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元购?王妃薅秃京城去流放!》 第1章 :贼老天,你玩我?! 收啊收,零元购; 收啊收,最爱不花钱‘大采购’; 收啊收,我是宇宙无敌好扳手。 s市武器库,一名约莫二十八岁,上半穿着脏兮兮运动衫,搭配破了好几个洞牛仔裤的短发女孩李清越,游走在武器仓库的走廊。 不必开门,她手碰触墙壁,里面满满一仓库的武器在她眼前凭空消失。 在她愉快地哼着不着调的自创歌曲,满心欢喜时。 ‘轰隆’一声传来,她左右上下张望,发现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在剧烈晃动,“完球!” 脑子冷静地思考如何逃生,不影响加快步伐,动作神速地收剩余的仓库。 在收最后一间仓库时,前方、后路全被发了疯的熊熊烈火吞噬围堵。 浓烟弥漫,火焰嚣张,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与猛烈! 面对插翅也难飞的地下武器库,李清越哀嚎一声:. 贼老天,你玩我?! 在末世活了五年,神挡杀神,丧尸挡砍丧尸的末世强者李清越。 在一场为基地收取武器的行动中,没有见过末世前传说的淄博赶‘烤’,却被排山倒海的烈火闷‘烤’。 —— 天盛王朝.京城 巳时,烈阳高照,晴空万里,空气中逐渐升滚起一股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李清越,我们镇国公府接了圣旨,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镇国公府寿安堂坐满了各房的主子,堂内气氛越发紧张。 端坐在上首的镇国公老夫人冯氏满面怒容,瞪着坐在右排末尾的嫡长孙女李清越,半是威胁半是要挟地下达命令。 她的龙头拐杖敲击着玉石质感的青砖,‘嘟嘟嘟’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寿安堂,显得异常突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气息,不少人的小心肝跟着颤啊颤。 国公府的主子们,有一个,算一个,甚至连平时围在老夫人面前讨巧卖乖的几个小主子,全都紧绷着脸,笔直地端坐原位。 李清越隔壁瘦弱的小男孩,李敬白,豆大的泪珠从额头流入脖子,也不敢擦拭。 一脸懵逼的李清越,还在为自己被地下武器库烧烤了的惨烈事实无法缓过神。 就被端坐上首,凌厉的眼神直接射向她的李老夫人给‘骂’醒! 她揉了揉眼睛,好奇地打量了周围一圈。 此刻,她的脑海中闪现两个字:发了! 骂人的老太婆后面放着一张黄花梨大条案,上面放着两个描有人物图案的青花瓷,妥妥的就是古董,要知道流传到末世时的古代青花瓷少之又少,有人物的更加少。 出生于古武世家的她,眼睛就是古董扫描仪,一瞧就知是不是古董。 老太婆用来喝杯的茶盏,就是传说中的青釉八方杯。 还有老太婆头上戴的是镶嵌宝石和稀见的粉珍珠的大金簪,手腕上的极品翡翠玉镯。 还有一屋子都是穿金戴玉,绫罗绸缎,化着精致妆容的贵妇人,以及长得粉雕玉琢的少男少女。 李清越有种置身于肥羊窝,不,是土豪之窝的错觉。 幸福来得太忽然,好想大笑三声。 等等,地府里的西贝货啥时候做的如此逼真? 那只有一个解释,她遇到‘传说’中的传穿。 根据她看穿越小说的定律来看,一般是穿越到倒霉的女配,或者一出场就死的小炮灰身上? 到底是哪一种? “李清越,你听到我的话没?” 上座再次传来李老夫人的咆哮声,惊醒了依旧一脸懵圈的李清越。 再次确定完毕,不是梦! 真是梦的话,地府应该把她剥皮抽筋,毕竟她为了活下去,啥事都做过,没有下限。 不用看,她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期待她能乖乖地答应。 李清越想到穿越的正常流程,要先接收原主信息。 没有接收原主的信息,她回答个毛线!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好的选择是装晕。 她眼睛一闭,软软地瘫倒在她喜欢的黄花梨官帽椅上。 第2章 :不记仇,有仇马上报 "小姐!" 站在她身旁的婢女春兰最先发现她的异样,她轻轻推了推李清越,没有任何反应。 “小姐!”奇快妏敩 她低声轻唤,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她能感受上座李老夫人带来的摄人威压。 “小姐!” 她的声音陡地提高了几个度,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李老夫人又不是瞎,眼神和耳力倍好的她,同样发现李清越的异样。 她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心中暗道:没用的废物。 赐婚圣旨已下,如若这个不省心的嫡长孙女不是心甘情愿,闹出事来,丢的不仅是镇国公府的脸,还有可能因此得罪圣上。 她在这里好说歹说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发现李清越除了低头绞弄袖口,愣是不吭声。 如今给她闹晕倒,这是晕给谁看? 想打谁的脸? “来人,找府医!” 李老夫人眼睛一眯,不悦爬满心头,数息之间,她想了无数种弄醒她的方法。 她看了继夫人白氏一眼,白氏不悦地扫了李清越一眼:该死的小贱种,什么时候晕不好,在逼婚的当头晕。 闹呢? 她让得力干将黄嬷嬷和海嬷嬷,架起春兰,拖至一旁,她则上前试探李清越是真晕,还是假晕! 宽大的衣袍挡住屋内众人的视线,她杏眼圆瞪,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咬紧牙关,在李清越瘦得只有皮包骨的胳膊上,用力一掐。 钻心刺骨的疼痛自胳膊传来,白氏手上的劲道还在加重,大有不把她弄死,也要将她疼死的狠劲。 李清越面上不显,心中早问候了白氏一千遍、一万遍! 想搞她,看她搞不搞死这个死八婆。 掐我掐得很带劲是吧!不让那些‘乖乖’好好伺候你,我就不姓‘李’!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抽出一包引蛇粉,一点不落地撒在白氏头上、脸上和衣服上。 她专门研制,可以引来周围2公里范围毒蛇的好药粉。 她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有仇,一般选择当场报。 从来不拘泥于方式方法! 白氏试探了一番,见贱丫头没有一丁点反应,约莫是真的被气晕。 也是,整个京城都在传楚王中毒瘫痪,活不过十天。 京城中有那个女子,愿意进门就直接陪葬。 气晕,为什么不直接气死? 如此李清越落下一个胆小的名声,说不定皇家记恨,将之提去鞭尸,让她死后也得不到安宁! 可她心里也担心,皇家是否还要挑选镇国公府未出嫁的女儿去冲喜,想到此,她的视线飘忽不定,落在女儿李清秋的脸上,不免一沉。 不行,李清越不能死,要死,也得进了楚王府再死。 因着李清越晕倒,客厅一下子陷入慌乱。 李老夫人让各房主子们各自回归自己的座位,让几个强壮有力的粗使婆子,将李清越抬到守夜丫鬟住的小耳房。 可见丝毫没有将李大小姐放在眼里,连起码的尊重也不愿给。 