发修行,若今后有什么打算都可自去,不受戒律约束。” “这……” 楚风未想马钰如此好说话,一时还口都不知怎么说? 其余全真 七子轻轻一笑,对此并不在意,也知道师兄是看中楚风的潜力,做一个投资。这也是一个门派,最长做的事情,正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难道在少林寺之前,中原就没有武功了吗? 当然不是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当今天下大多数的武功都源自于少林寺,从少林寺当中通过记名弟子这些渠道流窜出来的,而武功向来是安身立命之本,不可能劣币驱逐良币,一来二去,少林武功就以它的优良,占据江湖的半壁江山。 由此可见,虽然各门各派虽然对于武功,向来是严防死守,但在合适的时机,也不是不懂变通的。 马钰笑眯眯的看着楚风,如何不知道楚风心中的想法,只不过全真教虽然如日中天,但是如今天下动荡不安,如日中天之下,也同样烈火烹油,能够交好一位前途无量,又有恩于他们全真教的高手,多上一位朋友,他们可是求之不得。 丘处机能够远赴草原面见成吉思汗,让全真教在未来的蒙古帝国,占据一席之地,自然更是明白这些,“师兄,既然收这位小兄弟为记名弟子,不知应该挂在谁的名下?教导他全真教武功?” “这……” 马钰心中想了一想,他是掌教,肯定不能轻易收下弟子,楚风于王处一有恩,怎么能做恩人之师,更何况王处一也已有传人,而丘处机也差不多,如此一来,楚风只能放在其他几位师弟身上。 王处一撑起身体说道,“师兄,我看不如交由赫师弟教导如何?我们虽然比赫师弟年长,但是论及对武功的琢磨,赫师弟总是那么别具一格,出人意料。这位小兄弟若有他帮助,将一身武功融会贯通,开宗立派,想来也更加容易一些。” “我……” 赫大通迟疑不定,他虽然一阵瞎琢磨,能够琢磨楚一些东西,在师父教的基础上,弄出一些有意思的招数,但是开宗立派,距离他实在太远了。 光阴冉冉,岁月如梭,或许是命运,楚风还是拜未来华山派祖师爷赫大通为师,在终南山开始了真正的修行之路,每日清晨观云吞雾,师法自然,回来又随赫大通学习全真武功,虽然有尹志平的底子,但由赫大通教导,却又略有不同。 就这样每日修炼,偶尔下山去见一见穆念慈和黄蓉,楚风就在终南山上,安安静静的修行了一年数月,本显年幼的黄蓉也开始越发的成熟起来,只不过对于楚风一直待在终南山,隐隐有些小脾气,但是随着渐渐长大,对此也夫唱妇随。 没了各方面的牵绊,楚风在武学一道,更是一日千里,逐 渐开始与自身强大的力量互相匹配起来。 朝阳初升,云雾沸腾,一阵绵延不绝的风拂过终南山,树木摇枝摆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卡卡西在自己那个后搬过去的小床上,闭目养神了有三十多分钟都没有睡着。 他又把鸣人的手从布偶边的被子里拿出来了些,轻轻地把尾指和无名指搭在了小孩的手心上。 小孩儿的手掌是很小的。 鸣人无意识地攥起了卡卡西的手指。 这让卡卡西安心了许多。 他成功地在又十几分钟以后进入了睡眠状态。 - 当卡卡西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下午了。 墙上挂表的时针指向是二与三之间,而窗外非常的亮。 所以卡卡西推测现在应该是下午,而不是凌晨。 然后他忽然感觉自己有些胸闷,很像是以前那只猫在自己身上睡觉的情况。 卡卡西的视线转回自己这里,发现手还是握着的,不过变成了自己将鸣人的小拳头攥在手心里的情况。 而鸣人正躺在他的身上。 ……怎么说呢,这小孩的脑袋在卡卡西的左胳膊上,脚踩在了卡卡西的右胳膊边,而鸣人的右手正像是用沙发的扶手一样,搭在了卡卡西的额头上,左手倒是好好地垂到了卡卡西的右侧,和他抬起来的手握在一起。 卡卡西起不来。 他不确定是自己把这小孩拽过来的还是鸣人睡相不好,借着自己手翻过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了鸣人的手,试图在不惊扰鸣人睡眠的情况下将小孩挪开。 