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博弈》 1. 序章 零和游戏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零和博弈最新章节、零和博弈兀尧、零和博弈全文阅读、零和博弈免费阅读、零和博弈 兀尧 《零和博弈》简介: 简介:新文《[娱乐圈]饰爱》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收藏专栏~ —— 又名《卧底后,我被反派盯上了》 “你是来清除我的对吗?” “一开始确实是,但现在我不想了。” “哦,那真是我的荣幸。” 博弈论中说,当各方的收益和损失相加总和永远为“零”,双方不存在合作的可能,被称为“零和游戏”。 在爱情的这场博弈游戏中,两个本就对立的人,一次次打破常规,走到彼此身边。 一个任务开始了他们的孽缘,他先沦陷,他也跟着坠落…… *高智商双面大佬攻VS扮猪吃老虎卧底受 *1v1 兀尧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双玉记》作者:兀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Chapter.1 失败 “秦樾不在……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印下斑驳的光影。 街边停着一辆黑色林肯,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从人行道上走过。 看似平凡的一天。 唯有那两个站在林肯车前的黑衣保镖略微违和。 远处,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只比网球大不了多少的篮球玩具蹦蹦跳跳地跑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妇人,那妇人不断地大声提醒着:“慢点跑,看着路!小心摔跤!球拿稳,可别丢了!” 周围的路人都听到了,只有小男孩依然不管不顾地沿着人行道继续跑着,把那些话全当了耳边风。 正跑到林肯边上,他抱着玩具球的小手一滑,玩具球不慎掉落到地上,顺势一滚,便滚到了车底。 他转身迈着急切的小步子要捡球,却被两个保镖拦了下来。 小男孩仰头看着两个身材高大健壮的保镖,回头向身后的妇人求助:“妈妈,我的球!” 妇人快步走过来,略带责备地看了看小男孩:“不是叫你要拿好吗?” 说完,她牵着小男孩的手,扭头对两个保镖客气道:“两位大哥不好意思,能让我把球捡回来吗?” 那两个保镖格外不近人情:“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其中一个更是厉声道:“赶紧走!”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 她也不想惹麻烦,便蹲下身轻言细语地劝着:“那个球咱们不要了,回去再给你买一个新的好不好?” 小男孩一听,不依了:“不好不好,我就要那个,那个是我的。” “听话,我们一会儿就买一个。”妇人拉着小男孩的手微微用力,要把他拉走。 小孩子哪里会想这么多,他一心只要自己的小篮球,使着全身的劲儿赖皮不肯走。 妇人用力拖了两下子,他便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惊天动地,引来了路人的纷纷侧目。 无可奈何,妇人只好再一次向保镖恳求:“小孩子不懂事,我们只是想捡个玩具,还劳烦两位大哥帮忙捡一下吧,我们都不会靠近的。” 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片刻,终于有一个弯下腰帮这母子俩找车底下的球,另一个则负责看住他们。 一时间,两个保镖的注意力都从车上转移了。 绝妙的机会。 就在这一两分钟内,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子骑着单车从林肯的另一侧迅速掠过,眨眼之间,将手上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追踪器牢固地黏在了车尾。 拐进一条小巷,男子跨坐在单车上,单脚放在地上作为支撑摘掉了头上的棒球帽。 “追踪器安放成功。” 他的四周空空如也,右耳里放上一个隐形耳麦。 这句话通过耳麦,传到了还站在林肯车旁的妇人耳朵里。 妇人不动声色地等着保镖将玩具球捡回来,满脸感激地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再将球塞进了哭成大花脸的小男孩怀里,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远。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街道上恢复了平静。 对面的大楼上,另一名年轻男子正拿着望远镜,密切监视着林肯车周围的一举一动。 几个小时之后,有个身穿深色大衣的男人从林肯那一侧的大楼内出来,一个保镖为他打开了后座车门,等他先上车,两个保镖一个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另一个也坐进了后排。 仍拿着望远镜的男子微扬嘴角:“目标已上车。” “收到。” “收到。” 耳机里传来两个人的回应。 林肯缓缓驶出,经过前方五百米处的小路口时,一辆不起眼的银色丰田从拐角处探出头来,跟了上去。 丰田小心翼翼地保持着适当距离,借着其他车辆的掩护跟着林肯在城市里穿梭。 不久,林肯来到了城市边缘,再往前,就是车辆稀少的盘山公路,不宜跟进。 “没有异常,非言,交给你了。” 丰田拐上了另外一条路。 盘山公路的一个岔道口上,停着一辆重型卡车,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正盯着屏幕上正在移动的小红点:“收到。” 他像一只潜伏的猎豹,隐藏在草堆深处,屏息以待。 只等猎物进入他的攻击范围,然后,一击致命。 小红点朝着林非言所在的方位移动,距离还很远,但他依然专注地盯着屏幕,没有半分懈怠。 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任何一个微小的异常反应,都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非言沉默地看着那辆车在弯道极多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直至还有一两公里的距离。 点火,发动引擎。 眼见那红点就要从他停靠的岔道口驶过,林非言踩下油门,开始加速。 精准地计算着时间和加速度,他要提速到有足够的力量撞出去。 五。 四。 三。 二。 一。 嘭—— 巨大的碰撞声惊飞了林子里的鸟儿,急刹车在公路上拖出两道粗长的印记。 恰到好处。 卡车头直直撞在了林肯的腰上,将林肯撞出了公路另一边的护栏,一半悬在了山崖外面。 林肯摇摇欲坠,却又刚好不致坠落,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卡车停稳,毫发无伤的林非言开门跳下来,拔出手/枪,走近那辆车身被撞得完全变形的林肯。 林肯内一片死寂。 被撞击一侧的车窗全碎了,林非言端着手/枪先查看了前排的状况——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保镖受到的冲击力最大,已经血肉模糊。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头上有血在不断地向外冒,不知死活。 林非言在两人的头上各自补了一/枪,确认死亡。 向前两步走到后排座位,林非言看到原本坐在后排的男人也已经失去了知觉,半张脸被鲜血染红。 但是,只有一个人。 是那个保镖。 皱起眉头,林非言收了手/枪,面色阴沉地狠踹了轿车一脚,让林肯连人带车一起滚下了山崖。 大地在震动,接二连三的撞击声盘桓不去。 最终,一声振聋发聩的爆/炸声结束了这一场混乱,山野重归宁静。 林非言背过身,沉声对着耳麦道:“秦樾不在车上。” * 联调部,特别行动小组。 会议室里坐着的六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怎么回事?” 说话的中年人叫于尧,是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也就是林非言的顶头上司。 沉默一阵之后,坐在林非言旁边的孙修杰道:“我可以确定秦樾的确上车了。” 他正是用望远镜在大楼上监视的男子。 “我也可以肯定在上盘山公路之前秦樾没有下车。”接着说话的是郑子清,他跟了秦樾的林肯一路。 林非言接着把他在车上看到的情况如实汇报:“从跟踪器的显示来看,上了盘山公路之后那辆车没有停过。” 装扮成妇人的女子此时已经卸了妆,年轻了好几岁,眼神也不再无辜善良,若不是五官轮廓依旧,根本看不出她就是路边牵着小男孩的母亲。 她和另外那个骑单车的男子都没有说话。 于尧一拍桌子,怒道:“那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又安静下来。 谁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这事着实奇怪,既然没有遗漏环节,本应该在车上的人如何能凭空消失? 除非……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方向——内部出了问题。 沉默半响,于尧皱着眉头挥手:“今天就到里。” 众人神色凝重地站起来,他又接道:“非言你留下,其他人先回去。” 站起来的林非言愣了一秒,再次坐了下来。 走在最后的孙修杰带上门,隔音效果极好的会议室现在成为一个绝佳的保密场所。 于尧敲了敲桌子:“修杰和子清,你觉得谁有问题?” 林非言摇摇头:“也有可能是在上盘山公路之后跳车了。” “如果是这样,就证明他收到了风声。”于尧的眼神愈发凌厉,“这次行动只有我们六个人知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Chapter.2 怀疑 …… 秦樾的资料林非言已经研究过,他身边通常随行的保镖是四个,防范工作做得十分严密。 说来讽刺,难得少了一半只带了两人,还是因为他是去救助残障儿童。 做慈善,总不好摆出那么吓人的阵势把保镖带在身边。 可惜表面做得再漂亮,也盖不住日益膨胀的野心与欲望。 资料还显示,秦樾日常出入最多的是寰宇集团大厦以及他所居住的别墅。 别墅守卫森严,来往人员单一,逃脱难度太大,林非言很快将这个选项排除。 剩下就只有寰宇大厦。 大厦内部结构图他已经拿到手了,但是要潜入寰宇本部并不容易,况且如今派往寰宇的卧底已经有叛变的可能,倘若他真的潜进去,那个卧底会成为最大的变数,结果如何实在不好预测。 最好的办法,是能远距离解决问题,神不知鬼不觉。 确定了方案,林非言背着背包到寰宇大厦附近溜达了一圈,以实地勘测寰宇周围的环境。 那背包外形很普通,但是里面装的,是一把手/枪、一个消声器和一把拆卸过后的狙击枪。 寰宇大厦修建得极高,在小范围建筑群中可谓鹤立鸡群。 秦樾的办公室在从上往下数的第二层,这样的高度,四周确没有合适的狙击点。 林非言的目光不得不向更远处飘去。 外圈还有两栋建筑与寰宇大厦相当,其中一栋的位置不错,如果能上到同层高度,应该可以看到秦樾的办公室。 没记错的话,那是一家星级酒店,酒店房间没人打扰,也方便许多。 只是这距离对于狙击而言,略远了些。 林非言一边估量着一边悠哉地走向了那栋高楼。 走得近了,他从大楼背后绕到前面,本是打算去订一间房的,但他看到了正面楼体外的酒店名右下角还有一个寰宇集团的标志。 呵……竟是寰宇旗下的酒店。 那么,还要更加小心。 临时改变计划,林非言在衣兜里握着假/身/份/证的手松开来。 不能明目张胆,那就只能“偷鸡摸狗”了。 他进入酒店大堂后有意回避了监视摄像头,没有去前台,也没有坐电梯,通过写着“安全出口”的楼梯上了楼。 到达第四层,他先从楼梯口观察好了摄像头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标有“STAFFONLY”的房间。 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套稍大的酒店工作装,穿好后在衣服和裤子里分别匀称地塞进一些待洗的枕头套,使他的身形看起来微胖。 接着他又将背包放在了清洁车内,用那些堆积如山的脏床单盖好。 准备好了这些,他便推着清洁车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只要小心不被摄像头拍清他的脸就可以了。 林非言推着清洁车上了电梯,往高层去。 期间电梯里进来过两个客人,他把头低了一些,让他们在上电梯的那一刻不至看清自己的脸。 那两个客人进电梯后便转身背对着林非言聊天,没有去在意这个“清洁工”,之后先一步下了电梯。 没有被怀疑的林非言顺利到达酒店顶层。 这层楼都是总统套房,这些总统套房价格极高,很少会有人入住,一个酒店也就那么几间,所以楼上除了打扫时间以外基本没有人。 他选了一间正对寰宇大厦的套房,在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如他所想,没有动静。 他再一次敲门,等了一会儿后还是无人应之后,便侧过身挡住摄像头,拿出手/枪装上消/音/器直接崩掉了门锁。 把清洁车一并推进了房间,林非言首先在房间里仔仔细细搜了一遍,他要确认房间里没有监控摄像头。 搜完,他走到了套房的阳台上,这阳台正对寰宇大厦。 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单筒望远镜,林非言从房间里望出去,不断移动着望远镜的方向,在对面的大楼上寻找着目标。 一分钟后,他锁定了秦樾的办公室。 兴许是对寰宇大厦的高度这道屏障有自信,办公室外安装的是落地窗,林非言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秦樾坐在办公桌前正在跟另外一个男人说话。 这唯一能与寰宇高度媲美的位置确实较普通狙击手来说过于远,但是,他林非言不在这个“普通”之列。 进行得很顺利。 林非言迅速将背包拿出来,将一个手掌大的仪器放在外面,以测量风速、温度、湿度以及大气压。 然后他将那支拆散的狙击枪组装起来,端到阳台的护栏上,作为支撑。 大脑飞快地计算着从仪器上看到的数据对子弹的影响,林非言的眼睛贴近瞄准镜,寻找开枪的时机。 秦樾和那个男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此刻站了起来,那男人的位置刚好挡住了林非言的视线,许久都没有让开。 林非言并不急躁,一动不动地盯着瞄准镜,耐心等待。 终于,那男人出了办公室,秦樾又坐了下来。 林非言的手指慢慢放到了狙击枪的扳机上。 看来,还用不了三天。 他屏气凝神,手指的力道开始加重。 不料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今天出来没有带私人用的手机,身上带着的是行动小组专用保密手机,那是于尧用来联系他们的。 暂时把注意力从瞄准镜上移开,林非言打开短信,上头只写了四个字—— “终止任务。” 退出,那条短信便自动删除了。 林非言埋头再次看向瞄准镜,秦樾还坐在那里。 要是错过了今天,门锁上留下的弹痕会让寰宇的人警惕,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容易。 这个好机会错过了太可惜…… 他的手指又放到了扳机上。 开枪,还是不开枪? 保持着射击姿势犹豫了一会儿,林非言最终还是听从了于尧的命令,松了手。 把东西全都放回去,林非言原路返回,将自己穿过的衣服和那些脏床单扔回了小房间里,迅速离开酒店。 * 林非言回去之后,被于尧单独叫了去。 他还没有发问,于尧劈头就是一句:“计划有变,秦樾暂时不能杀。” 接着于尧向林非言解释了缘由:“卧底传来消息,寰宇的新武器有了眉目,快则几个月,慢则半年到一年,就会拿出些成果出来。到时候寰宇会汇集几个大买家为他们的成果估价,寰宇幕后的真正所有者也会到场,到那时便可以一网打尽。如果现在解决了秦樾,我们就未必会有这个机会。” 林非言怀疑道:“这个卧底的消息可靠吗?还是说,只是缓兵之计?” “这一点确实无法保证。”于尧打开了挂在墙上的屏幕,“我把你们上一次行动时的路口监控摄像头录下的影像调出来了,看这里。” 于尧将录像快进了一段,再点了播放。 黑色林肯出现在屏幕中,红灯亮起,它停在了马路中央。 不一会儿,郑子清的车排在了另一列,落在林肯的斜后方。 紧接着,一辆洒水车停在了林肯后面。 就在洒水车停稳之后,林肯后排车门被打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迅速走上了人行道,消失在监控画面中。 镜头并没有把那人的脸拍清楚,但是林非言知道,那一定是秦樾。 于尧把录像退到秦樾下车时的画面,按了暂停。 他指着郑子清的丰田:“监控录像拍下来了,但是子清当时的这个位置,视线完全被这辆高大的洒水车挡住,他看不到。” 红灯总共也只有几十秒的时间,就这么巧有一辆洒水车停到后面挡住了郑子清的视线。 这摆明了是事先安排好的,为的就是给秦樾制造逃跑的机会。 “这么说修杰和子清都没有撒谎。” 于尧摇头:“这只能可以证明他们没有撒谎,却不能证明他们没有叛变。同样,也不能为我们几个洗清嫌疑。” 既然秦樾早有准备,就说明他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这个消息,还无法肯定是谁泄露的。 林非言再一次强调:“我还是那句话,那个卧底也有可能。” “你说的没错。”于尧关掉屏幕,看向林非言,“所以我们必须再派一个可靠的人从寰宇内部取得消息。” “你的意思是……” “眼下,我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你了。” 林非言却不赞同:“但是秦樾既然已经知道有人要杀他,这才刚刚……要是现在接近寰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Chapter.3 要求 秦樾答应了…… 冉东按照秦樾的吩咐,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再一次把林非言的背景查了一遍。 几天后,把拿到手的资料全都交到了秦樾手上。 “这里是林非言父母的车祸记录、死亡证明,他所有的入学证明、出入境证明,以及现在还能查证到的活动记录。”给了这一大堆资料,冉东得出结论,“可以说他的人生非常完整,没有断章。这些东西除了能说明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之外,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秦樾低头潦草地翻阅了几张,便把资料放到了一旁。 他并非不相信冉东的能力,这些证明冉东看不出问题,那多半就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这里面也没有能解释他的虎口有茧的理由。” 冉东轻轻皱眉:“是。” “他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前几天还有人想要我的命,就几天时间,他突然就冒出来说要和寰宇合作,而且还带着这么大一单生意。”秦樾轻轻抚摸自己手上同样的位置,那里也有一层薄茧,“这个位置的茧,如果不是长期握枪造成的,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能替他辩解。” “也许只是巧合。”冉东争取着,“这可是笔大生意,拒之门外未免……” “你出去吧,”秦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让我再想想。” 冉东不得不闭上嘴,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但是没多久,他又回来敲响了秦樾办公室的门。 “刚才接到电话,林非言想约你周末在射击场见。” “射击场?”秦樾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看来,“答案”自动送上门来了。 * 林非言清楚地记得,与秦樾见面那天,秦樾握手松开的一瞬间,若有似无地用指腹划过了他的虎口,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是在确认他虎口上的茧。 这茧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林非言深知单方面隐瞒只会让秦樾疑心。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隐瞒,而是找个借口让茧的存在合理化。 他等了些日子,秦樾一直没有动静,这让他更加坚信秦樾已经发现了他手上的茧。 木已成舟,既然秦樾隐忍不发,就只能由他主动出击。 这地方的茧确实不好解释,就像握笔写字多了,中指第一指节的侧面会生茧一样,特定的事情,会在特定的地方留下特定的印记。 林非言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就更不可能让秦樾相信。 想来想去,要合理,承认就是最大的合理。 于是他主动联系了冉东,说是想约秦樾练几枪。 冉东请示过秦樾之后,与他约在了星期六上午。 当天林非言先到,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没见到秦樾,他就知道秦樾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了,便坐在车里等。 约一个小时过去,一辆奔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奔驰后面还跟了一辆林肯,依旧是黑色的。 也只有秦樾会有这么大排场了。 林非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下了车。 那两辆车停稳,奔驰上下来四个保镖,其中一个小跑到林肯车边,帮秦樾拉开了车门。 秦樾下车后,立即看到了独自一人的林非言,他走过来歉意地说:“抱歉我来晚了。”脚下的步伐却还是慢悠悠的,脸上也丝毫不见抱歉的表情。 林非言自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理解,笑道:“秦总太客气了,能赏我这个脸,就是我的荣幸。” “那我们就进去吧。”秦樾说着往里走,他身后的四个保镖也要跟着进去。 林非言迟疑地表现出自己的不大适应:“他们……” “寰宇的产业这么大,我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眼红,这里是实弹射击场,难保没有个什么万一。”秦樾若有所指地看向林非言。 “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林非言附和着,也不再管那几个保镖。 秦樾没从林非言脸上看出什么来,转而问道:“你平时出门就一个人?” “还有个司机。”林非言老实地回答,“我才接手了这么大一笔遗产,生意场上的人结识不多,没法跟寰宇相比,想必也没什么人会惦记着我。而且,我也不喜欢带着这么多人进进出出,一个人来去自由。” 就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未必会像秦樾这样走到哪里保镖就带到哪里。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寰宇的那些军火生意,这让秦樾的危险系数比普通的生意人高出许多。 两人说着话,往射击场里面走去。 走了一段路,林非言发现了些异常——今天射击场内的人太少了,不但没有客人,连工作人员都只见到两个。 一个还是走在他们前面负责领路的。 这应该也是因为“这里是实弹射击场”,秦樾来之前肯定做好了准备。 林非言暗自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得提防着秦樾,毕竟实弹射击场于他而言同样危险,难保秦樾不是已经找出其他破绽,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在这里对他动手。 到了射击位置,那领路的工作人员就离开了,手/枪、子弹、护目镜、隔音棉全都为他们准备好了。 “我还有一点好奇,”秦樾拿起自己那把手/枪看了看,“你是怎么想到约我来这里的?我好像并没有告诉过你,我喜不喜欢射击。” 林非言把自己的右手抬起来,用左手指了指虎口的位置:“第一次见面和你握手的时候,我发现你这里也有茧,作为一个射击爱好者,我猜可能是握枪的缘故吧?加上距离我们见面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秦总你迟迟不肯给我一个答复,又不知道秦总平时喜欢做些什么,一时心急,就铤而走险了。” “那你的运气挺不错,我确实也是射击爱好者。”秦樾戴上护目镜,“不如这就来比一场?” 林非言兴奋道:“求之不得。” “你先请。”秦樾大度地示意林非言先来。 林非言不客气地戴好装备,对着自己的靶子开了三枪。 要是照他的真实水平,这么短的距离,就跟过家家似的,他可以三枪打在完全相同的位置上。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瞄准的时候他故意倾斜了毫厘,这三枪,只有一枪是十环,另外两枪都只是九环,其中一个九环更是险险地贴在了九环线上 “啪啪啪——”秦樾在他身后拍起了手。 取掉隔音棉,林非言吁了口气:“好险,差一点就出九环了。” “枪法这么好,是在哪里学过吗?”秦樾对林非言现在这个身份了如指掌,学没学过他当然知道,但他就是要明知故问,他要通过这一个个的问题试探林非言。 林非言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用意,射击这一项是他私自加上去的,于尧准备的资料上根本没有提到,秦樾查不到他“爱好射击”的源头,便会心存疑虑。 “也没正规学过,只有射击场的教练教过我一些基本的。我爸很反对我碰这些危险的东西,他在的时候我都是偷偷跑到射击场练的,所以也没人知道我有这个爱好。不过现在倒是意外地派上了大用场。” 既是他个人的秘密,当然就无源可寻。 秦樾没有接他的话,兀自把隔音棉戴上,猛地抬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非言的眉心。 林非言捏了一把冷汗。 这种时候,就算秦樾是当真的,他也要表现得没有当真。 林非言勉强笑道:“秦总,真枪实弹,小心走火。” 尽管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好笑。 秦樾一直举着枪,盯着林非言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多说易错,林非言沉默地站在原地,让那枪口一直对着自己。 约摸过了十几秒,秦樾陡然将手臂移开,转身向自己的枪靶连续开了三枪。 一枪十环,两枪九环。 每一枪的位置,都和林非言刚才击中的一模一样,两个枪靶可以完全重合。 秦樾放下□□,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我们打平了。” * 在射击场那一天,秦樾也未给林非言一个是否合作的答复。 但林非言的本来目的也不是想谈下合作,只是找个由头来替自己的茧辩解。 秦樾小心谨慎,时时刻刻都在有意无意地试探,他需要拿捏好分寸,不能操之过急。 那次见面后,林非言还向秦樾邀约过两次,但都被对方以事多繁忙为理由拒绝了。 算算时间,也过了近一月之久。 现在这种状况对林非言极其不利,他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在浪费时间,还是秦樾在观察他的举动。 今天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冉东让他等答复。 如果这一次还被拒绝,那就该想想别的办法了。 这边挂了电话,他的私人手机忽然响了。 这不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用的,也不是卧底这个身份用的,而是完完全全属于“林非言”本人使用的。 是孙修杰打来的。 “喂?非言?出来喝一杯。”孙修杰说话有点大舌头,怕是已经喝了不少了。 做卧底,最忌讳与卧底身份无关的人见面,这太容易被抓出破绽。 但是听到孙修杰的语调,林非言又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喝醉了。 特别行动小组有明确规定不能醉酒,因为一醉酒就容易误事。 而且由于他们工作的特殊性,每个人的酒量都是训练过的,一般很难喝醉。 所以林非言等五人从正式进入特别行动小组之后,就再也没醉过。 孙修杰醉酒,必然有原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Chapter.4 酒色 “不如我来…… 秦樾住的“蓝岸”是有名的富人居住区,他则比寻常的有钱人还要突出些——他的独栋别墅周围一公里之内都无人居住,全是精心布置的花园。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证安全。 这次见面,是秦樾派司机亲自去接的林非言。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见林非言出来,礼貌地帮他开了车门,等他上车落座,他关上门回了自己的驾驶座。 路上林非言试着跟他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那人无半点回应。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看样子,替秦樾工作,嘴巴挺紧。 林非言扭头看向车窗外。 进入蓝岸后,又开了好一阵子,直开到一扇巨大的铁门前,才停了下来。 只略停了一小会儿,铁门的锁自动打开了。 进到铁门里边,就是花园。 花园中偶尔还有几个保镖在,四处转悠着,林非言默默地在心里计了数。 车的速度很慢,一公里的路程开了不少时间。 一直开到独栋别墅的门前,在门口等候的下人,帮林非言打开车门,林非言下车后,司机就把车开走了。 帮林非言开门的下人带着标准的微笑,略微弯腰伸出右手:“林先生请进,我们老板恭候多时了。” 别墅内部与它的外观一样奢华贵气。 桌上、柜子上摆了不少艺术品当作装饰。 林非言不是行家,但也学了些皮毛以备不时之需。 若这些都是真品,他倒是十分乐意顺走一两件的。 下人带他进了餐厅,秦樾已经在了宽大的长方形餐桌的一端落座。 林非言过来了,他也并未起身,只淡然道:“坐。” 带路的人周到地把餐桌另一端,正对秦樾的椅子拉开来,那个位置也摆好了一副餐具,正宗的西餐摆法,右边刀叉的上方,还由小到大地摆了三个酒杯和一个水杯。 头盘也已经放在餐桌上了。 林非言顺从地坐到了座位上。 秦樾抬头吩咐道:“可以上后面的菜了。” 他说完,又对林非言道:“早就该和你吃这顿饭了,只是我最近事情太多,实在没能抽出时间来。今天总算是得了点空,可是明天一早我还有重要会议,也还有些准备工作,不方便去外面耽误太久,只好请你过来了,还希望你见谅。” 秦樾身为总裁,就算有再多的事情,要真想抽空吃顿饭,根本算不上难题,工作忙也就是个推诿的借口,之前不答应,无非就是不想见罢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突然又答应了?还直接约到他家里来。 林非言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清秦樾的目的。 但是只要见上了,哪怕是秦樾的试探,都是好的。 只要度过这一次次的试探,这个疑点诸多的“林非言”,才有可能真正成为秦樾的合作伙伴,也才能距离他想得到的情报更近一步。 “秦总不用这么客气,寰宇生意大,忙一些是理所应当的。” 林非言先表示了理解,然后转而有些苦恼,“就是被拒绝了两次,我还以为秦总不想跟我做这个生意……” 听他提起合作的事,秦樾立即打断了林非言的话:“今天为了赔罪,我开了几瓶好酒,还请了顶级法国厨师来做这一顿晚餐,好好享受,咱们暂时不谈生意。” 林非言刚提起话头就被压了回去。 汤很快端了上来。 一个下人负责把汤端到了林非言面前,另一个则在其中一个酒杯中倒入了雪利酒。 秦樾端起酒杯:“希望你能喜欢。” 林非言亦端起酒杯:“多谢秦总款待。” 两人各喝了一小口,将酒杯放回原位,拿起勺子。 一顿正宗的法式大餐非常讲究,工序也极其复杂,光这一顿饭,就吃了三四个小时。 桌上的酒杯挨个用过,在吃不同的菜时,配上了不同的酒。 期间林非言几次想再度提起合作的事,秦樾都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又绕回了桌上这些菜色上。 林非言只能耐心地陪秦樾吃饭。 最后甜品也上过,桌子被清理干净。 餐后,又倒上了两杯白兰地,当作餐后酒。 这一顿饭都没吃出问题,如果秦樾有心要做手脚,这就是最后的机会。 林非言一直观察着秦樾的言行举止,也不知道秦樾是低估了他的观察力,还是有恃无恐,之前秦樾说话间,总会拿起酒杯小酌几口,而这最后一杯酒端上来后,他说了许多话也没有去动那杯白兰地。 林非言几乎确认这杯酒里大有文章。 就是不知道加了什么。 他主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是他莽撞,而是在训练的时候他就尝试过很多种药剂。 他们有这一项课程,要求了解各种药剂对人体造成的不良反应,然后克服它们。 反反复复被折磨的那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但是一旦成功,他就又有了一道牢固的保护屏障。 现在的林非言,清楚地知道每一种药剂会让他呈现的状态,他可以完整地表现出来,大脑思维却不受任何影响。 他要先让秦樾得逞,才能继续下一步。 把酒杯放下,林非言旧事重提:“饭吃完了,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关于合作的事了么?” 秦樾终于正视了他的问题:“你就这么想跟寰宇合作?” “当然。”林非言回答得不假思索,“想跟寰宇合作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所以你就两次三番地邀约?” 林非言摊手:“秦总要是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总要争取一下。” 秦樾从座位上站起来,向林非言走来。 桌子并不是很长,只四五步他就走到了林非言跟前。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来攀寰宇这棵大树都失败了吗?”他用手指挑起林非言的下巴,“是因为方法不对。” “哦?”林非言并没有反抗。 秦樾俯下身,在林非言耳边轻声道:“不如我来教你一个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药效逐渐发作。 林非言曾想过也许是吐真剂,又或者是致幻剂,更可能是其他效果更为猛烈的药物。 但身上渐渐出现的燥热让他发现,这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也不是他猜测中的任何一种,就只是单纯的催/情药物而已。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林非言装作不知情地样子质问秦樾。 秦樾站直,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非言:“没什么特别的,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你该清楚那是什么。” 林非言鄙夷道:“堂堂寰宇总裁,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我这是在为你着想。”秦樾好整以暇,“不是想和寰宇合作吗?我给你这个机会,甚至连借口都帮你找好了。下点药就不用担心你的自尊心,就把这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药物作用上,你也好过点不是吗?再说,我这儿的大门可没关,你要是不肯,我可以现在就叫人送你回去,之后你随便找个人发泄一番,还不成问题。” 说得倒是通情达理。 秦樾表明了态度,同时也给林非言出了一个难题。 这种药比起其他药物常见得多,却是最难办的。 如若秦樾只是下药套真话,那么他完全可以装作神志不清,编一套天衣无缝的谎言说给秦樾听。 他也确实是这么准备的。 可眼下这种情况跟他预料的截然不同。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秦樾竟对他产生了这样的兴趣。 又或者根本不是兴趣,只是一种手段。 林非言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他不顺从秦樾,他们的合作可能就此止步,以后还拿什么理由来接近秦樾?但如果顺从……身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恐怕难以承受如此屈辱,答应下来会不会让秦樾再起疑心? 他的一切顾虑都是从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出发的,丝毫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愿意。 自幼就在部队的严格训练中成长,他习惯了用理性思维去判断,即便得到的结果需要牺牲他自己,他也会去执行。 林非言在脑中快速地权衡利弊,推测各种可能出现的结果。 “考虑好了吗?”秦樾从林非言的身上扫过,“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林非言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然后站起来勾住秦樾的脖子吻了上去。 与其功亏一篑,加大难度,不如现在吃点亏,见招拆招。 他没有吞下嘴里的白兰地,而是利用这个吻渡了一些到秦樾的嘴里,秦樾没有拒绝,但也有大半在不经意间流了出来,顺着林非言的脖子向下湿了衬衣领子。 算不上投入的吻,草草了事。 秦樾松开他的嘴唇,向前迈了小半步,林非言的腰已经碰到了餐桌的边缘,无法再退。 此时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秦樾猛的抓住林非言,林非言的上半身不得不向后仰,背脊贴到了桌面上。 秦樾慢条斯理地帮他解开了领结,再将衬衫的扣子挨个解开。 “我的下属都觉得你钱多人傻,你说对吗?起码,我不这么认为。” 林非言的面部出现了不正常的潮红,全身的肤色也染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他没有控制自己的反应,相反,他在尽量放松自己,让药物的作用更明显些。 秦樾的手指偶有碰到他的皮肤,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你对我很有耐心,现在又肯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秦樾解掉林非言衬衫上的最后一颗纽扣,将衬衣和外套都拉开,露出他的胸膛,“要不是你天生脾气太好,要不就是我这里有你非要得到的东西。既然都能拿得出五个亿,你想要的显然不是房产生意。” 像是大厨做好了下锅前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Chapter.5 试探 “他还不想…… 林非言才出去关上房门,秦樾就睁开了眼睛,哪里有半分睡意。 他有条不紊地起床,叫佣人来收拾房间,然后穿上睡袍,到浴室洗澡。 昨天晚上他也一直没有睡着,现在精神不太好。 把身上留下的味道洗掉,他还要舒舒服服地补个眠。 什么“今早的重要会议”,全是随口胡的借口。 洗完澡出来,他正要拿吹风机的当口,门外有人礼貌地敲了两声门:“老板。” 秦樾没有开门,就隔着墙问:“他回去了?” 门外的人毕恭毕敬地答:“是,都照您的吩咐,用专车送回去的。” 秦樾看着镜中的自己,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他看起来怎么样?” “脸色不好,走路动作有点奇怪,没有吃准备好的早餐,直接要求回去的。” 要是他还能留下来吃这个早餐才奇怪了。 “他说什么了吗?” “除了要回去,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说完,他举起吹风机吹头发。 头发吹干,卧室也被打扫干净了。 床单、被套全部换上了新的,地板一尘不染,桌上放着果盘的位置被换成了一个华丽的大花瓶,花瓶里装的是今早采摘的鲜花。 那个位置本就不是用来摆果盘的,更不会摆着一把水果刀。 但是昨天秦樾特意吩咐把花瓶换掉了,林非言走了,就该换回来。 掀开被子,秦樾坐在床上,给冉东打了个电话。 “按林非言的意思,草拟一张合同,不用太精细。” 冉东脱口便道:“你相信他了?” 秦樾却答非所问:“我觉得他的目的并不是和寰宇合作房产生意。” 冉东更加困惑了:“那还要拟这个合同?” 秦樾把手机从左手换到了右手上:“走个形式,我想看看他的反应,还有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明白了。”冉东应下之后又有些担心,“只是他既然别有用心,你继续跟他接触会不会不安全?” “其他的还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秦樾笃定,“他还不想要我的命。” 他给了林非言杀了他的最好时机,但是林非言没有用那把刀下手。 “那么他和之前的暗杀应该没有关系吧?还有我们也查过了酒店录像,破坏门锁的人身形与他不符。” 秦樾对冉东的推断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他只道:“你记得拟好合同就行了。” 冉东立即接道:“我今天把合同拟好送过来。” 秦樾从容不迫地否定了:“不用这么麻烦。这合同我还不急着要,你一周之内拟出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冉东答了“是”,便不再多问。 秦樾握着手机靠在床头沉思起来。 林非言虎口的茧是射击爱好所致,言行举止没有破绽,昨天晚上药物反应正常,身上没有伤痕……似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切都可以解释。 难道他真的跟之前的暗杀没有关系? 唯一还有些可疑的地方,是他太能委屈自己了。 如果房地产的吸引力还不足以让他如此,那就是比房地产更大的生意,大许多的生意。 