也是,当年国公府落难,入不敷出。 国公爷不得已娶了天下闻名的大商贾欧阳鸿运之女欧阳熙儿为妻,在她庞大的嫁妆支撑下,才有了镇国公府的欣欣向荣。 要知道天盛王朝有三不娶:医女、商女、屠户女。 医女,经常接触疾病和死亡,怕沾染给家人; 商女,商人重利多无情,有几个臭钱,依然无法改变低下的身份; 屠户女,杀宰动物,残忍、血腥。 堂堂一个镇国公,迫于无奈,不得不娶身份低下的欧阳熙儿。 真是委屈了她的好大儿! 李老夫人站在窗前,不愿靠近李清越那个晦气玩意儿。 等了片刻,一名提着药箱,身穿青色长袍的府医刘大夫气喘吁吁地小跑进来。 在穿着一袭水绿色的绸缎衣裳,上面绣着精美的桂花图案丫鬟的引导下,低头进入耳房。 春花从怀里掏弄出一条皱巴巴的旧帕子,覆盖在李清碗的手腕上。 刘大夫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悲凉,怜悯的情绪被压在眼底,不敢显现分毫。 在府上一年,他没有为李清越诊治过。 如今为李清越细细把脉,心里无限感慨,长期的营养不良,身体严重亏空。 一气之下晕倒,有什么稀奇! 刘大夫只能在心中暗暗腹诽。 转头,他作了一个长揖道,“老夫人,大小姐心情郁结,一时转不过来才导致晕倒。” 李老夫人看向李清越的脸色越发铁青,冷声道,“既然没事,那就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刘大夫本想再说些什么,终究是闭了嘴。 此刻的李清越正与原主交谈。 原主问,“你是有缘人吗?” 李清越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原主沮丧,“转生老奶奶说,我一定可以遇到有缘人,帮我守护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一家,我的亲弟弟,以及楚王。” 李清越问,“为什么你不亲自守护。” 原主答,“我也想!上天怜悯我前世做了无数善事,救了无数人,给我三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已经试了三次,死亡时间一次比一次提前。 我无力回天,转生老奶奶说帮我寻一个有缘人,改变他们的命运,只要我心愿了了,便能再次投胎。” 换句话说,她就是转生老奶奶给原主找的一个能完成她心愿的工具人。 第3章 :逼嫁的戏码 让一个坏事做尽的人,拯救一个功德圆满的灵魂,确定不是和她开玩笑。 原主怯怯地看向她,深怕她拒绝,“你,可愿意?” “愿意,我当然愿意。” 思考不到一秒钟,李清越秒回复。 好死不如赖活,有机会活,为什么选择灵魂到底飘荡,终日受凛冽西风的摧残。 就这样,李清越与原主达成协议。 李清越开始接受原主的信息。 原主也叫李清越,是镇国公府原配嫡妻欧阳熙儿所生的女儿,她还有一个‘嫡亲’的妹妹名唤李清欢。 不过她是一个假货,是继母白氏在张姨娘处抱来调换的庶女,目的是为了杜绝财产落到原主的弟弟李敬白的手上。 李敬白,敬重白氏。 在取原主弟弟的名字时,白氏恶意满满,想将他拿捏得死死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原主的母亲在生弟弟的时候‘血崩而亡’。 如若不是难产死去,灵魂早已投胎。知道自个的儿子,被人这般糟践,肯定会被活活气死。 前三世,镇国公府逼她嫁给楚王。 未到回门,皇上一道圣旨,直训瘫痪在床,不能动弹的大皇子,即战神楚王大逆不道,囤兵造反。 天下哗然,楚王长年征战沙场,因中毒瘫痪在床已有三月,全无站起的可能,此前还一度传闻活不过一个月。 画蛇添足的一笔,真的有必要吗?! 难道真的是皇家无亲情,连自己的儿子都往死里整? 最妙的是,在发落楚王之前一周,皇帝陛下金銮殿上寻问有谁愿将女儿嫁与楚王。 镇国公在众臣闪烁逃避的目光中,坚定地站出来,“微臣嫡长女,品行兼优,堪为楚王妃。” 整个金銮殿的文臣武将下巴都快掉落一地,不少人闭上眼睛,竖起耳朵,想听无耻的镇国公还能说些什么。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知道嫁给楚王的女子不会落得好下场。 一旦楚王薨,没有子嗣的王妃都得陪葬。 其次,介绍嫡长女怎么只有一个品行兼优? 大伙心里门清,没有优点夸的女子,才用到这个词。 女子无才便是德。 只说德,不就是明晃晃地说嫡长女无才? 老匹夫! 皇帝抚摸了一下众臣夸奖过无数次的美须。 犀利的目光,眼神略有缓和地扫了镇国公一眼,欢喜地道,“好好好,你的嫡长女,可是我朝首富欧阳鸿运的外孙女?” 镇国公垂头应是,不敢直视天颜。 皇帝想着连年征战,亏空严重的国库。精明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望向镇国公的眼神不免又暖上几分。 口中更是一连串的好好好! 欧阳家富甲天下,羊很肥,是时候收割,为国库做贡献了。 第4章 :群蛇围绕 一屋子的人,大惊失色,往后退的往后退,往外跑的往外跑,缩在椅子上不敢动弹的不敢动弹。 所有人,无一例外,陷入充满恐惧的窘境当中。 平日里有事,无事,都往白氏身上黏的李清秋,同样吓得手软脚软,不敢挪动半分。 白氏身边的陪嫁嬷嬷、大丫鬟们陪着众人嘶声尖叫,向前走一步,软倒一批;走两步,再软倒一批,愣是无人坚持走到她的面前。 我命休矣! 她不知道为何如此! 既然她活不了,她也要让贱人的儿子陪着她一起死。 她搜寻了一圈,看到李敬白蜷缩在大门右边不起眼的角落。 倒是会藏! 她艰难地往李敬白的方向小步艰难前行,完全不管几十条蛇咬着她的脸、脖子,以及数条往她衣服里面钻。 她朝着李敬白狰狞一笑,李敬白望着她不断逼近的身影,眼神之中写满了害怕、恐惧与绝望。 他似乎明白眼前从不与他说话的嫡母要干嘛,将蛇引到他的身上。 李老夫人被外面的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吵到,看也不看李清越一眼,让赵嬷嬷和蓝嬷嬷搀扶她出去看看。 当她看见群蛇围绕白氏乱咬的情景,差点被吓晕过去。 毕竟是主持多年中馈,又让走投无路的国公府再度焕发生机的老封君。 她心里害怕,依旧保持镇定,立马拿出章程。 让刘大夫赶紧提着药箱出来帮忙。 如今的年代,没有专门的驱蛇药,国公府隔壁那处,被陛下抄家,十几年未曾分配,也无人入住的宅院,就是蛇虫鼠蛇最爱的集聚地。 刘大夫的药箱也是无时无刻不带有雄黄粉,以及解蛇毒的药。 白氏太过于专注要弄死李敬白,因此没有注意到刘大夫小跑到她的旁边,在她的周身散了一大把雄黄粉。 当她走到李敬白面前,身上的不要说蛇,连蛇影也没。 她暗道可惜,多走五步,她就可以抱着李敬白,让他先去死一死。 李敬白那个小崽子一脸恐惧地望向她的时候,她的心情无限美好。 在耳房装晕,不是真晕的李清越,在原主的告知下。 气得几乎原地炸裂! 好你个毒妇! 想要揽着原主弟弟一起死,也不看看她答应不答应。 利用意念,从空间又放出六条末世的变异毒蛇,是被她完全驯养的,无需引蛇粉的蛇宝宝。 她操控着它们,直接招呼白氏,以及她的一双儿女李清秋和李敬怀,直接咬脸,将他们的脸咬出十个八个蛇印子,确保怎么也消不掉。 做完这些,她硬起的拳头,总算放松下来! 客厅又响起了一阵阵的尖叫声。 变异蛇不恋战,咬了目标十口左右,一溜烟地滑走,消失在草丛,实际上进了李清越的空间。 