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诱宠:王妃她又美又撩》 第一章:对一具尸体下手 京都城,八月十五月团圆佳节。 圆月之下,夜色静谧,一艘小船沿着护城河悄然飘远。 船上的女人衣衫不整,美目紧闭,双颊绯红,娇躯扭动间痛苦的低吟出声,一副中了媚药的模样。 随着女子扭动的幅度越大,小船招架不住失了平衡,连人带船一起翻进了水里。 染了秋意的河水凉入骨髓,被下药的女人只挣扎了片刻便失去了生机。 被河水冲了几十米远之后,本该是尸体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眼里闪过迷茫和意外之色,奋力朝岸边游去。 此时,水里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几番挣扎不开,她只能咬牙拖着那个东西一起游上了岸。 湿透的衣裙和寒冷的夜风并没能让她的脑子清醒多少,身体里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已然到达了最巅峰。 以她的经验不难猜这是中了什么下作的毒! 沈昭宁忍着身子的难耐,看向刚刚从水里带起来的东西,那是一个男人。 哦不,现在好像没呼吸了,只能算是男尸。 这月黑风高药效猛的,除了眼前这个‘男尸’,她没有别的选择,希望还能用…… 事实证明不仅能用,还非常好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费力气,她扶着快要断掉的芊芊柳腰,被风吹干的衣裙又被汗水湿透。 发育良好的身材在月光下展露无疑,可惜一具‘尸体’是无福欣赏了。 这个体位沈昭宁正好能看清身下‘尸体’的模样,月光朦胧,那‘尸体’宛如圣洁神子。 神圣……正在被侵犯! 精美的五官宛如神明精雕细琢,闭着眼睛尚且如此俊俏摄人心魄,若还活着那简直就是一方妖孽! 可惜是个短命鬼,还是个比较倒霉的短命鬼! 身体里那被蚂蚁啃咬的酥麻和灼热感逐渐消失,沈昭宁轻叹一声,翻身下来准备走人。 亵渎尸体这种事不是她情愿的,情势所迫嘛!可千万不能让人看见! 可此时身下的‘尸体’竟然猛地吐出一口水来,再次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沈昭宁吓得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了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踢完就跑。 一瘸一拐是她残缺的人生! 此时,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行行字幕—— 欢迎开启模拟人生系统! 0岁,你出生了,爹是七品官员,你娘因生你难产而死。 1岁,你有了后娘,没了娘爹不疼的你被好心的奶娘喂养,长得白白胖胖。 5岁,你爹成了四品大员,你作为嫡女却没有存在感,吃不饱穿不暖面黄肌瘦,偷馒头被后娘暴打后丢进雪地里。 7岁,你经常挨打,被府中兄弟姐妹欺负,府中下人也以欺负你为乐。 8岁,奶娘离开,府中再也没有护着你的人,你的人生暗无天日。 14岁,你爹当了宰相,你的兄弟姐妹也长大了,不再明目张胆的欺负你,你的日子好过了一点。 有人上门提亲,你是长女,被指婚给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齐王,你以为你能脱离苦海,却在中秋佳节成亲之日被妹妹下药算计。 为了保住青白,你逃到河边,坐着小船顺着护城河飘了出去。 妹妹顶替你嫁给齐王,而你身中媚药,不得不捞起一具尸体解毒。 随后那奇怪的页面浮现出两个选择。 一:回去告诉大家真相。 二:离开,奔向未知的全新生活! 伴随着系统录入记忆,这密密麻麻的哪里是模拟人生?简直就是历劫!命比苦瓜苦! 月光下,是沈昭宁词汇量惊人的脏话! 别人穿越带系统那金手指一个比一个牛!她倒好!绑定了一个啥也不是的破系统! 没错,原来的宰相之女沈昭宁已经淹死在了河里,现在活着的沈昭宁只是同名的异界灵魂。 两人同名同姓,同样倒霉,一个是大婚之日被亲妹妹坑害而死。 一个是在现代末日里苟活十年,有着最无用的异能,当着最下等苦力,被同伴遗弃在雪崩下横死的搬运工! 上一世,末日来临,全球冰封,人类只剩下一小部分幸存者,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城市。 她本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能活下来全靠运气,觉醒了异能的人能在地下城享受最好的待遇,而她也觉醒了异能。 _嗯,一个很废物,但很适合当苦力的异能——永远不会累。 所以她成了城里的搬运工,搬运物资、尸体以及各种需要人力搬动的东西,一干就是十年。 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在一次出任务当苦力的时候,他们不小心遇上了雪崩。 同伴连犹豫都没带犹豫的,直接把她丢在了雪地里。 被冰雪掩埋后她还活着,在特殊保暖防护服的保护下,她没被冻死,是被活埋窒息而死的! 沈昭宁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活过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河里,河水的温度比起末世的寒冬,她竟然感觉到了温暖。 可惜上一世她觉醒的异能废物,这一世绑定的系统金手指还是废物!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她还能重活一世,在远离末日的地方重新开始! 此时面对页面上的两个选择,她果断选择重新开启新的人生。 以她在末世生存十年的经验,要在这里活下去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不然呢?选择回去? 笑话,回去告诉所有人真相,继续当一个名节不保的苦瓜? 在这个年代,一个被‘男尸’夺了青白的女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在做出选择后,泛黄的系统界面再次出现了一行新的字体。 恭喜宿主开启新职业——捞尸人! 你有丰富的捞尸经验,可以以此为生,说不定会获得额外惊喜哟! 这一刻,沈昭宁想把那破系统给砸稀碎! 上辈子她没少搬尸体,这辈子还得继续捞尸!都怪捞那尸体触发了隐藏任务!可恶啊!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系统:“如果不干这行会怎么样?” 页面上浮现出一行字体:【没有固定职业的你无法养活自己,会饿死街头,或沦落烟花之地,下场凄惨。】 不会说话的系统比那会说话的更气人! 意思这是模拟人生的设定,她必须得这么干! 想到被埋在雪里一点点等待死亡的恐惧,沈昭宁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心满意足,一点脾气都没有。 能活着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 而此刻另一个人却成了第一倒霉蛋! 河岸上,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绝美男人望着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娇小背影,眼里杀意流动。 要不是他中了剧毒无法动弹,怎么可能让人这么侮辱?! 没错,被沈昭宁侮辱的全程他都意识清醒,连那些污言秽语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怎么敢?! 第二章:女扮男装 天知道他生了多少遍把那女人千刀万剐的心思! 此时两道黑影快速在黑夜里移动,来到了男人身边。 在看到凌乱的现场后,两个黑衣人目眦欲裂满脸惊惧,他们家王爷这是被人给……侮辱了? 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其中一个黑衣人暗戳戳的把衣服给自家王爷盖上,挡住关键部位,挽回了一点小自尊。 两人齐刷刷跪地认罪:“王爷饶命!属下来迟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是谁玷污了王爷?!” 没错,地上躺着的正是大南国的战王君北承,此时他本该在齐王的婚宴上。 前朝余孽作祟,他追击前来,不小心遭遇暗算,结果就遇见了那个疯女人! 虽说那个疯女人也算间接救了他一命,可这种侮辱方式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那女人甚至还给了他一脚,踢完就跑! 君北承冷冷的扫向两个侍卫,那是他的左膀右臂,两憨货!几个刺客追到现在才回来, 而且还没发现他中毒动不了! 但凡这两个蠢货动作快点,他也不至于被人这么侮辱! 两侍卫阿左阿右互换眼神,疯狂交换意见。 阿左:王爷是在生气? 阿右:不知道啊,他怎么不起来? 阿左:难道是起不来? 两人目光惊惧,也不顾得冒犯了,连忙检查君北承的情况。 果然是中毒了,麻痹一类的毒药,分量很重,所以才动弹不得。 阿左连忙掏出药丸塞到了王爷嘴里,没有水就那么干咽下去。 其实不怪他们呆,是在他们眼里看来,他们家王爷那是无所不能,压根不可能出这种岔子! 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知觉,君北承的面色阴沉的整理好衣服,森寒冷艳的丹凤眼阴沉似水。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女人,杀了她!” 阿左阿右相视一眼,一副吃了大瓜的表情! 他们家王爷万年铁树不开花,如今被人捡了‘尸’!不气死才怪! 君北承抓着手里那枚品相一般的玉佩,眸光晦暗不明。 吃干抹净就跑,哼,还留下了证据,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蠢货这么大胆! 那是原主身上的物件,魂穿的沈昭宁印象不深,完全没发现自己在现场留下了物证! 此时她已经连夜逃跑,越远越好,奔向新的人生,谁也挡不住! 宁王府。 大红喜字红鸾帐,一片喜乐祥和。 可宁王一晚上都没回新房,直到丫鬟来说王爷喝多了睡书房,沈月兰才气得揭下盖头在屋里一通乱砸泻火。 她是沈家的二小姐,现宰相夫人嫡出的女儿,对齐王一见倾心才会生了冒名顶替姐姐沈昭宁出嫁的心思。 反正是圣上指婚,沈昭宁这个没娘的小苦瓜又从不示人,和齐王更是没见过面。 