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他带资入赘》 第1章 第 1 章 亲族夺产?来 乱云低薄暮,疾雪舞回风。 寒风卷着积雪,吹散枝头尚未消融的霜花,一股幽香弥漫开来。 幽香散尽,前院里头一紫衣姑娘踏着霜花朝着议事厅走去。 奴仆簇拥,咋一瞧,还以为是哪家小姐阵仗如此之大。再定睛望去,原是那些奴仆拿着棍棒追着这紫衣女子,阻着她继续前行,“沈二小姐,老爷没空见你,快些离去,莫要我们为难。” 紫衣女子甩开面前的拦路杆,眸中含霜,不置一词。 脚下未停,径直到了那挂着“明德惟馨”匾额的议事厅中,坐上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去,通知大伯父。另外,昨日在典当行一同议事的叔伯兄弟,也需一一通知到位。” 这紫衣女子乃是沈家瓷器行掌事的独女,不过她父母前些日子相继离世。 族亲叔伯欺她娇弱孤女,竟私下串通询了她父亲名下房产地契的价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眼下这位沈菱歌乃是穿书而来,并非是那个只为嫁给竹马余时安,而读四书五经,涉世未深的深闺小姐了。 她仰首望了眼那牌匾,“明德惟馨”,果然讽刺。 府内的小厮只觉今日这沈二小姐与往日似有不同,不敢多言,匆匆通报了去。 待大叔伯沈仓宇领着沈氏族亲到来时,只见沈菱歌端着陶制茶盏闻了闻茶香,轻呼上一口气,将盏中浮茶吹散,端起杯,悠悠然饮上一口。 众人见之,皆不明所以,亦感到前厅氛围古怪,不作一言。 气氛凝固,众人面面相觑。 “茶亦非好茶,盏亦非好盏。”沈菱歌抬起眼帘,这才将来人扫视个干净,“听闻父亲临终之前,曾送了伯父一对青瓷铃铛杯,那可是我们沈家瓷器行近五十年来少有的珍品。今日他老人家不在了,大伯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原书的这个时间,原主一介弱质女流,被一群靠着他家发家分成的吸血虫逼着交出房契地契。面对原主苦苦哀求,他们不管不顾,还出言要挟。 原主从小养在闺阁,不问世事,哪里见过这阵仗。 而此刻的沈菱歌若不是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断然不会冒险参加这穿书体验项目。 还是这本原主被族亲逼迫夺产,被竹马吃绝户抛弃惨死的《竹马登科》小说中。 不能完成系统任务,扭转原书结局,她将走上原主一样的悲惨道路。 所以,她必须化被动为主动,绝不能任人鱼肉。 “沈菱歌!此乃老夫府上,容不得你放肆!” 似是被沈菱歌的态度轻慢了,一向重礼好面的沈仓宇顿时恼怒。 整个堂中只听见一声嗤笑,接连讥讽的掌声充斥整个大堂。 沈菱歌扯出一丝冷笑,拍起了巴掌,起身走下主座,站在沈仓宇面前。 身姿硬朗,如苍松翠柏。 “既如此,大伯父应知‘窃人之财,犹谓偷盗’!” 被戳中心事,族亲各个面色难看起来。沈仓宇顺势与他们交换眼色,“哼,沈家老宅本来就是传男不传女。你父亲名下无子,故而那祖宅与你何干?” “纵然我父膝下无子,他既已承继祖宅,那便是遵了祖制。父亲临终,将祖宅留予菱歌,也是众位亲族亲耳所闻。怎么到了此时,大伯父说这祖宅,与我无关?” 质问之声铿锵顿挫,久久回荡。 “堂姐,你也太放肆了!好歹也是读过书的女子,怎倒像是乡野村妇,蛮横无理!” 似是瞧见自己父亲被驳得哑口无言,沈傲走于人前,指着沈菱歌破口大骂。 “瞧瞧,现如今,你我这模样,谁更蛮横无理?”沈菱歌不以为忤,反倒笑道,“菱歌双亲才亡不足数日,你们便私下议论我家财。这时要我温文有礼?不如下去与我父母理出个一二来!” “沈菱歌!你这是在诅咒我们吗?”沈仓宇气急败坏,大声嚷道。 得见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沈仓宇不顾仪态,脸上气得通红,沈菱歌心中闷气终是疏解了不少,这才冒出这么一句,“我可不敢。” 随后又问道,“好堂弟,容堂姐问你,这青瓷烧制难点在何处?” 何止是沈傲一怔,沈仓宇亦是胸口一紧。 大堂四下无声,只能听见院外那一树风吹杨柳枝…… “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就算拿了铺子又有何用。” 这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沈傲面上无光,怒火中烧,刚要开口。沈菱歌接过话头,“沈家瓷器行是要赚钱的,那必是能者居之。光顶着“男子”的头衔,脑袋空空,于瓷器行来说,又有何意?” 沈傲怒极,恨不得冲上前指着沈菱歌大骂一通,却被自己父亲拦住,“傲儿,听你堂姐这意思,她对瓷器之事似是了如指掌啊!” 好像是抓住了沈菱歌的短处,沈仓宇心思稍定,慢慢绕过沈菱歌,坐上他前厅的主座紫檀椅,俨然一副家主的模样。 “各位叔伯兄弟,菱歌听闻大伯父承诺事成之后,不过是收益照旧。若是各位予我三月为限,定能让诸位每月所得多涨一个点如何?” 可谁能相信一个深闺孤女能有这本事呢? 座下一胡子花白的老者似是沈家旁系祖辈的,用他那苍老的声音说道:“菱歌若是做不到如何?” “那菱歌将这老宅拱手奉上……” “依我看,堂姐这话无非是缓兵之计罢了。不过一介女子,经营之道,你又懂得多少!”堂弟刚被沈菱歌三言两语,弄得失了面子,早想逮着机会将她一军。 “不知道堂弟有何见解呢?”沈菱歌冷笑一声,似是并未因沈傲的挑衅而恼怒。 沈傲得意地扬起嘴角,“刚刚堂姐说到青瓷制成之法,不知你自己可知是如何?” 前厅明明关紧了门窗,仍像是透了风一般,屋里坐着的人搓着手,哈着气,有些难耐。 见沈菱歌不做声,沈傲立马轻蔑笑道:“我若是不知晓,与其让你用三个月欺骗我们,不如现在就交出房契!” 众人原先是被沈菱歌说动,现在听沈傲所言甚是有理,又动了争夺之心。 “堂弟,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做事怎么还是这般鲁莽。”沈菱歌忍不住露出揶揄的笑意,“何需回答。你敢不敢与我比试一场?若是我赢了,将你们名下的铺子分我五成如何?” 众人皆哗然,没想到沈菱歌口气还不小,谁不知道沈傲的那个铺子最靠近京师,平日里光顾的达官贵人也多些。 沈仓宇正对着沈傲使眼色,哪知沈傲毫不在意,张口道:“好!你说啊!怎么比?到时候输了房契就是我们的了。” 此子张狂若此,沈菱歌心下自是开怀,“大家可都听到了。沈傲堂堂七尺男儿,可不能食言啊!” 随即,徐徐道:“‘言之非难,行之为难”。现场烧制一件瓷器实属不易,但……拉胚,那可是立见真章的事。” 沈家自瓷器发家,淘泥、摞泥、拉胚、印胚……那是自小便得学会的手艺。 即使现下是在沈仓宇府中,若是连陶土都没有,那何谈成为瓷器行的下一任主事。 这些,沈仓宇又何尝不知。 只是,沈菱歌这丫头是疯了不是,即使沈傲再不济,拉胚成形对他来说总是不难。可沈菱歌,哪里学习过这些。 沈仓宇还在犹疑中,沈傲已安排人将器具、原料安排妥当,“堂姐,请吧!” 二人在轱辘车旁坐定开始揉泥,挤出气泡,使得泥内水分均匀。 在场众人围簇而来,看这沈菱歌的手法,并非是门外汉,操作间,竟比沈傲还熟练几分。 很快沈菱歌找到陶土中心,将泥置于圆盘中心,准备妥帖时,转动转盘。 一旁的沈傲一见沈菱歌已准备拉胚,加之平时确实疏于练习,也顾不得中心在何处,捏起一边便转动起来。 起初拉出碗状的瓷胚尚算顺利,可他中心不准,随着瓷胚越拉越高,开口处已开始歪斜。 再观沈菱歌手垂眸凝神,并不为之所动,继续保持着稳定的手势与力道。 纤纤玉指更似神仙相助一般教那陶土照着她的心意慢慢变化着形状,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不一会,一只小口大肚的瓷胚便成了形。 这拉胚的速度,当可媲美瓷窑中的老师傅了。 在众人惊呼中,沈傲瞥了一眼,紧张之色溢于言表,慌乱之下,转盘力度过大。整块淘泥飞了出去。 胜负显而易见。 亲族的反应已在沈菱歌意料之中。 她本也不懂这青瓷之道,加上青瓷技能点太低,无法在系统中兑换限量礼包。无奈之下硬是利用书中三年寿命才获得礼包,在一夕之间有了与沈仓宇父子对峙的能力。 席中最为震惊的当属沈傲父子,难道他们收集到的消息是假的? “堂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章 第 2 章 翻盘第二步,拒婚…… 院子里的男子既被人瞧见,也不躲闪,大大方方走了进来。 屋中的热气,熏得那人皮裘上的雪花融成了水珠子。 沈氏族亲一见来人,连连拱手问好。 上座的沈仓宇起身,招呼着,“让余公子见笑了。今日本是我们沈家关起门来的家务事,怎还惊扰了余公子。” 现下沈仓宇比谁都清楚,沈菱歌与余时安婚事在即。若是余时安出手,沈菱歌处的财产怕是再难获得。 “听闻在下这未过门的妻子大早的,匆忙来到沈大老爷这,怕是受了什么委屈。这不赶紧过来瞧瞧。”余时安说得客气,又带着些玩世不恭。 可教人听进去,倒像是带了几分责怪。 “既然是未过门,那便是还没过门。我们沈家的事,也轮不到你余公子指摘吧。”沈菱歌抱着手臂,神色冷漠,丝毫未将眼前人放入心上。 原书中,余时安娶了沈菱歌回家,只为她画出图样,制出瓷器助他们飞黄腾达。而他终日流连烟花酒巷,何曾对原主有半分怜惜。 眼下看似好意相护,实则还不是为了家产。 沈氏父子二人不禁再次对视一眼,他们正在琢磨如何应对,万没想到沈菱歌竟率先拂了余时安的面子。 “菱歌妹妹,你这是何意?”余时安温润的神色虽是僵在脸上,却未有半分愠色。 沈菱歌忽而生出一计。 “先前菱歌与亲族们发生了争执,火气大了些,这才冲撞了安哥哥。还望安哥哥莫要见怪。” “无妨。”余时安仍是挂着笑意,“菱歌妹妹痛失双亲,又遇上这么大的事,发些脾气也无妨。” 说着,他向沈菱歌的方向踱了两步,似要握住她的手。 然而仅是触及指尖,沈菱歌抬手轻掩嘴角,叹气道:“虽说你我婚事众人皆知,但今日安哥哥你若欲管这档子事,还是得拿出婚书让叔伯亲戚们看看。莫让人把你当了外人才是。” “菱歌妹妹所言与在下不谋而合。”余时安从怀中拿出婚书,双手呈于沈菱歌跟前,“幸而在下闻得妹妹境遇来了大伯父府上,唯恐今日这局面,便携了婚书。” 这当口,沈氏的族亲们已有蠢蠢欲动之意,不由得暗自盘算之前沈菱歌所承诺的一切。若是不将那祖宅、铺子抢夺而来,岂不是成了余家的囊中之物。 奈何余家世代书香,又同县令有亲。 大家心里只得后悔万分,不若当时坚持支持沈家大伯,也没了这后面的忧心事。 个中百转千回沈菱歌也猜到一二。 她接过婚书,细细翻阅一遍。 而后,她合拢书页,低眉浅笑,缓缓起身,似是要将这婚书收好一般,款步走到炭火旁。 轻轻一掷。 火焰立马爬上红绸锦缎的婚书上,登时冒起黑烟。 余时安错愕不已,三步并两步行至炉前,却被沈菱歌抬手挡下,“余哥哥身子娇贵,被这炭火烫伤的话,菱歌可是承担不起。” “你……” 何止是余时安,在场沈氏族亲也个个傻了眼,谁能料想到自小克己复礼、不谙世事的沈菱歌会当众干出这样的事来。 “婚书既已烧毁,依菱歌之见,婚事不如就此作罢!”沈菱歌再不见先前娇柔之态,语气冷凝,甚至隐约夹杂怒意。 这话音一落,余时安眸光轻敛,隐有探究之意。 “菱歌妹妹可是有何难言之隐?你我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父母之命?平日里也没见着你们总将我双亲挂在嘴边。现如今我父母已在九泉之下了,各个提起他们来。还是那句话若你如此在意,不如下去一问?”沈菱歌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听上去虽是轻柔,可内里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余时安面上终是有些挂不住了,“菱歌妹妹,你这……?” “呵。”沈菱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她抬手撩拨了下额前垂落下来的几缕青丝,“不谈我父母,你且问在座的沈氏宗亲,又有哪一位同意这桩婚事?” 接着,沈菱歌抬眸环视众人。 包括沈仓宇在内的所有人或低眉浅思,或视线飘荡,不知望向何处。 于此时,皆不敢言语。 沈菱歌自然是知晓众人心中所思,不然也不会有此一说。 “余时安,你好好去考你的科举。我沈菱歌是不会嫁入你们余家的。” 声音清脆而果断,掷地有声。 “公子请回吧!”余时安尚未反应过来,就看沈菱歌直接打开了雕花木门,那动作分明在说:慢走,不送。 寒风瑟瑟,冰凉刺骨。 阴冷的凉气得了机会涌进屋中,将他们的发丝都吹得凌乱…… “菱歌妹妹今日心情不佳,那婚事,我们改日再谈。” “不必了!”沈菱歌回过头,看着余时安仍带有笑意的俊朗容颜,心下不由得佩服他。 余时安轻挑眉目,“菱歌妹妹应是知晓在下此刻对你的意义,若是冒然拒了这门婚事,菱歌妹妹如何自处?” “哼,有你,我怕是才要折寿。”沈菱歌仰首迎上寒意,语气更似这冬日的冰冷,“况且我与诸位亲族已然谈妥,剩余之事,余公子毋需费心。” 凛冽的寒风吹得菱歌凤眸微眯,又带着几分狠意,“斡官丞要的青瓷,余家硬是接下了。既是如此,余公子还是好好研究下如何能制成青瓷来。届时不能如期交货,满门抄斩,可别缠上我。” 屋中只听得炭火燃烧的“噼叭”声。 火光映在他的面上,却照不清他的神情。 “也是,菱歌妹妹熟知烧瓷之技,也着实令在下意外。相信,妹妹定能将沈氏瓷器行发扬光大。” 沉寂片刻后,余时安终是开了口。 旋即躬身而去,且踏过门口,却听沈菱歌在前厅中说道,“各位族亲也看见了,今日菱歌拒了这桩婚事,便表明了我的决心。菱歌绝不嫁他人为妇,惟愿振兴我们沈家瓷器行!” 脚步微顿,衣衫猎猎,背影僵硬,许久未动。 事已至此,沈仓宇父子纵然心中不忿,也暂且无计可施,只得咽下不满。 硬撑着笑脸一一送别亲族,到了沈菱歌这里,父子二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异常。 “大伯父何以看着菱歌,笑容骤然消失了呢?”沈菱歌一副恭敬的模样,让人挑不出错处。 “从前,伯父真是小看了你!”沈仓宇气极反笑,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此言差矣,大伯父有铺子有宅院,仍琢磨着菱歌手下这点东西。无非是为了名或是利,无论为了什么,如今这家产仍在菱歌手中,而菱歌能为瓷器行多挣得利益,于您于大家而言,不都是好事一件。”沈菱歌语调平静,却字字诛心,令沈仓宇父子无法反驳。 “牙尖嘴利,伶牙俐齿!” 沈仓宇气急败坏,一甩衣袖,转过身便离去。 “爹,等等孩儿!”沈傲连忙叫住他,白了沈菱歌一眼,随即跟了上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新的约定 这变故来得突然,沈菱歌抬手横在大汉与刘员外中间,直直逼视着大汉,“这位兄台,你冒然闯入他人厢房,好生无礼啊!” 那大汉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老子就无礼,如何?” “你……”纵然沈菱歌伶牙俐齿,然此时出言激怒这样一个粗鲁的男人实非上策,“不知阁下为何要高价收这瓷窑?” 原书中并未有只言片语提及槐杨楼议事,更是不知眼前这大汉是何来历。 眼下与她有纠葛的无非是大叔伯或是余时安。 他们竟要对她赶尽杀绝吗? 那大汉重重地拍击桌面,桌上的茶壶随即弹起。 “老子愿意买就买!管你屁事!” 大汉言语粗暴,丝毫无道理可言,“刘员外,你可想清楚了,她给你那些可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况且她不过是个女人,有何本事。你要是信她,当心最后连屁都没有!” 刘员外的视线在大汉与沈菱歌之间徘徊,许久,终于还是摇头叹了口气,“沈姑娘,对不住了。” 拾起桌上纸张,继而递给沈菱歌。 沈菱歌心中燃着的火焰瞬间被浇灭,呆呆地望着刘员外手中的协议,眼神再不复先前的锐利,眸色黯然。 双臂像是上了千斤锁,就连抬起也那般艰难。 立在一旁的大汉终是耐不住性子,一把抓过纸张揉成一团丢给沈菱歌,一面将银票塞给刘员外,“那就这么定了,刘员外,拿了银两便快走吧!” 原想着成事之路必有阻滞,万没想到现在连瓷窑都拿不回来。 没了瓷窑,又如何烧瓷? 沈菱歌犹如冰水浇淋,堕入寒潭。眼睁睁地瞧见刘员外收好银票,与那两个大汉一同出门。 跌坐在圆凳上,欲哭无泪…… 雪粒儿簌簌地落在窗棂上,扰得人心浮气躁。 “刘员外,在下这里有一千五百两银子。你将这瓷窑卖予在下可好?” 这声音,怎得有些耳熟? 抬起头来,只见一身着深紫色长袍,腰间束带上坠着玉佩的男子。眉目俊秀,神态温和,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望着刘员外。 此人不是余时安又是谁。 “你小子砸场是不是?” 两名大汉气势汹汹地阻住余时安。 “您二位尚且可以砸那位姑娘的场子,那么在下又为何不可?”余时安说得轻松自然,但是却让两个看门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其中年纪稍大的男子怒喝道:“别跟他废话!把他丢出去!” 另一名稍年轻些的壮汉应声走到了余时安旁边,伸手要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扔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只瞧见那飞身而来的壮汉硬生生滚下了楼梯,登时哀嚎起来,起不来身。 余时安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上的浮尘,转过头去,“也不知二位替何人办事,这伤了身子着实不划算。” 那年纪稍长的壮汉指着余时安,“你是何人?我劝你不要淌这趟浑水!” “在下余时安。” 听到这三个字,对方表情微动。 在这富云县,谁敢得罪余家。 刘员外见此场景,将怀中千两银票还给那壮汉,“老夫也是生意人,向来价高者得。” 随后,又面对着余时安,“余公子,这是瓷窑的房契地契。” 他确实是没想到,前段时间只花了五百两买来的瓷窑,此时成了香饽饽。 “多谢。”余时安伸手接过。 壮汉一见这变故,只得狠狠咬牙,下楼扶着受伤的兄弟离开。 厢房外喧嚣稍停,沈菱歌不知自己是何等心情,兜兜转转这一圈,还是得和余时安周旋,“余公子今日来此,高价买得瓷窑,总不会是准备白送给菱歌吧?” “沈姑娘果然蕙质兰心。”余时安打发走了门外的人,迈入厢房中。 “说吧!什么条件。” 面对沈菱歌直截了当地询问,余时安也不接话,只淡定地让小二重新换了桌酒菜。 既然余时安不出声,沈菱歌也选择静观其变。 待小二料理完毕,退出厢房后,余时安才为沈菱歌倒上茶水,瞧她神色戒备,笑道:“沈姑娘莫慌张,在下也非趁人之危之人。” “余公子毋需客套……” “沈姑娘。”余时安抬手打断她的话头,轻抿了口杯中热气腾腾的茶水,“其实是在下有事相求。” “哦?”眉头微微皱起,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透露出一丝诧异,轻轻咬着嘴唇,仿佛要说些什么,却又似乎被困在了沉默的牢笼中。 弄不清楚余时安的用意,她便只好化被动为主动。 “其实菱歌颇为好奇,余老爷在世时乃是八品官员,一年俸禄撑死不过二三十两,那点银子还需支付你家中奴仆工钱。” “好,就算你家有祖宅。而你们那祖宅又没有变现。敢问余公子何来的一千五百两现银?” “因为在下将祖宅卖了。”余时安头都未抬,夹上两筷牛腩,随口接道。 “啊?” 这下沈菱歌倒真摸不透余时安玩的什么花样了,正色道:“公子可是因菱歌烧毁婚书一事心有芥蒂,故意逗乐菱歌吗?” “非也。在下刚言明有事相求,也是与卖了祖宅有关。在下未经母亲允许,偷偷把祖宅卖了。这余府断然回不去了,还望沈姑娘行个方便,收容下。” 