李清越每蛇赏了二颗晶核,算是对它们办事妥贴的奖励。 客厅里的白氏、李清秋和李敬怀在蛇咬上他们时,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更是不敢伸手去扯,就怕越扯,咬得越紧。 蛇的咬合力惊人,越去扯,它们越使劲。 他们听到耳畔响起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恐惧爬满心头,‘嘭’的一声,摔落在地,不省人事。 变异蛇的好处是,麻痹人的神经,没有她特制的解药,人,只能睁眼说话,不能动弹,除非气性太大,手还是能稍微动一下。 与七老八十中风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加上之前的毒,刘大夫也只能制个皮毛而已。 保管无人能治! “快,全部人立刻离开寿安堂,离开福寿院。” 群蛇的攻击太过诡异,李老夫人不敢逗留在福寿院,她要去爱熙院暂住。 所谓的爱熙院,正是原主母亲的生前所住的院子,里面的装潢摆饰,全是原主母亲的嫁妆。 目前是空壳一个,好东西全被李老夫人、白氏、老二夫人古氏、李三夫人贺氏、李四夫人龙氏,以及小姑子李明珠等人分走。 “老夫人,大小姐还在小耳房!” 赵嬷嬷知李老夫人的打算。 或许平日里,李清越的死活,不放在老夫人的眼里,妙就妙在,如今她是有用处的人。 第5章 :商贾之家,不堪为亲家 “让人将她搬回清水院。” 所谓的清水院,取清水衙门之意,地处镇国公府最偏僻的西南方向,与府中奴婢所居之所毗邻。 正是继夫人白氏所取,意在取笑原主穷酸。 平日里最是吵闹,不要说堂堂一府嫡女,镇国公府的庶女也不会分到如此之差的院子。 可怜原主母亲十里红妆进了镇国公府,却无一分一厘花在自家儿女身上。 最为恶心的是,听闻原主母亲的死讯,原主外婆欧阳老夫人上门,想见女儿最后一面。 被李老夫人将人拦在门外,硬逼欧阳老夫人从侧门进入。 到了寿安堂,李老夫人端坐在上,斜眼瞟了欧阳老夫人一眼,如同看蝼蚁一般,嘲讽道,“欧阳老夫人,商贾之家,不堪为亲家。熙儿去了,希望你从此以后,不要上门,免得脏了镇国公府的门槛!” 欧阳老夫人入门时被折辱,后被兜头兜脸的言语侮辱,加之女儿难产去世的打击,当场气晕。 被人抬回欧阳府,晕睡了三天三夜,睡来后,半身不能动弹,落下中风之症,整个欧阳府忙于请大夫,对于欧阳熙儿死因的追查,有心无力。 欧阳家本想探查欧阳熙儿的死因,是否正常,硬生生被拖住,直至欧阳熙儿发丧,蛛丝马迹全被抹去,再也追寻不到。 好在李清越和李清欢身边的嬷嬷和大丫头都是他们欧阳家的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人走茶凉,所谓的嬷嬷和大丫头为了在府里生存,基本上投靠了白氏。 李清越被抬入清水院时,可以感受到深深烙印在原主脑海中的恨、自怨自艾和无限悲伤。 回到院里,已是晌午,屋子更是炎热。 房中无一人伺候,那些嬷嬷丫鬟,‘忠心’的都派去花园、厨房打杂,没有等到府里众人用完午膳,是不可能回来的。 不忠心的,正在躲懒,或者去了白氏处讨巧卖乖,心疼白氏被蛇咬伤。 想留下来照顾的春兰和冬梅,听大夫说大小姐无碍,又被厨房的林嬷嬷叫去厨房帮工,不然午膳没着落! 整个院子连个影子都难寻。 愣是无人照顾被‘气晕’的大小姐。 李清越通过神识将一切看得清楚,瞧得明白。. 趁无人之际,她溜入空间,换了一身清爽的睡衣。 喝了一碗灵泉水,洗筋伐髓,将身体的杂质排除出体外。 好家伙,不怕不知道,原主身上起码有三种慢性毒。 难怪原主一副随时随地都要去的死样。 李清越连喝五碗,让身体肺脏重塑,修复残破的身体。 此刻,她的衣服被附上一层厚厚的淤泥,好在她早有预防,不然如何解释原主唯二的衣服变得脏污不堪。 脱去脏睡衣,喝了一盅变异人参乌鸡汤,立即满血复活。 穿好古装,在脸上涂抹一番,又躺回床上。 等到午时,接近午时,换算成现代的时间是差不多到下午1点。 她的丫鬟春花和冬梅,端着三个凉的粗面馒头,以及几碟一看就是别人吃剩的菜回来。 “小姐,今日有口福了,几位主子的饭菜未曾动过,厨房的王嬷嬷和张嬷嬷夹剩菜的时候,没有将全部菜都夹走,从另外一个盘子里,夹出一个鸡屁股。” 另一个盘子,不用说,就是厨房那班人的菜盘子里。 冬梅笑得眉眼弯弯,为今日菜盘里多了一块鸡屁股而开心不已。 她小心翼翼地夹给李清越,然后紧盯着那个鸡屁股,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 春兰在一旁漠不作声,夹着炒焦的青菜,默默吃下。 放在李清越面前的青菜颜色稍微好些,却不多,照样是菜头菜尾所炒。 按理说,主子是不能和下人一起吃饭的。 白氏在李清越九岁,即原主母亲去世之后,迫不及待地搬来一张八仙桌,放在清水院的正厅。 第6章 :自甘下贱,与下人同食 “我知道你母亲一向待人极好,相信她九泉之下有知,也不愿看见你的嬷嬷和丫鬟看着你吃饭,自己饿肚子!” 原主自知母亲死后,只能寄人篱下,只能装傻充愣地点了点头,应是。 白氏押着原主的嬷嬷和丫鬟,陪她一起吃饭。 当时尚是忠心的嬷嬷和丫鬟自是不愿,继夫人也不打不骂,就是一个要求: 不坐下与原主一起用膳,不准吃饭。 几顿下来,所有的人都屈服! 白氏让镇国公府二房、三房和四房的庶子庶女观看原主与下人一起用饭,吃着下人标准吃食的场面。 很快,整个国公府都在传原主自甘下贱,与奴仆同食。 商贾之女生下来的女儿就是下贱,原主就是一个贱种,恶心玩意。 原主身边的唐嬷嬷实在受不了,想出府找欧阳家求救,结果被人出卖,还没走出府门,竟被拉回到爱熙院,当着欧阳熙儿所有陪嫁的面,活活打死。 唐嬷嬷一死,剩下的夏嬷嬷和夏荷、秋实叛变,成为白氏监控,精神上打击原主的爪牙。 她们每天都帮原主洗脑,让她记住白氏的大恩大德。 李老夫人能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她巴不得原主去死,怎么会管? 镇国公能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他自降身份娶了原主母亲,原主就是他屈辱的证明,提醒着他当年的不堪。 而白氏则是李老夫人胞妹的女儿,两家自小亲近,白氏更是镇国公心目中的白月光。 原主母亲娶进门不足三个月,镇国公又娶了白氏为平妻。 欧阳家惊觉被骗,原主母亲已怀上原主。 或者说,怀上原主,镇国公府知道欧阳家拿他无可奈何,才变得肆无忌惮。 与当初镇国公府屈尊降贵,上欧阳府求娶原主母亲,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欧阳家想为原主母亲讨公道,却求告无门。 烂船也有三斤钉,镇国公府没落,姻亲故旧还在,谁敢帮欧阳家? 更可恶的是,除了贪没原主母亲的嫁妆,镇国公李老夫人还让人上欧阳府,暗示欧阳家每年上交一万两白银,用作镇国公府抚养原主和原主便宜妹妹李清欢的生活费。 欧阳家被要挟,每年被逼交上万两雪花银。 欧阳府想反抗,却发现求告无门,或许说,镇国公府有心做,就想好后招,根本不怕欧阳府。 遇到困境,求助镇国公府,屡屡遭拒。 可以这样说,镇国公府就是趴着欧阳府吸血。 不仅让原主吃下人的吃食,原主弟弟李敬白也好不到那里去,张姨娘对他不管不顾。 任由白氏作贱,同样让他与下人同食。 