为了以绝后患,她甚至设计沈昭宁丢了清白,一切皆有算计,可到头来却没算到齐王这一环! 这时丫鬟带回来消息:“王妃娘娘,大小姐乘船逃走,船在城外翻了,怕是性命难保……” 沈月兰刚要发火,听到最后一句,顿时火气全无,甚至还笑出了声。 “死了好,从今以后我就是沈昭宁!”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 心情大好的沈月兰换了身衣裙,薄纱轻舞,主动前去书房寻齐王。 大婚当天新娘自己掀盖头出去晃悠于理不合,可她从小娇生惯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是替嫁这种事父亲和母亲都能顺着她,就没有她干不出来的事儿! 丫鬟也不敢言语,陪着她去了书房,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女人狐媚的声音和男人的喘息声。 沈月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丫鬟钻空子,气得闯进去亲手把那女人从齐王身上掀了下来。 结果?她脸上挨了一巴掌,齐王打的。 男人护着怀里哭唧唧的女人,厉声呵斥:“你哪里有个齐王妃的样子?娇纵跋扈没有规矩!来人!今日起王妃禁足东苑不许出来!” 沈月兰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大吵大闹誓不罢休。 甚至把错怪在了沈昭宁的头上,要不是她没娘不受宠,自己又怎么会被齐王嫌弃?丝毫不提自己是用腌臜手段冒名顶替。 最后沈月兰是被齐王命人强行关起来的,新婚之夜两人就闹翻了脸。 这时候沈月兰才知道,自己一见倾心想嫁的人其实表里不一,府中通房丫鬟都好几个! 如今她后悔也没辙了,连夜哭着让人送信回去向亲娘求助。 齐王府当晚的丑事儿被传了出去,成了整个京都茶余饭后的笑谈。 齐王挨了皇上的骂,沈月兰又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不过这是她自己不择手段求来的,哭着也得受! 京都假冒的‘沈昭宁’在齐王府当怨妇,真正的沈昭宁在南国边陲小镇嘎嘎捞尸求生。 沉浸在重生喜悦里的她哪里知道,被她玷污的‘尸体’正在满世界追杀她,还有个好妹妹用她的名头发癫? 五年后。 大南国边陲虞乡镇。 镇上河里漂浮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岸边围满了吃瓜群众,大家怨声载道。 虞乡镇是水上小镇,大家吃饭洗衣都在河里,一具尸体能让所有人整整一个月都吃不好饭。 一艘小船轻飘飘划到了尸体的旁边,船上站着一容貌俊秀的小哥,熟练的拿着绳子跳进了水里。 栓绳绑尸,小小的身躯将呈现巨人观的尸体交到了县衙捕快的手里,收工上岸。 岸上一众大姑娘小媳妇儿偷瞄着小哥窃窃私语:“沈林真是吃苦耐劳又勤快,还长得俊俏!要不是带着个四岁的孩子,我说什么也得嫁给他!” 另一个胖妹子不屑搭话:“我不嫌弃他有孩子,可他说养不活我!配不上我!好想嫁给他!可我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要不是害怕尸体,我也跟他!” “到底是个捞尸的,吓人呢!再俊俏也不能嫁咯!” 听着姑娘们的话,为了方便养家糊口变成男人的沈昭宁装傻不语。 变成男人后哪儿都方便,就是这该死的颜值招来不少假桃花,都是女的她哪敢接受别人的心意? 她冲那边的美妇人打了声招呼:“二娘,麻烦你中午照看一下我家小子,搞不好我得忙到晚上了!” 王二娘一家人非常好,这五年来作为邻居帮了她不少忙,还经常帮她看孩子,如同亲人一般。 至于孩子,这事儿就得从五年前睡了那具‘尸体’说起。 第三章:乖,咱不要爹 原来沈昭宁找的落脚点是另一个城镇,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有崽了,这该死的易孕体质! 不过不用结婚就能当妈这种好事也不是不能接受,所以她果断的选择生下了孩子。 那段时间过得很苦,女人在这个年代地位低下,很难养活自己,她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后来孩子断奶后她就女扮男装来到了虞乡镇,别人都只当她是个死了老婆的苦命男人。 用男人的身份生活后日子就好过多了。 王二娘看向河边玩水的两个男娃子,应和道:“得嘞!你忙去!把那天杀的杀人犯揪出来!好让乡亲们安心!” 这几年下来,沈昭宁不仅是一个单纯的捞尸人,还是衙门里兼职的仵作。 因为在破案中总能派上大用场,如今她是县太爷眼里的红人,镇上的老少爷们都非常尊重她。 玩水的沈天赐扬起白皙精致的小脸冲沈昭宁挥挥,甜呼呼的叫道:“爹你早点回来!” 沈昭宁比了个‘OK’的手势,这是母子俩的约定手势。 回到县衙后,她就开始对那具恶臭难闻的尸体进行解剖检查。 那专业程度胜过几十年的老仵作,而且她还有很多这个时代还没有的验尸技巧,堪称仵作界的天才。 没人知道,她其实压根不会验尸,只会切尸块儿,还是在末世里处理尸体的时候学的。 之所以她能准确的找出线索找到真凶,完全就是废物系统的金手指。 在捞尸职业升级之后,系统多了个功能,解剖时能看见死者死前的记忆。 死者死前的记忆肯定是关于凶手的,所以她才能跟轻而易举的寻找出一些关键线索来引导大家找到凶手。 县太爷本来是想让她当捕快的,可她坚持要当仵作,当一个勤劳的捞尸人。 勤勤恳恳,敬业程度让县太爷夸赞不已,对她越发器重。 尸体解剖到下午,过程中沈昭宁看到了一些画面,男人是在醉酒中被一个满脸是伤的女人推下河的。 她把所有线索都记录在了纸上交给捕快,然后下班回家带崽崽。 李捕快一脸赞赏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兄弟你动作真快!有你在咱们虞乡镇就没一个罪犯能跑掉!” 沈昭宁不着痕迹的把李捕快的手扒拉开,连忙跑路:“谬赞谬赞,我要回去看儿子了,明天见!” 一排古香古色的房子里,奶呼呼的沈天赐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他的丹凤眼很漂亮,才四岁五官就精致得不得了,像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沈昭宁没抱儿子,举着手道:“等等,我先洗个澡。” 小家伙乖乖的回到王二娘家里,带着给她留的饭又折了回来:“这是王叔和婶子给你留的饭菜,还热乎着呢!” 一大一小手牵手的回了破旧的小家,里面却干净又温馨,一盏烛火温暖无比。 沈昭宁洗完澡后出来,还是束着胸不敢松懈。 沈天赐小声叫道:“娘,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叫你爹啊?” 沈昭宁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降低音量小声回应:“叫爹不挺好的?反正我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有什么区别?” 小团子一样白净的沈天赐嘟着小嘴儿一脸委屈:“可是我想有真正的爹,我爹真的死了吗?” 想到那具堪称绝色的‘尸体’,沈昭宁放下碗尴尬的咳了两声。 “当然死了,不然娘用得着这么辛苦一个人带着你吗?乖,咱不要爹。” 小家伙其实很少要爹爹,可孩子到底是孩子,心里有执念,也会羡慕别人有爹。 沈昭宁不忍心,最终做出决定:“这样吧,今年过了,娘攒够了钱就带你换个地方生活,然后给你找个爹。” 大不了到时候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也不错。 小家伙却以为沈昭宁是想带他去找亲生爹爹,乐得跺脚脚:“好呀好呀!我们拉钩!” 沈昭宁无奈的笑着跟儿子拉钩,看着那张越发漂亮的小脸蛋,全随了他爹。 随便找个男人还真有点不好糊弄,小家伙机灵着呢!不然也不会一直不信他爹已经死了的话。 夜里,小家伙睡着了。 沈昭宁穿衣起床,拿着一些银两送到了隔壁。 这时候王二娘才给人洗完衣服回来,她男人卧病在床,日子不好过,还有孩子要养。 现在他们两家人算是搭伙过日子,每个月沈昭宁都会送些生活费过来,当是平日里吃饭和照看孩子的钱。 起初王二娘一家人还推脱,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慢慢接受了。 每次王二娘都颇有感触,说不出感谢的话,眼里却都是泪。 沈昭宁也不好随便安慰,她现在是男人,不好跟女人近距离接触。 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说道:“县太爷家里缺个煮饭的婆子,我推荐了你去做工,明天就可以去,比你现在做的活儿轻松不少。” 王二娘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沈兄弟,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屋里,卧病在床的王大哥也出声道:“沈兄!多谢!” 沈昭宁微微一笑回了自己家,尽管她已经很注意了,还是会招来闲言碎语。 有些老太婆喜欢嚼舌根,会说闲话,说王二娘跟她不清白,王大哥没用,靠老婆伺候别的男人吃饭。 这事儿她骂过那些老太婆,背地里还是不消停,她也就只能多注意一下。 第二天凶手归案,是被害人的妻子,那男人常年酗酒家暴,女人孩子每天挨打吃不饱,一身伤瘦得不成样子。 前几天男人喝多了又打女人,还扬言要把她丢河里淹死,两人推搡之下女人失手把男人推进了河里。 沈昭宁在现场目睹审案过程,心如止水,在这个年代她看过太多女人的不幸了。 而她无力改变别人的命运。 但意外的是县太爷在了解过所有情况之后,竟然没按规矩来。 一拍板说道:“罪犯柳氏,念你是一时失手,家中还有孩子嗷嗷待哺,本官酌情饶你,待孩子大些再服刑流放三年,你可有异议?” 所有人都意外于县太爷的宽厚仁慈,柳氏更是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只有沈昭宁笑而不语,这年头仁慈的清官可不多见,特别是这种能听得进去建议的清官。 下堂后县太爷章卿之和她走在一起,四十多岁的老哥和十九岁的小老弟相处自然。 “沈老弟可想过去更好的地方发展?明年我就要去京都任职了,你可有意愿随我一同前往?” 京都?她当初就是从那个地方逃走的,可不敢回去! 第四章:战王是‘尸体\\’ 不说那位好妹妹会不会对她再下毒手,万一那晚那具‘尸体’没死透,找她算账怎么办? 她记得当时那具‘尸体’还抓她来着。 所以她只能拒绝老兄的好意:“卿之兄有大好的前程,小弟祝福你一路高升,恕小弟无法再陪你一同前行了,你知道的,小弟喜欢清闲日子。” 