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妃太嚣张七七君》 第1章 敏儿被抓 “王妃,吃药吧。”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婢女,端着药碗,站在门口,轻声询问。 “咳咳,咳咳。”屋内,烛光昏暗,一层薄纱的床幔,隐约可见一个女人虚弱的躺在床上。 女人是大梁二皇子梁景瑜的正妃,定远大将军冷岩的嫡女~冷月婉。 “怎么是你?敏儿呢?” 冷月婉强撑着支起身子,细直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后背,一张惨白的脸上没有血色,既是如此,也丝毫不影响她倾城的样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细腻,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粉嫩的薄唇。 “敏......敏儿姐姐在厨房给您做点心呢。” 冷月婉将婢女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慌乱,收入眼底。 “如今在这王府,连你都没有一句实话了吗?咳咳。” “王妃,燕儿说的是真的,您救过燕儿的命,燕儿怎会骗您。” 燕儿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冷月婉的眼睛。 “好,那你让敏儿来见我。”冷月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王妃…王妃,敏儿姐姐被侧妃关在水牢了。”燕儿知道无法隐瞒,只能实话实说。 “为何?” 冷月婉的手紧紧抓住身上的一席薄被,眉头紧锁。 “是侧妃说敏儿姐姐给她的燕窝里下了毒,幸亏侧妃今日食欲不佳,将燕窝赏给了她身边伺候的小静,结果小静被毒死了。” 燕儿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侧妃说当时厨房只有敏儿姐姐在,就把她关在水牢了,要等二殿下回来处置。” 冷月婉轻咬下唇,眼神透着无奈和委屈。 冷月柔,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长姐,五年了,这五年我对你处处忍让,可你却步步紧逼,如今我已命不久矣,可即是如此,你都不愿我好过一天么。 敏儿是我的陪嫁婢女,待我忠心耿耿,无论怎样,我都会护她周全。 “去水牢。” 冷月婉身上只穿了薄薄的寝衣,和手差不多大的一双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先替王妃更衣吧。”燕儿走过来扶住冷月婉。 “不必了,水牢那样的所在,我若是去晚了,只怕……” 冷月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的心里早有不好的预感。 水牢,那可是除了大理寺之外,第二有名的监牢,里面的各种刑罚,一个男人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 “贱人,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说吗?” 冷月柔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一只玉手在额头的穴位轻抚按摩,一双杏眼不耐烦的看着敏儿。 “奴婢…奴婢不知…侧妃想让奴婢说什么,奴婢只是…只是在厨房给小姐熬药,并没有…没有做任何不轨之事。” 敏儿的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架子上,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可是脚筋早被挑断,地上一片血红。 “敏儿,本妃看在你是将军府出来的婢女,对你好言好语,你怎如此不知好歹。” 冷月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冰冷:“你如此维护你的主子,就不想想你远在西北的家人吗?” “爹,娘……”敏儿脸色苍白,“侧妃,求您…求您不要……” “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和殿下说,说你被王妃胁迫,想下毒害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说……” 第2章 我有了王爷的骨肉 “不,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背叛小姐。” 敏儿虚弱的抬起头,用尽全力,一字一句的说。 “找死。” 冷月柔被磨得没有一点耐心,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剑,正要向敏儿刺去。 “冷月柔!” 冷月婉大喝一声,她的手紧握着,指甲嵌入掌心,留下一道血痕,可她似乎感觉不到一般。 “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恨我,难道只因为殿下对我的宠爱?” 说到这里冷月婉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宠爱?他真的宠爱她吗?他给了她王妃的身份,给了她想要的一切,是宠吧,可是爱呢,他真的爱她吗? 冷月柔的算计他每次都是知道的吧,可他却总在维护她的同时,轻描淡写的放过冷月柔。 “宠爱…哈哈,哈哈。”冷月柔扔掉手中的长剑,目光阴狠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冷月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王爷从来没有爱过你,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利用我?” 冷月婉不是没有想过他在利用她,利用她父亲的兵权,她不是一个蠢人,她好像一直都是明白的,只是始终不愿意相信罢了。 “王爷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我,若不是你嫡女的身份,若不是陛下赐婚,你以为你能嫁进这瑜王府?” 嫡女,这两个字是冷月柔最恨的两个字,她像是被鬼魅附体一般,对着冷月婉咆哮。 “为什么你一出生就是嫡女,是将军府尊贵的大小姐,而我只能是庶出,只能低人一等。” “明明我琴棋书画样样比你强,可在父亲的眼里,你做什么都比我好,难道只因为你是嫡女?还是因为你这张脸?” “还有他,为什么就连他也那么爱你……” 说到这里,冷月柔强忍着压下心中的怒气,她走到冷月婉身边,抓起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冷月婉本就缠绵病榻多年,身体虚弱。如今被冷月柔如此用力的一拉,她直接摔倒在敏儿身前的地上。 “小姐。” 她寻着熟悉的声音抬头看,敏儿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好像告诉她自己没事,但额头上却都是细碎的汗珠。 “敏儿,敏儿。” 冷月婉想起身,可是却没有半分的力气。 “姐姐,如今我的腹中已经有了王爷的骨肉,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是庶出,所以……” 冷月柔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里全是算计,她不置一词,好像在心中做着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 “柔儿。”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瑜王走了进来。他一身深紫色蟒袍,白玉束发,英俊的眉眼,有一丝邪魅。 他脸色淡然的走到冷月柔身边,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冷月婉。 “王爷,王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冷月柔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她知道瑜王从来都是护着她的,可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心中多少也是有点怕的。 “事情办成了,本王自然就回来了。怎么?你不想本王吗?” 说着,瑜王伸手揽住冷月柔的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真的?”冷月柔的脸上满是笑意。 “本王何时骗过你,嗯。” 瑜王看着冷月柔的眼神柔情似水,一个嗯字拉着长音,带着挑逗,带着愉悦。 第3章 没有利用价值了 “王爷。” 冷月婉咬着薄唇,忍着身体的不适,压下心中的委屈,轻喊出声。 她现在只想把敏儿带走,给她医治。她一分一秒也不想看到他们在她面前郎情妾意。 瑜王松开冷月柔纤细的腰肢,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才不愠不火的坐到椅子,冷眼看着冷月婉。 “呦,爱妃怎么也在这里?” 他的语气是嘲讽,是不屑。 冷月婉眼里噙着泪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王爷,我……” 不等她说完,冷月柔便打断了她的话。 “王爷,都是这个贱婢,她在妾身的燕窝里下毒,也不知是何人指使的呢。” 冷月柔抓着瑜王的衣袖,撒娇的说着,眼睛不时的撇着地上的冷月婉。 “哦,是吗?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贱婢杀了不就行了,柔儿不必生气。” 听到这里,冷月婉正准备出声辩解,就看到瑜王扔出一只毒镖,正中敏儿胸口,敏儿喷出一口鲜血,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就闭上了眼睛,没有了气息。 “敏儿,敏儿,啊。” 冷月婉大喊一声,挣扎着起身,抱住敏儿,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敏儿和她一起长大,对她忠心耿耿,她对敏儿也如亲姐妹一般无二,可如今她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冷月婉的身体在颤抖,她转过身,怒目而视。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杀了她。”她一步一步走向瑜王,目光冰冷。 “本王杀一个贱婢,也需要和爱妃解释一下吗?” 瑜王不怒自威,轻视的目光盯着冷月婉。 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陌生,害怕。是他变了吗?还是这才是真的他。 “梁景瑜,你混蛋…额……” 冷月婉砸向瑜王的拳头,刚刚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就被他掐住了脖子,这样的力道足以让她窒息。 “冷月婉,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本王也不必再和你演戏了。” 他松开手,她虚弱无力的摔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她的脖子上一个猩红的手印。 “演戏,原来一切恩爱都是假的,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要的只是我父亲的兵权,是让他帮你拿到皇位,对不对?” 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可她依旧不死心的问,她想亲口听到他的回答。 “冷月婉,你还不是太愚蠢,不过你只说对一半。” 瑜王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抚过冷月婉的脸颊,帮她整理弄乱的长发。 “起兵谋反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我不过是发现太子谋反,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父皇而已。” “如今,因太子和定远将军谋反,太子被废,囚禁大理寺的暗牢,此生都不能出来。” “而定远将军全府上下,除了你和柔儿,明日午时三刻全部处死。” 冷月婉的头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的疼,她的嘴里一阵腥甜。 “不会,我的父亲绝对不会谋反,是…是你,一定是你故意陷害。” 第4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些还重要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父皇身体本就不好,又因为废太子的事情生了大气,他已经下旨让我监国,还有慕容将军的支持,大梁的江山已经在我手里,登基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瑜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轻蔑的看着冷月婉。他居高临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父皇看重本王,没有迁怒你和柔儿,你不会死的。” “哦,不对,听府医说你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没办法让你看到本王登基,也看不到柔儿成为皇后了。”https:/ 瑜王的话满是戏谑。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何要构陷太子和我父亲?” 冷月婉像是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毫无生气。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愚蠢,可她依旧不死心。 难道只是为了皇位吗?得到皇位有很多办法,为什么要用她全家的命来换。 “为何?呵…我娶你入府,虽然没几分真心,但我会善待你。可你,你与太子苟且,还怀了孩子,我怎能放过你们。” “还有你的父亲,嘴上说的支持我,却对太子马首是瞻。” 咣当! 瑜王愤怒不已,一脚踢翻身边的架子,架子上的火盆翻倒在地,火炭四溢。 “我父亲只是在为朝廷办事,他忠心无二,绝没有偏袒太子。还有…还有…我和太子清清白白,那个孩子真的是……” 冷月婉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小产时自己腹部钻心的疼痛就席卷而来。 当时梁景瑜抱着自己轻声安慰,说以后孩子还会有。可是从那之后自己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差,再也没有怀过孩子…… “闭嘴。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再听。” 瑜王的话,打断了冷月婉的思绪,他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太子若不爱你,又怎会被我轻易构陷,你还说什么清清白白,可笑至极!” 瑜王看了一眼冷月婉,眼神冰冷,满是杀意。 “本王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她…她就交由柔儿随意处置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姐姐,你也听到了,王爷让我随意处置。” 冷月柔从袖中掏出一把不大的匕首,蹲在冷月婉的身边,用刀在她的眼前戏谑的比划着。 “姐姐,你说,若是你没了这绝美的容颜,还会有这么多人爱你吗?” “哼…你杀了我吧。” “想死?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舒服的,我会慢慢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一道寒光闪过,冷月婉捂着鲜血淋漓的脸颊,痛苦的哀嚎。 “姐姐,你知道你的孩子小产,是王爷让我给你下的药吗?” “还有你的病,你当真以为是小产伤了身子么。” 听到这话,冷月婉的身子感觉一阵寒意,她目光冰冷的看着冷月柔,心里满是恨意。 原来,就连那个无辜的孩子也是被他们算计了。可怜她无数个夜晚,懊悔自己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气恼自己身子不争气,没能再为他怀个孩子。 思及此,喉咙里那一抹腥甜再也忍不住,她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第5章 重生 侍卫上前,在冷月婉的鼻下一探,此时,已是有出气没进气了。 “侧妃,王妃呼吸微弱,怕是活不了了。” “哼,不中用。” 冷月柔轻哼出声,如此轻易就死了,可真真是不解气。 “来人,把她丢进蛇窟,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痛不欲生。” “是。” 两个黑衣侍卫应声而出,抬着冷月婉,把她扔进了蛇窟。 蛇窟里几万条的毒蛇,它们闻到了冷月婉身上的血腥味,倾巢而出,朝冷月婉的身体爬去,发出“嘶嘶”的响声。 此时的冷月婉已经意识模糊,但她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被毒蛇爬过的冰冷,然后是撕咬,疼痛,麻木…… …… 恍惚间,她看到了祖母,父亲,母亲,大哥,敏儿,还有他。 他是大梁的太子,是皇帝最信任最宠爱的儿子,是大梁的战神,他的手下有百万雄兵。 初见他时,他只有十岁,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却不苟言笑,好似学堂里教书的夫子。 “给你。” 冷月婉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几个蜜饯,递给他。 “我不要。” “你拿着吧,我母亲说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会让人开心的。” 她把蜜饯塞进他的手里。 “谢谢。” 看着她笑靥如花,他的心似乎也温暖了许多。 “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冷月婉。” “我叫梁景铖。” …… 月色朦胧,月光倒映,湖面漂着一艘小船,微风轻轻拂过冷月婉的脸颊,她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弦乐靡靡,像是仙界,或是梦境。 “婉儿,婉儿……” 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桥上,一个女子,白衣飘飘,轻纱遮面。虽看不清面容,但是体态轻盈,身材窈窕。 “婉儿,祸福荣辱,命中早已有定数,难以改变,切不可操之过急。” “你是谁?这是哪里?” “去吧,我们终会再见的。” …… “小姐,小姐!” 冷月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粉黄色的帐幔,晨色微凉。头顶是一袭流苏,随风轻摇。 床榻上,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纵是单薄却也柔软无比。 鼻尖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她认得这里是将军府,她的闺房。 她身旁站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小婢女,也就十三四的年纪,向着她,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眼珠灵动。 “敏儿?” “小姐,你可算醒了,今天是老夫人六十整寿,前厅客人已经到了不少,我们也快些更衣梳妆吧。” 这又是梦吗? 不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她茫然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 伸手摸摸脸颊,感受着玉缎一般的肌肤,她的脸没有毁。 她盯着铜镜里的绝色佳人,足足看了半个时辰,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精致的五官,妩媚的身姿,撩人心魄。 她,是重生了。 第6章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敏儿。”还能看见你,真好。 冷月婉转身紧紧的抱住,正蹲在自己身边,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敏儿,眼眶微红,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小姐,你怎么哭啦?” 小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嗯,一定是。 “若是身子不适,奴婢去给您请府医过来瞧瞧?” “无事,更衣吧。” 冷月婉玉指轻抚,抹去泪痕。 祖母六十大寿,那她今年十四岁,前世,就是今天,她遇到了梁景瑜,第二年及芨礼刚过,皇上赐婚,她便嫁给了他。 梁景瑜对她温柔体贴,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满足,她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 可原来,一切美好都是谎言,他的欺骗,让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家人,甚至丢掉了性命。 这一世,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梁景瑜,冷月柔,我要让你们为所做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我死后会坠入阿鼻地狱,我也绝不会后悔。 “小姐。” 敏儿看着铜镜中冷月婉的脸,眼光流转,先是难过,然后便是无尽的恨意,眼神冷的像冬天的寒风刺骨。 她吓了一跳,小姐从来都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今天这般,倒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冷月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将那彻骨的冰冷隐藏,换上一抹浅笑。 “走吧。” …… 冷月婉一身粉藕色流仙裙,淡妆素裹,清新雅致。 她没有去前厅,而是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后花园,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休息。 敏儿站在冷月婉身侧,后边跟着一个抱着雕花锦盒的小婢女,里面装的是给祖母的礼物,冷月婉亲手绣的百寿图。 前世,百寿图是冷月柔让她绣的,虽然冷月婉知道自己女工不太好,但还是听信了冷月柔的话,说什么心意比手艺重要,祖母一定会开心的。 祖母确实很开心,也并不在乎这绣工好坏,可是当冷月柔拿出一副万寿图后,宴席上便传出各种声音。 “这二小姐的绣工可真是比大小姐好了不少呢。” “是啊,是啊,而且一个百寿,一个万寿,这一针一线,心意多了不是一点点啊。” 宴席后,冷月柔一副娇俏可怜的模样:“长姐,妹妹那天就是说了一嘴,没想到你真的绣了一副百寿图。” “妹妹不是故意抢姐姐风头,只是妹妹没有娘亲照拂,每月的月例银子又不多,只能亲手做份礼物给祖母了。” 冷月柔的亲娘是父亲的妾室张姨娘。这个女人和冷月柔一样喜欢装可怜,每次见她都是柔柔弱弱的模样。可惜在冷月柔八岁的时候,她就生病去世了,之后冷月柔便一直在母亲身边教养,母亲为人善良大度,对她也是真心相待。 冷月婉也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毕竟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身边有个玩伴,多好。 母亲为她们请最好的先生来教习琴棋书画。每每她不想上课的时候,冷月柔总是帮她逃课,事后被母亲发现,冷月柔也会主动承担家法。 第7章 不学无术的大小姐 以前她总被感动的稀里糊涂,真心喜欢这个妹妹,只要她撒个娇,装个可怜,不论她做了什么,她都原谅她,信任她。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懂了。 冷月柔故意不让她好好学习,这才导致之后的很多场合,她都被这个妹妹压着。 人人都说将军府的二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也生的美丽,但是她这个大小姐却是不学无术,空有一副好皮囊。 但冷月柔不知,冷月婉逃课不是她不会,不想学,反而是因为她都会了,懒得浪费时间,才想着出去。况且她也不是出去玩,她是和大哥学习骑马射箭去了。 或许父亲是大将军的原因,耳濡目染下,冷月婉觉得女子不一定都是安静柔弱,温文尔雅的,也可以英姿飒爽,骑马扬鞭,肆意洒脱。 大哥虽然疼她,却也知道女子不学女工,学骑马,怕是对她名节有损。可耐不住冷月婉软磨硬泡,只能答应。所以这是冷月婉和大哥的秘密。 …… “小姐,咱们不去前院吗?奴婢看着时辰,好像宴席就要开始了。” 敏儿也不知道小姐今日是怎么了,平日小姐可最喜欢热闹了呢。 “等宴席开始再过去吧。” 冷月婉故意晚去,是怕见到梁景瑜,她记得前世,梁景瑜替皇上送来一些贺礼,稍坐坐就走了,并没有参加后面的宴席。 而她,也是在去给父亲和一些叔伯请安见礼的时候,见到了梁景瑜。他一袭暗色蟒袍,腰间一块龙纹羊脂玉佩,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梁景瑜看着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嘴角上扬带着笑意,很好看。她偷偷瞄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冷月婉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走向前院。 敏儿和小婢女也紧跟其后。 前院。 宴席已经开始了,冷月婉扫视一圈,厅内有父亲和叔伯、大哥,还有与父亲交好的一些同僚,果然没有梁景瑜。 “婉儿给父亲,各位叔伯,世伯请安。” 冷月婉走到近前,微微俯身,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好,快去给祖母见礼吧。” 父亲微笑的看着冷月婉,抬了抬手,又看了内间一眼,侧头一点示意她进去。 冷月婉走进内间,本来聊的开心的几位夫人都安静了下来。 “祖母,婉儿给祖母请安。” “祝祖母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冷月婉轻抬薄衣,俯身而跪,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哎呦,乖孙女,快起来,来祖母身边来。” 祖母一袭褐色锦衣,发髻梳的大气又不失温婉,上面还插着一支足金点翠的梅花步摇,更显华贵。她正襟端坐在主位之上,却一脸慈祥的看着冷月婉,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婉儿,怎么来的这么晚?” 虽是询问,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祖母,今天是您的生辰,婉儿给您准备寿礼,所以来的有些晚了。” “祖母,您也知道婉儿女工不太好,但是孙女对祖母的心意是真切的,祖母不要笑话婉儿。” 说罢,冷月婉摆了摆手,敏儿便把百寿图从锦盒中拿出来给老夫人展示。 第8章 居心不良 “婉儿有心啦,祖母很喜欢。” 祖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宠溺。 冷月婉微微低着头,侧目而视,果然看到冷月柔从旁边一桌走了过来。 不等冷月柔走近,冷月婉便侧身挡住了祖母的视线。 “祖母,这个百寿图,婉儿自己可不敢贪功,都是柔儿妹妹给婉儿出的主意,她说祖母您不会嫌弃婉儿绣工不好,重要的是心意。” “好,好,都是好孩子。” 老夫人慈眉善目,笑的更开心了。 冷月婉说完便回身假意寻找,正好看到冷月柔站在身后,脸色铁青,正欲离开。 “柔儿妹妹。” 刚才冷月婉说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她听的真切,怕是旁人也听的真切。 若此时她拿出万寿图,只怕会被别人揣测她居心不良,故意让长姐难堪。 她正准备先行离开,等宴席散了再单独送给祖母,虽然没能当众压冷月婉一头,但能讨祖母欢心也是不错。 虽知她的脚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到冷月婉叫她,她咬碎一口银牙,强忍着压下心中的怒火,一转头面色恢复平静,又是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 “姐姐,祖母。” “柔儿妹妹,你给祖母准备了什么礼物啊?神神秘秘的瞒着长姐,现在能拿出来给长姐看看了吗?” 冷月婉眼眸深邃,拉着冷月柔的手,笑的一脸灿烂。 “这……” 冷月柔快被冷月婉气死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个蠢女人,非但提起礼物,还故意说自己瞒着她。 若是此时拿出万寿图,恐怕她居心不良的罪名就坐实了。 她的心里正盘算着对策。 冷月婉可不想给她任何推脱的机会,一脸天真的走到冷月柔身后,从冷月柔的贴身婢女小莲手里拿出了万寿图。 冷月婉朝敏儿使了个眼色,敏儿心领神会的过来,将万寿图打开,向众人展示。 冷月柔面色铁青,可已经来不及阻挡。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回话。 “祖母,柔儿给您绣了一幅万寿图。” 冷月柔的声音低如蚊蝇,可大家还是都听见了。 宴席上传来各种议论。 “呦,是万寿图啊,这绣工确实是比大小姐好多了啊。”云九小说 “哼,绣工再好也比不过这二小姐心思灵巧。” “就是,让长姐绣百寿图,自己绣万寿图,是故意给长姐难堪吗?” “我……” 冷月柔刚想出声辩解,对上了老夫人冰冷的眼眸,便不敢出声了。 “咳,感谢各位夫人来为老身祝寿,只是这年岁大了,身子乏的厉害,老身先回内院歇着啦,各位夫人随意。” 微微颔首,身边的刘嬷嬷便扶着老夫人离开了。 …… 宴席后,冷月婉一身白色男装,青丝束发,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虽是少了几分娇媚,却多了几分俊秀。 冷月婉带着敏儿在京都的长街闲逛,她知道冷月柔必定会来屋里找她解释,现在她可不想看到冷月柔那张虚假的脸。 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恍如隔世,她的心情总算没有那么压抑了。 这才刚刚开始,冷月柔你等着瞧吧。 第9章 长街遇险 “小姐,小心。” 敏儿把冷月婉拉到墙边,拍着胸脯,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冷月婉顺着敏儿的目光看向长街,一匹枣红大马疯了一般在街上横冲直撞。 长街上顿时一片慌乱,马蹄声,孩童的哭声,不绝于耳。 “敏儿,这马受惊了,我得过去帮忙,迟了恐会伤人。” 冷月婉刚一转身,就被敏儿拉住了胳膊。 “小姐,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你过去会受伤的,你看那匹马,比你还高出不少呢。”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哎,哎,小姐,你别走,你快回来呀。” 时间紧迫,冷月婉也顾不上解释许多,拍了拍敏儿的手,便朝那匹疯马走去。 路过一个摊位,冷月婉看到摊位上有一摞麻绳:“大叔,借用一下。” 摊位下躲藏的大叔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一个白衣少年,用麻绳栓了一个活扣,朝着冲过来的大马甩了出去,精准的套住了马头。 马儿被勒住了脖子,又一次受惊,高举前蹄发出一声长啸。 冷月婉瞅准时机,一个箭步,飞身上马,勒紧麻绳。 几个回合下来,马儿终于不再乱跑,可依然不安的踏着步子。冷月婉摸了摸马儿的鬃毛,轻声安慰,马儿逐渐安静下来。 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 不远处,几个小厮跑了过来,对着冷月婉拱手作揖。 “多谢公子了,这是我家主子新买的马,谁知它性子刚烈,跑了出来,若不是公子仗义出手,今日恐有大乱了。” 