可怜原主的弟弟,如今已然5岁,长得如同3岁稚儿般,头大大的,脖子细细的,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担心脖子会不会撑不住脑袋的重量。 他的眼睛瘦得脱了眶,眼睛看上去更大。 李清越一口饭也没吃,原本吃得津津有味的冬梅有点急了,“小姐,多少得吃点,不吃又晕倒了,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再晕倒就不会有府医过来看。 她们是没有资格去请府医的,她们去一次,白氏就寻借口将她们打一顿。 更不可能让他们去请府外的大夫。 想到这里,春兰和冬梅悲从中来,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哗啦啦就流了下来。 李清越实在受不了,“走,我们去厨房拿点吃的。” 奇快妏敩 第7章 :她骂你是老乞婆 当她们三人来到厨房,看到厨房的嬷嬷和大厨们正围坐在一张原木长桌上吃饭。 桌上四肉一菜一汤,有红烧鱼、清蒸香茹鸡块、紫苏鸭、竹笋炒猪肉,一个炒时蔬,一个冬瓜煲骨头汤。 能喝酒的,面前更是斟上一小杯米酒。 比她这个主子吃得还好。 “去,立刻帮我做三份饭菜,要有鱼有肉!” 李清越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 厨房管事林嬷嬷,即白氏的远房表妹将凳子往后一挪,浑身散发出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王霸之气。 她冲着李清越不屑地翻了一个大白眼,用打量蝼蚁的眼神将李清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 “我们叫你一声大小姐,是看得起你。不然,你一个和乞丐差不多,只配吃各位主子剩饭剩菜的玩意,有什么资格白吃镇国公府的吃食。” 李清越嗤笑一声,也不回骂,有些人,不配她开金口。 她几步窜到在案板旁,拿起剁骨头的菜刀。 横砍一刀,嘴角还扬着嘲讽弧度,还没有收回的林嬷嬷,身首异处,直直向后倒去。 “还有觉得我不够资格吃厨房单独做的饭的,站出来,不用走路,我送他原地回老家。” 李清越用剁骨刀潇洒地挽了一个剑花,再度指向众人。 语气异常温柔,脸上更是挂上一丝甜美的笑容,一点也不像刚取人性命的恶魔。 “你居然敢伤害林嬷嬷,夫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嬷嬷的狗腿子王婶,撒丫子就想往外跑。 富贵险中求,她想捞首宝的好处。 李清越朝着她跑的方向,将剁骨刀一掷,直插入王婶后背,她痛叫一声,软软地向前扑倒。 大厨房里的人不敢再流露出鄙夷的神情,缩了缩脖子,比鹌鹑还鹌鹑。 他们还是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认为她可以横一会,等到老夫人和国公爷过来,一定会将她收拾得哭爹喊娘。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敢怒不敢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心避开林嬷嬷的尸身,以及一大摊的鲜血。 相互配合走到灶台,热馒头、炒菜,热汤,井然不紊。 王婶的尖叫,到底是惹来了住得近的仆妇和丫鬟。 趁着众人还在看热闹,有人悄悄地走出厨房,往爱熙院而去。 “什么,你说那个贱丫头杀了林嬷嬷。” 李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贱种怎么敢,怎么敢? “来人,扶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反了天?” 赵嬷嬷有点担忧地看着老夫人,劝道,“老夫人,还是让老奴去吧!按照他们所说,大小姐发起疯来,可是舞刀弄枪的,伤了你,怎可生是好?” 蓝嬷嬷同样劝戒。 “你们不用劝了,她敢杀害祖母?那她也活不长了,她敢吗?相反,你们去,反而压不住这个贱人。” 李老夫人重重砸了几下拐杖,一脸狠厉。 当一行人来到厨房,见到的是厨房门前不远,倒在血泊之中的王婶。 走近几步,见到的就是身首异处的林嬷嬷。 李老夫人一生杀人无数,多数都是杖毙,或者使用手段毒杀,如此血腥的一幕,她也是极少见。 顿时心里有些堵得慌。 不过转眼一想,她可是祖母,孙杀祖,是要被判砍头的。 她又放下心来。 “孽障,你胆敢杀害林嬷嬷。来人,将她拖出去,杖责二十大板。” 不是考虑她还有一点剩余价值,相信喊出口的就是一百大板,直接将她打死。 李清越嫣然一笑,“慢着,老夫人何必动气,我打杀她,完全是为了你。” “为了我?” 李老夫人冷笑,当她是三岁小儿? “林嬷嬷张嘴闭嘴说我是小乞丐,那不是侮辱我的父亲镇国公是大乞丐,老夫人你是老乞婆,专门靠乞讨为生吗?” 第8章 :国公府恬不知耻 老乞婆三个字,专门靠乞讨为生,直戳李老夫人的肺管子,镇国公近十五六年的荣华富贵是怎么来的。 她是一切的主使、主谋之一,能不知道? 说得好听是欧阳家给李清越、李清欢的抚养费,不好听的就是国公府恬不知耻,让亲家养着,妥妥就是一窝乞丐。 这是隐藏在她内心最深沉的痛,如若镇国公府还是巅峰时期,她用得着诸多算计? 林嬷嬷居然犯了她的忌讳,死有余辜。 “既然林嬷嬷以下犯上,以奴犯主,死了就死了!来了,将这两个婆子丢到乱葬岗喂狼。” 李老夫人一脸阴霾,比吃了一坨翔还难看,冷冷地吩咐。 看她们两个死了,还不解恨,连让她们正常入殓的机会都不给。 可见是真的打痛了她的脸。 众人表情不一,完全没有看到李老夫人轻飘飘一句话,就将李嬷嬷和王婶捍死在奴欺主的耻辱柱上。 几个家丁两股颤颤,双手发抖走上前,用一个大麻袋将林嬷嬷、王婶装好,再用席子裹上,抬走。 厨房的人再也不敢造次,乖乖地帮李清越重新再做一份午饭。 白氏听说自个表妹,她的心腹,她的财袋子被李清越残忍杀害,不能动的手,愣是气得有点反应,她咬牙恨道,“贱人怎敢,怎敢?” 她气得满脸通红,双眼狠狠地瞪向窗外,喘着粗气,冷冷对着海嬷嬷说,“去,让人将李敬白那个小贱种打死。” 还在厨房等吃的李清越,听到原主呼救,“有缘人,白氏正派人去打杀敬白,快去救敬白。” 李清越脸色骤变,提着裙摆就往李敬白所在的‘敬白院’跑去。 “小姐,不要跑,注意大家闺秀的风范。” 春兰大惊失色,为李清越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而担忧。 李清越在末世都生活这么多年,规矩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屁。 她越跑越快,直到春兰和冬梅都快看不到她的影子。 她一脚踢开敬白院腐朽不堪的大门。 看见的就是海嬷嬷正让小厮挥舞着大板,往李敬白的背上砸去的情景。 李清越有种毁天灭地的嗜血冲动,踏马的,她要将这些伤害小敬白的人统统杀死。 顾不得捡石头,她从袖中,其实是从空间抽出一把匕首,直往小厮的手上掷去。 板子距离被压着的小敬白还有几厘米,小厮的动作嘎然而止,他的手臂被匕首射穿,鲜血直流。 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落不去。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李清越飞身向前,一把将李敬白抱住,紧接着抽出匕首,一刀一个,直取要害,干净利索,不消片刻,院子里的几条生命就被收割。 