余时安说完,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期盼,又像无辜的孩童等待大人抚慰般,让人忍俊不禁却生不起拒绝的心思来。 “这……”沈菱歌微愣,更是错愕万分,“只是如此?” “当然,在下无名无份贸然入住沈府,定会令沈姑娘你清誉受损。不若如此,那便让在下入赘沈家如何?”他语气诚恳,目光灼热地凝视着她,“只要沈姑娘同意,这瓷窑便作在下入赘的彩礼。” 瓷窑的房契地契赫然躺在桌上,沈菱歌只需抬抬手便可收入囊中。 但…… 当下的剧情怎么好像和她所知的原书不太一样了呢?是她记忆出现了混乱,还是余时安这个角色OOC了? “在下心下了然姑娘的顾虑。所谓宦海浮沉、商场如战场,你我身处其中,谁没个时运不济的时候。你瞧当下,我们余家需要姑娘的青瓷,而姑娘也需要我们余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开业又遇危机 开日当日,大雪稍霁。 火红的绸缎似飞龙一般越上房檐,蜿蜒而去,使得这寒冷萧瑟的冬日多了几分热烈。 鞭炮“噼叭”声中,沈家瓷器行历经数月变更后,终于重新开张。 为了增强沈家族亲间的凝聚力,沈菱歌按照现代的开业模式,特意定制了大红绸花,请了族亲中名望颇高的几位一同剪彩。 不仅如此,也将从前与沈家铺子交好的达官贵人邀请了来。 既是要重开,必得将这开业的典礼弄得轰轰烈烈,不能失了颜面。 未至巳时,沈家铺子前已围簇了许多人。 至于余时安,这家伙一大早便不见了踪影,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连风雪日,雪暂停,暖阳高照。沈家瓷器行自百年前初立起至今,几度沉浮。今日终于守得云开,还望各位多加照拂。”沈菱歌声音清脆悦耳,说完向众人微微施礼。 众人得见沈家瓷器行新掌事温婉大方,不由得生出好感来。 “沈家瓷器行将对所产瓷器进行分类:亲民级、精品级、豪华级,致力于服务每一位客人。”沈菱歌改变了从前只针对高消费群体的产品策略,如此一来,未烧制成青瓷的瓷器也有了销路。 “从此以后,我们沈家更会团结一致,使得瓷器行更上一层楼!”沈菱歌说完后,又望向一旁黑着脸,却仍挂着假笑的沈仓宇,“是吗?大伯父。” “那是自然!”沈仓宇素来好面,这样的大场面,纵然心中不悦,也不会失礼。 “好了,各位,为了今日的开业盛典,我们专门将铺中收藏的名贵青瓷展出供大家欣赏。若诸位对瓷器有兴趣,可进店观赏,我们的店员会为您进行详细的解说。” 既听得会有青瓷展出,人们又岂会错过这样的好事。 “烦劳大伯父引着贵客到二楼厢房中稍坐,菱歌稍后便到。” 沈仓宇“嗯”了一声,转脸间,又见笑意,如沈菱歌所言招呼着贵宾去了厢房。 待沈仓宇一行人消失在了沈菱歌视线,她才敛起笑容唤过一个随从泺叔。此人曾是沈菱歌父亲手下得意的掌柜,在沈父去世后,沈母也将他遣走。 重开店铺,势必需要从前得力干将,沈菱歌也是费了番功夫才将他请了回来。 “泺叔,为那些贵客准备的瓷器妥当之后,便送上去,势必让他们满意。” “是,小姐放心。” 安排妥帖,沈菱歌刚坐下喝些茶,忽听得外面传来叫嚷之声,任凭铺子内人声鼎沸,也压不住外头的嗓门。 “沈菱歌!出来!” 领头那个中年女子高喊,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身后的小弟们都怒目圆瞪,恨不得将她给生吞了。 沈菱歌初初穿书之时,系统为她导入了原书的记忆,故而当这妇人入了她视线之际,她便认出她来。 此妇人乃是原主的凶恶婆婆付云。 瞧她来势汹汹的模样,便知来者不善。 该死,这个余时安,关键时刻又躲去了哪里? 该不会与这恶婆婆串通一气,借她开张之际,砸场子吧? 想到此处,沈菱歌眉头紧蹙,“余夫人,不知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继而瞥见她身后的一众打手,松了松眉心,不禁调笑道:“有功名的人家是不一样,到别人府中的阵仗都比别人的大。” 一旁伙计见状轻声问道:“是否通知大老爷他们?” 沈菱歌摆摆手,现下沈仓宇怒气未消,众亲族尚未完全信任她。若是此事闹大,必会影响她的安排。 “沈菱歌,老身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伶牙俐齿呢!若是如此,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和安儿定亲。”付云家祖上是武将出身,举止言行粗鲁。 莫不是余家世代书香,恰巧需要这凶悍之人撑撑场子? “不不不,余夫人,您现在反应过来也不迟。前些日子,菱歌已当着众族亲的面烧了婚书。且当日与您协定婚事的菱歌父母已不在人世,照理说,菱歌与令郎已是毫无关联。” 她故意如此说,正想试探付云究竟知不知晓先前余时安与她的协议。 “这……”付云闻言,一时语塞,面露慌乱之色。 她身后的小厮赶忙上前在她耳边轻言几句,这才定住神思,“若是如你所说,那倒是巧了。” 言语时,付云掏出一张借条,又开口道:“老身可告诉你,当年你们家无法给工人和族兄发钱的时候,我们家可是念着多年的情谊,资助了你们一千两银子,这是借据。” 沈菱歌拿过借据,上面正是她父亲的字迹,细细看来,眸色一沉。 “本来呢!念着你要嫁入我们余家便是一家人了,这些钱我们也不计较。现在你要悔婚,那么不好意思!拿不出银两,我们只能把你抓走了!”付云蛮横地走到沈菱歌身前,“瞧你这模样,卖到那窑子里,怎样也值个百八十两吧!” “笑话!一千两?余老爷在世时不过八品,哪里来得一千两。”沈菱歌戏谑一笑,“难不成,为官期间贪墨赈灾款?” “你胡说!”付云大声吼道。 沈菱歌晃了晃手中借据,“余夫人,不要以为您将这借据中债主与借钱一方称呼互换,便瞧不出其中奥秘。这……分明是当年我父亲借钱与你们大公子考取功名的字据!” “当真是厚颜无耻!” 对于付云这恶劣的行径,沈菱歌也不再忍耐,当即出言令付云难堪。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里,也大致知晓付云来此一闹的来龙去脉,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面前这妇人,面色铁青,顾不得其他,当即伸手掐住沈菱歌的脖子,“你这个贱坯子,嘴上说得好听,实则蛊惑我儿卖掉祖屋。你说!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听到付云这暴怒之言,沈菱歌也明白余时安这些日子确没回家。而付云此时之举,也是与余时安没有关联。 不过,这脖颈之处传来的窒息感令她想不得其他。 铺子中的伙计欲上前,可付云的打手硬是将他们拦住。 其他人更是碍于余家的势力不敢动手。 “呼叫系统!”沈菱歌心下大喊。 【宿主请讲!】 “兑换商城自保工具!” 【好的,自保工具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开业化风波 这小丫鬟穿着橙色夹袄,外罩同色绣花坎肩,腰间别了一个玲珑蝴蝶挂坠,看起来俏生生的。 这个样子,倒像是那小说里描述的: 原主被余时安锁在房中设计图样,累得头晕眼花,靠在门口,侧头望去。却见余时安和一女子亲密相依,你侬我侬的样子好不恶心。 那女子桃李年华,双目含春,那身段和这个小沅何其相似。 小沅五岁被人牙子带入府中,原主瞧着她眉目如画,蛾眉敛黛,顿时生了几分好感,便选了她做贴身丫鬟。 没曾想,原主认为的姐妹情,到人家那里却是上位的工具。 而她似是到死都不知小沅与余时安暗通款曲。 当脑海中的画面和眼前这二人重合在一起,沈菱歌不免觉得恶心。不由得琢磨着,待瓷器行一切稳定下来,也得设法将余时安剔除。 不仅如此,还得想方设法折磨他一番才痛快。 想通这一关节,沈菱歌寒着脸冷哼道:“余夫人怕是不知道吧!前些日子,菱歌当众拒了婚。可您的好大儿,硬是拿着银票求我收留他。还说要入赘呢!” 说到“入赘”二字之时,她这面儿上的笑意逐渐浓郁起来,但里子的讥讽和鄙夷,硬是藏也藏不住。 “什么!”付云原本黯然无光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立马冲向余时安,拎起他的耳朵,“你给我说清楚,这个贱蹄子所言是否属实?” 还不待余时安有什么反应,小沅倒是先上前想要拉下付云的手。 可她哪是彪悍付云的对手,付云随便使点力气,便将她推倒了一边。 “诶?母亲,快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余时安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拿着折扇敲打着付云的手。 这寒冬腊月的,也就他还拿着把折扇装模作样。 身旁嬉笑声渐起,付云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体面,赶忙松了手。 得了松快的余时安揉揉耳朵。 一旁的沈菱歌冷眼旁观,看着他们这出闹剧。 “母亲,小歌歌说得没错。是孩儿非要入赘沈家,是孩儿自愿将老宅卖了来解她燃眉之急!”余时安一脸认真地说道,众人皆知余时安留恋花丛,哪知他竟然这般深情款款。 最为震惊的当属沈菱歌了,她既决定当众羞辱了余时安,就没打算他会善罢甘休。 心中早已准备了千万句怼人的词句。现下,可是一句也用不上了。 不仅如此,一句“小歌歌”,她怕是连昨日早晨的粮食,都要吐出来了。 “你说什么?”付云的音调陡然拉高,“都是你自愿的?” “是。”余时安诚恳地点点头,既而看了眼沈菱歌,便将他母亲拉到了一边,小声嘀咕起来。 正当打手们瞧见自家主母被拉出了门去,不知所措时,忽听沈菱歌道:“你们若是要来欣赏沈家青瓷,我自是无比欢迎;若是来闹事,任凭余家与县令关系再近,难道这盛世之下,还没有能说理的地方了吗?” 她的态度强硬,又带着几分威慑。 领头的打手犹豫片刻,一抬手,带着其他几人也退出了铺子。 “大家继续欣赏吧!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可以随时找店里的伙计。” 待铺子里恢复了常态,沈菱歌又招呼了客人,正欲到厢房中,却被人拉住了手腕,“小姐。” 应声回过头,那挽上她手腕的丫鬟眸中含泪,似乎是受了委屈一般,“小姐,小沅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美人带泪自然是美景一副,但沈菱歌已知这丫鬟的所作所为,便没了同情。她倒也知道,她母亲过世后,委托小沅送了些母亲的遗物到了乡下舅舅家中,故而,自她穿书后,并未见过小沅。 “辛苦你了。”沈菱歌朝着身侧的伙计又道,“给小沅先倒点水吧。我还有事。” 也不理会小沅,径直去了二楼的厢房。 轻叩房门,得了里头的应允。 沈菱歌推门而入时,泺叔正在为贵人们讲解他们先前准备好的茶具碗碟。 这些瓷器倒是造型上没有太大的缺陷,触感也是光滑冰凉。唯一的缺点就是色泽不够,介于黄绿之间。 沈家瓷器行重开,请来的贵客多是曾经的熟客。以目前沈家瓷器行的情况,若是想招揽来更为尊贵的客人,怕是有些难度。 但这也无妨,待各种繁杂的手续料理完成后,沈菱歌自是要与系统深度合作,毕竟瓷器行当年没落全是因为青瓷成功率太低。若她能改善这个问题,何愁吸引不到新的客人。 “沈老板倒是有趣,你我皆知非是青色,而瓷器周身泛黄,皆非好物。沈家瓷器行再度开业,我等老主顾赏面光顾,难不成就拿这些东西来打发我们?” 说话这人是京师古玉斋的张老板,沈菱歌大概了解到此人与沈仓宇父子颇为亲近。这阵故意发难,恐是替那大伯父父子不忿。 “张老板有所不知,这批瓷器虽是色泽欠缺,但若是流落市场之中也是能卖得好价钱。”沈菱歌从泺叔手中接过一只瓷碗,指尖敲了敲碗身。那声音清脆悦耳,确如她所言,不失为佳品。 “当然,以各位老板与我沈家的交情,自然是有惊喜为各位准备着。”沈菱歌看向在座众位,眼神中含着淡笑,却让人无端觉出几分高深莫测来。 众人闻此,目光皆聚集于她,等待着她口中所谓惊喜。 “沈家瓷窑不日便会制出当世独一无二青瓷,既是独一无二的佳品,必然会引得各方老板贵客前来订购,然而第一批的产量自然不会很多。但若是持有今日购得的这批瓷器前来购买,菱歌在此保证,补上差价必可得相应数量的上品青瓷。” 谁人不知,当今只有沈家瓷器行和南方郁家瓷器铺偶然能获得几件青瓷。 若是沈菱歌所言为真,那他们等同获得了至宝,但若是沈菱歌只是刻意忽悠他们,那…… “沈老板,万一你这所言为虚,这批青不青黄不黄的瓷器岂不是砸在手里了?”那张老板迟疑片刻看了看沈仓宇,脱口问道。 “各位都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疑人不用 屋外仍是灰蒙蒙的一片,深冬的晨光总是来得那样晚。 铺子内院,榻上的沈菱歌却已起了身,检查起昨日泺叔交予她的名单。 这些人到底是识货的,这桩买卖,他们只赚不赔。 起身望向微微有些发亮的天际,她伸了伸懒腰,思绪却飞回到了二十出头时的她在创业初期,也是披星戴月,睡在她狭小的出租屋内。 每天都可以站在窗户前感受着新的一天初阳的照耀。虽然辛苦,但终归是熬出头来。 可……若不是她心慈手软,对对手仁慈,又怎会被人摆上一道,来到这小说世界。 朝阳升起,金黄的光芒射过木窗,她抬手挡了挡眼前刺目的光线,不禁欣赏起由指尖活动带来的忽明忽暗。 万物皆离不开光,可总有人想要遮住别人的光。 那么求人,不如靠自己把面前遮光的玩意,给移开。 她收回手臂,换了身干练的衣裳,披上了斗篷便出了房门。这在这一刻,险些与端着早膳的小沅撞了个满怀。 碗筷碎了一地。 “小姐,没烫着你吧?” “你怎么在这?”沈菱歌一见小沅,立马不悦起来。也就这时才想起,昨日恰巧与小沅打了个照面,没来得及安顿她的去处。 小沅没有答沈菱歌的话,只是牵起她的手,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指上溅上了些水渍,“奴婢去给你拿些伤药。” 沈菱歌也不知是不是代入了原主的心情,此时看着小沅这样的关心,竟然有些唏嘘。 昨日在铺子里,小沅为了余时安不顾尊卑便要拉开付云。 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但损人利己,便不能容忍。 她摆了摆手,表示无碍,“小沅,你可记得何时在我身侧服侍的?” “奴婢自小便服侍在小姐身边。”小沅微愣,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 “如此,我也不希望到了咱们主仆情分缘尽之时不痛快。不如好聚好散,你去账房领些银两,我会把卖身契还给你。你回乡去便罢了。” “小姐!”小沅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扯住沈菱歌的裙角,“小沅是犯了什么错吗?为何这就要将奴婢赶走?” 沈菱歌想将裙角拽出,又听小沅道:“可是因为小沅昨日与余公子一同回来,惹了小姐您不痛快?” 说完,她低下头,呢喃道:“只是天冷路滑,小沅……恰巧碰见余公子罢了。小姐,你不要赶奴婢走好不好?” 在沈菱歌听来这话中颇有些茶味。 当然,她并不吃这一套。 一使劲,便将裙角抽了出来,“我还有事,你收拾下便走吧。等下我会让泺叔送你离开。” 说起泺叔,如今她身边得力的,也就这么一个人,看来还得将身边团队组建起来才是。 她与小沅接触不多,谈不上恨不恨的。 只是明知结局,留着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也属实是没有必要。 沈菱歌匆匆离开铺子,拢着斗篷,将汤婆子揣在怀中,向城外瓷窑走去。 她恐怕是富云县最寒酸的老板了吧! 家里就仅有的两架马车,一辆留在了瓷窑,另一辆也给了泺叔外出办事时用。 【宿主,我必须提醒您,您目前的烧瓷技能为0。请您不要忘记系统任务,以免下次无法兑换商城奖励。】 “系统,希望你有点操守。你给我的任务是让我把技能点练满,一边又有一堆好用的商城奖励诱惑我,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满?” 她顶着寒风,又闻得系统这意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宿主请放心,您只要顺利烧制出青瓷,技能点将会立马升高到60点。达到中级烧瓷能手称号,在进入商场兑换商品时,只需支付2点技能点即可。】 “有此等好事?”终于松了口气,沈菱歌感觉走向瓷窑的步伐都格外有力了,“系统,等会万一工人们让我现场露一手,怎么办?” 她背了《烧瓷手札》,但终究是纸上谈兵。 【宿主放心,系统与你同在。】 Fine!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走到了瓷窑。 腿肚子酸胀不已,她暗自发誓,等这一批青瓷出窑之后,她定要给自己买一辆御用马车。 沈家瓷窑现在也不过四五位师傅,拉胚和配比的师傅一人、烧瓷师傅两人、还有一个打杂的帮工。 瓷窑前端有两间屋子,分别是用来配比陶土和拉胚。 而后方便是一个巨大的瓷炉,瓷炉外放着阶梯状的木桌,置有顶棚,盛放成型的瓷胚和烧制好的瓷器。 她将将步入,便能感觉到瓷窑传来的热量。 怪不得这里的工人都穿着单薄。 “沈小姐。” 瓷窑管事王伯远远看见沈菱歌,快步走上前,路过那成品棚子还顺手拿了个瓷瓶过来。 “王伯,怎么样?这几日有烧制成功的青瓷吗?” 王伯只是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出来的瓷器都不尽如人意。” “如此……”沈菱歌沉思,心思里快速地过着《烧瓷手札》中的要点,“等下我们一同去看看到底是哪道工序出了问题。” “对了,您瞧!”王伯拿出自己手上的瓷瓶,断面呈灰黑色,上面有些起泡,“这是那日老夫去了沈掌柜府上,恰巧看见这个瓷胚。原想着形状甚是不错,又得知竟出自您手,便想着拿回来烧制出来,不曾想竟烧成了这样。” 原来眼前的这个“杰作”是与沈傲比试而拉出的瓷胚,她伸手接了过来,虽是起了泡,形状变得奇怪了些,但对她来说总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这个我便先带回去了。” “沈小姐请便。” “咱们边走边说吧!” 王伯领着沈菱歌参观着瓷窑每一处,为她讲解着各道工序。 沈菱歌蹙着秀眉,一语不发,似在思索些什么。 直到来到这热气腾腾的窑炉,两个师傅光着膀子在里面忙碌着,一见沈菱歌,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失礼了。” 从前来这瓷窑的都是男子,工人们都习惯如此。 这事对于沈菱歌来讲也不是什么大事,在现代,夏季之时,男子如此不是随处可见。 “无妨,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忙着不用管我。” “好嘞!” 古代瓷窑内的温度全靠工人师傅自行把握,稍有差池,瓷窑烧制必然会失败。因此这烧制期间,断然是离不开人的。 “王伯,我父亲手札中提到过火焰的颜色与窑内的温度息息相关,我观这窑内火焰颜色不均,或许是烧制不成的重要原因。” “小姐所言极是,想要找到控温这样精准的师傅确实很难,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丛林脱险 冬日的天暗得特别快,回到富云县城内。除了偶有几户人家、铺子点着灯,其余的地方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一大早上的,天还未亮便起了身,加之劳碌一日。 沈菱歌已是精疲力尽。 马车内隔绝了外界的寒风,有节奏的马蹄声,加上车子晃晃悠悠地令她逐渐有了睡意。 也不知道晃了多久,她缓缓清醒了过来,打开车窗。 冷风涌入,将她发丝吹得凌乱,遮住了眼眸。 