这样的大生意,寰宇独有的大生意。 秦樾能够猜到是什么了。 有一个财力雄厚的合作伙伴固然是好的,但是林非言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要么,林非言是真的无辜;要么,就是他刻意隐藏起来了。 如果能隐藏得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露,那将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不过正如秦樾所说,他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是林非言并不想要他的命。 那么无论林非言属于前一种还是后一种,他都还可以陪他玩玩。 昨晚的话已经说到那个份上,不知道再见面时林非言会怎么做? 秦樾有些期待。 可惜一时半会儿是见不到了。 昨天晚上他故意做得粗暴,想看看林非言的反应。 现在想想林非言后面的伤口,怕是需要些时间来治疗了。 还有林非言那美妙的滋味儿,不得不说,很让他喜欢。 以后还多得是机会。 秦樾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盖上被子心满意足地睡去。 * 特别行动小组配备了最好的医生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人员如有受伤会得到第一时间的有效治疗。 他们五人身手都是一等一的,但是受伤也再所难免,那些偶尔留下的伤口全部都会被完美地处理掉,他们的身上不能留下任何疤痕,以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露出破绽。 然而这一次的卧底任务只有于尧和林非言知道,小组不会提供任何帮助,林非言只能自己动手,自给自足。 回去的路上他就感觉自己有点发烧,估计是伤口发炎了。 他买了些消炎药,自己清理干净,然后自己上药、吃药。 幸亏他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强许多,折腾完了之后酣畅淋漓地睡了一觉,醒来除了感觉还有点疼,并没有什么大碍。 之后他足不出户地在豪宅里养伤,他的复原速度也较常人更快,所以在痊愈后并没有急着去找秦樾,又安心休息了好些天,才再一次把电话打到了寰宇。 这次,秦樾一口答应了。 第二次坐在秦樾的办公室里,林非言没有隐藏自己的锋芒。 “这是我们合作的合同。”秦樾开门见山地把桌上拟好的合同推到林非言的面前,“你先看看吧。” 林非言把合同拿到手上心不在焉地翻了两下,什么都没看,便把合同放了回去:“我记得秦总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他的反应比秦樾想象的更加洒脱。 秦樾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说得没错,我不能让自己的牺牲打水漂。我想要的确实不是这笔房产生意。就是……”林非言顿了顿,闲适地喝了一口咖啡,“秦总未必有这个气度。” 面对林非言的故意挑衅,秦樾不为所动,平淡道:“不妨说说看。” 林非言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我看上的,是寰宇的军火生意。” 虽说寰宇的军火生意是在暗地里进行的,但是这保密最大对象是政府,在圈内却是个众人皆知的秘密。 知道的人多,敢打主意的没两个。 大部分知情人都绝口不提,做着自己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秦樾也不打算缩头藏尾地遮掩,一语双关地进入主题:“这个生意,可就不是跟我睡一觉就能答应你的了。” 林非言对秦樾的态度不怎么满意:“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诚意?”秦樾冷笑,“你在我面前前后的态度大相径庭,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 林非言把咖啡杯重重落在了桌上:“我现在的态度,就已经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了。” 秦樾低头整理了两下西装的袖口:“这么说,你是承认之前的恭谦都是伪装的了?” “也不全是。”林非言避重就轻,“房地产我确实不太懂。” 秦樾听了林非言的狡辩抬起头。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轻松道:“现在这段对话终于没那么让我恶心了。” “我的财力相信秦总早就查过了,如果秦总有意合作,之前的价钱,我愿意翻倍。”林非言不断抛出诱饵,“多我这个盟友对寰宇有利无害,还能让寰宇如虎添翼。” 秦樾挑了挑眉毛,环抱起手臂:“如虎添翼恐怕说不上吧,你于寰宇而言,可有可无。” “秦总,固步自封可不能让寰宇更上一层楼。”林非言再接再厉,“‘便宜’也占了,我的诚意也让你看见了,再这么止步不前,未免太没意思。秦总身为寰宇的总裁,我还以为胆识智谋都高人一等。” “激将法这种用过千百遍的老套路,太没创意。”秦樾嫌了一句,话锋一转,“不过你说得对,固步自封确实不是寰宇的作风。” 林非言笑:“这么说,秦总是同意了?” 秦樾默认。 达成了共识,林非言继而道:“既然以后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公平交易,是否也该让我看看秦总的诚意?” “公平”二字无论是在秦樾还是寰宇的面前,都是笑话。 但是秦樾没有反驳,顺着林非言的话说道:“说得也是。我们后天晚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Chapter.6 假冒 “这么快就…… 秦樾用手背拍了一下冉东的左胸上方以示赞扬,随即坐到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上。 他的右腿叠在左腿上,专注地看着有林非言的那一块屏幕—— 替秦樾打完掩护的保镖回到了林非言身边,两人都躲在了塔吊后面,刚有探头的迹象就会被子弹逼回去。 林非言手里没有枪,一直都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这么大的变故来得太突然也太巧合,警方时间掐得这么准,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毫无疑问不是他自己,好不容易有这个接近寰宇军火生意的机会,他不会蠢到为了眼前一点点小甜头就牺牲长远计划。 那么会不会是联调部的那个卧底? 林非言一边躲着子弹,一边暗暗观察周围的保镖的反应。 他不知道今天的安排寰宇有多少人知情,但这些直接参与人一定有嫌疑。 他要观察,看这几个保镖有没有谁在枪战中行为反常。 双方你来我往,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子弹越打越少,林非言身边那个保镖已经把一颗子弹都没有的手/枪收了回去。 秦樾在监控室里带上耳麦,指挥道:“让中间那四个人冲上去,周围的人趁机和林非言分开。” 林非言那边的火力一弱,四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迅速攻过来,他身边的保镖扑了出去按倒了两个,另外两个离他较近的保镖也冲出去和另外两个“警察”扭打在一起。 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他可以开上一辆剩下的奔驰冲出去。 但是他没有车钥匙。 虽然要让他想办法把车开走是没有问题的,可这些本事,他还不想在秦樾的人面前使出来。 瞅准了一个空档,林非言朝大片的集装箱跑去。 秦樾盯着屏幕的姿势未变:“增加人手,追。” 码头上又传来了起伏的警笛声。 林非言心里一紧,怕是警方的增援到了。 正在关键时刻,他可不想被关到警局里去多生枝节。 林非言一边在集装箱林子里穿梭,一边听着警笛声分辨警车所在的方位。 身后也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有人追上来了。 他加快速度,在集装箱间左弯右拐,企图甩掉后面的尾巴。 “右边。”秦樾悠然地看着林非言的身影指引着自己人,“前面左转。” 跑了一会儿林非言便发觉了不对劲—— 无论他的路线有多复杂,后面的追兵就跟未卜先知一样,从来不会追错,并且在逐渐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留心抬头找了找。 果然,有摄像头。 他看到那个就在斜前方不远的摄像头后,立即掉头走了另外一边。 “这么快就发现了,倒是聪明。”秦樾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可惜还是晚了点。” 接着,他冷道,“从左边包抄。” 后面的追兵立即兵分两路。 林非言刚跑到一个集装箱的中间位置,前面被两个人封死了去路。 跟在后面的人也赶到了,正好前后夹击。 他侧过身子,后背贴在集装箱上,左右瞧了瞧,对比两边的火力——前面三个,后面四个。 后面四个没人拿枪,前面那三个里边离他最近的手上握有一把手/枪。 林非言举起双手做了投降的姿势,慢慢朝前面那三个走近。 面对他的三人看起来并不怎么紧张,因为他们人多,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 林非言又是个富家少爷,想来也没有多能打,况且他们还有枪。 加上林非言一副举白旗的姿态,让他们更加轻松—— 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搞定了。 林非言慢慢靠近,在距离他们还有一米的距离时,拿着枪的那位“警察”准备拿出特意带在身上的手铐。 就在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林非言猛的抓住那只拿着枪的右手,狠狠砸向了旁边的集装箱。 集装箱上凸起的锋利纹路在那只手上划下了一道长口,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松了手,手/枪掉到了地上。 这男人的反应也不慢,他的另一只手抢起拳头就要给林非言的左脸来重重的一拳,但被林非言用右手接住了。 他身后的人弯腰要捡□□,林非言一脚踢在地上的□□上,把□□踢到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接着他将自己抓住的人推向捡枪的人,那人还没站直,就被撞得重心不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暂时解决掉两个,林非言向前猛冲了两步,偏头躲过了第三个人的重拳,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他的动作非常敏捷流畅,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过掉了三个人朝前跑了,快到后面那四人都没能追上。 他的目的不是打倒他们,而是要逃跑。 冉东看着被摄像头完整记录下来的画面:“哟,身手还不错。” 秦樾摸着下巴,没说话。 林非言奔跑途中弯腰把那把枪捡起来了,但是刚拿到手上他就发现这枪太轻了。 取下弹夹,里面果然是空的。 林非言有点疑惑,既然枪里没有子弹,刚才那两个人难道不知道? 但现在他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想这些,他得集中精神留意摄像头,再选择摄像画面拍不下来的死角前进。 渐渐的,他的身影在监控室屏幕上出现的次数开始减少,直至完全消失在上面。 冉东请示秦樾:“现在怎么办?” “别追了。把警车开到码头的南面和西面,警笛开着,等着他出来。”秦樾放下耳麦,平静地看着屏幕。 朗海港东面临海,南北西三面都可以出入,林非言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凭声音判断自己逃跑的方向,南面和西面都被堵,他只能从北边出来。 林非言在集装箱群中的表现确如秦樾所想,一直朝着北边移动。 身后没了动静,他本以为自己甩掉了麻烦,没想到不过多时,似是又有一个人跟了上来。 而且这个人,比之前那些人的速度都要快,而且,脚步很轻。 他应该已经逃离了监控才对。 林非言继续跑自己的,心下却凭借脚步声仔细计算着后面那人的距离。 只有十几米了。 林非言假装没有发现被跟,匀速前进着,等距离缩短到攻击范围以内,他反身猛地来了一记飞踢。 这一踢他用了七成力气,一般人就算是反应过来接住了,也绝对要被踢翻在地,意外的是,他这一踢让那人用双手挡住之后,那人竟然纹丝未动。 一击未成,林非言一个上勾拳接踵而至,还未击中,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两人都十分惊讶。 “修杰?” “非言?” “你怎么会在这里?”异口同声。 孙修杰和林非言躲进了旁边只能一个人通行的窄缝中,两人靠在集装箱上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孙修杰小声道:“今天下午组里接到消息,说这里有寰宇的一小批军火可以截获,组长让我来探探虚实。” “接到谁的消息?” “就是安插在寰宇里的那个卧底。这个卧底不是可能靠不住吗?得先了解了解情况。”孙修杰站在外侧,他解释的同时也不断地向外张望,“你呢?组长没说还会派你来。” “这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逃出去。”林非言迅速过滤了一遍孙修杰的话,“不过既然警方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惊动联调部?” “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在路上撂倒了两个,他们的套路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真的警察。” 林非言没跟这些“警察”正经过过招,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现在经孙修杰一说,这些人不是真警察才能解释现在的状况。 他也大概明白刚才那人为什么会带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枪过来了——那把枪纯粹就是吓唬他的,这些人是要抓住他,一把有子弹的枪难保不在打斗中出现意外。 还有那个急着捡枪的,恐怕是为了不让他捡到发现里面没有子弹。 这些人不是真警察的话…… 那就最有可能是秦樾演的一出戏。 秦樾有意趁乱与他分开,趁机假装离开码头,才能从全局观察他的举动。 那个通过摄像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的人,多半就是秦樾。 想明白了,林非言反倒笑了出来:“我还想顺着他们的意思一直往北走看看到底准备了什么给我,现在倒是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孙修杰这个局外人则完全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 林非言没去解释,向孙修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过来有被发现吗?” 孙修杰很肯定地回答道:“没有。我一路都是避开了摄像头摸进来的,那两个倒霉鬼不幸看到我的脸了,我觉得不是警察,就没留活口。” “那你一会儿等我跟他们走了之后再出来。” “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林非言简短道:“他们的目标是我。” 孙修杰追问:“他们是谁?” 林非言还不打算点破:“总之,你只需要保证你自己安全撤离就行了。” “那你呢?” “放心,他们不会要我的命。”林非言推了孙修杰一把,“赶紧走吧,出去晚了对方会生疑。”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孙修杰,孙修杰虽说得有根有据,但是他的出现也十分巧合,不排除他就是内鬼的可能。 而这些考量,他不会让孙修杰知道。 两人加快速度朝着北方奔跑,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看到了集装箱的尽头。 林非言朝孙修杰打了个手势,孙修杰闪进旁边的缝隙里。 林非言则直直冲了出去。 外面没有能遮挡的物体,他立即回到了摄像画面中。 秦樾拿着耳麦低声道:“出来了。” 林非言用了最快的速度奔跑,也只跑出了几十米的距离,前面就出现了一排举着枪的“警察”。 很快,背后也跑出来一票人,把他的退路堵住了。 几十把枪齐刷刷地对着他。 不知道这些枪里有没有有子弹的。 林非言想着再一次举起了双手,这个动作之后,他便不动了。 两个人走过来,将他的手反剪到背后铐了起来,然后押着他上了其中一辆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Chapter.7 加入 “你说,你…… 林非言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像是睡得不省人事,实际上他还没睡着。 这是秦樾的刻意安排,秦樾没出现之前,他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顺利过关了。 监控室距离这个集装箱并不远,还开了车,秦樾和冉东两三分钟就到了。 冉东走进去想叫醒林非言,被秦樾拦了下来:“让他睡吧。” 不让冉东过去,秦樾自己却走到椅子前面,弯腰把林非言从凳子上抱了起来,几步就出去了。 冉东摸了摸鼻子,跟上。 林非言趁着秦樾不注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是谁抱着自己,看到秦樾的侧脸他心里有点吃惊,同时又安下心来。 这表明他过了考验。 秦樾把他的腿蜷起来放到了轿车后座上,因为躺不下,他自己坐进去把林非言的上半身抬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车平稳地起步,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林非言安逸地躺在秦樾的腿上没有丝毫不自然,他只当自己是真的睡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片刻过后,秦樾拿出钥匙帮林非言解开了手铐。 把手铐扔到一边,他低头看着林非言的睡脸。 这张脸很符合他的口味。 他的食指在林非言的脸颊上轻柔地抚过,停在下巴上。 在寰宇摸打滚爬了五年之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多么残酷的事没经历过。 尤其是他这样的佼佼者,更是什么手段都用过。 树大招风,注定他身边的人都不单纯。 林非言聪敏,收放自如,逻辑紧密,胆大冷静,有许多他喜欢的优点。 难得有个看上眼的,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不要有亲手毁掉林非言的那一天。 但是世事难料,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现在能得过且过也算不错。 秦樾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也不知道是怕打扰了林非言的美梦,还是在脑中思考着日后的打算。 他的车没有去林非言的住处,而是直接开回了蓝岸。 下车的时候秦樾将林非言的头抬起来用手扶住,自己下车后再将林非言从车里抱了出来。 林非言一直没睁开眼睛,继续装睡。 后退开了几步,跟着他进来的两个佣人立即上去轻手轻脚地帮林非言脱掉了鞋袜外套,打开空调,盖上舒适的薄被,再拉上了窗帘。 佣人做完了事情,就自觉离开。 秦樾远远地看了一会儿还睡着的林非言,也走出了房间。 林非言听到关门的声音,直到十五分钟后四周依然鸦雀无声,他才睁开眼睛。 躺在床上小幅度动了动,最大限度地观察周围。 没有发现摄像头,他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走到了窗帘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从缝隙中看出去。 虽然在晚上只能借着路灯的昏暗灯光看清局部的景象,但这些景象他才见过不久,立即就可以断定这里是秦樾的别墅。 秦樾又把他带回来了,想做什么? 林非言暗自揣度着,没有在窗边久留,躺回了床上。 想了许久,他也猜不透秦樾是否真的信任他了。 秦樾对他的试探接二连三,他也不清楚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会摆脱现状。 警察都敢伪装,以后的难题恐怕会越来越难应付。 光想想就头疼。 林非言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他打算真的睡一觉。 无论以后会遇到什么,起码现在秦樾的意思是要让他好好睡一觉。 难得有个机会,那就抓紧时间休息吧。 林非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任由自己的意识丝丝缕缕地远去。 * 一直没人来打扰,林非言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 差不多醒了,他翻了个身。 “醒了?” 听到秦樾的声音,林非言瞬间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他环视了卧房一圈,“这是哪儿?” 秦樾简短地答:“蓝岸。” 林非言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你的别墅?我怎么会在这儿?” 秦樾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穿上衣服,跟我来。” 林非言下床穿上鞋子,一面跟着秦樾往外走,一面穿外套。 出了卧室,没有厚重的窗帘遮挡,他看到了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 只是不知道究竟亮了多久了。 林非言跟着他走到了楼梯口,从这里看下去,能看到客厅里有五个人,四男一女,一个站着,三个坐着。 顺着螺旋形的楼梯往下走,那五人的脸逐渐清晰。 这里面,竟有三人是林非言见过的。 一个是冉东,另外两个是第一波来审问他的那两个“警察”。 他们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跟穿着警服时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那个女人,她穿警服的时候打扮很朴素——头发简单地盘起来,化了一点淡妆。 而现在她身穿一条低胸黑裙,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大波浪的长发披在肩上,左边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夸张的金色耳环,醒目的红色口红让她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妖冶的风情。 “这是怎么回事?”林非言沉下脸问秦樾。 秦樾还没说话,那个女人朝林非言走过来,毫无顾忌地展示着她完美的身材。 “真抱歉昨天没能让你休息好。”她走到了林非言面前还不止步,直贴到了林非言身上,单手环住林非言的脖子。 高跟鞋使她几乎和林非言一般高,为她贴在林非言的耳边提供了便利。 她往林非言的脖子根吹了一口热气,暧昧道:“今天晚上姐姐补偿你好不好?保证让你睡得舒舒服服。” “舒漾,”秦樾把放在林非言脖子上的手拉开,“其他人我都不管,但他不行。” 舒漾不满地从林非言身上退开,偏头看向秦樾:“为什么不行?” 秦樾向前一步让舒漾被迫向后再退了一步,他自己挡在了舒漾和林非言之间:“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舒漾将食指背放在唇上,故意越过秦樾多看了林非言几眼:“原来是你的人啊,也不早点告诉我。” 秦樾不置可否。 她对林非言抱歉一笑:“开个玩笑,别介意。” 林非言从头到尾对舒漾和秦樾的话恍若未闻:“我只想知道在码头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樾心平气和:“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么回事。” 林非言瞪着秦樾,生出怒意来:“你耍我?!” 舒漾走回沙发前,坐在了冉东的身边,右手小臂放在了冉东的肩膀上:“哎呦,阿樾,你的宝贝儿脾气可不小。” 在座的几位好像都习惯了舒漾的“随意”,没人阻挠她。 “先别急着生气。”秦樾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并不急着解释,倒向林非言介绍起人来,“冉东、舒漾,这两位你已经认识了。” 冉东和舒漾均回以友善的微笑。 然后他转向了唯一站着的男人,也就是审问过林非言的那名“警察”。 “这是张禄,叫他小禄就可以了。” 张禄看起来不太情愿,没什么反应。 听秦樾介绍的口气,这个张禄的地位似乎略微要低一些。 这在林非言的预料之中,首先只有他是站着的;其次,在审问过程中也看得出这人沉不住气,太容易被外来刺激挑动情绪,不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介绍完张禄,秦樾又介绍起坐在最远处的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Chapter.8 十亿 “你的声音…… 林非言放轻了脚步接近秦樾,从背后出其不意地给了他一拳,秦樾飞快地向后侧身九十度,让林非言的拳头落了空。 “不过是要个感谢,用不着发这么大火吧?” 林非言不说话,张开握成拳头的手指,顺势压在秦樾的肩膀上,秦樾向后一退。 林非言抓住肩膀的手,顺着他的手臂滑到手腕上,他灵巧的手腕向上翻转,反拽住了林非言的手。 林非言也不挣开,直接抬起右脚踢向秦樾拿着酒杯的另一只手。 “诶别……” 他的话还没说完,酒杯就被踹到天上翻滚了两圈,里面刚倒好的红酒一滴不剩地全洒了。 而掉落的酒杯,被林非言用手稳稳接住。 秦樾惋惜地看着一地的暗红色液体:“这是八二年的。” 从这几招看,秦樾确实有功底,但功底有多深,暂时还无法判断。 心下有了度量,林非言转身把酒瓶拿起来又给秦樾重新倒上:“你也不缺这一杯。” 秦樾接过酒杯:“我们还是言归正传。” “这杯酒就当是对你的感谢。” 秦樾把酒杯拿高,与视线齐平:“你刚刚才浪费了我一杯,这只能算将功补过。” “你把我当白痴耍就不该将功补过?”林非言斜靠在酒柜上,摸着手边的酒瓶,“我们扯平了。” 秦樾再举一例:“我只跟你睡过一次,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你是我的人,这个亏我可吃大了。” 这一点也是他事先就想好了的,即便没有舒漾的引诱,他也会主动提起。 只因为这也是让林非言加入寰宇的砝码之一。 林非言能明白,却不会承认:“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我归为了你的所有物,到底是谁更亏?” 秦樾笑了两声,不跟他耍嘴皮子了,手里的酒杯向左边晃了晃:“那边桌上有一份协议,你自己看看。” 林非言顺着秦樾指示的方向看过去,茶几上放着一叠纸。 他上前拿起来认真翻看,在看到某一行字的时候停住了:“十个亿,三天?” 秦樾还站在酒柜旁:“换了别人,就是抱着一百个亿来,都未必进得了寰宇这道门。十个亿,对寰宇而言九牛一毛,已经很划算了。” 林非言神情沉重:“时间不够。” 秦樾看着林非言,随手将酒杯放到了柜子上:“一个星期,这是最大限度。” 一个星期内将十个亿的资金汇入寰宇账户,也不是轻松事。 “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他得争分夺秒。 “没问题。”像是早料到了会是这样,秦樾大度地扬手,“司机就在外面等你。” 林非言二话不说转身大步朝外走,还没到门口,秦樾的声音又从背后响起:“一个星期以后,我希望不光是你的钱,还有你的人,都准备好了。” 林非言的脚步停了两秒,协议的边缘被他的手抓出了皱痕,但他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头,朝着门外停好的林肯去了。 * 一回到自己的地方,林非言立即与于尧取得了联系。 “十个亿?!”于尧听到林非言说出的数额,不由地提高了音量,“刚开始不是说好的五个亿?现在上哪儿去找另外五亿‘干净’的钱。” 林非言答:“七天。” 于尧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去给你想想办法。” “还有一件事。”在码头的时候林非言就决定要把这事问个清楚了,“是你让修杰去的朗海码头?” “你怎么知道这事?” 他还没来得及向于尧汇报码头的情况,但孙修杰早就归队了,如今于尧还不知道孙修杰和他在码头上撞见,说明孙修杰也没有提到,故意向于尧隐瞒了此事。 孙修杰不知道他在寰宇当卧底,估计是怕跟于尧说了,于尧会怀疑他是内鬼。 林非言心里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起码证明了孙修杰那天,确实是得了于尧的命令才过来的。 “之后我会详细汇报的。”林非言简要地答复之后又道,“现在正式接触了寰宇的军火生意,要更加小心,以后就不用手机联络了。” “我知道,有需要的时候,我会亲自过来的。” “不行,要换个地方。” 于尧疑惑了:“换地方?外面未必安全。” 林非言深吸一口气,轻描淡写地回:“等钱全部进入寰宇账户以后,我会搬到蓝岸去住。” “是秦樾的意思?”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于尧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你一切小心,七天之内我会在蓝岸附近,找出一个安全的碰头地点,你搬过去之前我会通知你。” “嗯。” 结束了通话,林非言手肘撑在膝盖上,弓着身子,双手捂住了脸。 秦樾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他也不能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在这场博弈中,他的起点本就比秦樾低,秦樾想要的,他只能满足。 幸好和秦樾住在一起,也不算是全无好处,这既方便了秦樾看着他,也方便了他观察秦樾。 接触多了,打探新武器也能更快些。 尽量宽慰了自己,林非言把头抬起来,拿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也许可以约孙修杰出来喝一杯? 他打开了通话记录,最近一通电话,正是孙修杰那天喝醉了打来的。 其他人………自从那件事后都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在按与不按之间徘徊。 码头上的情况,他到底应不应该现在向孙修杰解释? 倘若孙修杰不是叛变的那一个,这也许能让孙修杰不误会于他,但寰宇的事让孙修杰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思索了许久,林非言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把孙修杰卷进来。 他的手指移开,按下了关机键。 * 于尧找的新接头地点是蓝岸附近的一个商铺。 为了避免换人招来的怀疑,他将原店铺高价买入之后,重新开成了一家理发店,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他安排进去的。 理发这种需求在生活中很常见,却又不会太频繁,很符合林非言与于尧联络的需求。 林非言若是想见于尧,只要和店员对答特定的暗语即可,店员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信息传递。 与林非言直接对话的始终只有于尧一人,林非言的卧底身份就不容易暴露,最大限度地保证安全与保密。 那十个亿的资金,也在七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全部到账了。 前期准备全部办妥,晚上林非言收拾了些行李,去了蓝岸。 秦樾见到他带进来的行李,满意地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林非言单刀直入:“我的房间在哪里?” 秦樾侧头:“黎信,带他上去。” 这个秦樾口中的“黎信”,林非言见过了,第一次来蓝岸的时候,是他在门口接的,第二天早上也是他等在楼梯口问他是否需要早餐。 看起来像是这个家里,除了秦樾之外的第二个管事人。 黎信接过了林非言手里的行李,带着他上了楼,不是那天他住过的二楼,而是在更高的三楼。 这间卧房比他上次见的稍微小一些,但卧室连着一个露天阳台,还附带着一个浴室。 布置得是一如既往的高贵精致,打扫得很干净,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看得出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把行李放好,黎信客气地把秦樾的意思转达给了林非言:“林先生尽管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了。只是老板的书房和卧室,没有老板的允许不能随便进,还请林先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Chapter.9 不和 “我想要什…… 林非言怒瞪说着色情话语的秦樾,这眼神要是在平时,能像刀子一样能从别人身上刀下肉来。 但是放在此时,在秦樾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娇嗔媚态。 他的瞳色更深了,眼神跃跃欲试。 林非言一忍再忍,终是敌不过生理反应。 一声满足的低哼回荡在房间里,余音绕梁。 “现在轮到我了。”秦樾附在林非言的耳边说。 高潮刚过,林非言的反应有些迟钝,直到秦樾把放在旁边的另外一个枕头垫在了他的腰下,他才明白过来似的,下意识往床头远离秦樾的方向缩了缩。 “只要你不乱动,不会那么严重。” 林非言的手抓紧了身下的被单。 “你放松点。”秦樾的口气开始带着些不耐烦,“不然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林非言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取得了一些成效。 “再放松些。” 没有药物的冲击,林非言异常清醒,他是第一次尝试到这种滋味——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痛苦。 即使知道这是必要的牺牲,他自以为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但这种让他像一个任/人/玩/弄的娼/妓一样的羞辱,还是让他异常难受。 但是现在他要忍。 他学到的最大的本事,就是忍。 第一次不适应,以后也总会适应的。 林非言听从秦樾的话,尽力放松,但并不顺利。 林非言哼了一声,抓住秦樾的手臂:“可以了……” 对于这样符合心意的要求,秦樾没有拒绝的理由。 痛,但这就是林非言想要的。 一旦尝到了甜头,秦樾便不会委屈了自己。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他在头两次中就已经确认了,林非言身上没有伤口,林非言的反应也看不出异样。 他本应该就此罢手,但跟林非言做/爱有种让他欲罢不能的舒适感,于是他遵从自己的欲望,拉扯着林非言做到了半夜。 林非言的身体没有丝毫赘肉,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让人着迷,结实又富有弹性,他是如此喜欢。 最重要的是,就像他对林非言说的,他是他的最爱。 秦樾沉浸在无与伦比的美妙感受中,顾不上林非言的反应。 在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下,林非言能感受到的快感寥寥无几,他默默承受着,抓着被单的手越来越用力。 他现在体会到秦樾所说的“现在轮到我了”的真正含义了,其实就是指轮流提供服务而已。 “还是要让你叫出来才过瘾,下次我会注意的。”秦樾趴在林非言的身上,喘了口气,“真想再来一次,不过明天上午有个古玩拍卖会,你跟我一块儿去。” 林非言此刻也是完全清醒的。 “古玩?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枪。” 秦樾无声地笑:“你太着急了。” 他撑起身子,翻身下床,“你要是不愿意去,明天上午就没什么事了,我们可以再来几次。” 林非言哽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去。” “那你就早点休息吧,明早黎信会来叫早。” 秦樾说完,穿好衣裤就出去了。 * 身上又沾上了汗水,尽管后面又不舒服了,他还是自己去浴室又冲了一次澡。 出来之后他一边拿着毛巾擦自己的湿头发,一边在房间里晃悠,表面上像是在看房间里的东西,实际上他是在做他做过过无数次、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的事——寻找摄像头。 虽然他觉得秦樾应该不太可能有让自己当爱情动作片男主角的爱好,但是他这么一个“外人”直接住到秦樾的窝里来,秦樾一定会倍加小心地防着他。 从他进门开始先有黎信后有秦樾,现在终于有机会,还是先好好把这个房间检查检查,要是有个万一,他就功亏一篑。 头发都干得差不多,林非言也把整个房间地毯式搜索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时间也不早了,他放心地上床休息。 * 第二天上午,按照秦樾的安排,两人乘坐同一辆车抵达了拍卖会会场。 进门不久,林非言就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是叫钟少辉,当天五人表态他是其中一个。 秦樾顺其自然地走了过去,林非言本以为秦樾是和钟少辉约好的,但钟少辉看到秦樾时却有一瞬间的惊讶,似乎是不知道秦樾也会来。 钟少辉很快就掩去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起身笑容可掬地和秦樾打招呼:“你今天怎么也有空?” 秦樾侧身,让钟少辉的视线落到他身后的林非言身上:“非言没来看过古玩拍卖,我带他来看看。” 这句话听起来倒像来拍卖会是林非言的主意,可昨天晚上分明是秦樾要求他来的。 搞了半天,秦樾是在把他当借口用。 林非言没有戳穿秦樾,他想看看秦樾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原来是这样。今天……”钟少辉还想说些什么,但拍卖马上就要开始,秦樾带着林非言转身就去了前排的座位。 也正因为时间卡得刚刚好,在场的其他和秦樾认识的人也都没来得及寒暄,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秦樾坐下来,似是不经意地对林非言道:“一会儿有什么喜欢的,你就自己叫价吧,算我送你的。” 林非言就坐在他旁边:“这就是跟我睡了两晚的酬劳?” 秦樾不加掩饰,直言相告:“也可以这么说。” 林非言脸上露出不悦,看着前面的展示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这话说得太矫情了。”秦樾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你我都是各取所需,我们各有所图,谁都不欠谁的,彼此轻松。” 林非言没有移动视线,也没有接秦樾的话。 司仪上了台,拍卖开始。 林非言是打从一开始就不感兴趣,而要求林非言陪同的秦樾,竟然也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连过了两件拍品,秦樾都没动作。 第三件上来,他也仍只是看了两眼,就小声跟林非言说话去了:“今天拿出来拍卖的个个价值不菲,你随便要一件都不亏。” 林非言冷哼一声:“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在我眼里就是一堆废铜烂铁,你要给酬劳,也要投我所好。”他换了个坐姿,同时也换了话题,“而且你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来拍个古玩回去珍藏吧?” 秦樾没理会林非言后面那句话,只继续说着拍卖的古玩:“今天的压轴拍品是宋版孤本《广宋韵》,价值上千万,你拿下它,我就送给你。 “竟然这么值价?”林非言顺着秦樾的话跑偏了主题,好似被这样的价格引起了些兴趣,“你打算用什么价位拿下?” 他心底却是琢磨着,秦樾的目标难道是这本古籍? 但为何又要送给自己? 理不清头绪。 秦樾深邃的眼睛里全是算计:“按常理来说,超过两千万就不值得了。” 林非言应道:“我知道了。” 前面的拍品都有人出价,全是以几百万高价卖出去的,但秦樾一次牌都没有举过,干坐着磨时间。 一直到司仪隆重地介绍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他才有了精神。 司仪一宣布开始出价,价格就一路飙升。 林非言想举牌,被秦樾按住了手:“再等等。” “一千万。” 后排有人叫出了第一个高价。 这个出价人不是别人,正是钟少辉。 林非言听得出他的声音,钟少辉也和秦樾一样,之前一声都没出过,现在来叫高价,摆明了也是冲着这宋本来的。 全场安静了几秒钟,有人接道:“一千一百万。” 然后又有人接:“一千两百万。” 前一个人又继续提价:“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人缠斗不休,钟少辉再次提价:“两千万。” 这回其他人安静了。 台上的司仪激动起来:“两千万,两千万!有没有超过两千万的!有没有!两千万!” 林非言用眼神询问秦樾是否出价,因为两千万已经到达秦樾之前提出的价格线了。 而且,他与钟少辉认识,现在出价未免…… 秦樾回给了林非言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轻飘飘地给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价格:“五千万。” 司仪在台上愣了两秒,才以最高的热情大声道:“五千万!这位先生愿意出五千万!” “五千万?”