穿着一件洗得泛白,明显不合身的李敬白,瞪大卡姿兰的大眼,崇拜地看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嫡姐。 海嬷嬷一来到院里,大喊着让小厮狠狠打他板子,生死不论。 他觉得他今日肯定会被打死。 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救他。 海嬷嬷撒开丫子就要往外跑,李清越一脚将她踹飞,“别急,海嬷嬷,你的用处还大,我不会让你立即死。” 第9章 :以庶换嫡 李清越挥舞着匕首,分别挑断海嬷嬷的手筋、脚筋。 “说吧,为什么要杀敬白?” 李清越居高临下,明知故问,疑惑道 “李敬白是姨娘生的贱种,位同奴才,夫人想打杀就打杀,还需要理由?” 海嬷嬷闭上眼睛,不敢与李清越对视,生怕自己泄露了一丝不妥。 李清越不生气,一刀划在海嬷嬷的脸上,对她露出狠戾而兴奋的笑容, “嘴硬是吧!海嬷嬷,听说你的儿子在怀安巷买了一套房。 真好,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你的女儿嫁给林家管家的儿子,生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你说,如若今晚我将他们按着你的标准,伺候他们一番,再将他们全都送到你面前,让他们陪你可好。” 李清越贴着海嬷嬷的耳朵,轻柔的话,暗藏着无限的森寒与杀意,犹如黑暗中盯着猎物喉咙,想随时上去咬一口的野狼。 海嬷嬷惊恐地睁大眼睛,“你敢?” 李清越邪魅一笑,“海嬷嬷,你是在怀疑我不敢!要不,我立即动手,让你看看,我敢,还是不敢~~” 海嬷嬷小心肝颤啊颤,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眼前的李大小姐是一个疯子,惹不起,“你要知道什么?” 李清越指了指怀中的李敬白,“我想知道敬白的真正身份。” 海嬷嬷眼睛不断辗转在李清越和李敬白身上,“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要你说!” 李清越忽然拔高声音,怀中的李敬白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李敬白是原配欧阳夫人的儿子,也就是你的亲弟弟。” 海嬷嬷不甘不愿地说出只有白夫人、她,以及黄嬷嬷三人才知道的秘密。 “好,很好!” 李清越用干净的左手,抚摸了一下敬白瘦黄的小脸,换上温柔的声音说, “弟弟,听到了吗?我才是你真正的姐姐,你不是张姨娘的儿子,你是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嫡子。” 李敬白缩着脖子,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姐姐,我早就猜出来了,张姨娘每天都去看李清欢,从不来看我。全府上下,只有我和你是与下人一起吃饭的。” 他不要李清越抱,利索从她怀里滑了下来,从屋中抽出一个小板凳,“姐姐,白氏不会放过我们的。等会,谁来,我就拿板凳砸谁,我要保护姐姐。” 李清越有点心酸,看吧,这娃真聪明。 原主的记忆,她是重生才知道李敬白是她的弟弟。 李清越牵着李敬白,李敬白拎着小板凳,她另一只手拖着海嬷嬷,就往大门处走。 好在李敬白住在前院,加快了她出大门的节奏。 一出敬白院,就有眼尖的下人发现不对劲儿,想跑去报信,让李清越一人一个石子,凡是遇到的,直接敲晕。 隐藏偷看,多给一颗石子,她最恨的就是偷窥的,这些人打小报告,还捉不着。 等她走到大门口,守门的小厮早被她用石子敲晕,连呼救都没有喊出口。 她顺利出门。 一出大门口,李清越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一个女子拖着一个血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娃娃的形象还是比较罕见。 李清越将末世用的大喇叭,放在空间口,即巧妙地隐去大喇叭的身影,同样不影响大喇叭的效果。 同时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大喇叭前,只要她喊一段,接下来就可以无限循环。 她,只需对口型就好。 她贴心地帮李敬白在耳朵上塞上隔音棉,这样再吵,也不会影响到他。 李敬白乖乖地跟着她走,一声不吭。 她大声喊道,“镇国公府逼死原配,将庶女李清欢与原配嫡子李敬白身份调换,以庶换嫡。 第10章 :镇国公府完了 今日还要击杀嫡子李敬白,原配嫡女李清越要上京兆府尹鸣冤鼓,烦请京城父老乡亲们作证!” 声音很大,整个京城估计有一半人都能听到。 楚王府,传说中瘫痪的谢玉祁,蓦地睁大眼睛,他没听错吧! 绝对是末世基地用的大喇叭,有谁跟他一样,是从末世回来? 他招来暗二,让其去打听,到底是谁? 楚王谢玉祁,天盛王朝大皇子。传说中他生母早逝,不得当今陛下宠爱,实际上是无人知晓其生母是谁。 三个月前,在一场重大战役前,遭人下毒暗算,在战争紧要关头毒发,为了不影响军心,他硬将毒逼至双腿,战争艰难争胜,他却陷入昏迷。 陷入昏迷的他,灵魂穿越到末世。 在那里,他天生的王者气息,吸引了不少人跟随他,最终建立种花国最大的生存基地。 他听说李清越那个有意思的小气鬼,跟着一个团队去地下武器库搜集武器,是个陷阱。 也跟着冲入武器库,却被忽如其来的爆炸炸死,再醒来,他又回到了原来的身体。 不消一刻钟,暗二回来禀报,乃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李清越闹出来的动静。 谢玉祁摩挲着食指:李清越,怎么与小气鬼的名字一样? 他又召来暗二,继续观察,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回禀。 而此时,东城尤为热闹。 东城,贵人云集的地段,各府的夫人、小姐和少爷们听后,直呼活久见。 ‘以庶换嫡’四个字太劲爆。 要知道自开国以来,发生寥寥可数的以庶换嫡,每次的处罚都是极为严苛,就怕有人跟着效仿。 镇国公府的人自然也听到,李老夫人和白氏,自然也听到,李老夫人着急忙慌地往声源方向跑,看到的是一个个倒在地上的人。 白氏不顾不能动弹的身体,让人将她抬了出去。 李清越往哪走,她们很清楚,不仅有声音,还有一条明晃晃血路作指引。 李老夫人顾不得贵妇形象,循着血迹跑。 跑到大门口,她拍了拍额头,绝望地望向大门口,暗道,“完了!” “让车夫快去赶车,把贱丫头给追我回来。” 李老夫人尚算镇定,哪怕知道让她们出了门,能做的不多,也吩咐下人道。 白氏被吓得血色尽褪,脸色煞白。 李老夫人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知道肯定是外甥女不服气李嬷嬷被打杀,想找人泄恨。 当年李敬白被换,是在她眼皮底下发生,她能不知道李敬白才是欧阳熙儿的儿子。 为了让国公府的爵位和财富都落到白氏所出的李敬怀手上,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 没有想到外甥女如此性急,反而坏了她的大事。 