她抬手撩开发丝,却见马车恰巧经过槐杨楼,周围的铺子早熄了光亮,令这灯火通明的酒楼显得分外突出,不禁喟叹:她这醒得可真是时候。 “停车吧!” “老板,还未到沈府呢!”车夫停下马车,转过头问道。 “嗯。”沈菱歌应了一声便下了马车,“明日辰时到沈府接我去瓷窑即可。” “是!” 马车声渐远,沈菱歌低头看了看自己人生中第一件瓷器作品,不免发笑,暗自下定决心,不日定要制出绝顶的好瓷才是。 抬首望向槐杨楼中,听着楼内喧嚣的声音,似与此刻的自己格格不入,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步入其中。 已近戌时,槐杨楼生意倒是挺好,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踏着人声,她走到紫竹厢房前,推开门。 一阵幽香袭来,顿觉头重脚轻,眼皮发沉,身子摇晃不止,意识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 “咣当。” 手中的瓷器应声而落,碎了一地。 她努力站定身子,却仍旧双腿发软,难以控制住自己。 任凭她意念如何强大,也抵不过这迷香的药效,最终昏了过去…… 东方泛白之际,已是又一日来临。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沈菱歌才听见有道女声在低低地唤着她,“喂!醒醒!” 她睁眼便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像是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黑亮黑亮,闪动着灵动的光芒,但仍可见焦急之色。 那女子继续压低了声音,“你终于醒了。” 动了动手,沈菱歌发觉自己双手被绑在身后,挣扎一阵也无法松开。 “不用挣扎了,没用的。” 什么情况? 之前不是余时安约她到槐杨楼的? 她昏倒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在何处?” “我们被人牙子抓了。和我一起被卖来的女子共有三人,另外两人已被人买走。原以为只剩我一人,不想,你昨日凌晨便被人绑了来。” 这女子说话倒也爽快,只是语气颇显无奈。 她身着浅绿色的夹袄,虽然已是破旧不堪,看着面料,家中条件不差,应不至于需要将她卖给人牙子。 沈菱歌瞧她眉清目秀,身材丰满。若是流落在人牙子手中,该是十分抢手才对,怎会独独落下她来。 女子见沈菱歌怔愣地望着她,脸上飞上一抹红霞,却越显容貌过人,“幸亏你是个女子,若是男子这般望着我,多半要被认为是登徒子了。” “恕我冒昧。”沈菱歌见着女子在这样危机关头还能打趣,自己心头那紧张之意也散去些许。 微微一笑,“我只是奇怪,以姑娘的容貌怎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女子接过话头,使劲抬了抬胳膊,使衣袖落下,露出肌肤。因着双手缚于身后,身子向旁边转了转,也好让沈菱歌能看个清楚,“你瞧。” 顺势望去,原来这女子手臂上有一块小臂那么长的红色胎记。 “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现如今的女子身上但凡有一点瑕疵,即使容貌再艳丽,也不会是买家的首选。” 沈菱歌能听出这女子语气中的怨恨与自卑。 正是听出这样的情绪,心里也生出一丝同情,“小姑娘,不过是个胎记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女子应是高山,岂需他人指摘。” 女子神情一惊,呆呆地望着沈菱歌,眼眶微微泛红,强忍了一阵又笑着说:“从未听人这样说过。” “哎。”沈菱歌叹了口气,“纵是如此,我不也着了人家的道。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她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是一个破旧的草屋,仅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外面尽是茂密的树丛。 这草屋似乎年久失修,根本无法抵御外部的严寒,墙壁上布满青苔和蛛网,门前长满杂草,一副荒废许久的模样。 想来若不是冬天,这里怕满是蛇虫鼠蚁了。 这想法一出,沈菱歌也不住地一机灵。 深知此时并非有乱七八糟想法的时候,连忙甩甩头,令自己平静下来。 屋外皆是丛林,若她们二人盲目乱跑,指不定还会在林中迷路,届时更加麻烦。 对了! “系统!”沈菱歌沉吟不语,心下呼唤着系统。 【宿主请说!】 “你能把我直接送回去吗?” 【位置瞬移礼包乃是高阶礼包,需满级宿主才能兑换。】 无语…… “那我能兑换什么礼包?” 【这里有逃生礼包,内附:1、解绑(1次)2、瞬时大力(2次)3、疯狂加速(一刻钟)4、导航,需消耗技能点25,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每次系统给的礼包都能让人翻着白眼却又不得不接。 “接!” 【好的。】 不到半秒中便获得了大礼包,沈菱歌暗中筹划着逃跑计划。 却见她跳着到小窗旁边,踮着脚尖勉强能看清周遭环境。 周围无人,人牙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是谁动的手?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天真吗?别傻了。” “卓一冉,你是与我一起长大的。公司有今天的成就,是你我共同努力的结果。你这么做,不仅糟蹋了我的心血,也侮辱了自己的努力!” “沈菱歌,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众叛亲离吗?恶语伤人六月寒,谁受得了你这样的脾气!” 秋风起,万物萧索。 卓一冉就这样带着核心团队被对手挖走,致使公司不能如期交货,背上巨额赔偿金。望着满屋子仍为了她在坚守的员工,她感到深深的愧疚与无力。 仅是晴了几日,漫天的雪花又纷扬而下,寒风在街道中呼啸而过。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沈府院中新发的红梅已然盛放,枝头白雪冰晶点缀着红色的花蕊在风中摇摆。带着梅香的风撞着木窗,“咣咣”的声响吵得榻上人儿眉头紧锁,嘴唇翕动。 “来,喝点水。” 一只修长温热的手将杯子递到榻边之人嘴角,触碰之间只觉似春风拂过人心,温柔的触感好像能够缓和心中的焦躁,心内获得了一丝平静。 榻上人,眉头舒缓,本能的驱使让她向杯中水靠去。 慢慢支起身子,接过茶杯小口啜饮,看见眼前男子时,眸光骤敛,险些将杯子扔了出去。 男子身材高大,穿着月牙白绣云纹的锦袍,腰间玉带系成松散的模样,一双狭长深邃的黑瞳正含笑看着她,“你也是,堂堂沈老板,居然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 “你怎么在这?”沈菱歌一睁眼看见余时安出现在床边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她得知这世上竟有穿书这个项目。 思及余时安这人的作派,沈菱歌连忙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着,只穿了冬日的里衣。 不会是这个海王给自己换得衣服吧? “你放心吧。”余时安看着沈菱歌警惕的眼神,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轻笑道,“在下是让泺婶给你换的衣服。” “那最好了。”沈菱歌把茶杯放到一旁,定了定神思,郑重其事地问道,“余时安,你我也不必卖关子。约我去槐杨楼,又设计埋伏将我卖给人牙子,此时又假心假意地来照顾我,你到底玩的什么花招?” 坐在一旁的余时安虽是嘴角弯弯,但眸中已不见笑意,“若我说,你在槐杨楼遇袭一事与我无关。你可相信?” 他难得的直白与严肃,反倒让沈菱歌拿捏不准了,然口中仍道:“虽是不合逻辑,但硬说是你干的,也不奇怪。” 这话让余时安哑然失笑,“行吧,你这嘴还能这么硬那便是没事了。你还有瓷器铺要打理,没人照顾也是不行的。回头给你找几个丫鬟好了。” “说真的,您余公子请来的丫鬟,我可不敢使唤。”沈菱歌皮笑肉不笑地应着,“辛苦余公子来照顾菱歌这一遭了,没什么事您还是回南苑吧!不行回你们余府也行。” “既然沈老板下了逐客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余时安起身拱手告辞,他袖中像是藏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随即又见他将那鼓囊的东西往里塞了塞。 “余公子做人可要光明磊落,藏头露尾的可是鼠辈所为。”沈菱歌坐直了身体,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送了。” 顿住脚步,余时安神请有些僵硬,但微微侧过头去时,似是想到了什么,眉梢上又挂上了笑意,从梳妆台上拿过一封信笺递给沈菱歌,“这东西恐怕沈老板会有兴趣。” 沈菱歌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又听余时安不以为意道:“这是与你一同逃出来的姑娘留下来的。本来呢,沈老板一直出言不逊,在下心怀怨恨,想藏着不给你,让你们错失好姻缘的。” 他转正了身子面对着沈菱歌,带着那听不出真假的语气说道:“但是呢,在下为人坦荡不羁,便不与你计较了。告辞!” 这次说完,他倒是真头也不回地走了,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边,沈菱歌也未放在心上,活动了下全身,好像是舒服了不少。 她这辈子运动量没那么大过,难怪最后气血上涌不省人事。 打开手中的信,簪花小楷现于眼前,“蒙姑娘搭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待私事料定,定来报恩。” 不过是萍水相逢,难道还真能指望别人有所回报吗? 她轻笑,随手将那信纸隔到一旁。 约莫一刻钟后,沈菱歌收拾好衣装,便出发前往铺子中。 行至沈府门口,却见马车已备好。 车夫瞧见沈菱歌出来,连忙跳下车让她借着自己的力道上了马车。 “昨日你没回瓷窑?” “没,余公子交代,老板前日去瓷窑路上受了风寒要在府上休息一日,最近这天气不好,让小的等在沈府另做安排。”车夫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回答。 余时安安排的? 听着车夫的语气,他似是并不知昨日她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也好,若是让其他人知道昨日的惊险经历,沈家瓷器行又要出现动荡。 更何况还有那些巴不得她就被卖走的人呢! “老板,瓷器行到了。”车夫拉紧码绳,马车稳稳地停下。 掀开车帘,那猛烈的风咆哮而来,吹得沈菱歌眯起了眼睛,在车夫的搀扶下终于还是下了车。 不知是不是身子刚刚恢复,遇到这狂风暴雪天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真凶也是试探他的武器不是…… 青花缠枝香炉散着袅袅陈化崖柏的熏香,细腻纯净的柏木香倒能让人沉静下来。 先前泺叔说到小沅的奇怪行径,确是值得琢磨几分,沈菱歌在心里盘算了一阵后,却道:“开业那日卖出去的瓷器可都送去了?” “回老板的话,都已送去了。”泺叔听她说起了瓷器的事,颇为震惊。 小沅自幼便服侍她,原以为她会计较此事,但见她并未在绑架一事上纠结,心中仍牵挂着铺子的事情,便拿来账本供沈菱歌查阅。 “嗯。”沈菱歌拿过账本,翻查起来。 做了老板多时,查看账目自然是没有难度,但是,此时的古代用的单式记账的方式,她还需适应下。 回头她还得培训下现代化的记账模式。 “嗯,这些老板还真是阔绰,这个月的分账是不愁了。” “还是老板好计策。但那些人还是冲着青瓷才买的,老板于此可有信心?” “放心吧,接下来这几日我会在瓷窑那边盯着。各个铺子的账目,还得指望泺叔您帮忙看着。”沈菱歌饮下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视线飘向窗外,“风雪好像停了。” 泺叔闻言,起身打开了门,虽仍是寒冷,但风雪确是停了下来。 他回过身,一脸担忧,“老板不会现在要去瓷窑吧?” 屋门一开,得了答案,沈菱歌随即抖了抖斗篷,披上了身,便向外走去,“是啊!青瓷才是我们如今的头等大事。” 泺叔是有些担心沈菱歌的身体,可她说得确实没错。 沈家瓷器行能不能翻身,全靠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能不能烧出青瓷。 所以泺叔最终还是没有劝她。 “还有件事……”沈菱歌刚步出屋外,忽然想起一事,“母亲去世前将沈府和瓷器行的下人都遣散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还劳烦泺叔招些能干可靠的人来。” “是,此事是老朽疏忽了。”泺叔拱手一揖,“老朽必在老板制出青瓷之前,将此事办妥。” “多谢。”沈菱歌浅笑言谢,正想离开又闻泺叔道:“那小沅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沈菱歌并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开口便道: “余公子不是在处理吗?那便由他来决定吧!” 原书小沅的结局如何她并不知晓,只是现在的余时安与原书中人设略有不同。 她尚不能确定这样的变化是由于她改变了原书的剧情走向导致了人设情节的变化,还是余时安的心思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也刚好看看他在小沅这事上如何表现。 寅礼似乎已看出了沈菱歌的用意,在她准备安排马车时,他已候在门口。 此举颇令沈菱歌意外,“你竟已在此等我?” “老板所言若是风雪停,便要去瓷窑。小的见此时未至日落,想来老板定是要去瓷窑的。”寅礼跳下车来,微微躬身。 沈菱歌听后,面露微笑,不再多言,“走吧!” 马车行至城外,沿着雪上的车辙。 周围的树上已挂满透明的冰棱,远远望去似是蒙上了薄薄的白纱,朦朦胧胧。 不远处,滚滚烟雾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分外明显。 烟雾翻滚处,便是沈家瓷窑。 在这样的风雪天,沈菱歌来到瓷窑使得工人们有些惊讶。 “老板,听闻前日回去感染了风寒,现在可好些了?”王伯关切地问道。 “依然无恙,多谢大家关心。”沈菱歌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 一进入院内,与外面温度截然不同。 “怎么样?可有进展?”沈菱歌放下斗篷,径直穿上了烧瓷的衣衫。 王伯面露难色,沈菱歌已明白现在的情况,只道:“你们先忙,我自己研究一下。” 说罢便向后院走去。 她决定先按照前日学习的部分,再来练习一遍。 青瓷的工艺,从原料到烧制完成,熟悉整道流程才能保证后期研制出新的瓷器。 这一次,她没有召唤系统,仅仅是凭借自己的记忆、《烧瓷手札》的内容以及前日制作时的手感,慢慢探索着。 因着她的命令,其他人也不敢来打扰,只是为她放下晚膳便离开。 当天空泛白之际,她终于靠自己的努力做出颈儿细肚儿圆瓷胚。 不知不觉竟是一夜过去,然而沈菱歌只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曾经充满斗志的岁月,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因瓷胚在上釉之前需完全晾干,但她想趁着当下的热情一鼓作气。 刚想到这,脑海中已然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烧瓷技能点50,您现在所持有的技能点总数为55。】 “上次我完成上釉才得了30,这次我只是完成到了瓷胚的环节,你这么抠门的系统,怎么舍得给我50。” 【上次是本系统指导宿主完成,这次是宿主独立完成,因此获得更高的技能点数。】 “原来如此。” 以前听人家说,家中有粮心不慌。 现在,对她来说,手上有技能点,才不慌呢! “ok,既然有技能点了,给我兑换一个速干工具。” 【收到!】 “对了!”沈菱歌忽然想起一事,趁着系统还没下线,赶紧补充,“上次教学只到了上釉环节,等下我把这一步骤完成,后面步骤需要系统指导的时候,你可不能再扣我的技能点了!” 【哼,生意人!请放心,系统是被设置好的,不会出现乱扣技能点的情况,请放心!】 【兑换成功,一会见。拜拜!】 等等? 刚刚是被系统嘲讽了? 生意人?她本来就是啊! 好了好了,继续干活吧。 当速干工具兑换成功后,沈菱歌开始为瓷胚上釉,先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青瓷! 系统不愧是系统,任她舌灿莲花也说不过它。 也罢,谁叫她是老板呢? 这种核心技术之一的培训工作,她不做,又有谁能来? 想通这一关节,她便开始借助系统,学习控温观火的技巧。 观火的重点之处在于观察火焰的颜色,暗红色、深红色、橘红色等等,由低到高。 先秦时《考工记·栗氏》里说“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 虽名铸铁之技,但可说明火焰之色可为温度的依据。 这一通知识灌输下来,沈菱歌感觉经验传授的时间甚为长久,一切仍不如温度计来得直接,但系统不肯给她。 既是如此,待她空出手来,定要靠着她现代的学习知识,发明个温度计出来。 系统已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习完毕,那么接下来变成充满挑战的烧瓷环节。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她还将调好的釉水放在了一旁,准备借着系统的速干及降温功能以最短的时间烧制出一个青瓷花瓶,这样才能振奋军心。 同时,招揽到更多有识之士。 在这半个时辰内,沈菱歌坐在炉边,在脑海中不断演示先前的操作步骤,应是一步未错。 “老板!” 最后一遍烧制的时间即将来临时,王伯突然闯了过来,“老板,听小侯子说您要扣他工钱?” 在最后关头沈菱歌不想功亏一篑,对王伯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盯着窑内,确保温度适宜。 “老板,试了很多次了,火温我们真的把握不了,就算是小侯子他睁着眼不打瞌睡,那温度该达不到还是达不到啊!” 时候差不多了…… “老板!” “不要吵!”沈菱歌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制止。 接着,她拿起火钳,将窑中那烧得通红通红的瓷器夹了出来,配上树叶浇水,让瓷器慢慢吸水,降温变干,防止它出现裂缝。 一见这红彤彤的玩意,王伯立马闭上嘴,一起期待着它逐渐降温,慢慢冷却…… 由于王伯在此处,沈菱歌怕用降温工具立马冷却吓着他,便决定,先让它自然冷却好了。 安置妥当,她这才褪下手套看向王伯,“没错,是我安排的。有什么问题吗?” 眼前这个女子分明才二八年华,可做事的果断与气场,却比很多男子要来得强大,在她那凌厉的目光之下,王伯支支吾吾起来。 “你来的正好,去把瓷窑安全操作的规程整理出来,午时之前,我要看到你的初稿。”沈菱歌说着,又将视线放在那仍在冷却的瓷器上。 