章卿之没有勉强,只是颇有遗憾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罢了,人各有志。” 大地方没有小地方清闲,比如这里,没活儿的时候她完全自由,有大把时间陪孩子。 夜里,她披头撒发解开了束胸,整个人无比放松。 小家伙在她怀里睡得十分踏实,乖巧极了。 每回看着儿子的盛世美颜,她都会想到那晚的荒唐,这基因简直绝了,完全不亏! 上辈子在末世的时候能活着都是极好的运气,这样安宁幸福的日子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她很知足。 不过孩子爹衣着华贵,看样子身份必然不简单,这也是她不敢回京都的原因,容易被抓包。 夜里,她睡得正熟,外面突然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 敲门的是县衙里的捕快:“沈林快醒醒!有急活儿!” 沈昭宁和儿子齐刷刷翻身坐了起来,连忙裹胸扎头发穿衣服。 本来想着把儿子送到隔壁王二娘家去,可这么晚了他们都睡了,不太好,无奈之下她只能把儿子带上。 这个年代人贩子不少,这么小的孩子她不敢单独放家里。 急匆匆赶到县衙,章卿之都亲自来了,对着几个铁甲卫点头哈腰,对方显然身份不简单。 见他来了,章卿之熟练的接过沈天赐嘱咐道:“快快快,有几具尸体需要你验一下,孩子我先送到我屋里睡去,大晚上的辛苦沈老弟了!” 沈昭宁扫了一眼那几个铁甲卫,点点头进了停尸房。 里面的几张床已经摆满了,地上还躺了几具尸体。 嗯,不仅是急活儿,还是大活儿! 县太爷怕她累死,还找了两个帮手来。 胡子花白已经退休的老仵作手都在抖,小声道:“小沈注意些,这些人的来历不简单,听说是京都来的。” 京都?!沈昭宁拿刀的手也抖了抖。 李捕快进来接话道:“岂止是京都来的,铁甲卫是战王的手下!明日战王就到,今晚咱们得把事儿都办完!” 沈昭宁的脑子里浮现出了关于那位战王的信息,就一点点。 原主对那个战王的印象只有别人嘴里说的‘残暴,冷血,心狠手辣’,是大南国的战神王爷,英雄,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不过这都跟她没关系,她只需要处理好这些尸体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她一言不发的开始解剖,读取这些尸体的死前记忆,发现他们都是被黑衣人偷袭暗杀的。 这些人身上的伤口发黑,皆是剧毒。 她把这些人的死法,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凶器等等都记录在册,第二天早上才把所有尸体都规整好。 沈天赐已经醒了,沈昭宁打着呵欠,牵着儿子准备回家睡觉。 此时冷血无情的铁甲卫冒了出来:“王爷有令,传仵作前去问话!” 沈昭宁只想骂娘,忙了一晚上没睡觉,她都写那么清楚了,还问个屁啊! 那战王是傻子吗?看不懂是怎么滴? 感受到她那滔天的怨念,带队的阿左皱起了眉头:“章县令,你这仵作什么意思?” 沈昭宁不想连累别人,冷脸道:“没什么意思,不是要问话?带路啊,看什么看?” 阿左被吼懵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地方的仵作凶,可对方的话好像又没毛病。 县衙的书房里,君北承正在查看一叠验尸结果,对上面的记录手法和凶手侧写十分感兴趣。 一个小小仵作,能通过验尸描写出凶手的作案手法,凶器,还能画出凶手的大概身高体貌。 这人若不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天才那就是有问题,他有必要见一见。 沈昭宁一晚上没睡,带着滔天的怨念进门,半眯着眼大大咧咧毫无形象的一鞠躬:“小的拜见王爷,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小的为您解惑。” 然后就蔫哒哒的低着头站在那里等问话,她是真的困,站着都要睡着的那种! 君北承剑眉微蹙,不过他也不是在意小节的人,辛苦了一夜他能理解。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凶手作案特征的,甚至还能画出凶手的模样特征,莫非是亲眼见过?” 沈昭宁暗戳戳翻了个白眼,蠢货战王事儿逼得很。 她不耐烦地解释道:“我只是通过尸体的死亡特征推断凶手的作案手法和身形体貌,不完全准确,只是推断,至于战王说我见过凶手,是在怀疑我是凶手吗?” 君北承被眼前人无礼不耐烦的语气噎了一下,却没有生气。 眼前人身形瘦小,不像会武功之人,还在这里做了三年的仵作,不可能是凶手。 阿左怒喝一声:“大胆!敢对王爷无礼!不要命了?” 沈昭宁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瞌睡都醒了,心脏狂跳差点猝死。 她捂着小心脏怒道:“你喊什么?!吓死你赔?!” 阿左:“我……” 君北承嘴角勾起一抹兴味,对于直性子的沈昭宁多了两分兴趣,并没有怪罪之意。 既然对方没问题,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他也没必要为难人。 他把验尸结果放在了桌上,吩咐道:“按照上面的特征搜城,那些贼人肯定还在城中。” 如果真的按照推断出来的画像找到了贼人,那倒是省事了。 不管这个仵作有没有问题,他都不介意试一试。 沈昭宁对这个战王印象极差,巴不得回家睡觉,她鞠了一躬道:“王爷无事的话,小的也告退了。” 说完她跟着阿左的屁股后边就跑,一刻也不想多留,她只想去找小崽子回家! 身后,君北承突然出声叫住了她:“等等!本王身边正缺个你这样的人才,以后来本王手下做事吧。” 不是商量,完全就是命令! 沈昭宁想都不想回头拒绝道:“多谢王爷抬爱,小的只想在这小地方讨生活……” 话说一半,她看着座上的男人惊恐的愣在了原地! 阿左折回来扯她:“大胆!你敢直视王爷!能得王爷看重是你的福气!你还敢拒绝!” 沈昭宁此时脑瓜子嗡嗡的,完全听不进去半个字。 眼前战王的脸和五年前河滩上那具‘尸体’的脸重叠,她小脸逐渐惨白,扭头就跑。 第五章:跑路被抓 “小的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沈昭宁仓皇逃跑,脚下踉跄还险些摔个狗吃屎。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单薄背影,君北承疑惑挑眉,刚才不是说不愿意?现在为何又这般积极? 阿左也想不通:“王爷,你今日怎么这么好脾气?换做平时有人敢对你不敬,你早把人丢出去喂狗了!” 君北承淡淡扫过那憨货,语气冷傲:“何时轮到你教本王做事了?” 阿左小腿肚子一哆嗦,吓得魂飞魄散,溜之大吉:“小的知错!小的告退!” 那边,沈昭宁抱着儿子疯跑。 她确实是回去收拾东西,但不是打算给战王打工,而是跑路! 妈妈呀!打死她也没想到,自己那晚上拿来解毒的‘尸体’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战王! 会死的会死的!真的会死! 沈昭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现在得立刻马上跑路! 沈昭宁带着崽子前脚跑出县衙大门,后脚君北承就带着手下走了出去。 马上,他眸光清冷地看了一眼带着崽子疯跑的瘦小身影,随后移开目光,没再看第二眼。 沈天赐好奇地扭头看向身后,看着那群骑着高头大马的铁甲卫,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惊艳,好帅! 他疑惑的问自家娘亲:“爹,你跑什么呢?那些铁甲卫好帅!特别是前边那个戴着墨色披风的!” 沈昭宁立马捂住了小家伙的嘴:“不帅不帅一点也不帅!我现在就带你找爹去!” 当然是假的! 亲爹是不可能认的,现在她恨不得长出八条腿来跑路! 绝对不可能让这父子俩见面! 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见面就全露馅了! 到时候,百分百去母留子,她只想活着,所以只能委屈崽崽了! 沈天赐乖巧地应了一声,漂亮的丹凤眼一直盯着那对骑兵,直到看不见为止。 回到家后,沈昭宁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连衣服都不要了,只拿了藏在床底下的存款。 她牵着儿子的手就往外走:“快走,爹带你坐船去!” 沈天赐迈着小短腿险些跟不上,撅着小嘴儿奶呼呼地质疑:“爹,你这么着急,不像是要带我去找爹,反倒是像跑路。” 沈昭宁直接给了儿子一个脑瓜崩:“瞎说!我们只是赶时间!” 直到上了船她才松了一口气,连走水路都是特意计划好的。 这里穷乡僻壤,水路错综复杂,他们外地来的未必熟悉,自然是走水路最保险! 等出了河口,就算被人察觉他们也追不上了,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她摇身一变美少妇,谁能抓得住她? 只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船刚到河口她就看到了码头上那队威风凛凛的人马。 谁能料到他们抓人会抓到码头来?真是倒了血霉了! 沈昭宁摁着儿子的头趴在了船上:“嘘,别动,别出声……” 只是,此时岸上。 阿左望着河上的小船很是纳闷:“王爷,那边船上的好像是县衙的仵作沈林,还有个孩子。” 君北承抬眸看去,就只看到一大一小两只‘鸵鸟’。 几个意思?跑路?躲着他? 阿右一语中的:“他……这是想跑路吧?” 傻子也能看出来沈昭宁这是要跑路啊!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甚至还在催促船夫快点划,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君北承眸光渐冷:“哼,绑回来!” 若不是心虚为何要跑?难不成真有问题? 直到船停下,沈昭宁才后知后觉地抬起了头,看着围上来的铁甲卫和瑟瑟发抖的船夫,她欲哭无泪。 好好好!当兵的眼神都这么好是吧?算她倒霉! 她在船底抹了一把泥,眼疾手快地在儿子脸上抹了一把,这才老实被逮回去。 岸上,她带着儿子跪在男人的脚下不敢吭声,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 有病啊乱抓壮丁?她看起来像是很能吃苦的样子? 上辈子被人当驴使,这辈子还要被抓去当牛做马,这什么烂命啊?! 