但是他失败了。 他的胳膊用不上力气。 “你醒了?”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个不属于自己和鸣人的突兀声音,将卡卡西吓了一小跳。 他仰起脑袋,越过鸣人的肚子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摘了面具的带土正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早……” 卡卡西试图在有点呼吸困难的情况下向带土笑着打招呼。 ……但现在非常勉强的他,脸上的笑容似乎也不怎么地。 带土眼皮挑了挑。 “我上午就来了,但没想到你一直睡到了下午。” 带土叹气,右眼一动,从神威空间里拎出一袋小面包,并往他脸上扔了过去:“快点起来,我还有事。” 卡卡西被砸了个正着。 “嗯……带土,你能帮我把他抱到旁边的那个床上吗?” 卡卡西脸上的面包袋子顺着他的五官山滑了下去。 带 土没说什么,卡卡西话音刚落,他就径直地走了过来,伸手到鸣人的背下把小孩抱到隔壁的床上。 卡卡西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肩,正打算坐起来的时候,带土向他伸出了手。 “谢谢。” 卡卡西也不客气地接受了带土的帮忙,被他拽了起来。 带土把他拉起来以后也没有松手,直接扯着他和那袋小面包要往外走。 “等下……!” 卡卡西踉踉跄跄地伸出空着的胳膊勾住门框。 “还有什么事?” 带土皱眉。 “我得先叫鸣人起来吃午饭……” 卡卡西松手后挠了挠头。 “……他吃过了。” 带土看了眼里侧床上的小孩。 “欸?” 卡卡西有点懵。 “在你还在那睡觉的时候,我给他买了早……午餐,他吃过以后就又回去睡觉了。” 带土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额头。 他上午**点的时候就来了,敲了几下房间门后就坐客厅里等着卡卡西起床了,顺便还给自己倒了水喝。 但等了半个多小时这俩都没有醒,带土就进屋看了一下。 在确认这俩人都还活着以后,带土发现了卡卡西被鸣人拉着的手。 他一时没搞明白这俩里是哪个人这么孩子气。 卡卡西睡得很安详,鸣人倒是在那皱紧了眉头,好像做了什么令人困扰的梦一样。 他拍了两下卡卡西的脸,卡卡西没醒,但向鸣人那边翻了个身。 脸贴在了那个布偶上。 带土光是看着就觉得呼吸不顺了。 无奈的他便无所事事地打量了一圈这俩人的房间。 床头架上排坐着好多只小的猫布偶,隔在两床和那俩人中间的大布偶也是个猫样儿,乍一看还以为这家人多喜欢猫呢。 带土知道卡卡西更喜欢狗一些,因为他闻到过卡卡西衣服上的狗味儿,虽然不浓。 那这么看来,应该就是里边的那个小鬼喜欢猫了。 《……下次要不要带只猫来给他?不过如果他想养的话那卡卡西应该早就养了……是因为猫狗会不合的原因?》 “唔……” 带土正猜着卡卡西为什么不养真猫的时候,鸣人那边在睡梦中将眉毛纠得更显紧了。 然后他听见了小孩的肚子,发出了饿时会有的声响。 “……” 带土又用了些力拍拍卡卡西的脸,但这家伙还是没有醒。 无奈的他想到了之前卡卡西叫鸣人起床的情况,消失在房间里买了些吃的带了回来,用食物的香气辅以叫吃饭的语句把鸣人唤醒了。 “……” 鸣人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抬手揉眼睛,抬了一半才发现他自己正攥着卡卡西的手指。 他又闭上眼睛眯了一小会儿后,把卡卡西的手扔开了。 ——“早,带土大哥,你来了啊……饭呢?” 鸣人伸长了脖子去看带土的手。 带土拎着个小袋子,透明度不低,他看不见里边有什么。 “就知道吃。” 带土翻了个白眼,拎着鸣人的领子就那么把他拎出了门。 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地拿到了卡卡西家的小餐桌上。 还热乎着的牛奶,以及几袋面包。 鸣人立刻跑回房间穿了拖鞋,在洗脸、漱口、上厕所、洗手后迫不及待地坐到了矮桌边上,撕开一袋大面包开始吃。 