林非言不解地低声询问秦樾,“你不是说超过两千万……” “我也说了那是通常情况。”秦樾理直气壮,“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当然要特别一点。” 林非言要是相信秦樾是为了送给他,才用高价买下来的,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但是秦樾不想解释,他自然也是问不出来的。 司仪还在台上热情澎湃地询问着,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人,台下另外的几个人是心急如焚—— “辉哥,怎么办?现在我们暂时也拿不出超过五千万的钱来了。”钟少辉身边的一个小弟急道。 这宋本如秦樾所说,超过两千万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人愿意要了,保险起见,钟少辉还多准备了一千万,总共三千万,可以说是志在必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Chapter.10 交易 “躲什么…… 天快要黑了,先前那个来拿孤本的男人,将东西原封不动地归还给了秦樾。 秦樾和林非言刚刚吃过晚餐,秦樾随手用水果叉叉了一块水果,递到林非言嘴边:“发现什么了吗?” 林非言怔了怔,没接。 秦樾手里的水果叉又往前送了两下,水果贴到了林非言的嘴唇上。 林非言别扭地张开嘴,把水果从牙签上咬了下来。 那人目睹了秦樾和林非言动作的全过程,没说话。 秦樾把水果叉放回了盘子里:“都是自己人,你说吧。” 得到了秦樾的指示,男子将用了整整一下午才窥探清楚的玄机娓娓道来:“第一本封底的装订线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只装订线就将其完全掩盖住了,隐藏得非常好,我们也是着实费了番心思才发现的。” “写了什么?” “一个地址、三种枪支以及枪支的数量。” 秦樾按照他的描述将书取出匣子,果真在装订线下,看到了细小的一列与周围纸张颜色不同的印记,但是写的是什么,看不清。 男子适时地递上了一个放大镜。 在高倍放大下,秦樾才得以验证了刚才听到的说法。 放下放大镜,秦樾吩咐道:“派人去这个地址看看,仔细查。” 男子立即道:“已经派去了。” 秦樾朝他挥了挥手:“你也去吧,有什么新发现及时通知我。” “是。” 等男子离开,秦樾将取出的书放回匣子里,然后把整个匣子都给了林非言:“这是你的了。” 林非言接过来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到了一边:“地址加上枪支数量,这是交易信息?” 秦樾点头:“嗯。” 林非言明白过来:“他在绕过寰宇私自交易?” “对。” “那你还在等什么?光这一点,就能让他再无立足之地。” “我没有证据。”秦樾耸肩,“拿到这个只能证明我猜测他在私卖军火是对的。但是他本来就有收藏古玩的爱好,这不过是他‘恰好’喜欢的其中一件而已。我没办法证这个信息是他故意要得到的,他完全可以推脱成巧合。” 林非言循着秦樾话里的根据而去:“既然他有这个爱好,你又为什么会怀疑他?” “因为这一年来他参与古玩拍卖的频率突然比以前高了许多,而且次次都满载而归,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秦樾将他的推断过程和盘托出,“自从我接任了寰宇总裁之后,就一直觉得他的账目有问题,花费多得未免有点离谱。没有耕种,何来结果?如果不是从寰宇取得的,就应该有外来收入。再想想他的反常举动,顺着去想想,也不难猜。” 林非言反问:“这不就是很好的证据?他的账目,和他的表现。” 秦樾不以为然:“这些都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他在私卖军火。钟少辉也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他呆在寰宇的时间比我更长,达叔信任他。拿不出足够强硬的证据,即使我说得有道理,也只能是口说无凭。” 林非言捕捉到了他最感兴趣的人物:“这个达叔,听起来比你这棵大树还要大?” 秦樾说话的语气带起了戏谑:“怎么,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林非言不理会秦樾的调侃,直追着他想知道的问:“他才是寰宇真正的财主?” “嗯……这个问题嘛。”秦樾将就刚才给林非言喂水果的水果叉自己吃了一块,夸赞了一句味道不错,然后又递了一块到林非言的嘴边。 林非言这回一点不犹豫,一口就吃下去了。 秦樾脸上有笑容的影子,眼底却是冰冷的:“上午还要你记得你靠着的人是我,怎么过了半天就忘记了?” 林非言被他看得不自然地瞥向了别处:“那我换个问题,你派人去找证据有胜算吗?” “没有。”秦樾收起刚才表情,如常地答道,“至关重要的东西都丢了,依照钟少辉的个性,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得干干净净。况且这个地址是还未交到他手上的交易地址,他就算有什么准备,也不会放在那里。” “那你还派人去?” 秦樾用水果叉的握柄敲了敲桌子:“找不到他的蛛丝马迹,不代表找不到别人的。” 林非言立刻会意:“你打算从买家入手?” “对手太强,只好找点软柿子捡了。” 林非言轻哼一声:“买家都还不知道是谁,也未必就是‘软柿子’。” “我和钟少辉斗了这么多年了都没个胜负,现在他有这么大一个‘秘密’被我发现了,不管这个买家是谁,都是一个突破口。” 林非言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你和钟少辉到底结了什么梁子?还有其余的人呢?他们也和你是对头?” 秦樾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忆起了些往事,片刻后,他才道:“我们的渊源太深了,自从我进入寰宇开始就跟他不和,都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之后,还是谁看谁都不顺眼。其他人都多少有些交情吧,不像和他的关系。” 这答案,说了跟没说没区别,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樾并没有说出来。 林非言又问:“你是怎么进寰宇的?” “好了。”秦樾看着他说,“今天回答你的问题已经够多了。” 但是实际上,林非言最想知道的,关键性的问题,一个都没问出来。 比如,这个‘达叔’到底是什么人;比如,秦樾和钟少辉的矛盾焦点在哪里;比如,秦樾在寰宇究竟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其他人又分别掌握着什么? 这么一席话下来,他获得的信息几乎全是关于钟少辉的。 应该说,正因为是敌人,秦樾才会让他知道得多一点。 秦樾对他终究是有戒备的,除了让他了解自己的敌人以外,其他的都不轻易提及。 他得找找其他的渠道。 林非言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他见五人时的画面——达叔排除; 钟少辉肯定也不行; 那个张禄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看,不是好选择; 冉东和秦樾走得近,自然向着秦樾,多半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最终他觉得,唯一有渺茫的开口机会的人只有舒漾。 但是舒漾于林非言而言,也就是一面之交,想要主动与她联系上实属不易,只能碰运气。 林非言做好了两手准备,重点还是要取得秦樾的进一步信任,如果有机会接近舒漾,他也会去试一试。 这些天林非言一直呆在蓝岸,而秦樾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寰宇。 林非言本是想跟去了解了解寰宇内部情况的,但拿秦樾的话说就是:“你那十个亿不是白拿的。你现在是寰宇的大股东,等着‘分红’就够了。” 林非言只好留了下来。 秦樾没有限制林非言的活动,并且给林非言配了一个专职司机和两个保镖,让林非言出门带着。 美其名曰保护,但在林非言看来,跟监视也没什么区别。 林非言闲散地混着日子,等着秦樾口中那个“寰宇过几天的交易”,顺便把秦樾这个别墅的构造、面积都记在了心里。 熟悉了路线,以后要是有个万一也好逃跑不是?有备无患。 林非言还进过第一晚在这里住的那个房间,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摆放的鲜花,他记得上次见的时候那里分明摆放了果盘。 观察了几天,他发现佣人也只是换掉花瓶里的花,并未挪动过花瓶的位置。 林非言踱进房间,抽出一支今天换上的鲜花拿在手里,那个早晨的情形反复在他的脑海里回放——醍醐灌顶。 如果常态是摆放花瓶的话,那个果盘就是故意换的。 为什么要换?如果作为装饰物,花瓶和果盘并没有太大区别。 或许不是为了花瓶或者果盘本身。 林非言觉得最合理的解释,是为了让那把水果刀放在桌上不显得突兀。 他该庆幸自己那天早上控制住了情绪,否则现在他的尸体都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一宿没睡的可不止是他一个人。 林非言弯了弯嘴角,把手里的花随意插回了花瓶里。 至于秦樾明令禁止不让进入的书房和卧室,他都很守规矩地从来不往那个方向走——现在这个阶段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Chapter.11 谈判 谈话结束…… 林非言回到船舱内,径直坐到了舒漾对面。 舒漾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怎么,找我有事?”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林非言开门见山。 “问我问题?”舒漾的目光飘向甲板上,正在说话的秦樾和冉东,再落回到林非言身上,“瞒着阿樾单独找我,胆子不小。” 秦樾随时都有可能进来,林非言没时间跟她绕弯子:“我想知道‘达叔’到底是什么人?钟少辉又是怎么回事?他和秦樾发生过什么?你们几个又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你怎么不去问阿樾?”舒漾的上半身倾向林非言的方向,“还是你问了他不告诉你?” 林非言默不作声。 “问题这么多……”舒漾新倒了一杯酒,绕过桌子,搂住林非言的脖子,就坐在了他怀里,“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林非言没有用手去碰她,却也没有动,就让舒漾坐在了他的腿上:“聊什么?” “聊聊你吧。”舒漾抬手喂了林非言一口红酒,“被男人干的滋味如何?我觉得同样身为男人的你,应该更喜欢跟女人做/爱吧?不如跟我做一次?” 送到嘴边的红酒,林非言只象征性地抿了一点:“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听起来倒是自得其乐啊。”舒漾撩拨了一下头发,柔软的长发从林非言的脖子根扫过,有些痒,“其实我很好奇跟阿樾做是什么感觉?他在床上难道也小心得一丝不苟?那岂不是一点激情也没有。” 林非言的语调一点没被她的动作和话语激起起起伏:“你可以自己去试试。” “哟,这么大方。我是想啊,可阿樾不愿意,我也没办法。”舒漾的腿在林非言的腿上挪了挪,“你好好回答我,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这句话的诱惑力足够大。 林非言当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和秦樾在一起时的情形。 算起来,这一个多星期,秦樾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和他做一到两次。 除了第一天,秦樾完全没有顾忌他的感受,匆匆享用完就走人之外,后来的每一次,都让林非言也从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感觉。 秦樾熟悉了他的身体,一开始纵使是心理有道坎,也会被秦樾折腾得云里雾里,后来放得开了,倒是觉得既然已成事实,躲不掉,那就享受享受也好。 毕竟,只要秦樾愿意用些心思专心和他做,身体上的感觉确实不错。 但是这些话……他怎么对舒漾说? “还不错。”林非言最终只给了舒漾笼统的三个字。 舒漾轻笑了几声,不再逼迫林非言详细回答了:“你不是有些家底吗?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还想凑到阿樾的床上去?” 舒漾说着,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阿樾性格强硬,该不会,是他强要了你吧?” “不是。”确实不能算是,从头到尾都是他主动贴上秦樾的。 但是上床这一点,也确在他的意料之外。 舒漾的大眼睛距离林非言的脸一厘米都不到,她眨眼的时候,林非言都有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错觉:“是吗?那我怎么总觉得,你在阿樾身边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林非言正色:“你问了我这么多,但是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好。那我就依次回答你好了。”舒漾对林非言的问题并不感到为难,“第一,就算有阿樾护着你,达叔也不是你能招惹的,所以阿樾不告诉你也算是为了你好;第二,少辉和阿樾之前的矛盾多了去了,最近的一个重大决议,也由于他俩还没达成一致,到现在都还搁置着。至于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跟那小处男有些关系,” 舒漾指了指甲板上的冉东,“你应该去问他。最后,我们的关系嘛……建立在利益一致基础上的朋友。” 舒漾把皮球踢给了冉东,她给的答案也没有让林非言收获多少。 但是林非言捕捉到了其中一个关键词:“重大决议?什么决议?和贩卖军火有关?” “贩卖军火对寰宇来说是家常便饭,算不上‘重大’。”舒漾挑起林非言的兴趣后,就卖起了关子,“这个决议嘛……是寰宇的机密。你要是跟我睡一觉,我兴许会告诉你。” 林非言盯着舒漾,愁眉不展。 半响,他刚要开口,舒漾却用食指压住了他的双唇:“虽然我很想知道,我和阿樾谁的魅力更大,但是为了你就跟他为敌,实在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他既然已经宣布了主权,我何必要跟他争。阿樾是个大方的人,你跟着他,有你的好处。” 她说完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坐下没多久,秦樾和冉东就从甲板回来了。 舒漾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林非言则是愁云满面。 “看起来你们聊得不怎么愉快?”秦樾自然地坐回了林非言身边。 舒漾就着林非言喝过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你家的这位也不像是只听话的小羊羔啊。” “我可从来没把他当做小羊羔。”秦樾的目光从舒漾那儿挪到林非言身上,“哪里会有使劲儿往狼窝里钻的小羊羔呢?” “这儿有洗手间吗?”林非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秦樾替林非言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林非言顺着秦樾所指进入洗手间,反手锁上了门。 从他接到任务到今天,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于尧给他的情报是寰宇短则几月,快则一年就会有动作,舒漾口中的那个“重要决议”也八成跟新武器有关,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越早得到消息越好。 一定要抢在寰宇行动之前。 他也不想心急,如果时间充裕,他可以慢慢和秦樾“培养感情”,但是情势所逼。 秦樾和舒漾处都探不出什么来,继续被动下去不是办法,他得主动制造一个突破口。 林非言对着镜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嗯,该剪剪了。 * 回到岸边,秦樾没急着回去。 他格外有闲情逸致地跟林非言出去,吃了一顿讲究到极致的晚餐,从白天吃到了黑夜。 从这些天和秦樾的相处,林非言可以看出,秦樾是一个非常有计划,也十分讲求效率的人。 他从来没见过秦樾无所事事、平白消磨时光。 今天一反常态,林非言肯定秦樾一定是别有目的。 但是吃饭期间,秦樾也不怎么说话,顶多就问了两句林非言对餐厅和菜品的评价,跟林非言说了些走私军火的运作方式,然后按部就班地把这顿豪餐品尝了一遍,平静地把这顿饭吃完,回蓝岸。 由此,林非言觉得此次的反常应该不是针对他。 在林非言有限的了解范围内,这段时间秦樾最上心的事,应该是去抓钟少辉的小辫子,今天的举动,不知是否与之相关? 轿车驶入花园,林非言看到了另外两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有访客? 他的余光扫了扫秦樾,后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们下了车,黎信第一时间迎了出来:“钟少辉带着他的人在里面等了快四个小时了。” 秦樾轻笑一声:“才四个小时?看来我这顿饭,吃得还不够久。” 他的表现完全印证了林非言的猜测。 钟少辉在寰宇毕竟也是有地位的人,黎信有些担忧:“让他们过来扑个空,又等了这么久,会不会……” 秦樾直接道:“今天再久他都会等。”他转头面向林非言,“一会儿你自己先回房间吧,今晚我就不过来了。” 想了想,他靠近林非言,小声道:“一个人睡冷冰冰的床,可别太想我。” 林非言不客气的回敬:“我倒是担心你变脸玩过了头,小心脸部肌肉抽筋。” 秦樾笑而不语。 走进客厅,钟少辉悠哉地看着电视,茶几上摆放着半杯凉茶。 他带了四个人来,这四个人都是站着的,看到秦樾和林非言,眼睛刀子齐刷刷地飞过来。 偏偏这两个害得他们等了四个小时的人,把他们全当透明的,对他们的愤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Chapter.12 袭击 “重伤的…… 林非言的心“咯瞪”了一下,手心渗出细汗。 得不到林非言的回应,秦樾朗声道:“进来吧。” 林非言吸了一口气,拉开推拉门,第一次踏入了秦樾的书房,这个所谓“禁地”,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樾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看着林非言一步一步走过来,这跟捉奸在床是一个道理,此时林非言辩白再多都是苍白无力的,不但没有说服力,反而是说多错多。 所以他索性一句话都不说,静候秦樾的反应。 “还真是给你个空子,你就一定会钻。”秦樾低头抚摸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平平淡淡,“不过今天的事我迟早也是要告诉你的,你听到了也好,我不用费工夫去复述。” 这话,倒像是没有计较林非言的偷听。 “不过以后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能告诉你的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如果我不回答,那就是你不该知道的。”秦樾抬头目视林非言,戒指在灯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好奇心太重,会害死你。” 他明明是仰视林非言,气势却丝毫不弱。 “要是有时间,今天晚上你都别想踏出书房一步。只可惜……”指腹从戒指上移开,“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这种时候,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不会再多嘴。 林非言转身就朝书房门走去。 “你出去的时候,让黎信进来。”秦樾也不管林非言的态度如何,用像教训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道,“我希望不会第二次逮到你偷听,否则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了。” 林非言拉开书房门,黎信就站在门口。 看到迎面出来的林非言,黎信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林非言撂下一句“他让你进去”,便走远了。 黎信进入书房,第一个反应就是询问林非言为什么会在书房里? 秦樾并没有作出回答,只问他想知道的:“利比里亚的情况如何了?” 黎信摇摇头。 秦樾略显疲惫地仰头靠在椅子上,用手指揉捏鼻梁:“把钟少辉逼得急了点,以防万一,加强守卫,多给林非言找两个人跟着,务必确保他的安全。” “是。” 秦樾又补充道:“跟紧点。” “跟紧点”的意思,是指监视得更加严密些。 “是。” “另外帮我订十天后的机票,我要去利比里亚。” 这句话黎信没有直接应承:“你亲自去?可是如果钟少辉动手了,那就等于不打自招,用不着……” “他比你想象得更沉得住气。”秦樾道,“我要做两手准备。” 事实上,秦樾根本没有找到钟少辉私卖军火的切实证据。 钟少辉将军火运进了利比里亚也只是他的推测而已。 买卖军火不是在菜市场买卖大白菜,不是任何一个人都有胆子有实力做的,因此交易对象其实很局限。 寰宇的军火生意做了几十年,大部分军火商都与之有关联,秦樾只需要从其中找出与钟少辉联系紧密的,根据现状再稍加推测,也就十拿九稳了。 但是双方都是老手,如林非言所说,还真不是软柿子。 要抓到证据,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而秦樾想推动自己的提案进行,等不了那么久了。 于是他出此下策,先诈一诈钟少辉,看看对方是否会上套。 同时也要加紧与利比里亚的沟通,尝试用寰宇的势力,向对方施压或者利诱,借此寻求指证钟少辉的有力证据。 秦樾看了一眼时间,稍微默算了一下时差后拿出手机:“我亲自和他们联系,你先出去吧。” 黎信规规矩矩地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 对于林非言的偷听行为,秦樾当着他的面没说什么,之后跟他的相处也没有任何变化,但行动上证明这次偷听起了反作用,而且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第二天,林非言单从跟着他的保镖人数上,就感知到了这一点。 这样只会把他想探得的情报越推越远。 不能继续这样发展。 而秦樾要去利比里亚的计划,没瞒着林非言,这一去十天半个月的,人都不在,林非言肯定会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 林非言得知之后,更加急于与于尧见面,因为秦樾一走,时间耽误得太久了,他耗不起。 这天趁着秦樾去了寰宇,林非言光顾了他与于尧约好的理发店。 发型师唠唠叨叨地在他周围说着,这样好看、那样不错,把他的头发摆弄过去,再摆弄回来。 林非言也认真和发型师探讨着修整发型的问题,但是意见不合,说了好大一会儿,几个保镖在周围听得都不耐烦了,注意力不大集中。 这时发型师离开了一小会儿,进里面的房间拿了梳子和剪刀过来,快速在林非言的耳边说了几个字,然后开始剪头发。 最终在林非言的坚持下,只是剪短了些许。 林非言对着镜子左偏偏,右看看,似乎是很满意,离开时心情不错。 他牢记着刚才收到的只言片语——“明天上午十点,鹂山公园湖边”。 * 骊山公园离蓝岸不远。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圈圈涟漪,树荫下还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这么悠然的画面里,陡然撞进带着保镖逛公园的林非言,理所当然地成了路人的焦点。 但焦点本身并不介怀。 林非言沿着湖边走着,几个保镖没有跟得太近。 毕竟是保护,又不是绑架,在公园里走走,没必要把林非言当成世界明星一样围在中间,适当地留给了林非言一些距离。 走了许久,林非言好似累了,就着湖边的公共长椅坐了下来。 长椅的另一端,坐着的正是于尧。 他们没有看对方,都面向湖面,好像并不认识。 保镖站在长椅后面的大树下。 “秦樾下周日要去利比里亚,在此之前,我需要一场惊心动魄的袭击。”林非言轻微地动了动唇,用极小的声音道。 看不到他正面的几个保镖并没有发现。 于尧也早就习惯了这种沟通方式,注意力在湖面上,嘴上却是和林非言对着话:“他不能死。” 林非言平静道:“重伤的是我,不会是他。” 风停了。 长椅上陷入了静谧。 久久之后,于尧道:“明目张胆地向秦樾发难?” 师出无名林非言已然想好了对策:“秦樾和钟少辉的矛盾激化,我们可以假扮成钟少辉的人。” 于尧对钟少辉的了解仅止于他是寰宇的股东之一,钟少辉和秦樾有矛盾一事他是现在才得知,但是此时此地不是个长谈的好地方,于尧并未询问细节。 “秦樾身边有多少人你比我清楚,而且他们手中有枪。贸然行动,场面定然非常混乱,到那个时候,我也无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林非言的主意于尧听明白了——他无非是想,让自己人打着钟少辉的旗子对秦樾动手,而他自己则可以通过保护秦樾而受伤的表现,赢取秦樾的信任。 伤得越重,越容易得到信任,但是这个度是很难把握的。 他们的初衷也许是重伤而不致命,但在混乱中,太容易失手,哪怕只是几毫米的失误,都有可能要了林非言的命,那是无法挽回的后果。 林非言也明白其中的危险性,但是这是目前来说最高效的方法了。 他从小就做好了随时献出生命的觉悟。 “眼下我这边进展缓慢,时间有限,只能放手一搏。” 于尧也懂得林非言这样做的道理,过了这一关,也许日后就顺利多了。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我需要考虑考虑让谁来执行这个任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Chapter13. 受伤 “在这地…… 后面的奔驰率先做出了反应,用车身挡住路虎的去路,让它无法轻易超前。 可是紧接着,三辆辆别克二左一右地从路虎后面发力,直奔着他们而来。 以一敌四,任由司机的技术再好,也是挡不住的了。 路虎在其他车辆的帮助下很快摆脱了奔驰的牵制,跟在了秦樾所乘坐的林肯后面,两辆别克则并排挡在奔驰前面,一辆在后把奔驰夹在中间,迫使它与林肯拉开距离。 林肯的司机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但仍旧没能甩开紧追不舍的路虎。 前路出现了较为密集的车流,林肯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在车辆的间隙中穿梭。 路况一复杂,车技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路虎也减了速,但是比林肯显得灵活了许多。 刚才还靠着速度支撑的林肯劣势一旦被放大,就更无力甩开路虎。 保镖抽出□□,打开了枪的保险。 秦樾也握紧了手里的枪。 林肯右侧出现了空档,路虎加了一脚油门便与之并排行驶。 除了司机以外,其他人都侧目看向了旁边的路虎,但是车窗玻璃是反光的,他们看不见路虎上的驾驶者。 可林非言能猜到里面是谁——要做近身袭击的人,非孙修杰莫属。 抓到了机会,路虎往左猛打了一下方向盘,他的车身与林肯相撞,林肯剧烈地摇晃起来,幸得司机握紧了方向盘及时调整,才没有被撞出公路。 这么强硬又精准的做派,林非言更加肯定路虎车上的人就是孙修杰。 “抓紧门上的扶手。”秦樾叮嘱被晃得左歪右倒的林非言。 路虎的撞击从右侧而来,林非言的位置在左侧,相对安全。 一击未成,第二击接踵而至。 这一撞更加用力,摇晃的车身给人随时都会翻车的感觉。 保镖举枪准备放下车窗,被秦樾制止:“不准开枪。” 保镖焦急道:“可是!” 秦樾冷静地分析:“外面有这么多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枪,否则被看到了会给我们惹来麻烦。” 路虎所在的主车道上出现了其他速度较慢的轿车挡路,它只得减速暂时又落在了林肯后边。 这个时候先前见过的一辆别克跟了上来,而保镖的那辆奔驰不见踪影。 情况对他们更加不利。 “支援还没到吗?”秦樾询问。 保镖脸色极其难看:“他们赶过来起码要有半个小时。” 林非言也有些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樾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有立即给林非言答案。 路虎再次得到机会,换到左边冒上前来。 这次司机不等对方发起攻势,先一步主动撞了上去。 但是同样的,他的攻击也没有给对手造成太大影响。 路虎即刻做出了回击,秦樾及时一把把林非言拉到自己这边来,让他躲过了路虎对左边的撞击。 路虎回击的力度跟他们的有天壤之别,只怕他们只是给对手挠了痒痒。 不,兴许连痒都不痒。 别克也跟上了路虎的节奏,从右侧将林肯夹在了中间,但是它并没有对林肯发起攻击,而是把林肯牢牢锁定在它的旁边,使林肯无法变道。 车开上了途经的大桥。 路虎突然放弃了与林肯并行,加速向前。 意图很明显,要逼停他们。 对方两辆车,人数多半在他们之上,下车绝对不是个好选择。 倘若不想下车,林非言觉得只有一个办法…… “打开车窗,冲下桥去。”秦樾乍然道。 不幸猜得一点不差。 林非言惊恐地看向秦樾:“冲出去?” 秦樾吼道:“快!” 司机一个急转弯,踩死了油门直冲着桥沿就去了。 “不会有事的。”秦樾只来得及对林非言说这句话,林肯就冲破了大桥的栏杆,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迅速向下沉。 自由落体。 接触水面的刹那,溅起巨大的水花。河水给了林肯一定程度的支持,减缓了它下降的速度,同时也快速进入车内。 车门在水压下根本打不开,不过车窗是开着的,也正因为车窗大开,车内的空间很快就被湍急的河水填满。 林非言憋了一口气,从车窗脱身。 但是没有了汽车庞大重量的保护,他还没来得及冒出水面,就被水流往下游冲。 秦樾和他会被冲散。 这是林非言的第一个念头。 但是纵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和强大的水流抗衡。 无论出现什么状况,都要先上岸再想办法。 他奋力往上浮,终于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猝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回头,林非言看到了同样泡在水里的秦樾。 * 桥上的路虎和别克都停了下来,孙修杰下了车,正站在林肯冲破栏杆的位置向桥下望——林肯车已经完全没入了河水中,但是没有看到有人从河面冒出头来。 这种程度,不可能要了林非言的命。 但是水流太急了,即便是能浮上来,也早就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了。 孙修杰下达了指令:“到下游去截住他们。” 高速公路上这么大的动静,是不可能保密了。 然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也知道了。 “姜哥,刚刚传来消息,秦樾出事了。”一个刺猬头的小弟凑到姜志成的耳边,“今天早上……” 这个姜志成,是钟少辉的手下之一,那天钟少辉去蓝岸见秦樾,他也跟了去。 听完整件事的姜志成得意地笑道:“终于给钟哥出了口恶气!” 刺猬头小弟忙道:“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钟哥!” “现在不要告诉钟哥。”姜志成的脸因为幸灾乐祸的狠毒而扭曲,“秦樾落得这般下场,我们不如趁火打劫,提着他的人头回来让钟哥高兴高兴。” * 秦樾见林非言回头看到了自己,便放开了林非言的手,让他能更方便地在水中浮起来。 “坚持住!前面有一个拐角,我们可以在那里上岸!”秦樾在河水的奔流声中大声对林非言大喊,以确保他能够听到。 “好!”林非言同样也扯着嗓门努力盖过流水声。 他们挣扎着随着水流飘了一段时间,林非言看到了远处那个秦樾所说的拐角。 拐角处河道变窄了,河床凸出来的部分离他们的位置不远,再往右移动一点,伸手应该就能碰到。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要抓牢。 林非言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目标,竭力尽可能地调整自己的位置,以确保一会儿能够顺利抓到着力点上岸。 秦樾在他斜后方不远处,也做着和林非言同样的事情。 拐角越来越近,河水的流速也因为河道的变窄而越来越快,林非言绷紧了全身的神经,蓄势待发。 在他们经过拐角处的一瞬间,他又快又准地攀住了河床上凸起来的一小块石头。 成功停住了。 林非言一只手抓住之后,另一只手也马上借力向上去抓另一块石头,谁料另一只手放的位置上长了青苔,他力气用得足,这手一滑,连带着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栽倒。 “抓住我!”秦樾的手忽然从上面伸过来拽住了林非言的手腕。 林非言立即反手扣住了秦樾的小臂,定睛看到有红色的血液顺着自己的手臂和秦樾的手臂交合处往下流淌。 视线顺着血液向上,林非言找到了源头——秦樾的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开了一条延伸到手腕上的口子。 现在由于他用力拽着自己,鲜血正源源不断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往外渗。 秦樾一手攀着河床,一手拉住林非言,苦苦支撑着。 没时间耽误,林非言暂且将伤口的事搁置脑后,重新找了一块手边的石头稳住自己,然后往上爬。 好在河水充盈,河岸并不算太高。 两人费力地上了岸,秦樾坐在地上喘气,林非言也累得不清,但他更不放心秦樾的伤口。 “你的手背怎么回事?” 他拉过秦樾的手上的手,刚才在水里,虽然一直在流血,但是有河水的冲刷,血流出来就被冲干净了,现在未干的血都留在了手上,部分又落到地上,看起来严重许多。 秦樾淡道:“运气不好被河里的尖石头划了一下。” 林非言仔细看了看伤口,口子是长了点,不过只有上半部分较深,剩下的一端还不太严重。 “要赶紧找个地方消毒。” 河水不干净,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Chapter.14 被堵 “你的脸…… 秦樾抬着手,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非言在他的手上一圈一圈地缠纱布。 并不是盯着自己的伤口,而是林非言认真的侧脸和动作。 毫不遮掩的目光,任谁都没办法忽视。 “再怎么看我脸上也开不出花来。”林非言嘴上说着,姿势没变,包扎伤口的动作也未停。 “你的脸比花好看多了。”这话秦樾接得自然,林非言条件反射般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站着的妇人,后者还是那副模样,关注点都在秦樾的伤口上,好像并没有把他们的对话听进大脑里。 林非言安心继续包扎。 秦樾把身子凑得离林非言更近些,压低了声音:“怎么,怕她看出我们俩的关系?” 林非言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什么关系?我们俩最多也就是个合作关系。” 秦樾挑眉:“那你为什么要在意她的反应?” “怕她误会。”林非言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然后抄起扫帚直接赶我们出去。” “误会?”秦樾抓住了林非言的字眼,“该做的都做了,还算是误会?” “各取所需不是么?我用你想要的,交换我想要的,公平交易。”秦樾的说法,被林非言还了回去。 包扎完成。 说不上美观,但是很牢靠。 秦樾举起包扎后的右手:“大姐,请问附近有小镇么?” “啊?”妇人蓦地被秦樾叫了一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有有有,出门沿着右边的小路走,外边有条大路,再沿着大路走个四五十分钟就到镇上了。镇上有医院,你们可以让医生再瞧瞧你的伤口。” “谢谢。”秦樾道着谢,把还幸存的钱夹拿出来,从里面抽了一小叠湿透了的黏在一起的百元大钞出来,数也没数,就递给她,“抱歉都湿了,不过晒干了能用。” 妇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都不敢去接。 秦樾只好主动一点把钱塞到了她手里:“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慢……慢走。”妇人看着二人离开自家的小院子,院门关上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回到屋子里把白酒放下,又找来两条新毛巾,追了出去。 “诶!等一下!”她叫住还没走多远的秦樾和林非言。 两人停下脚步回过头。 妇人小跑着追上他们,把手里的毛巾拿给他们:“可惜我这儿没有适合的衣服,只能拿两条毛巾,都是新的,你们擦擦头发。” 他们俩都是短发,此时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就是河水里有泥沙,他们的头发里也免不了残留了些。 “谢谢。”林非言接过来递了一条给秦樾。 “不用谢不用谢。这毛巾也不用还了,你们带走吧。”妇人局促地搓了搓手,“我……我这就回去了。” 秦樾和林非言目送她回家,复朝着自己的方向行走。 秦樾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把头发里的泥沙残渣抖出来:“好久没遇到这么单纯的人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如果你也只有门前这几分地,就复杂不起来了。”言下之意,都是自找的。 秦樾颇为感慨:“是啊。” 林非言倒不想在这儿感慨人生:“为什么突然要找小镇?” 他们按照妇人指的路走,这个方向,跟河流的方向并不平行,而是垂直的。 秦樾坦荡荡:“饿了。”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他们还在河里扑腾了那么久,是该饿了。 “那刚才其实可以……”在那个妇人处要些吃的。 “我们在她那儿逗留得越久,她就越危险。”秦樾明白林非言指什么,抢先回答了,“况且到了小镇上,我们就有交通工具了,要回去方便多了。人多的地方,我们也不容易被找到,在我们的人无法确保能抢在对手之前找到我们的时候,最好隐藏得好一点。” 林非言这时候真希望秦樾能蠢些,他无疑加大了孙修杰找到他们的难度。 “你觉得对方是什么人?”林非言闲聊似的说。 秦樾把问题扔了回来:“你呢?你怎么认为?” 林非言直言:“钟少辉的人。” “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么想要我的命,还敢这么大庭广众地对我动手,恐怕也只有他有这个魄力了。”秦樾先肯定了林非言的想法,后又提出了疑虑,“但是,凡事无绝对。依照他从前的作风来看,这次未免操之过急了。” 后面那半句话,林非言自动忽略了:“希望他只想要你的命,不想要我的。” 秦樾遗憾道:“你跟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相信他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 林非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真是谢谢你。” 秦樾含笑:“不客气。” 走到镇上,外面的衣服也干了。 两人将就毛巾把外套和裤子上残留的尘土基本拍掉,总算是能看了。 秦樾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一点不起眼的小面馆,要了两碗面——填饱肚子,也稍作休息。 “为了保命,就将就在这儿吃了。”秦樾似是怕林非言嫌这样的街边小面馆太不够格,坐下就先跟林非言打起了预防针。 林非言连树皮都吃过,何况是这小面馆? 不过富二代对这样的环境是该有些负面情绪的。 他阴沉着脸。 面还没上来,秦樾先抽出了两双筷子,一双拿给林非言:“我要是你,我会拿着那十个亿在这儿买片菜地,安安逸逸地过完下半辈子。” 林非言把筷子往桌上磕了磕:“你要不是寰宇的总裁,这话兴许还有两分可信度。” 秦樾把筷子头撑在桌面上,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白纱布,又想起林非言认真为他裹纱布的样子来。 心里有一块地方变得异常柔软。 “我看你包扎的手法还不错,以前也帮人包扎过?” 林非言第一次在秦樾询问他个人问题的时候变现出了些许不耐烦:“秦总,从我们认识开始,对我的私事你就问这问那,你对我了若指掌,而我对你除了身份外还几乎一无所知。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说你自己了?” “我不过是夸你一句。”秦樾失笑,“还有,‘秦总’这个称呼,此时此地,最好收起来。再说你我都这么熟了,难道还要一直叫我‘秦总’?” “不然我叫…” “钟少辉都‘阿樾’长‘阿樾’短的,你跟我的关系总不能比跟他的关系更差?当然如果你想叫得更亲密些我也不介意。” 秦樾循循善诱地只给了林非言一个选择。 “别岔开话题。” “你先改口。” “……” 他早该知道秦樾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林非言顿了顿,道:“阿樾。” 秦樾笑着点头:“你问吧,想知道什么?” 林非言便捡了一个最近的话题来问:“你说你受过更重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秦樾在脑海中搜索着各种各样的情景,“让我想想该说哪一件。” 林非言耐心地等。 还没等到秦樾再度开口,一个嚣张的男声突兀地出现了。 “让我们好找啊,好久不见,秦总别来无恙。” 林非言闻声抬头,瞳孔骤然缩紧——他看到了姜志成。 那是钟少辉的人,林非言见过。 钟少辉的人在这个时候找他们,除了落井下石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秦樾问他认为是谁在追杀他们的时候,他回答“钟少辉的人”是想误导秦樾,没想到,现在一语成谶。 