君北承居高临下地睨着脚边的一大一小,手握佩剑,凤眸清冷,高大的身形如阴云压城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此时铁甲卫拖着几具尸体在一旁排开,那是几个船工打扮的人,皆口吐黑血死于剧毒。 细看之下,几具尸体的容貌和沈昭宁交上去的罪犯侧写图大差不差。 君北承的目光扫过那几具尸体,又回到了沈昭宁的身上:“沈仵作,你是要携子逃跑么?” 既然不是叛逆一党,他就有些不解沈昭宁逃跑的行为了。 毕竟对常人来说,能得战王府高看一眼那是莫大的荣幸,总不能是因为这个跑路吧? 嘿!还真就是! 沈昭宁一哆嗦,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瞳,那一瞬间,她的灵魂宛若堕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那双眸子寂冷压抑,这是她第一次看仔细男人的容貌。 男人的五官极为俊美标致,一头墨发高高束起,长发随风飘荡,身穿霜玄色相间的龙样铠甲,身后的暗红色披风,宛若枯骨的残血所浸。 确实是完美基因,可这人他杀人不眨眼! 沈昭宁惊恐地埋下头,没出息地妥协了:“王爷误会了,小的先前答应过带犬子下河捉鱼,这如今要走了,自然不能食言,呵呵,那啥,真是抓鱼。” 沈天赐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娘亲又让他背锅了! 君北承的目光扫过那个脏兮兮的小东西,一脸泥巴,已经美丑难辨。 他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喜怒:“哦?那林仵作还真是个言而有信的好父亲,本王就再等你一刻钟,去抓吧。” 去抓吧?抓吧?吧…… 不是,这人有病吧?随口一说他是真通情达理! 沈昭宁欲哭无泪,在男人强大的气场压制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了河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但凡不是带着小崽子,她就直接水遁了。 在模拟人生系统的金手指升级之下,现在她的潜水时长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说是进化成水陆两栖动物都不为过。 片刻后,沈昭宁抱着一条鱼爬上了岸,苦着脸把鱼丢给了儿子:“喏,鱼。” 小小的沈天赐抱着大大的鱼,随着疯狂挣扎的鱼尾踉踉跄跄。 这真不是他要的! 在一众侍卫的惊叹下,君北承眼里闪过一抹兴味,半真半假地夸赞道:“没想到林仵作不仅在验尸方面天赋异禀,水性也这么好,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说罢他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英姿飒爽。 还不忘吩咐一句:“把尸体都带回去,让林仵作好好查验。” 几个铁甲卫领命,一人一具尸体丢上了马。 沈昭宁脑子里正盘算着等他们走了之后继续跑路,反正船还在呢…… 结果下一秒身子突然腾空,一只大手抓着她肩头的衣服将她拎到了马上。 第六章:长得漂亮的不一定是好人 胸口撞上男人背后的铁甲,那叫一个疼! 每天被裹起来已经够委屈了,现在还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两位‘长辈’跟着她真是受委屈了! 她欲哭无泪:“王爷不用这么客气,小的可以自己走!” 君北承却吝啬于多给她一个字的废话,一夹马腹飞奔而去。 沈昭宁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腰身。 妈妈呀她不会骑马!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飞了! 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君北承眸子一沉:“放开!” 他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若非其他人都带着尸体坐不下,怕这厮又逃跑浪费他们的时间,他也不会与人同骑。 沈昭宁本来是想硬气一点拒绝的,奈何这男人杀气太重,她只能怂怂的把手移到了他的墨色披风上。 而身后,她那没心肝的好大儿正在阿左的马上兴奋得嗷嗷叫! “爹!骑马真好玩!” 好玩个屁!屁股都颠成八瓣了! 此时难捱的还有阿左,大鱼的尾巴在他胸口打得噼里啪啦,鳞片乱飞,还有个兴奋过度的小崽子。 早知道他就抗尸体了,带什么小孩儿?!熊孩子! 一行人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终于在一处驿站停下。 沈昭宁浑身酸疼摔在了地上,双腿发麻无法站立,大腿内侧还被磨破了皮。 这哪里是骑马?这简直就是上刑! 君北承扭头看去,眼里的嫌弃溢于言表,身为男人这般娇弱,真是难以入眼! 他做事向来一板一眼,严苛分明,办事的进度一点都不能拖沓。 无情地吩咐道:“今晚在驿站歇脚,明早本王要尸体的查验结果。” 明早就要? 沈昭宁望着那道气宇轩昂的墨色背影,气到极致翻了个白眼。 这尼玛比上辈子地下城的队长都黑!不给吃饭还不让休息!还有王法了吗?! 事实证明战王君北承就是王法,皇帝都要让他三分,她这种小屁民哪敢反抗? 而且儿子还在人家手里呢! 此时,没良心的沈天赐正在跟一群铁甲卫大吃大喝,看都没看他的倒霉娘亲一眼! 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冷血无情没良心! 沈昭宁苦哈哈地在后院解剖尸体,只想快点完工结束折磨。 前面,小奶团子沈天赐盯上了一个人吃一桌菜的君北承,奶呼呼地问铁甲卫:“叔叔,那个叔叔为什么一个人吃那么多菜?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吃?” 阿左赶紧捂他的嘴,小声解释:“那是王爷,不可胡乱称呼,你赶紧吃,休要多言。” 可是娘给抓的鱼也被那个叔叔一个人吃了,他肯定吃不完那么多菜,娘说过浪费食物可耻! 沈天赐溜下桌,悄咪咪摸到了君北承的饭桌上,预谋已久的小手抓上了盘子里的那只烧鸡。 这一幕吓得几个铁甲卫惊呼出声,连忙上去抓人。 阿左一把拎起沈天赐教训:“小东西,你是真胆大,不怕死?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沈天赐抱着那只烧鸡不放:“我为什么要怕?难道你们因为一只鸡就要杀人?那和土匪有什么区别?再说我用我爹抓的鱼换你们的鸡,不算抢!他一个人吃这么多又不吃完,我爹说浪费粮食可耻!” 沈昭宁:你可真是爹的好大儿!命不硬点还真养不活你! 堂堂铁甲卫被比作下流的土匪,阿左不屑和小儿斗嘴,抬手就要教训他。 君北承放下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制止:“罢了,他说的话也没错,林仵作倒是教子有方,这些菜别浪费了。” 说罢他起身上楼回房间歇息,让人准备热水待会儿沐浴。 楼下,阿左在沈天赐的小屁屁上拍了一巴掌,乐呵道:“你小心胆子真大!吃吧,这一桌子你想吃多少吃多少,王爷今天心情好,下回你可不许这么造次了,惹怒了王爷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天赐挑着喜欢的菜胡乱吃了几口,抱着那只烧鸡冲阿左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开了。 阿左望着门口哭笑不得,冲阿右说道:“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皮!” 阿右嘴里塞着鱼肉,抽空发言:“打住,别扯上我,不过王爷今天脾气够好的,不仅带林仵作共乘一骑,还夸赞了那小儿,换作平时他早该罚人了!”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下,阿左打的。 严厉地呵斥道:“不得背后妄议王爷!我看你是皮又痒了!那是咱们带着尸体带不了,所以王爷才带林仵作同行的,再说一个孩子,王爷怎么会计较?赶紧吃你的吧!” 阿右委屈,每次挨揍的都是他!他哪里又说错了嘛! 后院,沈昭宁加速解剖尸体,这些人死因都一致,全是自己服毒自尽,毒药是藏在后槽牙里咬碎的。 这种人一般都是什么非法组织成员,不怕死的死士,不过这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她从来不多事。 这两世的经历都明白地告诉了她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从这些尸体生前的记忆里,她看到了他们和铁甲卫打斗的画面。 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完全可以用这两个成语概括。 那个男人手持长剑,杀伐果决,手起刀落皆是人命。 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他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冷血暴戾又狠毒! 若是他知道当年那晚侮辱他的人是她…… 沈昭宁平白吓出一身冷汗,更加坚定了守护秘密的决心,就让五年前的那件事烂在肚子里吧! 她打定了主意,这段时间先忍气吞声,等找到机会就带儿子跑路! 这些尸体死因相同也不费事,她也是知道偷奸耍滑的,傻子才拿命熬夜费力不讨好! 沈昭宁洗完手出来,正碰见溜过来的沈天赐,脏兮兮的小脸上笑容灿烂,从怀里献宝似的掏出来一只烧鸡。 “爹!给你!” 小家伙最喜欢吃烧鸡了,他竟然一口没吃,忍着馋留到了现在。 沈昭宁忽得有些心酸,这几年条件不好,她向来是能省就省,孩子跟着她确实遭了不少罪。 比起雍容华贵的战王府,条件确实差了太多,可是要她把孩子拱手让人,她做不到。 再说那个战王那么凶,不一定就喜欢孩子,搞不好只知道那晚的真相后直接来个双杀。 罢了罢了,这爹认不得,希望小崽子能理解她当娘的苦心吧! 母子俩坐在院子里分享着那只冷掉的烧鸡,简单且幸福。 吃得差不多了沈昭宁才想起来问一句:“这烧鸡哪儿来的?” 刚才太饿了没想起来问。 沈天赐不假思索的答道:“那个帅叔叔给的。” 一听这话,沈昭宁当场抠嗓子眼,另一只手抠儿子的。 那男人有那么好心?怕不是下了毒! 沈天赐掰着娘亲的手含糊道:“我拿咱们的鱼换的!” 呼,沈昭宁松了一口气,觉得有必要给儿子加深一下那位战王亲爹的印象。 “儿砸,爹跟你讲,咱不能以貌取人,长得漂亮的不一定就是好人,别人给的东西不能乱吃知道吧?” “比如那个战王,他那么凶,杀人不眨眼的,咱们能避就避,以后你尽量躲着他。” “还有,以后脸上都得凃点锅底灰,有些坏人专抓长得好看的小孩儿,抓去打折手脚当乞丐……” 小家伙被吓得打了个机灵,乖巧的点头,一副铭记于心的模样。 可那双稚嫩狭长的丹凤眼下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精明和镇定,还有一点小敷衍。 每次娘都拿唬小孩子的那套吓唬他,好幼稚! 不过只要娘开心,他愿意乖乖配合,做个听话的乖宝宝。 至于那个可能会是他亲爹爹的男人,还需要好好考察一下够不够格当他爹爹再说。 第七章: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吃饱喝足,沈昭宁整理好解剖结果准备给那短命王爷送过去。 劳累了一整天,她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五年来兼职两份工作她都没这么累过! 短命王爷他不当人! “天赐,就在这儿等着,爹马上就回来。” 沈昭宁嘱咐完儿子,看着小家伙乖巧地点头她才拿着东西离开。 结果刚到前院她就听到了打斗声,瞌睡虫顿时吓死了一半。 她躲在门口张望,发现一群黑衣人和铁甲卫打成了一团,桌子凳子倒了一地,场面血腥又混乱。 阿左和阿右配合神似一人,化身刺客收割机,手起刀落一刀一个。 刺客的脖子被割开,鲜血喷溅而出,倒在地上抽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在沈昭宁的面前。 她吓了一跳,扭头想关上门躲到后院去,结果一个倒霉玩意儿盯上了她,直接举着大刀劈了过来! 柿子专挑软的捏呗! 儿子还在后院,她一人都自身难保,更护不住儿子。 沈昭宁几乎没有过多考虑,直接出来反手关上了门,把刺客往别处引去。 刺客大刀阔斧地追着她一路狂砍,逼得她无路可走,只能逃往楼上。 这无妄之灾都是那短命王爷闹的,麻烦当然要让他解决! 所以沈昭宁毫不犹豫地奔向了短命王爷的房间,一脑门子扎了进去。 下一刻,她撞上一堵肉墙,脸上传来柔软又坚硬的触感,直接被反弹了出去,后退几步正撞上刺客的刀尖! 看着赤果上身的男人,生死一瞬,她心下触动,果然报应这种事是存在的。 可她只是特殊情况下被逼好色,罪不至死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殒命当场的时候,冷面王爷杀神附体,长剑出鞘,擦着她的脸颊而去。 斩断了她的一缕发丝后,精准地要了那刺客的狗命! 君北承长臂一带顺势拉了沈昭宁一把,稳住了她跌倒的势头。 可人却再一次撞进了他坚硬冰冷的怀抱里。 摸着那傲人的胸肌,沈昭宁俏脸一红,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年前河畔那晚。 皎洁的月光之下,男人绝美的睡颜,手感十分不错的八块腹肌,还有那不俗的…… 没等她往下想,君北承就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给了她一个看变态的嫌恶眼神,提着染血的长剑走了出去。 屋里水雾缭绕,浴桶里还冒着热气,原来刚才短命王爷是在洗澡啊! 难怪胸肌那么丝滑,还带水珠子,啧,手感是真不错! 有一说一,这男人的基因完美到无可匹敌,儿子还完美地继承了他所有的优点,血赚不亏! 楼下,短命王爷一入场战况直接发生的质的转变,完全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君北承身姿敏捷,气势凌厉,出剑干脆果决,不留情面,眉眼似刀锋,势如破竹击溃所有刺客。 在楼上看戏的沈昭宁吓得咽了口唾沫,这男人好凶! 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事情一旦被揭发,自己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是小命要紧,今晚这么混乱,找空子开溜吧…… 感受到那灼热的打量,君北承百忙之中回眸看了一眼,一双凤眸冷绝惊艳,充满了警告意味。 沈昭宁心虚地蹲了下来,有种被看穿的错觉,刚长出来的胆子又缩了回去。 很快楼下归于宁静,君北承接过阿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阿左已经上楼拿来的干净的衣服给他披上,挡住了那肌肉线条完美的上半身。 看着一地的尸体,君北承望向楼上那只鹌鹑,冷声道:“下来,这些尸体天亮之前处理好,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结果。” 沈昭宁才反应过来短命王爷是在跟她说话,起身看着楼下那一地的尸体,她生无可恋。 别说跑路了,觉都没得睡! 她气冲冲的下楼想要跟短命王爷理论理论,阿左却抱着睡着的沈天赐走了出来。 “这孩子在后院睡着了,属下送到房间里睡去吧。” 说完又对沈昭宁说道:“林仵作放心,孩子我会帮你照看好。” 阿左的话在沈昭宁的耳朵里听来完全就是威胁,笑里藏刀! 她当时就没脾气了,儿子在人家手里,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一脸献媚的当狗腿子啊! “没问题,属下这就去办,王爷晚安好梦!” 沈昭宁哭着去了后院,把每一具尸体都当成短命王爷来解剖,心情顿时舒畅多了。 楼上,阿左安顿好沈天赐之后去了君北承房里汇报情况:“王爷,孩子睡着了,这男人带娃就是埋汰,孩子跟泥猴儿似的,林仵作一个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他的背景属下也查到了,是三年前带着儿子逃荒到虞乡镇的,死了老婆,父子俩相依为命,并无可疑之处。” 那就是单纯的有些本事在身上而已,君北承看着一沓尸检结果,淡淡开口:“如此甚好。” 纸上注明那些尸体都是死于服毒自尽,后背均有叛党独有的图腾印记。 意外收获是其中一人腰上有缝合伤,里面藏着一张小纸条。 那是京都城里和叛党勾结之人送出去的消息,没想到那小仵作这么细心,藏得这么深都能找到,属实是令人意外。 若不是那小仵作,他们只怕要错过这条重要情报了。 君北承往下看去,才知让人惊叹的在后面。 最后一页纸上赫然有一张画像,标注是写信之人的容貌侧写。 竟然连写信之人的容貌都能凭空刻画出来,这是何等有趣的本事? 有了之前的成功经验,君北承没有质疑,直接将画像交给了阿左:“找到画像上的人,不要打草惊蛇。” 阿左领命而去,阿右在一旁感叹:“这小小仵作怎的有这般本事?凭着字迹就能画出写字人的容貌?属下觉得有些玄乎,哪有这么神奇的事?” 君北承翻过画像的背面,上面赫然写着一排小字。 阿右不识几个大字,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王爷,上面写的什么?” 君北承的脑子里浮现出那张俊俏献媚的小白脸,脸上一片阴霾:“图片仅供参考,非百分百准确。” 哼,倒是个谨慎的!到时候就算不准也能避免被怪罪。 沈昭宁确实谨慎,因为她画的都是从尸体记忆里看到的人物线索,无法百分百确定,当然得仅供参考咯! 阿左中途送了些吃的去后院,查清楚背景以后没了芥蒂,以后都是兄弟,自然要互相照料一二。 沈昭宁表面笑嘻嘻心里骂唧唧,误以为阿左抱走沈天赐的行为是用于要挟,压根没拿他当好人。 送来的饭菜她自然也是不敢吃的,怕有毒。 看似凶神恶煞其实并非如此的阿左毫不知情,还在君北承面前帮沈昭宁说话。 “王爷,那么多尸体,林仵作那小身板怕是熬不住,天亮前肯定查验不完,不如给他宽限一点时间?” 君北承凌厉的眼神扫过阿左,语气平静无波:“他都没喊累,你操什么心?你要是睡不着就去站岗。” 阿左默默的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言。 鬼知道王爷今天怎么这么大气性,平日里王爷都待人宽厚,莫不是林仵作哪里得罪王爷了? 屋里,君北承看着面前那堆写满娟秀字迹的纸张,回忆起那双像娘们一样细腻的手在他胸口拂过的画面。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幽香以及那句‘王爷晚安好梦’,心情莫名的差。 一个整天和尸体打交道的大男人,身上用那么娘的熏香做什么?! 自从五年前那晚在河畔发生那件事之后,君北承就对女人有了莫名的抵触,平日里身边连个侍女都不留。 现在就连看见娘娘腔的男人都开始反感了,这一切都是那个疯女人的造成的! 整整五年,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势力都没能找到那个女人的下落,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件事至今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触之必怒! 他怒然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哼!最好是别让他找到!否则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第八章:细皮嫩肉像个娘们 后院忙活的沈昭宁莫名其妙打了几个喷嚏,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编排她。 为了节省工作量,她快速地抽取了所有尸体的记忆,发现这些黑衣人是冲着那封藏在伤口里的密信来的。 里面的内容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接应。 可惜那封信她已经交给短命王爷了。 至于内容,她当然看过,是京都城中与逆贼勾结之人所写,教唆逆党作乱陷害战王君北承的计划。 她从刺客的记忆里看到了交付信件的那个人的样貌,已经画了下来。 这回落到了人家正主手里,那些逆党可要倒大霉了。 这中间沈昭宁可以说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她之所以冒险把得到的线索变着法儿地告诉短命王爷,无非就是一个讨好。 既然跑不掉,那就先保住小命,得到短命王爷的信任之后,趁着他放松警惕再找机会跑路。 别人的麻烦事她不想掺和,特别是京都这淌浑水,她压根不想回去。 天亮时沈昭宁拿着自己的成果前去交差,本以为短命王爷会露出赞赏的表情,谁知道她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君北承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一身戎装高冷路过,只丢下一句:“以后不许用熏香。” 