说得简短干练,让王伯不敢反驳。他只得惴惴,垂着头退了出去。 这东西,他也只是听说过,何曾见过这些。既然得了任务,只能先回去,凭着在瓷窑工作多年的经验,先行整理出来才是。 窑炉这里,只剩下沈菱歌一人,她静静地站在那未冷却下来的瓷器前,眼神透露着期待,嘴唇微微颤抖。 她,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紧张了。 借着从商城中兑换出来的瞬时冷却工具,使得这红彤彤的家伙,一下子变成了一只千峰翠色、色泽纯洁清透而斑斓的青瓷花瓶。 【恭喜宿主,烧瓷技能达到60点,获得中级烧瓷者称号。请您继续深耕烧瓷技艺创作出更多的佳品!】 【系统商城开启限量版礼包专区,您可在有需要时以10点技能兑换。除限量版礼包专区外,全场道具仅需2点。】 若不是全程亲眼所见,她断不敢相信这样精美的青瓷,竟是她自己烧制出来的。 她站在那,注视着瓷瓶,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滞了。 目光在瓷器表面细腻纹路上游走,每一个纹路,都在诉说着它们从貌不惊人的陶土、釉水如何经历着滚滚高温,淬炼而成。 她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指尖微微发白,似乎是为了把内心的激动压抑下来。 在她的胸膛里,仿佛住上了一只活跃的小鹿,跳跃不止。 此刻,她逐渐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许久未曾体会到的雀跃与成就感。 “真没想到,居然真被你烧制出来了。”余时安冷不丁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吓得她浑身一颤。 只得庆幸她没将刚刚烧制出来的青瓷抱在手中。 不然,这一吓,她苦心烧制的瓷器就要摔碎了。 “看来到底是我这瓷窑管得不够严,能让你如入无人之境。”沈菱歌嘴上说着,却让人感觉到她这语气里少了一些敌意。 “非也,只不过现在谁人不知在下乃是沈家未过门的赘婿。那到自己家的瓷窑里,怎会有人阻拦。” 这话任谁人说出都不免叫人觉着心有怨气,偏从这余时安的嘴巴里出来,倒是坦然,颇有几分打趣的意味儿。 未过门的赘婿? 这家伙对自己定位还挺清晰。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趁着这个时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小沅所说的秘密 昨日的狂风骤雪就像是今年的寒冬最后一声咆哮。 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有柳暗花明之意,就连望见远方朦胧中的山峦起伏都能让人心情大好。 金色的光芒穿过云层,将人间的皑皑白雪照得刺眼。 越是如此,这自然之景,犹如仙境。 在这景致之下,沈家瓷窑传出一声声惊呼。 “太好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制出青瓷了!” “老板,您是如何做到的?” 人们将她围簇在中央,那眼中迸发出得激动皆是掩藏不住,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 太久了…… 沈家瓷器行已经蛰伏太久了,久到几乎要分崩离析,久到几乎要被大家所遗忘。 青瓷乍现,必定一石激起千层浪。 而沈菱歌仿佛是沸腾后冷静下来的开水,平静无波。 她凝视着手中的瓷瓶,眼神如同湖水般清澈明亮,透露出一丝自信和从容。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是盛开在清晨的花朵,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青瓷瓶在她的手中接受着阳光的照耀,闪烁着独一无二的光泽。 人群外围,那身着一袭深紫色长袍的男子看着沈菱歌那张恬静淡然、毫无瑕疵的侧颜,不由得微微失神。 “烧瓷的控火之计,我会倾囊相授。也请大家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虚心学习。在学习之时,不论经验深浅。接下来,我会上午为大家讲授,下午专心制瓷,保证一月后能如期交上第一批青瓷。而各位……” 她直直站定,“半月时间!半月之后我将对各位进行考核,不达标之人,将离开瓷窑。明白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后,瓷窑的工人面面相觑一阵。他们都是在瓷窑中待惯了的,若是换个的地方,也是舍不得的。 很快,这瓷窑内的工人陆陆续续应和下来。 “老板。”四人中那个负责打杂的年轻小伙子,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模样,站了出来,“小的年龄最小,平日里只顾打杂一事。父母老来得子,年事已高,小的想多为家中赚些银两。”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着,手指来回捏着裤子,“小的可否一起学习控火之计?” 身形单薄而瘦弱,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 “自然可以,英雄不问出处。只要是在我沈家瓷器行,你想学,我自然是支持的。但,自己现下的工作,断不可耽误。明白吗?”沈菱歌看到他羞涩却不怯懦的模样,心中生了几分好感。 沈家瓷器行制出青瓷的消息,一旦传开,瓷窑这边必定是急缺人手的。 “老板!老夫听说咱们制出青瓷了,可是真的?” 马车声止,一位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踉跄而下,尚未站稳,急急跑到沈菱歌面前,更顾不上什么仪态。 “是!泺叔,您看!” 青瓷在沈菱歌手中展现,色泽盈亮,通透清亮。 “果然是啊!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泺叔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瓷瓶,不住地感叹,“这下,老夫找人都更有力量了。” “这几天我正好要一起讲授控火之法,您那边要是有看起来还不错的年轻人,可以一同送来。回头我会列一份职务与人数的清单。您尽快帮我把人找齐。” “是。”泺叔应下,却又面露难色,“其他的人倒是好找,就是联络客户这块……从前都是老爷负责的……剩下的就是大老爷那边,以及几个远房亲戚那里了。” “哎。”泺叔说到这,摇了摇头,“但他们都固步自封,能守住现下的客人已是不错了。”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沈菱歌沉思片刻,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圈外的余时安身上。 那余时安原是负手而立,嘴角微翘地望着这边,若有所思的模样。 可当他感受到从中间来得那道目光,笑容一敛,看向远处,并不打算借这个话茬。 该死的余时安,这倒是能用上他的时候,他反而不做声了。 这倒是不奇怪,这原书中余时安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渣男嘛。 虽说是剧情有些改变,但他的人设摆在那。 想通这些,沈菱歌又道:“待我腾出手来,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也未尝不可。” 泺叔一向是管理铺子内的事务,加上年龄也有些大了,不善应酬也是意料之内。 他瞅着自己自小看着长大的沈菱歌,如今不仅仅是亭亭玉立,更是思虑周全,踏实能干,心下即使心疼,又是欣慰。 “对了,王伯,早晨我让你写得安全规程可写完了?” “写完了,老板请看。”王伯自袖中呈上几页纸张,上面清晰可见工整的文字与标注。 大致浏览一下后沈菱歌道:“没什么问题,瓷窑内的安全管理,可全权交由你负责了。” “是。”王伯为人心软,但在瓷窑这些年也是尽心尽力,认真谨慎。 安顿完之后,沈菱歌又回到在瓷窑中为自己准备的房间,起草瓷窑以及整个沈家瓷器行的奖惩标准。 如今,青瓷再现。 她又掌握着核心技术,再推行各项改革之策时,甚为得心应手,无人敢不听。 至于余时安何时离开的瓷窑,她也未曾留意。 待第一批青瓷出窑时,已是后日之事。 这时,泺嫂也专程从城中过来,为沈菱歌送上干净的换洗衣裳。 为她更衣之际,忽闻泺嫂道:“听说小沅今日要被发派了。小姐当真不去看看?” 印象中,泺嫂好似是原主半个乳母,从未参与过铺子的生意,因此唤她作小姐倒也不奇怪。 沈菱歌摇摇头,“我想,没有这个必要。” 事实上,小沅入府之时,还是泺嫂调教的,也难怪她此刻了还来为她说话。 “可……小沅……”泺嫂顿了顿,“小沅一时糊涂做了那样的错事,是她不对。但她……” “好了,泺嫂,我等下会回一趟沈府,然后会去看一下小沅好吗?”沈菱歌打断了她的话,扯出一丝笑意。 她愿意应付泺嫂,也是因为泺叔的关系。 不过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阴谋的前奏 从牢房出来已近午时,远瞧见寅礼仍在牢房外候着。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扫先前在牢房中的阴寒。 “寅礼,你先回铺子吧。我想自己在街上走走,晒晒太阳。” “是。” 待寅礼离开,沈菱歌才缓缓抬步走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的身姿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纤细而修长。 细碎的光晕浮沉在她的脸上,映照出她清秀的面容和如水的眼眸。 牢中小沅的尖叫与哭喊声仍在她的耳边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余时安薄情之事,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然知晓。所以,于此,她根本毫不在意。 然而这小沅又说到什么有了青瓷,她会更惨? 这话中有何深意? 暗示她即使重振起家业,也无法改变惨死的命运? 不过原主自小不沾阳春水,不事商。也是在与余时安成婚之后才被迫设计起了瓷器的样式,那么,原主最后惨死也与这青瓷扯不清关系。 难道小沅想表达这意思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她一边走着,一边忖度着这些。 但她想着想着,不免开始自嘲…… 沈菱歌啊沈菱歌,你怎的被这些未发生的事情扰乱心神呢? 她可是向来披荆斩棘,不畏逆境的。 人生,向来是困难多,而她永远选择从容面对。 即是如此,又何需为小沅的一句话困住自己? 恰巧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她的思绪。 “沈姑娘!相请不如偶遇,可否上楼来一叙?” 闻声抬首,沈菱歌忽觉自己驻足之处竟是槐杨楼前,又见二楼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华服,玉冠束发,体形微胖,眉目间与余时安有些许相似的男子。 自她在瓷器行改革以来,已有许久未曾听见有人这样唤她。 她停住脚步,“您是?” 那人面上笑容一僵,仍旧坐在原处,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了。 “本官乃户部员外郎,余时民。”他语气傲慢与不屑,更是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一般。 似难以置信对方竟不知他的大名。 原来是余时安的大哥。 在记忆中却是搜索不到此人的种种迹象?难道原主未曾见过这么一个大舅哥? 不过见没见过也不重要。 他也就是小小的员外郎,现下还有求于她,这会子仍是摆上谱了。 二楼的余时民见沈菱歌一动未动,加之阳光明媚,街上的百姓也是不少。若被人瞧见他连个商贾之女都叫唤不得,岂不是让人笑话。 于是,他终于站起身来,态度稍缓,“本官此次回来,也是有要事要与姑娘相商,还请姑娘赏脸一叙。” 既然对方态度有所转圜,且这青瓷原是一早与余时安的协议,那便上去一叙也无妨。 说话同时,她已迈动双腿往上走,只觉得那人看自己的眼神让她十分别扭,却又猜测不出缘由来。 待到达二楼,余时民已经命小厮备好酒菜等候多时,见到她,立刻热情迎了过来,亲手给她斟酒。 接过杯盏,沈菱歌挂上客套的微笑,“如此,便多谢大人。” 这一声大人,倒叫余时民心中舒坦了,遂笑道:“原是该前日便到的,哪知遇上大雪封路,只得等到天晴之日。” 听到这,沈菱歌记起当日她与余时安协商之时,确听闻他大哥将于开业两日后来取青瓷。 好在有了那场大雪,她也趁机将青瓷赶制出来,若不然,还不定这余家能搅出什么事来。 “余大人大雪封路也不忘差事,当真是尽职尽责。”沈菱歌继续保持着礼貌的笑意。 虽说她对余家充满了芥蒂,但是余时民现下在帮着户部采办青瓷。 所谓民不与官斗。 说到底她不过是封建社会食物链底端的商人,再往上拔一拔地位,也才是个有手艺傍身的匠人而已。 哪有实力,与为官者斗呢! 这个道理,沈菱歌很清楚。 “哪里哪里,本官听闻沈姑娘已制出了青瓷,昨晚刚到便迫不及待地想前往一观。辗转反侧,终是等到了沈姑娘。不知可行与否?”余时民这话说得让人听来似有歧义。 “自然可行,之前与时安商定好了之后,小女子便将此事记在了心间。这不,首先制出的那两只青瓷就为大人备下,应是已送到了铺子了。”沈菱歌大方得体,此时又带着余时安的大名,也算是提醒提醒他。 显然余时民的脸色微微一变,又轻笑道:“二弟与沈姑娘有心了。来,快些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局中人 “二弟,来得也很巧啊!”余时民从沈菱歌身上收回视线,站直身体。虽是对着余时安言语,可这双眼睛未曾望向他。 见状,沈菱歌顺势说道:“既然二位有事相商,那小女子先告退了。” 任谁都能看出气场不对劲,那还不趁机溜走为上。 哪知她刚走到门口,手腕却被人拽住,沈菱歌不由皱眉,这兄弟俩为什么非得把她拉进来。 不待她出声,余时安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回去等我。” 说完就松开了她的手腕,换上他惯用的笑容,“咱们兄弟俩也是许久未见了不是吗?” 沈菱歌不再理会二人,她只是在想先前余时民对自己的态度不像是第一次见面。也就是说,他应是识得原主才是。 原主深闺娇女,外男之中也只与余时安相熟,故而未曾见过余时民也是情理之中。 那看来,余时民对原主估计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从厢房出来,沈菱歌由着泺叔为她一一介绍了下新来的伙计,随即又与泺叔一同回了账房。 “老板,你直接为余大人挑选好了瓷器,不让他到瓷窑中,可是有什么顾虑?”泺叔问道,随即倒了碗姜茶递予她。 “不仅是余家,以后任何外人要去瓷窑,都得先向我报备。”沈菱歌接过茶盏,郑重其事地对泺叔道,“如今我们已有青瓷,这世上多有觊觎之人,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老板所言极是。”泺叔点头赞同,“老夫会安排下去的。” 也不知怎的,自从见过了小沅之后,总是心神不宁。 她查过开业当日买了瓷器的数量,又对了遍目前瓷窑产出的青瓷,确认无误后,又对泺叔道:“人人都道青瓷难得,故而咱们第一批青瓷都是依着我们想的样式做的。想来大家也不会挑剔,但是后面我们还需考虑到青瓷的样式、实用性。” “是,老夫记下了。”泺叔习惯性地拿出了纸笔记录下沈菱歌的安排。 如今能有泺叔这样的伙计也是实属难得,她见泺叔对她的话这般上心,心中也甚为欣慰。 不禁一瞥,竟发现泺叔发间生出了许多根白发。 也是,这么大间铺子,事事都有他来操心,可不是得白了头。 “对了,泺叔,这都到年根了。我想着从瓷窑那边挑选几件青瓷碗碟,发给与咱们共度难关的伙计们。您瞧如何?” 合上账本,沈菱歌忽然想起现代企业还有年终奖一事。如今产品创新,瓷器行与伙计们都从低谷走出,是该鼓舞士气了,“对了,沈家亲族那边,分成按照他们名下铺子营收来给。青瓷碗碟也算上他们一份,外加上一对酒盏好了。” “是。”泺叔看自家老板考虑地如此周全,心里满意极了。虽说自己能力有限,但跟着这样的老板,自己自是能做多少,便帮衬多少了。 “好了,暂时就这些。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还要去瓷窑。”沈菱歌揉了揉眉心,只觉有些疲倦。 看出她疲惫的模样,泺叔带着些哽咽道:“小姐……老板……老爷夫人若是瞧见你现在这般辛劳,定是心疼万分。” 听到这话,沈菱歌抬起头来,“这偌大的家业,总有人要扛起。不说了,我先走了。” 这惨死的命运,总得扭转。 拜别了泺叔,沈菱歌这便出了铺子。 一辆金丝楠木制作的马车赫然停在铺子前。这马车的铆钉更是黄金包裹,就连车架上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看来今日是有贵客到,沈菱歌心里正想着,又见那余时安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如今你可是沈老板了,怎么能没有一辆像样的马车呢?” “多谢余公子好意……” 这余时安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她那日暴风雪赶路前往瓷窑时,也就心里琢磨了句若是制出青瓷定给自己置办一辆豪华马车。 他这就给安排上了? 自然,她是不会接受余时安这莫名其妙的好意,正要开口拒绝。 哪知余时安这就下了马车,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如你所说,在下可是沈家瓷器行的挂名股东。老板成日里坐着那么寒酸的马车,不丢人吗?” “话虽如此,一辆马车,我还是买得起的。” 沈菱歌穿着一身淡蓝色罗裙,外罩一件浅绿色斗篷,乌黑柔顺的长发束起,配上白狐皮帽。站在余时安身前,仰着头,望着他,清新而又优雅端庄。 落日余晖洒在她娇俏的脸上,衬得她眉目如画,令人心驰神往。 “那行,这辆马车权当在下加注给沈老板的彩礼如何?”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酒局 沈菱歌直勾勾地注视着余时安,这样的目光仿佛能透过他的灵魂,让他略感不好意思起来。 余时安不禁身子向后微微靠了靠,试图远离沈菱歌那如炬的目光。 他努力保持平常的语调,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破绽。“那是因为在下苦恋沈老板,不如此,怎有机会与沈老板共处一个屋檐下呢?” ?? 沈菱歌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愣住了,仿佛被雷击中一样。 这是一个游手好闲浪荡纨绔说出的话,怎么听上去竟然带着几分真诚? 她自然是知晓他只是在说胡话,故意戏弄她。 也因是如此,沈菱歌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 对面之人到底是纨绔子弟,流连花丛惯了,说出这些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反而唇边笑意更深,“在下所言句句属实,沈老板可别忘了。