今日不管李清越能不能成功鸣怨鼓,李家的名声都要败得一塌糊涂。 李清越拖着海嬷嬷,脚程越来越快,为了不耽误行程,把小敬白也抱上,小敬白还是拿着小板凳警备着,后面跟着的春兰和冬梅小跑,都有点跟不上。 走了一小段路,快到东西城交界,距离欧阳府不远时。 李清越停下脚步,等春兰和冬梅赶上她的脚步,她将一个软布袋塞到春兰的怀里,“快去欧阳府,将之交与外祖父、外祖母。” “可是小姐,我不放心你和小少爷。” 春兰目露担忧,始终不肯挪动脚步。 “快去,我和小少爷能不能安全,全靠你。” 话音刚落,从空间里飞出一只隐形的无人机,让它跟着春兰。 如若路上遇到不轨之人,自会帮之解决。 若是春兰有异心,是藏得最深的那颗棋子,在无人知道她的角落里,自会解决掉她。 她自有办法将布包送到欧阳鸿运,即欧阳老爷子手上。 李清越‘负重前行’,沿途先是吸引了东城区各府打探消息的丫鬟、小厮。 声音太大,后吸引京城的百姓放下手中的活计,闻风而来。 李清越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 京兆府衙位于京城西部的孝德坊,距离镇国公府有六公里左右。 李老夫人和白氏坐上马车,也无济于事,前面的人潮没有尽头,总不能让马车一路碾压过去。 欧阳家位于东西城的交际处,他们自然也听到喇叭大喊的内容: 如今能慢慢行走的欧阳老夫人,激动地拍了拍她身旁韩嬷嬷的手臂, “嬷嬷,我听到说镇国公府‘以庶换嫡’,要击杀原配嫡子,我没听错吧!” 第11章 :李老夫人,晚节不保! 韩嬷嬷的耳朵比欧阳老夫人还好使,自然听得清楚明白,只能点头。 欧阳老夫人气得全身发抖,她颤抖着嘴唇,揪着胸口的衣领,痛彻心扉地向着天空哭喊道,“镇国公府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狼子野心,每年要欧阳家上交一万两,还将外孙换成庶女。 正在此时,门房有人过来传报,说国公府的春兰求见。 欧阳老夫人连忙让人将春兰请进来。 打开春兰递来的布包,看着里面的记载详细的资料,她眼含热泪,连说了三个‘好’! 还在商铺巡查的原主外公欧阳鸿运和原主舅舅欧阳晨初听到声音,顾不得查账,跟着人群往京兆府衙的方向跑。 喇叭没有传播到的地方,人们口口相传,全都往京兆府衙的方向跑。 人群如同一条条溪流,慢慢汇入大江,越聚越多,将去往京兆府衙的路堵个水泄不通,人流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汇聚,更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 皇宫御书房 天顺帝隐隐约约听到喇叭传来的声音,他有点不安。 暗卫忽然现身,将发生在镇国府门前,以及去京兆府衙的一幕幕上报大太监吴总管。 吴总管大惊失色,将之转告天顺帝。 天顺帝气得将御案上的几叠奏折扫落在地,“镇国公误我!” 太后在半个时辰后听到下人的禀报,幽幽叹道,“可惜,李老夫人晚节不保,一世的清明毁了!” 在京城清风楼与同僚喝酒的镇国公,听到下人的打探到的消息,手一松,酒杯滑落,‘哐当’一声掉落地面,摔成几瓣。 同僚相继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一个个拱手说家中有急事,远离镇国公这个连嫡子嫡女也想灭杀的无情之人。 到了京兆府衙,喇叭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清越放下拖行一路的海嬷嬷,握紧鸣怨棍使出二分的力道敲击,不能再用力,敲破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咚咚咚’沉闷的鼓声,一声赛过一声,像是敲击在人的心房,令人倍感压抑。 京兆府书记官从里面走出,大声问道,“何人喊怨,所为何事?” “镇国公府原配嫡长女李清越,状告镇国公府私吞原配嫁妆,以庶换嫡。” 李清越简明扼要地说明状告内容,唯独没有说明被状告人,而状告整个镇国公府。 “可有状纸?” 书记官问。 李清越摇摇头,“可以当场写?” 书记官回答,“可!” 李清越在众人面前洋洋撒撒地写了原身这么多年的遭遇,以及李敬白的遭遇,当然还有欧阳熙儿嫁妆被侵吞的事。 古武世家的传人,自幼练习书法,还是繁体字,对于这个异世界也是繁体字,她写起来没有一点压力。 “大人,我母亲当年十里红妆,我和弟弟却只能与下人同食,吃下人份例的饭菜。 据我所知,镇国公府让欧阳家上供了一大半家财,才应充留下我,和假嫡女李清欢一命。” 李清越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狗皇帝在她成婚第三天,就抄了欧阳家。 明知道皇帝想收拾楚王和欧阳家,镇国公还为君分忧。 想搞原主外公,她就要大家一锅熟。 不让她好过,她就让大家一起难过。 第12章 :状告的可是镇国公府! 书记官了解了个大概,拿上李清越的状纸,一个头两个大。 状告的可是镇国公府! 他们京兆府衙庙小,不敢审镇国公,却不得不接,整个京城的百姓的情绪都已被调动。. 不接,民怨沸腾,他们的官也当到头了。 周围几条街被围个水泄不通,连蚂蚁也难爬出。 喇叭太响,京兆府尹早在听到李清越往京兆府赶,他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直至此刻,坐在正堂上,他还没恢复正常。 一个大大的烫手山芋! “堂下何人,状告何人?有何冤屈?” 京兆府尹张大人端着一张刻板的脸,威严地问。 李清越将在书记官接状纸时所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大人,继夫人白氏身边的海嬷嬷带人打杀我嫡亲的弟弟李敬白,让我撞个正着。 我从来就没有想到一个国公府的下人权利如此之大,可以直接杖毙国公府的公子。 严加逼问之下,才知眼前只配和下人同食,用下人标准的这个小娃娃是我的亲弟弟。 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就拉着他直接过来鸣怨鼓。” 堂上的张大人,围在门口旁听的百姓都有点无语。 这叫啥,横的怕愣的,愣得怕不要命的吗? 只是一个下人的口供,能说明什么? 只是撞到下人要打杀她怀里的小娃娃,又能说明什么? 李清越勾唇冷笑,不是做给你们看的,急啥? 她是要做给那位,让他想一下是抄欧阳家好,还是抄镇国公府好。 镇国公府,只拿好处,还将原主、原主弟弟,以及欧阳家利用得彻底,连渣都不给留一点。 这样的渣渣,先分担一部分皇帝的怒火! 果不其然,坐在龙椅上的天顺帝,用力地拍打龙案,“镇国公将欧阳家一大半的钱财收入囊中,又想借我的手,把欧阳家除掉。 好你个镇国公,玩心眼玩到朕的头上。通知京兆府尹张大人,让她帮李大小姐一把。 镇国公,是得付出一些代价,不然以为把朕当成傻子唬弄是不需要成本的。” 话音刚落,让大太监吴总管亲自去传口谕。 “圣上有旨,以庶充嫡,影响恶劣,京兆府尹须得公平公正,不偏不倚,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引发朝中不安。” 天顺帝身旁最信得过的大太监吴总管宣布完皇帝口谕,京兆府都衙内鸦默雀静,针落可闻。 