不是,他有病吧?! 沈昭宁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天天跟死人打交道,一股子尸体味儿,哪里香了? 她现在就是个糙老爷们,熏香那么贵,她才没那闲钱浪费! 此时阿左抱着沈天赐过来,把孩子交到了沈昭宁的手里,顺带拿走了她手里的验尸结果。 看着不好相处的糙汉子难得出言安慰:“不要放在心上,王爷性子冷,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王爷其实人很好。” 沈昭宁笑着点头,心里暗骂:好个屁!除去长了一副好皮囊之外,一点也不讨喜! 沈天赐把手里的两个大肉包子分给了沈昭宁一个:“爹,吃包子,热乎的!” 小家伙很聪明,没忘记老母亲的交代,脸上一直脏兮兮的,早上去厨房趁热抹的锅底灰。 啃着包子,沈昭宁才有功夫检查儿子有没有受伤:“他们欺负你没有?让爹看看。” 沈天赐从怀里掏出另外两个大肉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没有,阿左叔叔只是看起来凶,其实人很好,晚上还给我盖被子,喏,还给我买了四个大包子呢!” 算他们有点人性,不过拿孩子威胁她这件事依旧让她心里耿耿于怀。 至于包子,应该没有毒吧,他们要杀下手大可以直接来,用不着拐弯抹角。 带着儿子出去,沈昭宁发现所有人都上了马,旁边还有一匹马没人骑,这是要她自己骑马的意思? 身材魁梧似狗熊的阿右粗着嗓子招呼:“林仵作上马呀,愣着做什么?我们还得赶着回京都呢!” 沈昭宁秒变小苦瓜,她上马都费劲,更别说带着儿子骑马紧跟大部队了。 沈天赐啃着包子奶呼呼的说道:“阿右叔叔,我爹不会骑马。” 阿右当场笑了出来:“林仵作你看着细皮嫩肉跟个娘们似的,连马都不会骑,要不我带你?” 一听这话,沈昭宁出了一脑门子冷汗,看着这么明显吗? 她装了三年男人都没穿帮!不至于吧?不就是不会骑马吗? 她装出一副爷们的样子,恼怒道:“你才是娘们!我们出行大多都用船,很少骑马,不会也正常,大惊小怪!” 沈昭宁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天生带着一股子妩媚,美目流转间皆是风情。 哪怕是一身男人打扮,骂起人来也都像是在撒娇。 作为一个男人,这幅神态可不就是招笑吗? 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的言行举止都像个爷们了,可在一群铁骨铮铮的铁甲卫面前对比鲜明,根本不够看。 一群糙老爷们嬉笑出声,她这个弱者连生气都只会被当成可爱,毫无威慑力可言。 黑色骏马之上,君北承狭长的丹凤眼蓦的下沉,冷眼侧目,一群糙老爷们顿时噤了声。 燥热的夏日,那张俊逸的脸却始终如冬日飞雪一般的冷。 他不屑于管这种小事,修长有力的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让沈昭宁吃了一嘴的灰。 沈昭宁猝不及防呛得咳嗽几声,讨好的看向示意她上马的阿左:“要不你们先走?待我寻了马车再来追你们?” 性子直率的阿右是个热心肠,一把抓了她丢到马上:“不必麻烦,我们赶时间,耽搁了时辰王爷是要生气的。” 又来! 屁股还没好呢! 没等沈昭宁抗议,阿右就一夹马腹蹿了出去,毫无防备的她险些摔下马! 还不如上阿左的马呢!短命王爷的马也比这个稳呐! 沈天赐完全感受不到老母亲的痛苦,在阿左的马上欢呼雀跃手舞足蹈:“我长大了也要学骑马!” 沈昭宁:抓着阿右的虎背熊腰自闭中。 这群人是真铁打的,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但凡马撑得住,他们估计都不带休息的。 两天下来其他人屁事没有,沈昭宁直接病倒了。 没了上辈子的永动机属性,这辈子又是个大户人家里养出来的小白菜,从小营养不良,哪里跟得上铁甲卫的进度? 她甚至还不如儿子沈天赐的身体素质好。 铁甲卫是整个大南国最强悍的一支军队,号称铁蹄踏平一切城邦,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让无数外邦闻风丧胆。 雷厉风行如同利剑般的军队,在此让沈昭宁绊住了脚。 那是不可能滴。 君北承毫不留情的丢下了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的那种。 可沈昭宁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跟她一起被留下的除了沈天赐还有阿右。 身高一米九往上,体重直奔两百斤的大狗熊,能一个巴掌呼死她的那种存在,她要怎么逃? 阿右端着药碗过来,拉拉个大脸写满了不情愿:“快喝吧,大夫说你只是不堪劳累,又吹了夜风染了风寒,需多加休息,我已经找来了马车,你且在马车上歇息吧,晚了就追不上王爷他们了。” 沈昭宁本想再争取一下单独行动的,可看着阿右那幽怨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沈天赐和老母亲眼神交流一番,皆是无奈,逃跑计划再次搁浅。 沈昭宁是被阿右扛上车的,跟扛麻袋一样粗鲁,小天赐也顺带一路被滴溜上车。 全程都在阿右的掌控之下,根本没有半点逃跑的机会。 母子俩在马车里自闭,外面是大狗熊的碎碎念:“你说你一大老爷们也太娇气了,长得细皮嫩肉,还动不动就生病,弄得我也要跟你一起坐马车,这不耽误事儿吗?” “我是王爷的亲卫,从来没离开过王爷身边,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随便派个人与你同行不就好了?非得让我陪着!” 恐惧密密麻麻的爬上沈昭宁的背脊,短命王爷让自己的亲卫监视她,难道是洞悉了她要逃跑的心思? 真是阴险啊!可恶! 再说她生病这事儿,谁家好人忙一晚上不给睡觉还连着赶两天路?不累趴下才怪了! 她是女人!不是铁人! 第九章:试探,怀疑 到此为止,沈昭宁对君北承的那点愧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干脆改名叫君扒皮的了,他的便宜占了就占了吧,没啥好过意不去的。 回京都的途中,沈昭宁几次三番想跑路,都被阿右打乱了计划。 连上厕所都恨不得贴边上看着,要么就是扣着沈天赐当人质,最后她只能放弃了。 谁说这种大块头脑仁小好忽悠的?大狗熊鸡贼着呢! 实际上大狗熊的心思:好无聊,逮个小孩儿翻花绳玩玩。 而小小的沈天赐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是故意破坏逃跑计划的,真要走了他还怎么找爹? 他不知道爹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生了他又好像不熟的样子。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而每个孩子大概都会对不曾拥有的亲情带着一点执念吧。 沈昭宁哪里知道自己被亲儿子摆了一道?着急上火病上加病,躺了一路,差点没被磋磨死。 回到京都这座是非之城,注定了她今后的日子不会再太平。 马车刚到战王府门口,阿右就忙不迭的跑了。 这大狗熊跟没断奶一样,离开他家王爷几天想得紧,还一肚子的委屈。 可惜君北承压根不在府里,阿右扑了个空,又骂骂咧咧折了回来。 “林仵作,王爷让我们回来后立马去刑部大牢一趟,有具尸体需要你查验。” 沈昭宁当时就眼前一黑,她还病着呢!都这样了还不忘压榨她? 阿右是一只忠心的大狗熊,君北承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哪管别人死活? 急吼吼的拎着沈天赐丢给了王府管家,驾起马车拉着沈昭宁就往刑部大牢赶。 她是被阿右半拖半拽带到牢里去的,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和不明物体混合的臭味儿呛得她直咳嗽。 本就瘦弱的小身板仿佛要咳死过去一般,巴掌大的小脸破碎感十足。 椅子上,君北承整个人淹没在阴影里,只有昏暗的光线打在侧脸,让那本就线条清冷的容颜越发的冰冷,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只看了一眼身娇体弱的小仵作就不悦的皱了皱眉,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更像女人了,作为一个男人,简直难以入眼! 他薄唇轻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不耐烦的敲击着,墨色的衣摆上沾染点点血迹,平添几分威慑力。 沈昭宁见到这尊活阎王的时候吓得一缩脖子,咳嗽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那眼神分明是要吃人一样。 阿左知道自家主子心情欠佳,连忙出声:“林仵作,尸体在那边放着,你且过去查验便是。” 沈昭宁敢怒不敢言,陪着笑狗腿的跟着阿左过去,一眼就认出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是她所画之人。 那封构陷战王君北承的信件就是由这个人的手传给叛党的。 此时这具尸体上可以说是除了脸之外没有一块好肉,怕不是把墙上那堆刑具都用了个遍! 短命王爷可真变态啊! 前世经历末日,见过太多生死,为了活命不择手段也是有的。 沈昭宁的心早已经比菜市场杀了十年鱼的刀还要冷。 愧疚?不存在的,她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站队才能保住性命。 末日之下没有圣母,没有良知,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异世界也一样。 她麻利的掏出解剖工具开始解剖尸体,只是时不时的咳几声,手里的刀子也跟着歪七扭八。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是正儿八经的解剖,只是寻找有用的线索而已。 不远处,君北承微微侧头观看解剖全过程,他倒要看看这小白脸仵作是怎么断案的。 看着那双如青葱般的嫩手在尸体上干脆利落的游弋,白皙如玉的侧脸变得汗津津,竟莫名生出一种美感。 这个念头属实恶心了他一把,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美的?无非就是生了一副令人厌恶的小白脸! 别过头,君北承猛灌了一口茶,百无聊赖的等待着验尸结果。 正因为他在此监工,沈昭宁才不得已被迫延长了验尸的时间,否则两分钟完事儿就显得太不专业太可疑了。 