那日你写的那什么乙方责任,足足写了八十多条。” 闻言,沈菱歌好似想起来两人协议之时确实写了很多免责条款,而余时安那里两页纸张都没能写完。 如此,她选择了沉默不答,闭上养神。 而余时安也不再多言,目光凝望着车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如同一轮红艳的火球,燃烧着最后一丝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霞光。 接下来的几日都十分顺利,沈菱歌倾囊相授控火之法,又以师带徒的形式使得泺叔新找来的伙计都渐渐融入。 一月很快过去,开业那日买了瓷器的老板也陆陆续续采购回了一批对应数量的青瓷。 他们是真没有想到沈菱歌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手艺。 其中有三五个老板当时意兴阑珊,现下看着人家运回大量青瓷,心里更是后悔万分。 面对如此大的需求,沈菱歌命人对各个样式设计出美观且实用的瓷器,让前来采购的老板按样选定。 需要特别款的可以走订制。 这样一来,既能够批量生产以降低成本,从而稳住市场,同时能够服务高端的人群。 如此过了半月,户部侍郎来了富云县。 不知是否与那日槐杨楼之宴有关,据说只邀请了沈家。 而沈菱歌作为沈家瓷器行的掌事,又不得不去。 夜幕低垂,漆黑的空中坠着些星星点点的光亮,宛如宝石。 街道上铺子仍旧只剩下槐杨楼灯火通明。 贵宾厢房中,一中年男子居上坐,而他身边的则是余时民。不仅是他们二人,还有大伯父沈仓宇父子。 却见他们几人互相追捧,沈菱歌端着酒盏在一旁附和。 “临近年关,朝中各阶官员皆要考评。本官听余员外郎说,沈家愿赠两箱青瓷以报户部提携之恩,可是真的。” 这中年男子便是户部侍郎白丛山抚着嘴角上的两撇羊角胡须,眼睛望着杯中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此事小女子如何不知?”沈菱歌直言。 也就在此刻,她突然明白了余时安的弦外之音。 她与余时民在槐杨楼宴饮之事必然是人尽皆知。 朝中若是以青瓷为争端,势必让人以为沈家瓷器行已归属户部,且户部内部是否还有争夺之意还尚未可知。 出于自保,应为中立才是上策。 一言一出,不仅是沈仓宇父子,就连余时民与白丛山都面色一敛。 “咚”的一声,白丛山将酒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哼,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子口出妄语?” “普通女子自是不能参与白侍郎这样的宴饮。莫说普通女子了,就算是普通男子也没资格来不是吗?”沈菱歌从容不迫,不紧不慢道。 “你……”白丛山被沈菱歌逼得一时语塞。 自然此时,沈仓宇父子也不敢作声,生怕引火上身。 “沈姑娘,你可要注意是在与谁说话。”余时民不动声色地提醒沈菱歌,当然也是在为他自己打圆场。 “沈姑娘所言,怕是想与本官表明你与男子无异是吗?”白丛山缓了缓神思,突然笑道。 “自然。”沈菱歌既然敢当众拒绝与白丛山的合作,她也不怕再认了这个。 “好好好!”白丛山连叫了三声,忽而起身,将放在架子上的酒坛移至桌上,“男子出来饮宴,必是要大口喝酒以示诚意。沈姑娘,你敢吗?” 这一坛酒下肚,必然是酒醉不醒了,如此场合…… “白大人,小侄无礼,您还多多体谅。”沈仓宇终于站出来躬身赔罪,“明日她还要去烧瓷,这坛酒下去,怕不能如期交货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大伯父会为她说话,不仅如此,就连一边沈傲也道:“是啊,大人,不如由在下替堂姐……” “哼,先前还说男子与女子无异,现如今还不是要靠男子出头。”白丛山冷哼一声。 现如今,沈菱歌若不喝下这酒恐难消白丛山心头之气。 她撇了一眼那酒坛,当真是满满一坛。 犹豫片刻,沈菱歌莞尔一笑,抱起酒坛,“白大人远道而来,我们身为东道主,自该敬您才是。” 说完,举起酒坛便往嘴里灌,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这个感觉,太过熟悉。 曾几何时,她去游说A轮融资之事,这样的场面,又不是没有见过。 对了,怎么差点忘了,她可以兑换系统工具啊。 正当沈菱歌心思飘渺之际,她突然感觉手中一空。 她不禁抬起眼眸,却意外地发现身旁多了一个身影。 只见那人俊美无俦,眉宇间透着一股不羁的风采,竟然在她不知觉间夺过了她手中的酒坛。 他高高举起酒坛,俊美的脸庞被酒气浸染得微微泛红,然后毫不犹豫地仰首倾斟,将那一坛酒尽数灌了下去。 “这位是……” 在白丛山开口之际,余时民一见来人,双眼瞪得老大,刚欲说些什么。 来人唇角噙着淡笑,宛如溪水中涟漪波纹,“在下余时安,乃沈家赘婿。” 众人皆是一惊,赘婿如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决裂 沈家宅院中,也只剩下两三个洒扫的下人。加之更深露重,寒夜沁凉,深宅大院愈发冷清。 二人踏夜而归,偌大的沈府静悄悄的。 “你今日怎会来?” 两人一路静默无言,待步入沈府,沈菱歌率先发问。 “好几日未喝酒了,听说白侍郎那有些好酒,便去尝尝鲜。”语气中带着酒气,余时安说话时微醺,眼眸迷离地看向沈菱歌。 也不知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沈菱歌瞧他也不愿如实回答,只道:“不管怎么样,今日多谢了。早点休息吧!” 转身欲走,余时安忽然出声叫住了她,“等等……” 停步转头,唤住她的那人并未说话,只是用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一泓清泉,静静地注视着她。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沈菱歌莫名地不自在,说不清他这眼神是何意味,但她却捕捉到了一丝浅浅的探究。 两人相对而立,沉寂的气氛中,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之声。 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沈菱歌正想着以轻咳一声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那边余时安却像忽然想起什么来,从腰间取下一只锦袋。 这只锦袋约莫成年男子手掌大小。 起先在酒席间只顾着应对白丛山,居然没注意到他身上带了这么个玩意。 她见他慢慢取下,缓缓打开,倒想知道他是要拿个什么东西出来。 然而,余时安却是故弄玄虚一般,带着这物件寻到了长廊灯笼光亮下,这才彻底扯下锦袋。 里面竟是一只发灰的瓷瓶,隐约之中,好像有些眼熟。 “这是……”沈菱歌想了想,突然道:“这是我在大伯父家拉得瓷胚,后来被王伯带回瓷窑,烧坏的那只?” 她抬眸望向他,眸光灿烂,宛若明星。 余时安微笑,点点头,“正是。想来这东西对你应是有些分量。不然这么丑,也不会随身带着。” 这样的调笑,沈菱歌倒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我记得,这只瓷瓶不是在槐杨楼摔碎了吗?如何还能完整的在这?”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下巴,眸中闪过思索之色,“不会是你帮我补好了吧?” 他笑而不答,权当做默认,且道:“这只瓷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瞧见它摔碎在厢房中,险些以为你当真是去了郁家,寻制瓷之技了。” “谁跟你说的?”沈菱歌闻言不觉好笑,笑意荡漾在唇边,“那时都酉时三刻了,谁会那么晚去郁家?” 听到此处,余时安抱着手臂,靠着长廊的柱子,嘴角带着戏谑,“那可说不准,毕竟你可是沈家瓷器行的沈老板。” 他这么说也是有理,沈菱歌若不是有系统相助,如若郁家真有制瓷之法,就算是披星戴月,她也会赶去修习。 “我是沈老板没错,可我又不是傻子。”沈菱歌抬手放在唇边,轻声笑着,竟在余时安面前打趣道,“若是郁家真有法子制出青瓷,我沈家这一仗怕是翻身无望咯。” “也是。”余时安收起戏谑之意,顺嘴地认同了沈菱歌的话。 两人站在月光下,嘴角微扬,笑意渐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纯洁而柔和,似是为二人镀上了纯白的薄纱,圈住了两人间难得的放松气氛。 垂眸浅笑中,沈菱歌忽得沉静下来,蹙起秀眉,“所以是有人同你说我去了郁家?那人是小沅?” 余时安见她笑意顿无,也敛起玩笑之意,点了点头。 “好啊,她同小二交代要予我知晓,你尚在厢房等我;同时又告诉你我去了郁家……”沈菱歌说得波澜不惊,眼神却渐冷,“策划如此周全,我不认为这是小沅凭一己力想得出的事情。” 正说着,她冷敛的目光渐渐爬上了余时安的脸颊。 感受到了这一丝的不友善,余时安身上的轻松之感瞬间消散无踪,不自觉中亦蹙起了眉头,“你认为是我做的?” 声音落下,他却没有得到沈菱歌的回答。 在她这样的目光中,他无话可说。 扯了嘴角,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笑道:“天色已晚,沈老板早些休息。” 说罢,余时安放下手中的瓷器,转身向南苑走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沈菱歌的视线缓慢移动至放在长廊栏杆上的瓷瓶,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灰黑的瓶沿,一双杏目闪过幽光。 若不是他,那会是谁? 借着光亮,仍可见那瓷瓶上拼接的纹路…… 次日,天光时,沈菱歌被外面一阵喧嚣吵醒。 昨日宴饮喝了些酒,这一下子,竟睡到了这时。 梦中被喧闹吵醒…… 这个场面确是像自己刚穿书来的时候,总有人为了家产,欺她柔弱孤女,到她这里来闹上一闹。 她穿好衣衫,收拾妥帖,便前往喧闹之处,一探究竟。 此次声响是从南苑传来。 沈菱歌还没走到南苑门口,便听见了付云的大嗓门,高声嚷嚷着,“余时安,你大哥说你昨日到了白大人宴席上替沈家那个小贱人挡酒?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白大人是什么身份?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母亲,您一大早上这来,就为了说这个?”余时安好像并不奇怪他的母亲会风风火火地前来找他算账。 “那日沈家瓷器行开业,你同我说让我回去,不要耽误了你大哥采办瓷器一事。想来也是有理,那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付云扯出在铺子里被余时安拽出,窃窃私语之事。 听到这话,沈菱歌即将迈入南苑的脚又缩了回来,站到了一边。 南苑围墙将她的身形遮住,可清晰地听得余时安母子二人之言。 “儿啊!你莫要糊涂!你要将沈菱歌娶进府中,冲着她家的瓷器颇受官家赏识,那便也罢了。她既是拒婚不愿意嫁进来,那也无妨,反正你大哥采办瓷器的事都已然圆满。你现在上赶子到处说你是沈家的赘婿,若真让人当了真,你让余家的面子,放在何处?” 付云难得的苦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一键兑换婚礼…… “老板,县太爷刚派人过来说,下午要来咱们瓷窑看看。您看如何安排?” 沈家瓷窑中的工人无论是运送石英这些原料的,还是配比拉胚都极为忙碌。 昨日,原先供应石英的人说是亲戚病了暂时休业几日,他能等,瓷器行可等不了。 获得官家授权可开采石英的商户本来也少,线下也只能让王伯通过老关系寻了一个货郎,让他中间商,赚些差价。 他送来的石英,沈菱歌是看过的,贵是贵了些,不过纯度不错。 只好暂且过渡一下。 日头渐渐升起,在瓷窑中已感觉有些冒汗,沈菱歌正指导着工人拉胚的角度。听闻王伯所言起身擦去额头的薄汗,“县太爷可算是想起我们来了……无论如何,自是要盛情招待的。另外把前日制出的青瓷茶盏包上一只。” “是。” 交代完毕,沈菱歌又将窑内各处检查一番。 【宿主,你好久没来光顾商城了。本商城在线推出新产品……】 “系统你最近没生意了吗?我不找你,你来找我?” 她是没想到系统还需要自行上线推销。手上的活计没停,意念与系统交流着。 系统没再做声,但她忙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来,又唤出系统,“系统,我还真有事找你。” 【宿主请说。】 “商城里有没有结婚服饰、什么礼品、装饰之类的礼包?”言毕,沈菱歌拎起一只只新的瓷器,观察着它的成色。 【宿主,这些东西随处可见,而且你也有下人不是吗?不需要浪费如此宝贵的技能点吧?】 “沈家现在忙生意人手都不够,哪有闲功夫搞那些。” 【好吧,商城中可兑换婚礼道具大礼包,含请柬、婚服、装饰物等……】 “行,就这个了!有没有一键装饰完成以及请柬一步到位礼包?” 【宿主,这是你来到本书中第一个婚礼,你难道不应该稍微用点心吗?】 她也是第一次从系统的语气中,听到了:无奈。 能把系统气无奈,可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婚礼重要与否,并非在于第几次,而在于同谁成亲吧?” 系统不再劝说,再次进入常规兑换流程:【婚礼道具礼包兑换成功,扣除技能点1;婚礼流程礼包兑换完成,扣除技能点2】 “这么便宜!” 挺好,虽不知余时安到底为何宁愿抛弃家世也要入赘沈家,但既然他已经做到这一步,那便给他办个盛大的婚礼。 总算也给足了他面子。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大地上,映照出晶莹剔透的白雪。午后时分,天气渐渐转凉,一阵微风带来了冰冷的气息,让人感到一丝丝的寒意。 富云县县令许知凯坐着马车来了瓷窑。 窑内,沈菱歌和王伯两人在门口迎接他的到来,带着他往里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聊。 “以前你父亲在世时,本官前来看过一次。今日故地重游,这瓷窑比那时红火许多。”许知凯叹道。 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看了看每道工序,又望了望这周遭的风景,绿水青山配白雪,当真是风水宝地。 不到一刻钟便引着他逛完了瓷窑,随后,王伯带着他二人去了瓷窑阁楼厢房中,步上茶水,升上炭火后便离开了。 这个阁楼平日里也没人上来,沈菱歌想着青瓷一旦重现,肯定会有达官贵人到这瓷窑中观赏,便命人将这里收拾了出来。 阁楼位置高,可一览瓷窑及周边山川的风景。 “本官公务缠身,这才得空来瓷窑观赏,沈老板莫怪。”许知恺三十出头的模样,长相端正,一袭官服穿在他身上也有着一股威严之气。 从红泥小炉上拎起小壶,沈菱歌为许知恺斟上热茶,“许大人说的哪里话,您贵人事忙。原该是菱歌上门拜访才是,只是瓷器行前些日子发生太多事,还望大人见谅。” “瓷器行开业千头万绪,又天气寒冷,沈老板也是病了才不能赴约,本官又怎会怪罪。”许知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随意地说起。 可到了沈菱歌耳中,倒是上了心。 毕竟她从接手瓷器行至今,一则是忙起来无暇顾及,另一方面许知凯是付云的表亲必是得敬而远之,已致未曾想起拜访许知凯,更别提赴约一事了。 “大人所说的赴约……” “就是槐杨楼那次……瓷器行开业那日,本官恰巧出了远门,没能到场。索性时安懂事,安排了第二日在槐杨楼饮宴。”许知凯放下茶杯,搓了搓手,“时安这孩子到底是长大了不少。” 那次,不就是她被小沅卖给人牙子。 所以余时安约她去槐杨楼,是为了引荐许知凯? 若当真如此,先前岂不是误会他了。 说起这个,许知凯又道:“时安入赘沈家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不知沈老板怎么看?” 这许知凯是付云的表弟,换言之则是余时安的表舅。终究是一家人,想来也是探探她的口风。 念及余时安对自己相助之意,沈菱歌道:“先前菱歌要稳住家业,不得不向族亲有所表示。后来青瓷慢慢做起,瓷器行也成了菱歌不可推卸的责任。时安念及我们青梅竹马之情,菱歌心中感恩。定会许他一个盛大的婚礼,断不会让他施礼于人。” 其实沈菱歌也是犯了嘀咕的,这许知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日余时安与余家决裂,今日陆知恺就来了。 说起来,趁着青瓷风头正热来刷刷存在感。 这另一层意图,想来就是替付云而来。劝说她不与余时安成亲是断无可能的,毕竟两家结姻,余家坐收渔人之利,手握青瓷。 所以,他要劝说的就是婚事照旧,只不过是沈菱歌嫁过去,而非余时安入赘。 既是猜中了这一点,沈菱歌先行说出个中缘由另许知凯无言以对,“如此,本官自会献上厚礼。” 言尽于此,许知凯又稍坐了片刻便欲起身离去,哪知行至阁楼门口处,忽而转过身子,“前日里,白大人似是有意与沈家合作是吗?” “白大人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沈家瓷器行在我这个小女子的手中,也没什么野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沈菱歌霸气护…… 三日后的婚宴如期举行,余家与余时安决裂一事,沈菱歌也不曾向余时安提起,只问起他入门从何处出发为好。 余时安只笑道:“槐杨楼天字一号房即可。” 余家并非富云县小门小户,此番县中出了名的纨绔子余时安成亲入赘,竟不是从余府出席。不过想来也正常,余家可不愿丢这个人。 欢天喜地,锣鼓喧天。 花轿临门,入轿的并非是那娇俏的小姐,而是盖着盖头,身量八尺的男子。 围观路人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火红的大花轿伴着十里红妆,踩着跳动的音符,穿过长长的街道。 路旁铺满了花瓣,冬日的花瓣堪比黄金。 一旁的孩童们拾起花瓣像是得到了稀罕物,向着同伴们炫耀。 沈家伙计拿着红色的竹篮,给街边道旁的路人纷发喜糖。 此盛大的场面,可谓是富云县百年来头一遭。 一来是迎亲街道均是花团红妆锦簇,二来则是书香世家子入赘商贾之家。 沈府门前,沈菱歌一身凤冠霞帔,静候花轿的来临。望着这街上绚丽的装扮,不由慨叹,系统未免也太浮夸了。 偏是这一刻,多日未见的雪花,纷然飘落,空中飞舞。 雪花配红妆,当真夺目。 未见花轿,喜乐却已入耳。 然而这一幕,像是触动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一点。 也是凤冠霞帔、也是十里红妆、也是大红花轿、也是这样纷扬的大雪…… 而不同的是,她是坐着轿中的人。 无依无靠,却又满怀期许。 花轿到,轿中人落轿。 两个新人手拿大红绸缎球的锦缎两侧,而进门那人,跨过火盆,象征着霉运俱散。 只不过,今时今日,盖头下、跨火盆之人再不是沈菱歌…… “新人堂前一拜天地,夫妻之情恒比天与地!” 二人依言正对天地三叩首。 前厅外,宾客云集、笑语连连、拍手叫好。 “新人二拜高堂,共谢长辈抚育之恩。” 这高堂座上坐着的是沈菱歌大伯父沈仓宇夫妇。 昨日,沈仓宇外出回府,进了书房,瞧那书案之上呈着一封信与请柬。 信中所言:“大伯父亲启,两月前与伯父龃龉实非菱歌所愿;菱歌所做之事,仅为沈家家业万古不衰。而掌事之位,向来遵循能者居之。无论是伯父、堂弟抑或是任何人,有朝一日可超越菱歌。掌事之位,菱歌必拱手相让。” “菱歌已是孤苦,双亲仙游。