姜志成此来带了十几个人,小面店的门立即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而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店里头就只有秦樾和林非言两个客人。 面店老板见来了这么多人,似乎还与店里的两位客人认识,便热情地招呼起来:“几位进来坐,想吃些什么?” “不关你的事,想活命就滚远点!”姜志成一改和善的语调,恶狠狠地怒喝。 这群人穿得人五人六,哪知道一开口就是群凶狠的恶霸,老板吓得连退了两步:“请几位大哥高抬贵手啊,我这都是小本生意,还要养活……” 秦樾的位置背对门口,他没有立即转过身去,趁着老板和姜志成周旋,他借着衣服的遮挡,把自己的那把手/枪给了林非言:“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这一举动远远超出林非言的预料。 在他的眼里,秦樾虽然行事严谨周密稳妥成熟,却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秦樾从来不会顾及其他人的意愿和感受。 这样一个人居然把手/枪给了自己,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不为过。 “我只瞄准过靶心,可没瞄准过活人。”林非言的手放到枪上,没动。 “镇上人多,他们也不敢冒然动枪,给你只是以防万一。”秦樾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执意让他收下。 得,枪算是白扔了,烫手山芋又回到手里。 秦樾的声音很轻,也就只说了两句话,他们之间的对话完全被小店老板的哀求声盖过。 姜志成厌烦地把都快哭出来的老板推到了地上,亮出了自己带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Chapter.15 医院 仔细想想…… 这一枪,击中了腹部。 鲜红的血液顷刻间就从衣服里透了出来。 街上的行人听到枪声,尖叫着四处逃窜,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姜志成被混乱的人群暂时隔开了。 “非言!”秦樾两步就回到了林非言身边。 林非言用手捂住了伤口,疼出来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趁现在!快上车!” 他们没有时间说废话了。 秦樾从他手里拿回车钥匙,扶着林非言让他坐上后座,自己飞快地钻进驾驶座,挂上倒挡,冲着背后人少的地方,踩下油门。 姜志成意欲再补几枪,可是面前乱作一团的人群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着秦樾开着车离他们越来越远。 他不甘心地放下手臂,怒吼:“还愣着做什么!找车去!” 把车倒进一条小巷子,秦樾掉过头来正常行驶。 他一方面要看着前面的路况,另一方面不断地从后视镜里观察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的林非言:“坚持住!我们去医院! 林非言点了点头。 阴差阳错,这一枪竟然达到了林非言一开始想要的效果,受伤而没有击中致命的要害。 但是这里并不是一个受伤的好地方。 太偏远了。 离他所需的医疗设备太远了。 这车上,连一点用来止血的纱布或者干净的毛巾都没有。 还有姜志成的围追堵截,把他生存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 不只是他,连秦樾也未必能逃过。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孙修杰。 姜志成都找到这里来了,依照孙修杰的能力和人力,想必不会离得太远。 这边开了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孙修杰的耳朵里,他们如果能及时赶到,就可以挡住姜志成带来的大批追兵。 林非言吃力地摸索着把秦樾给他的手/枪拿出来,扔到了前面的副驾驶上,哑着嗓子:“枪你拿好,有机会逃走就不要管我。” 秦樾不死,联调部就还可以派其他人来打探消息。 林非言手上的血沾到了□□上,又被手/枪带到了前面的座椅上。 红得触目惊心。 “我们都会活着回去!”秦樾把双手都放在方向盘上,嘴手并用地把缠在自己手上的纱布扯了下来,尽量地往后递:“先用相对干净的地方止血。” 林非言伸手接过来,把纱布叠了几次,压到自己的伤口上。 但是用来包扎手上伤口的纱布是不多的,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秦樾的目光不安地在后视镜和公路上来回转换:“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林非言想了会儿形容词,“有点疼。” 秦樾怒道:“当然疼了!那是货真价实的子弹!人家拿着真枪你也敢挡,不要命了?!” 这是秦樾第一次拿这种口气对林非言说话。 他总是处事不惊,说什么都是镇定自若的样子。 “你不是,”林非言虚弱地弯了一下嘴角,歇了口气,“你不是大树么?大树要是倒了,我靠谁去?我之前的牺牲岂不是都白费了?” “你都没命了还靠个屁!” 林非言很是赞同:“要是没命活着回去,我这生意可真够亏的,给了你十个亿,还把小命都搭给你了。” 最亏的是,好不容易混到了这一步,也都报废了。 秦樾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少说话,留着力气。” 林非言便不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 不久,他们的车从后面受到了一次猛烈撞击,林非言的身体随着车身晃动,伤口也被拉扯到了。 “嘶——”他抽了口气。 秦樾拿起手/枪,皱着眉头加快了车速,力图甩掉尾巴。 后面的车竟然真的没有穷追猛打,任由秦樾甩开了距离,渐发远了,直到看不见。 这不正常。 秦樾有不好的预感,出了小镇就是山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山崖,一个岔路口都没有。 林非言感觉到车速在提升了一阵子之后又渐渐慢了下来。 睁开眼睛,视线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前面有不少车横停在了路上。 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们被前后夹击。 林非言的头有些眩晕,四肢无力,这是失血过多的典型症状。 “靠边停车,你下去,换我来开。”趁他还动得了。 秦樾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开什么玩笑?” 林非言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脚:“你趁着我撞出缺口逃离这里。” 秦樾沉下声:“胡说八道。” “要么我死,要么一起死。” 哪个选项更优,显而易见。 秦樾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踩了急刹车。 待车停稳,林非言去拉门锁,门没拉开。 “开锁。” 秦樾静坐了几秒,开了车锁,自己先下车,然后就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来到了林非言面前。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林非言攀着这门从车里出来:“你找好时机。” 他不怕死,要做的其实也很简单——到驾驶座上把油门踩到底,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秦樾也知道,他们被堵在这里,就算侥幸能逃脱,时间花费不会短。 到那个时候,林非言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林非言忍着痛,凭借坚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下车、再坐到秦樾的位置上。 他正要关门,秦樾突然拉住了车门,弯腰探进车内,重重地吻在了林非言的唇上,用力吸吮他唇上残留的温度。 最后的道别。 “我发誓,一定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若不是秦樾的脸近在眼前,林非言根本不会相信他看到了秦樾微红的眼眶。 留下这句话,秦樾退出去,关上了车门。 林非言不再看他,用尽力气,让汽车向前直冲过去。 距离挡路的车辆越来越近,林非言还是踩死了油门没有丝毫畏惧。 “嘭——”一声撞击,响彻云霄。 然而这一声竟不是林非言撞上的——黑色的路虎抢在林非言之前,从对方背后先撞上了。 林非言紧急松掉了油门,又踩了一脚刹车,可惜速度太快,车速虽然降低却停不下来,紧跟着路虎的那一撞也和前面的车辆发生了碰撞。 一前一后两声递减的撞击声在山路上盘旋。 是在高速公路上见过的路虎。 孙修杰来了。 秦樾死不了了。 林非言欣慰地想着,失去了知觉。 * “没脑子的蠢货!”钟少辉抄起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透明的玻璃烟灰缸很重,但姜志成不敢躲,跪在地上用肩膀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钟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我现在因为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谁来救我?!” 姜志成跪着向钟少辉挪动了数步,不断磕头:“钟哥!求你了!我求你了!看在我跟着你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我也是想让钟哥你高兴高兴的份上,救救我!” “如果这次秦樾死了也就算了,可他现在还好好的!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间接承认了我私卖军火!达叔怪罪下来你就是死也于事无补!”钟少辉气得全身发抖,“还有!你他妈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枪都拔出来了!我要怎么保你?!我告诉你,你这次死定了!” 话说绝了,姜志成颓然地跪在地上,失魂落魄。 安静了一会儿,钟少辉点了根烟,抽上几口,冷静道:“你有枪的事情曝光了连累寰宇,达叔是一定不会留你了,秦樾也不会放过你。所以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你,你必须死,但是你还可以选择怎么死。” 姜志成木然地抬头。 “如果留着让达叔或者秦樾来动手,不光你死,你的家人也不会留活口,而且死得不会痛快。”钟少辉吐了口烟圈,烟灰落在了地上,“我劝你把枪的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和我、和寰宇划清界限,然后自杀。这样我还可以帮你安顿好你的家人,保证他们下半辈子生活无虞。” 姜志成用空洞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钟少辉,绝望地应允道:“我知道了。” * 林非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医院的味道。 “醒了?”尽管带着沙哑,林非言还是能听出来那是秦樾的声音。 但是才清醒,他的目光还有些涣散,大脑也还带着混沌,没有给秦樾回应。 “医生!他醒了!”秦樾一叫,就在隔壁候着的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把病床团团围住。 一番检查确认无事之后,主治医生擦了把汗,大大松了口气——从林非言被送来抢救之时起,他就被强行留在了医院,随时候命,一刻都不敢放松。 “没有大问题了,好好养伤会慢慢康复的。”他对秦樾露出了两天来第一个笑容。 秦樾也放松下来:“辛苦您了,酬劳稍后会结清的。” 医生连连称好,一刻也不多留地离开。 他们折腾完了,林非言也彻底清醒了,他移动视角,看到了站在床边的秦樾——脖子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有淤青和伤痕,右手也换了新纱布包扎,其他的地方有衣服遮挡,暂时看不到林非言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有这么多伤?” 秦樾在床边垂头看着林非言,有种抑制不住的愉悦:“都是皮肉伤,没事。” “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秦樾捋了捋林非言额角的头发,“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不用担心。” 温柔得林非言不大习惯。 林非言眨了眨眼睛,尽量忽略这种不习惯:“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秦樾收回手:“你刚刚醒,多休息,有什么话,休息好了再说。” 正好门响了两声,黎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板,你该换药了。” 秦樾开了门,先对黎信道:“他醒了,你在这儿看着,有需要及时叫医生。”走之前,他又回头嘱咐了林非言一遍,“好好休息。” 秦樾出去,换了黎信进来。 黎信关上病房的门,就在门前站着,也不往里面走。 他不是个多话的人,林非言没指望跟他说什么话,轻阖双眼,闭目养神。 “是老板把你救出来的。” 意料之外,黎信居然主动说话了,回答了秦樾没有回答的问题。 林非言睁开眼睛,没动。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休克,是老板背你出来的。当时有两方人马交战,场面非常混乱,老板全身多处受伤,右臂上的伤口深得可以看到骨头,满身都是血。即便是这样,他都一路带着你,不肯放下。” 会有多乱,林非言估计得出来,听黎信的描述,他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想跟老板扯上关系的人太多了,为的是什么大家心里有数。”黎信难得说了一回自己的心里话,“你是第一个让老板这么上心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Chapter.16 底牌 “林非言…… 第二天早上林非言睡醒,秦樾还在病房里,只不过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昨天晚上看的文件。 顶灯关掉了,他旁边多了一盏台灯,柔和的灯光还亮着。 林非言没出声打扰他。 没多久,秦樾自己醒了。 “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秦樾动了动保持同一个姿势久到僵硬的手脚,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该回去了。” 闭着眼睛的时候还不明显,现在他睁开了眼睛,眼白上有许多细小的血丝,一看便知是严重熬夜的成果。 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在这儿看到什么时候才困得撑不住睡着的? 林非言想着,没问。 殊不知昨天晚上在他睡着后,秦樾光盯着他的脸就看了一个多小时。 秦樾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也没有想太多,单纯地只是想看着而已。 他本来以为会失去林非言,没想到最后竟会失而复得,光是看着那微弱起伏的胸口,就觉得高兴。 林非言身上的伤口不能乱动,所以秦樾让医院用担架和救护车把林非言送回蓝岸。 他自己也没有坐别的车,就在救护车上陪着林非言。 安全抵达后,原本的医护人员就留在了外面,由另外几个人接手了医护工作。 这几个男男女女虽然都没穿白大褂,但是从动作和手法上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专业。 回到别墅里,林非言被抬上了二楼,他因为躺着,视线只能看到天花板,但他能感知到方向。 这么走下去,应该是……秦樾的卧室? 林非言以为是因为自己受伤,秦樾才会在蓝岸准备了医疗设备。 没想到进了秦樾的卧室他才知道,这间宽大的卧室被隔成了两间房间,外面的是常用的卧室,摆放的都是普通的家具;里面的确整整齐齐地放满了医用设备,只要有一个医术合格的医生,说在这里可以做手术都不为过。 从布局到设备都十分完备,不像是临时赶得出来的。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老早就为秦樾准备好的。 把林非言放到里面的房间里,带头的医生为他做了一遍检查,把一切还原到了他在医院的状态之后,和秦樾到房间外面说了会儿话,秦樾送走他们,才折回房间里。 林非言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伤口处理得不错,以后用点高科技技术,不会留疤。” 其他无关要紧的聊天,秦樾就略过了。 他不知道,林非言听到这句话有多震惊。 据林非言所知,国内目前向大众公开的所有医疗机构都是没有这样的尖端技术的,只有他们特别行动小组因为要执行特殊任务,身上不能留疤,才有专门为他们服务的顶尖医疗设备和技术。 考虑到成本、国家安全等多方面因素,这种技术不会随随便便对外公布,享受其服务的人员还是个位数,秦樾是如何得到此种技术的? 林非言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刚才那些医护人员他确实从未见过。 一方面他也不敢肯定自己见过联调部医疗部门的每一个人,另一方面他认为还有一个更大的可能性——那个和秦樾说话的医生,极有可能就是联调部安插进来的卧底。 凭借无与伦比的技术优势,成为秦樾的私人医生不是难事。 私人医生又是一个与秦樾非常亲近的身份,获取情报相当容易。 这是一步聪明的棋。 但是目前,这一切都只是林非言的猜测,他是首次接触到这个医生,不能轻易断言。 而如今他的伤,正是接近医生验证自己猜想的好机会。 “竟会有这样的技术?”林非言难以相信地说,“我还以为这个疤是留定了。” 秦樾一点不意外他的惊讶:“当然有,否则我受过那么多次伤,该浑身都是疤了。” “我明明看到你的身上有两处疤痕。”一道在腰上,一道在肩上,细长的。 林非言不明白了:“故意留的?” “这事两三句话说不清,你不是在面店还问我受过什么严重的伤么?等你好些了,养足精神,我再慢慢跟你说。” 林非言确实也是不想长时间说话的,得了承诺,他便转向了眼前最要紧的事:“那你打算怎么对付钟少辉?” “我觉得这次袭击未必是钟少辉的意思,倒像是姜志成那样冲动无脑的人干得出来的。而且你我还在医院的时候,姜志成就跳出来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自杀身亡。”秦樾笃定道,“袭击不一定是钟少辉的主意,后续却一定是他的手笔。 林非言皱眉:“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对你发过誓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秦樾用手指抚平林非言的眉心,“就算姜志成死了,就算我并不认为是钟少辉干的,我也要让他脱不了干系。” * “钟哥,姜志成那边办妥了。”来向钟少辉汇报的是祝航,也是钟少辉心腹之一。 钟少辉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祝航继续汇报道:“秦樾今天一早回蓝岸了,带着那个林非言。” 钟少辉动了动眉毛:“直接带回去了?” “是。” 他哼了一声:“看不出来,还挺宝贝的。” “达叔那边还有疑虑,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对此,祝航分外担忧。 “不光是达叔疑虑,秦樾肯定也不会放过这次的绝佳机会,他不会让我全身而退。”钟少辉长叹一声,“此次是我疏忽在先,躲是躲不掉了,只能以攻为守。” “钟哥是说……” 钟少辉眯了眯眼睛:“他不是要让我洗不干净么?我就抢先让他惹一身骚。” “可是才遇袭不久,他肯定倍加警觉,这时候陷害他很困难。先下手为强的道理都懂,但是实施起来就不是一句话的功夫了。” “不,不用陷害他,这次我要让他自愿‘承认’。”钟少辉望向西沉的太阳,“这张牌我捏了那么久,是该用一用了。” * 医生每天都会定时到蓝岸来,次数多了,和林非言也熟络了不少。 这人叫唐佑,林非言觉得他也不算难以接近,比起黎信那种硬石头,他还是个正常人。 两人偶尔会在唐佑做检查的时候聊上几句,伤情或者别的。 林非言一连在床上躺了多日,精神好多了,但是行动不便,秦樾给他找了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床边,无聊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 下午唐佑又来例行常规检查,他在做事,林非言聊天似的问道:“你跟阿樾认识多久了?一直以来你都做他的私人医生不做别的事?” “有几年了吧。”唐佑大概地回想了一下,“三年多。我是他的专职私人医生,当然是不用做别的事了。” 林非言阖上电脑:“这么说他经常受伤?” 唐佑摇摇头:“也不是,第一年的时候受伤多些,后来就少多了。近一年还没遇上过,你是我今年接手的第一个病人。” 林非言啧啧称赞道:“你这工作可真轻松。” “多养一个人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放在旁边随时准备着也好。”唐佑扭头朝他撅了撅嘴,“你不也是受益人?” “他愿意这么白养着你,一定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了。” “我的话……应该就是医术还行吧。”一听就是谦虚的说法,秦樾再有钱,也不是吃饱了撑的,不会白白浪费资源。 不过既然聊到了医术的话题,林非言就趁此试探起来:“他说我的枪伤以后不会留下疤痕,是真的么?我总觉得听起来太玄乎了,这种疤痕都能祛掉,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有伤疤?” “放心吧,我保证是可以的。只是这种技术没有普及,许多人有钱都祛不了。”唐佑看起来很有自信,“你该庆幸你遇到的是寰宇的总裁,可没几个人有能力享受这种服务,目前整个寰宇也就我知他知而已了,如今再加上一个你。” 林非言对他的说法十分不满:“我要是没遇到他,又哪里会受枪伤。” 唐佑笑了笑:“说得也是。” 林非言从他的话里得到了些有用的信息,又问道:“你刚才说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所以这项技术是你带来的?” “关于这个,我不能说太多。”唐佑用“十分抱歉”的眼神看着林非言,“你只要知道确实有就行了。” 坦白直言的隐瞒,倒让林非言不好继续问下去了。 但是也印证了林非言的猜想,这里头,肯定藏着秘密。 “在聊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Chapter.17 中立 “你这算…… “我没那么娇弱。”秦樾一回卧室,林非言就来了这么句话。 “我知道。”秦樾笑着走近,“但是我需要给自己留点时间。” 林非言的目光随着秦樾的步伐由远及近。 秦樾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我回寰宇第一天,钟少辉就给我带了一份大礼。” 这是要告诉他钟少辉的事了,林非言来了兴趣。 “什么大礼?” “一地尸体。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四十人。”秦樾的语气,跟说一地烂水果没什么区别。 林非言瞪大了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记得没错的话,那天他们见到的,袭击他们的人也大致是这个数。 “本来我也已经动手了,但是钟少辉抢在了我前面。”秦樾沉吟,“那是他的人,清理起来确实比我方便些。” 林非言越听越惊讶,直愣愣地盯着秦樾。 秦樾泰然地靠在椅背上:“别露出这副表情,在寰宇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他们并不值得同情。就像蛇与农夫的故事,放下你那些仁慈,他们不会感激你。在这里,只有实力是最重要的,有胆子做,就要承担一切后果。” 林非言表情柔和了些,但对此始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我低估了钟少辉,没想到他对自己人也可以做得如此干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撇清关系。”秦樾向林非言讲起了事情的经过,“这堆尸体他是当着达叔的面给我看的,当时还留了一个活口,为了证明袭击的事情与他无关。然后他以自己管理不力为由,自愿把他手里的大半项目和由他管理的酒店让给了我。” 林非言明白了:“这就是你忙的原因?” “对。” “但是这样一来他的势力就被大大削弱,你也不亏。”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一直掌握在他手里的东西,合作和管理上对方都跟他熟悉,现在临时换人,需要长时间磨合,进行起来很艰难。他再暗中给对方使点眼色,我就更加难办了。”秦樾顿了顿,无奈道,“而且这些举动给了达叔一个台阶下,可以保全他的根本。” “即便是他私卖军火也没有关系?”林非言不太相信。 秦樾将真相说了出来:“事实上,我并没有拿到切实的证据。本来这次袭击完全可以说明他做贼心虚,但是他现在把袭击的事全推到姜志成头上,这一招还不成熟。” 知道秦樾打算去利比里亚的时候林非言就有了这种猜测,他并没感到惊讶:“这么说,达叔是站在他那边的。” 秦樾左右晃了晃手指:“他不站在任何一边。权力制衡明白么?” 林非言凝重道:“他是想用钟少辉来牵制你。” “嗯。任何一个统治者都希望下面的人达成均势的局面,这样他的统治才能最稳固,时局才是最稳定的。”秦樾分析道,“在寰宇,舒漾和张禄算中立,我和冉东站了同一阵营,钟少辉在这个站队过程中处于劣势,于是达叔就会向他那边倾斜,来维持这个天平。” “既然均势能让大家都安安稳稳地过,你为什么要打破它?” “因为一个至关重要的新项目,项目最后环节的实行需要全票通过,他是我的障碍。” 林非言立即将这个问题深入了下去:“这个新项目,就是那天晚上你和钟少辉争执的时候提到的‘新提议’?它到底是什么?” 秦樾默了一会儿,道:“新武器。寰宇在研发新武器,而这些新武器制作出来之后需要估价,这会牵扯很多势力进来。” “你们竟然不止是贩卖军火,还研发了新型武器?”林非言的声音轻微变了调,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做得真实无比。 秦樾对此接受得非常坦然:“这会给寰宇带来前所未有的暴利和强大势力,我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林非言嗤笑道:“你说要拿着十个亿买一片菜地过安稳的生活果然是假话。” 秦樾并不惭愧,反道:“人性本就贪婪如此,若不是你我都不知足,又怎么会认识?” “你的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能成?” “这就要看我什么时候能让钟少辉松口了。”秦樾粗粗地估算了一下,“我这边事务压身,恐怕近两个月内都难以实现。 他至少还有两个月时间。林非言暗自记下。 林非言舒了一口气:“说说你和钟少辉的事吧,你们为什么会对立?” “这要从我刚来寰宇的时候说起,他比我早入寰宇,那时候就是达叔信任的人之一了。我刚来的时候也被整得很惨,尤其是钟少辉,他是黑/道出身,怀疑我是警方卧底,想出了很多你根本没法想象的法子来试探我,我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秦樾特别诚恳地看向林非言,“所以你也不要以为是我故意针对你,我用在你身上的手段已经是最温和的了,换了其他人,你未必走得到今天。” 后面那些话,林非言实在无从判断真假。 “他这么跟你过不去,你何必要硬往寰宇里挤?” “如果我中途放弃了,也一样要被他当卧底除掉,不是我不想,是我没有退路。而且,只有活着留在寰宇,才能证明他是错的,而我赢了。”秦樾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血肉模糊的画面,“自打那时候开始,我们就结下了梁子。尤其看着我的势力日益发展,他就更坐不住了。前些年我受的伤大部分都跟他有关系,他想在我还不成气候的时候彻底铲除我,可惜,最后又是我赢了。如今他想动我,就不得不考虑大局,再没有从前方便了。” 竟然从一个已经上位的人手里活了下来,林非言对秦樾也有几分佩服:“你的命还真硬。” “所以不能浪费啊。这一次,也一定还是我能笑到最后。”秦樾格外坚定。 “达叔呢?听你的描述,他是寰宇的所有者?” “他本名周振达,目前为止,寰宇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能与他抗衡。”秦樾突然离开了椅背,整个人向前倾,拉近了他与林非言之间的距离,“不过你不准去招惹他。别看他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才是我们之中最心狠手辣的人。知道他为什么喜欢钟少辉么?因为钟少辉够残忍。” 怎么个残忍法,林非言已经窥见一角了。 一次获得了这么多信息,林非言心情不错,随口调侃道:“你这算是‘吃醋’?” 秦樾笑了笑,在林非言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算吧。” * “老板,我们找到了一个外貌和头像比对极其相符的人。”晚上,秦樾在书房处理寰宇的事,黎信把几张看起来在大街上偷拍的照片送到了他手里,“是这个人么?” 秦樾拿过照片看了看,肯定道:“就是他。” 照片上的孙修杰正仰头喝着一瓶矿泉水。 “但是……”黎信犹豫着,有些难以开口。 秦樾把手里的工作暂时放下,凝神看向黎信:“但是什么?” “我们的人跟丢了。”黎信惭愧道,“这几张照片是刚巧看到他的时候拍的,也只拍到了这几张照片。他的警觉性很高,很快就甩掉了跟踪的人。” 那几张照片一看就知道是连拍,就只有喝水一个动作而已。 只拍到了这么个小动作再没有别的,说明应该是刚刚偷拍到就被对方发现了。 没多少人能这么快有反应,这警觉性可以说是相当高,高得让人觉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秦樾敲了敲桌子:“加大搜寻力度,能用的人都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若真如他猜测,此人受过训练,那他们单打独斗肯定是抓不住的。 不过呢,他们有人数的优势,更有财力优势。 只要出得起价,满大街的人不都可以变成他们的眼线么? 除非孙修杰从此不出门,否则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黎信领了命下去着手布置了,秦樾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眼眸深沉。 那天在混乱中他无意间看清了孙修杰的样貌,但是他没有向林非言提起一个字。 他自问是个不相信巧合的人,事在人为,偏就等林非言跟他同行的那天出事,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他不多做一个假设。 尤其是确定那伙人不是钟少辉派来的之后,从时间上看,姜志成是后来才现身的,袭击的主谋明显不该是钟少辉。 姜志成最多算个落井下石,真正蓄谋袭击他们的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势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Chapter.18 私心 “看来你…… 他养伤的这些天都住在秦樾的卧室里,但是秦樾一次都没碰过他。 有好几次林非言都觉得秦樾看他的眼神不大对了,但无一例外秦樾最后什么都没做。 前些天他感觉好多了,才搬回了自己的那个房间。 现在伤全好了,他知道自己是一定跑不掉了,可是他没想到秦樾竟然想在光天化日的草坪里? 秦樾一本正经地说:“我特地问过佑言了,他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没问题。” 林非言眉头紧锁:“我不是说这个。” 秦樾明知故问:“那你是说哪个?” 林非言看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快要吃晚饭了。” 秦樾拽住林非言的手,顺势也站了起来:“那就先吃东西。”然后又快速补了一句,“一会儿吃完饭,早点去洗澡。” 林非言跺着脚进了屋子。 秦樾心情大好。 * 林非言洗完澡出来,屋里还没人。 刚洗完澡,热气还没散,他穿着浴袍去了阳台,打算吹吹风。 外面天都黑了,路灯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光亮。 他的手臂放在了阳台的栏杆上,目光漫无目的地在花园中游离。 又从同一个角度看到了斜下方的露台的时候,林非言想起上次他在书房外面偷听的情形,那次被秦樾发现他还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秦樾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林非言仔细观察了一遍,跟上次一样,并没有看到类似监视器的东西。 也许是光线不足看不清,又或者是藏起来了?再或者……是他推门的时候被看到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一时有些忘我,因此并没有发觉秦樾从外面走了进来。 直到秦樾的手扶到了他的腰上,林非言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拽住了秦樾的手,反身就要一个过肩摔,还好在这之前秦樾出声了:“怎么站在这儿?” 他抓住秦樾的手才及时卸了力。 “洗了澡有点热,就出来凉快凉快。” 秦樾的另外一只手,也放到林非言的腰上,让他的后背。 身后的躯体上,也同样有一股热气,和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林非言放弃了思考之前的问题,就让秦樾这么从后面环住。 不久,秦樾的手就忍不住渐渐向上移,从浴袍宽大的领口探了进去。 林非言试图推开他:“先进去。” “你在屋子里躺了那么久,还不腻么?”秦樾一步也不让,手在林非言胸前若有似无地画着圈,“我可是很想在外面试试看,你不愿意在草坪里,我都依了你,现在也照顾照顾我。” 嗯?这话说得怎么…… 林非言严重怀疑他下午说的话,根本不是为了真的要在花园里做一次,而是为了晚上的得寸进尺找理由。 林非言的略微迟疑就让秦樾有机可乘,一串吻落在林非言的脖子侧面,再向下却被浴袍遮了。 秦樾还在外面的手,把林非言的腰带抽掉,扔在了地上,然后扯了一把浴袍,露出了林非言的半个肩膀和小半个个背。 少了浴袍的阻挡,冷风让林非言打了个寒颤,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秦樾贴上去,他自己的浴袍本来就穿得松松垮垮,此刻和林非言的裸背接触的,是他的胸膛。 林非言能够感觉到一阵温暖和那强有力的心脏跳动。 秦樾用手掰过林非言的头,让他与自己接吻。 林非言难掩惊异——这是秦樾和他做了那么多回以来,第一次与他接吻。 这也是秦樾第二次吻他,第一次,是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山路上的时候。 明显感觉到林非言的不专心,秦樾抬手捂住了林非言睁开的双眼,轻咬着柔软的双唇,然后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具有强势的侵略性,却又极度缠绵。 林非言收回那些繁杂的思绪,不得不承认,林非言并不讨厌亲吻,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像是会导热一般,林非言的身体也随之热了起来。 一吻完毕,林非言也不觉得有多冷了,只是脖子扭得有些酸,他正过视线后,便完全看不到身后的秦樾了。 林非言轻哼了一声。 他不知道,这不经意间发出的声音,像是小猫般的呜咽,更刺激人的征服与蹂/躏欲。 秦樾使坏地提醒道:“这会儿附近本来是没有保镖的,但是你的声音这么诱人,说不定就把人引过来了。” 阳台栏杆除了上面的金属扶手,下半部分是实心的,刚好可以挡住他们的下半身。 但是就算只看到上半身的春色,也足以引人无限遐想栏杆背后的美景了。 想到会被许多人看到他在这阳台上的模样,林非言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让林非言心头的火苗窜了起来。 “你不来?”林非言回头,脸颊绯红,眼睛里染上了一层水雾。 秦樾扬起一边嘴角。 林非言的身体他太熟悉了。 “唔。”声音刚从嘴边飘出,林非言立即咬住了下唇,戛然而止。 他的腿微颤着,差点没能站住。 “看来你也挺想我的。” 林非言再度哼了一声,不敢发出更大的声音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越是忍耐越是难受。 身体的潜意识行动,总是要快于大脑的。 秦樾俯身贴在了林非言的背上,双手环住林非言的腰,一遍一遍喃呢着林非言的名字:“非言,非言,非言……” 没人去数他究竟叫了多少遍,直到最后的最后,那一串名字才停了下来。 秦樾抱着林非言在阳台上坐下休息,等呼吸稍微平稳了些,林非言抱怨他。 秦樾亲了亲林非言的脸颊,“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先回屋,你可以放心的出声了。” …… 秦樾平时是个很节制的人,不会做太久,以免让自己太疲惫。 可是这天晚上,比之前的时间都还要长些。 林非言的伤才刚好,还没有恢复到受伤前的水平。 半夜终于结束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一阵汹涌的倦意,倒头睡过去了。 好在秦樾还守信用,抱着他去浴室清理了一遍,虽然期间又吃了不少亏,但总算是不用自己劳心费力。 从浴室出来后,秦樾用浴巾把林非言裹起来,擦了擦他身上的水珠,然后就将他光溜溜地放进了被子里。 柔软的床垫让林非言倍感舒服,他在被子里挪了挪,闭上了眼睛。 灯光灭了,他还没睡着,后背一侧的被子忽然被掀开,和林非言一起洗了澡此刻也不着寸缕的秦樾跟着挤了过来。 林非言猛地翻过身来面对秦樾:“你睡在这儿?” 秦樾靠过去,把手搭在林非言的腰上,合上眼:“嗯,快睡吧。” 这之后,秦樾就再没有动静了。 林非言还从来没有被人搂着睡过,他再次闭眼,想让自己快点睡着,从而忽略这个,让他很不习惯的举动。 但是不光是秦樾搭在他腰上的手,还有对方撒在他脸上的微热呼吸,都让他没法把秦樾当不存在。 他又翻了个身,背对秦樾。秦樾没睁开过眼睛,也没阻止他的动作,只是手还在他的腰上。 林非言一个人挣扎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疲倦的侵袭下,让自己接受了背后另一个热源,沉沉睡了过去。 * 一夜无梦的好觉,林非言醒来就觉得十分满足——如果没有腰上那只勒住他的手的话,他会觉得更完美的。 昨晚他还醒着的时候,秦樾的手只是松松地勾在他腰上,而现在那只手,则是把他牢牢固定在了自己的怀里,勒得林非言有点难受。 两人之间没有距离,林非言想回头看看秦樾醒没醒都不行,只能尝试着先把秦樾的手掰开。 他用力拉了拉,为了不让他得逞,那手先是下意识地更用力地搂住他的腰,不过很快又松开了,秦樾还未清醒的嗓音想起:“这么早就醒了?” 说完他似乎还想继续睡,把下巴放在林非言的肩窝里蹭了蹭,不动了。 林非言用肩膀抬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Chapter.19 约会 但是输了…… 气氛略显沉闷,秦樾一动不动,两人都沉默下来。 “老板,早餐准备好了。”黎信的出现让林非言如蒙大赦。 秦樾快速翻身下床把地上的浴袍捡了起来,将其中一件扔给了林非言,等他们都把浴袍穿好了,他才朗声道:“拿进来吧。” 黎信面不改色地把早餐端进来,用眼神询问秦樾是要放在床头还是桌上,秦樾指了指远处的桌子:“放那儿。” 黎信按照秦樾的意思摆好了食物和餐具,拉开了窗帘,顺便把桌上碍事的花瓶带走了。 秦樾走过去审视了一遍今天的早餐,西式小餐点,做得很精致。 还算满意,便回过头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不是饿了?再不过来,我就端过去喂你。” 林非言瞥了他一眼,信步走来坐在了秦樾手边的椅子上。 秦樾也跟着坐下来,两人都没有再提刚才的对话。 但是秦樾最后那个问题在林非言的脑子里盘旋着怎么也不肯散去。 秦樾对他的态度转变很明显,林非言又不是木头桩子,当然感觉得到。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随之而来的改变一一他开始下意识地把秦樾划入自己这一边,在秦樾身边就不自觉地放低了警惕。 就像昨晚,秦樾都走到他背后了他才发现,这要是放在联调部的考核里,他铁定就是被扫地出门的那一个,连新人都不如。 尽管他内心确有这样自私的改变,但是这不足以让他放弃联调部交给他的任务,更不能随随便便抛掉这个国家赋予他的使命可是这个任务继续执行下去。 他不知道秦樾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无论联调部要怎么处置他,他的生活必定会一落千丈。 这让林非言又感到一阵愧疚,毕竟就算秦樾再做过多少这个国家无法容忍的事,也从未亏待过他不是吗? 尤其是秦樾直白地对他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在个人情感上不愿让秦樾以悲剧收场,而事实又是不得不如此的。 越想他的心里就越矛盾,越难受,他发自内心地期望如果秦樾不是敌人该多好。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想在寰宇呆多久?” “嗯?”秦樾刚把一块鸡蛋送进嘴里。 林非言认真地复述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的意思是,既然寰宇的最高掌权人不是你,你就没有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做过别的打算?” “也许不久之后我就是了。” 