在解剖尸体的时候沈昭宁就已经得到了所有的线索,这具尸体死前的记忆除了在这里受刑之外,还有找人通风报信的画面。 这人原本是京都城中来福酒楼的掌柜,好像是料到自己暴露了一般,连夜让店里的小二带着书信去找一个黑衣剑客。 书信内容是关于构陷君北承的书信被拦截一事的,随后掌柜的就被铁甲卫给抓获了。 这个线索可不是通过尸检能查出来的,她想告知也没办法。 而现在,她要操心的是要怎么让君北承满意。 不然那活阎王一个不高兴可是会要人性命的! 没等沈昭宁组织好语言,君北承等得不耐烦率先开口了:“可有什么线索?” 她小身板一哆嗦,虚弱的回道:“回王爷,此人死于刑罚,失血过多而亡,属下并未找到其他线索。”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本来君北承也没指望能从验尸上得到什么线索,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这小仵作的本事而已。 这个掌柜只是一个小头目,并不是那封信的主谋,两人字迹大有不同,由此可见小仵作的罪犯侧写的说辞完全不对。 如此一来,那小仵作又是如何得知此人容貌的呢?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探个究竟的地方。 君北承眸光深邃,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俊美异常的脸因为牢房里昏暗的光线,显得阴晴难辨,盯得沈昭宁头皮发麻。 果然无法蒙混过关,这年头当仵作也难混啊! 沈昭宁颤颤巍巍的试探性发言:“不过,这尸体手上有很厚的茧子,该是习武之人,王爷可以从他身边人入手,说不定他们能知道点什么。” 君北承眉头挑动,薄情的丹凤眼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他们一早就把所有和掌柜有关系的人一同抓获了,其中有一个在逃,显然就是那个知情的。 小仵作这番话,怎么都像是知情人,若非是叛党细作,那又是谁的人? 一再的透露消息给他,是在获取信任么?手段倒是高明。 君北承神色晦暗不明,起身朝着沈昭宁走去,不急不缓,一步一步给人无形之中巨大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昭宁心虚的步步后退,扇子一般的睫毛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努力的回想着细节,到底是哪里惹了这活阎王。 直到逼得她退无可退,君北承才停下脚步。 看着她心理防线崩溃的模样,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语调里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画像上之人并非是写信之人,只是个送信的,告诉本王,你是如何通过写信人的字迹得知送信人的容貌的?嗯?” 第十章:要不坦白五年前的事? 沈昭宁瞳孔微颤,惶恐的拽紧了自己的衣摆。 她只是从刺客的尸体里看见了那段记忆,鬼知道写信的另有其人啊? 罪犯容貌侧写这个说法反而成了最大的漏洞,引来君北承怀疑她来路不正,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到如今关乎小命,她拿不出说服君北承的理由,今天怕是要跟倒霉掌柜一起躺板板了! 此时男人已经耐心耗尽,语气也更冷了几分:“林仵作若是想不出说辞,那便在这里慢慢想。” 那么性感的嘴唇竟然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 沈昭宁欲哭无泪,看着凶神恶煞靠近的狱卒,脸色越发惨白。 总不能告诉短命王爷她有金手指这种事吧?说了他多半也不会信,搞不好气愤之余还会给她一刀来个痛快的。 想到还在王府的儿子,她紧握刀子的手最终松了开来。 放手一搏也没多大生机,反而还会连累孩子,要不说出五年前那晚的事? 如此最多只死她一个,至少能保全孩子的命。 君北承再狠毒总不能杀自己的崽吧? 就在沈昭宁豁出去准备坦诚的时候,铁甲卫来报:“禀报王爷!来福酒楼逃窜的伙计抓到了!” 随后一个浑身鲜血的人被铁甲卫带了进来,压力顿时给到了小伙计。 沈昭宁重重地松了口气,背后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粘在身上难受极了。 只是一出汗,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就越发的浓烈,她闻惯了自己倒是无从察觉。 沈昭宁的神态皆被君北承看在眼里,薄情的丹凤眼里黑瞳深不见底,仿佛带着看穿一切的魔力。 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幽香,让他嫌恶的同时又觉得莫名舒畅。 他把目光移到抓来的细作身上:“你可认识这个人?” 那伙计有上气没下气的,抬眼看向一脸无语的沈昭宁,随后摇了摇头。 沈昭宁此时此刻只想翻白眼,竟然怀疑她跟那些刺客是一伙的,这战王脑子也不是很聪明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她自然没在怕的。 君北承没放过沈昭宁的所有细微表情,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不过就算她不是逆党一伙的,那也必然是带着秘密来的。 他倒要看看这小仵作是谁的人!目的是什么! 走出刑部大牢,阿左不解的问道:“王爷,林仵作的背景不是没问题吗?你怎么会怀疑他?” 本来是已经打消了疑虑,偏偏那小仵作行事可疑,让人不得不生疑。 君北承上了马车,合眸吩咐道:“把人带回王府,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阿左扭头给了阿右一个眼神,憨憨大狗熊气愤跺脚:“怎么又是我?” 阿左作势要揍他:“一天天除了吃就知道顶嘴,光长个不长脑子,一身膘你不去谁去?” 阿右不情不愿地扭头往回走,正好看见出来的沈昭宁摇摇欲坠,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刚才在牢里,狱卒当着她的面直接给那小伙计用刑,本就发着烧的她当场吐了出来。 出了一身汗晃晃悠悠走出来,风一吹就更难受了,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阿右把人扛过来傻呵呵地嘲笑:“嘿嘿,这小仵作胆子真小,这就吓晕了!” 马车里,君北承睁开了眼,刚才丢下小仵作确实有吓唬他的意思。 没想到这人长得像个娘们,胆子也像个小娘们一样,这般不经吓。 阿左瞧着沈昭宁有些不对劲,抬手一抹脑门子烫得吓人:“蠢货!哪里是吓晕的?分明是烧糊涂了!让你照顾个人怎么刚回来就病了?” 阿右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大脑门子,圆脸皱成一团:“他自己身子弱,病了一路,这也能怪我?” 阿左简直无力吐槽,人都病了一路了,这还不得把人给病死了? 这蠢弟弟怎么干啥都办不好?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向车里的君北承请示:“王爷,是否要送林仵作去医馆?” 君北承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老毛病又犯了,平日里他经常头疼睡不好觉。 这是多年征战沙场落下的毛病,他十岁之时初上沙场,那时还是皇子的他并未得到应有的优待,反而被人视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每日里刀尖舔血,活在刀光剑影中,还要防着被人暗算。 那时候腹背受敌,每每晚上都不敢入睡,精神高度紧张,长此以往就落下了这么个毛病。 每每头疼之时君北承就格外暴躁,不耐烦道:“王府有大夫。” 阿左和阿右相视一眼均是一愣,王爷的意思是带林仵作回王府让上官公子医治? 那可是王爷的御用大夫,神医谷的传人,连皇上要上官公子入宫给妃嫔看病都被王爷拒绝了,林仵作何来如此殊荣? 殊不知马车里,君北承的耐心已经磨没了,头疼欲裂怒吼出声:“还不上车?” 阿右虎躯一震,连忙把人扛上了马车,不敢放在软塌上,只得丢在了君北承的脚边。 阿左阿右坐于马车外两端,心里纳闷无比。 不仅带领仵作回府医治,还让人上了马车。 王爷不是刚才还怀疑人家?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总之,王爷这么做有这么做的道理呗! 实际上,君北承只是头疼得厉害懒得墨迹,一个字也懒得多废话。 冷眸扫过倒在脚边的人,他没再看第二眼,眉头紧皱又合上了眸子。 地上的沈昭宁内心爆哭! 刚才被丢上来的时候她就醒了,脑瓜子磕好大一个包,可她不敢动,唯有装死一条路可走! 夏日正热,封闭的马车里升起阵阵幽香,君北承睁开眼看向那特殊香气的来源,地上的沈昭宁,心绪杂乱不堪。 但很快他的情绪在幽香的熏陶下归于宁静,头疼也缓解了不少。 不知道这小仵作用的什么熏香,竟然能缓解他多年头疼的老毛病。 感受到头顶灼热的目光,沈昭宁生无可恋,变态啊总盯着人看? 好不容易煎熬到王府,阿右又把她粗暴的拖了出去。 救命!她可以自己走的! 大狗熊粗手粗脚,一路磕磕碰碰,她基本上是毁容了,一张精致的脸蛋跟被人揍过的一样。 阿左看着那憨厚的背影无奈地嘱咐:“当心点!别把人磕坏了!” 门口,执意要等娘亲回来的沈天赐激动地迎了上来,一看到沈昭宁的惨状当时就爆发了。 小拳头对着阿右一顿猛砸:“坏蛋大坏蛋!你们把我爹怎么了?坏人!放开我爹!” 第十一章:身份被戳破 阿右怕伤了孩子,也不敢乱动,站着硬抗那不痛不痒的小拳头,当按摩了。 “小屁孩儿一边去,你爹没事儿,就是发烧需要看大夫,你赶紧让开,要是烧傻了我可不负责!” 沈天赐气鼓鼓的像一颗圆润的小包子:“都是你们不让人休息才把我爹累病的!都怪你们!呜呜呜……” 哭归哭,他倒是没再拦着,跟在阿右屁股后边一路跑到了下人住的院落。 君北承不喜欢吵闹,特别是不喜欢孩子,皱眉吩咐道:“把人安排得远一点,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阿左从小就在王爷身边伺候,当然了解主子的脾性,应了一声便去安排了。 沈昭宁回了房间后当即就醒了过来,抱着儿子冲一脸懵逼的阿右解释道:“我已经没事了,劳烦阿右护卫,不用请大夫。” 沈天赐有些担心娘亲的安危,可他也知道娘亲不要请大夫的缘由,所以乖乖的没吭声。 阿右本就是个粗汉子,怕麻烦,乐得清闲,没废话扭头就走了。 