带土看着他吃完了早饭。 “那家伙怎么还不醒?” 带土把桌上的垃圾塞到厨房的垃圾桶里后,又回房间去拍了拍卡卡西的脸。 鸣人揪着床边的被单就那么看着卡卡西被拍,甚至还要求带土去多拍个几下。 想看拍到什么程度他才会醒。 带土就又拍了几下,这人还在那睡。 他放弃了叫卡卡西起床的想法,拉着鸣人又回到了客厅里,还带上了门。 “他昨天几点睡的啊?” 带土把那家伙赖床的理由归到了晚睡晚起里。 “不知道,不过卡卡西昨天好像一直在想心事,连晚饭也没做就在那坐着发呆……虽然晚上正好我也不怎么想吃饭了。” 鸣人很自然地把带土那杯水拿过来喝。 不过似乎没有之前那次倒得满。 “我已经喝过……算了,你要真想喝的话给你再倒一杯也行啊。” 带土扶额。 他想起了昨天卡卡西被米粒呛到的场景:“你平时在家就是这样的吗?把别人的抢过来……” 很自然地就把别人的那份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混账,我不是说过,除了炼丹大师消息之外,谁也不许踏进这个院子半步吗?” 刘夫差思绪被打乱,顿时恼怒,身体挥发出强大的气场,看样子就要出手。 但是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心中的恼怒一下平静下去。 因为面前的人,正是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疤痕的何剑锋。 看到这道疤痕,刘夫差不自觉的就想起刘子月的母亲。 当初刘子月的母亲,因为难产,刘夫差派遣了何剑锋作为护卫,去皇城去请稳婆,因为刘子月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他作为一个修炼中人,并且又对这方面没有丝毫的办法,灵力就是想要帮助刘子月的母亲,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只能是让何剑锋去请郎中,但是奈何郎中在过来的路上,被柳家人所挡,等到刘夫差赶到时,所有护卫都已经被杀死,只剩下何剑锋一人。 危机关头,何剑锋以命相搏,这才挡住了柳家人对郎中的致命一击,不过却也在何剑锋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但是饶是郎中请了回来,刘子月的母亲还是因为迟了一步,没能挺过来,拼下最后的力气剩下刘子月之后,就去了。 更难能可贵的是,何剑锋对刘家,是十分的忠诚,并且修为也是十分高卓的年轻人。 “剑锋,有什么急事,你直接说吧。”刘夫差问道。 “小姐,家主,有消息了,门外有一个自称是九品炼丹大师的人,自荐过来,说是可以炼制家主你要的丹药!” 何剑锋单膝跪在刘夫差的面前,躬身低头抬手说道。 只是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场,直接震飞了出去。 “爹!” “家主!” 两个惊呼在小亭边响起。 刘子月因为刘夫差先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拉住,没有被自己突然爆发的气势给冲飞了。 但是何剑锋却直接被冲飞,撞击到了一颗假山石上面。 “好好,哈哈哈,带我去看看!”刘夫差一下兴奋起来,这几天他已经是慢慢的接受了自己寿元枯竭的事实,甚至是准备安排好自己的后事。 没想到现在却是绝处逢生。 刘子月也反应了过来,拉着刘夫差的手直接蹦跳了起来,“剑锋,走,带我们过去!” 何剑锋在被冲倒之后,也已经直接站起身了,得到了命令,赶紧在前面带路。 一会之后,在何剑锋的带领 下,刘夫差和刘子月来到了刘家的庭院的巨大会客厅面前。 只是面前的一幕,让刘夫差皱起了眉头。 “我说你不会是想要骗我刘家的功勋,这才来到我们刘家的吧,要是这样,我劝你赶紧滚,不然我们可不会对你客气!” 说这句话的是刘夫差的弟弟刘名图。 “我只是看到了告示,看样子你们刘家应该是相当的缺炼丹大师才是,我也刚好符合你们的要求,不过如果你们是这种态度的话,这什么功勋点你们就先留着吧。”