伯父既是菱歌现如今唯一的至亲长辈,还望伯父愿作菱歌婚仪高堂,受跪拜之礼。若我沈家可团结一致,又何愁家业不兴,子孙不旺。” 非是沈菱歌与沈仓宇求和,而那日白丛山宴席,沈菱歌已看出沈仓宇仍有顾念族亲至亲之意。沈家偌大家业,若不联合一起,必然是分崩离析。 二人跪拜沈仓宇三叩首,敬上新人茶。 “大伯父,请用茶!”沈菱歌双手奉茶,恭敬有度,抬眸望向沈仓宇,浅笑嫣然,“多谢大伯父赏面光临。” 接过喜茶,沈仓宇虽仍是满脸的严肃,但明显感觉到他扫去了不少冷漠之意。 随即一边的下人将茶杯接了过去。 “大伯父,请用茶!”盖着盖头的余时安也接过茶杯,奉上新人茶给沈仓宇。 这一下,沈仓宇却是有些尴尬,从前他见着余时安都要避让三分。今日见他以新妇之礼敬茶,心中难免无措。 “大伯父是不愿饮时安这杯茶吗?” 透过盖头,余时安可见沈仓宇愣在原处,便出言提醒。 “好。”沈仓宇抬眼望了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宾客,终是接过了茶杯,不知是不是出于男子之间的怜惜,轻声道了句,“余公子委屈你了。” 这话落入沈菱歌耳中,心下不禁叹道:“男子总是可以这般惺惺相惜,如若今日是她嫁入余家,这大伯父也仅会叹息沈家家财入他人之袋。又可会怜惜她嫁入余家委不委屈?” “大伯父说的哪里话,能与菱歌成亲,是时安此生所愿。愿望已成,何有委屈一说。”余时安语气谦和,似是发自真心之言。 言既如此,沈仓宇饮下热茶,递予下人。 而一旁的沈菱歌闻言,不动声色,浅浅看了一眼余时安。 接着,二人又向大伯母敬上新茶。 这还是沈菱歌穿书之后,第一次见到大伯母,看起来确是和蔼温婉。 “夫妻交拜!共结连理!” 两人起身,相对而立。 在盖头下的余时安在朦朦胧胧中抬起眼眸,瞧见对面的沈菱歌眸色清亮,宛若春水般晶莹剔透。 她的眉弯如柳叶般,好似藏着一丝俏皮与妩媚。她的嘴唇红润诱人,仿佛是那么柔软而诱惑。她的一切都如一幅绝美的画卷,令人为之陶醉。 这一边,沈菱歌身量仅到余时安嘴角,她抬起头,望向面前藏在盖头下的男子。 虽不能见其全貌,但因着身高差距,她可窥见盖头下他的嘴角竟还微微上扬。 这样的入赘仪式,想来是任何男子都无法承受的屈辱,而这余时安,居然还笑得出来。 很好,很好,此子可成大器! 她心下一面感叹,一面与他面对而拜。 除了沈家的亲族,沈家瓷器行的主顾离得近的都来了现场,离得远一些的也纷纷送来贺礼。 而余家那边也仅有许知凯那里送了礼来,估计还是觉得余时安入赘丢了脸面。 “哎哟,来瞧瞧!新娘子长什么样啊!” 两人刚交拜完,还未来的及唱出“礼成”二字,不知从何处钻出两个男子,冲到了礼堂前,伸手就要拽下盖头。 “说什么呢!那是什么新娘子!分明是新郎子,哈哈哈哈哈哈……” 这两人一唱一和笑作一团。 院中宾客闻言皆是满脸尴尬,不作一声。唯有以沈傲为首的几个不懂事的人,跟着笑了两声,见周围一片死寂,也连忙闭了嘴。 眼瞧见那人手就要伸了过来,沈菱歌一把将余时安护在身后,一手狠狠打开来人的手臂,怒斥,“来观礼,自然欢迎,若来捣乱,我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电光火石间,沈菱歌迅速向系统兑换了力大无穷的道具。 接着就是“啪啪”两巴掌,又将二人各踹上一脚。 二人嘴角带血,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打滚,似还想讹上一笔。 “搅人婚事,坏人喜宴,罪大恶极!你二人再不滚蛋,可就不是打两巴掌,踹上两脚这么简单的了!”沈菱歌向泺数使了眼色,泺叔立马带上护院作势就要揍那二人。 二人一见大事不妙,赶忙落荒而逃。 婚礼的小插曲就这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 18 章 文物不能仅仅…… “给我发工钱?”余时安抬手抚着下巴,“怎么入了沈家不是喝酒斗蛐蛐就行了,怎么还要干活呢?” 刚说完,恰巧对上沈菱歌的冷眼,立马改口道:“是是是,沈家不养闲人嘛,我知道的。只是青瓷之事,我也不甚了解。那我便负责打理打理内宅如何?” 真拿他没有办法,沈菱歌见他不愿意,也只能如此。转过身从床边的柜子中抱出被子来,丢给余时安,“你去那边榻上睡去。” 无语凝噎,余时安只得接过被褥,暗暗叹道,这礼成之后还不如在南苑起码还有床能睡,现下却只能睡在软塌上。 见他老老实实地抱着被子去了软塌,沈菱歌又将屏风拉了过来阻住二人的视线,“你别误会,有个屏风在中间,免得大家尴尬。” “沈老板自便。”余时安轻声答了句,视线却不自觉飘向了屏风上的人影,想起今日在宴席之上,沈菱歌将他一把扯到身后。 明明是那么瘦小的人儿,倒是勇气可嘉。 忽见那人影准备更衣,余时安只觉脸上微微发烫,匆忙将视线收回。 闭上双眼,嘴角仍是笑意。 屏风这头的沈菱歌,收拾完后躺在床上,劳累一天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放松。 而这床上似乎还留有余时安的气息。登时,那倒在他怀中的画面横冲直撞地闯进她的脑海。 她摇了摇头,甩掉那荒谬的场景。 都怪系统不好,以今日已兑换过非烧瓷技能类礼包为由,不肯再给她一个千杯不醉的技能。 这才使得她形象全无。 不过好在已然知晓这系统bug,下次危机时候,才好不出乱子。 想通之后,她盖好被子安然入梦。 第二日,按照习俗,新妇是要向着公婆敬茶的。 沈菱歌昨日忙碌婚事,手边还堆了许多瓷器行的事没处理,便交给余时安自行解决,随后自己去了铺子。 到了年根,许多达官贵人今年都想以青瓷为礼,因而订单已是满负荷。 而普通百姓家买不起青瓷,也愿认着沈家的名号,选择沈家瓷器。 谁知,沈仓宇竟也来到了这铺子,正与泺叔说些什么。 见沈菱歌到来,他又说道:“往年这时候我们都是会为老主顾准备一些新年礼物的,年初过年那会你父亲病重,这事便未顾及。今年,你有何打算?” “菱歌也听闻过这样的传统,按着现在订单量来看,明年瓷窑还得扩充下规模,那更需要这些老主顾了。”沈菱歌将将入座,泺叔连忙奉茶。 之后便退到一边拿起笔纸,记下他二人的谈话。 “如此,老夫认为赠送青瓷未免太过贵重,选择一般上乘瓷器即可。”沈仓宇说着,轻叩着桌面。 “那便按大伯父所言。送京城一带的……” “京城一带傲儿更为熟悉,那里的老板都较为刁钻。菱歌你才接手,怕是顾及不到。”沈仓宇赶忙接过话头。 “菱歌正有此意。”沈菱歌并不在乎他所说的这些,不过是送礼罢了,更何况上次白丛山一事,她暂且还不便前往京城。 见沈菱歌这般好说话,沈仓宇面色舒缓,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匆匆结束了对话。 而年前要将这些主顾都顾及到位,确实时间紧迫。 她按照主顾购买数量与潜力进行分类,排名高的几家多集中在京城及附近。而富云县周边的,趁着这次婚礼,沈菱歌已将礼品安排妥当。 既然大伯父让沈傲去那京城,她便到京城附近转转好了。 就这样,她第二日清晨便出发了。 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就在她准备回去之时瓷器行传来消息:沈傲偶感风寒在半路又返回富云县。 无奈之下,沈菱歌只好硬着头皮,还是去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这一日一早,天上又下起了雪粒子,好在还不算大。 到了京师中沈家的铺子查了一圈,接着才去了古玉斋。 她可没忘这京师铺子的收益还有她的五成呢。 马车停在古玉斋前,伙计前去通报后,便似迎奉上宾一样将她请了进去,引进了贵宾厢房。 古玉斋到底是京师最大的古玩铺子,珍品甚多,不过在沈菱歌眼中只注意到再铺子正中摆着的青瓷花瓶。 “沈老板请稍候,老板即刻过来。”伙计为沈菱歌斟满了茶水,笑容可掬地招呼道。 沈菱歌点点头。 她静候着,顺便算了下时间,今日返程,日夜兼程,还能赶上回去过年。 虽说自己也是穿书来的,那沈家原是与自己毫无关系,但是也不知是不是日子久了,同时在其中投入了不少心血。 慢慢地,那就像是自己的家了一般。 “好的,户部那边老夫会安排的,大人放心。”厢房门外走廊上忽而传来一阵声音。 原本还在自己的思绪中,可是听见户部二字,赶忙凑了到了门口。 还未站定,厢房的门直接打开了,张老板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见沈菱歌站在门口,面色一紧,“沈老板在做什么?” 因这突然打开的门,沈菱歌随手捏住了手边的花瓶,一脸严肃地说:“张老板,不是我说,你堂堂古玉斋,怎么能放如此低廉的瓷器在厢房中呢?” “哦?请沈老板品评,这可是老夫高价买回来的,说是出自前朝宫中。”张老板一脸谦恭,再不见那日在富云县时的不屑一顾。 这一言,让沈菱歌陷入沉思。 事实上,这件瓷器确实不错,但刚刚情况紧急,她随口一说,却没想张老板如此好学,躬身求问。 她虽是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只得波澜不惊,“是这样,这瓷器乍一看,确是好物,但您瞧。” “瓶口的厚度不均匀,导致瓶口并非那般圆滑,应是拉胚师傅手艺有所欠缺。不过你要说这是前朝的工艺,那就可以理解了。” 说完,她的手从那瓷瓶上拿开,站直了身子。 听了她的话,张老板也伸手去摸了摸,好像确实如沈菱歌所说,更是钦佩之极,“沈老板不愧是沈老板,回头我就让伙计把这瓷器收起来。断不能让这样货色在这贵宾厢房中。” “非也。”沈菱歌刚刚所说的,只要懂些烧瓷技艺的人,都能发觉,算不得什么高超的技能。但不能因为她一时自保而糟蹋了一件好物。 “其实菱歌终究还是年轻了些,先前说那些实属不知此物乃是前朝御用之器。”她又细细道,“若是这样的瓷器是出自于现在,那必是下乘货色。但前朝时,拉胚、烧瓷技艺受到限制。能出这样的瓷瓶,已属精品。” “就好比,我们如今制出青瓷,但不能说百年前,我先祖制出的陶器乃是下等货色。”沈菱歌这话确实出于真心。 从前她不明白一件文物究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 19 章 路见不平 身在京师,考虑如今青瓷牵连朝政而又不明朝中究竟如何牵扯。 加之新年将至,外出采办年货的人也不少。 考虑再三,沈菱歌便在酌月楼中深居简出,顺便可以好好想想如何提升技能点才是。 如今烧瓷技能点是62。 自从获得中级能手称号之后,系统也告诉她,后面的技能提升任务随机触发。而最后一次技能点提升是在传授控火之计,触发了小范围传播任务达成。 那也就是说,想要满级,可以传播烧瓷技艺,同时创新技法? 也是,任何商品总是要创新的,规行矩步最终也会落于人后。 只不过,瓷器行的主顾这边得有可靠的人来照看,原料供给那边也需要人手。 而创新工艺总是要耗些时间,沉下心思。 千头万绪,独木终究难支。 她倚在软榻上,抱着《烧瓷手札》,思绪繁杂。 起身为自己斟上杯水,一饮而尽…… “噼啪!” 屋外花炮声响起,吸引了她的视线。 “娘亲,这个帮我点,我害怕……”窗外四岁孩童模样与母亲在院中玩着花炮。 “好,你小心些。”母亲温柔的应答,接过孩子递来的花炮。 这样温馨的画面勾起了她的神思。 小的时候,她也曾这样依偎在家人的怀中,一起放着花炮看星空,一起数着星星许愿。 不自觉地,她换上了一身鹅黄色镶兔毛边的棉服,外罩白底青花马甲,简单梳妆一下便出了门。 她驻足在此,感受着人间烟火气息。 街市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有孩童在大街上奔跑嬉戏打闹,道旁商贩吆喝叫卖…… 好不热闹。 见此,她不禁萌生了一个想法,古有张择端绘《清明上河图》将汴京民俗风貌一一记下,成传世之作。 那她为何不能借瓷器,将这人文风貌也记录下来。 虽不知这本书是在怎样的时空里,但时空运行想必有其法则,能让生活在这书中后世的人看到古人风采,不也是壮举一件。 “这位姑娘,我这有些花炮,要不要买点?” 应声回头,只见一披着竹青色皮裘,玉冠束发的男子拎着一篮子的炮竹,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余时安?你怎么在这?”沈菱歌一惊,这家伙不是留在富云县不肯出来,如今怎么会出现在京师? “你我新婚燕尔,大过年的,夫人不在,我一人独守空房,可不该遭人闲话了?”余时安说的一脸无辜,好似真的一般。 但,沈菱歌虽对他仍有诸多疑惑,可还是清楚一点的,他余时安要是在意名声,就不会到处跟人说自己是赘婿了。 “那走吧!”她也没有推辞,接过篮子,径直穿过小巷到了片空地上。 这个地方,沈菱歌在客栈中就已经看好了。 不仅是他们,还有一些孩子由父母带着也在这里点燃手中的花炮。 “来,帮我点火。”沈菱歌拿着花炮将引线一头对着余时安。 听言,余时安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只香,“火折子燃太快了,用这个吧!” 说着,他站在沈菱歌一侧,一手挡着火星,拿着向凑近花炮引线。 只一瞬,引线“呲啦”炸开,沈菱歌连忙将花炮丢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花炮发出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来!再给我一个。”沈菱歌从篮中又拿出一只,最后直接从余时安手中把香拿过来自己点燃。 每一声花炮炸裂的声音,都像是她心中积压许久的压力泡泡,崩裂而出,不知不觉中,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也渐渐有了些兴奋的感觉。 而余时安则在一旁望着她,也看着不远处玩着花炮,在花炮声中肆意奔跑的孩子们。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沈菱歌已觉微微出汗,便将剩下的花炮都送给了旁边玩耍的孩子,又回到余时安身边,“从前竟不知道花炮这般有趣。” 从前一心扑在工作中,竟没注意过工作之外,还有这么多的趣味。 “现在知道也不迟。”余时安笑了笑,视线也停留在那些玩得正开心的孩子身上。 “走吧,出都出来了,就去转转吧。” 余时安摆了“请”的手势,二人一同往街上走去。 京师的街道到底是比富云县宽了很多,来来往往的车马不断。应是过年的缘故,街道两侧的房檐上挂着红灯笼。 “你出来的时候铺子还好吗?” 两人在街上逛着,沈菱歌突然问道。 “之前听说好像供石英的货郎出了点问题,不过瓷窑里有个叫小侯子及时找到了货郎,将石英及时补上。王伯那边说已经都解决了。” “那就好,也不知道山道什么时候能修好。”虽说刚才稍微放松了一下,可是玩乐之后,还是放心不下铺中的事务。 “公子,您能买着青瓷,老爷看见必定欢喜。” 不知是不是有了些职业病,听到青瓷二字,沈菱歌便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迎面走来了两个男子,一位身着蓝色锦衣,头戴白玉冠的男子走在稍前一些,捧着一套青色的瓷器茶具,另一个小厮模样跟在旁边, 阳光洒在那瓷器之上,散出的光泽暗淡,不够通透。 正当二人经过沈菱歌之际,她忽然停住脚步,对那蓝衣公子道:“公子,你这只瓷器很漂亮,可是青瓷吗?” 这锦衣公子身边的小厮见沈菱歌上前询问,生怕她有什么企图,护在那公子身前,“哪里来的无礼女子……” “复林,不可无礼。”锦衣公子将小厮挡回身后,又对沈菱歌笑道,“姑娘慧眼识珠,此物确是青瓷无疑。” “能在此时订到青瓷,当真是好福气。家父病重,想一睹青瓷真容。只可惜古玉斋那边早就一扫而空,沈家铺子那边也只能接些预订单。敢问公子是在何处购得?小女子也想去碰碰运气。”沈菱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是真的一般。 站在旁边的余时安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不,还配合地露出了伤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姑娘运气不错,那铺子名唤雅藏轩,听闻是才联络了沈家瓷窑那边购进了一批。”锦衣公子说着,便咳了起来,“咳咳咳……” “公子,天寒,老爷若是知道你这么冷的天还出来,必会责怪小的。” 瞧见这公子咳得面颊发红,这才注意到这公子身形瘦弱,似是久病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 20 章 画舫遇险 告别了秦闻笙,二人也觉在外逗留太久,准备先行回客栈中,待山道修缮完毕后即刻返程。 “醉香舫,今晚你会去吗?” 回客栈的路上,余时安问道。 “不去了,总感觉不太平。”沈菱歌今日这眉心跳得厉害,心中不安的情绪逐渐蔓延。 “既是觉得不妥,你又何必去管那秦公子之事?”余时安说到此处停顿了片刻。 闻言,沈菱歌抬眼望向他,“雅藏轩那老板谎称瓷器来自于沈家瓷器行,此事事关沈家的清誉。若无人制止,他日更多人上当受骗,这罪责最终还不是沈家来背。” 随即又叹口气,一脸惋惜地撇了一眼余时安,“打理一家铺子,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手。人才凋敝,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人才凋敝”四字,刻意加重了些语气。 而那余时安怎不知沈菱歌的用意,便不接话,反而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都怪我平日里只知享乐,如今娘子正值用人之际,偏帮不上。” 面对这浮夸的演技,沈菱歌内心早已翻上了无数个白眼。 倏忽间,有一人从她身边经过,她看向余时安之际,不小心看见了经过那人脸上的那一团黑痦子。 这样明显的标记,她怎么会忘。 此人应是在古玉斋碰见,曾提及户部的那人。 正想着,脚步便随着那人而去。 余时安瞧她严正以待的模样,也没多说,随着她一同走着。 两人且走且停,跟着那人七拐八拐地走入一个小巷中。 巷中背阴,与街上的繁华截然不同,背后总是渗着一股股凉意。 待那人站定后,他们两人悄悄藏起身形,借着身旁的竹筐掩住衣摆。 “白大人请放心,那位大人……”带痦子的那人说到此处,还向周遭张望一阵。 望过来时,沈菱歌赶忙向里躲了躲,感觉到一阵温暖,驱散了小巷中的阴寒。 她这才发现,这向里躲一躲正是靠在了余时安的怀中,但眼下的情势,她也不敢乱动。 余时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女子,嘴角不自觉挂上了笑容,心中也是一阵喜悦。 “那位大人一个时辰后会准时到达醉香舫与您见面。” “好,辛苦你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朝中百官她也不甚了解,因此听得白大人三字也不敢妄下判断。 直到这位白大人出声,沈菱歌才能确定他就是白丛山, “是是是。”带痦子的人又道,“那位大人原瞧着沈家这次多半是撑不下去了,瓷窑还不是囊中之物。哪成想会节外生枝。” 闻言,沈菱歌终于知道今日这眉心何以跳个不停。 沈家当真是被朝中之人盯上,若真是如此,她想要保住瓷窑,还得诸多谋划才行。 “好了,这些晚上再说,此处也不是说话之地。”白丛山并不想与那人详谈此事,两人交代清楚后,便自行散去。 待风平浪静,躲在暗处的沈菱歌二人才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竹屑起了身。 沈菱歌沉思着,不发一言。 可余时安已猜出她心中的计较,“还是不要去为好。此事牵连甚广……” “可,若是不知一二,瓷窑、沈家的一切会如何?”轻声呢喃,似是在问余时安,又似是在问自己。 “就算你去了,一样可能什么也打听不到,甚至有性命之忧。”