冷月婉将麻绳递给他,叮嘱道:“不谢,以后多加小心。” “还有,这麻绳是这大叔的,你记得付钱。” 说罢,冷月婉拍了拍锦缎长衫,一副潇洒公子的模样,走到敏儿身边。 敏儿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小姐,你,你还会骑马?” “你家小姐会的多着呢。” 冷月婉一脸傲娇,双手叉腰,脚尖轻点地面,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果然敏儿一脸崇拜,十分给面子的说:“小姐,你可真厉害。” “走吧小娘子,跟爷回府吧。”冷月婉搭住敏儿的肩膀,模样像个纨绔公子。 “小姐,你,你现在怎么这样啊。” 敏儿一张小脸通红,又羞又气。 “无事,这不是男装么,又没人认识我。” “小姐……” “叫公子。” …… 主仆二人渐行渐远,聚贤楼二楼雅间内,一个男人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主子。” 一个随从走进来,恭敬的行礼。 “赔偿这条街上的一切损失。”男人吩咐。 “是。”随从退出房间,关好门。 男人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饶有深意的看着桌上的画像。 画像中,一个带着黑金半面的女子,眼神清冽,眼眸幽深。一袭红色戎装,金簪束发,英气又不失妩媚。拿着残雪剑的右手手背,隐约可见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忘川…冷月婉…。”男人喃喃低语。 …… 第10章 你有没有心上人 “快走,快走。” “小姐,你慢点。” 冷月婉和敏儿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确认没人后,捻手捻脚的继续前行。 刚踏进她的院子,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把她们吓了一跳。 “婉儿!你又偷偷出府。” 冷月婉低着头转身,不敢抬头看那人的眼睛:“母亲。” “都这么晚了才回来,还穿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母亲都管的她很严,不让她随意出府,不允许她和陌生人接触,哪怕是女子也不可以。 从小到大,她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很羡慕大哥和几个庶妹,可以自由出府,偶尔听他们讲起京都的各种趣事,她都听的津津有味。 后来她大了,便常常偷溜出府,被母亲抓到也是常事。 母亲每次想要惩罚她,却又不忍重罚,只能让她抄佛经。 她从来没有怪过母亲,因为她知道,母亲是关心她的。 想到前世母亲会因为自己而被处死,她的心一阵剧痛,眼泪不知不觉中滑落。 “母亲还没罚你呢,你就提前哭上啦?” “大哥。” 冷月婉看着走过来的大哥冷少炎,一身云缎锦衣,唇瓣含笑,五官俊美。折扇摆动间,难掩贵气。 冷少炎用折扇在冷月婉的头上轻轻一点,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只见冷少炎双手作揖,微微颔首,恭敬的给母亲施了个礼。 “母亲,婉儿知道错啦,您就不要生她的气啦。” “宝华寺的住持无念大师送了儿子一串佛珠,我准备送给祖母,您陪我一同去吧。” “你就知道护着她。”母亲看了一眼冷月婉,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去把华严经抄两遍。” “谢谢母亲。”冷月婉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抄一遍行不行?” “去去去,回屋去。”母亲瞪了她一眼,眼里没有责备却有一抹担忧。 看着母亲和大哥离开的背影,冷月婉眼眶微红。 你们都活着,真好。 这一世,我一定用生命来保护你们。 …… “敏儿,外面是下雨了吗?”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冷月婉本就没有睡意,外面先是传来一阵雷声,接着便是雨水打在窗棱上。 “是的,小姐。” 外间的敏儿推开门,步履匆匆,走到床边。 “小姐,你还没睡吗?” “嗯,我睡不着。” 睡不着?小姐以前不是很嗜睡的吗?怎么还能失眠? “我在想,你年后也十五了,有没有心上人,我可以去求母亲为你做主。” 冷月婉坐起身,认真的看着敏儿。 “小姐,你不要我了?” “敏儿哪里也不去,敏儿从小就在您身边,敏儿要一直伺候小姐。” 敏儿一听小姐要给她议亲,急得出了一身汗,赶快表忠心,就差发誓了。 冷月婉看着敏儿着急的模样忍俊不禁:“好好好,不会不要你。” “可若是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一定要告诉我。” “嗯,谢谢小姐。” “早点休息吧。” 敏儿起身放下床幔,缓步离开,轻轻关上房门。 前世,敏儿陪着她嫁到瑜王府,忠心耿耿,最后却无辜惨死。 若当时没有把她带进瑜王府,若当时她早早就嫁了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 第11章 慕容府 桌案前,冷月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嗯……什么时候能抄完呀,都三天了。” 敏儿给冷月婉端来一杯热茶和几样点心。 “小姐,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我替你写点儿?” “好嘞。”一听这话,冷月婉飞快的放下毛笔,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哎呦,还是床上舒服。” 看着自家小姐这一系列的操作,简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对,是早有预谋,自己明明就是客气客气,怎么小姐就当真了呢。 敏儿撅着小嘴,一脸无奈。刚坐下,还没开始写,就看见冷月柔带着小莲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二小姐。”敏儿起身行礼。 “姐姐,我有事情找你。” 冷月柔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的纯真善良。 听到声音的冷月婉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冷月柔,目光幽深,不置可否。 冷月柔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可依然强装镇定。 “姐姐,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姐姐,莫不是,还在因为祖母生辰那日,我送的万寿图生气?” “姐姐,我……” 没等冷月柔说完,冷月婉便打断了她的话:“妹妹多心了,姐姐只是好几日没见妹妹了,发现妹妹越发美艳动人了呢。” 恶心,想吐。 若不是不想这么早就与你撕破脸皮,我还用在这里与你虚与委蛇? “妹妹刚说有事?” 冷月婉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冷月柔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厚着脸皮,自己走到凳子前坐下来。 “姐姐,是慕容府的二小姐,今天及芨礼。” “我请示过母亲了,母亲说妹妹陪大哥和姐姐一同前去。” 冷月婉放下手里的点心,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意味深长的看了冷月柔一眼:“是今日才接到慕容府的帖子吗?” “嗯…是…两日前…”冷月柔吞吞吐吐挤出几个字。 两日前的消息,冷月柔故意拖到最后一刻才说,不就是不想给自己任何准备的时间么。 可即使如此,慕容府我是一定要去的,记得前世梁景瑜说,他得到了慕容将军的支持,那我必定是要插上一手的。 大梁的军队分为四部分。 第一支在南境边关,将军是南宫云,不过他已经七十多岁,现在是他的孙子,少将军南宫承主事。 第二支在北境边关,将军是慕容博,他一直戍守北境,但他的夫人和两个女儿,一直住在京都,今天便是二小姐慕容小小的及芨礼。 第三支是父亲的西北军,因为西北离京都不太远,而且这些年国泰民安,父亲大部分时间都在京都任职,偶尔也会回军营视察。 第四支是太子的御林军,他一出生就是太子,十三岁的时候,南宫将军主将,他为副将,出征南境绞杀叛军。面对敌方铁骑雄兵,他以一己之力杀入敌方军营,砍下叛军首领的人头。至此后,大梁便少有战事,边垂小国无人不知太子威名,都不敢轻易来犯。 第12章 慕容小小 后来,皇上便把虎符给了太子,整个京都皇城所有御林军都归太子调遣。 这样的信任和宠爱,到底是什么样的罪名,能让皇上幽禁太子呢? 自己与太子虽然儿时相识,可后来也没见过几次,梁景瑜如何能利用自己去构陷太子? 他又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得到慕容将军的支持?难道是答应娶慕容小小? …… “姐姐,你这几日都在抄写佛经,妹妹不敢轻易打扰,怕惹的母亲不悦,故此今早才来。” 冷月柔低着头,眼含热泪,楚楚可怜。 若不是早见过她狰狞的脸,怕是又要被她给骗了。 “无事,你先出去,姐姐换个衣服就来。” 冷月柔缓步出门,她总觉得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充满敌意,难道自己耍的那些小手段都被看穿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冷月婉,冷月婉也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她这才放心的出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这个女人要是真的聪明,也不会被自己耍了这么多年。 冷月婉的笑容在冷月柔的身影彻底离开后逐渐消失。 想不通的事情就先不想了,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老天施舍给她的,她会好好珍惜。 “敏儿……” 冷月婉摆了摆手示意敏儿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是,奴婢这就去拿。” …… 慕容府。 “见过慕容夫人。” 大哥带着冷月婉和冷月柔,恭敬的给慕容夫人行礼。 “不愧是定远将军的大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 转头又看向冷月婉:“大小姐也生的标志,这容貌堪称国色。” 慕容夫人笑容可掬,一会儿夸夸冷少炎,一会儿看看冷月婉,唯独忽略一旁的冷月柔。 慕容将军只娶了这一个夫人,两个女儿都是嫡出。虽然在自己府里没有后院的勾心斗角,但是其他府里的内院秘事,她也多少是知道的,因此她特别瞧不上那些姨娘生的孩子。 慕容夫人性子耿直,冷月婉很喜欢,这样的人,有什么事情都放在明面,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但是一旁的冷月柔可真是气坏了,她的心里暗骂:老女人,你是眼睛有问题么,故意给我难堪。 转头还瞪了冷月婉一眼。 还有你这个女人,也不理我,等一会儿看你能拿出什么礼物送给慕容小小,今日,我必定让你把这脸面丢在这慕容府。 “母亲。” 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 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小小。” 慕容夫人拉着慕容小小的手一脸笑意。 “这是定远将军的大公子少炎,这是大小姐月婉,这是二小姐。” “还有那边是杨国公家的……” 慕容小小在军营待了几年,刚回京都不久,好多公子小姐她都不识。 但她记得冷少炎,当年在北境,那个翩翩少年,如今已经是温润如玉的公子了,不知他还记得自己吗? 第13章 大小姐早产 慕容小小眼波流转,出神的看着冷少炎。 虽然如今的冷月婉才十四岁,可前世自己已经嫁为人妇,这样毫不遮掩的爱慕,她一眼便看穿了。 若是大哥能娶了慕容小小,那么以后不管梁景瑜用什么招数,恐怕也没办法说服慕容博支持他了。 毕竟将军府和慕容府成了一家人,怎么可能还帮着外人陷害自己的亲家呢。 慕容小小的想法自然也逃不过慕容夫人的眼睛,可是和冷月婉想的不同,慕容夫人明白,慕容小小是绝对不可能嫁给冷少炎的。 两人的父亲都是手握重兵的将军,若是两家联姻,只怕皇上会有所猜忌。 “小小,你大姐怎么还没过来?” 慕容夫人轻咳一声,提醒慕容小小注意分寸,毕竟刚刚女儿看冷少炎的眼神,都快把人家给吃了。 “大姐身怀有孕,不宜操劳,姐夫陪她在后院休息呢。” 慕容小小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娇羞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更显妩媚。 “夫人,不好啦,大小姐腹痛不止。” 一个家丁跑进来,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慕容夫人站直身子,眼神闪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 “快,先叫府医前去诊治,让丫鬟婆子把西院收拾出来,方便大小姐生产,再派人去姑爷府里把提前安排的稳婆和奶娘接过来。”云九小说 “是。”下人闻声而去,有了主意,也显得没有刚刚那么慌张了。 果然是将军夫人,确有常人没有的魄力和心态,换做其他府里娇滴滴的夫人,怕早没了主意。 “小小,今天是你的及芨礼,各位公子小姐都是为你来的,你好好招呼,母亲先去看看你姐姐。” 慕容夫人说罢,朝众人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 慕容小小一脸担忧,毕竟女人生孩子很危险,更何况姐姐还早产了。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不知所措,半晌没有说话。 冷月婉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你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不如我陪你过去看看,也好过你在这里胡思乱想?” “真的吗?可是这里……” 慕容小小很想去看看姐姐,可是这里一屋子的人,若是丢下不管,未免失了礼数。 “我刚进来的时候路过花园,发现园子里的花开了不少,不如让大家去园子里转转。” 冷月婉又扭头看了看众人,接着说:“而且听闻慕容将军府的园子里还有不少从北境抓回来的异兽,我们都没见过呢,今天正好开开眼。” “对啊,我们出去转转。” “是是是,早就听闻慕容府有一只通体红色的孔雀呢。” “走,我也去。” 大家本就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显得有些局促,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好冷月婉给了大家一个借口,便都相邀出门了。 “柔儿妹妹,咱们也出去转转。” 冷少炎说完,没给冷月柔开口的机会,便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冷月柔很想跟着冷月婉,看看她要干什么,奈何冷少炎在门外等她,只好作罢。 悻悻的甩了甩衣袖,便跟着冷少炎去了后花园。 第14章 凝香丸 “谢谢你啊。”慕容小小一直待在军营里,养成了大大咧咧的性格,待人接物这方面,她还真是不如冷月婉。 “走吧,我陪你去看看你姐姐。” …… “夫人,大小姐是早产了。” 府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而且大小姐脉象虚浮,身子也没有力气,若是在接生过程中,大小姐陷入昏迷,恐怕母子都会有危险呐。” 慕容夫人感觉一阵眩晕:“不会的,我女儿一定可以平安产下麟儿。” 然后转过身,拉住慕容大小姐的手,柔声安慰:“晴儿,母亲相信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纱帐里,慕容晴躺在榻上,满身虚汗,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忽然一波疼痛袭来,她的五官骤然痛到扭曲,一双手攥死了被角,嘶哑的痛嚎起来。 稳婆掀开她的裙摆,一遍遍擦着她不断涌出来的鲜血,紧张的满头大汗。 门外,慕容府的大姑爷薛浩,紧张的走来走去。他双手握拳,脸色煞白,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姐夫,姐姐怎么样了?”慕容小小满脸担忧。 她很想进去看看,可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却也是进不得产房的。 “府医说你大姐姐身体虚弱,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薛浩虽没有官职,却是京都有名的富商,整个大梁几乎每个城镇都有他的店铺,据说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寝阁中,又一次传出慕容晴阵阵痛苦的哀嚎。 稳婆再度掀开她的裙摆,双眼骤然瞪大,声音都开始打颤。https:/ “慕容夫人,少夫人已经有血崩之相,保大还是保小,您赶紧做主吧!若是再晚,只怕母子两个都活不了啊。” “保大。”慕容夫人几乎是脱口而出,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女儿的命更重要了。 她转头看向府医:“去,和姑爷说一下。” “是。” 府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快步急行。 “怎么样?”看到府医出来,薛浩焦急的询问。 “姑爷,大小姐恐有血崩之兆,目前只能舍子保母了。” “好好,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保住晴儿的命。”薛浩没有丝毫犹豫。 府医弓腰行礼,正准备进屋。 “等一下。” 众人回头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冷月婉从腰间掏出一个白玉颈瓶,打开盖子,倒出一颗不大的黑色药丸。 “我这里有一颗灵药,你可以给大小姐服下,它有止血的功效,还能恢复体力。” 它还能解百毒,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冷月婉没说出来,毕竟慕容晴也没中毒。 府医接过药丸闻了闻,面色一变:“这…这是凝香丸?” “府医好见识。”冷月婉倒是小瞧了这慕容府的府医,没想到他竟然认识凝香丸。 “大小姐有救了。”府医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听到婴儿的啼哭划破长空。 “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稳婆抱着孩子出来,看到薛浩,急忙道喜。 薛浩看了一眼孩子,神情依然紧张:“晴儿如何?” “少夫人无事,只是身体虚弱,正在休息。” 薛浩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第15章 西域秘药 他想感谢一下冷月婉,回头却发现,人早已悄然离去。 “小小,刚刚赠药的女子是谁?”薛浩问。 “她是定远将军家的大小姐冷月婉。” “好,明日我们去当面答谢。” …… 慕容府的凉亭里,冷月婉穿着一件裸粉色薄纱裙,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令人着迷。 “小姐,你让奴婢拿的那个小瓶子,里面的药真的有用吗?” 敏儿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担心,毕竟那可是慕容府的大小姐,若是这药没能救了她的命,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祸水东引,使得慕容府对小姐怀恨在心。 “当然了,这药是西域奇药,听说里面有天山雪莲,千年人参,还有西域独有的凝香花等上百种珍贵药材,制作非常不易,多少年才能制出这么一颗呢。” “死人吃了估计都能捡回半条命。” “我才只有三颗,你说有用没用?” 冷月婉越说越心疼,毕竟只有三颗。不过若是用这一颗凝香丸,救两条人命,那也是值得。 最重要的是还能搞好和慕容府的关系,让大梁第一富商薛家欠她一个人情,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小姐,死人吃了,真的管用?” “假的。” 冷月婉给了敏儿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丫头怎么一点儿也不幽默。 前世自己这一天,因为和母亲赌气,并没有来慕容府参加慕容小小的及芨礼,但是后来也听人们议论过,慕容大小姐在这天因早产血崩,最后母子俱亡。 这一世,因为自己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所以才会来慕容府走一趟。 “想不到定远将军家的大小姐,竟然有西域秘药?”背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冷月婉袖口里的手,紧握成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个男人,正是瑜王梁景瑜。 是那个前世口口声声说会爱她一生一世,可转身便将她弃如敝履,打入尘埃的男人。 冷月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收起眼底蚀骨的恨意,换上一抹浅笑,回首,转身:“不知公子何人?” 瑜王看着眼前这个美人,一颦一笑,顾盼生姿。虽然她隐藏的极好,但是梁景瑜依然感受到了她眼里的冰冷。 “小姐,这是瑜王殿下。”敏儿轻声提醒。 我当然知道这个人渣是谁,可我这不得装没见过么。 “臣女见过瑜王殿下。”冷月婉微微俯身行礼。 瑜王嘴角上扬,眼里满是好奇:“大小姐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臣女的私事。”冷月婉不卑不亢。 “这西域秘药,只有西域皇室才有,我们大梁,即使千金也难求一颗。” “大小姐却能把这药随随便便就送人了,不知道是将军府财力雄厚,还是有人和西域皇室勾结?” 瑜王目不转睛的看着冷月婉,眼神里都是探究。 这个女人,明明是第一次见他,为何却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 冷月婉心里暗骂:混蛋,人渣。 如此小题大做,追根究底,是想给将军府扣一个通敌的帽子吗? 第16章 刨你家祖坟 “瑜王殿下说笑了,这药是我的一个朋友赠与我的,我只听说这药制作不易,却不知是千金难求,早知道就该把它卖给薛公子。”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嘴,好个拙劣的借口。”瑜王不依不饶,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刚刚听你细数里面的各种药材,只怕哪一个都价值不菲吧,冷小姐这么聪明,会不知这药千金难求?” “不知是哪位朋友送给你的?” 冷月婉嘴巴微动,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我。” 男子一身绣有双龙在天的黑色锦袍,容貌俊美,青丝如墨,肤如玉,眉如黛,如仙人妙手鬼斧神工。 但因为他脸上神色淡漠,给他的俊美平添了三分拒人千里的冷硬,虽然不失美感,但也令人难以亲近。 能穿龙纹锦衣,有着令天下女子倾慕的脸,还有这强大到令人冰冻的气场,除了太子梁景铖,还能有谁。 “参见太子殿下。”三人恭敬行礼。 “皇兄刚才说这凝香丸是你给冷家大小姐的?”虽然已经听到了答案,瑜王却依旧不死心的问。 “是。”梁景铖掷地有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生命。 “刚刚冷小姐说这药,是她的一个朋友送的,皇兄何时成了冷小姐的朋友。”梁景瑜追问。 冷月婉一头黑线,在心中把梁景瑜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你这么喜欢刨根问底,怎么不去刨你家祖坟啊。 “和你无关。” 呃……果然是太子,这回答,简直天衣无缝,其实我也想这么说,奈何我不敢。 “你……”梁景瑜一时语塞。 他本来只想试探一下这个冷月婉,没想到太子过来横插一脚,如此这般维护,到让他立时三刻不知该怎样应对了。 冷月婉眼波转动,上下打量这两个人,不知该怎么结束这场谈话。 这两个人怎么今天凑到一起了呢,前世也没有这段呀,难道是因为自己给了慕容晴凝香丸,逆天改命,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看来以后依靠前世记忆的同时,还需小心今生的变故。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瑜王殿下。” 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尴尬的宁静,是大哥和冷月柔。 冷月柔双目含春的看着太子,微晕红潮拂向桃腮,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这是把太子当珍馐美味啦?口水快流出来了。 “皇兄,臣弟还有事,先行告退了。”梁景瑜知道太子得罪不起,如今正好有个台阶,还是先走为妙。 “太子殿下,臣女的大哥来了,臣女也要回府了。” 冷月婉颔首低眉,匆匆施礼,想要快点离开。 “婉儿,你当本殿是洪水猛兽吗?” 太子看着冷月婉,面色如常,眼神却温柔似水。 冷少炎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太子殿下吗? 还是那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战神吗? 这个眼神,这个称呼,妹妹这是和太子有事儿呀。 冷月婉一脸淡漠,不见喜悲:“臣女家教极严,回去的太晚恐让母亲不悦,望太子殿下见谅。” 第17章 勾搭太子 “大哥,走吧。” 冷月婉拉着惊呆了的冷少炎和一脸花痴的冷月柔匆忙离开。 …… “妹妹,你和太子认识吗?”冷少炎忍了一路,实在按捺不住八卦的心,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嗯,见过。” 冷月婉不想欺瞒大哥,可当着冷月柔的面,她也不想说的太细。 “可太子称呼你婉儿,这称呼是不是太亲密了一些。”大哥显然对她的答案不是很满意。 “可能,太子自来熟。” 呃…… 冷少炎猜到妹妹不想说,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可越是这样越证实了他的猜测,妹妹和太子绝对有事,要不然妹妹何必遮遮掩掩。 其实冷月婉和太子也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当年她只有五岁,在宁国侯府见过几次太子,因为母亲和侯府夫人是闺中密友,所以,母亲偶尔会带她来侯府做客。 很巧,他刚好都在,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宁国侯是他的舅舅,她也不知道他是太子,因为他说他叫梁景铖。 冷月婉总是铖哥哥,铖哥哥不停的叫他,总在他不开心的时候给他讲各种笑话,逗他开心,总把母亲给自己的各种点心蜜饯留给他吃。 最后一次见面,她八岁。出兵南境前,他偷偷潜入了她的闺房,送了她凝香丸,告诉她,他很快回来。这时她才知道,原来他是太子。 南境三年,军营又三年,他成了大梁的战神,是所有少女心中的英雄,可冷月婉却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她,更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她。 没想到久别重逢,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她并非故意疏远太子,只是前世的太子因为自己被幽禁暗牢,既然自己满心都是仇恨,没办法给他一丝承诺,不如离他远一点儿,也不至于以后会误了他的一生。 马车摇摇晃晃,冷月婉的思绪飘得很远。 坐在另一边的冷月柔眸光冷冽,狠狠的瞪了一眼冷月婉。 贱人,仗着自己那张脸,一出门就勾搭男人。勾搭瑜王不行,还勾搭太子,简直痴心妄想。 …… 翌日清晨。 冷月婉眼下一抹乌青,坐在床上打瞌睡。 还真是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啊。 “敏儿。”冷月婉对着外间叫了一声。 “小姐你醒啦,奴婢伺候你更衣。” 敏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啦?”冷月婉一脸关切。 “小姐,我没事。” 冷月婉美目一睁,假装生气的说道:“你还当我是你家小姐吗?快说,到底为何?谁欺负你了。” “小姐,你别生气,我说。” “奴婢去三夫人那里给您取月例银子,不小心打碎了三夫人的花瓶。” “三夫人说赔不起就去领二十仗刑。” “奴婢怕您起来没人伺候,奴婢先伺候您更衣,再去……” 敏儿越说越委屈,不等她说完,冷月婉便打断了她的话。 “去什么去,不去。” 虽然敏儿没说,可她明白,绝对是冷月柔教唆冷月雯干的,前世,这样的事情她们可没少做。 第18章 孙姨娘 敏儿口里的三夫人,是父亲的妾室孙姨娘,这个女人也算是将门之后,后来家里获了罪,门庭冷落,她才嫁给了父亲。 因为母亲的性子柔弱善良,不喜争斗,而且每天都是诵经念佛,极少出门。 所以父亲便把府里的事务都交给孙姨娘处理,也算是许了她管家之权,毕竟如此大的一个将军府,上上下下都需要有人打理。 孙姨娘做事雷厉风行,父亲很喜欢她这个性子,对她也是宠爱有加,所以也导致了前世还未出阁的时候,她一个嫡出的大小姐也要看一个姨娘的脸色。 孙姨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小姐冷月雯和冷月柔不同,冷月柔一张嘴就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眼泪随时都能掉下来,但城府极深。 冷月雯却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咋咋呼呼,快言快语,经常被冷月柔利用。 不过她们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喜欢冷月婉。 每每都是冷月柔出谋划策,冷月雯出面刁难,冷月柔再假意维护。 可惜当时自己太天真,看不透这拙劣的伎俩,还一直对冷月柔真心相待,现在想想,真真是可悲,可笑。 至于二公子冷少凌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永远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前世,因为自己性子软弱,被她们明里暗里算计了不知道多少次,今生也该给她们点颜色瞧瞧,让她们知道这将军府到底谁做主。 “大小姐,老夫人请您去前厅。” 冷月婉正琢磨怎么给敏儿出气,就看到刘嬷嬷走了进来。 刘嬷嬷是祖母身边的老人了,就连父亲也要给几分薄面。 冷月婉赶忙起身,微微颔首,莞尔一笑:“祖母有事让其他婢女通传一声就行了,怎么还辛苦嬷嬷亲自走一趟。” 刘嬷嬷笑容可掬的看着冷月婉:“老奴为老夫人办事,不辛苦。” “嬷嬷可知祖母叫我何事?” “前边来了贵客,大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是。” 刘嬷嬷弓腰行礼,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冷月婉也不扭捏,走在前面,刘嬷嬷和敏儿在后边随行。 …… 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祖母的阵阵笑声,还有孙姨娘的声音。 “婉儿给祖母请安。” “婉儿过来,这是薛夫人和薛公子,这是慕容将军家的二小姐。” 祖母拉着冷月婉的手,挨个给她介绍。 薛浩和慕容小小她是见过的,薛夫人倒是第一次见。 只见薛夫人一身蜀锦华衣,袖口是苏绣的金纹蝴蝶,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显得清新干练却又不失温婉典雅。 薛夫人这一身衣服价值不菲,可首饰却低调内敛,怪不得薛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只看这当家主母的为人处世也是能猜到几分。 “臣女见过薛夫人。”冷月婉温婉恭敬,谦和有礼。 薛夫人上下打量冷月婉,不由得发出惊叹:“早听闻定远将军府的大小姐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夫人谬赞了,臣女不敢当。” 第19章 略备薄礼 “婉儿,我们又见面啦。”慕容小小走过来拉住冷月婉的手。 “二小姐怎么也过来了呢?” 冷月婉猜到薛浩一定会来,倒是没想到慕容小小也来了。 “婉儿,以后叫我小小就好,你救了我姐姐,我们自然是来感谢你的。”慕容小小眉眼带笑,抑制不住的开心。