秦樾回答得看似随意,但这也是真实存在一种可能,毕竟他现在都是寰宇的总裁了。 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林非言感到更加无力。 他抱着渺茫的希望,争取道:“如果不是呢?你也要继续留下来?” 秦樾想了想,喝了一口牛奶,摇头道:“不知道,以后的事说不准。” 但林非言很清楚,他的任务要是成功了,秦樾根本等不到寰宇的下一任掌权者上任。 这些对不可知的未来的问题说出来也毫无意义,他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挺傻的。 但他还是止不住地想继续说下去,哪怕秦樾表现出一丝丝的想脱离寰宇的想法,都会让他舒服些。 然而秦樾并没有。 林非言叉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对了,前段时间因为你受伤,我的事情又太多太杂,利比里亚的行程就延后了。现在寰宇的事情理顺了不少,你的伤也没什么大碍,我打算下个月就动身去利比里亚。”秦樾真诚地看着林非言的眼睛,“但是你知道的,那个地方一直很混乱,你跟着我太危险了,所以我不能带着你。” 林非言心里的事还没过去,这时情绪不高,秦樾以为是因为自己要走,便又安慰道:“我不在不会有人来找茬的,黎信也还会留在这里,他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我这次去也不会耽误太久,最多一周就回来,你在家等我。” “嗯。”林非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安静地吃完剩下的早餐,林非言由于昨天的“过量运动”,身体懒懒的,便想回被窝再窝一会儿,秦樾自然就陪着他了。 到了屋外的阳光变得耀眼之时,黎信又来敲门,说是冉东来了。 林非言休息够了,便换了套休闲装和秦樾一起下了楼。 冉东已经等在客厅了,手里还有几个文件夹。 秦樾脸色难看起来:“看来我给自己多放半天假都不行。” “没办法,都是急用我才拿过来的。”冉东把文件夹一一打开,陈列在茶几上,“你看完没问题就签吧。” 秦樾拿到手上就浏览起来。 冉东又道:“还有件事。” “说。” “下个月初要亲自押运一批货出去,达叔的意思是交给我们来做。” 秦樾皱眉:“下个月初?我要去利比里亚。” “我就是知道你要去利比里亚才来跟你说的。”冉东的视线移到了林非言的身上,“我想,你抽不出时间,要不就让他替你去?” 听到这句话,林非言和秦樾同时出了声,说的话却截然相反—— “不行。” “好。” 秦樾正色道:“你在这儿呆着我才放心。” 林非言不服气地道:“我迟早也是要接触这些的,当然是越早越好。” “那也等我在的时候。” 他们俩互不相让,冉东赶紧打起了圆场:“我也觉得早点熟悉一下比较好。这次的交易对象是老熟人了,危险系数不高。而且我也会去,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多带些人。他不能老是靠着你,给人一种依附于你的感觉,总要有独当一面的气魄才能在寰宇立足。对他而言,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秦樾追问道:“交易对象是谁?” 冉东说了一个林非言没听过的复杂名字,秦樾听到后却犹豫了起来:“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秦樾扭头向林非言确认道,“你真的想去?” 林非言毫不犹豫:“想。” 秦樾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好吧。” * 秦樾把那几份文件看完就中午了,冉东急匆匆地把签了字的文件带回寰宇,秦樾却还不打算去。 他就和林非言在蓝岸呆了一天,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一天就过了。 晚上林非言正在洗漱,秦樾也挤了进来,手臂上挂着毛巾,还顺手把自己的牙刷和刮胡刀放到了盥洗台上。 林非言放毛巾的手停了下来,侧头询问道:“你把这些东西拿过来做什么?” 秦樾理直气壮道:“不拿过来早上我还得回房间洗漱,太麻烦了。” 林非言瞬间听出了这话的不对头。 “你打算以后都睡这里?” “你要是肯跟我一起住下面也行。” 林非言愣了两秒:“还是这儿吧。” 秦樾那个房间他趁着养伤期间就侦查了个遍,除了专门隔出来的病房,他挖掘不出别的东西了。 而且他实打实地在那个房间里躺了那么久,才真是躺够了。 林非言做完自己的事,也不等秦樾,自己就先准备睡了。 秦樾在浴室里悉悉索索一阵子回来,林非言已经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房间里的灯还没关。 林非言并不是真睡着了,他估摸着秦樾多半还不会让他睡,所以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谁知秦樾把灯一关,睡在他旁边许久都不见有下一步动作。 林非言在黑暗中侧了侧身。 “还没睡着?”秦樾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轻声道,“早点睡,明天带你去射击场,需要体力。” 林非言警觉:“去射击场做什么?” 秦樾咂了一下嘴,自然地脱口而出:“约会。” * 在林非言看到面前这群“全副武装”的青年之前,他都不敢相信秦樾真是来玩的。 面前这十个人,已经自动分好了队伍,每个人都穿好了防具,手里端着枪,他们身后就是一个布置好的专门为真人野战准备的大型场地。 这样的“约会”形式,还真合了林非言的胃口。 他许久不曾放松地活动活动筋骨了。 秦樾把彩弹枪拿起来,指了指后面:“玩过么?” “玩过。”林非言一口肯定。 何止是玩过,简直就是撞在他枪口上了,在联调部早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了。 秦樾把剩下的两个红色袖标拿上,递了一个给林非言:“那就来吧。” “等一下。”林非言拿着袖标似乎不太想戴上,他走到一个带着蓝色袖标的小子面前,跟他商量了几句,成功把自己手上那个红色的换成了蓝色。 秦樾挑起眉毛:“你可别后悔。” 林非言麻利地把蓝色袖标戴上:“谁后悔还不一定呢。” 两队人各就各位,林非言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阵容,有两个小子身材比较高大,另外两个瘦弱些,还有一个小姑娘。 他还在想应该如何安排,游戏就开始了。 场地很大,十几个人在上面显得有些渺小。 林非言这边的几个年轻人比较熟,互相喊了一句加油过后,就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主动往前冲。 林非言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他们就一窝蜂都冲出去了,他没办法,只能先跟上。 跟了会儿他发现,带头的那个似乎很有经验,动作也很敏捷,其他人都在听他的指挥。 要是在这群人里头,应该能排上个一二三。 可能正因为有点本事,他的打法很激进,很快就把双方的距离缩短了很多。 在接近敌方阵营后,他们的步伐稍微放慢了些,在掩体中穿梭着,不过多时就发现了目标。 距离目标最近的人也不等林非言,直接开了火。 对方被发现了反应速度也够快,迅速隐蔽反击。 双方借着掩体的掩护,短时间内谁都不能压过对方一筹,场面暂时僵持住了。 而一直在队伍最后的林非言,趁着前面那几个小子打得不亦乐乎,自己在后面迂回着悄悄观察红队的排兵布阵。 他环视一周仔细搜了一遍之后,便发现了个大问题——秦樾不见了。 他找不到秦樾在哪里。 暗道不好,林非言刚想叫冲在最前面的两人退回来,就不知道从哪里放了两枪冷枪出来,最前面两个大个子目标大,人都没见着,就中了弹。 离他们较近的另外几人一看这状况就知道有埋伏,而且出局的是队里技术最好的两个人,顿时慌了神,慌慌张张地转身就往回跑。 “别慌!不要乱跑!”林非言叫着,飞快地向他们冲了过去,但另外三个人根本听不进去,只想火速撤离,以免再被偷袭。 结果最后林非言只来得及把距离近的一男一女拽到掩体后藏起来,还有一个男生都用不着秦樾出马就壮烈牺牲了。 剩下的三人在掩体后面喘着气,林非言有点好笑:“你们跑什么,找个掩体躲起来不就是了。” 幸存的男生忙道:“不行啊,我们根本没看见那两枪是从哪个方向放出来的,一打一个准,藏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藏。” 女生附和道:“就是!这两枪太鬼了,我们竟然一点没察觉。” 林非言无奈。 你们当然是察觉不到了,因为秦樾跟你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男生焦虑起来:“现在可怎么办,我们这边直接被灭了一半,还怎么打?” 林非言问道:“你俩枪法怎么样?有准头么?” 两人同时沉默了。 看来最厉害的都已经阵亡了。 林非言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想跟这群小子来个团队战好好玩玩,不料秦樾一上来就一点情面都不留,逼得他只能亲自上了这几个队友还抓瞎呢,但是林非言刚才是搞清楚秦樾所在的方向了。 他对男生指了指斜前方一个位置的掩体,又朝女生指了指另外一个掩体:“你们俩一会儿过去掩护我。” 林非言到底是什么水准,两人都是不清楚的,此刻对于他的指挥都持有怀疑的态度。 林非言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摊手道:“你们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女生还是担忧:“可是我们的技术都……” 这一点林非言当然知道了。 “没事,你们只要看大对方有动作,闷头打就行了。” “你要做什么?” 林非言狡黠一笑:“我去给队友报仇。” 这两人倒真没期待着林非言能一个人过去把对方全灭了,但是此情此景,好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Chapter.20 岔子 “你喜欢…… 他们俩是玩了全场,决出了胜负便坐在一旁喝水休息。 那一帮青年却是早早就出局了,现在热热闹闹地准备再来一局。 林非言目送十个充满活力的背影再一次进入场地,又喝了一口矿泉水:“你到哪儿找来的这么多小青年?” 秦樾也拧开了瓶盖子:“来这里玩的人本来就多,尤其是这种十八九岁的学生。我只要提供免费的游戏机会,想找十个人有什么难度?” “你以前也常玩这个?”林非言用手比了比开枪的动作,“高手。” “玩?”秦樾念了一遍林非言用的这个字,“我玩的比这高级多了,哪次不是真刀真枪?” 这一点,倒和林非言不谋而合了。 接到的任务不也全是要真刀真枪的上么? 林非言笑道:“也对,三天两头被追杀,菜鸟也得逼成精英。” “所以啊,难得轻松愉快地来场游戏,感觉还不赖。”秦樾一脸满足。 “那你后悔来寰宇么?”林非言听他说的,不由地又问了出来,“假如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做这么危险的事?” 秦樾仰头盯了会儿天空,复低头回道:“从结果来看,我注定是成功的,所以,会。” “还真是无可救药的贪婪。”林非言仰头把透明塑料瓶里剩下的矿泉水一口气全喝进了肚子里。 他不知道还能说才能掩饰内心的苦涩。 “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秦樾毫无悔意,“你呢?你后悔跑来跟我一起玩命么?” “我?”林非言学着秦樾的动作仰起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也不后悔。” “所以我们是绝配。”秦樾抬起林非言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上一个唇印,“算起来我们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这才是第一次约会。一会儿吃过午饭你还想做什么?我今天全程专职陪同。” 林非言想了一会儿,直言道:“我还记得你跟我说寰宇在研发新武器,我很好奇,想亲眼见一见。” 秦樾半开玩笑地回:“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 下午,秦樾带林非言回了寰宇大厦。 林非言下了车便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秦樾无辜地反问:“你不是想看看新武器研发?” 林非言瞠目结舌:“在这儿?!” “在这儿。” 不光是林非言,就是整个联调部的人,千算万算都不会料到新武器的研发基地竟然就藏在寰宇大厦内部。 不是因为完全没有想到过,而是他们认为不可能。 寰宇大厦的内部结构图早就被联调部研究透了,大厦内部的现状随随便便混个人进去或者从任何一个职员处都可以探得,研制武器必然需要各种高精尖设备和众多研究人员,这些设备和人都得拿空间去装,寰宇内部大大小小的部门若干,哪还有可能提供一个面积足够大的实验室呢? 就是有,这么大面积,怎么可能瞒过了大厦内出入的所有人? 林非言困惑着,跟着秦樾上了电梯。 秦樾带他去的,是自己的办公室。 “你又骗我。”林非言无奈了。 秦樾的办公室安装的是落地窗,全透明,这一点早在他想一枪狙掉秦樾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里更不可能有研究基地。 秦樾没急着辩解,他进入办公室后,带着林非言往更里面的房间去了——是一间休息室。 既然是私人休息室,自然是不会像办公室一样全无遮挡了。 休息室里还有另外一扇门,按常理来说,那里极有可能是洗手间,没想到秦樾把那扇门拉开,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直升电梯的金属门!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刻意隐藏起来的电梯? 林非言看着秦樾在电梯门的安保系统上印上了自己的指纹,然后扫了一遍视网膜,最后输入了一长串密码,电梯门朝他们敞开了。 他们踏进电梯,林非言发现电梯内的楼层按钮只有三两个。 一个是他们所在的倒数第二层,还有一个负三层,一个负四层。 负三层、负四层。 林非言惊讶于这两个数字。 寰宇大厦的建造图上,只标出了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都是停车场。 而这地下的两层在建筑结构图上根本没有!这座大楼地下竟然生生多出了两层来! 秦樾按下了负三层的按钮。 林非言感叹:“原来是别有洞天……” “寰宇为了保证这里的安全,费了不少心思。” 这话太对了,林非言到现在还在震撼。 连特别行动小组拿到的图纸上都没有标出下面隐秘的两层楼,以及这电梯的位置,说明一开始建造这栋大楼的时候,真正的图纸就被换过了。连建造这栋让人叹为观止的大厦,都是预谋计划好的。 这种事,很难想到。 但是寰宇大厦已经存在数年了,如果地下三四层一开始就是拿来充当实验室的,就和寰宇近年才有新武器动作矛盾了。 林非言抛出了诱饵:“难道建造大楼的时候就把最下面两层规划成实验室了?” 秦樾道:“不是,最初下面是用来存放军火的。” 原来如此…… 林非言转而追问起军火来:“现在下面用来研发武器,军火你们又挪哪儿去了?” “城外。”这个问题,秦樾只给了他两个字笼统的回答。 电梯到达负三层。 门开了,两个黑衣警卫就站在门口,见到秦樾均是低头叫了一声“秦总”,接着看向了林非言,有些为难的样子。 “他就在站在这儿看一看。”秦樾能理解他们,第一句话就让他们安心,然后带着林非言向前走了几步,到了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窗前,“你就不能再进去了。” 林非言透过玻璃望去,整层楼就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设备,还有许多穿着白衣的研究人员,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专注又忙碌,场面很是壮观。 这面玻璃窗离他们还有不短的距离,林非言看不清他们的具体动作。 玻璃窗旁边有一扇门,看样子同样需要身份识别才能打开。而除了电梯门口的两个黑衣警卫,林非言没有看到更多的安保人员了。 也是,这种地方压根没人知道,要那么多安保人员又有什么用呢? “真是太壮观了。”联调部里的实验室最多也就是如此规模了。 “寰宇的大部分资源,都在这里。”秦樾同样看着玻璃窗内的人,只是里边的人都没空搭理他们。 “最后估价的时候,你也要带其他的买家来这儿?” “嗯,也会来看看,不过这里没地方坐,最后的谈判要在最下面一层进行。” “那我们再去下面看看吧。”林非言转身就要往电梯走。 秦樾拦住了他:“下面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大部分和这里差不多,另外多了个会议室而已。该回去了,我还为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找到了实验室的位置,林非言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便也不执着于负四层会是什么样。他抓了另外一个重点:“什么礼物?” 秦樾得意道:“你会喜欢的。” 秦樾把这个关子一直卖到了晚上。 睡前,他拿了一个包得十分精美的小礼盒进来,交给了林非言:“打开看看。” 林非言接过来抬眼看了看秦樾,动手拆掉了外包装。 里面的盒子更加精美,要不是体积太大,林非言差点以为这是用来装钻戒的了。揭开盖子,里面的东西和钻戒这种华丽而极富观赏性的礼物大相径庭—— 一把小型手/枪。 林非言一眼就认出来了,是PPK自动手/枪。 这种□□后坐力和体积都小,带在身上防身再好不过。 “不说谢谢?”林非言拆了礼物没反应,秦樾只好主动邀功了。 林非言铁了心不让它如愿。 “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喜欢。”秦樾坐下就粘在了林非言身边,“你看到枪的眼神跟看别的东西都不一样。” 秦樾说得没错,硬要说林非言本人的喜好的话,枪绝对排名第一。 他熟悉各种枪械,枪是他的武器,更是伙伴。 秦樾随口问道:“你想来做军火生意,难道是因为你喜欢枪?” 喜欢枪是不假,但他可不是为了这个来做军火生意的。然而他嘴上说的却是:“这是原因之一。” 秦樾继续:“那其他的原因呢?” 林非言眼睛都没眨一下:“我还喜欢钱。” “我呢?” 林非言还在看手里的枪:“你什么?” 秦樾坦白地又问了一次:“你喜欢我么?” 林非言拿着枪的手放到了腿上,转头目视秦樾:“我第一次来这儿你就给我下药了,你说我喜欢你么?” 秦樾笑:“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我……”林非言顿时语塞了两秒,才又道,“那是因为……” “你怎么想都不重要,”秦樾不想听他的解释,一口打断了他,“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这句话让林非言彻底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呢?能跟秦樾说“你喜欢我是错的,我是个卧底!?”【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Chapter.21 被关 “别急,…… “别急,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冉东镇定道。 话是说得没错,但林非言认为多半不会那么走运。 这地方偏僻,路上就只有他们的车队,警车这时候出现…… “前面的车辆立即靠边停车接受检查,重复,前面的车辆立即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尾随他们的警车直接喊话了,这不是冲他们来的是冲谁来的? “靠,什么情况!”冉东咒骂一句,忙抓起了放在车内的对讲机吩咐道,“改变路线,前面路口右转,后面的车负责拦住警察掩护货物,加快速度甩掉他们!” 他们的车数量够多,这个方法实施起来就比较方便了。 只要把路都堵死,后面的车负责把警车的速度压低,前面的车可以毫不费力地甩掉警车。 然而狂奔了一段路之后所有人都发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警方在前面设置了路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目的如此明确,已经可以说明这突如其来的“检查”并不是偶然,而是警方有计划地在进行围堵。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景象真挺熟悉的。 但这次外边的人和林非言身边的人都截然不同,他心里所想也和上次有着天壤之别——警方提前做好了准备,也就是说,寰宇今天的行动已经泄露出去了。 林非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个还不清楚身份的卧底。 唐佑不在此行之列,但他知道寰宇的安排么?这一点林非言无从推断。 林非言在脑海中将他到寰宇之后所有可能与卧底有关联的事情联系起来,再进行比较筛选,遗憾地发现一切都还不够明朗。 林非言思考着,表情凝重,倒也符合此时的气氛。 冉东这边则集中精力应对着警方,他已经仗着数量优势硬闯过一个路障了,但是警方既然已经有了准备,前面必定还会有更多的路障,他未必能全都硬闯过去,尤其在两辆卡车有速度上的劣势已经成为累熬的现在。 冉东握紧了对讲机:“得想个办法…” 前排的黎信果决道:“放弃两车的军火,我们还有机会逃跑。” 这个提议很有道理,但是也让冉东很为难。 两车的军火不是小数目,里面上等货还不少,一旦放弃,寰宇将遭受一次重大损失,而且这批军火被警方查获,之后的麻烦也不少。 可是就像黎信所说,放弃两辆卡车,会分散警方注意力,也可以集中自己人的力量突破困境,如果硬要带走,他们今天真的没有把握能冲出重围。 视线可见之处,已经又出现了一处路障,他们若还要硬闯过去,又要损失几辆车。 黎信催促道:“你再不决定我们就都得困在这里,等着去监狱里吃牢饭。” 冉东咬牙,下达了命令:“冲破这道路障之后,卡车和车队分开走,卡车走左边的岔路。司机找个好地方,弃车。” 如他们所想,卡车和车队一分开,从后追捕他们和前方堵截的警车也不得不一分为二,警力瞬间削弱了一半。 车队这边剩下的车辆也在有岔道口的时候分散行驶,以此来完全弱化警方的力量。 最终,林非言所在的小车队保有相对较强实力侥幸逃过了一劫。 林非言叹道:“这次比上次幸运多了。” 而冉东和黎信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缓和。 冉东更是一桶冷水直接浇了下来:“现在高兴还太早了,这事儿还没完。”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为了最大程度的保密,达叔每次分派押运任务都只会把具体路线和时间告诉负责押运的一方,寰宇的其他人都不知晓。”冉东的脸色阴沉,“今天遇到的这状况你也该看明白了,那么接下来,你认为达叔会做什么?” 查卧底。 最糟糕的是,按照冉东的说法,他这个才来寰宇不久,首次参与押运的“新人”,无疑就是最大嫌疑人。 黎信也从前排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比往常更加冰冷。 林非言既不知道寰宇押运军火有这样的规定,更没有透露一星半点出去,但是他百口莫辩。 这时候冉东接了个电话,简短地说了两句话就挂断。 向林非言和黎信转述的时候,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达叔让我们立刻过去。” * 冉东接完电话便让司机马不停蹄地赶往韦振海的住处,饶是这样,也用了两个多小时。 到达之后,林非言看到周振达的住处比秦樾在蓝岸的住处还要大些,除了独栋别墅外,四周还分布了几个小建筑,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真正进了别墅大门,就看到舒漾、张禄和钟少辉都已经到了。 除了达叔还坐在沙发上,其他人全都站着。 气氛和林非言第一次与他们相见时完全不一样了,严肃得让人不寒而栗。 周振达端着一个茶碗,悠悠地喝了一口:“今天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没有人回答,是都默认了。 下一刻,茶碗被狠狠摔在茶几上,裂成了碎片:“我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话,周振达正是盯着林非言说的。 林非言还未说什么,黎信自愿当了出头鸟:“这件事还有蹊跷之处,我认为应该等老板回来再说。” 舒漾顺势也道:“此次消息走漏只能说明随行之中出了内鬼,具体是谁还不清楚。都是阿樾的人,至少先等阿樾回来再做打算。” 钟少辉在旁冷哼一声:“是谁还不清楚?其他的兄弟都在寰宇做了几年事了,从来没出过岔子,这回某个人首次参与就闹出这么大场面,还不能说明问题?” “我要真是警方的卧底,也不会蠢得第一次参与军火押运就搞出幺蛾子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是卧底?”林非言堵了回去。 钟少辉又道:“但是你不知道我们的消息是严格封锁了的,也就不会知道出了事之后我们可以迅速缩小怀疑范围。若此次行动全寰宇都知道,你动了手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查到你头上,所以你才这么大胆。” 这一点很难辩驳,因为林非言事前确实不知道押运军火只有负责执行的人知情。 “就算……” 黎信还想说些什么,周振达悍然打断:“够了!我的疑问,要先向他本人问个明白。”接着,韦振海对钟少辉说道,“少辉,这件事就交给你,我只需要他活着。” 在场除了钟少辉和周振达外都把视线集中到了林非言身上,但是都未再说一个字。 钟少辉应了“是”,高声说了一句“带走”,便率先走了出去。 几个配枪的保镖立即将林非言团团围住,迫使他跟上钟少辉的脚步。 林非言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出去了。 他大概能想象到自己接下来的遭遇,秦樾说钟少辉让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手段,估计他今天很荣幸地也能体验一次。 尽管如此,他也并不畏惧,严刑拷打他经历过太多次,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钟少辉带他出了别墅,进了距离别墅最近的一栋独立建筑。 开门之后是一个大厅,布置得很常见,再往里走,却出现了一扇与建筑风格极度不符的铁门。 推开铁门门后,林非言就知道自己到地方了——这个宽大的房间没有窗户,水泥地板和墙壁都保持着它原本的灰色,天花板上有一个简易的吊灯,靠墙的位置摆了很多刑讯用的工具,而房间中央,只有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可以通电的椅子。 几个保镖凶狠地把他按在了那把椅子上,椅子的扶手和椅子腿上都有用于固定的金属环,把林非言整个人死死固定在了上面。 等保镖出去,钟少辉站在林非言面前道:“从上次的录像上看,你好像还挺硬气,希望这次别让我失望。” 林非言一言不发地瞪着他。 “眼神还不错。”钟少辉假惺惺地赞扬了一句,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啧,太晚了,我得养好精神再来跟你好好磨,明早见。” 之后,钟少辉真的就扔下被锁在椅子上的林非言走了。 这下林非言被钟少辉弄糊涂了。 秦樾和钟少辉势不两立,有这么个名正言顺折磨他的机会,钟少辉怎么会浪费?真的只为了回去睡个好觉? 怎么可能。 林非言独自静坐,倒让他有时间好好理顺今晚发生的事。 秦樾和冉东的人里边有鬼,这一点毫无疑问。 结合钟少辉的反常举动,林非言觉得自己可能一开始就想错了。 由于警方的介入,他便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个内鬼是警方的卧底,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联调部的卧底。 这样,卧底才会把交易信息泄露给警方,以破坏寰宇的交易。 而这个卧底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趁着千载难逢的机会,顺水推舟地把这盆脏水泼到了他身上,以求自保。 反过来说,正是因为今天有他的参与,这个卧底才敢动手。 整个猜测合情合理,从出事开始林非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Chapter.22 重要 “生气…… 秦樾去利比里亚对外声称目的是争取新的合作伙伴,但实际上是去做什么,钟少辉最清楚。 然而清楚归清楚,他却没有正当理由拦住秦樾,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迫使秦樾回国。 要找到证据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行的,对钟少辉来说,秦樾回来得越快越好。 而秦樾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知道出事之后就扔下了利比里亚的一切事情,匆忙赶了回来。 见到被人架着进来的林非言,秦樾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立即靠过去。 黎信站在他身边,此外没有别人了。 “他说什么了没有?”周振达问钟少辉。 钟少辉也只简单地给了一句结果:“什么都没说。” 秦樾插话道:“达叔,人既然是我这边的,我希望,还是由我亲自处理。” “阿樾老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正因为是你的人,你更应该避嫌才对。”钟少辉又露出了那副假仁假义的嘴脸,“我也不希望看到你被牵连进来,这事不如就让我代劳,我保证查个一清二楚。” 他怎肯让秦樾轻易得逞?他恨不得从秦樾身上扒下一块皮来。 “说起来钟哥在利比里亚的生意做得挺大啊,平时肯定忙不过来,这点小事,就不劳你大驾了。”秦樾朝钟少辉友地笑了笑,含沙射影地将钟少辉与利比里亚方面私卖军火的事说了出来,“我这次去利比里亚才知道,原来钟哥你早就在利比里亚开拓了新市场,难怪我想扩展手里的生意这么难,是都被钟哥你抢去了。” 话说得不直白,但是钟少辉听得懂,也足够让周振达听懂了。 只是对话里的内容周振达竟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在思量些什么秦樾向前一步,主动请罪:“达叔,这次意外我也有责任,是我管理无方,不辨菽麦。最近事务繁多,我的精力有限,才会出了如此大的漏。现在我愿意将功折罪,集中精力在一个月内查出卧底,原本属于钟哥的那部分生意,我会如数归还。” 钟少辉的目的正在于此,秦樾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地成全了他他没有喜形于色,但也没有再开口为难。 周振达双手交叠地放在腿上,手指上下拍击着手背,好大一会儿,才道:“也好,这样的话人你就带回去吧,记住你的承诺,一个月内。” 秦樾答了“是”,让黎信把林非言从周振达的保镖手里接了过来。 一刻也不多留,他带着人便离开。 上了车,秦樾把林非言的衣服掀起来看了看,没有找到伤口,但林非言的脸色着实吓人。亲身体验过的秦樾立即明白过来:“你怎么样?” 林非言状态不好,不想说太多,只道:“没问题,死不了。” “唐佑应该已经到蓝岸了。”秦樾看了一眼时间,催促道,“再快点。” 林非言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秦樾侧头凝视着林非言,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林非言的脸颊:“我在想……” “想什么?” 秦樾又无声地看了他良久,低声道:“如果真的是你,我该怎么办。” 林非言皱了眉头,偏头让秦樾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了:“你要是觉得消息是我泄露的,现在就可以把我扔回去。” 秦樾摇了摇头,放下手。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一直到车开进蓝岸后,秦樾抓了抓林非言放在座椅上的手:“你生气了?” 林非言还保持着后脑勺对着秦樾的姿势:“没有。” 他本就是卧底,哪有资格生气。 “生气了才好,证明你在意我的看法了。”秦樾讨好似的戳了戳林非言的手背,“我若真的认为是你,也不会为了换回你损失这么多了。现在我之前做的打算都打了水漂,我和钟少辉又回到原点了。” 秦樾为了他放弃的,林非言明白。 所以,他心底里有些触动,却不敢表达。 秦樾如此说,他的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别墅门前,唐佑已经做好了准备正在待命。 “好好检查。”车停,秦樾交代了唐佑一句,就让唐佑将林非言带走了。 然后他道:“黎信,跟我到书房来。” 黎信快步跟上,两人前后进了书房。 秦樾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昨天晚上的事,你再想想清楚,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黎信杵在原地,把他见到的每一个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Chapter.23 承诺 “你要反…… 冉东的话……倒是不无可能。 动机和手法全都合理。 秦樾越往细里想,越觉得是冉东的嫌疑极大。 他跳过了黎信的问题,直接道:“你先出去吧,把冉东叫来。”顿了顿,秦樾又加了一句,“让他现在就过来。” 黎信等着秦樾的答案,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句话。 他的唇张合了两次,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还是只说了一个“是”字。 黎信出去了,秦樾便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小憩。 他并不太担心面对冉东,相处多年,冉东的为人秦樾有七八分的把握,倘若真是冉东做的,他觉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从利比里亚赶回来到现在,秦樾都还没来得及休息,趁着这个空隙,可以养养精神。 浅眠了些时候,敲门声响起。 秦樾瞬间打起了精神:“进来。” 西装革履的冉东推门而入。 “你来了。”秦樾跟平时一样和冉东打起了招呼,“喝点什么?咖啡、茶、果汁还是红酒?” 冉东也毫不怯场地在秦樾对面落座:“上班时间找我过来,不会是为了请我喝东西吧?” “那就两杯咖啡好了。”秦樾说着就让黎信去准备了,然后平和地对冉东道,“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想跟你聊聊。” 冉东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并不好看。 “聊什么?” 秦樾做出了倾听者的姿势:“聊你瞒着我的事。” “你猜到了。”冉东这句话用了肯定的语气,“我也猜到了,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秦樾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是我做的。”冉东没有做任何辩驳,一口就把罪名坐实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秦樾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等黎信把两杯刚泡好的咖啡端进来之后,才问道:“他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这个“他”,指的正是钟少辉。 第一个问题,就问到了核心。 “你们死里逃生没多久。”冉东放了两块糖到咖啡里,用精致的小勺子搅动着,“他已经计划好了,说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从此我们各不相干。” 对秦樾,他也不打算有丝毫隐瞒。 秦樾看起来很轻松,好像真是在跟老朋友叙旧一般:“当年钟少辉救了你一命把你带入了寰宇,这个救命之恩你从来没有放下过。” “是。”冉东毫不避讳,“虽然后来他的行事作风我都不认同,也和你达成了共识,但是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这个恩,我一定会报。” “这就是钟少辉最后放手让你和我站在同一个阵营的缘故。他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让你和我走得近了,就等于埋了一颗炸弹在我这儿,关键时刻他摁一摁手里的开关就能起作用。”秦樾说着这些他早就知道事,一点也不生气,“事实证明,他这个决定很英明。” “确实英明,即便知道他的用心,我也还是如了他的意。”冉东又何尝不知钟少辉的意图。 “不过你动手之前来问了我那个问题。” “本以为林非言还不足以让你放弃这么多,我可以还了钟少辉的人情,也不至于害你太深。”冉东长叹一声,“可惜我好像还不如他了解你。” “错的也不止你一人,我以为让非言显得不那么重要才能保护他,没想到反倒害了他。”秦樾进而问道,“假如我当时回答你,林非言对我很重要,你还会这么做么?” “我不知道。”冉东有些失神,想了许久,“也许不会。” 秦樾却很是欣慰:“有这个答案,我就该谢谢你了。” 冉东喝了两口咖啡,屋子里有片刻的静默。 “我听说,达叔要你一个月内把内鬼查出来。你可以直接把我交出去,但是我会一力承担所有后果,不会把钟少辉供出来。 “我以后还想和你共事呢,为什么要把你交出去?” 冉东诧异:“你还想和我共事?” 秦樾摊手:“为什么不?现在你这颗炸弹已经炸了,让钟少辉在关键时刻保住了他自己,却没有毁掉我。你的恩报过了,反而亏欠于我,如今的你才是更值得我信任的冉东。我要是就这么轰走了你,这个亏就白吃了。” 冉东低头:“可是…” “钟少辉要的就是让我吃个闷亏,顺便再砍掉我的左膀右臂。”秦樾深沉地盯着冉东,“你会让他如愿么?” 半晌,冉东抬头,迎上秦樾的目光:“不会。” 秦樾笑:“那就行了,好好做事吧。” “但是达叔的一个月时限,你要怎么应付?” 这事冉东还没有忘记。 秦樾叹了口气,实话实说:“眼下我也还没有思路,但是我希望无论以后我做出什么举动,你都全力支持我。” 秦樾要的这个承诺,分量很重。 放在平时,这个承诺冉东未必能给,而这一刻,他答应得干脆:“一言为定。” 冉东走后,秦樾在书房坐了很久。 他很为难。 尤其确定是冉东在背后捅了刀子之后,周振达给他出的这个难题,着实难解。 且不说当日参与押运的人全是信得过的自己人,无论损失哪一个,都很可惜。 最麻烦的是,他目前吃不准周振达对这个“内鬼”有多重视。 一个月的期限到时,他若真的随便抓一个替罪羊出来,周振达会就此罢休么? 如果完全只是黑吃黑也就罢了,周振达兴许不会过问太多,但是这次把警方牵扯了进来,卧底是警方派来的成为了可能,周振达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说不定,为了以防万一,周振达会追究到底。 要是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该怎么收场? 最后一样要把冉东交出去,自己再被扣上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更甚者,是“有意包庇”? 这样还不如一早就把冉东交出去。 但是冉东所有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视,这是他完全得到这股力量的支持的好机会,也许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秦樾举棋不定,颇为头痛。 “我以为你会过来看看。”唐佑蓦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秦樾把自己的思绪从两难中抽离出来,看向唐佑:“检查完了?” “嗯。我本来还怕这里的设备不够用,做好带他回我那儿的准备了。不过初步观察来看……跟你当年的伤比起来,不算严重。”唐佑说到这儿,干脆直接点了出来,“也就是说,钟少辉没尽力。” 秦樾微笑:“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想我已经搞清楚缘由了。” “哦?那就当我多此一举了。”是什么缘由,唐佑并不多问,“既然你一直没过去,现在他休息了,你就多等等再去看他吧。” 秦樾点头:“好。” 唐佑冲他摆摆手:“我回去了。” 走了两步,秦樾叫住了他:“等一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Chapter.24 陷阱 瞧,就是……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实在不多,冉东再不想去找舒漾也容不得他反复犹豫了。 几日后,他便将舒漾的答复带给了秦樾——舒漾果然答应了帮忙,但是她只答应由她将钟少辉约出来,这之后,全由秦樾安排,她不插手。 只这一点帮助,便足够了。 钟少辉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要动他难于登天,加之大庭广众之下大动干戈,很难不引来警方的干涉。 而钟少辉对舒漾没有戒备之心,只要舒漾肯将钟少辉带到一个合适地方,事前布置好埋伏,一切都会得心应手。 有了结果,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中间的过程。 按照舒漾提供的地址,秦樾和冉东立刻开始合力布置人手。 他们不能露面,他们身边熟悉的人也不能,所以要尽快找到靠得住的新面孔。 一番忙碌后,终于在离一月之期还有一周时,全部布置妥当。 第二天就是舒漾与钟少辉相约的日子,林非言能感觉到秦樾的兴奋,夹杂着一点紧张。 “明天你也去么?”林非言滑动着鼠标,正在浏览网页。 秦樾站到他身后,双手垂放在他到肩上:“嗯,我和冉东都会去,但是我们不会露面。” “在什么地方?”林非言又问。 “红城酒庄。” 听到这个地名,林非言心里一跳。 红城酒庄很有名,是近两年在城郊新建的一个大型高档酒庄,而林非言却比常人更加熟悉那里。 他去过。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那片地方还是废弃的老房子,他和组内的另外两人是去执行任务的。 