围在外面的百姓少了几分忌惮,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少人拍掌叫好。 以庶充嫡,到底冲击了正统思想,传承了几千年的信仰。 京兆府尹令衙役国公府众人上堂,即镇国公、镇国公老夫人,镇国公夫人,以及他们的身边主要的仆从必须到场。 一小队衙役得令,手持公文与令牌,上国公府‘请人’。 从西城至东城的主干道,半条街上都站满了人,上至七十岁的老翁,下至三岁稚儿,热闹非凡。 不能近前观看,也可第一时间听案情动态。 有些卖吃食的小摊贩,干脆把摊子挪到主干道旁的小支道,继续叫卖。 第13章 :甘愿大义灭亲 生意倒比往常好上几分。 衙役手持杀威棍,一脸肃杀,从府衙踏步出发。 以路中间为界,人群主动后退几步,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足够三个衙役并排而行。 衙役身穿特制的衙役服,头戴红帽,脸上露出威严的表情,步履轻盈,步调一致地往东城而去。 跑至半路,被几名穿着讲究,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嬷嬷拦下。 后面正是镇国公府老夫人李氏,与横躺在华丽软轿之上的白氏,她不知道皇帝传来口谕之事,以为可以以权压人。 “各位官爷,我乃镇国公府老夫人。 嫡孙女李清越大逆不道,打伤她母亲身边的嬷嬷,请两位官爷为我等引路,我要状告嫡长孙女李清越无视国法,伤人性命等罪行。” 之前一直都在传镇国公府以庶换嫡,如今镇国公府李老夫人也来凑热闹。 细心一点的人就能发现不对劲儿,李老夫人在回避重点。 衙役分出两队,确定了李清越口中的几个关键性人性,先行带领她们回府衙。 其他人继续前往镇国公府,传召镇国公,以及一干奴仆。 镇国公前脚才踏进府门,迎接他的便是手持令牌的衙役。 镇国公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怒道,“混账东西,也不看看本国公是何人,小小的衙役胆敢上门命令本国公去小小的府衙。” 衙役也不恼,弓腰作揖道,“国公爷,陛下身边的吴总管亲传圣旨,令所有人协助府尹办案,从而令真相大白于天下。” 镇国公气得两眼发黑,陛下亲自令人督办,不去,便是抗旨不遵。奇快妏敩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明目张胆抗旨。 待衙役叫齐人证人,以及经手欧阳熙儿嫁妆的人。 才领着一群人往京城府衙的方向行进,镇国公为了保留最后的体面,命两个身强体健的护卫抬软轿。 衙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去府衙,管他是怎么去的。 又不是定罪的犯人,可以以规矩压人。 李老夫人和白氏最先到达府衙公堂。 张大人从正堂走下,对二品诰命的李老夫人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在公堂之下,李老夫人也不敢托大,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不等镇国公一行人来齐,屁股就坐到府衙门为之搬过来,黑黝黝的太师椅上。 刚落坐,李老夫人急急开口,“大人,老身今日前来,是要状告嫡长孙女草菅人命,残忍杀害府里一众奴仆。老身不忍她一错再错,甘愿大义灭亲。” 张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表面了一脸凛然正气的李老夫人,心中暗暗嗤笑。 若不是李老夫人和继夫人白氏给的胆子,奴仆怎会有胆对府里的公子喊打喊杀。 心里明白,面上不显。 府衙书记官问是否有状纸,李老夫人答无。 然后令身边的赵嬷嬷上前现写状纸。 李敬白目露惊恐,一只小手紧紧地捉着李清越,一只小手死死抓住小板凳子,小奶音怯怯地说了一声,“姐姐!我怕!” 说完,小手捉得更紧。 完全没了刚出门,要砸死人的冲劲。 李老夫人和白氏偶尔瞥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恶意。 小敬白弯了几年的腰,是不可能一下子直起来的。 第14章 :把控人心 李清越拍了拍李敬白的后背,柔声安慰他道,“弟弟,不要怕,我们会没事的。” 声音不大,足以让公堂上的人听到。 说完之后,再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小敬白的耳边说一句,“敢欺负我们,我张大嘴巴使劲咬,你用板凳砸,咱们合作,弄死他们。” 一点也不担心教坏小豆丁。 李老夫人眼皮跳了跳,小贱蹄子的声音刚好让所有人听到是几个意思。 公堂之上,不管是张大人,书记官,亦或是衙役支棱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听。 听听,再看小娃娃把嫡姐当成救命稻草,紧紧扒拉,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如若不是李老夫人真的差劲,怎会对刚相认的嫡姐如此信赖,一般娃娃都是黏祖母的。 赵嬷嬷弯腰低头,高举双手,恭敬地奉上状纸。 张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原告是何人,状告的又是何人,请细细说来。” 李老夫人坐着不动,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老身乃镇国公府李老夫人,状告镇国公府嫡长女无端杀害家仆,其手段之残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心疼自个的嫡长孙女,可谁人不是父母养的,我怎忍心见他们被嫡长孙女戕害,而视正义为无物。”奇快妏敩 外头围观的人,多半是平头百姓,听到李老夫人说的话,不由得为她竖起大拇指。 她的话,说到老百姓的心坎上。 人群似乎得了健忘症,完全忘记了李清越刚刚所说。 有人直接声援,“李老夫人说得对,谁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凭什么贵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 “李老夫人是个明白人,这样的人治理下的家,一定家风清正,怎么可能会吞没嫡妻的嫁妆呢?” “李老夫人真是一个大善人,连仆人的命不会轻贱。” 要知道天盛王朝,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主人对其下的契奴,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正乾年间,景王府势微,年幼的小景王被继母手下的刁奴搓磨至死。 先帝得知,颁下此条律令。 此后,不是走投无路之人,几乎不敢卖身为奴。 李清越挑了挑眉,对老太婆的把控人心也是相当佩服。 等李老夫人把话说完,轮到张大人问李清越之时,她问, “先帝为何颁发主人对契奴有身杀大权?老夫人可知道?大人可知道?堂下的百姓是否知道?” 李老夫人闭嘴不言,张大人没有接李清越的话,而堂下的老百姓则一头雾水。 李清越把李敬白从怀里放下来,“弟弟,之前堂中躺着的那位老婆婆,到底在你院中做了什么?” 李敬白头垂得低低的,贴着胸口,不敢看任何人。 