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冷月婉低眉颔首,谦和温婉。 祖母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的一头雾水,婉儿丫头怎么就救了慕容府大小姐了呢。 倒是孙姨娘消息灵通,她知道昨天慕容大小姐在慕容府早产,生下一子,却不知和冷月婉有什么关系。 “大小姐过谦了,我问过府医,府医说若不是大小姐慷慨赠药,按当时的情况,只怕晴儿和孩子是保不住的。”薛浩双手作揖,躬身行礼。 听到此,屋里众人都明白了薛家来拜访的原由。 薛浩说罢,朝外面挥了挥手,两个家丁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五六个婢女,婢女手里都是各式锦缎丝绸。 薛浩上前打开木箱,里面是金银玉器,珍珠玛瑙,大大小小足足有上百件。 就算冷月婉心里早有准备,却也没有想到,薛公子如此财大气粗,看来富可敌国绝非虚言。 屋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知道的是谢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下聘呢。 孙姨娘虽然把持着将军府的全部家底,也见过一些世面,可这么多奇珍异宝放在一起,还是送给冷月婉的,真是让人眼红。 相比孙姨娘的强装镇定,她身边站着的冷月雯和冷月柔就真实的多了。 “柔姐姐,你昨天和冷月婉一起去的慕容府,怎么回来也没听你给我说,她救了慕容大小姐啊。”冷月雯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低声询问。 “昨天事出突然,我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冷月柔真后悔当时没跟着冷月婉,要不然她也能露个脸。 “略备薄礼,望大小姐笑纳。”薛浩把礼单双手奉上。 “薛公子,如此大礼,婉儿是万万不敢收的。” 冷月婉目光坚定,不为所动。毕竟她救慕容晴可不是为了这一点小钱。 “薛浩知道救命之恩,用这些金银是无法偿还的,以后大小姐若遇难事,薛浩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云九小说 “这……”冷月婉假装为难的看了一眼祖母。 “婉儿丫头,既然是薛夫人和公子的一番好意,你就不要再推辞啦。”祖母心领神会,开口解围。 “说的是,大小姐就收下吧。”薛夫人微笑的看着冷月婉,一脸真诚。 “婉儿,收下吧。”慕容小小也抓住冷月婉的手,摇了摇她的胳膊。 “好,那婉儿就却之不恭了。”冷月婉接过礼单微微俯身。 将军府门口。 薛夫人和薛浩已经坐上马车先行离开了,慕容小小凑到冷月婉身边耳语:“婉儿,我出来的时候母亲说,我父亲手握重兵,若是和你们走的太近,怕会被有心人利用。” 第20章 苛待大小姐 “我明白。” 冷月婉当然明白,自古皇帝都是多疑的,若是慕容夫人今天来了,势必会被有心人揣测。 但是慕容小小来了,问题就简单的多,毕竟各府小姐偶尔往来,也很正常,更何况还是和薛家一起来的。 “但我们都是真心感谢你的,以后你就是我慕容家的恩人,是我慕容小小的朋友啦。” “报恩就不用了,做朋友就够啦。” “不行,报恩也要,朋友也要。” “好好好。” 虽然已经及芨,但慕容小小依然是小孩子的心性,对比下显得冷月婉到像个姐姐。 “说不定以后就不是朋友啦。”冷月婉忽然玩心一起,想逗逗她。 “为什么?”慕容小小一脸疑惑,显然,她当真了。 “说不定以后你就变成我大嫂啦。” “你…婉儿,你可真不害羞。”慕容小小女儿家的心思被看穿,满脸粉红。 “那你的意思,你不喜欢我大哥?” “谁说我喜欢他啦。”慕容小小低着头,一脸娇羞。 “哦,那我就放心了,昨天还听母亲说大哥也不小了,该议亲了。” “不行。”慕容小小脱口而出,随即发现自己上了冷月婉的当,转身上了马车,“婉儿不许笑话我。” “好好好。” …… 冷月婉回到前厅,就看见孙姨娘拿着礼单认真核对,就感觉这些东西是她的一般。 冷月雯也拿着绸缎在身上比来比去:“娘,这个给我吧。” 孙姨娘瞪了她一眼,眼神瞟了一下老夫人:“放下,老夫人在这里,不懂规矩。” 冷月雯刚才高兴的昏了头,毕竟哪个女子能抵抗得了这么多好看的东西。 但对上孙姨娘的眼神,她也反应了过来:“对不起,姨娘,雯儿冒失了。” 冷月婉心里嗤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指了指刚刚那匹绸缎,说道:“雯妹妹是喜欢这一匹吗?” “是的,长姐。”冷月雯一脸惊喜,她觉得冷月婉这么问,一定是要把这匹绸缎送给她,所以她难得在众人面前叫了她一声长姐。 “嗯,雯妹妹眼光真不错,这匹确实好看。”冷月婉俯身摸了摸绸缎,又坐了回去。 “你……”冷月雯没想到冷月婉玩这一出,怒目而视,却也不敢在老夫人面前放肆,只能忍着,毕竟是她自己多心了,人家可从来没说要送给她。 “祖母,这些东西都是送给婉儿的,婉儿可否做主,挑几样送给别人。”冷月婉指了指地上的各式礼品。 “这是自然,既然是送给你的,你当然有权处置。”老夫人声音洪亮。 冷月婉拿起一个五彩琉璃花瓶,走到孙姨娘的身边,声音有些颤抖,好像很害怕一般:“姨娘,敏儿说,她早上去您屋里,取我的月例银子,结果不小心打碎了您的花瓶,婉儿把这个花瓶赔给您,您就饶了敏儿,免了她的仗刑吧。” “这二十大板打完,只怕这丫头就没命伺候婉儿了,婉儿身边就这么一个贴心的丫头了。” 冷月婉边说还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这……”孙姨娘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毕竟她说的都是真的。 第21章 都是你的嫁妆 早上敏儿来取月例银子,是冷月雯故意陷害敏儿,以前这种事情她们也没少做,孙姨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冷月婉是嫡出的大小姐,她们不能明着欺负,可是偶尔收拾收拾她身边的婢女,倒也可以给这位大小姐一点难堪。 所以今早才顺水推舟说要打敏儿二十板。 孙氏盯着冷月婉,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总觉得这个大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她可没这么能说会道的。 如今这一番话,明里是为敏儿求情,实际却是在说她苛待大小姐,埋怨自己不仅不主动发放月例银子,还借题发挥责打大小姐的贴身婢女。 “婉儿丫头,你屋里就这一个婢女?”老夫人关切的问。 “不不不,不是,是婉儿失言了。”冷月婉连连摆手,一副受人胁迫的样子。 “你来说。”老夫人看向敏儿。 敏儿一直站在小姐身边,早就被小姐这惊世骇俗的演技惊呆了。 我的天,这还是我家原来那个柔弱的小姐吗? “回老夫人的话,小姐身边还有两个粗使婢女。”敏儿跪下回话。 “孙氏,这就是你管的家?”老夫人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十分不满的看着孙姨娘。 “这是我们将军府的嫡小姐,身边竟然只有三个人伺候?” “母亲,是儿媳的错,儿媳疏忽了。”孙姨娘急忙跪在地上认错。 “疏忽?看来是这将军府的事情太多了,终归你没有莫黎入府时间久,自然不如莫黎做的好。” 莫黎是冷月婉母亲的闺名,老夫人顿了一下,接着说:“若是下次再出现什么纰漏,这管家之权,还是还给莫黎吧。” “是,儿媳一定注意。”孙姨娘咬碎了一口银牙,却敢怒不敢言。 “祖母做主,仗刑免了,一个花瓶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又转头吩咐刘嬷嬷:“给大小姐挑几个可心的婢女送过去,那么大个院子,就两个婢女怎么够,还有这些金银绸缎,都给大小姐送过去。” “是,老奴马上去办。” “谢谢祖母。”冷月婉笑的一脸天真:“但是这么多的金银放我屋里,实在是不安全,只怕婉儿晚上连觉也睡不好了,不如婉儿挑几样喜欢的送给母亲,剩下的都送给祖母。” 孙姨娘又急又气,这个贱丫头,到底是和谁学了这一副模样。 一番话说出来竟然滴水不漏,既讨好了老夫人,成全了她的孝心,又暗暗指出有人会惦记她这些东西。 “婉儿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就按你说的办,但是祖母不要你的东西,祖母帮你保管,以后这些都是你的嫁妆,放在祖母这里绝对安全。”老夫人看了一眼孙姨娘,意有所指。 “好,谢谢祖母。” 冷月婉知道,若是这些东西放在她这里,孙姨娘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它们骗走。 虽说如今自己不太好骗了,可是上边毕竟还有个宠爱妾室的父亲,万一孙姨娘说服了父亲,让她保管,那自己也不得不同意,毕竟女子未出嫁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娘家的。 可如今有祖母亲口承诺,这些以后是她的嫁妆,那就不一样了。 大梁律法明文规定,女子的嫁妆属于私有物品,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都不能强行霸占。 第22章 我很热 冷月婉挑了几样玉器,便和祖母行礼告退了。 “小姐,你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 “小姐,你看二小姐和三小姐的脸色可真是太难看啦。” “小姐,三夫人不会找你麻烦吧。” “小姐……”敏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怕,以前我被她们欺负的够多了,如今咱们慢慢还回去。” …… 夜凉星疏,冷月婉又又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忽然窗户被打开,一个黑影闪过,冷月婉急忙起身,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脖子下便传来一阵冰凉。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手持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 男子一身黑衣,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别乱动,别出声。” “好。”冷月婉乖巧的答应。 即使前世经历过生死,可今生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她还不想死。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男子不说话,冷月婉也不敢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可更尴尬的是冷月婉的后背紧紧贴着男人的胸口,本来已经在休息的冷月婉就穿了一层薄薄的寝衣,如今因为长时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男人的温度。 冷月婉脸颊泛红,她轻轻挪动身体,想离他远一点。 可是她的小动作却引起了男人的误解:“想跑?”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冷月婉苦笑一声:“就是,你能不能抱的不要这么紧,我很热。” 说完这话,冷月婉的脸更红了。 本来神情紧张的男人听到这话,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抱着这个女子,而她只穿了一席薄纱寝衣。 正当两人陷入新一轮尴尬的时候,院子里一片嘈杂。 “来这边找找。” “是。” 冷月婉知道,这是孙姨娘带了府里的家丁和府兵进了院子,原因不言而喻,一定是找这个男子。 “我……”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我不会跑,你放心。”冷月婉言辞恳切,“他们已经进了院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搜到这里。” “你找地方躲一下,我来应付,绝对不会出卖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男人心存疑虑。 “我是女子,若是你被抓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一定会对我名节有损。”冷月婉目光真诚。 男子收起匕首,脚尖一点,躲在了房梁之上。 冷月婉把床幔放下,又拿了两床被子将自己包裹严实,刚做完这些,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三夫人说府里进了贼,要进屋里搜查。”是敏儿的声音。 “我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不方便开门。”冷月婉轻咳了一声,接着说:“而且我一直在屋里,没有看见什么贼人。” “三夫人,大小姐身子不适,正在休息,屋里没有贼人。”敏儿如实告知。 “滚开,这里哪有你这奴婢说话的份。”孙姨娘一把推开门,闯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 第23章 不顾女儿的名声 “大小姐,府里进了贼,偷了老爷的东西,是老爷命我仔细搜查。”孙姨娘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打量。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贼藏在哪里,或许早就出了府。 但是想到白天这个小贱人的所作所为就怒火攻心。不仅三言两语,害的自己差点丢了管家之权,还独吞了那么些个金银玉器,最后全部变成了她的陪嫁,而自己竟然无计可施。 所以,如此大好的机会,必须要给她找点麻烦才痛快。 “姨娘,我身子不舒服,一直在屋里休息,若有贼人闯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冷月婉佯装生气,大声质问:“姨娘深夜带这么多男人闯进我的闺房,难道是诚心要来坏我的名声吗?” “你休要胡搅蛮缠,我是奉老爷的命令……” 没等孙姨娘说完,冷月婉便打断了她的话。 “我父亲可命令你,带这么多男人来搜查我的闺房?” “我倒是要亲自去问问父亲,难道就不顾及女儿的名声了吗?” “而且我与这贼人素不相识,我何故要包庇他。” 孙姨娘自知理亏,本想离开,可隐约看到床幔里,冷月婉盖着厚厚的被子,现在可是夏天,如此这般,实在反常。 “大小姐这里若真的没有贼人,让我搜一搜又何妨?如此辩驳,岂非心虚?” “你……”冷月婉装作被拆穿了的模样,故意吞吞吐吐。 “你们出去。”孙姨娘摆了摆手示意家丁退出房间,又转头给自己的贴身婢女小桃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查看床上。 小桃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掀开床幔,一把扯开冷月婉身上的被子。云九小说 冷月婉惊呼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转过身背对众人。 敏儿急忙上前,用被子护住冷月婉的身子。 “姨娘,这回你满意了吗?”冷月婉声音冰冷,不留丝毫情面,“敏儿,送客。” “三夫人,请。”敏儿微微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姨娘明白,若是再闹下去,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只怕自己的管家之权真的就保不住了,毕竟老夫人最疼这个小贱人。 “既然大小姐这里没有歹人,姨娘我就放心了。” 孙姨娘走后,冷月婉吩咐敏儿:“你出去吧,关好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来。” “是。” 敏儿本来还想宽慰小姐几句,可看到小姐好像并没有受到惊吓,便也没有多说。 “你下来吧,不会再有人来了。” 冷月婉话音刚落,男人便飞身落地,好像一片树叶,轻轻的,没有一点声音。 “你走吧,以你的武功,我院子里那几个婢女应该是看不到你的。” “为什么帮我?”男人有些好奇,因为她刚刚明明有机会出卖他。 “我说过了,若你在我的房间被发现,对我名声有损,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冷月婉说的也是实话,但却不是全部的实话。 “为什么利用我对付那个女人?” 男人明显看穿了冷月婉的心思,她想利用这件事情,对付刚才那个难缠的女人。 “顺水推舟罢了。” 第24章 随时要了你 男人忽然对眼前这个女人充满了兴趣,明明长了一副绝色的纯真模样,却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胆量和机智。 虽然她一直摆出一副怕死又听话的嘴脸,却神色如常,临危不乱。 而且刚才事发突然,她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既保护了自己,又陷害了别人好办法。 “喂,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冷月婉发现男子正上下打量着她,而且嘴角还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她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盖的更严实了:“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的婢女就守在门口,只要我喊一声,她就会进来的。” 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他玩心一起,直接坐在了床上:“姑娘觉得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我怎么知道。”冷月婉总不能说,我怕你把持不住吧。 男人用手勾起冷月婉的下巴,身体向她慢慢靠近,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其实这样的距离和角度,我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 “你……”冷月婉无语,感觉不仅被调戏了,还被侮辱了。 果然和无赖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不就有把匕首么,吓唬谁呀,早知道刚才让孙姨娘把你带走算了。 嘭…… 男人晕倒了。 冷月婉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腹诽还能杀人? 她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带着面具,可依然能看到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 很快冷月婉便发现男人受伤了,他的胳膊之前被利器划伤,因为没有好好处理伤口,有些溃烂,男人晕倒,应该就是伤口感染导致的。 可惜自己不会医,也没有药。看来只能等天亮再说了。 看着睡在自己床上的陌生男人,而自己只能坐在凳子上,冷月婉一阵无语:“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清晨。 敏儿站在门外,轻声说:“小姐,你起床了吗?奴婢来伺候你更衣。” 趴在桌案上打瞌睡的冷月婉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进来吧。” “啊……” 敏儿推开房门惊呼出声,一个男人躺在小姐床上。 听到敏儿的叫声,冷月婉瞬间清醒,走上前捂住敏儿的嘴,纤细的玉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https:/ 敏儿点了点头,低声询问:“小姐,这个男人是谁呀?” “他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贼?” “他怎么睡在你床上?”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停,停,停。”冷月婉揉了揉额角,一脸茫然无措,“敏儿,我头疼。” “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去给您请府医。”敏儿正准备出门,就被冷月婉拉住了。 “笨丫头,你找府医过来,他这么大个活人,我往哪里藏?”冷月婉指了指床上的男人。 “小姐对不起,是奴婢太心急了。”敏儿低着头,一时竟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帮我更衣吧,昨天晚上孙姨娘搭了戏台,今天该咱们去唱一场了。”冷月婉轻哼出声,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第25章 求祖母做主 老夫人的院子。 冷月婉和敏儿一进来便跪在了地上。 刘嬷嬷看到,急忙上前:“呦,大小姐,您快先起来,老夫人还没起呢,您一会儿进屋里再给老夫人请安。” “刘嬷嬷,昨天夜里有人要坏我的名声,婉儿来求祖母给婉儿做主。”冷月婉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说道。 刘嬷嬷知道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大小姐,便进屋去和老夫人禀报了。 大概一刻钟左右,里间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婉儿丫头,进来说话。” 冷月婉走进屋子,重新又跪下,磕了一个头,委屈的说道:“祖母,昨夜孙姨娘带着一众家丁和府兵,以搜查歹人为由,硬闯婉儿闺房。” “什么?好个孙氏。”老夫人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转头对刘嬷嬷说,“叫她过来。” “是。”刘嬷嬷说完便退了出去。 “婉儿,快起来,祖母一定给你做主。”老夫人朝冷月婉抬手示意。 冷月婉眼含热泪,楚楚可怜:“谢谢祖母。” 不一会儿的功夫刘嬷嬷便带着孙姨娘过来了,不过来的不只孙姨娘,还有冷月婉的父亲冷岩。 其实昨夜从冷月婉的院子出来后,孙姨娘便发觉不妙,按照这个丫头现在的行事作风,她一定会找老夫人告状。 偏偏老夫人就是喜欢这个贱丫头,所以自己也要做好准备才行。果不其然,一大早刘嬷嬷就来找她了。 但是,她现在并不害怕,毕竟这一夜的枕边风也不是白吹的,她相信冷岩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孙姨娘和父亲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夫人便指了指孙姨娘,疾言厉色的说道:“跪下。” 孙姨娘虽然委屈,可也不敢顶撞老夫人,只能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冷岩,希望他能帮自己。 果然,冷岩就吃这一套。 “母亲,不知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您有话慢慢说。”冷岩拱手作揖。 “让她自己说。”老夫人指了指孙姨娘。 “老爷,老夫人,妾身不知犯了什么错。”孙姨娘一脸的委屈。 “婉儿丫头,你来说。”老夫人转头看向冷月婉。 冷月婉站起来,俯首下蹲给父亲行礼。 然后便把刚刚和祖母说的话,又重新赘述了一遍。 这些话,昨夜孙姨娘已经提前告诉冷岩了,所以冷岩听完,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替孙姨娘开脱:“母亲,昨夜我的书房确实被盗了,是我命孙氏带人在府里搜查的。” “父亲,那你可曾说过,女儿的闺房和床榻也要搜查吗?”冷月婉故作气愤,“女儿明确告知姨娘,自己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姨娘却硬闯我的闺房,还掀开我的床幔,拉下我的被子。” 其实掀床幔和拉被子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男人了,不过孙姨娘不说,冷月婉自然也不会提。 “孙氏,你干的好事。”老夫人气愤不已,自己呵护的孙女,竟然被一个妾室如此欺凌,“你是故意要坏了婉儿的名声吗?” 第26章 禁足一个月 冷岩的脸色此时也变得有些难看,孙氏昨晚只告诉他,搜了冷月婉闺房,却没提掀被子的事情。 “婉儿,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姨娘做的不妥,但她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万一那个歹人真的潜入你的房间,后果不堪设想啊。” 父亲说的言辞恳切,连祖母也有一些动容。可冷月婉明白,父亲明着担心她,却依然在给孙姨娘找脱身的借口。 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孙姨娘:“不知姨娘昨夜可搜查了雯妹妹的闺房和床榻?” “这……”孙姨娘吞吞吐吐。 冷月婉早就猜到,她自然是没有去搜冷月雯的,她来搜自己也并非真的在找什么贼,无非是想找自己的麻烦罢了。 “姨娘担心婉儿的安危,难道就不担心雯妹妹的安危吗?” “孙氏,你还有什么理由?我看你就是故意为难婉儿,既然搜查,为何不一视同仁。”老夫人看着孙氏,眼底是彻骨的寒意。 孙姨娘看了看冷岩,冷岩也回瞪了她一眼,毕竟这事儿确实是她做的不对,才能被冷月婉抓到话柄。 “当时…当时,大小姐捂着厚被子,妾身以为贼人在床上,才命婢女查了床榻,妾身真的是担心大小姐。”孙姨娘连忙辩解。 “姨娘,我感染风寒,身子一直发冷,就盖的多了些,按姨娘所言,倒是婉儿的不是啦?”冷月婉扶着额头,身子后倾,假意晕倒。 敏儿眼疾手快,急忙扶着她坐了下来。 老夫人看到冷月婉不舒服,对孙氏的怒火更加深了几分,她刚要开口,却被冷岩抢先一步:“母亲,婉儿不舒服,先请府医过来看看吧。” 冷岩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氏,接着说道:“孙氏,禁足一个月。” 老夫人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可既然儿子已经做了决定,自然也不能太驳了他的面子。 老夫人对着孙姨娘说道:“回你院子好好反省反省,昨天夜里的事情谁都不许再提,若是这件事情敢传出去半个字,我定要你好看。” 冷月婉也知道,这样一件事情,是无法撼动孙姨娘在父亲心里的地位的,但是能让她禁足一个月,也算是给了她一个警告。 孙氏对着老夫人磕了一个头,她的婢女小桃把她扶起来,两人出了院子。 孙姨娘心里明白,今天若不是老爷护着她,只怕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估计自己不仅要丢了管家之权,还得挨个几板子。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冷月婉坐着的方向,心里暗骂:小贱人,都是因为你,走着瞧。 不一会儿的功夫,刘嬷嬷带着府医走了进来。 “见过老夫人,将军,大小姐。”府医放下药箱,拱手作揖。 “快给婉儿丫头看看。”老夫人看着冷月婉苍白的小脸,满眼都是心疼。 “是。” 冷月婉伸出手让府医把脉,片刻后,府医缓缓说道:“大小姐应该是风寒之症,我给开个药方,静养几天就好了。” “婉儿丫头,这几天要好好休息。”老夫人扭头看了一眼冷岩,语气略带不满,“你还不赶快去上朝。” 冷岩站起来,俯身行礼:“那儿子先告退了。” 第27章 逼我嫁给你 “祖母,您也进去歇会吧,若是因为婉儿的事情,气坏了身子,婉儿难辞其咎。”冷月婉说的情真意切。 “还是我的婉儿最孝顺。”老夫人说罢,和刘嬷嬷回了里屋。 冷月婉勾了勾手指,给敏儿使了个眼色,敏儿俯首,冷月婉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敏儿点头称是,跟着府医去拿药了。 冷月婉回到自己的寝殿,那个男人还没醒。 “臭男人,我坐了一夜,都感染风寒了,你倒是睡的舒服。” 冷月婉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男人,忽然很好奇,这张面具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 她缓缓伸手,小心翼翼。 可她的手在碰到面具的一瞬间,便被男子抓住了。 “怎么?姑娘想非礼我?”男子睫毛微动,眼角含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我没有。”冷月婉甩开被男子抓着的手,“你抓着我的手,是谁非礼的谁啊。” “你最好不要看我的脸。”男人的声音因为身体的不适显得有些疲惫。 “为什么?因为你很丑,怕吓到我?”冷月婉自问自答,故意气这个男人。 明明自己救了他,收留他,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实在可气。 男人嘴角上扬,轻笑出声:“如果你看了我的脸,要么被我杀了灭口,要么……” “要么怎样?” “要么嫁给我。” “无赖。”冷月婉转身,不再看他。 “小姐,药好啦。”敏儿端着一个木质雕花托盘,上面放了两碗药,和一个白瓷净瓶。 “小姐,奴婢按您教的,和府医说咱们院里有个婢女,干活的时候手被划伤了,如今因为伤口感染,有些发热,府医就给了奴婢这些。” “这个口服,这个外敷。”敏儿指了指其中一碗药和那个白瓷净瓶。 “这碗是小姐您的。”敏儿把药递给冷月婉。 冷月婉不置一词,一饮而尽。 敏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小姐。 以前小姐最怕喝药了,每次喝药,都是能拖多久拖多久,即使喝完了药,也得蜜饯果脯压一压,要不一会儿还得给吐出来,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她哪里知道,儿时的冷月婉确实是很怕苦,可是前世,自从那个孩子没了,她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 冷月婉把碗递给敏儿,吩咐道:“敏儿,守在门口,千万不能让别人进来。” “是。”敏儿把托盘放到床边,退出了房间。 “喝药吧。”冷月婉小心的把男人扶起来,指了指托盘上的药,“刚才你也听到了,一个外敷,一个口服。” 男人这次很痛快的喝了药,没有对冷月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怀疑,毕竟若她想害他,也不必这么麻烦。 男人看了一眼那个白瓷净瓶,又看了一眼冷月婉,吐出四个字:“帮我上药。” 若不是实力悬殊,冷月婉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个臭男人。 “公子还是自己动手吧,我害怕。”冷月婉往后挪了挪,装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怕什么?”男人好奇。 “我怕看了你的身子,你逼我嫁给你。”冷月婉得理不饶人,毕竟武力上打不过,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男人知道上了这小女人的当,可他丝毫不觉得生气,心里反而生出一些莫名的情愫。 第28章 打你还用挑日子? “我自己看不见。”男人一本正经的说。 这次冷月婉没给他留面子,指了指他的胳膊:“这不,就在这里,怎么就看不见了?” 男人不置可否,坐直了身子,背对着冷月婉,解开腰带,褪去上衣。 冷月婉正准备转身回避,就看到男人坚实的后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右边肩膀一直到左边腰部。 虽然冷月婉不懂武功,却也看的出来,能一刀把人砍成这样的,绝对是个高手。 冷月婉一直以为,男人只是胳膊受了伤,没想到身上还有,怪不得他会昏迷不醒,之前还以为他是装的,昨夜看他睡得那么香,还一度想把他从床上薅下来。 “你忍一忍,可能会痛。”冷月婉拿起帕子,按在瓶口,倒出一些药粉,又轻轻敷在男人的伤口上。 “无妨。”男人语气平淡,就好像没有痛觉一样。 “好啦,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冷月婉转过身子,站在床边,听着背后男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后,男人忽然开口:“不会。” “什么?”冷月婉一脸茫然。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冷月婉,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烟罗软纱裙,肤如凝脂,眉目如画:“不会逼你嫁给我。” “啊?”冷月婉眉心一皱,一时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除非你想嫁给我。” “我……”冷月婉一头黑线。 天呐,这个自恋的男人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吧。