余时安拉着她的胳膊想要阻止她这一危险的想法。 然而沈菱歌却是如同铁了心一般,“事关沈家,我不得不去。” 她掰开余时安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若我今日回不来了,你自寻出路吧!” 接着没再理会余时安,她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先到客栈唤来寅礼送她前去醉香舫。 醉香舫在郊野湖上,天气寒冷,湖面上结着薄冰。站在岸上,靠近舫边还能听见碎冰相撞的声响。 醉香舫共有两层,全舫设有六个厢房。厢房之间距离甚远,也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而二层靠近湖心的那处厢房无论是风景以及保密程度,都是极好的。 下了马车,天色已暗,沈菱歌驻足岸边,那湖面舫上华灯初上,与倒影交相呼应。 若说她何来这般胆量,也只能说是艺高人胆大,毕竟危难时刻,还有系统可用。 与此同时,舫上的侍女已然注意到有生人到访。 随即便走上前来,虽是恭恭敬敬,可面上仍是一脸的傲慢,“这位姑娘可有预订吗?” “秦闻笙,秦公子。”沈菱歌吐出这个名字后,那侍女脸色一变,就连恭恭敬敬都多了几分真诚。 “这边请。”侍女引着沈菱歌至二楼厢房中。 临水而行、湖风拂过,引来阵阵寒意。 一路上除了来往忙碌的侍从,再不见其他客人。 “请稍候,秦公子先前有些不适,正在他处休息,姑娘请稍候,奴婢这就派人去通传。”那侍女将水果与茶水摆上了桌子。 “无妨,秦公子不必着急,身子要紧。”沈菱歌看向她目光温和无波,然心内如何跌宕只有她自己知晓。 “是,奴婢会代为通传。”说罢,侍女便退了出去。 她自然是不能安静地坐在此处等候秦闻笙到来,于是起身行至门口,见走廊上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在舫外她推测,白大人一伙人应是在二楼最里间的厢房中。 既是如此,她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向里走去。行至中间的厢房,她还是悄悄向内撇了一眼,以作确认。 不是。 那便继续向前行去…… 稍稍靠近一些,便可听见白丛山的声音,“大人,请放心,下官已计划好了,沈家瓷窑明年必然能拿下。” 听得此声,沈菱歌惊得心跳漏了半拍,向四下望去,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然而走廊一边是厢房,而另一边是湖水。 “系统系统!” 【宿主请说。】 “有没有可以隐身的道具啊?” 无处藏身的沈菱歌只好求助于系统,不然等下过来一人,她不就直接暴露,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有,不过该道具只可维持五分钟的隐身,冷却时间为一年,宿主是否兑换?】 “五分钟就五分钟吧!” 若不是只有五分钟,她恐怕便要坐进这厢房中听个究竟了。 然时间短暂,她只好抱着能听多少听多少的心态,躲开厢房内的人视线可及的地方,以防万一。 “瓷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 21 章 死里逃生 在落入水中的那一瞬,后背被薄冰碰得生疼。 还尚未将这疼痛缓解,周身的水迅速涌进她的口鼻,一种窒息感传来,危险的警告攻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要挣扎,可是越是挣扎,越是感觉离那水面的光亮越来越远…… 是啊,她不会游泳…… “系统!” 周遭的水不仅仅像要侵入她的鼻腔,更是像要侵入她的全身,令她无法呼吸,令她的意识已出现了模糊。 【宿主请说!】 “救我!” 【对不起宿主,您今日已兑换过非烧瓷所需道具,所以……】 “混蛋!” 她逐渐下沉,她太难受了,自鼻腔至肺部像是被灌了水泥封住了一般…… “像你这种不拿员工死活当回事的资本家,活该众叛亲离!” 是谁在说话? 在水中的她,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竟在水中看见了卓一冉拿着文件夹重重地摔在她的办公桌上,将桌上的笔弹得飞起。 “我,不拿员工死活当回事?” 沈菱歌不自觉地问着自己。 “好啊!像我这样罪大恶极的人,那就让我去死吧!” 她不再挣扎,任由着一股力量将自己带向湖底。 被木钉划破的口子还在向外流血,随着她的下沉,在水中拉成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又随着水波,晕染开来。 就这样想着,耳边却传来了急促地划水声。 可她也没有力气睁开双眼。只感觉有人向她凑了过来,附上她红润的嘴唇,为她渡入了些空气。 空气? 获得了空气的瞬间,体内的细胞像是由沉睡中逐渐苏醒,刺激了她的求生欲望。 那人揽出她的腰,带她向上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周围的一切由水,变成了刺骨的寒风。 一阵阵扫向她湿透的身体,可她,似乎连打寒战都没了力气。 “沈菱歌!你坚持住!” 谁在喊她? 胸口被上下按压,弄得她生疼,唇边不断送来温热的气息。 可她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新年过去之时,已是立春之际。 春来冬去,万物复苏 醉香舫落水之事两日后,沈菱歌终于醒了过来,睁眼之际,入眼的便是靠在一旁软榻上呼呼大睡的余时安。 睡了两日,昏昏沉沉,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沈菱歌刚想起身,又倒回枕间。 似是听见响动,余时安随即也睁开了眼,向沈菱歌这边望来。 “醒了?”说着,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走到沈菱歌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斜倚在床上。 “我们这是在哪?”沈菱歌这一觉仿佛睡了许久,醒来之时似已不知今夕何夕。 “我们仍在京师。”余时安端起药罐又放在火炉上热上一热,“醒了便好,再休息些时日,我们便可返回富云县了。” “我落水之后发生了何事?你可知晓?”沈菱歌许是刚醒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见状,余时安先倒了一杯水递予她,瞧她苍白的面颊,声音也变得柔软起来,“落水之后的事,都忘了?” 说起这个,沈菱歌捧着茶杯,细细思索了起来。 她只记得她坠入水中,手臂被划伤…… 想到这里,她看向自己的手臂,确是被包扎起来,稍微动一动还有些痛感。 思绪又牵着她回到了那水下,那股窒息感使得她的眉头紧蹙。而后,那自唇间传遍全身的空气畅快感,令她猛然抬头看向余时安,“你救了我?” “怎么样?你这个夫婿还有点用处吧?”余时安把她的手向上推了推,“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等下大夫会来给你看诊。” 浅饮一口,沈菱歌又开口问道:“白丛山那边不是要派人杀我,你又是如何带我离开的?” 他心知她心中有诸多疑惑,若不一一解答,她又岂会善罢甘休,遂道:“白丛山死了。” “死了?”沈菱歌闻言万分震惊,牵动了肺气,咳了起来。 余时安又为她添了点水,“你这落水伤了肺,还需好好调理,更别说这般激动。” “咳咳……”她这咳得眼中都泛起了泪花,拉住余时安的胳膊,艰难地说道,“然后呢?” 那她没有办法,余时安只好继续说道:“你之所以落水,只因当晚有一伙蒙面人,故意驾船撞击画舫。随后上到舫间将白丛山几人全部杀害。” “什么!”沈菱歌难以置信,她只知晓白丛山这些人对青瓷的计较,还有更多她无法想明白的地方。如今人死了,这背后的阴谋是会戛然而止,还是继续蔓延呢? “死了几人?”她仍不甘心的确认。 余时安摇了摇头,“听闻只找到了白丛山和古玉斋张老板的尸首。” “为何会如此?” “据说蒙面人乃是醉香舫老板的仇家,上舫之后,在舫上一通乱杀。官兵得信赶到时,醉香舫燃起熊熊大火。你我离开湖边时,应是蒙面上还在砍杀之际。”余时安边说着,边将炉上的药倒入碗中递给她,“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谁有还顾得上你我。” 原来她昏倒之后,岸上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万事皆是玄妙,若不是这伙黑衣人,即使余时安能就她出水,又如何能带她离开。 只是这伙黑衣人,不知目的为何,竟这般残忍,不仅杀人,还要一把火烧掉画舫。 到底是怎样的仇怨能狠毒至此。 烧掉画舫? 思及此处,沈菱歌忽而想起那画舫上要相助于她的秦闻笙。 “秦公子如何?” 余时安只道:“你先将药饮下,我再与你细说。” 心中好奇之事太多,沈菱歌都顾不得这药的苦,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厉害厉害!”余时安在一旁惊叹,“沈老板果然豪饮。” 沈菱歌白他一眼,现在她哪有心思同他开玩笑,“那日他在走廊上看见我,恰巧唤了我的名字,这才惊动了白丛山他们。而后,他替我拦住他们,我这才得空逃脱。” 闻言,余时安神情晦暗不明,可当对上沈菱歌视线时,这才换上微笑,“他,应是无恙。” “应是?”沈菱歌反问。 “是啊,那日我见他下了船,但他身子弱。虽是侥幸逃脱,但回去之后的事,又有何人知晓。”余时安似是知她会有此一问,直接接口说道 闻此,沈菱歌终是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第 22 章 郁家掌事 “秦闻笙可知你真实身份?” 在一阵沉静之后,余时安突然开口问道。 “真实身份应是不知,但经过昨天那一闹,多半能猜出我是与青瓷有关的。”沈菱歌的手轻轻肘着下巴,思忖道,“不过换个思路,明面上沈老板因暴雪封了山道而被困在京师;暗里不过就是秦闻笙知道我到了画舫,且他只知我姓葛……” 闻言,余时安抬眸望向她又沉默了片刻,却道:“沈老板分析在理,所以若是害怕节外生枝,不若故布疑阵,且让秦闻笙以为葛姑娘命丧湖中。那你沈老板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前往古玉斋。” 这话一说,沈菱歌也顿时豁然开朗,但她大病初愈,哪有时间与精力去布那疑阵。不过,这主意既然是余时安想到的,那他必然已有计较。 接着,沈菱歌故意出言调笑,“听余公子的意思,可是胸中已有妙计?” 她轻笑,眸光潋滟。 余时安笑而不答,似是不愿透露更多。 既然如此,沈菱歌也不再多问,出来多日,不知瓷窑那边如何了。 了结了京师之事,还是要速速回去才是。 第二日,依旧是阳光明媚。 初阳洒进房内,落在梳妆台上,将坐在台前的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台前的人拿着粉刷掩住自己略带病容的脸颊,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确认毫无破绽后,起身用过早膳,便前往张老板府上。 而昨日二人商议完对策之后,余时安便离开了客栈,直至天亮也未瞧见他。 张府在离古玉斋不远的地方,很快便到了。 下了马车,隐约可听见府内传来阵阵呜咽之声,阖府内外已挂满了白幡。 她将备好的银票给了坐在院中的知客后,走向主院。 而张老板的灵柩就停放在此处。 前厅大大的白底黑字“奠”赫然入目,平添了几分凄凉。 许是她来的时间较早,张府中未见其他宾客。 张老板有一妻一妾,二人身着素衣各携子女跪在灵前。 张夫人双目无神,看上去生气全无,而其他人则跪在一旁抹着眼泪。 “沈家瓷器行,沈老板,上礼!” 在这样高声唱礼下,沈菱歌站在堂前,深深地鞠了三下。 她与张老板不过相见几面,理应心中无感。 再加上,张老板昨日既能出现在醉香舫上,难保他在这事中扮演什么角色。可偏偏在现在这样场景的烘托下,不免多了些感慨。 “各位节哀。” 张家的家眷又向沈菱歌回礼之际,沈菱歌宽慰道。 虽然这样的宽慰无济于事,甚至略显苍白,但她也无法做到更多了。 礼成,她正想转身离开,忽然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男孩跑到她跟前,“这位姐姐便是沈老板吗?” “正是。”沈菱歌低头看向他,这孩子眼睛也是黑亮有神,面容白皙,若不是他穿着打扮是男孩的样子,她真会以为他是个女孩子。 她又回头望向跪在一旁的张夫人等人,这才发现,原来张老板有四个孩子,不过也只有眼前这个孩子是男孩。 “沈老板,女子是否可以入朝为官,又是否可以独掌家业?”孩子仰着头很认真地问道。 一个孩子会知道沈菱歌,会问她这些问题,必然是张老板同他说过一些。而他,作为第一见面的男孩,问沈菱歌这样一个问题,很难让人不觉得他是在嘲讽些什么。 偏偏他语气真诚,似在道出他内心深处的疑惑,令人不做他想。 “雾襄,不要打扰沈老板!”跪在一旁尚在流泪的张夫人唤住挡在沈菱歌身前的儿子,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好似在掩饰眼中的尴尬。 “无妨。”沈菱歌笑了笑,笑中却是坦然,并不觉这是冒犯。 “能否独掌家业全在于个人本事,而非性别。纵然现下世人多不认可,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越来越多的女子愿意向世人崭露自己的本事,而那时,女子掌事将一如男子所为而被世人所接受。”沈菱歌蹲下身子很有耐心地对他说道。 也不知他是否听得明白,但他神情依旧专注,甚至眸中多了一些炙热。 “至于女子能否入朝为官,此事涉及朝政。不好妄言,但是,终有一日……”说到这里,沈菱歌思绪飘回了现实世界,在那里,女子确实可以从政,而女子同样撑起了半边天。 或许是沈菱歌说得过于飘渺,又或许她说的怔住这孩子心中某处。 而他就呆愣在原地,直至沈菱歌起身,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恐怕就是沈家瓷器行的新任掌事沈菱歌,沈老板了吧!” 沈菱歌刚刚站定,门外又走进来一男一女,说话这人是随行的女子,身材高挑,明明长着一双撩人的桃花眼,偏偏素衣淡抹,笑如春风、如暖阳,一见着面,便能生出好感。 男的约莫二十五岁左右,长得还算是儒雅清秀,眉宇间含着丝丝戾气,见着沈菱歌也是面露不善。 “幸会,不知二位是?”沈菱歌在自己的脑海中思索着,但确实未见过这两人。 “郁家瓷器铺,上礼,拜!” 原来这两人是郁家的,也难怪这男子对自己不甚友好。 见两人依礼而拜,又没搭理自己,沈菱歌便准备唤上寅礼直接回富云县了。 哪知她刚迈出一步,郁家那男子便道:“果真是女子,上不得台面。见着人了,便要走吗?” ?? 这怎么一骂还骂了一屋子的女子呢? 停住脚步,沈菱歌转过身去,幽幽说道:“这便是郁家家风?在人家灵堂之上,公然攻击人家女眷,像什么样子。” 话音一落,不仅是张家的女眷,就连陆陆续续到来的宾客,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瞥向郁家二人。 “你……”郁家这男子一时语塞,不禁暗骂这女子怎得如此巧舌如簧。 他见着沈菱歌如何不气。 之前沈菱歌父亲病重,沈家生意一落千丈,他们郁家借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 23 章 瓷窑危机…… 在离开京师这一路上,沈菱歌可谓是归心似箭,谁成想只是想在年前去各家主顾送礼罢了。返回时,已是年后。 当他们回到富云县时,泺叔已派人候在城门口,告知他们了一个噩耗。 从年后开工第一天,烧制出来的瓷器均有胎釉开裂的情况。 若只是一个两个便罢,可这是一整个批次出现的问题。 那便不得不怀疑是哪道环节出了问题。 正是如此,沈菱歌且到了县内,连余时安都未来得及放下,便急急忙忙地去了瓷窑。 刚至瓷窑中,便可见一帮工人眉头紧缩,愁眉不展的模样。 一见着沈菱歌,那年纪最小的小工正想着上前两步,却欲言又止。 当然沈菱歌只顾着查看产出的缺陷瓷器的形态,尚未顾及这些。 “王伯人呢?”沈菱歌直接唤道。 王伯作为瓷窑的管事,出了问题,首当其冲要向他问责。 工人们随即让出一条道,王伯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满脸的惶恐,“老板,这……这……” 见王伯结结巴巴的样子,沈菱歌早已没了耐心,“你说不清楚,我便自己查。” 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年后这批青瓷需在初十左右制成,元宵节前要送至各大铺中。与其待他们吞吞吐吐耽误时间,不如她自己彻查来得快。 胎釉开裂主要源于原料颗粒过大,或者是控温不均升温过快过慢所致。而控温之法,她已经严格把控过,应非温度的问题。 那若是如此,必然是源于原料。 想通这一关节,沈菱歌直接去了库房中查看,翻查各个包裹之后,最后锁定在十余包石英粉中。 从这几包石英粉摆放的位置来看,应是最近烧瓷所用的。 她打开,手伸进去检查石英粉颗粒大小,随即取出小份细细查验。 几乎每袋里的石英粉大小都不均匀,与她前往京师前的质量相去甚远。 不仅如此,就连纯度都不够。 当沈菱歌得出这样的结论,她的心也凉了半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又弯下身子将每一包石英粉打开,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 缓缓合上袋口,渐渐站直了身子,沈菱歌的眼神黯淡下来。 倒不是单为赶不上供货而黯然,只是,能在石英粉上做手脚的,只有她瓷窑甚至是瓷器行的“自己人”。 换言之,她再一次遭到了背叛。 “老板……”王伯还是第一次见到沈菱歌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唤道,语气中的担忧也不像是骗人的,“我们再想想办法,总会……” “你早就知道是石英粉的问题是不是!”不等他说完,沈菱歌已经怒斥出声,她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就连声音更是冷厉地让王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王伯张嘴想解释些什么,但看着沈菱歌冷若冰霜的眼神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说道,“对不住老板,是老朽没看顾好。” “小侯子呢?” 沈菱歌查出石英粉有问题时便想起在京师时,余时安对她说过,石英粉供应出了问题,是小侯子找到了货郎。 而后王伯确认无误,她才放下心来。 谁成想,今日回来便碰上这样的结果。 “老夫今日也在找他,但……尚未瞧见……”王伯垂着头,眼睛始终不敢望向沈菱歌。 大病初愈的身子禁得住立春的寒凉,禁得住捍卫尊严的唇枪舌战,禁得住长途跋涉。 这一刻,却禁不住再一次错看自己人。 眼前不住的摇晃,似乎下一秒便要天旋地转。 站在人群中的余时安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将她扶住,她这才堪堪稳住身形,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你们先出去,我且休息一下。” 工人见沈菱歌的模样,也不敢说什么,王伯面露苦色,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 “沈老板在何处!” 