李清越抚摸了一下他的背,“乖,只须把你见到的,听到的说出来。” 李敬白还是什么都不说。 坐在一旁的李老夫人得意了,只要李敬白不开口,就少了一个主要人证。 至于海嬷嬷,已经叫下人把她的儿孙叫过来,相信等他们喊她一声,她就懂得如何选择。 李清越继续抚背安慰李敬白,“弟弟,不怕,姐姐在,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对你喊打喊杀,乖!姐姐会保护你的。” 眼见李清越安慰人的字眼越来越有煽情,李老太太想制止,却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第15章 :不是贱人生的贱种 大概是安慰起到作用,李敬白小声抽噎,两眼满是惶恐,受了惊似的大喊,“海嬷嬷,不要打死我,我不是贱种,不是贱人生的贱种,不要打死我。” 说完,把李清越抱得更紧。 在李敬白快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清越用了一个微型的扩音器,与上次的大喇叭同款操作。 不仅公堂上的人听到,连二百米内的人,全都听到。 奴骂主,奴杀主! 李清越抱紧李敬白,将扩音器置于嘴边,“张大人,先帝颁发此律令,是因为小景王被继母的奴仆辱骂,打死。 与舍弟遇到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而我为了在奴仆手上救下舍弟,奋起杀人,是为了维护先帝的指令,朝廷律法的尊严。” 之前替李老夫人说话的人,顿时熄火。 如若李清越无缘无故杀人,李老夫人是正义的化身。 假如李清越奋起救弟,李老夫人还要弄死李清越,其心可诛。 李老夫人冷笑,“黄口小儿一两句,你倒上了心,怎知不是你教的?” 李清越踢了踢海嬷嬷,“你说!” 匍匐在地的海嬷嬷看了看李老夫人,又看了看白氏。 她总算明白阎王打架,小鬼遭殃是啥意思。 李老夫人的眼神如锋利刀子,直接射向她。 大有你胆敢乱说一句,全家人都得陪你下去的意思。 李清越吊儿郎当,却是杀了这么多人,自个身上连半点血都不沾的主。 最令她恐惧的是,她的血流了一路,快接近府衙,又神奇地止住,书记官让人帮忙检查,她的手上和脚上划开的皮,又恢复原貌。 她知道,那只是表面功夫而已。 她的手筋和脚筋确实断了! 两方都不能得罪,只能咬舌自尽。 她还没有咬下去,嘴里就被塞进一块石头。 ‘嘎嘣’一声,掉了好多颗大牙。 李清越好心提醒,“海嬷嬷,能救你的只有当今圣上,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挑战朝廷的律法。” 海嬷嬷骇然,她惊愕地望着以前一直瞧不起的大小姐,相信有没有她的证词,她都会证明李敬白说的是真的,只是迟早而已。 而自己死了,大小姐可以将她说成是为了包庇凶手,畏罪自杀。 她的子孙不仅没有活路,还成为犯罪之人的后代。 她示意李清越拿出石头, “大人,敬白少爷说的是真的。白氏心情不好,不是找大小姐,就是找敬白少爷撒气,整个国公府的人都知道。” “什么,整个国公府都知道,却无人敢传,说明了什么?”奇快妏敩 “李老夫人和继夫人都是厉害人物,干了如此多丧尽天良的事,愣是把府里把控得如铁桶一般,无人敢出去说嘴。” “不要说说嘴了,京城里的人,压根就不知道国公府还有大小姐。大家都以为原配夫人无所出,白氏的女儿李清秋,才是大小姐。” 舆论的方向说变之变,之前的赞赏,如同一阵风,被轻轻吹走。 来了,又好像不曾来过。 海嬷嬷的话,令李老夫人举起的正义之旗瞬间轰然倒地。 第16章 :霸王餐吃得未免太难看! 两名证人都证实李清越不是无故发狂,而奴杀主,她在维护朝廷律法。 李老夫人和白氏心中一沉,该死的海嬷嬷,连她们的威胁都不放在心里。 小贱蹄子到底是怎么说服她的! “张大人,和平一年,和平三年,和平四年,每一年,老夫人院子都要死上一两个丫鬟。 老夫人,你真的如此正义,那就先让大人查查为什么你院子的丫鬟会无缘无故消失。” 话音刚落,李清越从怀里掏出国公府每年各院消失的人,以及采买的人,几十年下来,国公府有上百号人无缘无故消失。 案子到了这里,已然不是他能够插手。 他让衙役上告刑部,没有犯错,无缘无故消失,人数多达2人及以上者,归属刑部。 不消片刻,刑部尚书董正清出现在公堂,与书记官了解了一下案件,他坐在一旁旁听,这个案子分出几个案,到底还有多少案中案,不如坐下来,好好听一听。 不待董正清坐定,镇国公一行人姗姗来迟。 几人相互见礼,又言归正传。 奴杀主只有人证,没有物证,最后要看取证。 李清越正告的谋夺原配嫁妆则容易多了。 还没正式开始,欧阳老爷子、欧阳老夫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公堂,他们彼此都有点惊讶看到对方,转眼又不觉得奇怪。 欧阳老夫人贴着他的耳朵,耳语一番,又将一个布包转交给他。 欧阳老爷子有了底气,他请求入内,说他有嫁妆单子,可与国公府一对。 另外每年上贡给镇国公府五万两白银的票据齐全。 镇国公怒目圆瞪,“那有五万两,不是一年一万两吗?” 众人哗然,不管是五万两,还是一万两。 镇国公府养自己有孩子,要外祖家掏钱,是何道理? 霸王餐吃得未免太难看! 欧阳老爷子望向他,不敢置信地说, “国公爷,怎么是一万两,国公府里每季的衣赏、首饰、米粮。凡是欧阳家店铺有的,你们都是拿了就走,选得都是最贵最好。每次,我们都留有证据。” 他掏出有十几本账册。 正是李清越让春兰代交给欧阳府布包,里面所藏的东西。 如此短的时间,李清越怎会整理齐全这些证据? 答案只有一个:原主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早将证据一一完善。 李清越接手记忆的时候,同时接手物证。 她在空间复制出与原本几乎一模一样的物证,她自个备上几份。 欧阳老爷子将相关证据递交,张大人让衙门专司证据的衙役,以及精通账目的两位先生共同查看、计算。 镇国公盯着厚厚的一叠账本,锦袍广袖下的手心直冒冷汗,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张大人之前隐约听到消息,猜测陛下对欧阳府的钱财有想法,如今欧阳府说钱财大半去了镇国公府。 圣上怕是会气大发。 为了以示公证,也为了避嫌。 府尹特地多请了一位账房先生,而不是只有衙门的账房先生。 管理嫁妆的两位嬷嬷也在场,一人是登记进出账户,一个掌管嫁妆仓库的钥匙。 两人都是欧阳家带过去的家生奴婢。 张大人还未开审,两人‘扑通’一声下跪,“奴婢该死,夫人死后,李老夫人和继夫人在切断与欧阳家的联系后,直接闯入夫人的库房,将之搬空。 之所以留下我们,是让我们每年都能去欧阳府报个好,不让人怀疑国公府早已搬空原配嫡妻的嫁妆。” 公堂上的人,旁听的人,无一不倒抽一口凉气,这得有多大胆,才能做出如此行径。 李老夫人、镇国公和白氏无一不在心中暗叫:完了。 本来想狡辩一番的李老夫人,扫了周围一圈,她打算暂时按兵不动。 一个时辰之后,两位账房先生都给出同样的答案: “大人,欧阳府的账目没有做假的痕迹。 16年期间,欧阳府93万两白银全部或被孝敬给镇国公,或通过各种明目强夺。 嫁妆的价值,我们按照嫁妆单子计算,约莫也有40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