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三小姐,我家小姐在休息,你不能进去。”敏儿伸手,挡着冷月雯。 “你个贱婢,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上次的板子没打成,是皮又痒了吗?”冷月雯双手叉腰,一副市井泼妇的嘴脸。 敏儿咬着嘴唇,一脸委屈,胳膊却没有放下:“奴婢是大小姐的奴婢,奴婢只听大小姐的吩咐。” “雯妹妹,要不咱们改日再过来看长姐吧,或许长姐是真的休息了呢。”冷月柔依旧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这青天白日的,我们进去探望一下生病的长姐,怎么就不行了呢?”冷月雯推开敏儿的胳膊就要闯进去。 “放肆。”冷月婉走了出来,站在敏儿身前,抬手就给了冷月雯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你打我?”冷月雯没想到冷月婉平日一副柔弱的模样,竟然会动手打人。 “打你就打你了,怎么?还要挑日子吗?”冷月婉面色冰冷的看了一眼冷月雯。 就是这一眼,把冷月雯吓得竟然后退了一步,这样蚀骨的寒意,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雯妹妹,别闹了,还是回去陪陪姨娘吧,毕竟她刚被禁了足,心情一定不好。”冷月柔扶着冷月雯,暖心安慰。 被冷月柔一提醒,冷月雯才忽然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冷月婉,你为什么陷害我娘,害得她被禁足?” 啪,啪。 又是两声响亮的耳光。 冷月雯捂着脸,一双眼睛憋的通红。 第29章 帮你出气 “冷月婉,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去告诉父亲。” 冷月婉冷笑一声,揉了揉刚才打人的手,一脸不屑的说道:“好啊,你去说啊。” “说就说,父亲最疼我了。”冷月雯摸着肿起来的脸颊,满心的愤怒。 冷月婉挑了挑眉,轻视的看着冷月雯:“第一个巴掌打你,是因为你不敬长姐,我是嫡,你是庶,嫡庶有别,可你却尊卑不分。”云九小说 “第二个巴掌打你,是因为你污蔑父亲,是他亲口下令禁足姨娘一个月,你却在我这里高谈陷害,难道是说我伙同父亲一起陷害姨娘?” “第三个巴掌打你,是因为你不敬母亲,我母亲是正妻,你娘是妾氏,你却喊姨娘叫娘,是何道理?” “一个不分尊卑,不敬父母的庶女,我身为大小姐,打你,是提点你。”冷月婉走到冷月雯的身边,俯身,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现在不打你,难道让你出去丢人现眼?” 冷月婉已经走了,冷月雯却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女人还是当初那个被她们随意糊弄欺负的小白兔吗?明明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啊。 “雯妹妹,我们先回去吧。” 冷月柔这些天,也明显感觉到这个冷月婉变得不一样了,不仅能说,而且会说。 冷月雯脸色难看,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柔姐姐,冷月婉欺人太甚,你看看她把我打的。” 冷月柔阴侧侧的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在冷月雯耳边低语:“你放心,我会帮你出气的。” “真的?太好了。”冷月雯紧了紧拳头,露出一丝微笑,只是她的笑容在那张红肿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 太子府。 太子梁景铖坐在桌案边看书,一个黑影闪过,出现在了梁景铖身后。 “找到了吗?”梁景铖语气冰冷,让人感觉身处寒冬。 “回禀殿下,他在定远将军府,藏在大小姐冷月婉的院子里。”黑衣人是太子的第一暗卫蓝云。 “将军府?”梁景铖目光微沉,一双墨黑的眼眸露出一抹杀意。 “是。”蓝云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字说的有问题,惹毛了太子殿下,只能实话实说。 “杀。”梁景铖将手里的书扔在桌案上,声音比刚刚还要冰冷三分。 “是。”蓝云一个闪身,人就消失不见了。 …… 翌日清晨。 冷月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美目,一双胳膊,因为趴在桌案上睡觉,早已被压的麻木。 忽然身体上的一席薄毯从肩膀滑落,冷月婉看了一眼毯子,又看向床榻,早已人去楼空。 “臭男人,还真是无情无义啊。”冷月婉走到床边,看到上面有一封信和一个黑金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一朵红色的彼岸花,反面写着锦绣阁三个大字。 冷月婉打开信封,男人的字写的很规整,是行书,不像草书那样潦草,也不似楷书那样端正。 可当冷月婉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又把男人腹诽了一百遍,要是腹诽真的能杀人,大概男人存活的几率为零。 第30章 落星院 “小姐,老夫人请小姐过去。”敏儿站在门口,轻声询问。 “进来吧。”冷月婉把那枚写着锦绣阁的令牌收好,又拿出火折,把信烧了个干净。 敏儿进屋看了一眼床榻,小声说道:“小姐,他走啦。” “嗯,更衣吧。” 冷月婉之前并不知男人的身份,可是看到那枚令牌的时候也猜到几分。 西域最大的间谍组织叫镜花谍影,按照能力的大小排序分别是,霓裳阁、锦绣阁、琉璃阁。 看来男人便是锦绣阁的人了,不知道他来大梁是为了什么任务,来将军府又偷走了什么东西,而他又是被谁所伤。 不过现在的冷月婉已经无暇顾及别人了,因为再过几天落星院五年一次的考核就要开始了。 落星院是京都所有富商巨贾在五十年前联合创始的,每五年举行一次考核,参加考核的都是京都各府十二到十六岁,未婚的贵女小姐。 考核分三天,第一天初赛,随意献艺,五位考官打分,拿到三分就可以进入第二天的复赛。 第二天抽签献艺,琴棋书画舞可自选其一,选择一样的女子,再通过抽签分为两组进行表演,每组只取头名,两组头名再比,最后只取一人,进入第三天决赛。 第三天由主考官出题,琴棋书画舞的五位魁首现场展示,最后得到第一名的人,会获得皇帝召见,亲封京都第一才女的称号,还会许诺一个恩典。 前世的那次落星院考核,冷月婉没有参加,因为冷月婉在比赛前失足落水,被救后发热昏迷好多天,错过了考核。云九小说 虽然当时并没有找到凶手,可这样阴险的手段,一定是冷月柔的手笔,冷月雯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她没这么深的心机。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几天了,看来自己要小心提防才行。 …… “婉儿见过祖母。”冷月婉带着敏儿给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老夫人坐在主位,冷月婉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左侧是冷月柔和冷月雯。 父亲今早已经回西北军营了,冷月婉猜测一定和那个男人夜闯父亲书房有关。 母亲又去宝华寺进香了,冷月婉记得儿时母亲也和父亲如胶似漆,即使父亲娶了张姨娘和孙姨娘,母亲也没有生气。 可是有一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母亲和父亲大吵一架后,母亲就再也不理父亲了,每天都在佛堂念经祈福,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宝华寺。 大哥在大理寺任职,虽然不是什么一把手,却也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很少能见到。 冷少凌在书院学习,孙姨娘禁足,因此家里只有这几个人。 老夫人轻咳一声,说道:“落星院还有几天就要考核啦,婉儿,柔儿,雯儿,你们的年纪都合适,这次就都去。” “落星院的考核虽不是官府举办的,但每年都会有达官贵族前去观礼。 我们将军府家的小姐,婚事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可若是你们拿到京都第一才女的称号,到时候有了陛下的恩典,那就不一样了。 就算没有拿到第一,万一被哪个王公贵族看中了,求个赐婚也是可以的。” 第31章 你说谁是丑女 “婉儿,你是长姐,一定要看好你的两个妹妹。你们都要好好表现,相互扶持。”老夫人看了众人一眼,朝刘嬷嬷招了招手。 不一会,刘嬷嬷带着两个婢女从内间走了出来,她们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分别放着一百两银子。 刘嬷嬷的托盘给了敏儿,另外两个婢女也把托盘给了冷月柔和冷月雯的贴身丫鬟。 “你们用这些钱,置办一些考核时候需要用的东西吧,这几天许你们自由出府,就不用来请示了。”老夫人和蔼可亲的看着她们。 “是,谢谢祖母。”三人同时起身行礼。 冷月柔看着冷月婉的背影,冷笑一声,心里暗想:冷月婉,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去参加考核的。 …… 京都长街。 “小姐,咱们好多天没出府了,这长街还是这么热闹。”敏儿跟在冷月婉身后,手里抱着一堆东西。 冷月婉手里也拿了不少,主仆二人好像乡下来城里进货的暴发户。 “小姐,咱们休息一会儿吧,奴婢实在走不动了。”敏儿脸上都是汗水,额前的碎发都湿漉漉的。 “走,前面有个胭脂铺,我们去看看。”其实冷月婉也走不动了,正好进去凉快凉快。 “呦,月柔,这不是你长姐么,怎么穿的这么寒酸?” 冷月婉刚走进去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她自然记得这个声音,杨国公家的二小姐杨文慧,是冷月柔的朋友。 冷月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心想:寒酸吗?自己不过是为了逛街方便,穿的朴素了一些而已啊。 “姐姐,早知道姐姐也来,我就和姐姐一道来了。”冷月柔走到冷月婉身边,拉住了她的胳膊。 冷月婉一个侧身,不动声色的避开了,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无事,你买你的就好,我随便逛逛。” 冷月婉伸手拿起一盒蜜粉,味道清新淡雅,粉质也很细腻,盒子上有一朵海棠花,就连盒子本身都是银制的。 虽然冷月婉从来不用这些,可也明白,手里这盒,价格应该不便宜。 “冷月婉,这盒蜜粉是西域商队不远万里拉过来的,一盒价值一千两,你买的起吗?”杨文慧走过来,一脸的尖酸刻薄。 冷月婉确实买不起,她的月例银子一个月不过十两。 “我天生丽质,不需要用这些多余的东西,倒是杨小姐这皮肤,也该好好保养保养了。”冷月婉眼角带笑的看着杨文慧。 “你说谁是丑女?”杨文慧瞪着冷月婉,大声质问。 冷月婉冷哼一声:“谁接话,就说谁。” “你……” 杨文慧正准备开骂,冷月柔在一旁提醒:“杨姐姐,快到考核了,这长街人多眼杂,不要坏了清誉。” 杨文慧本就生的不美,皮肤还有些黑,所以她最怕别人说她丑,结果冷月婉却故意戳她的痛处。 她本想教训一下冷月婉,幸亏冷月柔提醒,她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若她动手打人,只怕就失去了落星院考核的机会了。 第32章 柳云儿 冷月婉知道,杨文慧对她的敌意,来自冷月柔平时对她的恶意中伤。 估计在杨文慧的心里,冷月婉早就是一个苛待庶妹的坏人了吧。 不过杨文慧是如何看她的,她并不在意,所以她也不需要在杨文慧面前伪装自己。 毕竟,就算是自己去讨好杨文慧,也无法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还不如直接开战,如此这般杨文慧立时三刻,反而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冷月婉和敏儿出了胭脂铺,看到远处好多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走,咱们也去瞧瞧。”冷月婉拉着敏儿挤进人群。 人群中,一个女人跪在地上,身前放着一个木板做的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父。 女人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粗布长裙,面容姣好,五官端正,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她的身边躺着一个人,用草席盖着。 “敏儿,把咱们剩下的钱都给我。”冷月婉对着敏儿说。 敏儿不疑有他,从怀里掏出钱袋。 冷月婉伸出手,接过敏儿递过来的银子,大概看了一下,应该还剩不到七十两。 “大姐,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你拿去,把你父亲好好安葬了吧。”冷月婉把钱放到女人的手上。 女人感受到这钱的份量,急忙摆手道:“不不,这太多了,我只要十两银子,给我爹准备一口薄棺,让他入土为安就好。” “你拿着吧,你的父亲不在了,你以后也是要生活的,这些钱应该够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冷月婉说完,便要离去。 敏儿看到自家小姐如此大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小姐呀,老夫人给的钱,您就买了一堆吃食和药品,其他正经的东西一件没有。云九小说 现在又如此大方的把银子送人了,若是被二小姐和三小姐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和老夫人告状呢。 “小姐请留步,民女是卖身葬父,既然您给了我银子,以后我就是您的奴婢了,小姐给我一个地址,我把我爹安葬后,就去伺候您。”女人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卖身契。 冷月婉看了一眼,这是个活契,意思是,若以后女人有了钱,可以为自己赎身,怪不得她只想要十两。 冷月婉不由的多看了这个女人几眼,一般的奴婢卖身都是死契,她们从来没有想过靠自己的努力为自己赎身,最多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给府里的老爷公子,做个暖房丫鬟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冷月婉的直觉,这个女人不一般。。 “民女柳云。”女人回答。 柳云?难道是她? 冷月婉记忆里有这个名字,好像京都开了一家第一楼,老板就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柳云儿。 冷月婉接过卖身契,瞬间撕的粉碎:“我是定远将军府的大小姐冷月婉,安葬好你的父亲后,你若无处可去,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找个差事。 不过,我给你银子,不是为了买个奴婢,这算是我借你的,若你以后发达了,还我便好。” 第33章 西郊马场 冷月婉帮助柳云,一开始并没有掺杂任何的利益,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多交善缘,日后总归会得到善报。 可是当冷月婉知道,女人是日后会成为第一楼老板的柳云,那她就必定要用些心思和手段了。 她可以继续对柳云示好,前提是这个人对自己有用,毕竟自己不是大善人,更不是钱多的花不完。 冷月婉知道,忠心不是一天就能看出来的,所以她才会故意说,银子是借给她的,如此,一来维护了柳云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二来也能试出她对自己的真心。 看着逐渐走远的冷月婉,柳云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眼角含泪,握紧了手中的银袋子。 将军府的大小姐吗?我柳云发誓,滴水之恩,日后必定涌泉相报。 …… “小姐,你把银子都给了她,我们还怎么买好看的衣服去参加考核呀?”敏儿不知道冷月婉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只觉得小姐有点过于大方了。 冷月婉用手轻轻敲了一下敏儿的头,笑着说道:“小财迷,是不是心疼啦。” “心疼是自然的,毕竟那可是七十两银子呢,奴婢的父母在西北务农,多少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银子。” 敏儿想到了父母,有些难过,若不是家里太穷,谁会卖儿卖女,幸亏自己遇到了小姐,小姐对自己就像对亲妹妹一样好。 “不过,奴婢更多的是担心小姐,还有两天就考核了,小姐您不得买件新衣服新首饰,到时候才好艳压群芳呀。”云九小说 “傻丫头,我是去考核,又不是选秀,为什么要艳压群芳?”冷月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别忘了,落星院选的是京都第一才女,不是京都第一美女。” “话是这么说,可光有才情,没有美貌,估计第一关也过不了吧。”敏儿说着,想到了又黑又丑的杨文慧,不由得笑出声。 “这是自然,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是因为落星院的考核,被京都的贵族看上,然后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但是,我只想拿到京都第一才女的称号,求得皇上的一个恩典。”冷月婉的脸上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小姐,你想好到时候殿前面圣要求什么恩典了吗?”敏儿好奇的问。 “当然。” 冷月婉明白,虽然今生有很多事情和前世发生了改变,可是万一梁景瑜求皇上赐婚,自己抗旨不尊,势必会连累将军府满门,所以必须在陛下赐婚前,求一个婚姻自由的恩典。 “好啦,别担心啦,你家小姐长得这么美,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冷月婉打趣的说道,“你把东西送回府,我去西郊马场找我大哥,我们约好了在那里见面。” “小姐,奴婢陪你一起去吧。”敏儿满脸的担忧,“小姐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呢。” 冷月婉拍了拍胸脯保证的说:“你拿这么多东西多累呀,放心吧,马场我经常去的,而且,我大哥不是也在么。” “好吧,那小姐你自己小心。”敏儿走了,可心里依旧不踏实。 第34章 前世今生一起算 西郊马场。 冷月婉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大哥,心中暗想:奇怪,大哥难道还没过来吗? 忽然,她看到地上的倒影,有一个人正慢慢走到她的背后,她以为是大哥,刚一回头,就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巨疼,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冷月婉醒转过来,美目四顾,她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 她知道这是马场后边的杂物房,之前和大哥来过一次。 冷月婉摸了摸有些红肿的额头,听到外面传来锁门的声音,她连忙起身,疯狂拍门:“开门,里面有人,快开门。” 透过门缝,她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衣服是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却用黑巾遮面。 男人听到冷月婉的声音,不仅没有开门,反而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便迅速离开了。 她发现这个屋子,所有的窗户都从外面被封死了,只有这一个门,而门口正着着熊熊大火。 片刻后,大门被烧烂了,大火开始燃烧门口堆积的各种杂物。因为风的关系,外面的浓烟都往屋里飘,冷月婉什么也看不清了。 这应该是冷月柔找人干的吧,前世她害自己落水,虽然自己捡回一条命,却错过了落星院的考核。 没想到今生,她竟然换了一个招数,比前世更狠,更绝,就算自己不被烧死,只怕也会毁容,不知道这次自己,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救命啊。”冷月婉一边喊,一边把门口还没着起来的杂物往里面搬,祈祷着门口的火,可以不要再点燃屋里的东西。 可即使如此,浓浓的烟雾已经把冷月婉熏的没有了力气,她靠着墙虚弱的坐在地上。 嘭。 一个男人从外面撞开了窗户,滚烫的热浪,让人难以靠近,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了进来。 只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昏昏沉沉的冷月婉。男人蹲在地上,揽她入怀,脚尖一点又从窗户跳了出来。 冷月婉眼睛微抿,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她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让她感觉很安心,她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袖,彻底昏睡过去。 …… 将军府。 冷月婉睁开眼睛,发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难道自己被烧死后又重生了? “小姐,你可醒啦,你吓死奴婢啦。”敏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到已经醒了的冷月婉,喜极而泣。 “我怎么啦?”冷月婉试探的问。 “小姐,你差点被火烧死,是大公子把你抱回来的,府医说你吸了很多烟,所以会昏睡,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啦。”敏儿抹了一下眼泪接着说,“奴婢怕您醒了会饿,就去把饭菜又热了一下。” 一天一夜?幸好还没有错过考核。 “冷月柔……”冷月婉眼神里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咱们前世今生一起算。” “敏儿,大哥在吗?去把大哥叫来。”冷月婉面色凝重,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不管是不是冷月柔做的,既然那个人想让她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35章 太傻太天真 “大公子在呢,大公子吩咐奴婢,这事不要声张,说怕老夫人知道了会担心,所以小姐遇险这件事情,除了府医没告诉任何人。 大公子守了您一夜,刚刚才回去,奴婢这就去叫。” 敏儿虽然不知道小姐叫大公子有什么急事,可既然是小姐交代的事情,那就耽误不得,一路急行的去请冷少炎了。 “妹妹,你感觉好些了吗?”不一会儿的功夫,敏儿便带着冷少炎走了进来。 “大哥。”冷月婉给敏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让别人进来。 敏儿心领神会,点头称是,关好门守在外面。 冷月婉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有人要杀我。” “是不是冷月柔?”冷少炎语气平淡,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冷月婉一脸的惊讶:“你怎么知道?” “傻妹妹,你可算是开窍了,之前我暗示过你多次,要离冷月柔远一点,可你从来不听。”冷少炎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个女人,心思阴险毒辣,绝非善类。” 冷月婉仔细想来,前世的大哥确实暗示过自己很多次,让自己少和冷月柔单独在一起,包括大哥教自己骑射,也不让告诉冷月柔。 就连今生慕容府那次,也是大哥把冷月柔支走,带她去逛花园。 可惜自己前世太傻太天真了,到最后也没明白大哥的意思。 冷月婉拉住大哥的袖子晃了晃,撒娇的说道:“好啦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快给我说一下,那天到底什么情况?” 冷少炎面色凝重,目光灼灼:“那天我在马场等你,一个穿着马场衣服的小厮过来和我说,你在长街被马车撞伤,现在在华佗医馆,让我立刻过去。 可我走到一半,就发觉事情不对,等我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后院走水了。” “哪里不对?”冷月婉追问。 “第一,若你在长街被撞,需要找人给我传话,也会就近找一个普通百姓,或者医馆的药童,怎么可能正好找到一个西郊马场的小厮呢?” “第二,他看见我,并没有确认我的身份,就告诉我,将军府冷大小姐长街受伤,当时我身边还有其他人,他是如何知道,我就是你哥哥,除非他之前就认识我。” “第三,这个马场我来过多次,这个小厮却十分面生,应该是刚来没几天。” “若一件事情说不通是巧合,可很多事情同时说不通,就绝对有问题。”冷少炎看着冷月婉的眼神,充满了愧疚,“都怪我,若我能再早一些赶回来,也不至于让妹妹身陷囹圄。” 冷月婉一脸崇拜的看着大哥,出声安慰:“大哥,怎么能怪你呢,若不是你冒着大火,把我从屋里抱出来,估计我早就被烧死了,妹妹感谢大哥还来不及呢。” 冷少炎看了一眼冷月婉,又转头看向窗外,缓缓说道:“不是我。” “可敏儿说,是大哥抱我回来的呀。”冷月婉很吃惊,但看到大哥的神情,不像玩笑,那么救她的人到底是谁? 第36章 比死更难受 冷少炎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况,说道:“我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在屋外了,身边并没有旁人。 因为我担心你的身体,也没顾上查找,就把你抱回府了。” “不管是谁都无妨,既然这人能把我从火场救出,至少可以说明,他现在不是我的敌人,应该不想让我死。”冷月婉略略思索了一下,问道,“放火这事,大哥打算怎么处理?” “马场已经报官了,官府给出的结论就是普通走水,毕竟那样大的火,什么痕迹都烧的干干净净,而且也没伤到人,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若这事真的是冷月柔做的,我绝不会放过她。 平日里她耍个小手段,我都可以假装没看到,当她是小孩子心性,可若她想烧死你,那么她就必须死。”冷少炎目光冷冽,眼神中透着杀意。 “大哥,现在不能直接杀了她,虽然张姨娘死的早,可冷月柔的外祖母一家在朝中也是有人的。 若她不明不白的死了,只怕我们会有麻烦。” 冷月婉冷静的分析着现在的局势,不紧不慢的说道:“况且,我可不想让她这么轻松的就死了,我所感受到的痛苦,她必须也要尝尝才行。” 冷月婉明白,对于冷月柔这样的人,让她跌落尘埃的活着,会比死,更让她难受。 “好,听你的,可是以后……”冷少炎想到妹妹差点被烧死,依然心有余悸。 “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的,大哥放心。”冷月婉柔声宽慰。 虽然现在还不能杀了冷月柔,可也得给她个教训。 冷月婉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大哥先帮我查一个人,再帮我做一件事情。” …… 午时三刻。 冷月柔的院子。 冷月柔这两天一直在等消息,不知道那件事,到底成功了没有。 她的婢女也曾悄悄去冷月婉的院子外打探过,因为距离太远,只看的到敏儿坐在门边,一直朝外面张望,好像在等人。 其实这些都是冷少炎故布疑阵,他照顾冷月婉,让敏儿守在门外,假装屋里没人的样子。https:/ 而这些冷月柔并不知,她为了能在事发的时候,把自己的嫌疑摘干净,这两天一直没有出门,装出一副闭门苦练才艺的乖乖女形象。 “两天没回来,到底有没有烧死那个贱人,若是死了,官府应该会来人查问,难道是面目全非,无法辨认,才一时没有消息吗?” 冷月柔在心里暗想:这两天冷少炎也一直没有回来,难道是以为冷月婉失踪,所以封锁了消息,在外面寻找? 睡不着的冷月柔,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冷月婉无故失踪,冷少炎全力寻找,却不知,冷月婉已经面目尽毁的躺在官府的停尸间里。 忽然,冷月柔看到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是谁?” 她大着胆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对,是烧焦的味道:“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第37章 太子殿下 黑影再次从窗前飘过,这次的速度很慢,冷月柔清楚的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脸色惨白,身上的衣服被火烧的破败不堪。 “啊。”冷月柔喊了一声,昏死过去。 这件事情当然是冷月婉安排的,因为之前大哥把消息封锁的很好,冷月柔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府了。 那么就送她这一份小礼,若放火的事情是冷月柔做的,她就必定会害怕,做贼心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明天就是落星院的初试了,能不能正常的去参加考核,就看她的运气了。 翌日清晨。 将军府门口停着三辆马车,冷月婉穿了一件浅蓝色收腰罗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插了一支海棠白玉簪。 冷月雯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她们在等冷月柔。 冷月柔面色苍白,眼底有一抹乌青,但她依旧强装镇定,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府门。 看到冷月柔走了过来,冷月婉掀开窗户上的布幔,关心的问:“妹妹,身体不适吗?怎么这般姗姗来迟?” 冷月柔看着冷月婉毫发无伤的坐在马车里,眼神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脸上带着浅笑:“劳烦长姐挂心,是妹妹的不是,妹妹读书读的太晚了,没有休息好,因故来迟,还请长姐见谅。” “妹妹读的可是《灵怪志》?”冷月婉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笑意,不动声色的看着冷月柔。 冷月柔心里一紧,面色依旧平和:“姐姐说笑了,妹妹屋里哪有这样的书。” “时辰不早啦,我们走吧。”冷月婉放下布幔,心里暗想:看她这惨白的面色和眼底的那抹乌青,她昨天夜里应该是真的被吓到了。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活着的时候,竟然能保持的那么镇定,果然,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对手。 前世今生自己在冷月柔手里吃了多少亏,她无数次的想要害死自己。 看来以后自己势必要再小心,绝不能被她有了可乘之机。 …… 落星院。 平整的地面,一辆辆马车停在上面,各府贵女千金已经来了不少,门口此时人满为患。 冷月婉带着敏儿,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闻着身边各种胭脂水粉,混合后飘过来的味道,简直快要晕倒了。 “太子殿下到,九公主到。”一个男人高唱一声,他的嗓音细尖,应该是宫里的公公。 “快看,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真的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来观礼的吗?” “应该是考官吧,否则依咱们太子殿下的性子,什么时候会来看这样的热闹。” “就是就是,就算来,也得最后一天选头名的时候来呀。” 冷月婉听着这些女人在身边叽叽喳喳,一脸嫌弃:什么时候太子殿下成你们的了,一口一个“咱们太子”,真真不害臊。 “你快看,太子殿下在看我呢。” “明明看的是我。” 又一阵吵闹声响起。 第38章 初试 冷月婉给了身前的两个女子一记白眼,抬头正好对上太子殿下投来的目光,她眼波流转,急忙低下头。 “进去吧。”太子脸色冰冷,带着九公主走进落星院,其它人也都按顺序鱼贯而入。 冷月婉还是第一次来落星院,没想到落星院里边这么大,院内白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院落富丽堂皇,花园锦簇。 大殿里。 太子殿下坐在主位,面对大殿正门,九公主坐在他的旁边,右侧下首分别坐着京都三大富商薛默言、叶洪宇、陆尤,薛默言就是薛浩的父亲。 大殿左侧摆放了很多桌案,桌案上有一些新鲜的水果和美酒。 