正待大家准备陆陆续续退出库房时,瓷窑外传来一阵脆若银铃的声音。 瓷窑因沈菱歌下过死命令未经准许,不得放外人入内。 这一闻音,沈菱歌只能打起精神借着余时安手上的力道,站稳后,便示意余时安可不必搀扶。 之后,自己向瓷窑门口走去。 才出库房,便可见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少女,挽着简单的发髻,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 她望着那身形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笑意盈盈地挥着手,“沈老板,我可算再见着你了。” 待走近些,沈菱歌终于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五官清秀精致,尤其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明珠。 看着这双眼睛,沈菱歌可算想起这女子来,“是你!” “正是,小女子辛雨,特来报恩了。”门外的女子躬身拱手施了个大礼,“瞧瞧,这一车石英粉可够用。” 听辛雨这么一说,沈菱歌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竟拉了满满一车。 不光她难以置信,就连她身后站着的工人们都不敢相信。 命人打开了瓷窑大门,沈菱歌便将辛雨扶起,“莫要行此大礼。” 辛雨顺势牵起沈菱歌的手,拉她到车边,打开一包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第 24 章 辛雨的身世 “还未多谢公子那日救命之恩。” “姑娘言重,若非是姑娘能找到富云县城郊,在下也不能及时相救。” “那日说来也巧,我从未来过这一带,但背上沈老板之后,这脑中就像是来过这富云县千百遍一般,熟悉的不得了。” 听到这里,沈菱歌不免发笑,辛雨可能做梦也没想到那个时候,她用得可是系统兑换出来的导航功能。 见二人相谈甚欢,沈菱歌不欲打扰,便想着先行离开,哪知刚下了一个台阶。阁楼的门“吱呀”打开。 应声回头,却见余时安手抱双臂,倚着门框,看起来比她高出许多,垂眼望着她,冬日的风,将他的鬓发吹起,在他的面容前轻轻摇晃。 见她抬眸,他便勾唇一笑,“怎么不进来?” “我见你们聊得不错,想起瓷窑还有事,便……”沈菱歌说到这里隐约觉得这话怪怪的,便停了口,瞧着余时安笑得晦涩。 于是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头一偏避开他,望见阁楼中的辛雨,对她微微点点头,随即又步上台阶,与辛雨相对而坐。 余时安只望着沈菱歌进了屋中也未搭理他,倒也不恼,在她身后也进了屋子,很自觉地与她同坐一边。 房门关上,顺带着也将屋外的寒气隔绝。 他安然坐下,沈菱歌只瞥他一眼,又笑对着辛雨道:“刚刚人多,不便叙旧,还请见谅。” “怎么会,上次匆匆一别,未来得及与沈老板当面致谢,原该是我该抱歉才是。”辛雨连忙道。 “好了好了,你们二位也莫要这般客套了,想来沈老板应是有事要问,既然这样,不如问吧。”余时安坐在一旁,见她二人你来我往,还不切入正题,这便开口道。 “也是,辛姑娘现下可将家事处理清爽了?” 那日沈菱歌从辛雨衣着上可看出她家中条件应是不错,故而将她卖给人牙子多半是别有内情。之前两人危机未除,也顾不得多聊。 “都解决了,那天余公子将我们带回沈府替我出了主意,如今我已是自由之身。”辛雨点头,笑靥嫣然。 “那这一批石英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见沈菱歌疑惑之事不少,辛雨索性一股脑儿都告诉了她。 原来辛雨自小没了母亲,与父亲相依为命。而父亲正是出身石英采矿工,后来因为勤快又有些头脑很快做了工头。 这样一来便有钱了,又娶了二房进门。二房生了个儿子,奈何身体不好,硬说是辛雨所克,那胳膊上的胎记便是不祥之兆。以此为由,硬生生拆散了她的大好姻缘将她许配给了邻村的土财主,换了一大笔彩礼。 哪知新婚当夜就被土财主的大房卖给了人牙子。 当日辛雨原本想便留在沈家为奴为婢都好,因她没有了去处,更无颜面对昔日的情郎。 在告诉余时安后,便为她谋划一计,以大房将她卖给人牙子,要将大房抓捕报官为由逼迫土财主退婚。 在此之前,将彩礼从继母那里偷走。因着继母想来这野丫头已嫁为人妾定玩不出什么花样,并为设防。辛雨轻松得手后,迫使继母和父亲与自己断绝了关系。 这样终于摆脱了家里对她的威胁。 而后,收到了余时安传来的消息,沈家石英供货出了问题,拜托辛雨帮忙寻找新的货源。 辛雨的父亲始终觉得对女儿心中有愧,女儿拜托之事必定全力以赴,这才有了今日辛雨江湖救急的一刻。 虽然辛雨在说起自己身世的时候在笑,可沈菱歌能看出她笑里心酸与无奈。 她总叹自己曾经识人不清遭人背叛,心里像是有了郁结一般,每每想起都无法释怀。甚至连今日她都因牵扯到这件事而在众人面前失态。 再看辛雨,遭家人背刺,又几次身陷险境,她仍能笑看过往。 这样洒脱的性情,她沈菱歌当真得学学才是。 当然,这整件故事中,功不可没的当属余时安了。 原书中的余时安尽是狡猾、贪婪、薄情的一面,没想到眼前这个余时安还有点江湖侠义的味道。 想到这,沈菱歌的眼神不禁又飘向余时安,这样的侧颜在窗外钻进来的阳光修饰下越发显得轮廓分明,那双眼眸更是…… 不,沈菱歌,你何时变成了颜狗?醒醒!他可是渣男,那是害得原主凄凉惨死的渣男。 想到这里,沈菱歌暗骂自己不成事。 “娘子,你这样盯着为夫,多难为情。” 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让沈菱歌回过神来,她尴尬地咳嗽两声,掩饰心虚,嘴上又道:“余时安素来脸厚若城墙,何来难为情一说。” 辛雨见二人斗嘴,轻笑出声。 听见这笑声,余时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地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摆,“不打扰二位深谈了,在下就先回去睡上一觉,告辞!” 说着,朝二女福了福身子,翩然离去。 沈菱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老高。 辛雨见状,忍俊不禁。 “好了,说正事吧!辛雨,你之后什么打算?”沈菱歌回过头来,收敛神情问道。 见沈菱歌正经起来,辛雨也收起玩笑心思,回道:“辛雨倒是无处可去,如果沈家有用得着辛雨的地方,辛雨自然愿肝脑涂地。” 这话说得极为诚恳,就连沈菱歌试图从辛雨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都不曾瞧见,然而她现在用人之事更加谨慎。 于是,拎起案上的茶壶为辛雨斟上茶水,又为自己满上,口中说道:“其实辛雨你现在已与家里人说清楚了,再回去找你那情郎也并非不可,何必要在沈家操心出力的。” 这么一说,辛雨笑了笑,挠了挠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那天你在草屋中说到‘女子应为高山,不该被他人指摘’,这话像是种子生了根发了芽,长进我心里去了。” 在沈菱歌顺着她的话,还在追溯那日的情形时,辛雨接着道,“原本我是打算随遇而安,大抵便是我的命了。听了你的话,又蒙余相公为我谋划,我才真的觉得我能够对抗继母,对抗我的命运。人生在世,该有些追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5 章 在马车来回摇晃中,寅礼轻声道:“老板,到了。” 听到寅礼的声音,沈菱歌回过神来。 她掀开车帘,却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拿着脚蹬,伸着手欲扶着沈菱歌下车。 “你是何人?” “回老板的话,小的是新来的卓福。” 看到这男子恭敬的样子,沈菱歌不禁联想到记忆中年轻的泺叔。 也是,泺叔年纪大了,平日里还要操心铺子的事情。若是再让他将府中事务担起,那确实力有不逮。 随即,沈菱歌借着卓福的手跳下马车。 刚行至大门口门外两排丫鬟护院齐声道:“老板好!” 响声震天,吓了她一跳,转过头问身后的卓福,“这是?” “回老板,都是姑爷的一片心意,说老板您甚是辛劳,要让您归府时能感到温暖。” 可沈菱歌听来,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什么鬼?哪有温暖,只有惊吓吧!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大家各忙各的就行,不必专门在门口候着了。” “是。”卓福躬身应下,一挥手,让丫鬟护院就地散去。 沈菱歌继续朝着闺房走去,只觉院中梅花之气浓了许多,“好香,府中何时梅香四溢了?” “这也是姑爷的一番布置,他命人在院中种了梅花、桃花、海棠、桂花、枫叶还有银杏。说能让您四季有花可赏、有色可品、有香可闻。”卓福言语间好似都在传达着余时安的情意。 现在,沈菱歌可是越来越理解原主怎么就被余时安忽悠的迷了心智,把自家的一切都给了他。没想到他这些伎俩还不少呢。 “老板,姑爷在前厅布了晚膳,等您过去呢!”卓福瞧见沈菱歌径直前往后院,连忙唤道。 “好,知道了。”沈菱歌应了一声便抬步向前厅走去。 一路上灯火通明,与早先的沈府截然不同。 那时,她与余时安从宴饮上回来,从门口到院中长廊,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仅有月光引路。 不多时,沈菱歌便站在了前厅门口处,推开房门。 房间内的圆桌上满是美酒菜肴,而一旁的余时安穿着浅紫色的锦袍,想来便是回到府中还专门沐浴更衣了一番。墨发半扎而起,额头前的几缕碎发垂落至脸颊两侧,衬得他面容俊朗。 得见沈菱歌来此,他抬眸道:“来,坐吧。” “为何搞得这般隆重?” 沈菱歌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夜晚归宿漆黑一团、一室寒凉。 现如今,“晚灯不灭,有人待尔归”的画面侵入她的视线里,让她心中涌动起阵阵暖意。 她在桌边落座,拿起筷子夹了口菜,细嚼慢咽起来。 “庆祝今日揪出内奸,同时你获得好帮手。”余时安为她倒满手边的酒杯,举杯。 沈菱歌却没有动作,只是问道:“你怎知我一定会留下辛雨?” “只因沈老板是知人善任之人。”余时安笑道,手继续端着杯,“怎么?这不值得庆祝吗?” 这样说起,确也值得庆祝,可沈菱歌心里总是想被重重的石头压住了一般。提不起兴致来,可看见余时安满怀喜意,她还是扯出了一丝微笑,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放下酒杯后,沈菱歌突然问道,怕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又补充道,“我是说府中的这些。” “你我大婚当晚,我记得我说过要打理府中事务。既是如此,家总是要有些家的样子。”余时安解释着,随即又为自己与她斟上一杯酒。 这样说来,那便是在她年前先行送礼之时,他料理的这一切。 “多谢。”沈菱歌升起感激之意,接口说道。 “你我毕竟夫……假夫妻一场,不必言谢。”余时安顿了一下,才又缓声说道,“况且,沈老板你还给我发工钱呢!” 说罢,沈菱歌与他相对一笑,抬手喝光了杯中的酒。 “沈老板今日何以心事重重的模样?可还是因为瓷窑无管事之事?”余时安看出了沈菱歌笑中的苦涩,终是问出了口。 听到这个问题,沈菱歌索性又饮下一杯酒,脸上已泛起丝丝红霞,“所谓法不责众,此事其实也并非仅是王伯或小侯子二人的责任。” 她放下酒杯,柔声说着,语气中还带着浅浅的自责,“其实从石英粉配比开始,到拉胚。这两个环节其实都有机会发现,可为何最终还是烧制成了残次品?那是因为青瓷兴起,瓷器行订单过胜。而我……没有计算好产能,才使得他们为了赶出订单,而抱着碰运气的想法。” “以至于,即使中间环节,有人发现不妥,也没人会去深究。” 说完这番话,沈菱歌陷入了沉默。 见此情状,余时安却愈发的冷静,“恕在下直言,沈老板此事或有计算不周之处,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在石英的供给上。” 闻言,沈菱歌抬起眼帘看向他,心中微惊,随即露出淡笑,“你的意思是……” “没错。”余时安颔首,“倘若有上乘的石英粉在那库房中,工人们发现问题,又为何不去换。正是因为当下只有那些品质残缺的石英粉,他们才没得选,不得已而为之。” 听了余时安的一番话,沈菱歌豁然开朗,心中的烦闷之气尽散,“余公子所言甚是。自我接手以来,改革铺子经营路子、研制青瓷、巩固客源,独独漏了这供给一端。最终钻了牛角尖,而忽略了问题所在。” “这杯敬你!”这次,她主动为二人斟满美酒,端杯敬酒。 看她这精气神归位,余时安轻笑,也举杯饮下。 “对了,给你看样东西。”沈菱歌带着浅浅的醉意,从袖中拿出一只瓷瓶递给余时安。 “这是瓷窑里烧出来的新鲜玩意儿?”这几杯酒下肚对余时安来说自是毫无影响,他拿过瓷瓶来回看了看。 “你看瓶底。” 知他看不懂瓷器,沈菱歌出言提醒道。 依她所说,余时安看到瓶底的印章,“郁家?” “你打开闻闻。”沈菱歌吃些东西来缓和自己的酒意。 一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味涌了出来,余时安眉头骤然蹙起,“火药?” “正是!”沈菱歌点点头,“我猜是神秘人给了小侯子,兴许是让他投入窑炉,但这样一来事情便闹大了,所以小侯子没有照做。” “上次在京师,朝中人也只是想夺走瓷窑,若是炸了,那便是什么都没了。而炸了对谁最有好处?”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6 章 正当沈菱歌与泺叔商定差不多时,外面的伙计进来传话:“老板、泺叔,余夫人来了。” “余夫人?谁是余夫人?” 这个称呼进入沈菱歌耳畔时,她脑海中展现的是原主残存的记忆:这个称呼便是唤她的。 然而,现实中,她才不是什么余夫人。她还是她,沈菱歌。 当两段记忆碰撞时,沈菱歌一时有些混乱,甚至没反应过来“余夫人”是何人。 对上沈菱歌懵懂的眼神,泺叔解释道:“姑爷的母亲,付云哪!” “哦,她啊!今日她过来还挺安静。” 原主这个婆婆出场从来都是前呼后拥,咋咋唬唬的。这回这样懂礼数,静悄悄地过来,倒叫人琢磨不透了。 “她是来找谁的?”泺叔直接默认了那付云不会来铺子里买货。 “找老板。”那伙计道。 “她还挺厉害,知道我在铺子里呢!”沈菱歌打趣道,随后又对伙计道:“让她到二楼如意房候着吧!” “那余夫人一反常态而来,怕不是有什么要事。不如老夫先将这个‘竞聘’的告示带去瓷窑公示出来,这样有志于此之人可以先做准备。”泺叔建议道。 “那行,就按你说的办。”沈菱歌道,随即又看向伙计,道:“去吧!” “是!”那伙计应声后,立刻去了前铺中招待付云。 待那伙计离开,沈菱歌这才从账房中走出,去了如意房。 且推开门,便见着付云背对着门口,闻声回过头来。 虽还是珠翠满头,却没有了张牙舞爪的气势,这样的付云倒像是少了些什么。 “余夫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沈菱歌走上前去,微笑道。 又上前走了两步,故意说道:“怎么都不给余夫人看茶,混帐东西。” 话音刚落,就听到付云冷笑了一声,“不必了!” 她目光阴郁,一脸的憔悴,“沈老板如今春风得意,自是开心了?” “余夫人今日大驾光临,就为了说这些吗?”沈菱歌捏起案上的茶盏,浑然不在意似的,倒想瞧瞧付云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接下来屋中只听得沈菱歌轻抚器皿的声响,一时之间安静极了。 由得她不做声,沈菱歌也并未催促,而是耐着性子等待着。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付云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既是来,还没了锋芒,必是有大事发生。 良久,终于听见付云开口了,“安儿近日可还好?” 她的语气甚为平淡,但眼底的关切未能逃过沈菱歌的双目,“既然关心他,何不自己去找他?” “你不知道?”付云一愣,显然有些吃惊。 自是知她所指何事,但沈菱歌当然不能说破,只好故弄玄虚道:“余夫人来此,什么都还没说起,我应是知道些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衣袖,似是准备离去,“余夫人若没什么重要之事,我便让人送客了!” “等等!”付云急忙出言制止她,脸色稍稍舒缓了下来,语气也柔软了些,“安儿现与余家已断了关系,不过这样也好。他现在是你们沈家的人,还望沈老板好好待他。” 好好待他? 这四个字却是十分讽刺。 曾经原主不慎打坏了付云的一只茶盏,虽是贵重,但也是出自沈家的。 冰天雪地里,她就让原主生生跪了两个时辰,险些冻死在那寒冬腊月的余府。 现下到了自己的儿子,倒是心疼了。 真是滑稽。 “沈老板为何这样笑?难道作为母亲,关心自己的儿子,是件什么可笑的事吗?”付云怒容满面,语气带着呵斥的意思。 这一生气,倒是有了几分曾经的张狂之态。 她话一落音,沈菱歌眼皮一跳,这脸上怎么还把心里想法明明白白挂出来了呢?看来对付云这恶婆婆丑恶嘴脸的厌恶,已是藏也藏不住了。 “非也。”沈菱歌对自己的神情稍作调整,使劲挤出了半丝关怀,“只不过,余夫人若是真关心时安,那还是自己当面去为好。我说的再多,哪有你亲眼去瞧得真切。” 毕竟沈菱歌绝不是幸灾乐祸之人。对,绝不是! “不必了。”付云见沈菱歌兜着圈子不愿松口,似也来了脾气,“沈家如今是风头无两的大户,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必是众人皆知。现下听闻沈府又买了下人,那必是家门兴旺之兆。” 说到这里,她隐有哽咽之迹,“想来,我安儿应是无恙。” 她垂着头,似在强忍些什么,最终没有再看沈菱歌一眼,道了句“告辞”便匆匆离开。 付云这一遭,似是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她那一番话又有何深意? 可是余家有什么事? 浅思片刻,沈菱歌忽然想到付云刚说的那句“高门大户,若是有事,必定众人皆知”。如今余家依旧繁盛,而作为余家亲戚的许知凯也安然无恙。 想来也非大事。 不过作为一个厚道的老板,沈菱歌也会找机会,将付云的关心传达给余时安。 现下,她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去瓷窑,将管事竞选的事情落定。 想罢,便唤来寅礼,出发前往瓷窑。 哪知,泺叔的效率极高,不仅已将竞聘之事传达到位,还将三位候选人的名单报给了她。 这三位里,一位是另一位负责烧瓷的师傅周伯,一位是后面新加入瓷窑负责拉胚的李叔,而另一位竟是那个年纪最小的陈云山。 突然开始有了点期待,自然也会对这三人多加关注。 正想着,忽然听得辛雨的声音,“师傅您忙着,不用管我。” 顺着声音,沈菱歌打开窗户,只见她蹲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札,认真地观察工人配比和泥。 瞧她专注的模样,颇感欣慰。随即走出房间,对辛雨道:“可有什么问题?不如来问我。” “我还在研读,想着亲自来看看会背的更快一些。”辛雨腼腆地一笑,似因为自己还没能完成沈菱歌给的任务而感到不好意思。 “无妨,不若,我带你逛逛,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