他记得那伙人正是躲在了地窖里,才让他们在附近找了两天两夜。 如今那地窖应该是拿来做酒窖了,但是,那个地窖与寻常的酒窖又有些不同之处——地窖并非只有一个出入口,除了主要出入口以外,几百米外还有一个隐蔽的小出入口,形成了一截互通的地下通道,这让他们险些把人追丢了。 这是巧合么? 林非言仰起头,看站在身后的秦樾:“这个地方是舒漾提议的?” “舒漾本想约在度假山庄,但钟少辉说想去品酒,两边都离市区够远,酒窖也有酒窖的好处,就改在那儿了。” 要说酒窖的好处,当然是酒多了。 酒多,烧起来方便。 林非言见过秦樾的布置图,连起来想一想,把秦樾的打算猜出了个大概,但是他心中的疑虑也更重了。 这个地窖现在利用了起来,那个小出入口是否已经被堵上? 是钟少辉选的地方,那他是否知道地窖的情况? 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秦樾呢?又清楚地窖的情况么? 尽管知道了秦樾的部署,但因为出入口地位置尚不能太确定,林非言弄不清他的部署中有没有包含对这个地下通道的防备。 假若钟少辉知道,秦樾却不知,这一点疏漏虽不足以让钟少辉大举反击,却也足够他保命了。 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搞不好,还等不到联调部动手,秦樾就会先没命。 他的眼睛还放在电脑屏幕上,心里早就九曲回环。 他的担心不能和秦樾说,却是已经决定明日要去一趟了。 不管怎样,他都要亲自确定才能放心。 秦樾俯下身:“明天我不能陪你了。” 这话一出,是又不打算带上林非言了。 林非言却也没想和秦樾一块儿去,他若和秦樾在一起,哪还有机会单独行动? 于是他点了头:“一切小心。” 第二天上午,林非言把秦樾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车驶出了大门。 他回到屋里待了一阵子,把秦樾送他的那把手/枪和一把水果刀带在了身上,然后装模作样地准备出去逛逛街。 秦樾没限制林非言的自由,司机和保镖也不疑有他,跟着林非言去了热闹的市中心。 大型商场人多如麻,是甩掉保镖的最佳场所。 林非言略施小技,便从四个保镖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了。 林非言飞快地上了的士,直奔红城酒庄。 按照秦樾的计划,他们会比钟少辉和舒漾早到,但是具体早到多少,林非言不知道,他只能尽可能地快一些。 的士离酒庄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林非言却突然叫了停,在司机惊讶的表情中付钱下车了。 等的士开走,他就离开了公路,窜进了旁边没有路都地方继续前进。 这地方人和车本来就少,秦樾今天肯定清场了,他不能大摇大摆地进去。 避开秦樾安排好的人走了好一会儿,远处酒庄的轮廓已经可见。 这里的模样跟他几年前见的景象完全不同了,林非言停下脚步,努力在模糊的记忆中判断那个小出入口的位置。 他还没敢肯定,两辆轿车从马路上呼啸而过。 不是秦樾的车,恐怕就是今天的主角的了。 速度快一点,应该来得及! 林非言加紧脚步往酒庄的方向跑去。 他绕到了酒庄到背后,四处张望了一番,前面是铁围栏,里面就进入了酒庄范围。 他觉得出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了,但是在围栏外面他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得进去才能知道。 里边没看到人,但是围栏的顶端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摄像头在左右旋转,林非言读秒计算了摄像头来回转动一次的时间,预估了一下,翻得过去。 他看准时机,退后几步,助跑,起跳,抓住了围栏最上面的铁横栏,然后借力把自己撑了上去,再一个轻松的落地,一气呵成。 摄像头转过来时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落了地的林非言不再往里面走,他就在附近这一块地方四处摸索着,期望能发现些什么。 终于,他在草地里找到了一块木板。 木板上面只扔了些杂草作掩盖,并未上锁。 林非言把杂草扫开,露出把手。 拉开来,他感觉到了里面的空气流动。 若这个通道被封锁,里面会缺氧,更不会通风。 林非言立即就可以断定,这个通道,还在使用。 顺着梯子走下去,借着透进来的日光,林非言发现通道内的景象没比他记忆中的好,反而更残破一些,压根不像是有人打扫和管理的样子。 但是没人管理,看上去也没有被酒庄所利用,为什么又要保持通风?直接废弃了大可不必费这个力气。 除非不是酒庄特意通风的。 那会是谁? 这实在不用多想。 若不是有心,谁又会来这里呢? 林非言看了看时间,距离他看到两辆驶向酒庄的轿车过去了二十分钟。 再往前走便是一片漆黑了,他索性折返回了楼梯口,坐在了阶梯上。 他倒要看看钟少辉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 钟少辉进入酒庄后并没有见到舒漾。 他被领到了舒漾安排好的房间里。 “怎么,她约我来自己竟然迟到?” 领他进来的侍者道:“舒小姐刚才来过电话,说是路上塞车耽误了时间,特意嘱咐我们先为您开一瓶拉菲,算在她账上。” 钟少辉笑笑,没生气:“既然是她请客,我就不客气了。” “您稍等。” 侍者转身去拿酒,钟少辉便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一面墙上放满了酒瓶,沙发前有张茶几,旁边还有一张大长桌装修还不错。 他带来的四个保镖两个守在门口,两个站在他身后。 等了一会儿后,侍者拿着瓶拉菲回来,请钟少辉确认过后,便到一旁去开酒,然后为钟少辉倒上了一杯。 钟少辉接过酒杯,晃了晃,又递了回去:“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天我高兴,让你先尝尝。” 他全程盯着侍者的一举一动,有几秒钟,侍者挡住了红酒杯。 “这……”侍者不敢去接,“这不合规矩,让老板知道了会扣工资的。” 钟少辉慷慨地又把酒杯往他面前送了送:“这酒既是我的了,我让谁喝都是我的自由,你们老板也管不着。” “可是……” 钟少辉瞬间冷了脸:“你不肯喝这酒,该不会还有别的原因吧?” 比如在里面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钟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何必为难一个小帅哥?”说这话的人是舒漾,她赶巧这时候来了,一过来便把钟少辉手里的酒端到了自己手里喝了一口,“我替他喝。” 钟少辉眼看着舒漾把嘴里的酒咽了下去,又露出了笑脸:“你这性子,吃亏一定是吃在帅哥身上。” “可不是嘛,我舍不得。”舒漾把她喝过一口的酒杯占为己有,抬眼对侍者道,“再去给钟哥重新倒一杯。” 侍者老老实实拿来一只新酒杯,替钟少辉斟酒。 “钟哥,”舒漾坐在钟少辉旁边的小沙发上,目光在钟少辉身后的保镖身上逡巡,“你这做法可就见外了,我过来都没带别人呢。” 钟少辉会了意:“你们都出去吧。” 舒漾望向在旁待命的侍者:“你也出去吧。” 屋子里的旁人很快就走得干干净净。 钟少辉调侃道:“你这架势可让我想得有点多了啊,这么多年才跟我表白是不是太晚了些?” “是啊……咱们好歹也认识了七八年了。”舒漾撩拨着自己的头发,“我从进寰宇起就和你认识了。” 钟少辉点头,夸道:“你一个女人能在寰宇闯出如此地位,我佩服。” “在我看来,女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劣势,最大的缺点不过是太感性,太容易心软。”舒漾耸肩,“这方面我大概比她们要强些。”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聊起从前起来了?” “你还是这么多疑,我不过是真心诚意地想请你喝杯酒。”舒漾面对着钟少辉举起了高脚杯,“为我们相识多年,干杯。” 钟少辉亦举杯,与舒漾的碰了一下。 两人都啜了一口后,舒漾如释重负一般放下了杯子:“其实我今天也可以不来的,但是我们相识一场,我还是想来请你喝一杯,再跟你说几句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钟少辉脸色巨变:“你什么意思?” 舒漾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我们说话这会儿,你那几个保镖恐怕已经去黄泉路上等你了。” “我和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舒漾苦笑:“像你说的,在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Chapter.25 报复 他竟然看…… 林非言也看到钟少辉了。 他等着钟少辉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直到能够看清彼此的样貌。 “果然是秦樾策划的。” 钟少辉这话不知是对林非言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林非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是,也不是。” “他竟也发现了这个出口。”钟少辉全当是秦樾安排好的了。 林非言没有反驳。 “就凭你想拦住我?秦樾是不是太小瞧我了?”钟少辉的话语里带着对林非言的轻视,林非言在朗海码头上的表现他还记得,他并不认为林非言能够拦住他。 “这句话可就全不对了。”林非言慢悠悠地把手/枪出来,放在手里翻转了两下,“第一,我不但可以拦住你,还可以让你再也见不到外面的太阳;第二,阿樾没小瞧你,是你小瞧我了。” “原来你有枪啊。”钟少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嚣张道,“但是,敢开吗?” 他都已经拔枪了,钟少辉却没有动作,林非言心下明了,用同样的句式回道:“原来你没有枪啊。” 然后,他把手/枪又放了回去,拔出了水果刀:“那我连开枪的必要都没有了。” “小子,嘴上的猖狂没有任何用处。”钟少辉振奋精神,做出了攻击的动作。 没想到的是他的攻击还没出手,就被看似懒散的林非言抓住了未受伤到右手撞到墙上,水果刀刹那间便从正面把他的掌心刺穿了。 钟少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了一阵剧痛从掌心传来,一声惨叫在地道内回荡。 林非言的脸上,是许久都不曾出现的狠戾:“这一刀,是还你电椅的‘人情’。” 刀拔出,钟少辉又是一声惨叫,手心里留下一个骇人的血窟窿。 钟少辉疼得全身发抖,半响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居然隐藏了实力。”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和林非言当日在码头上表现出来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朗海码头那天倒也不是林非言刻意隐瞒,一开始他也没有想到会是秦樾设计好的试探,只是对手的水准还没有强到让他使出全力的必要。 后来他和孙修杰的交手也不过一两招,况且还没有出现在监视摄像头内,钟少辉是不知情的。 林非言冷笑,眼睛都不眨地抽刀又狠狠地刺在了钟少辉中弹的左臂伤口上。 “这一刀,就算是替阿樾还你的好了。” 钟少辉本就还在流血的伤口立即血流如注,接二连三的惨叫已经可以让人感受到“惨绝人寰”四个字了。 林非言再把刀抽出来,钟少辉的右手和左臂已经都动不了了,战斗力的差距已经显而易见。 钟少辉不欲再和林非言硬碰硬,强忍着痛抢在林非言下一刀之前喊道:“等一下!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哦?”林非言收了手,想听听钟少辉的说法。 “你放我走,我可以给你很多东西,任何东西。”钟少辉缓了口气,“秦樾能给你的,我都能!” “那我帮他还是帮你不都一样吗?”林非言又把刀举了起来。 “我能给你的更多!”钟少辉忙开出了更高的价码,“军火生意!他不是不让你放手去做吗?我可以!我可以把我的合作对象介绍给你,让你全权掌控一个地区的生意。” “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林非言好似真的在考虑钟少辉的提议,“可是我之前都是跟他的,寰宇人尽皆知,现在我又投靠你,见风使舵,说出去不太好听啊。” “在寰宇实力就是一切!只要你够强大,没人会说什么!”钟少辉竭力说服林非言,“魏徵尚能效忠李世民,你为什么不能投靠我?” “说得真让我心动。”林非言用刀在钟少辉肩上正反各擦了一次,擦掉了上面的大部分血,“可惜啊,就算你想做李世民,我也不是魏徵!” 这次,林非言提起的刀还未落到钟少辉到身上,钟少辉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大声。 林非言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竟藏得这么深,若不是今天亲身经历,我都不会相信你会有这么狠的一面。我没看出来,秦樾看出来了么?” 林非言表情微动。 “你哪里像吃穿不愁的富二代?你更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知道自己在劫难逃,钟少辉不管这些话会不会激怒林非言,只管说了下去:“你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帮秦樾,你在他身边韬光养晦肯定有什么目的。我说不动你,不是因为我开出的条件不够好,而是没能让你达到你的目的。” “你说得对。”林非言承认得干脆,“所以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钟少辉发狂似的笑,笑了个够本,“秦樾养了一只会咬人的狮子在身边,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你咬得连骨头都不剩,我钟少辉在黄泉路上等他!在黄泉路上……” 林非言把水果刀一横,划破了钟少辉的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声,说不出刺耳的话,然后瞪着一双极度痛苦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窒息,倒在地上。 林非言冷漠地把刀收好,一把将钟少辉倒尸体扛了起来,用钟少辉的电筒照明,朝他来的方向走去。 酒窖里的火还烧着,越靠近酒窖,温度越高。 林非言到酒窖与通道连接的地方时,那扇木门已经被烧光了,但因为通道里都是石头,没有可燃物,火没有烧过来。 这条通道藏不住了,林非言奋力把钟少辉扔进了大火里,返身仔细寻找钟少辉一路留下的血迹,然后用厚厚的尘土掩盖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把通道入口恢复原状,从围栏上翻了出去。 因为身上也粘了些血迹,他找了个小水塘把身上和衣服上的沾到的全都清洗干净,湿了的地方晾了个半干这才乘车回了市中心。 那些个把人跟丢的保镖已经把商场上上下下找了几遍了,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放过,还是找不到人。 他们正打算回去领罚,林非言居然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一家奢侈品店里。 他付完账刚出去,就跟几个保镖撞上了。 “你们刚刚去哪儿了?我逛到中途怎么就没看到你们了?” 先发制人,倒打一耙。 保镖们面面相觑,他们找得那么辛苦都没找到,难道是错过了? 也有可能,商场有这么大啊。 不过人找到了就好,谁也不想受罚。 他们接过林非言拎着的袋子,愉快地跟林非言一起回了蓝岸。 秦樾却比林非言回来得更晚。 他回来的时候,林非言的电视剧都看完两集了。 “成功了吗?” 林非言见秦樾兴致不错,他做的手脚大概是没有被发现,顿时安心不少。 “成功了。”秦樾在林非言身边坐下,伸了一个懒腰,“终于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他的尸体烧得面目全非,我心里真是痛快。” 他好像很口渴,拿过桌上林非言喝过的咖啡杯,把剩下的冷咖啡全都喝掉了,“不过好险,大火扑灭之后我们竟然在红城的酒窖里发现了另外一个出口,事前我们并没料到,好在钟少辉也不知道,否则多半让他跑了。” 林非言悠悠地道:“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没发生,也终归是零。” “说得对。”秦樾朝桌上放着的漂亮的包装盒伸出手,拿起来掂了掂,“这是什么?” 林非言漫不经心地回道:“送给你的,就当是庆祝了。” “竟然还有礼物?”秦樾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 秦樾一边寻找撕开包装的地方,一边不断地抬眼看林非言,眼睛里是浓浓的笑意:“对我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而是完全知道了结局。 但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要是失败了就当是安慰你的礼物了。” 找到了下手的地方,秦樾三两下撕开了包装,他看到盒子里头躺着一个黑色的钱夹。 这让秦樾一下子想起林非言的话来:“你说你喜欢枪,还喜欢钱,我把枪送给你了,所以你就送我一个钱夹?都是你喜欢的东西。” 林非言瞥了他一眼:“无意间看到觉得不错而已。” 还真是这样,他哪来的时间逛商场?不过是回到商场之后就随便进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Chapter.26 暴露 “你对我…… 孙修杰被牢牢捆在了椅子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没有伤口的。 有的伤口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衣服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有的变成了暗红色,有的仍是鲜红的。 这副样子,被抓住应该有几天了,林非言却丝毫不知。 秦樾坐在孙修杰对面,见林非言回来,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来。 林非言神色自若地走到了秦樾身旁。 孙修杰的左眼旁有一道伤口,睁不太开,但他的目光随着林非言的动作移动,那眼神里是满满的敌意,好似从来都不曾认识林非言。 “他是谁?”林非言更是漠然地看了孙修杰一眼,就向秦樾提问了。 秦樾仰头,与林非言对视:“在高速公路上袭击我们的人。” “你竟然找到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份惊讶不假,孙修杰会被秦樾抓到是林非言做梦都没想到过的。 一来,在事情发生之后秦樾对此只字未提,林非言没想到秦樾对他依然留有后手,便也没有太在意; 二来,人海茫茫,要找一个全无所知的人谈何容易,何况这个人还是孙修杰。 况且凭借孙修杰的本事,就是找到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绑回来的。 几重困难加在一起,孙修杰能被抓回来的几率小得可怜,小得让林非言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然而事实就摆在他面前,让他措手不及。 林非言觉得自己兴许从一开始就低估了秦樾,低估了寰宇的能力。 “找了好几个月,这两天才把人抓回来,他应该算是我找过的人中难度最大的了。” 这话竟有股称赞的意思。 林非言抬眼又看了看孙修杰,好似被孙修杰满身的血恶心到了,迅速收回目光:“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秦樾亲昵地搂过林非言的腰:“害你受了重伤,我可容不下他。” “你要杀了他?” 问这句话的同时,林非言已经在大脑里飞速思考,要如何救下孙修杰了。 “在这之前,我本来还想问清楚是什么人派他来的,但是这小子的嘴太硬,怎么都撬不开。” 如何救孙修杰的问题,还没思考出解决方案来,秦樾接着便给林非言出了一个更大的难题:“我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了,既是他害你受了伤,不如就让你来动手,以解心头之恨。” 林非言愣住:“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他?” 秦樾把林非言放在卧室里的ppk拿出来递给了他。 林非言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辩解听起来既诚恳又合情合理:“我没杀过人,也不想杀人。” “你选了这条路,这个难关就必须过,否则死的会是你。”秦樾把枪递到了林非言的手边,“与其让你在紧急情况下出岔子,不如现在来,起码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没有这个必要。”林非言把枪推开,“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多造一次孽。” 秦樾由着林非言把自己的手推远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以为你也是这样的人。现在扭扭捏捏和你之前的行事作风可不像。” 林非言拔高了音调:“这是在杀人!跟以前都不一样!” 秦樾的温和陡然一扫而空。 “若我一定要你这么做呢?” 这般态度,这副神情,林非言许久没在秦樾身上看到过了。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他们刚相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秦樾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捕猎者,玩弄着在他掌控中的猎物。 “你要我杀了他,就因为我该死地刚巧跟你一起出了门?所以你怀疑我?”林非言激动得惟妙惟肖,“到了今天,你还是怀疑我?” “非言,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秦樾再次递上了枪,而这一次是不容拒绝的,“你杀了他,向我证明你们没有关系,以后我便不会对你再有一分怀疑,一丝保留。” 林非言倔强地做了最后地挣扎:“如果我不呢? 这句话后,秦樾无声地看了他很久,才缓缓回答:“那么你和他,都走不出这个大门。” 林非言绝望了。 他木然地接过了秦樾手里的枪,垂手握着枪站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对准了孙修杰。 孙修杰没有求饶,更没有揭穿林非言的身份来换取自己的生机,他只是坚毅地盯着林非言的眼睛。 林非言看得懂那眼神里的意思——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们之中,又有谁不是呢? 秦樾给的承诺很让人心动,若是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为着那个目的,再不舍他恐怕也真的会开这一枪。 而今天,他把所有信息全都汇报给了于尧,本也没有必须留下去的理由了,已经到了这一步,再杀了孙修杰就是白白牺牲。 仅有的一点犹豫,大概是他不想面对知道真相时的秦樾。 在他的计划中,他不会亲口告诉秦樾,他应该走得悄无声息,不和秦樾起任何冲突,然后秦樾的一切,与他再无关系,就当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烟消云散。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可是这一点点的私心与孙修杰的生命比起来,微不足道。 林非言握紧手中的枪,枪口因为他的过度用力,微微颤抖。 另一只空着的手此时却是握成了拳头,指甲全刺进肉里,他也未察觉。 从他们野战游戏之后,林非言就决心一定要避开那相似的场景,然而命运弄人,这一天终究是没能躲过。 他背对着秦樾闭了闭眼睛,安定心神。 再睁开眼时,他颤抖的手变得平稳无比,像他之前的每一次握枪那样,在空中画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对准了秦樾。 时空似乎在那一瞬间都静止了。 最后打破平衡的是秦樾的一声轻笑。 “你对我说过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林非言冷静地端稳了手/枪:“放了他。” 秦樾缓缓站起来,林非言的枪口也随之抬高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他不过就是个小帮手,你放过他,我任由你处……” “林非言!”这一句一句,全是为了被捆在椅子上的小子,秦樾听不下去了,两步走到林非言跟前。 林非言下意识地想退后和秦樾保持距离,却被秦樾抓住了枪管,让枪口死死抵在了他的胸口上,“这把枪是我送给你的,你还记不记得?” 林非言吐出一口长长的气:“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秦樾像一头受伤的猛兽,竭力用凶狠的表象来掩盖他内心的哀伤,“你当真以为你就没有一点疏漏么?只不过是我愿意相信你不去深究罢了。我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就一点感觉不到?你为什么还是选择背叛我?你的心就这么硬?我不信,林非言,我不相信!” 当然不是。 他的心又不是铁打的,秦樾把他放在了最特殊的位置,他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之中那么久。 但是,知道了,不也什么都无力改变么? 他能说的,只有这五个字:“是我欠你的。” 秦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奋力压下自己的情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么杀了他,要么告诉我谁是幕后主使,我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以前如何待你,以后也还一样。” 林非言在秦樾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恳求,然而这两个选项,他都做不到。 “不可能。” 没有半分犹豫。 秦樾握着枪管的手越发用力,像是要把它捏碎一般。 “那就开枪吧。” 这个位置,这么近的距离,开枪,必定致命。 且不说这个关键时刻秦樾不能有闪失,就是不考虑这一层因素,林非言也下不去这个手。 秦樾的态度和他一样坚决,坚决得让林非言无可奈何。 “要怎样你才肯放了他?” “怎样都不可能放了他。” 两人都不肯退让半分,这是一个死局。 僵持了许久,林非言骤然松开了握枪的手:“那就先杀了我,我死了,你再要杀要剐都随你便。” 秦樾的表情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Chapter.27 愤怒 我有没有…… 天色暗了下来,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一个保镖端了两份粗简的饭菜进来,另一个挨个把林非言和孙修杰的手从背后铐到了身前,让他们能自己拿筷子吃饭。 把饭碗和筷子随意地放到了地上,两个保镖退出去又锁上了门。 这不就是在放牢饭么? 林非言和孙修杰倒是不在意,纷纷躬下身子去拿碗筷。 孙修杰打趣道:“我们有多久没这么惨过了?” 林非言端起碗来就吃了一口。 孙修杰睨了林非言一眼:“你就不怕有毒?” “他要杀我们俩哪里用得着费这个心思。” 孙修杰深表赞同。 真要杀,早该两枪解决拖出去埋了。 林非言没什么胃口,端着碗扒了两口便不动了,再一瞧孙修杰,却是半天一口都没吃到。 不是孙修杰不想吃,而是他的手臂、手掌和手指上到处都是伤,一用力就处处都痛,让他不得不放慢了动作。 林非言实在看不下去,索性把自己的碗筷放下,伸手到孙修杰面前:“碗筷给我。” 孙修杰一点没有身在困境的自觉,笑嘻嘻地问林非言:“你喂我?” “哪来那么多废话?”林非言抢过孙修杰手里的碗,故意夹了一大筷子菜直接塞进了孙修杰的嘴里,塞得他发不出声音来。 林非言并不觉得难为情,更没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起长大的两人互相扶持着走到了今日,就是脱光了面对面站着也习以为常,何况还只是帮行动不方便的孙修杰塞两口饭。 但是这行为落在秦樾眼睛里,那就极度不舒服了。 走廊上的摄像头不能拍全储物间内的景象,但林非言和孙修杰走到门边拿碗后并没有往里走,这一幕,恰巧就被秦樾通过摄像头看到了。 孙修杰那个笑容,尤为讨厌。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被撩了起来。 “黎信!” 就在秦樾身后的黎信立马恭恭敬敬地应道:“老板。” 秦樾刀子似的眼神定在了屏幕上:“去把林非言带到他以前的房间锁起来!” “可是……”风口浪尖上黎信自是不想逆了秦樾的意,但是该说的,也不得不说,“楼上什么都没有准备。” 没有铁栏、没有监控,也就没有关在下面保险。 秦樾却是顾不上这些了,他不想让林非言继续和孙修杰待在一起,多一秒也不行。 “还要我说第二遍么?!” 这是连道理都听不进去了。 黎信只能顺从:“是。” 秦樾一直盯着屏幕,看着黎信亲自过去把林非言拽了出来。 楼上的房间确实没有做任何改动,要想困住林非言,就必须得把他铐在某个固定的物体上。 到了房间门口,黎信把林非言暂时交给保镖看着,他自己到房间里转了两圈,仔细看了看,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别无他法,他只能先将林非言铐在了楼梯口的栏杆上,便去和秦樾汇报了。 “那就铐在那儿。”秦樾听完后怒气冲冲地往楼上走,踩着楼梯发出不小地声响。 林非言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秦樾来了,在这里,还有谁敢发出这么大动静? 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想那脚步声在距离自己极近的时候突然停了。 过了一会儿,重新响起的脚步声竟是朝反方向去的,越来越小。 再然后,他便在楼梯口上看到秦樾穿过底楼的客厅,径直出了门。 黎信也跟了出去。 等了许久,也没见秦樾回来,林非言顺着栏杆滑坐到了地上,比起秦樾,他更不想见到对方。 秦樾是愤怒,而他是愧疚,极力想弥补却又不能的愧疚。 也许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秦樾,再让秦樾带着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就会好受些。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林非言自己都吓着了。 他飞快地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他从来没有动摇过,这一次也不能。 秦樾出了别墅门之后并没走多远,就在花园里绕了两圈,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坐到天都黑尽了,那满脸的怒火终于渐渐消了下去,一直跟着他的黎信也才敢开口:“老板想发火,何必这么憋着。” 秦樾把手抬到了眼前:“我怕自己忍不住,还没搞清楚他的目的和背景,就亲手杀了他。” 黎信悠悠地道:“是因为还没弄清楚目的,还是因为老板你舍不得?” 秦樾对着一片漆黑笑了一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只是想提醒老板,既然有问题,那就该审审。即使再舍不得,也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不然会使现在手下的人动摇,日后也难以在寰宇立威。” 此刻黎信提及的“寰宇”,已是没有周振达的那一个了。 “我懂你的意思,不过再有一周就是最后见分晓的时候了,我现在的重心和时间还需要放在这件事上。”这些话秦樾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现在的确不能分心,毕竟目前最大的危险来源依然是周振达。 “他们就先关在这里,你把人看紧了,二十四小时派人守着,等大事办妥,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他起身理了理衣摆,“去叫司机准备一下。” 黎信惊讶:“这么晚了老板是要去哪儿?” “去寰宇。这几天还要做最后的准备,也许都不回来了。” 不见到林非言,才能最大限度地集中精力,才能避免在气头上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 秦樾果真一星期都没有回过蓝岸。 直到新武器估价的前夜,别墅内才忽然又灯火通明。 林非言听见了一串脚步声,接着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以及黎信开口叫的一声:“老板”。 秦樾在客厅里询问了一下孙修杰与林非言的情况,便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林非言明白,这是冲着自己来了。 他还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左手手腕和栏杆之间连着手铐,唯一能做的活动就是站起来,再坐下,这么过了整整一周。 要说期间他真的就没有一点逃跑的机会么?恐怕不是的。 过去被抓住的经历也不在少数,况且他对这个别墅的每一处都熟悉至极,若真的有心要逃,办法不是没有,但他就是连尝试都懒得去做,硬生生被铐了一周。 楼下的孙修杰倒是一万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的,可是房间的铁栏本就让他更难脱困,加上他身上还四处都是伤,体力也还没有完全养回来,他是真的没有那个本事逃出去。 一个有力无心,一个有心无力,竟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完了秦樾不在的一周。 一阵零散的脚步声后,除了被锁在楼下的孙修杰,别墅里其余人都退到了屋外,安静的屋子里秦樾一举一动的声音尤其清楚。 不久,林非言看到了出现在楼梯口的秦樾,他手里还提着两瓶伏特加。 秦樾走到林非言面前,也就地坐了下来,兀自把手里的两瓶伏特加都开了,递了一瓶给林非言。 林非言木讷地用自己的右手接过酒瓶,一时竟弄不清楚秦樾的意图了。 秦樾主动用自己手里的酒瓶子碰了一下林非言手里的,也不说话,直接就着酒瓶喝了起来。 见林非言半天没动,他又踢开瓶颈用瓶子底部碰了碰林非言手里的酒瓶,好似在催促他赶紧喝。 林非言便握着酒瓶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秦樾还是不说话,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喝,林非言便也把伏特加当饮料似的喝。 两个人不言不语地靠着栏杆,明明坐在一起,却各自喝着自己的酒。 直到两个酒瓶子里的伏特加都消掉了大半,秦樾终于说出了那么多天来对林非言说的第一句话:“我还没有跟你一起这么痛快地喝过酒。” 语调平和得没有任何起伏。 林非言仰头又灌了自己一大口。 秦樾用酒瓶敲了敲栏杆,静谧中的撞击声响遍了别墅的每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Chapter.28 交代 而这个吻…… 秦樾用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吻得热烈又缠绵。 浓烈的酒精味道在口腔中缠绕,直冲大脑,林非言恍恍惚惚地,感觉也许是他先喝醉了也不一定…… 而这个吻,来得突然,断得也干净。 几乎是在放开林非言的同时,秦樾就站了起来,然后,不带丝毫留恋地转身下了楼,留下林非言还带着些许茫然地看着空空荡荡的楼梯口。 秦樾回了书房,走到了露台上。 从露台向上看,便能看到林非言房间的阳台。 通过眼前的布景,他在脑海里完全模拟出了林非言那日偷听的全过程。 想到林非言被他点破之后走进来的僵硬模样,秦樾的唇微微向上弯曲了些。 那天回来之后让林非言先休息,他就猜想林非言大概是不会安分的,所以进了书房就格外留了心。 果然不过多久就听见了推拉门处有动静,很细小,要不是特意小心,一定不会被注意到。 但他并没有立即戳穿林非言。 出了“家贼”,不宜让外人知道,尤其是钟少辉,他和林非言关系的端倪,不能让钟少辉钻了空子。 况且接下来的话,让林非言听了去也没有大碍,便让林非言听了。 秦樾倚靠在栏杆上,把手机拿了出来。 点开照片,最后一张图像还定格在不久前他手快抓拍下来的瞬间上。 照片上的秦樾笑着,林非言却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头,就这一个面无表情,还亏得秦樾抓到了机会才有的。 让人惋惜的是,来得珍贵,却无法珍惜。 他的手指从林非言的脸上划过,移到了删除键上轻点,再一次确认,照片便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屏幕上。 还不够。 他又把随身带着的钱夹拿了出来。 正是林非言送给他的那一个。 打开钱夹,里面当真放了一张照片,便是他刚才亲手删掉的那一张。 秦樾把那张照片从钱夹里取出来,看了许久。 他又想起了许多事,各种各样的,千姿百态。 从他和林非言第一次见面开始,大大小小、林林总总… 这一张也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仿佛他和林非言所有的回忆,都存在了这一张小小的照片上。 可是…… 有的回忆不该被保存。 秦樾最终还是拿出一个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了照片的一角火光在黑夜中越发明亮,在秦樾的眼前张牙舞爪地吞噬着照片上的脸庞……直至照片只剩一个小角,他放手,任那火光飘落、凋零。 那张照片,也再找不到痕迹了。 望着最后一点火光消失的地方,秦樾惆怅了一会儿,把还在屋外待命的黎信等人叫了回来。 其他人各司其职,他却还有重要的事要和黎信单独交代。 黎信一进书房就闻到一大股酒气:“老板你喝酒了?!” “没关系,不会妨碍明天要做的事。”秦樾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了,“黎信,我还有些事,要你务必办好……” 秦樾低语了一阵,黎信听完破天荒地表现出了坚决抵制态度:“不行!” 秦樾故作轻松地反问:“我这么跟你说也只是以防万一,你难道不相信我能凯旋归来?” 黎信急了:“老板!你不必这样……” 秦樾郑重地拍了两下黎信的肩膀:“如若真的到了那一步,这就是我最后托付给你的事了。” 再多的反对,也被这一句话压得说不出来了。 黎信无言地站着,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看得出,秦樾没有打算让步。 所以,再不甘愿,也只能由他来接受。 “老板对我和我的家人有大恩,我曾立过誓,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尽心尽力地为老板做好每一件事,这次也不例外。”他的目光坚毅,“还有,我一直都相信老板必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秦樾笑:“嗯。” * 黎信很焦虑。 虽然他不说,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林非言明显地感觉到了。 黎信向来沉稳,颇有些秦樾处变不惊的作风。 在秦樾面前,他也总是表现得对秦樾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一方面不给秦樾增加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安慰自己。 但是今天从秦樾离开开始,他就一直如坐针毡。 这不难理解,秦樾今天要做什么,有多大风险,林非言只会比黎信更清楚。 尤其昨晚的那个吻,让他更加不安和担心,只是他心理素质和忍耐力极强,还能把所有情绪全都压在心底罢了。 昨晚他的话不知道秦樾能推算出多少来,按照他的估计,秦樾应该能知道政府要插手寰宇的事,可是秦樾并不知道联调部的目的和计划,所以未必能肯定联调部会在明天动手。 就算有这种清测,准备了两个月的事,又哪里来得及在一夕之间全部推倒重来? 秦樾今天出门的时间比他预想的早了一些,但是日期没有变,林非言认为秦樾大概会做一些防范措施,但并未改动时间。 秦樾今天真的能平安回来?实际上林非言觉得不大可能。 因为秦樾面对的不仅是周振达,还有联调部。 他就是再精于算计,也抵不过实力的绝对弱势。 唯一的区别是,秦樾落在周振达手里就只有死路一条,而被联调部抓住,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与其希望秦樾毫发无伤,不如祈祷秦樾被联调部带走更现实些。 而这些话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秦樾走的时候,两人就像约好了一样,谁也没有去打扰谁,林非言背靠着栏杆而坐,而秦樾也再未看过林非言的方向。 林非言只是在关门声后,轻轻阖上了眼睛。 临近中午,林非言看见有个保镖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伏在黎信耳边跟他说了些什么,黎信听了立即又跟着那保镖跑了出去。 林非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那两人的神色上看,不是什么好事。 几分钟后,黎信独自回来了,是直奔他的方向而来。 和他面对面之后,黎信原本急急忙忙的动作蓦然放慢了,甚至完全停了下来。 昨天晚上秦樾单独叫他去时说的话还记忆犹新—— “明天要是我无法全身而退,你必须在收到风声的第一时间撤离,否则周振达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手里还握着的这些资源,就由你来分配给留下来的兄弟,想要什么样的未来都随你。还有……既然没有了我,也没必要继续为难林非言了。