这里是给一些前来观礼的王公贵族留的位置,不过今天是第一天,所以这边并没有几个人。 考核开始,今天是随意献艺,大家按照抽签的顺序,在大殿外排队等候。 冷月柔和冷月雯排在比较前面的位置,冷月婉排在中间。 大殿里,一时丝竹管弦,歌舞升平,好不热闹。冷月婉并不是很紧张,一个初试而已,她还是有信心的。 不一会儿就有贵女考核结束走了出来,议论纷纷,不绝于耳。 “我拿到三分。” “我拿到四分。” “我也拿到四分。” 通过初试的贵女,都会被统一安排在落星院的后院,准备明天的复试,没有通过的,就可以直接回府了。 “姐姐,我和雯妹妹已经通过了,我们先去后院休息。”冷月柔带着冷月雯走了过来,面色如常,眼中却是掩不住的喜悦。 “恭喜两位妹妹。”冷月婉不由的有点佩服冷月柔了,这心理素质,太强大了,昨夜受了惊吓,今天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考核。 易地而处,若是这件事情换成冷月雯,怕早就吓疯了。 “小姐,到你了。”敏儿轻声提醒。 “嗯,你在这里等我。”因为考核的时候,婢女是不能陪同的。 冷月婉独自走进大殿,站定,半蹲俯首,双手重叠,放在腰间:“臣女定远将军府嫡女冷月婉,参见太子殿下,参见九公主。” 礼毕,冷月婉走到一处桌案前,这里是给画画写字的贵女准备的。 偌大的桌案上放着笔墨纸砚,冷月婉提笔,落纸云烟,入木三分,片刻,一副诗词跃然纸上。 一个小厮走过来,拿起冷月婉写的字,挂在了展示架上,这是元稹的一首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字体是柳公权的柳体,每一笔都不拖泥带水,斩钉截铁、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给分。”太子看了一眼那首诗,轻飘飘扔出两个字,便一直看着冷月婉,眼神满是温柔。 “我也给分。”九公主虽不太懂书法,可是就连太子哥哥都给分了,那这字就一定错不了。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太子殿下可是一分都没给过别人,甚至别人表演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39章 为什么拒绝我 “这字写的真不错,小小女子,没想到笔锋却苍劲有力。”薛默言率先开口。 “是啊,这字,颇有颜筋柳骨之风。” “对,我们也给分。” 叶洪宇和陆尤也随声附和。 听到三位考官也都给了分,小厮高唱一声:“定远将军府嫡女冷月婉,五分通过。” 冷月婉刚要行礼告退,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太子殿下起身,走到冷月婉身边,“本殿下给你一个特权,复试不用考了,直接准备决赛吧。”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不过没有人敢有意见,不仅是因为太子殿下有皇帝的宠爱,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战功赫赫。 毕竟十三岁就军功累累,杀人如麻的太子殿下,哪个不要命的敢质疑。 “太子殿下,这样不太好吧,臣女可以靠自己的努力通过复试的。”冷月婉有些无奈,虽然她也很想直接参加决赛。 可是太子殿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岂不是让她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太子殿下,你别给我拉仇恨了,我的仇人已经够多了。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相比刚才太子殿下给出的特权,冷月婉的拒绝,更让人们吃惊。 这个女人怕是不想活了吧,敢拒绝太子殿下。 “为什么拒绝我?”太子殿下看着冷月婉,眼神柔和,语气可怜,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 而且他对她,没有自称“本殿”。 “冷月婉,我太子哥哥给你特权是看的起你,你别不识好歹。”没等冷月婉回答,九公主便站了出来。 “臣女多谢太子殿下看的起,可是臣女觉得,既然是考核,就要一视同仁,若是人人都求太子殿下给一个特权,这考核岂不是要乱套了。”冷月婉本想顺着台阶就下来了,谁知九公主横插一脚,倒让她一时进退两难了。 若是接下特权,别人会说她趋炎附势,若不接特权,又变成了不识好歹。 “冷月婉,别以为你会写几个破字,有什么了不起,本公主身边的下人,有的是写字比你强的。”九公主满脸不屑的看着冷月婉。 “退下。”太子殿下看着九公主,眼神是彻骨的寒冷,就连整个大殿的气压都感觉低了几分。 “太子哥哥,我……”九公主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 太子殿下没有理九公主,转头看着冷月婉,眼神又恢复了刚刚的温柔:“她从小被父皇宠坏了,你别生气,她没有恶意。 而且,没有什么人人,这特权,仅你一个。” 这话,明着是替九公主解释,可是在别人听来,怎么有种夫君哄娘子的感觉呢。 冷月婉知道,若再不答应,太子殿下继续说点什么,估计自己会被殿外这些女人用眼神给杀死。 “谢太子殿下亲赐特权,刚才是臣女鲁莽了,臣女先行告退。”冷月婉匆匆行了一礼,逃出大殿。 太子一直看着那抹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他心中苦笑一声:当初,让她等自己回来,结果一等就是六年,不能怪她和自己生疏,要怪只能怪自己,回来的太晚了。 第40章 夫妻之实 冷月婉回到后院的一间屋子休息,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布置的也清新雅致。 “小姐,你可真厉害,太子殿下亲自给的恩典,别人谁都没有,在落星院里您可是独一份的。”敏儿开心极了,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冷月婉没感觉到开心,她知道集宠于一身,必然就会集怨于一身。 “敏儿,我们之前逛街买的吃食和药品都带着吗?”冷月婉浅笑中带着些许无奈。 “我都带着呢。”敏儿拿出两个包袱,一个里面是各种放的住的蜜饯和点心,另一个包袱里是一件红色霓裳舞衣,还有几个小瓶子,装着一些应急的药品。 “可是小姐,奴婢不明白,这落星院给大家免费提供饭菜,咱们不吃吗?”敏儿有些不解的问。 “你不懂,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些人为了拿到京都第一才女的称号,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们小心一些,终归不会有错。”冷月婉拿起一块点心递给敏儿,自己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你快尝尝。” “小姐,奴婢刚才听几个路过的婢女说,您是唯一一个五分通过考核的,因为你走了之后,太子殿下就也走了,没有给后边的贵女打分。”敏儿嘴里嚼着点心,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小姐,你的字什么时候练的,写的可真好。” 好吗?自然是好的吧,毕竟前世五年的独守空房,自己若不找点事情做做,只怕生活也太无趣了一些。 当年,自己的及芨礼刚过,因为一个意外,和梁景瑜有了夫妻之实,还怀上了他的孩子,所以当梁景瑜求皇上赐婚的时候,她便答应了。 毕竟梁景瑜伪装的太好了,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哪个女子不喜欢呢,更何况他们还有了肌肤之亲。 可是成亲后,孩子刚刚六个月,就夭折了。梁景瑜说自己公务繁忙,怕身边的下人照顾不好自己,便把冷月柔接进了瑜王府。 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差,梁景瑜便有了堂而皇之的借口,从不与自己亲近。但是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梁景瑜都会买来送她,因此,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她以为,梁景瑜是真的担心她的身体。重活一世才明白,原来梁景瑜就从来没爱过她。 冷月婉思绪万千,想的入神,天渐渐黑了下来。 “敏儿,你早点去休息吧,记住,别乱吃东西。若是听到有人说我坏话,也不要理睬。” 落星院给随行婢女单独安排了住的地方,既然没什么事情,不如让敏儿早点过去歇着。 “小姐放心,奴婢绝不给小姐惹事。”敏儿点头保证,一脸的认真。 “傻丫头,我是怕你打不过她们,谁若是欺负你了,把她们的名字记在心里,等明日本小姐去帮你报仇。”冷月婉打趣的说道。 “小姐,不如给奴婢一支笔,奴婢写在纸上。”敏儿也顺着冷月婉的话,开着玩笑。 “纸上?这是不是叫做记仇,哈哈哈……” “对,就是记仇,哈哈哈……” 主仆二人嬉笑打闹好不欢乐。 第41章 我来看看你 此时后院的另一间屋子里。 “柔姐姐,你不是说冷月婉没有机会参加考核吗?”冷月雯一脸的苦闷,“而且,我刚刚听说,她还拿到了太子殿下亲给的特权,可以不用参加复试。” 冷月柔一口银牙咬的直响:这个贱人,命还真大,放火都没把她烧死,而且竟然让人装神弄鬼的吓她。 如今有了特权,直接进入决赛,若决赛时考官出的题目和跳舞无关,那么她之前费尽心思的安排,岂非没了用武之地? “雯妹妹不要心急,冷月婉拿到太子特权,未必就是好事,这里住的各府贵女小姐,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先静观其变,不要自乱阵脚。”冷月柔眼神透着一丝狠毒。 “柔姐姐说的对,只怕想弄死冷月婉的,不止一个。”冷月雯眼中带笑,一副不怀好意的嘴脸。 “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路上和婢女要多夸夸你的长姐,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冷月柔在冷月雯耳边俯身低语。 “好,我这就去办。”冷月雯心领神会,带着婢女离开了。 …… 敏儿走后,冷月婉并没有休息,她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只怕得罪的不是一两个人,自己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她拿出霓裳舞衣,穿在身上,红衣飘飘,丝裙领口开的很低,丰满的酥胸半遮半露,妖艳妩媚,本来这是她为复赛准备的。 “好香啊,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冷月婉闻了闻袖口,确定味道是衣服上传来的。 忽然,一个黑影从窗户跳了进来,他身穿一袭黑色锦衣,仅用一根玉簪将头发束起,眉眼浓黑如墨,薄薄的嘴唇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太子殿下?”冷月婉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怪不得能让京都贵女都心生爱慕,这张脸,美目盼兮,清新俊逸,连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嗯,我来看看你。”太子走到冷月婉的身边,柔声细语。 “太子殿下若想见臣女,可以明日白天让手下通传,臣女自会前去拜见。”冷月婉往后退了一步,与太子保持距离。 “可我现在就想看见你。”太子又向前迈了一步,离得更近了一些,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这里没有别人,婉儿为何还与我如此生分?” “太子殿下,你我男女有别,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失了分寸。”冷月婉想推开太子,可是她感觉身上没有力气,还有一股燥热憋在心口。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因为抱着冷月婉的缘故,太子也闻到了冷月婉身上的味道。 听不到冷月婉的回答,太子低头一看,正好看到那一抹粉嫩的春色,他别过脸,强行压制着小腹传来的那股异样。 而此时冷月婉双眼迷离,精神恍惚,她的手不自觉的摸在了太子坚实的后背上。 太子看着冷月婉,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随意飘散,慵懒而惬意。 第42章 不喜欢趁人之危 他本就喜欢冷月婉,如今心仪的女子就在自己怀里,还是这样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他哪里还能忍得住,一张薄唇便吻了上去。 因为离得更近了,又一股香味传来,太子瞬间有所察觉,这?是媚药。 他用仅有的最后一丝理智,推开冷月婉,将她的舞衣撕下,扔到了窗外。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清心丸,给冷月婉吃了一颗,自己也吃了一颗。 片刻后,冷月婉逐渐恢复了神智,她看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撕坏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子殿下,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急忙转身,背对着他,脸上却满是羞红。 刚刚,自己差点睡了太子殿下吗? “谢…谢谢太子殿下搭救。”冷月婉喃喃低语,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我只是不喜欢趁人之危而已。”太子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娇羞的女人,玩心一起,“既然你已经恢复了神智,不如,我们继续?” “啊,这,不不不…我…那个…这里不方便……”冷月婉一脸惶恐的样子,连连摆手,语无伦次。 “不方便?那我们换个地方?”太子殿下伸手揽住了冷月婉的腰。 “太子殿下,不要打趣臣女了,这样与礼不合,太子殿下难道想坏了臣女的名声?” 冷月婉知道太子殿下一定是在意自己名节的,要不然刚才那种情况,换成任何一个男人,怕早已无法挽回。 而他,并没有强迫她,反而还救了她。 果然,太子听到这话,松开了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留下一句“多加小心”,便从窗户离开了,屋里静悄悄的,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落星院外,太子把刚刚那件霓裳舞衣,扔给一直等候的蓝云:“查一下。” “是。”蓝云看着主子那张寒冰一样的脸,不敢多问一句。 “白枫和红雨回来了吗?”太子又问。 “红雨回来了。”蓝云小心回答。 “让她暗中保护冷月婉,以后这种事情绝不要再发生。”太子指了指蓝云手中的衣服。 蓝云闻了一下衣服,脸色一变:这?这是有人给主子下药啦?怪不得主子脸色这么难看。 那这事和将军府的大小姐有什么关系?难道是……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完了,这下估计要被太子殿下灭口了。 蓝云急忙点头称是,迅速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 冷月婉一夜无眠,她想了很久,也终于想起了那个味道,就是前世的那次意外。 当时她和冷月柔带着两个婢女一起踏春郊游,忽然下起了大雨,主仆四人便躲进了一个山洞。 冷月柔要带着两个婢女出去捡一些树枝回来,她也同意了,毕竟她们的衣服都湿了,现在浑身冰冷。 可是她们刚走,冷月婉闻到了一股香味,比今天衣服上的味道还要浓烈数倍,很快,她的头便昏昏沉沉的,眼睛也模糊不清了。 第43章 真让人恶心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轻声唤她的名字,想要将她带走。可媚药的分量很足,连他也中了招。 冷月婉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感觉很熟悉,抱着他的身子,很温暖。 过了很久,冷月婉醒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而瑜王就躺在自己旁边。 她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她很害怕,也很无助,瑜王却深情款款的说会娶她。 思绪万千,冷月婉叹了口气,冷笑一声:“冷月柔,梁景瑜,竟然用如此肮脏不堪的手段,你们真让人恶心。” …… 复试开始了,冷月婉带着敏儿去殿外看热闹,太子殿下依旧不在,场上只有四位评委。 因为自己是不用参加复试的,所以她略看了看便准备要离开。 “这就是将军府家的大小姐吗?”一个女子穿着淡蓝水袖,模样温婉娴静,手里拿着一块舞艺第一的牌子,从大殿走了出来。 她是杨国公府的大小姐,杨文慧的姐姐杨文静。 “哼,什么大小姐,不过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骂人的女子是宁国侯府的五小姐,皇后娘娘的侄女,太子殿下的表妹——冯诗诗。 “慎言。”杨文静拉了拉冯诗诗的衣袖,小声提醒。 “她都敢做了,还怕我们说吗?若不是她勾引表哥,表哥怎么可能给她特权。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教她的,养出这么一个不堪的女人,说不定她娘也是这样的人。”冯诗诗走到冷月婉身前,看着她,脸上皆是鄙夷。 啪,啪。 冷月婉使出全力,两个巴掌打在了冯诗诗娇嫩的脸上,说她,她可以忍,但说她的母亲不行。 冯诗诗被打的有些懵,脸上两个巴掌印清晰可见,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敢打我,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说完便有几个婢女走了过来,想要抓住冷月婉。 敏儿伸开双臂挡在冷月婉身前,有些胆怯,但是目光却坚定,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保护小姐。 “贱婢,还不快让开。”冯诗诗恼怒的看着敏儿。 “明明是你出言不逊在先,你不能随便抓人。”敏儿据理力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们都抓起来。”冯诗诗对着几个婢女吩咐。 几个婢女刚要动手,就看到太子殿下走了过来,连忙跪下行礼。 一些在殿外观礼的贵女一听太子来了,也纷纷围了过来,不过离太子依然有些距离,毕竟太子殿下虽然长得帅,但身上的气质给人感觉到无比寒冷,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样子。 冯诗诗看到太子来了,跑到他的身边,笑的一脸灿烂:“表哥,这个女人打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太子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到了冷月婉的身边,拿起她的右手看了看,认真的问道:“疼不疼?” 啊?这…… 冷月婉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微微俯身行礼:“谢太子殿下关怀。” 冯诗诗看着冷月婉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般,这个女人打了自己,表哥竟然还关心她疼不疼。 第44章 任你拿捏? 太子朝身后勾了勾手指,一个婢女端着一件白色霓裳舞衣走了过来,恭敬的递给冷月婉。 “昨晚弄坏了你的衣服,这件赔给你。”太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冷月婉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脸上不由的染上一抹红晕。 太子殿下,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只一个“昨晚”二字,就够别人八卦好久了吧。https:/ 果不其然,一众贵女看着冷月婉,就好像在看抢了自己夫君的仇人一般。 冷月婉知道,若自己不收,只怕太子殿下又会说出什么别的惊天之语,那她更加难以收场。 “多谢太子殿下。”冷月婉接过衣服,递给了敏儿。 太子的心情好了不少,眉眼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小女人终于不再拒绝自己了吗? 冷月婉看着太子殿下那灼热的眼神,不敢和他对视,转身对着冯诗诗不卑不亢的说道:“冯小姐诬陷太子,侮辱将军府,我不打你,难道任你随意拿捏?” “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诬陷太子了?又如何侮辱将军府?”冯诗诗怒目而视,她没想到冷月婉给她扣这样一个帽子,但她没有做过,自然也是不怕的。 “冯小姐刚刚说我勾引太子,可有证据?太子英明神武,岂是我等可以随意就能勾引的? 冯小姐言辞凿凿,却没有任何证据,只靠凭空猜想,难道不是诬陷?” 冷月婉顿了一下,接着说:“冯小姐口口声声说,我母亲养出了一个不堪的贱货,我是将军府嫡女,我母亲是定远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妻,你骂我,骂我母亲,就是在侮辱将军府。” 冯诗诗有些慌了,她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根本没想这么许多。 “我没……我没这个意思。”冯诗诗很想说我没说过,可事实,这话都是她说的,身边这么多人都听到了。 太子听到冯诗诗如此辱骂冷月婉,眼神冰冷:“冯诗诗,污言秽语,粗鄙不堪,不用参加考核了。” “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表妹呀,姑母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冯诗诗口不择言,搬出皇后为她做主。 太子面色一沉,眼神冷冽,透着杀意,但是理智告诉她,这个女人现在还不能死。 他转头对着蓝云吩咐一声:“扔出去。” “是。”站在暗处的蓝云,瞬间抓着冯诗诗后腰的衣服,提着她走出了落星院,扔在了门外。 “什么?”冯诗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提了起来,她惊恐的大喊,“啊,救命啊。” 街上人来人往,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一个女人被扔在了地上,灰头土脸,十分滑稽。 “冷月婉,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冯诗诗气的咬牙切齿,看着冷月婉的方向露出一抹阴狠的寒光。 …… 发生了这样一场闹剧,大家都对太子望而生畏,避之不及,毕竟,谁都不想辛苦准备了五年的考核,连个复试都没参加,就被扔了出去。 第45章 太子殿下真记仇 所以对待冷月婉,也不敢明着嘲讽了,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子对她不一般。 第一天给她直接进入决赛的特权,第二天又为了她,把自己的表妹扔了出去,这要是说两人清清白白,只怕谁也不信。 虽说人言可畏,但是重活一世,这些流言蜚语,冷月婉并不在乎,她正一脸惬意的躺在床上休息。 “婉儿小姐,我们主子请您过去。”门外一个声音传来。 冷月婉打开门,就看到蓝云站在外面。他的主子不就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可真记仇,昨天自己亲口说过,若是太子殿下想见自己,可以让手下通传,自己便会前去拜见。 结果,今天太子殿下就真的来让手下通传,这回连个不去的借口都没有了。 “太子殿下在哪里?”冷月婉微微蹙眉,一脸不悦。 “属下带您过去。”蓝云一张冰块儿脸,十分高冷,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冷月婉跟着蓝云出了落星院,坐着马车,走了很久,一路上颠簸不已,好像在上山。 要不是看到蓝云一直在马车外随行,冷月婉都怀疑太子,是不是在整自己。 不就见个面吗,怎么不约的再远一点。 她已经后悔答应出来见太子,早知道让太子来不就好了吗,何苦为难自己。 “婉儿小姐,到了。”蓝云掀开布幔,恭敬有礼。 冷月婉整理了一下衣服,强忍着屁股的疼痛,缓缓走下马车。云九小说 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 一大片的桃花林,桃花树下,流水溪畔,飘落的桃花,逐水而流,碧浅深红。 桃林深处一个男子走来,一袭白衣胜雪,黑发好似瀑布一般披洒下来,闪着莹莹的光泽。整个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皎月,令人不由的产生一丝敬畏。 “臣女……”冷月婉刚要行礼,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太子扶起。 “婉儿,别这样,这里没有外人。”太子拉着冷月婉的手,容颜如画,眸光温柔。 冷月婉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微微颔首:“太子殿下宽厚待人,但礼不可废。” 第46章 你受伤了 冷月婉确实没有怪他,儿时的友谊她很珍惜,可当时冷月婉的朋友是梁景铖,不是如今高高在上的太子。 “我……”太子刚想开口,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是蓝云在和一群黑衣人交手。 “发生了什么事情?”冷月婉起身,疑惑的问。 “没事,蓝云可以应付。”太子将冷月婉护在身后。 忽然,又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手持利刃,朝着冷月婉和太子砍去。 太子眼疾手快,拉着冷月婉向后退了几步,手掌一提,内力便集于掌心,轻轻向外一推,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他脚尖一踢,刚刚黑衣人掉在地上的刀便飞在空中,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只见他迅速回身,手腕一转,向一个紫衣人的小腹横刀砍去。怎料此人轻功了得,轻轻一跃,跳到冷月婉身后,稳稳落地。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向着冷月婉的小腿刺去。 太子紧跟其后,持刀由下往上一挑,挑开紫衣人的刀,刀锋转而向着紫衣人的脖颈挥去。 紫衣人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太子又快又狠的刀,并不停的向后迈步。 蓝云被几十个黑衣人缠住,看着太子这边有危险,却一时无法脱身。 忽然一个红衣女子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了蓝云身后:“师哥,我来的不晚吧。” 蓝云没好气的说道:“快动手,主子那边有危险。” 红衣女子是蓝云的师妹红雨,也是暗卫,本来她是保护冷月婉的,而且主子有命令,她是不能随便暴露行踪的,可是看到师哥这边被缠住,只好出来帮忙。 这边紫衣人察觉到太子内功深厚,持刀的虎口被震的发麻。 他知道若是如此再过几招,自己一定不敌,而这个女人不会武功,她本来也是今天的目标。 思及此,紫衣人从怀里掏出三支飞镖,朝冷月婉挥洒出去。 太子将手中的刀朝着飞镖的方向扔过去,却只打掉了两只。 紫衣人趁着太子收手的一瞬间,脚尖一点,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冷月婉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飞镖,无处躲闪,眼见飞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等待已久的疼痛感却没有传来,她睁开眼睛,看到太子殿下挡在她的身前。 他面色平静,眼神清澈如水,就好像第一次见他那样。 “主子,你受伤了。”有红雨的帮助,蓝云终于解决了所有的黑衣人,他刚刚过来,就看到太子的后腰插着一支飞镖。 “什么?我看看。”冷月婉刚想绕到太子后边查看一下,太子便虚弱无力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女子力气本就不大,根本无法支撑住一个男人的全部重量,只能扶着他,顺势坐到了地上,太子侧身躺在她的怀里。 此时她的位置刚刚好看清,太子背后插着那支本来要刺向她的飞镖,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手足无措的说道:“梁景铖,你怎么样了,你醒醒。” 第47章 别听蓝云乱说 蓝云站在一旁,一脸茫然。 因为他刚刚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主子的伤口是红色的血液,说明飞镖无毒。 而且这种飞镖在江湖上很常见,膘身不长,主子内力极强,这样的伤是绝对伤不到要害的。 可是主子却故意晕倒在了小姑娘的怀里,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呀。 “蓝云,你想什么呢?你快看看他呀。”冷月婉怒目而视,心想:你家主子都晕倒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呢。 “是。”蓝云有些吃惊,这小女子脾气也太大了,怪不得以前主子不近女色,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蓝云蹲下,仔细检查了一番,果不其然,和他想的一样,只伤在皮肉,没毒,没内伤。 “这伤……”他刚想说这伤无事,可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一阵寒气凛然,“这伤很严重。” “怎么办?那怎么办?你快说呀。”冷月婉不疑有他,着急询问。 “属下可以先帮主子处理伤口,可是主子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暂时不能动,今夜估计没办法下山了。”这是蓝云第一次骗人,他脸色微红,幸亏夜色正浓,没被察觉。 冷月婉抱着太子殿下的手紧了几分,还好没有大事,要不然自己该如何偿还。 片刻,蓝云帮主子处理好了伤口。 太子腰间缠着厚厚的绷带,躺在马车里,冷月婉就陪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太子看到冷月婉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十分心疼,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是不是不应该吓她。 其实太子明明可以抱住冷月婉一起躲开那只飞镖,可他却偏偏挡在她的身前,硬生生挨了一镖。 “我没事,你别听蓝云乱说。”太子轻声安慰。 车外的蓝云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刚刚是谁用眼神威胁我的,如今这么轻易就把我卖啦?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冷月婉哽咽的说道。 “我真的没事,在南境打仗的时候,每天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小伤真的无碍。”太子坐起来,拍了拍胸口,想以此证明自己身体很好。 冷月婉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前胸后背比比皆是。 人们都只知道战神太子的威名远播,却不知他在南境是如何枕戈寝甲,刀口舔血的立下一次次战功。 忽然,冷月婉看到他的小臂有一处烧伤,伤口很新,这样的伤,绝不是三年前在南境弄的。 “这个是怎么伤的?”冷月婉看着太子的眼睛,她已经有了猜测,现在想得到他的回答。 “这个…这个是……”太子在斟酌如何开口,如果说实话,她就必然会知道,他一直派人跟着她。可如果说谎,她日后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是西郊马场,对不对?”冷月婉目光如炬,太子只能点头。 冷月婉的泪水彻底崩溃,她捂着脸嚎啕大哭,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的心中,一个个谜团,都从迷雾中逐渐清晰,却又有新的谜团慢慢形成。 第48章 嫁错了人 其实昨夜的那件事情,和自己刚刚抱着太子的时候,她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让人安心,想要依靠的感觉。 从火场被救后,冷月婉仔细想了很多,她可以确定,救自己出火场的人和前世那个在山洞与自己欢好的人,一定是一个人。 如今听他亲口承认,火场救了她的真的是他,那么前世那个山洞,就一定也是他,不是梁景瑜。 虽然冷月婉无法向太子求证前世的事情,可女人的感觉不会有错。 