叶谦来到刘家庭院门口,当说出自己是炼丹大师时候,侍从们十分的高兴,把他领到了会客厅。 只是没想到面前的人对他是这一种态度,竟然还质疑他炼丹大师的身份,并且还扬言要把他轰走。 两千万功勋虽然很多,但是他叶谦也不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弄来功勋点。 这种窝囊气,他是不愿意受的。 “刘名图,你这是做什么?来者是客,既然是炼丹大师,那我刘家理当礼敬!” 刘夫差一句话顿时让大厅里面的人把目光都投了过来。 侍卫们本来都在低着头,但是看到刘夫差过来之后,都抬起了头。 “大哥,这个人看着根本不像炼丹大师的样子,我怀疑就是想要过来骗人的,这两天也有不少人冒充炼丹大师过来,我看他就是其中的一种!” 刘名图转身对着刘夫差说道。 “是啊,大伯,这个人看上去就和我差不多大,怎么可能还是炼丹大师,就算是炼丹大师,也不可能是九品,那些皇城的炼丹大师,那个不是经验丰富的老头,就连最年轻的桂友伦大师,都是中年人模样!” 站在刘名图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说道。 这个人正是刘名图唯一的儿子,刘玉平。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炼丹大师又哪里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刘夫差看到叶谦的长相,心中也有迟疑,因为叶谦实在是太过年轻一些,身上也没有炼丹大师那种孱弱的感觉。 反倒是给他十分中气十足的感觉,一看就知道修为不弱。 而炼丹大师因为常年要炼丹,一般来说,根本无暇顾及修炼,虽然表面上会有比较高卓的修为,但是那绝大部分都是通过丹药堆砌起来的,并且终身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年轻人没想到刘夫差的反应会那么大,当即吓了一条,直接低着头躲在了刘名图的身后。 叶 谦手中抱着无尽无生刀,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无所谓的看着面前的刘家人。 刘夫差虽然掩饰了自己的疑惑,但是刚刚看到他时候,那个感觉是骗不了他的,其实他知道刘夫差心中肯定也有迟疑,只是没有说出来。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一点,那就是刘夫差想要炼制的丹药,一定是非比寻常,并且也是刘夫差急需的。 “这位公子,还未请教尊姓大名!?”相比较刘名图的无礼,刘夫差倒是显得和善了许多,态度也诚恳了不少。 “叶谦!” “皇城之中,并未听过公子大名,难道公子才入皇城?不知道师从是?” 无怪呼刘夫差谨慎,因为炼制丹药的灵材只剩下一份,如果没有成功,就一切都完了。 “我是诚心来到你刘家,帮忙炼制丹药,如果你们还是这种态度的话,这丹药不练也罢,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还有,你们家消息蔽塞,不是我的问题,有些事情,随便打听一下就有分晓,却在这妄自揣度,简直可笑。”叶谦说着直接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大厅里面。 “慢着!” 门口的两边侍卫,听到家主的声音,顿时直接伸手手中的武器,横亘在了叶谦的面前。 “刘家主,这是什么意思?”叶谦说这句话时候,身上的气势如同狂风一般,直接掠过面前的侍卫,这些侍卫甚至连窥道境期的都没有,根本不能顶得住叶谦的撕扯,手上的武器直接被冲飞,身形也不断的后退,贴在了大厅的门口上。 刘 【当前章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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