无论初衷如何,他终究是救了我一命,你把他和楼下关着的那个都带上,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了他们吧。” 他刚才直冲上来,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但是在最后几秒钟,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既然救过老板,那就代表你不希望他死对吗?” 林非言看着他,不置一词。 “我不管你出自何种目的,也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问你一句,如今老板有危险,你救还是不救?” 稳重的黎信竟向他这个来路不明、目的不清的人说了这些话,已经足够说明秦樾的状况不容乐观。 只是这一份不乐观,是否来得太早了些? 从秦樾事先安排的时间来看,这会儿估价还远没有正式开始,目标没有聚集到预定地点,联调部必定不会动手。 而在估价结束前,周振达也不会动秦樾才对,为什么这个时候就传来了消息? 难道秦樾将估价时间临时提前了?今天要到场的可都不是让来就来,喊走就走的小虾米,临时更改时间哪里是能说做就做的? 或许出了别的变故?听黎信的说法,状况已经坏到威胁到了秦樾的生命,联调部还要从秦樾身上挖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断不会一遇上就要他的命,这份威胁,林非言认为更有可能来自周振达。 他应道:“你说对了一点,他得活着。” “那么,”黎信果断地解开了林非言手上的手铐,“我们暂时达成了共识。” 林非言一边扭动自己僵硬的手腕,一边直入主题:“现在的情况有多糟?” “老板和冉东都被周振达困在了寰宇。”黎信第一句话就简单直接地把林非言的疑惑全都说清楚了,“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不顾大局抢先动了手,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之前安排好的人手也都被牵制住,除了我们这十几个还在蓝岸的,没有多余的人手去支援老板。” 难怪黎信也会病急乱投医,这是穷途末路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在他身上试一试。 算黎信运气好,既是周振达,林非言就没有顾虑了。 但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带修杰一起走。” “他叫修杰?”黎信冷笑,“带上他这么个伤员拖后腿么?” “他就是一个伤员,也能徒手扳倒你这大门外的任何一个保镖。”活动得差不多,林非言甩甩手腕放下手,“而且我可没说要带他跟我去救人。” 言下之意,林非言是在让黎信放了孙修杰。 黎信扬起眉毛:“你有没有本事把老板救出来还不知道,现在就让我放了他是不是太可笑了?” “既是周振达先发制人,这里也不安全,你觉得我会傻到把他留在这里等死?”林非言自信地把黎信逼上了绝路,“况且相信我,已经是你最后的希望了。”说完,他又补上了一句:“你没有太多时间考虑。” 为了保住秦樾的命,这点牺牲在黎信看来值得。 “好。” “他把那把PPK放哪里了?” 黎信愣了几秒才想明白林非言嘴里的“他”是谁。 “你要那个做什么?” “防身。”林非言理所应当地说,“不然你再找一把枪给我?” 黎信面露难色。 眼下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留在蓝岸的枪都已经配在了这十几个人身上,确实找不出多余的来了。 除了秦樾送给林非言的那把PPK。 当日秦樾是让黎信直接扔掉的,但是这是手/枪不是日常垃圾,黎信不能大大方方地把枪扔进垃圾桶里,只能找机会处理。 但是后来因为事情不少,一直没腾出手来做这事,那把ppk倒是因此保留到了现在。 “你跟我下楼。” 黎信先让保镖把孙修杰放了,然后自己去秦樾的书房,拿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密码箱出来,再把枪找出来还给了林非言。 林非言收了枪,看孙修杰状态还行,也没时间细问和跟他解释事情的原委了,只让孙修杰赶快走,他们需要立即离开这里! 屋内的保镖集中起来,迅速撤离。 林非言这边刚出了别墅门,走了两步阶梯,就见远处一个黑点朝他们飞速飞了过来,他只来得及大喊了一声“快趴下!” 一枚火/箭/弹就飞进别墅,在他们身后炸开了。 竟来得这么快! 爆炸声震得林非言一阵耳鸣,视线恍惚,半晌才爬起来。 他身边的孙修杰和黎信也好不到哪里去,孙修杰难受地在地上滚了两圈,艰难地站起来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 黎信也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稳,满身尘土。 后面有几个离爆炸点相对近些的,还有没来得及趴下的,全都被掀出去了好几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烟尘中,还能动的几个人都尽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躲藏点。 孙修杰作为伤员,就紧跟在林非言身边。 耳鸣稍微好了些,他忍不住愤然:“靠!玩这么大?” 火/箭/弹都拿出来了,周振达这是下定了决心要置秦樾和他的人于死地。 这么悬殊的火力对比,毫无胜算。 为今之计,只能能逃出去几个人算几个人,再从长计议。 林非言朝黎信打了手势,示意他兵分两路,牺牲一路人做诱饵冲出去,剩下的人趁乱逃跑。 黎信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让谁出去送死呢?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很为难。 这时候,有几个受了伤的保镖站了出来。 他们已经受伤了,逃出去的几率本就不大,便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存活几率更大的人。 道理都是这么来的,但是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生死的重大抉择,懂得道理未必能执行。 然而这些保镖竟然就在短短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Chapter.29 封锁 “准备好…… 这把黎信正要问出口的“你到哪里去找装备”给堵了回去。 林非言握着方向盘,没搭话。 孙修杰扭过头去看了看黎信,试着做了猜测:“这是放我们走的条件?” 这次不光是林非言,黎信也没搭话。 碍于后面还有两个人,剩下的话,孙修杰暂时给咽了回去。 林非言却是抓紧时间问起了相关情况:“舒漾和张禄那边有动静吗?” 他们两方始终还保持了相对中立,这次行动秦樾并没有把他们算在内,不知周振达有没有帮秦樾把他们一块儿划入敌对范围。 “他们的情况还不清楚,可以试着联络看看。”黎信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但是他把手机握在手里,仿佛想到了些什么,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他们的电话很有可能都被追踪了。 “等会儿到了地方我会给你可使用的电话。”林非言不等黎信问要去哪里,继续问道,“寰宇呢?现在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大厦内部的通讯都被周振达切断了,我没有办法了解现状。先前从侥幸逃回来的人口中得到的情报是他们刚进寰宇不久就被围了,周振达是早有准备。他逃出来的时候老板在一楼大厅,现在就不清楚了。” 得到的情报太少了。 林非言沉默下来抿唇思考着对策。 与此同时,车驶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居住区。 悍马随意地停靠路边,黎信带着疑惑,跟着林非言和孙修杰往其中一栋楼里走。 电梯到了五楼,林非言径直走到了一家住户门口,门上安装的是家用电子锁,他娴熟地输入了一串数字,推门便进去了。 客厅也没什么异常,跟寻常人家一样,并且地面、家具都很干净,就像真的有人住在这里一样。 直到林非言在书桌上按开了一个密码键盘,黎信才能肯定这里别有洞天。 密码输入完毕,一声脆响之后,孙修杰和林非言把摆满书籍的书架推开。 虽然已有了心理准备,黎信还是吃了一惊——书架后面多出来一个不小的空间,墙上挂满了枪械,柜子上也摆满了包括手榴弹在内的各种武器,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隐蔽的小型军火库还有不少,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作为行动小组需要时的补给点。 林非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新手机给黎信:“用这个联系舒漾问问情况,然后你们去选些合用的带在身上。” 看着黎信开始打电话,跟在他身后的保镖进去选武器,孙修杰给林非言使了个眼色,两人去了隔壁的房间。 “你当真要去救秦樾?”一没了旁人,孙修杰便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直截了当道,“现在我们已经出来了,就凭他们俩,拦不住我们。” 林非言眼神闪烁:“他身上还能挖到不少信息,死了未免可惜。” 看似合理的一个解释,却让孙修杰捕捉到了非同寻常之处。 如果秦樾还在于尧所要求地“不能死”范围内,林非言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堵上他的嘴,可林非言换了另一种说法。 孙修杰并不知道寰宇今天就要进行最后的估价,也不知道林非言已经完成了任务,但这微小的变化让孙修杰意识到了一些关键。 和林非言说话,用不着拐弯抹角,他敛眉直问:“今天秦樾到底是去做什么?” 这些事林非言迟早也是要告诉孙修杰的,既然被问到,他便向孙修杰和盘托出了。 “你已经把消息告诉组长了。”听到最后,孙修杰这一句,完全不是疑问了。 林非言微微点头。 “这么说,组长给你的任务你已经完成了。”但林非言没有及时撤离。 孙修杰大概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就算死了他一个,今天还可以抓到更多。你也该知道,如果有困难,其他人甚至都不用活捉。你这时候去救人,搞不好就把估价的事搅黄了。” 林非言又怎会没有想到:“不会,寰宇费了很大力气才聚集起这些人,只要我们不暴露身份,就算秦樾逃了,周振达也一定会继续估价。” “你就算能让他活下来又如何?联调部一样会抓他,除非……”孙修杰眯起眼睛,“除非你帮他逃走。你会这么做吗?” 林非言果断地回道:“不会。” 听到这个答案,孙修杰暗自松了口气。 “那你何必去冒险?对方的火力你也见识了,就凭我们几个……” 联调部的支援不用指望了,他们的大目标是参与估价的所有巨头,在此之前,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还不一定,舒漾和张禄那里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支援。”林非言握紧了拳头,松开,再握紧,“就是不能,我也会去,这是我欠他的。” “你就一定要去?冒着赔上自己性命的危险?” “一定要去。” 孙修杰拿林非言没辙了。 他默了一会儿,认命:“那把子清他们也叫来吧,我们自己单独行动。”顿了顿,他又道,“即使我们之中有人叛变,那也一定希望秦樾活下来。” “用不着把他们都拖下水,他们不用陪着我冒险。”林非言盯着孙修杰,“你也一样,我一个人去。” 孙修杰立即抗议:“喂林非言!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可以不连累他们,但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我就要跟你去。” 林非言淡然地指出事实:“你身上还有伤。” 孙修杰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确实对他的行动有一定的影响。 情况危急之时,哪怕有一秒的迟疑,都会造成严重后果,因伤跟不上林非言的节奏,很容易拖后腿。 孙修杰想了一会儿,两相权衡之下,觉得自己确实不宜跟进去。 “我不跟你进大厦内部,但可以在外面帮你搞定监控,顺便能做些策应。”末了,他也认真地补了一句,“我也一定要去。” 这个提议对孙修杰来说比较安全,多了孙修杰做策应效率确实能提高不少,林非言便没有再推脱。 “那就这么办,但是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乱来。” 孙修杰拍着胸脯保证:“嗯,我知道。” 达成了一致,两人回到隔壁。 黎信还在挑选自己的武器,林非言走到他身边,熟练地捡了两把手/枪配在了身上:“舒漾和张禄有消息吗?” “舒漾在和周振达谈判,只要周振达放了冉东,她就不插手此事。张禄那边没动静,看来是不打算掺合。” “这个谈判多半能成,冉东恐怕就是周振达用来牵制舒漾的工具。” “我也这么想,若是此时舒漾再来插一脚,周振达应付起来就吃力了,所以他用冉东防着舒漾。” 林非言又抓了一把冲/锋/枪:“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黎信准备完毕,再次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各种枪支弹药:“我现在是真好奇了,你们到底什么来头?这里摆着的,可全是连寰宇都难以搞到的最新制式武器。” 林非言笑了一下,并不打算回答。 另一边的孙修杰则很快找齐了自己需要的为数不多的装备——一台电脑、一把狙/击枪、一个火/箭/筒、一大包弹药。 此时他豪迈地把火/箭筒扛在肩上,扬着眉毛:“准备好以牙还牙了吗?” * 秦樾到达寰宇大厦门口之时,便察觉了些异样——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但是今天寰宇门口进出的人未免太少。 但他仍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和冉东一起泰然走了进去,只是在进去之前吩咐了几个人留在外边。 与他此行带上的二十多人比起来,这几个领头人数少,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不进去更方便他们找机会逃走、传递消息。 秦樾和冉东进了大门还没上楼,周振达也出现在了一楼大厅内。 “达叔。” “达叔。” 他俩率先招呼了一声,跟往常没有区别。 “你们来了。”周振达和气地应着,看了看他们身后的数人,“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秦樾的借口是张口就来:“难得的盛会,多几个人保护贵客的安全也是应该的。” “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周振达顺着秦樾的说法侃侃而谈,“正好我今天也带了些人过来,合计着总共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这么多人恐怕有些拥挤,不如就让你们的人回去休息吧。”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冉东接道:“不多不多,寰宇那么大,人多些双保险,我们也安心。” 秦樾没说话,但显然是赞成冉东的说法了。 周振达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神色变得冷峻:“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让步了?” 这句话,就像给出了一个信号,从大厅深处呼啦啦涌出了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刚才还假装职员在门口走动的人,则迅速把大门全部关上,锁死了。 透明的玻璃则全部用布挡了起来留在外面的几个人暗道不好,转身就要回撤,但是他们还没跑几步,也被人拦住了去路。 秦樾暗地里握紧了手里的枪:“选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动手,达叔也不忌讳?我可是为了今天的估价准备了很多资料呢。都说过河才拆桥,这会儿桥可都还没过。” “忌讳,我当然忌讳了。没有你,估价大概进行得不会太顺利。”周振达也为此考虑了很久,今天才下定了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Chapter.32 施救 “你怎么…… 孙修杰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枚小红点,那是林非言带在身上的追踪器。 小红点的位置即为林非言的位置,孙修杰可以在建筑平面图上看到林非言的移动。 结合着监控录像的画面,孙修杰可以判断出摄像头的位置,并给出准确指示:“注意门口右上方有摄像头。” 经提醒,林非言迅速猫腰躲过扫过来的镜头。 “等我一下,我也要进去!”黎信气喘吁吁地往地下停车场跑没时间委婉。 林非言直道:“别进来拖我后腿,留在外面等消息。” “不会!里面我很熟悉。”黎信一口保证,没有停下脚步。 熟悉内部结构倒是个很好的优势。 孙修杰刚要张开帮林非言的嘴又闭上了。 林非言略微迟疑了一下,转身给黎信开了门。 黎信的追踪器也显示在了孙修杰的屏幕上。 他也没吹嘘,确实很熟悉寰宇内部构造。 没等孙修杰提示,他一冲进来反身就躲进了监控死角。 林非言看他的动作还行,便由他跟着了。 今天的地下停车场也不像平常那样摆满了各式车辆,格外空旷。 秦樾不可能躲在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地方,他们得上楼。 电梯不能走,逃生楼梯倒可以用。 孙修杰在他们进入楼道前提醒道:“楼道内没有摄像头,我看不见,你们走的时候自己小心。” 这么说,只要不被人撞见,楼梯可以放心走,林非言和黎信敏捷地先后上了楼。 到达一楼时林非言停了下来,靠在楼道与大厅的连接门上:“门后有没有人?我看看情况。” 孙修杰答:“没有,但大厅里有人,别进去。” 林非言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在视线能见的范围内已到处都是血迹,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 是枪伤。 开了枪却没有惊动附近的人,应该都装有消/音/器。 林非言心里有了数,关上门,朝黎信打了个手势,两人继续上楼:“你能看见的尸体有多少?” “看不清,大厅里有人在清理,把尸体叠到一起了。”孙修杰盯着大厅的摄像画面,努力分辨了一下,“我估计最少也有十来个。” “他今天带了多少人过来?”这话林非言是冲着黎信问的。 “二十多个。” 如果双方伤亡平均一点,把这十来个人平摊到秦樾和周振达头上,再加上没看到的,秦樾手下的人伤亡应该过半了。 不知道秦樾现在如何?还能撑多久? 林非言胡乱地想着,来到了二楼的连接门处。 “我们到二楼了。” 孙修杰趁着他们上楼,已经把二楼的情况预先看了一遍,计算好了进门时间:“十秒后开门,你们有三秒的时间躲进右前方桌子后面。” 林非言和黎信读着秒推开大门,然后按照孙修杰的指示,往办公桌后面躲。 黎信的反应速度比林非言慢,但是他对环境的熟悉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一缺点—— 林非言在推开门那一刹那需要迅速找到孙修杰所指的办公桌,而黎信则完全省略了这个过程,他不用去找,可以直接精确地锁定目标。 因此,他虽然动作稍慢,但也勉强及格。 “哪边人少?”他们面前是一条岔道。 “左边。” 林非言指了指黎信,再指了指左边的岔路:“完事在这里汇合。” 两人从这里分开,孙修杰将电脑屏幕同步分为了两部分,一边切换左侧监控画面,一边切换右侧的监控画面。 走了没多远,他发现黎信其实很省事,因为黎信知道哪里有摄像头哪里没有,不用他来提醒、引路。 他要做的,只是在前方有人的时候提醒一声隐蔽,大部分注意力都可以放在林非言那边。 林非言在前行中,孙修杰道:“非言你左边的房间没有监控。 林非言闻言停下步子,搭上了房门的门锁,轻轻转动,先推开了一条缝,里边没有动静,再把房门整个推开。 房间内的陈设简单,墙角堆了三具尸体,看起来像是找来暂时存放尸体的。 他确定没有活人在里面之后,关了门继续向前。 孙修杰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姓黎的,有人朝你的方向来了黎信再一次找了地方躲藏。 “非言,你前面也有人过来了。”孙修杰再切换一个画面,发现后面的拐角处也有两人选择了林非言走的这条路,“后面又来了两个,你恐怕会被夹击!” 林非言左右看了看,迅速向后退回了刚才那个房间,关上门。 孙修杰看不到房间内的景象,所以不知道这个房间还有存放尸体的功能,不幸的是后面那两人正是抬着尸体过来的。 林非言在门内听到一个脚步声从门前走过,不一会儿另外两个脚步声也近在耳边了。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接着,门锁被猛的扭开。 林非言忙退了两步,屏住呼吸,紧贴门后的墙面。 门一开,抬着尸体的两个人便奋力把尸体往里抬,压根儿没往门背后看。 可是,一会儿他们回身,就势必要看到林非言了。 林非言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在两人背对着他放下尸体之时,连续出了两刀,迅速割断了两人的喉咙。 这种死法,即使没有立刻死亡,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孙修杰听到些声响,问道:“没事吧?” 林非言把新增的两具尸体往里面踢了踢:“没事。” 第二次出来之后还算顺利,二楼很快被全部搜索了一遍,两人在楼梯口会合。 林非言算了算从头到尾用的时间,发现他们速度不够快。 寰宇大厦总共有五十层,这么一层一层地找,运气不好找到天黑都找不完,还是在不考虑体力消耗的情况下。 况且被他挂掉的那三人,也有随时被发现的危险。 这时孙修杰又在耳麦里汇报了新情况:“二十一楼有两方人马交火,但是人数很少,总共只有七八人。” 这是不是代表周振达的人已经搜到二十一楼了呢? 可就算他们相信周振达没有遗漏的地方,再上面都还有将近四十层要找,也不是小数字。 然而如今也只能先抢到二十一楼前头去了。 “他会躲在哪儿呢……”林非言跑着楼梯喃喃自语。 快到六楼的时候,黎信突然道:“我觉得老板可能在四十五楼。那里还有一个中控室,供周振达和老板他们用,里面没有安装监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为了方便脱身,林非言认为秦樾应该选择较低的楼层才对…… 兴许秦樾是反其道而行呢? 有一点思路总比像无头苍蝇乱撞的好,林非言朝黎信点头示意,对孙修杰道:“我们上四十五楼。” 孙修杰的画面立即切到了四十五楼,各处看了一遍,等待林非言和黎信上来。 四十五层楼,单凭双腿来爬,着实不容易。 更别说楼道里还偶遇了几个人,林非言和黎信迅速结过了他们还要藏好尸体。 孙修杰等了许久才听到林非言带着喘息的声音:“到了。” “这层楼我到现在为止只看到过两个人,躲一躲问题不大。” 黎信的喘气更明显,缓了缓才道:“我来带路。” 他走在前面,直奔监控室。 两人到达监控室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内看了看。 面积不小的监控室里面也只有两个人坐在屏幕前面,全无防备的样子。 一般情况下哪里会有人想到他们要找的人会选择一直有人的监控室躲藏呢?要悄悄进来风险固然大,但一旦成功,就很难被发现了。 如果要躲,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林非言试着推了一下监控室的门:“门上锁了。” 孙修杰接到:“交给我。” 不一会儿,监控室里的电话响了,只见其中一人接完那个电话,就朝门口走了过来。 林非言和黎信一左一右地躲在门后,林非言拔出手/枪,装上了消/音/器,对黎信指了指脚下的地面,示意黎信解决走出来的那个。 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黎信一手捂住了来人的嘴,一手勒死了他的脖子,被勒得呼吸困难的猎物拼命挣扎,踢响了木门。 还坐在监控室里的那一个吓了一跳,刚回头看向这边,林非言透过门口的空隙开了一枪,正中眉心。“咚”地一声,那人瞬间脱力的上半身遭倒在台子上。 黎信手里的人挣扎动作也渐渐小了,林非言冲进了监控室。 一眼望去,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环视了一圈,要说有什么地方是坐在屏幕前看不到的……那就只有横向靠墙的监控设备与最里面垂直的那面墙的夹角处了。 他朝里面走去。 一个人影陡然从夹角里闪了出来。 林非言本能反应地抬起了枪。 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两人都端着枪的手松开来。 秦樾的眼里满是讶异,话语不经大脑就冲出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信跟着也进来了,秦樾看到他,大概能猜出前因后果来,先前的惊讶转而变成了愤怒:“谁让你们来这里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一有消息就立即撤离!” 林非言被他这反应激起了火气:“秦樾!你他妈别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你被困在这里,我们会平白无故地跑来送死?!” 秦樾做了一次深呼吸,平缓自己的语调:“你们快走,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林非言正要接话,耳麦里传来了那个保镖的声音:“有车往地下停车场方向去了。” “是谁?” “不知道,距离太远,看不清。” 孙修杰收到消息后立即查看了下面几层楼的监控:“周振达押了个人进了电梯,往负一楼。” 林非言暗道不好,那个停车场的尸体可能会被发现。 他立即来到监控屏幕前,在密密麻麻的画面中寻找了一会儿,锁定了目标——周振达押的人是冉东。 “应该是舒漾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秦樾的,他想知道周振达与舒漾的谈判是否在秦樾的预料之内。 秦樾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盯着屏幕,目光定在了冉东身上。 孙修杰此刻又给了新信息:“有人朝你们的方向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去监控室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Chapter.31 等待 “你呢?…… 孙修杰听不见秦樾说的话,可他也能从林非言这句话和行为中猜出意图了。 他急得声音都有些不稳:“你不过来?!” 林非言十分冷静:“你先带黎信去安全的地方看看他的伤,我一会儿来跟你们汇合。” 相反的,孙修杰咄咄逼人:“一会儿是多久?你留在那鬼地方要做什么?!” 这问题林非言没办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秦樾到底想做什么。 孙修杰没有耐心等了:“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你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不能留在里面!你快过来!” “修杰,我没有时间跟你争论,你告诉我楼里的情况,然后带黎信走,否则我现在就关掉耳麦。”摄像头的问题林非言并不太担心,秦樾既然可以避过周振达的耳目躲到这里来,就必然是熟悉监控位置的。 为了他好还反被威胁,孙修杰真想摔了电脑走人,可是他不能真的放着林非言不管! 一口气闷在胸口,无处发泄的他只得把电脑放好,一连查看了整栋楼的状况:“中间的电梯里有十个人上来了,另外的人正在集结,还有看不见的,可能走了楼梯。”说完,他又笃定地补充,“我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处理完伤口就回来!” 孙修杰的声音消失,林非言向秦樾转告了一遍他刚才听到的信息。 秦樾什么都没多说,只道:“先离开这儿。” 趁着下一拨支援还没到,得赶紧换一个藏身之处。 出了监控室,他们也没有在这里躲躲藏藏的必要,直接往楼梯口跑。 楼梯口离电梯不远,他们还在走廊的另一头,便看到电梯门上方飙升的数字已经到了四十四楼。 再快也跑不过了,林非言索性停下了脚步,把一直背着的冲/锋枪拿到了面前:“反正也躲不了了,动静大就大点吧。” 秦樾一手却把他的枪/口压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十个带着装备的人你想毫发无损地用手/枪解决可不一定行,时间拖得久了后面的人也会跟上来。” “我明白。” 林非言古怪地看了秦樾一眼,秦樾虽然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他还是把冲锋枪放了回去,换上了装有消/声/器的手/枪。 “叮——” 电梯到达的声响就跟吹响了开战的号角一样,电梯内外的人都做好了准备,子弹在门打开的瞬间就在空中飞舞了起来。 一开始由于电梯内空间小,里面的人伸展不开不好躲,林非言和秦樾占了些上风。 可守在电梯门口的三个被他们干掉之后,里面的人用尸体护在面前,逐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随即分散开来,从各个方向攻击,这对二人就非常不利了。 进攻的态势立即被迫变为躲避为主,两人也分开来。 林非言本想冲进去先卡住这部电梯,但是实在分身乏术。 还能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也没有用重火力武器,清一色的手/枪配消音/器。 这点林非言能理解,要是搞出大动静来,先不说警方了,就是今日参与估价的人知道了,也会毫不犹豫地打道回府。 要保证估价的正常进行,就要保证环境的绝对安全,至少看起来要那样。 林非言想着突然一愣,如果这是不能搞出大动静的合理解释……那么秦樾是否也是因为这个? 他在这里躲了那么久,会不会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估价开始? 可是他等估价开始又有什么用? 在应敌的同时林非言零零碎碎地想到了一些,却没有时间细细整理。 枪声不绝于耳,对方仗着人多,主动向他们推进了。 林非言躲在办公桌后得到了两秒的休息,又不得不冒出头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秦樾就在他的左前方,但两人都说不上相互照应了,只是各自在极力应对冲着自己方向来的敌人。 双拳难敌四手,枪法就是再好,也不能一颗子弹挡两颗。 林非言的左肩和右臂被子弹划伤,秦樾的右臂也溢出了血迹,这场小范围的枪战仅持续了五分钟不到,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办公桌上能见的东西几乎全损,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具尸体。 秦樾靠在墙后换了一个全新的弹夹,与此同时电梯门上的数字又再次上升了,这次是三部电梯一起。 林非言拉了他一把:“走!” 两人不顾一切地冲楼道,便听到了下面源源不断的脚步声。 “上还是下?”林非言简洁地问。 “上。”秦樾也省略地答。 林非言拔了一个催/泪弹,扔了下去。 两人反身向楼上跑,身后的嚎叫声从楼下传来。 秦樾跑在前面带路,林非言眼看着他直接掠过了四十八层,再上面就是秦樾的办公室了。 不负林非言所望,秦樾正是带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顺便锁牢了门。 要打开这扇门恐怕需要些时间,但是这地方,并不是躲藏的最佳场所。 林非言坐到沙发上,放松了身体:“躲在这儿,迟早会被发现。” 秦樾走到落地窗边,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从容地看着窗外:“但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你果然是在等估价。” 林非言非常肯定,现在距离估价正式开始只有一个小时,这些人还会提前到达,再除去周振达收拾残局的时间,确实不够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樾却不慌不忙地跟林非言兜起了圈子:“你呢?有想过你跑到这儿来救我该怎么交代吗?” * 冉东上车之后舒漾让司机直接离开,走得很干脆。 冉东坐在她旁边回头看了看高耸的寰宇大厦:“得想个办法把他救出来。” 舒漾没搭理他的话,在皮包里翻找了一阵,扔了一张机票给冉东,连带他的护照:“不用了,这是阿樾的意思,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和我。” 林非言别开眼:“我怎么交代用不着你操心。” “我想了无数个planB,唯独没有想过你会来。”秦樾从落地窗前回过身,朝林非言一步一步逼近,“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还有那么点特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 “我是怕之后都没有机会说了。”秦樾说得云淡风轻。 这句话的重量全都落到了林非言身上。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秦樾倏地弯下腰,吻了下来。 他衔住林非言的唇,轻轻啃咬,然后含住,吮吸着,舔舐着。 秦樾的吻总是带着极其强烈的攻击性与占有性,林非言喜欢这样的吻。 除了秦樾,或许没有第二个人能带给他这样的吻了。 林非言尽可能地投入其中,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了,也许这就是最后一个。 秦樾好似也是这么想,在这个吻里倾注了他的所有感情。 一个吻,吻得两人都气喘吁吁,秦樾终于放过了被他咬得略微红肿唇瓣,把自己的额头抵在林非言的额头上:“你没有走,你来找我了……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他手指插入林非言的发间,“这就够了……你现在离开吧,还来得及。” 林非言垮下脸,拍掉他的手:“我要是想走,刚才就走了。” 秦樾强硬地把林非言的头扭回来让他看着自己:“再跟着我,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到一成。” 林非言倔强地不肯挪动一步:“你一个人或许是,但现在有我,一切都会不同。” “你不欠我的,我也不要你的同情。” “我不是同情你!”林非言豁然站了起来,“我不会走的,你不用劝我了。还是那句话,要么你在这儿把我放倒,要么就一起留在这儿。” 秦樾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言语。 林非言放轻的声音:“告诉我你的计划,我才能帮你。” 秦樾一把抱住了林非言:“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执意不走的。这次如果大难不死,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把你绑在我身边,再也不放开。” 如果真的大难不死,到时候你恐怕连见我一面都不会愿意。 这话林非言没有说出来,他没有刻意提起之前的事,更没有刻意提起他的身份问题,只静静地回应了这个拥抱。 肩头响起了秦樾低沉的嗓音:“我要去负四层,拿走新武器的设计图纸。” “设计图纸?”林非言把秦樾从自己的肩头推开,“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另起炉灶?” “那是寰宇研究了几十年的结晶。” 林非言皱眉,这和他拿到的情报不一样:“我以为新武器是寰宇最近搞出来的。” “这东西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周振达早就有这个打算了,近两年又颇有成果,我只是站出来当了个挡箭牌,推了他一把。不然我提这么个把寰宇推到风口浪尖的大计划,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获得他的支持。” “你一定要为了这个东西冒险?就算拿到了,你也未必能用到。” 也不知秦樾是真没听懂他话里的暗示还是装没听懂,仍是执着道:“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试一试。” 有个念头从林非言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太快了,他没有抓住。 不过负四层要怎么下去,他还记得清楚。 他们现在离入口只有十米距离,秦樾却没有直接去,很显然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个入口有什么问题?” “周振达把权限收回了,开不了锁,只能等他带人上来的时候解锁。” “他上来了你打算怎么跟进去?” “堂堂正正地走进去。”属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Chapter.32 爆炸 但是刚才…… “嘿樾!好久不见!”艾勒抄着一口别扭的中文,和秦樾握了手。 秦樾笑道:“你的中文发音还是没进步。” “不重要不重要。”艾勒友好地撞了一下秦樾的肩,“快带我去看看那个‘秘密基地’,我期待很久了。”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秦樾领着他往电梯口走。 他走在前头跟艾勒说话,林非言就沉默地跟在后面,拿出了百分之百的保镖姿态。 留保镖在身边并不奇怪,艾勒进来也带了几个人,因此他没起疑,真当林非言是秦樾的贴身保镖了。 而周振达一眼就认出林非言来,但是这时候他连秦樾都容忍了,何况是林非言?为了不拆自己的台,他也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到达电梯门口,周振达不着痕迹地快了一步,看似是他离的比较近,所以顺势开了锁,将秦樾已经没有权限的事掩盖了过去。 电梯空间不足,三人就各自带了一个自己身边的人,先行下去,后面的人再分批下来。 一路上艾勒虽然也和周振达聊,但明显他和秦樾更熟悉,说起话来更私人化。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樾不在,估价不会那么顺利的进行的原因了。 事前的接待与沟通工作大部分都是秦樾做的,这些人虽然知道寰宇背后最大的人是周振达,但在交往过程中建立的信任多是在秦樾身上的。 几分钟后,他们到达寰宇真正的最底层。 艾勒一踏进去,就吹了个口哨:“Cool!” 林非言也是第一次来,他暗中四处看了看,和上次秦樾跟他形容的差不多,正对他们的正是负三层那种他见过的实验室,只是里面只留了两个人,大概研究工作做完,无事的人员都已经离开了。 而他的左侧有一条延伸进去不知道到哪里的走廊,他猜走廊尽头应该是秦樾提到过的会议室。 “我先带你参观参观。”秦樾向艾勒提议。 “这是一定要的。” 周振达开了通往实验室的门,正要一块儿进去,不巧又有人报告说有几位贵宾到了。 秦樾听到这个情况,特别善解人意地道:“达叔放心,这里有我,我带艾勒四处转转。” 在艾勒面前周振达不好发作,露了个笑脸:“那你们就先看看。” 他背过身走到电梯口站着的保镖面前的时候,小声吩咐了一句:“都给我盯紧了!”才乘坐电梯离开。 秦樾带着艾勒进了实验室,非常尽责专业地向他介绍起实验室里的各种设备和相关技术, 一直将他带到了实验室的深处。 林非言跟在后面默算着时间,想着对策。 第二批人恐怕要下来了,周振达没那么快,现在应该是人最少的时候。 想好了,他假装又接到了消息,上前在秦樾身边说了几句话。 秦樾听完,煞有其事地朝艾勒抱歉道:“抱歉,我可能要失陪一会儿,差不多要到时间了,人都来了,达叔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过去帮忙。” 艾勒没往心里去,大度地应了:“好。” 然后秦樾又自然地使唤了周振达的人:“你好好带艾勒先生继续参观。。” 这人明知是秦樾在胡说八道,也不得不在艾勒面前陪着秦樾演戏,嘴上应承得像模像样。 秦樾和林非言转身离开,慢慢加快脚步,直到完全脱离艾勒的视线范围后,全速跑了起来。 但是两人还没跑出实验室,迎面七八个人堵了过来。 不过在实验室里不能开枪。 破坏设备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一旦开枪,就算装着消/声器,在密闭的实验室内也容易被艾勒听到。 除此之外,他们也不能发出一点异常的响动。 秦樾和林非言抓住了他们的软肋,也不上去拳脚硬拼,反倒是随手抓起了身边能拿起来的东西,扔了过去。 顿时,对面一片手忙脚乱,他们必须赶在东西落地前接住,不然这乒乒乓乓一顿响,长了耳朵的都能听到了。 趁着他们被扔出的物品分散,两人迅速从中穿了出去。 出了实验室的门,守在电梯门口的保镖立即就举起了枪,林非言却比他们更快一步,直接扔了一颗烟雾弹过去, 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秦樾则熟门熟路地直往走廊里蹿,林非言跟着他往走廊里跑了大概十几米。 秦樾突然停下脚步,在旁边的墙壁上摸了一阵,揭开了墙上的一层伪装,露出里面的开关按钮,往下一按,他们背后便有一层铁门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 如法炮制,他们每跑一小段,秦樾就会打开一个开关。 他们身后的走廊里总共降下了三道铁门,林非言终于看到了走廊尽头——竟有两扇门,左右都有。 秦樾拐进了右边那一间,同样从里面锁上了门。 这房间看起来不是会议室,而是一间宽大的书房。 巨大的书柜、书桌,桌上还放了好几摞书和纸。 “这里的防护装置倒是挺多。”林非言靠在门上歇了口气,“外面能打开吗?” “能,但是要找到备用钥匙,一时半会儿进不来。”秦樾迅速走到桌前,在那些杂乱的书堆中寻找起东西来,“你的花样也挺多,带了几个?” 他指的,便是林非言那一会儿一个的催泪/弹和烟雾/弹了。 “不多,带不下,每样只拿了一个。” “手榴弹给我一个带身上。” 留个手榴弹在身上也安全许多,林非言不磨蹭,洒脱地把手榴弹让给了秦樾。 