怪不得梁景瑜说她和太子苟且,还怀了孩子,原来,都是真的。 可太子为什么会误中副车?他为什么走了呢,为什么醒来后躺在自己身边的是梁景瑜。 如果她醒来看到的是太子,那么她就会嫁给太子,孩子就可以保得住,将军府也不会被构陷。 原来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嫁错了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冷月婉呢喃自语。 太子抓着冷月婉的手,不停的道歉:“婉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那天我看到你大哥来了,我怕他有所误解,我也怕你知道我一直派人跟着你,会对我更加反感,我只是想保护你。” 冷月婉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对任何人都冷若冰霜,只对自己柔情似水。 前世他为了自己被幽禁,这一世他依然爱自己爱到深入骨髓,先救自己出了火海,又替自己挡了飞镖。 自己一直陷在仇恨里,一直想要变得强大,想要保护家人,想杀了梁景瑜和冷月柔报仇。 却一直忘了他。 “谢谢你,铖哥哥。”冷月婉玉指轻抚,拭去脸上的泪水,眉眼弯弯,开心的笑了。 太子一愣,随即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次冷月婉没有推开他。 ……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冷月婉白皙的脸上,她闭着眼睛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真舒服啊。” “小姐你醒啦?” 冷月婉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敏儿歪着头,一双眉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怎么回来的?”冷月婉试探的问。云九小说 “当然是太子殿下抱您回来的,当时天都亮了,奴婢等了您一夜,正准备去寻找,就看到太子殿下抱着您回来了。 第49章 名不副实 冷月婉看着敏儿的脸越来越红,就知道她在想入非非,只好又解释了一遍。 “我们就是看花,然后击退了一波刺客,然后又看花,嗯,大概就是这样,听懂了吗?” 敏儿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冷月婉无奈,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讲了一遍,但是她没讲自己抱着太子殿下不撒手,直到睡着那段。 …… 一个昏暗的房间,墙壁四周挂着狰狞的面具,让人望而生畏。 一个黑衣男子坐在一把黑金蛟龙椅子上,眼神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紫衣人,说话的声音不怒自威:“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个女人不能动吗?” 紫衣人的嘴角带着一丝鲜血,双手抱拳:“君主,属下觉得那个女人一定和忘川没有关系。” 话音未落,黑衣男子挥了一下衣袖,一股强劲的掌力,打在了紫衣人的身上,紫衣人随着掌风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属下知错了。”紫衣人挣扎着跪起来,连忙认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黑衣人语气依旧冰冷刺骨:“若你再敢擅自行动,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是。” …… 决赛开始了,还是那个大殿,还是那些评委,不过这次的观礼席坐了很多人,毕竟五年一次的落星院考核,能来到决赛的只有这五个人,不管她们谁拿第一,其他四人也都是京都贵女里的佼佼者。 不过今年有些例外,除了琴棋书画舞这五名魁首外,竟然还有一位,那就是冷月婉,太子特权选拔的第六位。 很多人对冷月婉都是有偏见的,毕竟别人都是靠着真才实学考上来的,只有她靠走后门。 虽然这个后门是太子给她开的,而且她还并不是很愿意。 “今年的琴棋书画舞,选的可都是美人啊。”男人是大梁七皇子梁景瑞,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美是美,可也有些名不副实的。”回话的男人是宁国侯世子冯子曦。 “此话怎讲?”七皇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场上的六位美人,好奇的问。 “这琴艺第一,是舍妹冯媛媛,这琴技师从宫廷乐师唐尧,是唐尧的关门弟子。 这棋艺第一,是定远将军府庶女冷月柔,虽无名师教导,却能解了蒸笼棋局,小小年纪就深得围棋取胜的秘诀。 这舞艺第一,是杨国公家的嫡女杨文静,不仅人长得美,舞艺也超穷,一曲长袖舞,舞姿委婉飘逸,娴静婀娜,实至名归。” 冯子曦端起桌案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书画第一的,是京都富商刘天奇的嫡女和庶女,没想到这姐妹二人一个妙手丹青,一个铁画银钩,都是奇女子。” 梁景瑞看了一眼场上的冷月婉,问道:“今年的决赛怎么有六人?” 冯子曦轻哼出声,一脸鄙夷的说:“这位是定远将军府嫡女冷月婉,是初赛的时候,太子亲赐特权,直接参加的决赛。” 冯子曦是冯诗诗的哥哥,因为冷月婉打了冯诗诗两巴掌,所以他对冷月婉有偏见,倒也是正常。 第50章 决赛开始 梁景瑞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冯子曦如此贬低冷月婉,他端起酒杯走到太子身边,笑着说道:“皇兄,你也太偏心了,这么多美人,你怎么就给她一个人特权。” 太子面色如水,让人看不出喜怒,他抬手示意蓝云过来,并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蓝云点头便离开了。 片刻后,蓝云拿了一幅装裱精美的字画走了出来,打开,在众人面前展示。 画上是一男一女,流水桃花,染香衣袖,花间迷醉,寒烟青翠。 题字正是冷月婉初试的那副字,元稹的一首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梁景瑞看了一眼字画,有些吃惊的说道:“皇兄,这画好像是你的手笔,可这字是哪位大家提的,力透纸背,入木三分,颇有颜筋柳骨之风,却又有自己的一番味道,真是不错。” 梁景瑞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可他的母妃淑妃,在入宫之前就是京都第一才女,对文人字画,非常有研究。 她的寝宫不放琉璃美器,放的都是墨宝古书。放眼整个后宫,淑妃娘娘都绝对是文采出众之人。 梁景瑞从小耳濡目染,虽比不上他的母妃,却也能鉴赏一二,因此刚刚他说的话,大家都很信服。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太子,等着他的回答,都想知道到底是哪位文坛豪杰给太子题了字。 “我看这幅字,像是冷大小姐初试的时候写的。”开口的不是太子,是薛默言。 这五位评委,太子善棋,公主善舞,薛默言善字,叶洪宇善琴,陆尤画画一绝,这也就是为什么京都富商众多,却偏偏选了这三位做评委的原因。云九小说 听到薛默言的话,众人哗然,原来冷月婉的字写的这么好,这样的字,就是参加复赛也一定是这届书艺的魁首。 这个结果,连七皇子都是一惊,不由的多看了冷月婉几眼。如外界传言,他确实花心,但他花心也只追漂亮又有才华的女人。若空有美貌没有才华,也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冷小姐这字写的真不错,我母妃最喜欢研究这些古书字帖,改天本皇子带你进宫去见见她。”梁景瑞笑意盈盈,面如桃花。 冷月婉颔首低眉,浅笑嫣然:“七皇子谬赞了。” 冷月婉的回答只感谢了他的夸奖,对于他的邀请,只口不提。 梁景瑞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有兴趣,虽然自己没有皇兄那张绝世容颜,可也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哪个女人看到他,不都上赶着巴结。 结果这女人明显对自己丝毫不感兴趣,对于他的邀请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真是有性格,对他的口味。 太子看到梁景瑞一直在打量冷月婉,心中醋意满满,没好气的说道:“薛掌柜,决赛开始吧。” 七皇子听到比赛要开始了,也不好过于纠缠,只能坐了回去。 “是。”薛默言拿着一卷黄绸走到殿中,对着众人说道,“决赛的题目是一文一舞。” 第51章 九天仙女 “一文一舞?是考两项吗?” “之前的决赛都是考一项的,今年可真有意思。” “这些贵女小姐都是身怀大才的,咱们有眼福啦。” 听着台下议论纷纷,薛默言轻咳一声,接着说:“这一舞,就是跳舞,各位小姐按照抽签决定上场顺序,这一文么,是陛下写的一道小题,等舞艺考核结束,会让魁首来回答,不管回答的好坏,都不计入成绩。” 话音刚落,一个婢女端着竹筒走了进来,竹筒里是六支竹签。 大家一人抽了一支,冷月婉看了一眼,她排第一个。 其实比赛的时候,排在最前或者最后都不好,第一个表演很容易被遗忘,人们只会记住了刚刚看的。 而最后一个表演,人们又容易审美疲劳,看的没有那么认真。 不过冷月婉并不在意,早点表演完,还能看别人表演,岂不美哉! 听到决赛题目是跳舞的时候,最高兴的人,应该是复赛的舞艺魁首杨文静,因为别人即使也会舞,也一定不是很擅长,毕竟琴棋书画舞,把一样练习到极致已经很难了,怎么可能样样精通。 坐在一旁的冷月柔也在内心窃喜,没想到老天都在帮自己,就等着看冷月婉如何出丑吧。 冷月婉去里间更换舞衣,里面有很多舞衣,是落星院给没有准备舞衣的小姐,以备不时之需用的,不过冷月婉穿的是太子殿下送的那件。 片刻后,冷月婉一袭白衣站在大殿中间,衣袂飘飘,如仙如画,美不胜收。 冷月柔看到冷月婉穿的不是那件红色舞衣,眉心一皱,一口银牙咬的直响,在心里暗想,难道已经被冷月婉识破了? 冷月婉瞟了一眼面如菜色的冷月柔,冲乐师微微颔首。 乐声响起,她随着声音婆娑起舞,衣袖转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凌空而下,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 舞已闭,众人都沉浸其中,仿佛刚刚看到的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太子看着台下这些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冷月婉,心中一恼,以后绝不能再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了。 杨文静的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气愤难平,这样的舞艺,没有从小的练习,是绝对达不到这样的水平,看来还真是小看她了。 “好。”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台下掌声雷动,大家都拍手叫好。 因为有了珠玉在前,所以导致后边的表演,大家看的都兴致索然,就连舞艺第一的杨文静,也没几个人叫好。 最后一位登台的是冷月柔,她走到殿中,对着冷月婉的方向微微施礼,一脸笑意的说道:“长姐,柔儿有个不情之请,想让长姐为柔儿抚琴。一来为长姐没有参加复试正名,二来若得长姐辅助,妹妹一定能好好表现。” 冷月婉面露难色,假意推辞:“这,大家都只是献舞,我就不过多展示了吧。” 第52章 高山流水 “长姐不要推辞了,长姐琴艺高超,若是不展示一下,实在是可惜。”冷月柔一脸惋惜之色。 “冷大小姐,你也太不尽人情了,庶妹都这么说了,你就弹一曲吧。” “就是,是不是不会弹琴?可以直说。” 听着别人的议论,冷月婉起身,不卑不亢的说道:“臣女对弹琴确实不甚娴熟,最会弹的一曲便是高山流水,可是……” 冷月婉看了一眼冷月柔,一脸为难:“可是这曲有些难度,若是妹妹因此出现失误,岂不是成了姐姐的错。” 冷月柔眼中带笑,嘴角上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长姐放心,妹妹一定努力跟上长姐的节奏,即使有任何失误,也不敢因此埋怨姐姐。” “如此,那好吧。” 冷月婉在心里轻笑一声,冷月柔,若你自己跳,或许还能拿个彩,可你偏偏让我伴奏,既然你要自掘坟墓,那我必定帮你开山修路,送你一程。 前世自己对弹琴确实没什么兴趣,可也不是一曲不会,尤其是嫁给瑜王之后,瑜王是爱琴之人,自己为了他可没少练习,没想到今日能派上用场。https:/ 冷月婉微微俯身,款款落座。玉手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殿上响起,声音委婉,券券而来,又似流水,汩汩韵味。 听着耳边优美的琴音,冷月柔很不解,冷月婉何时有这样好的琴艺,本来想让她出丑,没想到为她做了嫁衣。 虽然心中一团烦闷,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冷月柔拖着绮丽的舞裙,一跃而起,向后一扬,长长的水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飘落而下。 正当大家都沉浸其中的时候,冷月婉玉手砍过琴弦,琴身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扫过殿内所有的人。 大家纷纷捂着耳朵,面露不悦。就连冷月柔都被这声音一惊,扭了脚,坐在了地上。 “冷月婉,你干什么?”冯子曦怒目而视,“你就是不想伴奏,也不必如此。” “就是,你看那二小姐都惊吓摔倒了,肯定拿不到第一了。” “我看就是故意为之的……” 听着殿内这些人议论纷纷,冷月婉只觉得世态炎凉。 刚刚自己一舞倾城,他们不吝夸奖。自己不想伴奏的时候,他们又冷嘲热讽。 如今替冷月柔打抱不平,毕竟人们都喜欢同情弱者,谁看着可怜一些,道理就在谁那边。 冷月婉走到殿中,扶起冷月柔,一脸的愧疚:“妹妹,你没事吧?刚刚抚琴之前就说过,这曲有些难度,怕妹妹会失误,结果还是害妹妹摔倒了。” 听到冷月婉这么说,大家面面相觑,难道这刺耳的声音,就是刚刚说的难度? “叶掌柜,你怎么说?”太子面色平静,转头询问叶洪宇。 “回禀太子殿下,冷大小姐的琴艺高绝,叶某自愧不如。”叶洪宇摸了摸他为数不多的胡子,衷心赞美。 听到叶洪宇的夸奖,冯子曦一脸不悦:“叶掌柜是当我们都是聋子吗?这前面还行,这后面琴音刺耳,估计是学艺不精,只会前面一段吧。” 第53章 京都第一才女 “我看,你还不如聋子。”殿门口,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一袭紫衣,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大家都转身看向殿外,来人正是瑜王梁景瑜。 “二哥,你怎么来了?”七皇子走到梁景瑜身边调笑道,“二哥也是来看美人的吗?” 梁景瑜浅浅一笑,不置可否,走到冷月婉身边:“刚才的高山流水,是冷大小姐弹的吗?” 冷月婉压下心中的愤恨,面若桃花,笑意盈盈:“正是臣女。” “见过大小姐两次,每次你都会给我一个惊喜。”梁景瑜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第一次在慕容府,冷月婉赠药,被他发现,这里便是第二次。 七皇子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冯子曦,走到梁景瑜身边问道:“二哥刚刚说,宁国侯世子不如个聋子,这话何意?” 冯子曦也是一脸的不悦,虽然他是世子,人家是皇子,可如此当众羞辱,实在难以接受:“瑜王殿下,我们殿里所有人都听到了,琴音尖锐,不堪入耳。” 梁景瑜看了一眼冯子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古琴,缓缓开口:“高山流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前半段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是为入梦。后半段如鬼魅哀嚎,似寒风刺耳,是为惊梦。” 叶洪宇听到瑜王的解释,拱手作揖,俯身行礼:“瑜王殿下所言极是,这样的琴音,只怕整个京都,仅此一人尔。”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钦佩不已。虽然几位评委还没有最后打分,但是大家都已经猜到了结果。 一字,一舞,一琴,都是极品,这样的女子,若不是京都第一才女,谁又能当的起呢。 几位评委简单商议之后,薛默言走到台前,笑意券券:“本次京都第一才女的魁首是——定远将军府嫡女冷月婉。” 结果出来后,冷月婉并没有很吃惊,毕竟自己比这些贵女多活了五年,五年的时间,加上自己的勤学苦练,得到这样的结果,实至名归。 “这里是一道陛下亲出的小题,还请冷大小姐作答。”薛默言将手中的黄绸打开,念道,“何为落星院?” 第54章 你踩我脚啦 冷月柔坐在一旁,眼睛死死的盯着冷月婉,目露凶光,即使她再好的城府,此时也绷不住了。 “冷大小姐,本王对音律也是略知一二,可否向冷大小姐请教一番?不知能否给本王一个薄面。” 梁景瑜看着冷月婉,衣袂飘飘,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他身边不是没有女人,但偏偏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 冷月婉颔首低眉,嫣然一笑:“瑜王殿下诚意邀请,月婉本该同意,可是为了这次考核,月婉已经离家三日了,家中祖母日日等待,因故,月婉想先回家报个平安。” 梁景瑜一怔,随即开口:“是本王想的不周到了,那就改日再约冷小姐。” “是,谢瑜王殿下抬爱,高山流水遇知音改天有机会一定和殿下合奏一曲。”第二次见面,冷月婉伪装的很好。 她明白,想杀了冷月柔姑且不易,更不用说杀了梁景瑜。所以,即使心中恨意滔天,自己也必须忍耐。 五年一次的落星院考核,终于落下帷幕。落星院门口,一辆辆马车,走向京都的各个方向。 此时天已经黑了,冷月婉坐在马车里,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马车走了很久,冷月婉感觉一阵清风拂过,车上便多了一个人,一袭青色蟒袍,身形俊逸,温柔似水的坐在她的对面。 “你怎么过来啦?敏儿他们……”冷月婉撩开布幔看了一眼外面,敏儿和车夫安然无恙,车外还多了蓝云。 “他们没事,是我想见你。”太子目光柔和。 “不是刚刚才见过。”冷月婉嗤笑一声。 “我想你了,想一直陪着你。”太子的情话张口就来,倒是一点不觉得脸红。 “你,别乱说,外面还有人呢?”冷月婉嗔怒的瞪了太子一眼,又看了一眼外面。 她的白眼,在他看来就是撒娇,瞬间更爱这个小女人了:“他们听不到。” 听不到?他们当然听的到。 此时的敏儿一张脸羞红,太子和小姐这是在一起啦? 她转过头,想问一下身边的蓝云,可看到蓝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本来蓝云并没有太在意车里的动静,可被身边这个小丫头一直看着,他一时没好气的说道:“你看我干嘛?” 蓝云忽然开口,敏儿被他吓了一跳,从车辕上掉了下来。 蓝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敏儿,扶着她站稳:“你,你,你踩我脚啦。” 敏儿低头一看,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脸更红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外面有动静,冷月婉掀开布幔,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被逗的笑个不停,转过头对着太子说道:“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不一样。”太子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眉眼弯弯,真的很美,以后,他一定不会再让她哭了。 “哪里不一样?”冷月婉一脸纳闷。 太子嘴角上扬,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比他英俊。” 呃……果然是太子殿下。 第55章 修罗殿 “太…铖…啊那个,上次桃林的刺客查到了吗?”冷月婉本想称呼太子殿下,觉得有些生分,想叫铖哥哥又觉得不妥,毕竟已经不是几岁的小女孩了。 太子自然猜到了这个小女人的想法,打趣的说道:“本殿下不叫“那个”,若你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我,可以直接叫夫君。” 冷月婉一听,抬手便锤打在了太子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轻轻一拉,她便跌进了他的怀里:“你,真不知羞,外界传闻太子殿下不近女色,看来传闻终归是传闻。”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若这女色是你,我当然不会放过。”太子在冷月婉耳边柔声低语,热气喷在她的脸上。 冷月婉一张脸羞得通红,因为坐在太子的腿上,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太子身体的变化,急忙推开他,坐到一边,正色的说:“别闹了,快给我说说那些杀手到底什么身份?” 太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是修罗殿。” “修罗殿?”冷月婉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并没有什么印象。 “这是江湖上的一个杀手组织,能雇的起修罗殿的杀手,都不是普通人。”太子看了一眼冷月婉,目光坚定,“不管是谁,想要杀你,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 将军府,老夫人的房间。 “婉儿见过祖母。”虽然已经很晚了,可老夫人一直在等冷月婉,因此她刚一进府就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老夫人起身,拉起冷月婉的手,满眼都是喜悦:“婉儿,你可真是给了祖母一个惊喜呀。” 冷月婉莞尔一笑:“祖母,七日后宫中夜宴,陛下会下旨册封,还会给一个恩典,不知祖母可有所求?” “祖母老啦,护不了你啦,你母亲又是那个样子,哎……”老夫人叹了口气,接着说,“祖母只想看到你过的好。”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祖母对自己都极好,要不是祖母一直以来的保护,前世的自己估计一早就被孙姨娘母女和冷月柔给害死了。 所以若祖母有所求,她一定会满足,可祖母最大的所求,就是她过的好。 冷月婉眼眶湿润,紧紧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撒娇的说:“祖母不老。” “好好好,你这丫头。”老夫人眼角带笑,一脸慈祥。 祖孙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冷月婉便回自己院子了,祖母给了冷月婉一千两的银票,说是拿得魁首的奖励。 这事传到冷月雯的耳朵里,可把她气坏了,自己连复赛都没过,是没机会参加宫中夜宴的,而等到下次落星院考核,自己的年龄,已经没有再参加的机会了。 孙姨娘被禁足,老夫人主事,她一点也帮不上冷月雯的忙,最关键的是冷岩一直在军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若是冷岩在,说不定被她哄一哄,还能提前给她解了禁足。 母女两人在房间关起门,不知道说了冷月婉多少坏话,可惜冷月婉并不知道,即使知道,冷月婉也并不在意,毕竟骂几句也不疼。 第56章 靠人不如靠己 冷月婉看着眼前的银票,吃着点心,自言自语:“我也得做点什么买卖才行,要不这钱早晚花光,总不能靠着月例银子和祖母的接济生活。” “小姐,您不是一直都这么生活的吗?”敏儿正给冷月婉铺床,还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 “去去去,那是以前,以后本小姐要自力更生,靠人不如靠己。”冷月婉抿唇一笑。 敏儿看着冷月婉一脸的坚决,不像玩笑:“小姐说的对,奴婢支持你。可是……” “可是什么?”冷月婉不解。 “可是咱们也不会做买卖呀。”敏儿说道。 冷月婉忽然想到一个人,算算日子,她应该快来找自己了吧。 “睡吧,用不了几天,这事就会有转机的。”其实冷月婉也不确定,所以也并没有和敏儿说的太明确。 两日后,敏儿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冷月婉正在刺绣,她想做一个荷包,虽然自己的绣工不是很好,可也勉强拿得出手,而且她觉得他应该会喜欢。 “怎么啦,手里拿的什么?”冷月婉瞟了一眼敏儿手里的那封信。 “小姐,这是门房给我的,说是一个妇人给小姐的信。”敏儿说着,把信递给冷月婉。 冷月婉放下手中的针线,接过信,略看了一眼便说:“走吧,有人请我喝茶。” …… 聚贤楼二楼。 一个女人坐在那里,一身粗布衣衫,脸色苍白,眼底还有一道乌青。 门开了,冷月婉带着敏儿走了进来,女人看到冷月婉急忙跪下磕头:“大小姐,妾身已经安葬了我爹,为他守孝七日,尽了做女儿的最后一点本分,如今我已经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特来投奔大小姐,愿为小姐当牛做马。” 冷月婉将柳云扶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说道:“牛马就不必了,我这里有一件要紧的差事,非你不可,不知你愿不愿意?” “妾身愿意。”柳云没有一丝犹豫。 “你都不问一下,是让你做什么吗?”冷月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管大小姐让妾身做什么,妾身都愿意。”柳云眼神坚定。 “好。”冷月婉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我想开个酒楼,这是本钱。” “酒楼?”柳云出声,有一丝惊讶。 “有话直说。”冷月婉说道。 “不敢欺瞒小姐,妾身还在乡下的时候,有一个告老还乡的御厨,他看妾身有一点烹饪的天赋,就收了妾身当徒弟,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妾身。”柳云一脸正色。 冷月婉想,如此倒是也能解释,前世柳云自己开了一家酒楼的原因了。 “那你为何来京都?”冷月婉柳眉轻蹙。 柳云以为冷月婉有所怀疑,急忙开口:“妾身之前嫁过一个男人,后来男人死了,婆母说我命硬,将我赶回了家。我娘早就没了,我爹又染了疑难杂症,看了很多大夫都说治不好,我就一边照顾我爹,一边带他出来寻医问药,虽知京都是来了,可我爹还是死了。” 第57章 五五分账 “既然你有手艺,为何不去酒楼找个营生?”冷月婉又问。 “师父交代过,手艺不能外传,除非自己开酒楼或者收徒弟。”柳云说道。 “嗯,手艺传承,确实不能随意外露。” 这么说,冷月婉倒是也可以理解了,她把银票往柳云身前推了推,“这个归你啦,以后你就是咱们酒楼的老板了。” 冷月婉看着柳云和敏儿一脸的震惊,面色如水,云淡风轻的说道:“我的身份不方便出面做这些事情,所以以后你就是酒楼的老板,这些钱应该可以买一间不错的铺面,装修,还有雇人这些,差不多也够了。以后挣了钱,我们五五分账。” “大小姐,这钱都是您出的,妾身万万不敢拿五成红利。”柳云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有御厨的手艺,还要管理店铺,分这些不算多,你不用多想,只管好好挣钱,挣的越多,分的越多。”冷月婉不容置喙。 “店铺所有的一切,你都全权负责。我每月初一,会去店里看看,若你有急事,也可以找个理由来府里找我。” “是。”柳云将银票握在手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敏儿问冷月婉:“小姐,这么多钱您就这么给她了,至少也得写个凭证吧,咱们才见了她两回,她要是跑了,钱就打水漂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若是想跑,就不会来找我了。而且,我给了她最大的利益,我相信她一定会心动的,现在跑,只会得到一千两,可若是酒楼开起来,那就是很多个一千两了。” 冷月婉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是聪明人,我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风平浪静,又过了两日,冷月婉的荷包绣好了,墨青色的绸缎,上面绣着几朵桃花,还有一个“婉”字。 “敏儿,我们出去转转。”冷月婉想尽快买一些香料,把荷包做好送给他。 请示过老夫人,冷月婉带着敏儿去了长街一家卖香料的铺子。 “掌柜的,我想买可以镇静安神的香料,掌柜的有什么推荐吗?”冷月婉朝着屋里一个妇人问道。 “不知姑娘要香料是做熏香还是荷包?”妇人一看冷月婉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笑的一脸谄媚。云九小说 “我想做个荷包。”冷月婉说道。 “做荷包,这边有搭配好的。”妇人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包香料,接着说,“姑娘要镇静安神的,可以拿这个,这个里面有黄芪、辰砂、夜交藤、薰衣草、鬼箭羽、雄黄等二十几种香料,有益气活血、镇静安神、解毒杀虫的功效。” 冷月婉接过香料闻了闻,满意的说道:“好,就要这个,除了这个,我还要沉香、檀香、降香。因为我还有事,麻烦掌柜的帮我送到定远将军府。” 付过银子,冷月婉便带着敏儿走了,柳云传来消息,说已经找好了铺面,冷月婉想去看一下。 第58章 第一楼 冷月婉走后,一个红衣女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她买了什么?” 妇人压低声音说道:“一些镇静安神的香料。” 红衣女子唇线一挑:“给她加点料,东西送过去后,你带所有人迅速撤离。” “小姐和我们一起走吗?”妇人问道。 红衣女子眉峰一沉,厉声呵斥:“怎么?除了阁主,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属下不敢,属下遵命。”妇人面色难看,急忙跪下认错。 …… 柳云正指挥几个人干活,看到冷月婉来了,把她带进了里间,说道:“大小姐,店铺已经买下了,这是地契。因为这里之前就是酒楼,所以各种座椅家具都有,只要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了。” “柳姐,你这速度可真是快,这才两天时间。”敏儿忽然有些佩服柳云的雷厉风行。 柳云说道:“大小姐如此信任妾身,妾身自然是想早点把这酒楼开起来,好报答小姐。” “柳云,以后不要再提报答,我们是合作伙伴。”冷月婉莞尔一笑,语气温柔,“开业不急,我还有些想法给你说。 京都酒楼众多,能让人们来这里吃饭,单靠你的手艺,怕是不够。 你雇一个好一点的厨师,一楼的客人就让他掌勺,二楼要装修成精致的包间,没有预定是不能用餐的,包间的客人你亲自掌勺,等你以后若是有了嫡传弟子,也可以让他做。 每天每个包间只接待一桌。你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我当好掌柜的就行。” 柳云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好,妾身明白了。还有一事,酒楼的名字,不知大小姐可有什么提议?” 冷月婉收起地契,走到门口,略思索了一下说道:“第一楼。” …… “小姐,奴婢虽然不懂做买卖,可奴婢听你刚才和柳姐那么说,奴婢感觉你得赔。哎呦。” 敏儿还没说完,就被冷月婉在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我谢谢你啊。” “小姐,奴婢实在不懂。”敏儿一脸无辜,“二楼装修的那么精美,却每天每个包间只接待一桌,这什么时候能挣回一千两。” “你这丫头,懂不懂什么是物以稀为贵,柳云就是手艺再好,大家也总有吃腻的时候。 而且若真是店里生意特别好,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要想让酒楼经久不衰,就要有自己的特色,我们的特色就是私房菜。 而且,能花重金预定包间的人,你觉得他真的是来吃饭的吗? 有的或许是为了美女厨神的名头,有的为了安静谈个事情,有的或许就是沽名钓誉,觉得能预定上包间,在一众朋友眼里很有面子。 反正,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我们就是要让他们有一种求而不得的感觉。” 听着冷月婉滔滔不绝,敏儿有些吃惊的问道:“小姐,你不是不会做买卖吗?怎么说的这么头头是道。” “纸上谈兵而已,要想真的实践起来,还得靠柳云,我相信她有这个实力。”冷月婉信誓旦旦。 第59章 确实不小啦 毕竟这些东西,在前世都是柳云想出的办法,而且很成功,开业几天时间,第一楼就名动京都。 当时的自己刚刚听说,如此新奇的经营模式,也是吃了一惊,对这个素未谋面,却有胆识,有魄力的女人心生敬佩。 前世的柳云开第一楼是一年后的事情,今生因为有了自己的干预,倒是提前了不少,不过,不管时间如何改变,结果绝对不会变。 …… 明日就是宫中夜宴,冷月婉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虽然宴会是在晚上,可下午就要进宫。 皇后娘娘会邀请这次落星院考核,所有进入复赛的贵女,也会邀请一些名门的世家小姐公子,先去御花园赏花。 冷月婉有些不安,这几日冷月柔都太安静了,这不是她的风格,她一定又在计划怎么害自己,而她动手的时机,一定是晚宴。 毕竟明日宫中都是各种权贵,任何一个失误,都会害自己丢了性命。 “谁?”冷月婉正想的出神,就看到一袭黑衣,带着一个面具的男人,从窗户跳了进来,坐在了屋里的檀木雕花椅子上。 “是我。”黑衣人回答。 冷月婉定神一看,翻了个白眼,问道:“怎么?又来将军府偷东西?上次不知道你偷了什么,害得我父亲去了军营,半个月没回来了。” “我这次不打算偷东西。”黑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你来干嘛?”冷月婉一脸嫌弃的看着黑衣人。 这个臭男人,上次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谢谢都没有说,还留下一封信调戏自己,如今还敢来。 黑衣人的面具后勾起一抹弧度:“不偷东西,偷人。” “偷什么人?你…你无赖,你说谁偷人。”冷月婉气鼓鼓的,把枕头丢了过去。 黑衣人轻轻一挥衣袖,枕头就掉在了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的心跳不自觉的快了。 只是半个月没有见到她,却像是过了好多年,以前他从来没有在心里放过任何一个女人,如今这是怎么了,这么想见到她,找一个很烂的理由来大梁,却只为了能见到她。 “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来见你,自然不算偷人。”黑衣人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就是想逗她,看她生气,看她害羞,一颦一笑都很美,牵动他的心神。 “你少和我提这件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留的信里写的什么,我还太小,等我长大了,来娶我,是什么意思?谁答应嫁给你啦?而且我怎么就小了?”冷月婉起身,走到黑衣人身边,连声质问。 黑衣人看着她笑颜倾城的模样,不觉又是一怔。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怀好意的往她的胸口看了一眼,说道:“嗯,确实不小啦。”https:/ “你,混蛋,无赖,登徒子。”冷月婉红着脸,甩开他的手。 黑衣人没有生气,说道:“上次没有当面告别,是因为追杀我的人来了,我怕连累你。 还有那枚令牌可以让锦绣阁为你做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 我先走了,下次睡觉记得关好窗,我来见娘子,可以走门。” 第60章 你来才奇怪 黑衣人说完就跳窗离开了,本来冷月婉听到,可以让锦绣阁为自己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正高兴呢,却听到黑衣人后面的话,好像自己睡觉不关窗户就是为了等他一般。 大哥,这可是夏天,虽然快入秋了,可依然很热,好不好。 不是在等你,我也不是你娘子,啊,气死我啦。 冷月婉狠狠打了枕头几拳,发泄心中的愤懑,这个臭男人,太自大啦。 …… 宫中。 御花园三步一亭,五步一景,溪水潺潺,鸟鸣阵阵,三三两两的女子围在一起聊天看风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冷月婉正和慕容小小聊天,就看到冷少炎走了过来。 冷少炎摸了摸冷月婉的头,一脸宠溺:“你第一次进宫,我怕你迷路。” “大哥,头发弄乱啦。”冷月婉一脸嫌弃,心里却很美,大哥虽然忙,可是知道自己得了魁首,第一时间就送了她好多礼物,倒是母亲,连个信也没送一封回来,毕竟宝华寺离京都也太不远。 “大公子。”慕容小小看了一眼冷少炎,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慕容小姐也在,早知道有你陪舍妹,我就等晚上再过来了。”冷少炎说道。 “大哥,小小也刚回京都,很多地方她也不熟悉,还是大哥陪我们吧。”冷月婉朝慕容小小意有所指的眨了一下眼睛。 慕容小小脸更红了,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冷月婉,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你,可真是晦气。” 冷月婉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冯诗诗走了过来,她莞尔一笑,不急不躁的说道:“我是落星院考核的魁首,这次宫中宴会,本就是为了册封才举行的,我来不奇怪,倒是冯五小姐,连复试都没考,你来才奇怪吧。” “不奇怪,冯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侄女,皇后娘娘赏花,当然要请她了。”冷少炎故意把皇后娘娘的侄女这几个字咬的很重。 “哦,原来是这样啊。”冷月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小姐就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怎么啦,你不也是靠着太子表哥,才拿到第一的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冯诗诗冷哼一声。 “冯小姐,当时的考官不止太子一个,难道除了太子殿下,婉儿还能收买了所有考官?”慕容小小据理力争。 “哼,冷月婉你不会得意太久的,我们走着瞧。”冯诗诗自知理亏,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妹妹,上次你告诉我桃林遇到的刺客,我查到就是冯诗诗找修罗殿的杀手做的。”冷少炎难掩担忧之色。 冷月婉心中一沉,既然大哥已经查到了冯诗诗,那太子殿下不可能查不到,为什么上次只提了修罗殿,却没提冯诗诗。 “放心吧大哥,这不是还有你和小小保护我嘛。”冷月婉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冷少炎一脸无奈,倒是慕容小小当真了,一脸正色的说道:“婉儿,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如此,那便谢谢慕容小姐啦。”冷少炎客气的说。 云九小说 第61章 自食恶果 听到冷少炎和自己说话,慕容小小脸颊又是一红,低着头,搅动着手里的帕子。 冷月婉看着自己这个木头哥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慕容小小喜欢他。 正当她想着要如何撮合大哥和慕容小小的时候,忽然一个婢女,摔倒在了冷月婉的身边,本来端着的几盏热茶,全部撒在了冷月婉的腿上。 冷月婉猛的被烫了一下,瞬间往后退了几步。 婢女惊慌失措,连忙跪下磕头:“小姐对不起,奴婢无心的,对不起,对不起。” 冷月婉不以为然的说道:“算了,我没什么大事,你起来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婢女涕泗横流,正准备起身。 “贱婢,这是什么场合,你敢无端冲撞贵人小姐。”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走过来,狠狠的踢了一脚婢女。 “奴婢知错了,张嬷嬷饶了我吧。”婢女哭求。 “哼,幸亏这位小姐大度,不和你计较,还不快滚。”张嬷嬷对着婢女怒目而视,转过身对着冷月婉却一脸谄媚的说道,“小姐有没有烫伤,要不老奴给小姐请太医过来瞧瞧?” “谢张嬷嬷,不必麻烦了,我没事。”冷月婉莞尔一笑。 “小姐没事就好,只是小姐这衣裙有些湿了,老奴带小姐去偏殿清理一下,要不然一会儿殿前失仪,可就不好了。”张嬷嬷慢条斯理的说。 “好吧,那就有劳嬷嬷了。”冷月婉凤眸微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婉儿,我陪你去。”慕容小小拉住冷月婉的手,关心的说。 “好啊。”冷月婉点点头,转身对张嬷嬷说道,“嬷嬷先请,我和大哥还有几句话说。” 张嬷嬷很识趣的走开了一些,站在不远的地方等冷月婉。冷月婉在冷少炎耳边低语几句,便拉着慕容小小走了过去。https:/ 过了很久,终于到了一个偏殿,张嬷嬷推开门,说道:“小姐里面请。” “嬷嬷,怎么走了这么远?”冷月婉柳眉轻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今天宫里都是贵人小姐,人比较多,所以离御花园比较近的偏殿都有人在休息,故而走的远了些。”张嬷嬷面色平和,没有一丝慌乱。 “如此,便谢谢嬷嬷了。”冷月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和慕容小小刚走进屋子,门便从外面关了起来,一股青烟从门缝飘了进来,两人瞬间晕倒在了地上。 看到屋里二人晕倒,张嬷嬷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指了指慕容小小说道:“快,把这个女人带走,然后点上媚香。” 冷月婉闭着眼睛,凝神屏气,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确定屋里没人的时候,迅速掏出帕子捂住口鼻,把香炉里刚刚点燃的媚香熄灭。 坐在床边,冷月婉轻哼出声,她死死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我倒是要看看,这次是谁要害我。” 一直被动挨打,不是她的性格,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害她的人,自食恶果。 第62章 果然是你 哐当。 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冷月婉,走过去,拉住了她的胳膊。 冷月婉把手中早就准备好的一支银钗,顺势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定睛一看,说道:“梁景瑜,果然是你。” “冷小姐,你没事?你这是干什么?”梁景瑜眉心微蹙,看着脖子上的银钗,有些疑惑。 “我当然没事,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冷月婉的眼神带着杀气。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梁景瑜看到冷月婉的眼神冰冷,透着蚀骨的恨意,他知道此刻,这个女人想杀了自己。 “误会?瑜王殿下让人把我带到这里迷晕,还点了媚香,现在被我拆穿,却告诉我是误会?”冷月婉冷笑一声。 梁景瑜一怔,随即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们都中计了:“冷月婉,不管你信不信,刚才是你庶妹来找本王,说你受伤了,让本王来救你。” 冷月婉轻哼出声:“瑜王殿下,你我不过见了两面,我庶妹怎么能请的动堂堂王爷来救我?” 梁景瑜心中一沉,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见过两次,听到这个女人有危险的时候,竟然不顾一切来救她。 被她用银钗抵着脖子,被她厉声质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着急的解释。 “本王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本王。” “既然瑜王殿下说,是我庶妹骗你过来的,那就说明是我庶妹要害我,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冷月婉眸光流转,看着梁景瑜的脸,她不信他会是无辜的。https:/ 梁景瑜回答的很干脆:“好,冷月柔敢算计本王,本王自然不会放过她。” 冷月婉收起银钗,走到门口,声音清冷“王爷最好抓紧时间,一会儿应该会有不少人过来看戏。” 梁景瑜面色铁青,叫来贴身侍卫,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 “姑母,诗诗给姑母请安,见过太子表哥。”冯诗诗抿唇一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太子殿下,心中一喜。 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在,正好今天就让你亲眼看到,冷月婉和别的男人鱼水之欢。 “诗诗,刚刚本宫还和你表哥说起你呢,上次落星院的事情,是你表哥做的不对,姑母替他给你道歉。”皇后笑靥如花。 “姑母,您这么说诗诗怎么担待的起呢,而且,诗诗不怪表哥,表哥就是被冷月婉给骗了,才会维护她的。”冯诗诗一副娇俏的模样。 落星院发生的事情,皇后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听到冯诗诗对冷月婉的不满,倒也不觉得奇怪。 “嗯,你不生气就好。”皇后娘娘说道。 “姑母,诗诗才不会为了那种女人生气呢,我刚才从御花园过来的时候,看到冷月婉和瑜王殿下在一起,举止亲密,两个人好像往青华宫偏殿去了。”冯诗诗满脸嫌弃,啧啧出声。 坐在一旁喝茶的太子殿下,听到这里,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桌案上,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姑母,表哥是不是去青华宫了,都怪诗诗多嘴。” 第63章 一面之词 冯诗诗看计谋得逞,难掩内心的喜悦,却还是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继续说道:“姑母,我们也去看看吧,表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别再出什么事情。” “走。” 冯诗诗带着皇后娘娘紧跟其后,她怕万一去晚了,太子感情用事,偷偷放了冷月婉,那自己就白白计划这一出好戏了。 …… 青华宫偏殿。 太子赶到殿外,正准备踹门进去,就看到冯诗诗带着皇后一行人也赶了过来。 殿内的呻吟声,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即使隔着门都能听到的响动,让外面的人都不由的红了脸。 太子双手紧握,目光冷冽的说道:“谁都不许进来。” 就算里面的人真的是婉儿,他也要给她最后的颜面。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在人群的最后,他看到了一抹身影,白裙翩跹,明眸皓齿,笑语嫣然的看着他。 太好了,她没事,不是她。 “来人,有人胆敢淫乱后宫,把他们拖出来。”太子眉峰一沉,呵道。 “是。”几个侍卫齐声回答,冲进殿内。 冯诗诗刚刚听到太子不让别人进去,害怕他会包庇冷月婉,正盘算着如何应对,就听到太子转了口风,难道,这么快就对冷月婉死心啦? 正想着,侍卫把屋里的男人和女人拖了出来,因为他们中了媚香,一时无法自己清醒过来,所以被侍卫泼了水。 此刻两人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跪在地上,头发凌乱,面色潮红。 “是你,怎么是你,为什么不是冷月婉?”冯诗诗正准备落井下石,却看到地上跪着的女人,不是冷月婉而是冷月柔,男人也不是瑜王,而是一个侍卫。 “冯小姐,你为什么觉得会是我?”冷月婉一袭白衣,款款走来,身后跟着冷少炎和慕容小小。 “你…你……”冯诗诗看着冷月婉平安无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到底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 明明她和冷月柔计划好的,自己找人把冷月婉带到偏殿,冷月柔也把瑜王殿下骗来,因为有媚香的影响,两人一定会情不自禁。 然后自己再把皇后带来,当场撞破,这样就能让冷月婉身败名裂,而她要么死,要么只能嫁给瑜王,如此就没有人和自己抢太子表哥了。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冯诗诗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说道:“我亲眼看到你和瑜王殿下进了偏殿,怎么会变成别人?” “你胡说,我和婉儿一直在一起。”慕容小小怒声喝道。 “慕容小姐,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冷月婉关系匪浅,你说的话,不过一面之词,不可为据。”冯诗诗冷哼一声。 “我们的一面之词不可信,冯小姐又未尝不是一面之词。”冷月婉出言反驳。 “你……” 冯诗诗刚要开口就看到瑜王走了过来,身后的侍卫,还押着一个女人。 “慕容小姐一人的话不可信,那不如听听这个贱奴的。”梁景瑜将身后的女人一把扔到地上,女人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第64章 一死以证清白 “皇后娘娘救命,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张嬷嬷此刻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 “张嬷嬷?景瑜,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虽然嘴上在询问,可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在这宫里,能让张嬷嬷办事的,除了自己,估计只剩下宁国侯府的人了,看来今天这事和冯诗诗有关。 “回禀皇后,儿臣被人诱骗,来了这个偏殿,发现这个贱奴守在外面鬼鬼祟祟,屋里的香炉还点着媚香,便命手下把她抓了起来。” 梁景瑜的话真假掺半,倒是让张嬷嬷一时无法辩解,因为她确实是守在外面的时候,忽然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侍卫给抓了。 “老奴,老奴只是路过,绝对没有害人。”张嬷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梁景瑜将一包香料扔到她的身上,眉峰一挑,怒声说道:“这是在你身上搜到的媚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嬷嬷,你太让本宫失望了,你是宁国侯府的老人,本宫对你的父母兄弟都不薄,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皇后娘娘意有所指。 张嬷嬷当然听出了皇后的言外之意,她给皇后娘娘磕了个头:“娘娘,是老奴一时糊涂,老奴自己做了错事,自己一人承担。” 话刚说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嬷嬷便抽出一支木簪,插进了胸口,顿时鲜血染红了衣袍,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不好,皇后娘娘刻意维护,张嬷嬷已死,这下只怕没办法把冯诗诗揪出来了。 冷月婉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的冷月柔,故作吃惊的说道:“柔儿妹妹,你…你怎么在这里?” 冷月柔早已泣不成声,本来今天可以坏了冷月婉的名声,没想到却被人打晕,扔到了偏殿,还丢了清白之身。 她努力稳住心神,如今也只能把一切推给死人了,梨花带雨的说道:“我看姐姐一直没有回来,便来这里找姐姐,虽知刚进来就被张嬷嬷打晕关在了房间,醒来就…就……” “皇后娘娘,如此看来一切都是张嬷嬷做的,只是可怜我这庶妹无辜,被毁了清白。”冷月婉一脸惋惜。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冷月柔,对着他旁边的男人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卑职不知道,卑职只是巡逻路过……” 还没等男人说完,皇后便打断了他:“罢了,既然你们二人有了夫妻之实,那你就把冷月柔娶了吧。” 冷月柔慌了,大喊一声:“不,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妹妹,你的清白之身没有了,你不嫁给他还能怎么办,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干点什么傻事。”冷月婉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 不想嫁人?那你就只能一死以证清白。 “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想开点,本宫懿旨,提拔他做侍卫统领,如此也不算辱没了你。”皇后娘娘挥了挥手,招呼几个婢女走了过来,“你们送冷月柔回府。” 冷月柔被搀扶着站起来,目光狠狠的盯着冷月婉,她的眼神透着彻骨的恨意。 第65章 我赢了 冷月婉面色如水,看着逐渐远去的冷月柔,心中的恨意减了一分。 冷月柔,这一战,是我赢了。 还有冯诗诗…… 没等冷月婉开口,刚刚一直冷眼旁观的太子殿下忽然说道:“冯诗诗,之前你可是言之凿凿的说,亲眼看到冷月婉和瑜王进了偏殿?” “我…我应该是看错了。”冯诗诗脸色煞白,从张嬷嬷被抓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看错?你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就可以随便出口伤人,毁人清白吗?”太子看了一眼冯诗诗,转身对着皇后说道:“母后,诽谤皇子,该当如何?” “这……”皇后娘娘瞪了一眼冯诗诗,犹豫不决,她知道,这是太子要给冷月婉出气,虽然她很想护着冯诗诗,可也不能驳了太子的面子。 “姑母救我,我真的只是看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冯诗诗跪在皇后身边,哭求。 “冯诗诗,你是不是跪错人了,被你冤枉的人在这边。”太子声音冰冷,令人感到窒息。 冯诗诗一愣,她咬着嘴唇,心有不甘,可依旧跪走到冷月婉和瑜王身前,说道:“瑜王殿下,冷大小姐,是我看错了,求你们原谅我。” “本王无事,不怕被冤枉,倒是冷大小姐,女子名节最是重要,却无辜被冤,实在可怜。”梁景瑜看向冷月婉,挑了挑眉。 “算了,既然冯小姐说看错了,也算为我和王爷正了名,料想以后也不会有人再乱说什么了。” 并非冷月婉大度,而且她缺一个,能一击毙命的证据。 “母后,既然瑜王和冷月婉都这么说了,那就小惩大诫吧。”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容置喙,接着说道,“打个五十杖,回府闭门思过吧。” “什么?姑母,不要,这五十仗会把我打死的,姑母救我。”冯诗诗本来以为不用受罚,正暗自庆幸。 皇后娘娘甩开冯诗诗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呵道:“闭嘴,就按太子说的办,以后谨言慎行,切不可再鲁莽,否则本宫也帮不了你。” 皇后说完,看了一眼冯诗诗,摇了摇头,无奈的离开了。 冯诗诗两腿发软,跪在地上,被侍卫架到一边杖责了五十大板,她疼的几次昏死过去,腰间的衣服被鲜血染红,已经是血肉模糊。 “冷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梁景瑜目光灼灼的看着冷月婉。 “不方便。”太子站在了冷月婉的身前,挡住了瑜王的视线。 冷月婉拉了拉太子的衣袖:“太子殿下,今日之事,多亏了瑜王出手相救,我确实还没有和他道谢。” 太子转过身,看着冷月婉,目光似水,语气柔和,却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心疼她,一个小小女子,却明枪暗箭,屡次被伤害,而自己想保护她,却终是鞭长莫及。 “瑜王殿下想和臣女谈什么?” 冷月婉的语气,没有了刚才在殿内用银钗抵着他脖子时的狠厉,却陌生的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第66章 日久见人心 梁景瑜的心,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很疼:“本王想问你,现在,你可愿意相信,这事不是本王做的?” “臣女相信。”冷月婉面色如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她说她信,可是她的语气,明明不信。 “好,日久见人心。” 梁景瑜生气的走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就为了这个女人不信自己? 自己什么时候害怕过被人怀疑,可为什么偏偏不想让这个女人对自己有误解。 他不是气别人,是气自己。 …… 芙蓉宫,宫宴。 “婉儿,刚刚真的吓死我了。”慕容小小拉着冷月婉的手,心有余悸。 冷月婉淡然一笑,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不要担心啦。” “这件事情一定是冯诗诗做的,可惜没能……” 慕容小小还没说完,就被冷月婉打断了她的话。 冷月婉伸出玉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 “嘘,既然这事已经有了定论,以后这话就不要随便说了。 而且冯诗诗这人睚眦必报,你今天为我说话,只怕会被她记恨,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听你的。”慕容小小重重的点了点头。 “皇上驾到。”一个公公,甩了一把手中的拂尘,高唱一声。 众人全部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天是宫宴,大家不必拘谨,都起来吧。” 皇上坐在龙椅上,目光向下一闪而过,落在了冷月婉的身上:“你就是冷月婉?本次落星院选出的第一才女?” 冷月婉颔首低眉,走到殿中,俯身而跪:“回皇上的话,臣女正是冷月婉。” 皇上看着冷月婉,礼数周到,仪态大方,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冷岩有女如此,何其幸哉。小德子,宣纸吧。” “是。”站在皇上身边的德宏公公,往前走了几步,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定远将军府嫡女冷月婉,聪慧敏捷,端庄淑睿,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着即册封为京都第一才女,钦此! “臣女领旨谢恩。”冷月婉磕头行礼。 “冷月婉,落星院的魁首,都可以向朕求一个恩典,你可想好要什么啦?”皇上靠在龙椅上,语气洪亮,不怒自威,很有王者风范。 “回皇上的话,臣女想求一个婚姻自由的恩典。 臣女知道,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臣女却一心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找不到这样的人,臣女愿意一生不嫁,所以求皇上成全。”冷月婉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话她也说过,可惜…… 皇上正想的出神,忽然听到“哐当”一声。 太子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桌案上,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皇上也看向太子,他本来就在疑惑,这个小子平时从来不参加这样的宴会,今日怎么早早就来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看这脸色比冰块还冷,估计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得罪了他。 第67章 红雨要死了 皇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冷月婉,金口一开:“准啦。” 余音未落,太子殿下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众人纷纷出了一口长气,摸了摸被冷汗覆盖的额头。 皇上看了一眼身边的德公公,后知后觉的问:“是朕惹到太子啦?” “这…奴才也不知道为何。”德公公一脸为难之色。 “罢了,宴会开始吧。” 皇上对这个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和他娘亲一个性子。 思及此,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皇后,脸上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乐声,歌舞,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晚宴终于风平浪静的结束了。 没人记得宴会前冷月柔的丑事,也没人关心太子为什么生气离场,只有坐在马车里的冷月婉在细细思量。 冷月柔,她的婚事已经明旨,就算是冷月柔的外祖父,也无法改变她嫁给一个侍卫的事实。 可冷月柔毕竟还活着,只要她活着,就一定会反击,经此一事,她和自己就算正式开战了。 梁景瑜,看今天的反应,他应该是真的不知情,可那又如何?前世的种种,还历历在目,自己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欺骗和背叛。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婚姻自由的权利,那么,赐婚这一劫,应该是过了。 还有,太子殿下…… 想到太子殿下,冷月婉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是早就说过,要离他远一点吗?又在幻想什么。 他是太子殿下,是大梁未来的皇上,那就必定三宫六院,自己没有这么大的气量,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要强装大度。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不要开始。 冷月婉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那枚荷包,掀开窗幔,扔出了车外。 …… “主子,红雨来了。”蓝云站在门口,看着一脸冰冷的太子,感受着低气压下令人窒息的状态。 完了,红雨要死了。 “主子。”红雨半跪行礼。 太子抬手挥了一下衣袖,一阵冰冷刺骨的内力,打在了红雨的身上,红雨被打飞几米远,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起身,走到刚才的位置,跪在地上。 第68章 从天而降的女人 “幸亏主子没有下死手,要不你这次死定了。”蓝云看着一脸惨白的红雨,有些担心。 “放心,死不了。”红雨捂着胸口,缓步走了出去,只不过这几天内力怕是不能用了。 …… 嘭。 冷月婉正准备睡觉,就听到屋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咕噜噜,又从屋顶掉进了院子里,重重摔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快去院里看看吧。”敏儿走了进来,略有些惊慌。 “你这丫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慌成这样?”冷月婉随便披了一件衣服,跟着敏儿走了出去。 院里几个婢女婆子面面相觑,一个红衣女子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看不出是死还是活。 “这是怎么回事?” 冷月婉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吃惊,毕竟将军府外院有亲兵看护,内院也是家丁婆子一堆,这样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竟然没被任何人发现,就这么躺在了她的院子里。 “小姐,小蓉和李姑姑看到她是从屋顶掉下来的,这么高,她会不会死了?”敏儿说着,还往后退了一步。 冷月婉走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有气,没死。 她雷厉风行,指挥几个婢女婆子,说道:“她没死,应该是受伤了。敏儿,找府医给她看看,还有你们几个,把她安置一下,门外找人看着,她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敏儿俯身一拜,招呼了几个人,将女子抬了回去。 …… 百无聊赖,冷月婉翻着几本杂书,正看的有趣,敏儿走了进来,兴致勃勃的说道:“小姐,她醒了。” “哦,走,我们去看看。”冷月婉把书放在桌案上,跟着敏儿,来到一间屋子。 红衣女子正是红雨,那天她被太子伤的不轻,不能动用内力,费了很大功夫,刚爬上屋顶,脚下一滑就摔了下去,这一摔,就晕了。 “谢小姐救命之恩。”红雨看到冷月婉走了进来,赶忙起身,跪在地上。 “你起来吧,我可没有救你,是你自己身体好。”冷月婉实话实说,“府医说,你虽然伤的重,可自身底子很好,正在慢慢恢复,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那感谢小姐收留。”红雨依旧跪在地上。 “收留?你伤若是好了,就可以走啦,不过走之前,我想知道,你来将军府干什么?”冷月婉凤眸微眯,抿唇一笑。 “卑职不走,卑职来将军府是为了保护小姐。”红雨没有丝毫犹豫。 “什么?” 其实这两日冷月婉一直在考虑,身边需要一个有武功又忠心的婢女保护自己,毕竟大哥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而太子殿下,自己欠他够多了,不想再欠。 而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身手不凡,若可以留在身边,那一定可以委以重任。 本来已经做好了先套话,再威逼利诱的路数,结果一招没用上。 红雨解释道:“卑职是太子殿下的暗卫,一直奉命暗中保护小姐,可是那天宫中的事情,是卑职失职,差点害了小姐。” 第69章 是太子殿下打的 “所以,你的伤,是太子殿下打的?”冷月婉吸了一口凉气,太子还真是下的去手。 “是卑职失职。” 冷月婉莞尔一笑:“我可以把你留在身边,可你以后不许把我的消息汇报给太子殿下,不许和太子殿下以及他身边的人,有任何私下的接触。” “卑职明白。” 红雨在心里暗想,主子只说保护小姐,留在小姐身边,没说需要传递消息,如此,也不算背叛主子。 “小姐,李家的人,上门提亲啦。”敏儿刚刚得到消息,笑的一脸灿烂,“老夫人和李家交换了庚帖,收了聘礼,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六。” “谁?”冷月婉一时没明白。 “就是和二小姐的那个侍卫统领,他姓李。”敏儿解释。 “嗯,事情已成定局,不用为了无关的人劳心费神。”说罢,冷月婉转身看着红雨,“你先好好养伤,以后就住在这里,我会和祖母说,你是我买的婢女。” “是,卑职…奴婢多谢小姐。”红雨俯身一拜,行了一个女儿家的礼,很别扭。 “没事,你不习惯,也不用拘着,这些礼仪,远没有忠心重要。” 丢下这句话冷月婉便带着敏儿离开了,红雨一头黑线。 婉儿小姐还真是不好对付,好像猜透了自己的心思,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和主子有任何联系了,万一被小姐发现,把她赶走,没完成任务,回去不就是死路一条? …… “这书上说,人身体有七筋八脉,要是想练点穴,就得先认清穴位,可我单单看图,也没有什么实际效果呀,不如你过来,让我点两下试试。”冷月婉对着敏儿,笑的不怀好意。 “小姐,奴婢身子弱,要不您还是点红雨姐姐吧。”敏儿躲在红雨身后,把她往前推了推。 几天的相处,敏儿已经和红雨很熟悉了,一开始有些怕她,可慢慢接触后才发现,虽然她外表冷冰冰的,可也不过是个会武功的小姑娘而已。 “小姐,是想习武吗?奴婢可以教你。”红雨正色的说。 “不了,我没那个天赋,我就是对点穴好奇,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大哥以前也教过冷月婉几招,虽然她每一招都能记住,可就是没办法连起来出招,就好像柴米油盐她都认识,可做出来的菜,味道就是一言难尽。 “奴婢对点穴不太会,可以让太子殿下教……”红雨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急忙捂着嘴。 “没事,太子殿下这四个字又不是洪水猛兽,没什么不能说的。”冷月婉面色如常,心里却有些失落。 从宫中那次见面,已经十几天没见过他了,脑海时不时会想起他说过的话。 “为什么拒绝我?” “可我现在就想看到你。” “我想你了,想一直陪着你。” “若你真的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可以直接叫夫君。” “这女色若是你,我当然不会放过。” “小姐,小姐……”红雨看到冷月婉在发呆,连叫了几声。 第70章 重蹈前世的覆辙 看到冷月婉回过神来,红雨接着说道:“小姐,有一件事情,关于太子殿下,不知小姐想不想听。” “你说吧。”冷月婉有些好奇。 “奴婢听蓝云说,其实宫中宴会那天,太子殿下想求皇上,为你和殿下赐婚。 因为小姐和皇上求了婚姻自由的恩典,所以殿下才没有提。”红雨如实告知。 赐婚? 怪不得他会生气的走了,这么多天也没有露面,原来是因为自己打乱了他的计划。 幸亏自己提前求了恩典,要不然,太子求陛下赐婚,自己势必无法拒绝天恩。 如今正是夺嫡乱世,自己嫁给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却唯独不能嫁给皇子,否则就代表将军府站了队。 若是选了正确的路,将军府以后平安顺遂,若是选错了,岂不是重蹈前世的覆辙? 自己绝不能再把将军府满门,置身危险之中,不能让他们成为夺嫡的牺牲品。 “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本也不是我能高攀的。”冷月婉苦笑出声。 “小姐,门房刚送来的帖子,说瑜王殿下请您去第一楼一聚。”敏儿将手里的拜帖递给冷月婉。 第一楼前几日开业,冷月婉为了避嫌没有去,正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如今正好。 “走。” …… 第一楼。 两层的酒楼,古色古香,门庭若市。一楼富丽堂皇,二楼清新雅致。 一袭紫衣的梁景瑜坐在二楼的红豆阁里,品着一口清茶,茶香四溢,和一楼的热闹格格不入。 “让瑜王殿下久等了。”冷月婉走进包间,颔首低眉,浅笑嫣然。 “是本王唐突了,忽然约姑娘出来吃饭。实在是这第一楼的包间,千金难定,若是错过了今日,就得等下个月了。”说话间,梁景瑜的目光一直盯着冷月婉,绝世有佳人,倾城又倾国。 冷月婉轻咳一声,说道:“是吗?这店有什么特别,能让这么多人蜂拥而至,就连王爷也心之所向。” 梁景瑜收回他灼热的目光:“姑娘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话间,一个女子身着盛装走了进来,一张瓜子脸,柳眉杏眼,风韵楚楚,肤色虽然微黑,却掩不了姿形秀丽,容光照人。 柳云看到冷月婉的一瞬间,眼神里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脸上便扬起一抹浅笑,将手中的菜肴,摆在了桌子上。 “两位贵人请慢用,我是第一楼的掌柜柳云儿,两位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柳云微微俯身。 她本来就生的很标致,如今按照冷月婉的要求,稍稍装扮一下,果然很惊艳。 “怎么?瑜王殿下是来请我看美人?”冷月婉打趣的说道。 “不只是美人,还有这菜,你快尝尝。”梁景瑜很是得意的指了指,桌上的几盘珍馐美味。 冷月婉心里是知道柳云有手艺的,却是从来没有吃过,便也没有推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肉,嫩而不散,皮,滑而不腥,入口满是酱香,带着一丝辣味,回味无穷。 第71章 我不喜欢太子 “嗯,真是不错,这厨师有点手艺。”冷月婉由衷的赞美,更多的是为自己能慧眼识珠而高兴。 “哈哈,本王就知道姑娘一定喜欢,我前日和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来吃了一次,真是让人惊喜,更惊喜的是,这菜就是刚刚那个美人,亲自做的。”梁景瑜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一直赞不绝口。 冷月婉莞尔一笑:“看来,这菜让瑜王殿下念念不忘,所以今天就又来了。” 梁景瑜看着冷月婉的脸,又是一怔,眉目如画,笑语盈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让本王念念不忘的,不是这里的菜,是你。” 啊? 梁景瑜,你这表白来的有些突然,我刚刚吃进去的鱼差点吐出来。 冷月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瑜王殿下说笑了。” “本王没有说笑,本王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本王的王妃之位,就是你的。” 梁景瑜深情款款,让冷月婉有些恍惚,因为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不愿意。”冷月婉拒绝。 梁景瑜眉峰一沉,黯然神伤:“你不愿意嫁给本王,是因为你喜欢太子?” “我不喜欢太子。”冷月婉否定,语气却没有刚刚那么坚定。 “好,本王的王妃之位,永远为你留着,一定等到你愿意为止。”梁景瑜信心满满,他确定,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这个女人早晚会是自己的人。 到时候整个西北军也都会为自己所用,有了定远将军府的支持,皇位势在必得。 红豆阁门外,两个男人止步不前,听着里面的谈话。 “皇兄,里面好像是二哥和冷月婉。” 七皇子说完,扭头看向太子,发现太子已经走远了,急忙喊道,“皇兄,你别走啊,你不吃啦?这里位置很难定的。” 片刻功夫,蓝云就看到太子杀气腾腾的从第一楼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主子。” 太子没有理会,径直朝马车走去,刚走了两步,便晕了过去。 蓝云一惊,急忙把主子带回太子府,请御医过来诊治。 看着萧太医摸着两撇小胡子,不紧不慢的把脉,蓝云快急疯了:“我把过了,脉象很正常,就是一直昏迷不醒,你快开药吧。” “不急,不急。”萧太医慢条斯理的说。 “你,你倒是快点呀。”蓝云急得来回踱步。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萧太医终于收回了手,说道:“中毒了,不过毒性还不太深,没入心脉,能救。” 蓝云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中毒,主子的饮食起居一切都有专人查验,而且我刚刚摸过脉了,没发现中毒。” “那你这么厉害,还请老夫过来干什么?老夫当御医几十年了,还能比不过你个毛头小子?” 萧太医将药方递给蓝云,接着说,“这药每天喝三次,连续服用十天,就能解除毒素。” 蓝云被萧太医怼的没了脾气,自己确实只会皮毛,平时受伤包个扎还行,真要是得了什么病,确实是没办法。 第72章 太子殿下性命垂危 “萧太医,可查到是什么引起的中毒吗?”蓝云问道。 萧太医背着药箱往出走,嘴里念念有词:“你这毛头小子,这不是你们需要查的事情吗?问我老头子做什么?抓紧时间找出毒源,要不然吃药也是白吃。” “你……”看着萧太医的背影,蓝云无语,可也顾不上生气,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主子中毒的原因,“来人,你们去把太子府,里里外外好好查一下。” 虽然蓝云很不喜欢萧太医,可是也得承认,他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否则也不会请他来为主子看病。 两日过去了,蓝云将太子府翻了一遍,却丝毫没有找到被下毒的迹象,可主子依旧昏迷不醒。 蓝云看到白枫端着药碗走了过来,问道:“主子怎么样了?” 白枫也是太子的贴身暗卫,对太子绝对忠诚,为了防止太子被继续投毒,这几日都是蓝云寸步不离的看着太子,白枫负责熬药,结果主子身体里的毒素却一直在增加。 白枫摇了摇头:“还是那样,不过主子一直在叫婉儿小姐的名字。” “你守着,我去一趟将军府。” …… 将军府。 “小姐,蓝侍卫来了。”敏儿禀报。 “不见。”冷月婉斜靠在塌上,看着一本书,头也没抬一下。 敏儿面露难色,说道:“可是蓝侍卫说,太子殿下性命垂危,好像快死了。” “什么?”冷月婉起身,手中的书滑落,不自觉的掉在地上。 虽然她有所怀疑,可料想蓝云应该不会拿自己主子的性命开玩笑,便信了三分。 “红雨,我们去太子府。” 将军府门口,蓝云焦急的等待,希望婉儿小姐能看在主子救过她的份上,去看看主子。 正想着,便看到冷月婉带着红雨走了出来。 冷月婉没有犹豫,直接上了马车,红雨和蓝云在外面随行。 “你伤好了吗?”蓝云关心的问。 …… “怎么不说话,将军府过的怎么样?吃的好不好?”蓝云又问。 …… “你怎么回事?不认识我啦?”蓝云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红雨。 红雨白了蓝云一眼,苦笑一声,依旧不语。 …… 太子府。 “白大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白枫回头,便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款款走来。 “香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枫有些惊喜,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 “我刚刚回来,马上就来看你们了,景铖哥哥呢?”香菱美目含笑。 白枫神色黯然,说道:“主子中毒了,不过毒性不深,只是还没有找到毒源。” 香菱是主子在南境打仗的时候,救的一个女孩,当时也不过十岁,因为家人都死于战乱,便一直住在军营。 后来香菱长大了,毕竟是个女子,住在军营略有不便,主子便把她送回南境,为她置办了房屋田产,不过香菱经常回来看望主子。 所以白枫对她很信任,没有丝毫隐瞒。 “你别担心,我去看看。”香菱匆匆说了一句,便进了太子寝殿。 第73章 这花有毒 此刻太子殿下躺在床榻上,昏昏沉沉,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呢喃自语。 “这个症状?”香菱蹙眉,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白枫没有跟进来,伸出手给太子把脉。 她嘴角微微上扬,略有所思:“原来是她?” 香菱伸手在太子的腰间摸索,很快便摸到一个荷包,可刚刚拿出来,就被太子抓住手腕,香菱一惊,荷包掉在了地上。 “婉儿,婉儿你来了,我好想你。”太子意识模糊,看到眼前的红衣女子,就好像看到了那天一袭红色霓裳舞衣的冷月婉,伸手,拥她入怀。 香菱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哪怕此刻,他把她当成别的女人,但能被他这么温柔的抱着,也是值得。 蓝云带着冷月婉刚走到太子的寝殿门口,就看到主子抱着一个红衣女子,他想要挡住冷月婉的视线,却已经来不及了。 冷月婉站在门口,黛眉微蹙,面沉如水,眼眶泛红。 果然,这才是太子殿下。 如此丰神俊朗的一张脸,怎么会没有别的女人喜欢呢。 只怕他的身边,没有女人才奇怪吧。 虽然,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他的身边美女环绕的情景,都不如这一次的亲眼目睹来的震撼。 冷月婉慌了,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如此在意他。 是他一次又一次为自己出头? 还是每次的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或者是因为前世早已有了的肌肤之亲? 记忆混乱,她分不清了。 冷月婉跌跌撞撞往外走,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师兄,你怎么这么对小姐。”红雨瞪了一眼蓝云,跟着冷月婉走了。 蓝云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完了,误会闹大了,等主子好了,估计会杀了我吧。 蓝云感觉一阵胆寒。 忽然,寝殿内的太子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蓝云顾不上多想,急忙上前,才看清主子刚刚抱着的是香菱。 “香菱,你先去休息吧,主子这边我来照顾。”还没等香菱回答,蓝云便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去宫里把萧太医请来,白枫,你带香菱先去休息。” 香菱想捡起地上那个荷包,奈何蓝云一直在,她没有机会,只能作罢,悻悻然的走了。 此刻,蓝云也注意到了地上的荷包,把它捡起来,放在了太子的枕头旁边。 他记得这是红雨捡回来的,主子一直贴身收着,从不离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萧太医背着药箱,慢腾腾的来了。 因为太慢了,导致接他的侍卫,想把他打晕了扛起来走。 这次把脉,蓝云没敢多嘴,老老实实守在一旁。 “嗯,这毒现在倒是有些麻烦,不过有老头子在,还是有救。” 萧太医收回给太子把脉的手,视线落在了枕头旁边的荷包上,拿起来闻了闻,说道:“嗯,这就对上啦。这荷包里有一味五色梅,这花有毒,长时间的闻,必会中毒。” 蓝云有些吃惊,但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毒源。 第74章 我带你回西域 这荷包是主子的心爱之物,若不是今天无意掉在地上,被萧太医发现,自己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荷包拿出来查验。 “把这荷包拿走,我再新开一个方子,每天三次,喝十天,定能无碍。”萧太医大笔一挥,写下一个药方。 …… 京都的长街,原本繁华的街道上,因为一场大雨忽至,瞬间人去楼空。 冷月婉穿着一袭粉色襦裙,漫无目的的走着,丝毫感觉不到豆大的雨点,打在她的脸上。 红雨跟在身后,她想劝说一二,可看到冷月婉失魂落魄的样子,无从开口,也无法开口,只能就这么跟着。 忽然,冷月婉脚底一滑,摔倒在地,因为没有防备,她的手掌被青石的地面摩擦出一道道的口子,瞬间,鲜红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流在了地上,殷红一片。 “小姐,奴婢带你回府吧。”红雨急忙上前,扶起冷月婉。 “回府?好,回府。”手上传来的一阵刺疼,倒是让冷月婉恢复了些许的清明。 红雨扶着冷月婉的腰,把她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脚尖轻点,消失在了茫茫雨雾。 “红雨姐姐,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衣服都湿透了。”敏儿看到一身狼狈的冷月婉,关心的问。 红雨挠了挠头,嘴唇微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还是先给小姐沐浴吧,再换身干净的衣服,还有这伤也得处理一下……”敏儿眼眶湿润。 怎么好好的小姐,去了一趟太子府,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呢。 “出去。”冷月婉声音冰冷,没有温度。 “小姐……”敏儿刚想开口。 “都出去。”冷月婉不容置喙,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当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心在这一刻,痛到不能呼吸。 人真的很矛盾。 决定不嫁皇子,要保将军府全族的是自己。看到太子殿下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伤心难过的又是自己。 从来没有想过嫁给太子的,是自己。此刻却不想和别人分享他的,依然是自己。 第75章 送她一程 晨光熹微,秋意盎然。 八月初六。 冷月柔坐在铜镜前,穿着大红喜袍,裙上绣着百子百福的花样,发髻正中是一枚金玉步摇,两侧各一枚并蒂荷花,这些都是她娘亲还在的时候,为她准备的嫁妆。 冷月柔握着一只明珠翠玉的耳坠,狠狠摔在地上,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泛着盈盈绿光。 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被外祖父抛弃,被将军府抛弃。 而那个她一直放在心里,爱而不得的太子殿下,如今离自己更遥不可及了。 恨意满满,这一切都是因为冷月婉。 “小莲,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冷月柔眼神冰冷。 小莲说道:“小姐放心,奴婢早就准备好了。” …… 今天是冷月柔出嫁的日子,前些天冷月婉一直派人盯着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那么今日就是冷月柔出手的最后时机,否则嫁到李家,她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冷月婉思忖间,敏儿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小姐,喝药吧。”云九小说 “先放着吧。”冷月婉淡淡说道。 敏儿皱眉,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小姐,你这风寒之症拖了快半月有余了,你不好好喝药,什么时候能好。” 冷月婉无奈,拿起药碗,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苦,好苦。 “小姐……”红雨走进来,在冷月婉耳边低语。 冷月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吧,我们去送她一程。” 主仆二人来到冷月柔的屋子,冷月婉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说妹妹要见我。” “是,我有几句体己话想和姐姐说。”冷月柔说着,眼神瞟了一眼冷月婉身后的红雨。 冷月婉给红雨使了个眼色,红雨俯身退出,守在门外:“现在可以说了吧。” “宫中的事情,是不是你害我?”冷月柔面沉如水。 “是。”冷月婉云淡风轻。 “好,难得姐姐如此坦诚相待,既然事情已成定局,终究是我输了,今日应该是我们姐妹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话间,小莲端着一壶酒和两个空杯子走了进来,为二人斟了一杯,才缓缓退下。 冷月柔拿起身边的酒杯,率先喝下,又冲着冷月婉扬了扬空杯子,说道:“姐姐可否赏脸陪我喝一杯。” 冷月婉端起酒杯,略略思索了一下,一饮而尽。 “你我总归姐妹一场,以后去了李家,你依然还是将军府的女儿。”冷月婉语气淡然。 “姐姐说的对,不过,要嫁到李家的是你,不是我。”冷月柔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 “你这话何意?”冷月婉疑惑。 “我在你的杯子里下了迷药,你马上就会睡着,到时候花轿自会把你抬到李家。” 冷月柔走到冷月婉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满是奸计得逞后的笑容,“对了,我会让小莲伺候你,快洞房的时候,她会给你灌春药,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红雨……”听到此处,冷月婉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第76章 作茧自缚 “姐姐,别叫了,你那个婢女已经被我的人打晕了,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冷月柔狂笑几声,面目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冷月婉这些日子一直小心谨慎,没给她任何下手的机会,现如今这种情况,能让她喝酒,恐怕更是不易,所以冷月柔让小莲将迷药抹在了冷月婉的杯口。 当杯子里盛满酒水的时候,迷药自然就会溶于酒里,而自己的酒杯无药,酒水自然也无药,只有自己先喝了酒,才能让冷月婉放心。 果然,一切顺利。 冷月婉,我还是太高估你了,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愚蠢。 “冷月柔,你我之间,还真是不死不休啊。”冷月婉轻哼出声,眸光冷冽,“可你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吗?” “你什么意思?”冷月柔看到如此淡定的冷月婉,眼神中的慌乱一闪而过。 冷月婉微微偏头,嫣然一笑,明眸善睐,顾盼生辉:“我早就知道你这杯子动了手脚,已经让人换过了,不过嘛,这酒也确实被下了药,不是你下的,是我下的。” 冷月婉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这药比你的药,药效强了三倍,你可能会昏睡三天。 既然妹妹这么不想嫁给李家,我身为你的长姐,自然要帮你,我已经让红雨准备了一辆马车,这辆车会把你拉到京都外的实名山。 实名山匪患严重,妹妹你说,一个娇滴滴,昏睡不醒的大美人,在那些土匪的眼里,可还真是太有诱惑力了。” “你…你也喝了酒,你怎么没事?”冷月柔声音有些颤抖。 “有毒药,自然就有解药,你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吧。”冷月婉轻蔑的看了冷月柔一眼。 “你……”冷月柔感觉腿有些发软,头也开始昏沉,她有些怕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李家一会儿就会来接亲,将军府交不出人,如何交代?父亲…父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冷月婉黛眉一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是你自己为了不嫁人,逃婚了,和将军府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将军府会派人寻找你的,只不过不知道找到的时候,李家还愿不愿意要你。” 冷月柔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两眼一黑,彻底昏睡过去。 冷月婉打开门,红雨站在门外,“红雨,她就交给你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红雨说道:“她怎么办?” 冷月婉看了一眼被红雨打晕的小莲,淡然说道,“把她卖到妓院去吧。” “是。”红雨领命。 不过半日的时间,京都内外传的沸沸扬扬,将军府家的二小姐逃婚了。 又过了四五日,李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自己还没拜堂的妻子,竟然在实名山。 实名山一带匪患猖獗,民风彪悍,一个女人进了土匪窝,结果可想而知。 李家想要退婚,奈何是皇后娘娘赐婚,无法更改,只能派人去土匪山赎人。 五千两白银换一个被玩腻了的女人,那些土匪自然甘之如饴。 第77章 连个下人都不如 冷月柔被接回李家,关在了柴房,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别人都避之不及,更何况还是被一群土匪轮番上阵的冷月柔。 李家夫人简直恨透了她,本来皇后指婚,自己的儿子升了官,还巴结上了将军府这个亲家,正是平步青云的好时候。 结果却因为冷月柔逃婚逃到了土匪窝,在土匪窝待了五六日,不仅害得李家平白损失了五千两,还要被街坊四邻笑话。 这么一个肮脏不堪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每天对她非打即骂,冷月柔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 …… “娘,都是冷月婉害的柔姐姐,我们定要帮她出气。”冷月雯气愤难平。https:/ 孙姨娘白了她一眼,说道:“出什么气,是她自己不中用,想害冷月婉,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娘,以前柔姐姐还在府里的时候,都是她帮着我欺负冷月婉,如今柔姐姐不在了,冷月婉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呢。”冷月雯拉着孙姨娘的胳膊撒娇。 “冷月婉这个小贱人,一句话就害的我禁足一个月,还趁着我禁足,拿了落星院考核的第一名,如今她在老夫人眼里,更是宝贝的不行。 不过雯儿放心,娘自不会轻易放过她,还有她那个娘,每天吃斋念佛假慈悲,结果还不是时刻勾搭着老爷。 我现在倒是有一计,你过来,我和你说……” 母女二人在屋里嘀嘀咕咕,悄悄密谋着一条毒计。 …… “小姐,这是第一楼送过来的菜。”敏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打开看看。”冷月婉说道。 食盒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是一道精美的菜肴,在食盒的最下面,有一个薄薄的暗格,可以放一些书信,这个盒子是冷月婉特意定做的,想打开这个暗格,必须用特质的钥匙才行。 这钥匙一共两把,一把在柳云手里,一把在冷月婉这里。 “小姐,有一封信,和一万两银票。”敏儿将暗格里的东西递给冷月婉。 本来八月初一冷月婉应该去第一楼看看的,可想到刚开业不过半月,应该没什么大事,便也没去。 后来出了冷月柔的事情,祖母和父亲心情都不好,自己也不方便提想要出府的事情,便又作罢。 如今柳云倒是沉不住气了,给她送来了第一楼最新得到的消息,和这一个月的红利。 当初冷月婉决定开第一楼,不只是因为柳云的手艺,还因为这绝不只是普通的酒楼,来二楼包间的客人,非富即贵,所以也会是消息情报的第一手来源。 “小姐,这上面说,瑜王在有意拉拢礼部和吏部,还有,过段时间西域月氏国会派使臣来大梁。”敏儿将信里的内容挑重要的汇报给冷月婉。 月氏国?算算时间,确实是该来了。 “嗯,礼部是瑞王的人,吏部是太子的人,瑜王有意拉拢,很正常。 至于这月氏国,两国邦交,使臣来往倒也是常事。”冷月婉玉指轻叩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那怎么给柳姐回信?”敏儿问。 第78章 月宫 “一切如旧。”冷月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敏儿,柳云这钱送的正是时候,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京都南门内外,方圆二十里的所有铺子,庄子,地皮,我全都要,你去帮我买下来。” 敏儿是个小财迷,精打细算她最在行,这个任务交给她,绝对错不了。 “小姐,京都西郊有皇家别院,马场,温泉,北门离皇宫最近,各家府邸都在这边,铺子林立特别繁华,东郊外有土匪,我们自是不能去,可是这南门,大多住的都是普通百姓,就算开了铺子,也是赔钱。”敏儿掰着手指,说的头头是道。 冷月婉莞尔一笑:“嗯,说的不错,正因为如此,南门内外的铺子才便宜,现在我们低价买,等这铺子涨了价,可就是千金难求了。” “南门从大梁建都开始,就是贫民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涨价,小姐要不再好好考虑一下?”红雨也出声劝解。 冷月婉没有犹豫:“我现在很难给你们解释,按我说的做吧,敏儿,我给你七天时间。” “好的小姐,用不了七天,南门那里,大家穷的卖儿卖女,如今咱们小姐这个大善人买他们的铺子田地,他们不得双手奉上啊。”敏儿打趣的说道。 “就你贫嘴。”冷月婉嗤笑一声。 主仆三人一起吃着柳云送来的菜,又商量了一番。 前世的记忆,今年冬天,西域月氏国使团来大梁朝拜,为了显示两邦交好,特意送来一位质子,月氏世子月朗星。一位和亲公主,月氏长公主月雪梅。 因此皇上特意选了一块地方,建了一座西域特色建筑,名为月宫,月氏质子月朗星就住在里面。 而皇上选的地方就在南门外十里,因为月朗星长得英俊潇洒,引的一众得不到太子殿下的贵女小姐,退而求其次,都去南门附近想邂逅这位西域世子。 有些商家渐渐发现了南门的商机,开设各类店铺,酒楼,客栈,毕竟那些贵女小姐都不缺钱,结果不到半年的功夫,南门竟然成了京都内最繁华的所在,所有铺子,田地价格翻了几百倍。 如今当务之急先买下这些田地,具体开铺子或是租赁,到时候再议,毕竟还有些时日。 …… 八月十五。 正午。 冷月婉翻看着厚厚的一摞地契,这些都是敏儿这几天收回来的铺子和田地。 “小姐,之前您交代的事情,奴婢都做的差不多了,有那么两三家,有些难缠,不过也不是不愿意卖,就是想多要点钱。”敏儿有些无奈,微微叹了口气。 冷月婉淡然一笑:“嗯,他们不想卖,你不用理,上赶着不是买卖,你越是追着他们,他们越是得寸进尺,你隔个几日再去,他们这几日看不到你,心里势必慌的很。” “嗯,若我去了,还是不卖,或者他们乘机抬价呢?”敏儿问道。 冷月婉黛眉轻蹙:“那就需要使点小手段了,到时候我陪你去。” “太好了,有小姐出马,一定没问题。”敏儿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