秦樾把手榴弹放好,继续四处翻找。 “非言!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在哪?” 静默已久的耳麦里响起了孙修杰的声音。 他能看到林非言身上追踪器的红点,但那个红点的位置,分明是在地下了,没有建筑的地方! 林非言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他没功夫解释来龙去脉。 “我没事,黎信怎么样了?” 秦樾听到林非言提到黎信,抬头看了过来。 “没大问题,那个保镖跟他在一起,安全。” “安全就好。”林非言重复这一句,是说给秦樾听的。 有这句话,秦樾果然又继续翻那一堆纸了。 “还有,我们的人可能已经到了,现在整个寰宇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包括爆炸引来的警察都撤离了。” “我知道了,你不要露面,在外面等着。” 沟通结束,林非言问道:“在找设计图?” 秦樾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嗯,我只知道周振达把它放这里了,但具体在哪里还不清楚。” 书桌就交给秦樾,林非言在书架上帮忙找了起来。 这么多书,要是夹在某一本里面,没个几天几夜翻不完。 林非言被迫先放弃这种猜想,换了另外的思路先试试,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完成。 他把书架上的书拿出来了一摞,敲敲打打好一阵子,猛的发现书架每一格的挡板竟然都是活动的。 “应该在这边。” 秦樾闻言也凑过来,和林非言一起把书迅速地全扔到了地上,取下书架上的一格格木板。 在只剩一个框架的书柜后,出现了一扇实心的金属门。 门上的密码系统,和电梯门上的一模一样。 这样的锁,让孙修杰来只怕没个几天也是打不开的。 林非言用手敲了敲,估计了一下门的厚度,不幸的是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门,只怕把整个屋子全炸了也炸不开。” 不能强行破开,就只能开锁。 但是开锁需要的指纹和视网膜数据一定都是周振达的,他们现在寡不敌众,不要说抓住周振达,就是想安全逃出去都难。 秦樾一拳砸在了门上。 就为了这设计图纸,他才放弃了逃跑的机会,才甘愿冒了生命危险,还把林非言也卷了进来。 现在成功就近在眼前了,却有一道越不过的屏障。 如何能让人甘心。 林非言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把秦樾的手拉开:“放弃吧。” 在死胡同里死磕没有任何意义,应当舍弃的时候,就要当机立断。 秦樾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但他握紧的拳头,就像不受大脑控制一样,不肯松开。 林非言看他不动,也没有上去强硬地把他拉走,反而退开了几步。 事实上在安全的情况下,他希望秦樾尽可能久地留在这里。 因为按照孙修杰的说法,既然外面都已经全部清场了,联调部不是在等待突入时机,就是在找突入方式。 眼下已过估价的约定时间,该到的人应该都到了,后者可能性极大。 只要等到联调部突入再与他们成功汇合,应该就无性命之忧了。 加上秦樾刚才所说,要进来也不是那么简单,林非言觉得他们就呆在这里等问题不大。 但是总有些事情,是出人意料的。 林非言刚琢磨完,书房门的背后忽然扫进来一梭子弹。 这些子弹没有准头,纯属碰运气,但是量大且密集,尽管林非言的反应迅速也很及时,他的小腿上还是被擦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他一口气躲到了书柜侧面的后方,而秦樾则在那一瞬间就近蹲靠在厚重的实木书桌后面。 “你还好吗?”林非言问。 “我没事,”秦樾运气不错,倒没被伤着,“你呢?” 林非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淌着血的小腿:“不影响。” 书房的门质地普通,实在起不到多少阻拦作用,几秒钟之内就被外面的人攻破。 短暂而杂乱的脚步声后,书房里彻底陷入了寂静。 “我猜你肯定就是来这里了。”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周振达,他确实猜到了秦樾的意图,所以提前就命人去找了备用钥匙,这会儿才会来得这么快,“你们现在乖乖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虽然知道对方就等着他们现身,但为了看清楚对方的火力,也不得不冒险。 秦樾握着手/枪,谨慎地从书桌后面探了一下头。 就在那个瞬间,子弹铺天盖地地扑了过来,书桌被射成了筛子,桌面上薄薄的纸片飞舞了起来,上面也满是子弹孔。 秦樾缩紧了身体,以免露在外面,那书桌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穿。 虽然狼狈,但他看清了——只有一个人拿着冲/锋/枪。 解决了这个人,林非言那里也有冲/锋枪,他们还不算太劣势。 秦樾朝林非言比了一个“一”,算是告诉他情况。 等那一阵猛烈的子弹稍有停顿,秦樾把早就拿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Chapter.33 梦醒 光是回忆…… “你在做什么!”林非言还未站稳就扑到了铁门上,“开门!秦樾!快把铁门打开!” 秦樾靠在墙边,脚下是一片猩红色。 林非言急道:“你需要止血!把门打开,跟我走!” 秦樾带着眷恋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林非言,仿佛要把林非言牢牢刻进脑海里。 他的唇轻轻开阖了几次,最后只说出了三个字:“你快走。” “我们一起走!”铁门并非实心,但也不足以让林非言把手伸进去,他只能死死扣住那一根根牢固的金属,急切地望着秦樾。 秦樾收回了目光,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秦樾!你疯了?!你不能再回去!”林非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是秦樾没有丝毫反应。 情急之下,林非言把身上所有可用的装备都拿出来翻了一遍,装备乱七八糟地掉了一地,他也不去收拾,不停地翻找有没有东西可以帮他破开这道铁门。 可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火力足够强大的武器能够直接把这道门轰开,不,不要说轰开了,他手里连手/枪都没有了。 如果那颗手榴弹还在的话或许就能炸开…… 这一刻,林非言想起了前不久秦樾才对他说过的话:“手/榴弹给我一个带身上。” 秦樾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只要手榴弹在他手上,用或者不用,他都可以确保这枚手榴弹不会被林非言留到现在。 秦樾的背影越来越远,林非言拼命摇晃着铁门:“那个见鬼的设计图不值得你拿命去换!你出来!只要你活着,就还可以想办法!我们一起抢回来!” “秦樾!你聪明一世不要在这种时候犯糊涂!” “你把命都丢了拿到了设计图又如何?!” 秦樾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向里走着。 林非言的眼睛渐渐发酸,话音里的颤抖已经清晰可见:“你说过,如果这次大难不死,不管我是谁,你都要把我绑在你身边的,你现在又让我一个人走算什么!” 秦樾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仿佛黑暗的夜空忽然透出了一丝光亮。 林非言死死抓住那一点点希望,努力让自己平静些,说话再清楚些:“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别在这个时候做傻事。” 秦樾的背影动了动,林非言以为他会转过来,可是但下一刻,他将那一丝光亮彻底抹去了——原本停住的脚步,又一次坚定地、执拗地、向前迈开。 “秦樾!!” 林非言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过,无论他怎么摇晃,那坚实的铁门都不会挪动一分一毫。 无论他怎么喊,秦樾都不会回来,他只能看着秦樾渐渐远离他的视线,带着一路的血迹,走向万丈深渊。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林非言才惊醒了一般,朝着耳麦吼道:“修杰!四十九层有电梯可以通到地下四层,我这儿有扇铁门需要爆破,快!” * 秦樾走到书房外面,发现地上又多了两具尸体,面朝着走廊出口,是之前和林非言纠缠的那两个人。 而周振达不见踪影。 他走进书房,来到那扇已经被打开的门前。 听到脚步声的周振达回过头,眼里滑过诧异:“你居然回来了!?” 秦樾满头冷汗,声音低沉:“把设计图放下。” 那一刀捅得太深,对他已经产生了严重影响,一路走过来不是他不想快一点,而是伤势不允许他快了。 周振达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握在手里的设计图,豁然开朗地笑了起来,“是你……是你!外面那些人是你招来的!你处心积虑多年,就是为了这些图!” 秦樾抿着唇,没有说话。 周振达轻蔑地冷哼:“这些年我待你也不薄,不想你竟然恩将仇报。” 秦樾嘲讽地勾起一边的嘴角:“连自己的心腹都杀,谁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 “那是他们死有余辜!想当逃兵的人,都死有余辜!”周振达情绪失控般地大吼,全没了平日里的那份谦和与从容,“这些东西是我的!都是我的!我带不走,你也别想得到!” 这才是被他隐藏起来的真实面目。 一个疯子,一个残忍的极端主义者。 周振达拿出了打火机,作势就要把那堆图纸点燃。 秦樾见状,顾不了自己身上的伤,用尽全身力气,向周振达扑了过去。 他正是知道周振达走到绝境,定会毁了设计图和所有样本才回来的。 图纸散落一地,打火机也掉到地上,被秦樾一脚踢开。 “既然你想来陪葬,我就成全你!” 周振达赤红了双眼,反身发起了猛烈的还击。 秦樾本就负伤,动作迟钝,面对周振达凌厉的攻势,他只能尽量保护致命的地方,而无法全然避开所有攻击。 周振达的刀毫不犹豫地落在他的身上,一下又一下。 他的视线恍惚,鲜血几乎糊住了一只眼睛。 他倒下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顽强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别的优势了,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把这场缠斗坚持下去。 之前的打斗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一旦稍微延长时间,周振达再厉害,年龄到了那个位置,体力必定跟不上,这就是他唯一的胜算。 他们从存放设计图的密室中打到了书房里,周振达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被秦樾伤了多处。 秦樾赌上了最后一口气,和周振达纠缠到最后一秒,直到两人都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房间里是浓重的血腥味和混乱的喘气声。 秦樾的意识模糊起来,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但于事无补。 周振达艰难地在地上爬行,秦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有力气去阻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静的房间里蓦地响起周振达丧心病狂的笑声,“最终还是我赢了!你斗不过我,你们全都斗不过我!” 秦樾恍惚的视线中,周振达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枚炸/弹。 “轰——” 孙修杰还没到,就从走廊深处传来了爆炸声。 一阵快把人烤熟的热浪袭来,连被拦在铁门外的林非言都看见了蔓延的火光。 秦樾还在里面,他还在里面! 林非言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秦樾!”他失声大声喊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可是,什么回音都没有。 他不停地安慰自己,秦樾一定会没事,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他就会从里面出来! 好像等了很久,身后一片嘈杂,好像有人在逃跑,好像又有人进来,好像有激烈的枪声,好像有人在叫他…… 那些声音都好飘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什么都没听进去,死盯着铁门里面,等着那个人出现。 再后来,后颈一痛,他失去了意识。 * “秦樾!”林非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想吓死我啊!”坐在旁边的孙修杰被林非言这一声吼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林非言这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他很熟悉,是联调部内部,以往每一次受伤他们都是在这里养伤的。 “他呢?” “什么他?秦樾啊?你还有功夫担心他?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孙修杰絮叨着把林非言按回去躺在床上,“受了伤不说,还跟丢了魂似的,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还以为你中邪了呢,只好把你打晕了带走。” 林非言愣愣地听他说着。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Chapter.36 尾声 “编号0…… “非言,组长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 “知道了。” 林非言放下手里的笔和考核表,朝于尧的办公室走去。 半年了。 距离他和秦樾分别,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林非言没有再询问过有关寰宇的任何消息,冉东和舒漾怎么样了,寰宇剩下的财产与关系网又是如何处理的,安插在寰宇的卧底到底是谁……所有这些,他都没有去关心过。 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也基本都回到了从前的状态,气氛融洽如初,好像先前那些对彼此的猜忌与防备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切似乎都已经重新踏上了正轨。 稍有不同的是,林非言和孙修杰都没再出任务,平日除了自身的体能训练,主要负责新人的指导和考核工作,这也是处分的一部分。 孙修杰跟林非言抱怨过好多次这工作乏味无聊了,但林非言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 就跟一个寻常教练一样,单纯地工作,不用再跟谁装腔作势,不用再猜来猜去,不用再亏欠于谁…… 秦樾终究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条伤疤。 不会流血也不会疼了,但始终在那里。 他没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孙修杰。 因为他清楚,这条伤疤谁也没有办法帮他抹去,只能靠他自己。 来到办公室门前,林非言敲了两下门。 “请进。” 得到于尧的许可,他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不只于尧一人,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坐在于尧对面,背对着他。 林非言第一眼就感觉这个背影很熟悉,但他立即又觉得自己一定想多了,世界上背影相似的人实在太多。 于尧悠然点了根烟,才对林非言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联调部安插了卧底在寰宇吗?” 林非言的背僵了僵,这是于尧半年来首次跟他再度提起寰宇,而且一来,就是关于那个卧底的…… 抽了两口,于尧把烟灰抖进烟缸里,朝他面前的男人一指:“就是他了。”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林非言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背对他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转过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编号072814,秦樾,很高兴见到你。” 编号072814,秦樾。 秦樾,他没听错,也没看错,真的是秦樾!他还活着! 林非言看着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的人,呆立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咳!”于尧轻咳一声,站起身走到林非言身旁,低声道,“我知道的时候也挺吃惊的,你们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他也有很多事要跟你解释。我出去喝杯咖啡,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出了办公室,还顺带把门带上了。 秦樾放下敬礼的手,朝林非言走去:“我现在才来履行承诺,会不会太晚?” “秦樾你这个王八蛋!”原本毫无反应林非言猛地一拳砸在了秦樾的脸上。 这一腔怒火,他在半年前就该发出来了,现在发现秦樾就是那个卧底,怒气只增不减。 秦樾没有躲,这一拳头挨了个结结实实,他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嘴角出了血,被他用手背擦去了:“来,打到你解气为止!” “你以为我不敢?!”林非言一把拎住秦樾的衣领,照着他的胸口就又是两拳,脚底下顺势一扫,秦樾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秦樾既不抗拒也不还手,就让林非言把他死死压住了。 林非言的拳头又举了起来:“到底是谁在耍谁!” 秦樾沉了噪音:“对不起。” 这一拳,最终没有落到秦樾身上。 林非言双手拽住了秦樾的衣领,力气却小了大半。 他的眼眶微微红了,鼻子也有些酸。 秦樾伸长手臂,将林非言压了下来,紧紧箍在了怀里:“对不起,之前我不能告诉你。” 林非言的耳朵贴在了秦樾的胸口上,那一声声心跳多么真实。 “我早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了。” 在认识唐佑的时候,那么明显,他竟然也只怀疑过唐佑而非秦樾。 还有,在寰宇,秦樾告诉他新武器本就是周振达的初衷,他只是推波助澜之时,那一闪而过的推测分明就是这个! 但是那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上面,一时疏忽了。 再之后,秦樾扔下他,下落不明,于尧又不许他再接触寰宇的事,他便再没有去从头梳理这些事情。 他一心只想不再提起,让时间慢慢翻过这一页。 现在都明白了,这一切,从最开始,就是秦樾设的局。 “第一次我们对你的暗杀行动,根本就是你故意泄露自己的行踪,制造出了这个完美的机会。” “是。那时候钟少辉正在借题发挥,含沙射影地暗示我是警方卧底,虽然周振达没有表态,但我不能让钟少辉一直发挥下去,三人成虎也能影响一些人。所以我就想通过遭到警方袭击来堵住他的嘴,但我没想到动手的是你们。” 秦樾嗅着林非言身上清爽又熟悉的味道,娓娓道来。“在此之前,我也只是在内部听闻了一些你们行动小组的传闻,但是由于你们并没有在正统编制中出现过,我对你们的存在也半信半疑,直到那次袭击,你们完全不同于联调部的行事作风,让我肯定了行动小组的存在。” “后来就遇上你了。我知道我的行为肯定会引起其他人对卧底忠诚度的怀疑,你们行动小组也不例外。我打从一开始就觉得你是行动小组的人,但是你掩饰得实在太好,到后来又让我不敢确定了。” “尤其是在码头那一次,我故意把消息又露了出去,我想你要是是行动小组的人,行动小组就不会再派人过来查探,没想到那次清场,又死了两个人,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 “在那之后,我彻底无法判断你究竟是什么人了。我那时候真有想过,也许你就是想到寰宇的军火生意里分一杯羹。或者,更大的可能是寰宇的哪个竞争对手安排进来的奸细,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真正再次把你和行动小组联系起来,是那天晚上你跟我说,我们就像是一场零和游戏的时候。但是我依然没有把握,也不想把你卷进危险中来,所以我选择了保持沉默。” 果然是那个时候,林非言当时便想到了秦樾应该能猜得出他和政府有关。 只是他不知道秦樾是联调部的卧底,所以并未想到秦樾已经把他的身份猜对了。 林非言悻悻地接道:“你那么拼命地想拿到设计图,做卧底的目的就是拿到它?” “一开始不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周振达有这个想法,我的目的只是制造一个可以一举端掉寰宇的机会。后来被我知道了新武器的事,我想将计就计,帮周振达做成了,到时候不就所有重要人物都到齐了吗?我汇报了这个计划之后,上级才要求我想办法把新武器的图纸搞到手。” 林非言捡了秦樾那时给他的说辞便还了回去:“为了利益和势力,为了你的野心。” 秦樾又把手紧了紧:“你不准生气,我们算扯平了。” 林非言不满地哼了一声。 “除了这些跟我身份相关的,我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我发誓。” “发誓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约束。”林非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似乎秦樾这些话还受用,他挣开秦樾的手站了起来,然后再向秦樾伸出了手,“你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 他还记得孙修杰说过,要是在爆炸中心,就算是孙修杰,也跑不出来了。 秦樾扬起了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番外一 蜉蝣 “那就快一点,给我,…… 我们生而为人,具有动物般的原始欲望,也随着文明而把它藏匿在一层层的华服下面,假装自己高人一等,虚伪的,做作的人类啊。 所谓欲,所谓爱,原就是生来便具有的本能。 我们追求金钱的狂欢,那些被定义为肮脏的人欲,究其根本也只是快乐的最佳途径。 既然快乐,何必作茧自缚。 反正终究会毁灭,反正终究殊途同归,站在黑白边缘的灰色地带,并不在乎外面呼啸着的流言审判。 我要你同我这疯狂的享乐,一起背叛这世界的规则,又有何不可? 深夜,林非言回到家中,意外地发现灯光全熄,只余一盏昏暗的廊灯。 他脱下外套随意挂在衣架上,又扯开了领结令它垂在肩膀两侧,终于感觉紧绷了一天的身体轻松了些。 今天有些奇怪。他从进门开始就发现了异状,却不知阿樾在搞什么鬼。 “阿樾?” 无人回应,但却从卧室里传来了些许响动。 林非言寻着声响走过去,看见卧室里透出一丝灯光,又试着叫了一声:”秦樾?”那声音便停止了。 好奇心更盛,他加快脚步,推开了厚重的梨花木门,顷刻间被人用手蒙住眼,一个烫贴的怀抱从后拥来。 “搞什么啊?”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体,不用猜就知道是他。 “今天怎么这么晚?”秦樾贴着他的耳际,低哑的声线似有魔力,听得人一阵耳热。 “部门有事,明天要一早要飞俄罗斯。”林非言逃脱那带有些撒娇意味的拥抱,想回过身来,却是被圈得更紧。 “我可是等了你一晚上,你自己说,要怎么补偿我。”秦樾暗示得分明,动作也快得惊人。 “等等,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嗯?”林非言扭动着挣脱秦樾的束缚,手摸到身后人的身体时愣了一下,待转过身来看清,更是感觉脸上浮上一丝薄红。 秦樾上身未着寸缕,蜜色的肌肤裹着一身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迷人,从胸膛到腰腹间的凹凸肌理,再合为诱惑的人鱼线。 过分诱惑。 林非言的呼吸不自觉就急促了几分,咽了一下口水,喉间骨节浮动。 秦樾步步逼近他,直至林非言退到墙边,背脊贴上冰凉的墙面。 身前人再次伸出手困住已经有些恍惚的林非言,凑到他红得透明的耳垂轻轻咬住,诱惑道:“让我等了这么久,该罚。” 耳垂是林非言的敏感带之一,每次当他准备高潮时,秦樾总是会来含吻他的耳垂,吮吸轻咬,微微的痛楚混合着无限放大的水渍声,敲击着鼓膜,共振通过神经直达大脑皮层,释放出愉悦的信息。 林非言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想要拒绝:“真的不行,明天要去莫斯科执行任务……” “没事,我不乱来。” 他们都是遵循着自己的欲望而活的人,亦没有放弃享受极端快乐的习惯。 当下的欢愉不尽兴,又谈什么以后呢? 于是,林非言也不再推拒,只专心享受这份精心准备的情爱之中。 “穿成这样,想勾引谁?” “谁上钩了,就是谁。” “欸,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有精神?不怕精尽人亡吗?” “因为是你,什么时候都能可以。”秦樾凑到林非言的胸前,一口咬掉那垂着的领结,眼神灼灼。“在没上够你之前,我怎么舍得死。” 林非言低低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番外二 任务 “今天我来,就当是解…… 俄罗斯,莫斯科。 街角停靠着一辆黑色保时捷,身穿俄罗斯仪仗队制服的林非言疾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拉开后座车门,钻进车里。 “你晚了一分钟。”坐在驾驶座上的孙修杰发动引擎。 “太久不动,生疏了。”林非言摘下军帽放在座椅上,拿出私人手机,迅速发了条短信出去。 “完事儿了,两小时后酒店见。” 保时捷朝出城方向驶去。 这是林非言和孙修杰受处分之后的首次行动,也是他们结束处分的考核之一,在这之后他们只需要通过心理测评就算完全过关。 心理测评对行动小组的组员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所以决定成败的,实际上就是这次任务。 车一路驶向了人少的城市边缘,他们在这里租了一栋两层高的民居,作为临时基地。 到达之后,林非言将一个优盘扔给了孙修杰:“都在里面,明天你先带回去吧,我在这儿多留两天。” 孙修杰稳稳当当地接住:“你留在这儿做什么?” 林非言露出微笑:“度个假。” “在这儿度假?” “你去整理一下优盘里的东西,我先把这身衣服换了。”林非言不跟他多说,往一楼的卧室走去。 孙修杰扁扁嘴,拿着优盘上楼了。 卧室里有林非言自己带来的休闲装,他一只手扯开了领口的扣子,另一只手把背包随手扔到床上,然后到包里翻找衣服。 翻到一半,有人敲门,林非言以为是孙修杰,先放下了衣服去开门:“我先换好衣服……” 话语在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戛然而止。 “阿樾?” 秦樾看到他的瞬间,眼眸暗了暗,他主动把门推开了些,搂住林非言的腰进了房间:“啧,你这身衣服……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军装。” 林非言挣脱他的手:“不是跟你说了酒店见吗?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一开机我就在追踪你手机的位置了。”秦樾转身关上门,“两个小时那么久,我等不了。” 林非言回到床前,单腿跪在床上,继续找衣服。 秦樾也贴了过来,坐在他的背包旁,按住了他的手:“军装,不是这么脱的。” 这话说得别有用意。 林非言看懂了秦樾眼里的情绪,他半跪在床上的长腿一抬,直接跨坐在了秦樾腿上:“想不到,你还好这口?” 秦樾抬头啄了啄林非言的唇:“你来莫斯科已经一周了。” 林非言歪头:“一周不见而已。”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秦樾的手在林非言的大腿上抚摸着,“何况,你还穿着这么身衣服。” 军装总有股庄严神圣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戳破这层禁欲的薄纱。 林非言低笑了两声,将秦樾压倒,搂住他的脖子,埋头与他深吻。 他太了解秦樾了,秦樾想要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樾脱掉自己的外套,开始解自己衬衣上的扣子,林非言却握住他的手,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今天我来,就当是解一解你一周的相思之苦。” 秦樾嘴角微翘,松手,让林非言接管了他的衣扣。 林非言耐心地,慢条斯理地,把衬衣上长长的一串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秦樾健硕的胸膛。 一双点火的手,在秦樾漂亮的肌肉上来回抚摸了一遍。 不过秦樾躺的位置太靠近床沿,林非言的小腿几乎都晾在床外,光靠膝盖保持平衡久了太费力,他拍了拍秦樾的身侧,示意他进去些。 秦樾用脚把林非言的背包踹下了床,躺着往床中间挪了挪,林非言也不离开秦樾的身体,跟着他挪动。 “你是故意的。”秦樾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颜色更深了,他抬手。 “说好的今天让我来。”林非言抓住那双不老实的手,把它们压在秦樾的头顶上,然后俯身亲吻。 秦樾没用力气,让林非言压住自己的手,专心接吻。 这一吻结束,秦樾舔舔唇还在回味,林非言却忽的拿出了一副手铐,动作迅速地将秦樾的双手拷在了床头。 秦樾用力拽了拽手铐,货真价实。 “今天这么好兴致?” 林非言后退了些,解开秦樾裤子,手指在上游走了一圈,勾住边缘:“你的手控制力太差我帮你一把。” …… 秦樾舒服地低吟一声。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那时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次刚好换了位。” 秦樾低沉着嗓音:“你还记得?” “岂止记得,”林非言直起大腿,跪着向前挪动了两步,“印象深刻。” 林非言还完整地穿着一整套仪仗队制服,却在做着如此的动作,秦樾的汗水粘在了脸上,被拷牢的手握成拳头,青筋暴起,他现在只想亲手撕烂林非言的裤子! “该放开我了吧?” “别急。” 林非言持续着动作,黑色的军靴从秦樾的腿上掠过,他侧坐在了床边。 秦樾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林非言却避开了,利落地翻身下床,再不去触碰一分一毫。 点到即止,恰到好处。 他弯腰亲吻了一口秦樾的脸颊,无视那双眼睛中被自己撩起来的熊熊火焰:“服务到此为止。” 然后回身捡起地上的背包,拎到旁边的小沙发上,继续翻找衣服 秦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明显,林非言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背对着秦樾把要换的休闲装一件件拿出来,再解开腰上的皮带。 刚才故意挑逗秦樾有些过火,不过跟秦樾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忍忍也就过了。 倒是身上的制服,穿在身上实在没有休闲装来的舒服,他早想换了。 床上的秦樾被林非言撩拨得狠,却偏偏少了那么一点火候,奈何双手都被禁锢在床头。 “你这算是报复?”一忍再忍,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非言一边脱上衣,一边跟秦樾搭话:“这个仇我可记了好久了。” “太小肚鸡肠了吧?” “现在才发现?晚了。” 秦樾拖长了尾音:“不晚,一点也不晚。” 林非言警觉地转身,却出乎意料地被秦樾突然抱住了,他铁一样的手臂死死困住林非言,两人一起摔回了床上。 林非言回头却被压得严严实实:“你什么时候?!” 秦樾腾出一只手来晃了晃,手里拿着的分明是林非言放在衣兜里的钥匙:“有哪只黄鼠狼给鸡拜年是安了好心的?你说今天要补偿我的时候我就防着你了。” 林非言动了动,却发现秦樾今天他的力气格外大。 “这次可不能怪我了。” “唔——!” 秦樾却仿佛没有听到林非言的抗议。 林非言趴在床上闷头喘气,秦樾侧躺在他身边,手攀上他的腰肢:“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正是打从我们第一次做了之后,我每天都想把你拴在床上。” “□□熏心,□□熏心啊……”林非言笑着扭了扭,想躲开他的手。 “是啊,”秦樾撑起身子,挪到床尾亲自帮林非言脱掉了长筒靴和长裤,顺势握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拖向了自己,“但现在,我还想干你。” 林非言错愕地回头:“大白天的,还来?” “我之前就在想,如果你好好做下去,只做一次我就放过你。如果你没有,那就另当别论了。”说罢,他把林非言捞进怀里吻了上去。 * 孙修杰好不容易整理完到手的情报,下了楼下才发现林非言卧室的门还关着,人还没有出来的样子。 换个衣服要换这么久?不会是睡着了吧。 孙修杰踢着拖鞋,走到房间门口,也没敲门,抬手就拧开了门锁:“非言……” 才说了两个字,门只推开了一个小夹角,里头就不知道飞过来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门上,附带一声怒吼:“出去!” 木门“咚”地一声又关上,孙修杰的鼻子都差点在门上撞掉了 “靠?!”孙修杰大骂一声,刚想再次开门,忽的听到一声细小的□□,放在门锁上的手及时缩了回来。 刚才那声怒吼的声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番外三 零和 而开始的开始,是我要…… 爱是一种毒,能轻易让人痴傻,疯狂,至死不休。 林非言曾经问秦樾,会不会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永远得不到所爱,有些感情永远得不到回应? 秦樾说,因为人很复杂。 感情很自私,没办法强求,而有些人又不愿放手,宁愿让它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扎根腐烂流脓,只要还活着,就会痛着。 他牵起林非言的手:“所以老天对我们还不错。” “秦樾,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林非言说。 秦樾笑了。 “口头说说我可不相信。” “那你想怎么样?” 秦樾低头拿出一枚纸戒指,是拿糖纸折的。 林非言看到那枚戒指,脸上终于泛起笑意。 “什么意思啊?”他问。 “什么意思你知道。”秦樾说,“非言,和我结婚吧。” 林非言撇了撇嘴,说:“一点也不浪漫。” 秦樾耸耸肩,不置可否地说:“我的浪漫早就在告白的时候透支了。你到底结不结?” “不结!”林非言加重语气,拿过戒指一下子套在秦樾的无名指上,“我要娶。” 秦樾望了望手上的戒指,笑着说:“好啊,那我就嫁吧。” 这便是故事的结局。 故事的开始是我遇到你,故事的过程是我了解你,故事的结局是我爱上你。 而开始的开始,是我要杀你。 零和游戏的结局似乎也可以是和平收场,收益可以不止为“零”。 至少他们两人收获了彼此全部的爱。 爱总让人放弃原则。 20xx年x月x日,天气:阴。 林非言的脸色也跟天一样,阴沉沉的。 “我不同意。”他说,“凭什么都叫我樾嫂?” “宝贝,”秦樾悠闲地喝起了茶,“谁让你是下面的那个。” 林非言的牙直痒痒,他弯腰拿走了秦樾嘴边的茶:“我对这个也有意见。” 秦樾没茶喝了,只好耸肩一副你说我听的模样。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他清了清嗓子,“今晚我要上你。” “我一个大佬被人上算怎么回事?传出去我要不要混了?” “不管!”林非言拿出枪指着秦樾的脑袋,“你要不答应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福利 当秦樾生气后 秦樾生气了,而且气大了。 这是林非言得出的唯一结论。 因为秦樾已经整整一天都没跟他说过话了。 对,冷战了一天,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这是秦樾头一次一天都没搭理过他。 以前就是有点小矛盾,也一定是秦樾先服软,使出各种招数来哄他开心。 而这一次,林非言没能等到这样的结局。 他又是担心又是焦虑。 说起原因,还都是他自己的错。 可他那时候不是心情烦躁所以犯浑了嘛? 睡了一觉清醒之后他就立即去找秦樾,结果直到现在,秦樾都不跟他说话。 平时好脾气的人突然这么强硬,让林非言很是无措。 这可怎么办? 林非言在卧室里急得团团转,秦樾却是怡然自得地在客厅看电视。 这么僵持着到了睡觉时间,秦樾进来拿睡袍洗澡,“阿樾……” 林非言蚊子般的声音叫了他一声。 也不知道秦樾是真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他旁若无人地拿了睡衣就进浴室去了。 接着,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林非言快绝望了。 要是一直这么冷战下去,怎么受得了? 他坐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地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秦樾不生气?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飘荡了片刻,落在了一个硕大的礼品盒上一一那是粉丝送来的礼物,还没来得及拆。 盒子上用红色丝带绑着一个硕大的蝴蝶结。 孙修杰在为他出主意送生日礼物的那段话猛的撞进脑海。 试试看? 还是不要了吧…… 说不定有用呢? 那就可以不再冷战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非言把礼品盒拖出来,解开系在上面的蝴蝶结,抽走了丝带,再把盒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秦樾洗完澡,穿着睡袍走出来,钻进被子里半靠着床头开始看手机。 林非言把丝带装进衣服口袋里,进了浴室。 三下五除二地洗了个澡,林非言用浴巾围住下半身,擦了擦全是水雾的镜子,露出自己清晰的脸。 拿着红色的丝带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林非言打了个哆嗦,果然还是做不出来。 可…… 林非言咬咬牙,换个地方吧。 他拿着丝带到处比了比,决定系在手腕上。 系好了看看镜子里的丝带,跟个手链似的,好像没什么诚意……干脆把两只手都系上。 他在浴室里嘴手并用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的两只手系在了一起。 殊不知,这样比直接把蝴蝶结打在脖子上,还要让人血脉喷张。 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劲儿加油打气,最后倒数三、二、一,林非言做了一次深呼吸,半裸着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秦樾身边,没说话,也没动。 秦樾感觉到林非言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他下面有了反应。 回过神,他低头假装继续看手机,但也主动和林非言说话了:“你这是干什么?” 林非言就着被绑住的手抽走了秦樾手里的手机,把手上的蝴蝶结递到他面前:“对不起。” 秦樾抬头,望着林非言,挑眉。 “这是给我的?” 林非言两眼一闭,视死如归地点了一下头。 万一这都行不通…… 事实上林非言真的多虑了。 秦樾拽过他的手,往下一拉,让他摔在床上。“我收了。” …… 林非言强打起精神:“你还来?” 秦樾亲了亲林非言滴着汗水的脸颊:“不是把你自己送给我了么?做几次应该由我来决定吧?” 清晨,照例是秦樾先醒。 他拿过昨天晚上被林非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半小时之前收到的。 而发信人是林非言想破头都想不到的一个人——孙修杰。 秦樾划开手机,孙修杰的短信内容如下: “怎么样?有没有意外之喜?” 秦樾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点击,回复道:“惊喜还不小。” 昨天晚上林非言出乎意料的顺从,虽然看得出来有些不愿意,但是秦樾的各种要求他都没有拒绝。 秦樾也不会浪费这个机会,换了不少姿势,做了五六次,才放过林非言。 孙修杰的回复很快就发了过来:“我说吧,是不是特别听话?” 秦樾抿唇笑了,继续回复:“什么时候有空,我请客,谢谢。” “请客就不用了,你有空帮我多从非言那骗几瓶酒我就心满意足。”孙修杰回复的速度快得秦樾都怀疑是不是早就打好的。 他大方地回了两个字:“成交。” 镜头回到林非言和秦樾吵架那天。 起因其实是下午林非言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找难缠的女人。 虽然他一贯冷冰冰的,大多数人有这个心,没这个胆。 但还是有人不在这个大多数的范围内。 比如那天遇到的那一位。 穿得十分火辣,不用弯腰都能看见暴露在外面的□□,大冬天的,裙子短得就在大腿根上。 林非言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妙,甩头要走,任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