沈昭宁头重脚轻难受得要死,可大夫一把脉就会揭穿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如今身陷虎穴,唯有小心小心再小心。 小小的沈天赐奶呼呼的说道:“爹,我去给你找大夫抓药!” 沈昭宁欣慰的抱着儿子:“没事,爹就是没休息好,好好睡一觉就行了,不能看大夫,如果睡醒还没好爹就去抓药。” 她是真的累,这些天还担惊受怕的,身心双重折磨,先好好恢复一下体力再说。 只是沈昭宁没想到自己这一觉能睡了两天两夜,一睁眼就看见沈天赐哭得红彤彤的小脸,好不可怜。 小家伙看见娘亲醒了哭得更厉害了:“爹你怎么样了?你睡了好久,吓死宝宝了!” 沈昭宁抱着儿子想要安慰,结果一看屋里还有其他人,阿左和一个长相痞气的打扮随意的男人。 阿左无奈道:“林仵作,你睡了两天两夜,你家小崽子还不让大夫碰你,幸亏你醒了,让上官公子给你看看吧。” 上官九书嘴里叼着一根草叶子,吊儿郎当的走向床边,一把拎起了挡路的沈天赐:“皇帝老儿我都不看,你爹这是捡来的运气,你还挡着,不知好歹!” 小家伙一个劲的挣扎,拼着一股狠劲利索的夹住了上官九书的胳膊,抱着就是一口。 他一直记着娘亲的话,死活不让人把脉,谁来咬谁!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沈昭宁赶紧把儿子夺了回来:“抱歉,幼子顽劣,还请上官公子不要怪罪,在下已无大碍,就不必劳烦上官公子,阿左护卫劳烦替我谢过王爷恩典。” 说着她又虚弱的咳嗽了起来,出了一身汗烧是退了,但还没好利索。 上官九书看着手臂上的牙印气急败坏:“我这鬼医圣手险些断送在你这个狼崽子的手里!真咬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罢了罢了,谁稀罕给你爹看病?王爷让问问你们用的什么熏香,说是能治头疼,我好研制一些给王爷备用。” 熏香?沈昭宁一愣,她并没有用过任何熏香啊。 正纳闷呢,上官九书突然凑上来前猛地一嗅:“得,让我闻闻也能分辨个一二。” 这一举动让沈昭宁和沈天赐如临大敌,非常有默契的抬脚把人踹了出去。 小家伙是保护娘亲,沈昭宁则是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纯属反射性的行为。 上官九书被踹了个猝不及防,更倒霉的是沈天赐的身高缘故,正好直击他男人的要害。 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响起,他站立不稳跌倒,慌乱中抓到了沈昭宁的手腕,眸子瞬间瞪圆,心下更是愕然。 沈昭宁抱着儿子不吭声,紧张到了极点,顾不得行为反常了,大不了落个不好相处的名声,也省了日后许多麻烦。 沈天赐气鼓鼓的看着他们,对王府的所有人印象都不怎么样,难怪娘不肯和爹相认,还要给他找其他爹爹! 阿左把上官九书扶了起来,不明白他们好心来给林仵作看病,怎么对方还下此重手! 所以也有了一些脾气:“林仵作不领情我们走便是,何必出手伤人,拂了王爷好意,日后大家一同相处,还是和睦些好。” 好小子下手那么狠,他看着都疼! 等人离开沈昭宁才松了口气,险些暴露身份,这比得罪人可严重得多! 她心有余悸的教育沈天赐:“儿子,以后在王府要低调行事,尽量降低存在感,等找到机会咱们就离开这儿。” 此时的沈天赐对亲爹印象很一般,凶巴巴的还把娘亲累病了,所以他非常赞同娘亲的决定。 而且他觉得像自家娘亲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女人,一定能找到比王爷更好的男人! 阿左离开后就去找君北承汇报情况了,把沈昭宁不领情还打人的事情如实告知。 “没想到那林仵作看着柔柔弱弱的,性子却如此不好相处,问他用的什么熏香也不肯相告,要不属下去……” 君北承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不愿说便算了,为了这种事严刑逼供和土匪有什么区别?熏香而已,找人去采买一些安神的便是。” 阿左欲言又止,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愤然的退了出去。 王爷的旧疾这些年找的法子还少吗?但凡有用的熏香也都试过了,哪里可能找得到? 在他眼里看来就是那个沈林不知好歹,连这等小事都不肯告知。 王爷不准强抢,那他便用其他法子! 沈昭宁哪里知道自己打定主意低调,却还是被一个二个的盯上? 她正想出门去抓些药,开门却撞上了坐在门外走廊上的上官九书。 他嘴里叼着一根院子里薅来的狗尾巴草,一双充满痞气的眸子仿佛要把人看穿。 沈天赐见状挡在了娘亲的跟前,奶凶奶凶的质问:“你想做什么?我不准你欺负我爹!” 上官九书被这小奶包子逗乐了:“瞅你那脸脏兮兮的,像个小黑炭一样,还怪凶的,我什么时候欺负你爹了?哦不,应该是你娘……” 第十二章:强行拜师 此话一出,沈昭宁的眸子蓦地沉了下来,冰冷泛着杀气。 回想唯一可能暴露身份的细节,就是刚才被上官九书摔倒时抓到手腕的那一下。 没想到那种情况下这男人还有心思摸她的脉搏! 既然如此,上官九书又是君北承的人,为了保住小命,那就只能采用特殊手段了! 上官九书是什么人呐?从小察言观色形式圆滑,一眼就洞悉了沈昭宁想要杀人灭口的心思。 连忙举手表态:“我可没有要把你抖出去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嘛,我不会干那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对我又没好处。” 话是这么说,可他没走,专程等在这里,肯定有别的所求。 沈昭宁不傻,默不作声等着男人的下文。 果然,上官九书话锋一转说道:“当然,我需要收取一点点封口费,比如告诉我给你大还丹的人是谁。” 啥玩意儿?大还丹? 沈昭宁一脸迷茫,她都不知道大还丹是个什么东西,哪里知道谁给过她大还丹? 见她不为所动,上官九书急了:“你别装傻啊,服用过大还丹的人身上会散发出独特的幽香,那是大还丹余下的药香,闻之能治头疼之症,安神助眠。” “你身上的味道和大还丹的气味一模一样,我不可能会认错,你要是不肯告知于我,那我就只能如实汇报王爷了,王爷正需要安神治头疼的法子,你又是个女人,正好贴身暖床岂不美哉?” 说着,上官九书一个转身退到了安全距离,防止沈昭宁下黑手的同时又信心满满。 只是告知大还丹的来历而已,换取他的守口如瓶不过分吧? 沈昭宁要被气死了,要是身份暴露那就不是暖床那么简单了!得丢命! 沈天赐气呼呼地捡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正中上官九书的脑门子:“大坏蛋!敢威胁我爹!砸死你!” 谁知上官九书捂着脑瓜子不仅没生气,反而死皮赖脸低三下四地讨好:“哎哟小祖宗,我不是威胁,我求你爹行吧?求求你告诉我你服用的大还丹到底出自谁手,拜托拜托!” 上官九书痴迷医术,有搜藏天下奇药的癖好,一度到了痴迷的程度,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传闻大还丹能起死回生,还魂安神,服用过大还丹的人也会变成极其珍贵的药引子。 其身体能散发药香,可安神治头痛之症,血肉亦可入药做药引。 大还丹是药王谷第一代谷主留下来的神药,如今已经丢了药方,所剩无几,兴许外面还散落着一些。 作为药王谷现任谷主,失传的大还丹一直是上官九书心里的执念,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服用过大还丹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本来他就不太注意形象,脸面不脸面的也无所谓了。 沈昭宁看他的样子不像胡说八道,仔细地翻阅了模拟人生系统,从原主的生平经历中寻找答案。 还真发现了猫腻,原主竟然真的服用过大还丹,就在五岁的时候! 原主生平细节里显示,五岁之时原主因为吃不饱偷了一个馒头,被后娘暴打丢进雪地里差点冻死。 后来是奶娘雪姨给她服用了一颗神奇的药丸才得以保住性命。 看样子那颗神奇药丸就是大还丹了,难怪君北承说她用熏香,她自己倒是没发现,大概是闻习惯了。 可要是大还丹那么珍贵,雪姨一个奶娘又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还给她这个没人稀罕的小苦瓜吃? 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奶娘该有的东西。 看着陷入沉思的沈昭宁,上官九书以为她有所顾虑,急了:“拜托,这对你有益无害,有什么可隐瞒的嘛?你再不说我可真告诉王爷去了!” 沈昭宁回过神来,心有疑虑,不放心地确认:“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一看有门,上官九书立马打包票:“我可以发毒誓!” 沈昭宁不屑地扫了他一眼:“长了嘴的都能胡说八道,那么多负心汉也没见谁真被雷劈死的,你要是没诚意那就随便说去吧。” 拿捏了男人药痴的心性,她也没那么害怕了,谁求谁呀? 上官九书没辙了,急得抓耳挠腮:“那你说怎么办?” 沈昭宁毫不犹豫地提出要求:“我要你收我当徒弟,教我医术,师傅总不会出卖徒弟吧?咱俩绑在一根绳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样我才安心。” 就这?上官九书没想到她会提这么个要求。 这倒是对他没什么妨害,反而还有所帮助,横竖他没打算出卖人,索性一口答应:“没问题!” 于是,按照程序磕完头敬完茶接完药王谷的令牌之后,沈昭宁毫无保留地说出了雪姨喂她吃药的事情。 “但是奶娘在我八岁那年就离开了,下落不明,我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这也不算欺骗吧,她只答应说明大还丹的来历,又没说要帮上这个便宜师傅找到人。 上官九书表情一言难尽,比吃了苍蝇还难受,感觉被人耍了呢! 不过也没关系,他掏出了一把小刀子,吓得沈昭宁抱着儿子连退几步:“干什么?我都告诉你了,难不成你恼羞成怒要杀人泄愤?” 她本想着得到保障的同时还能学一门正经手艺,技多不压身,到哪儿都饿不死,可别惹怒了这神医颠公! 上官九书笑眯眯地摇头:“非也,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子,为师心疼还来不及呢,既然找不到你的奶娘了,那你送我一碗血做研究也行,乖徒儿不会这个要求不都满足为师吧?” 此人笑里藏刀,颇有威胁之意。 为了息事宁人,沈昭宁也只能咬牙放血了。 上官九书满意地端着血离开时,沈天赐又拿石头砸了他的脑瓜子,砸完就跑。 以后见一次砸一次的那种! 爹爹身边的都是坏人,爹爹也没好到哪儿去,以后他要保护娘亲,收拾这些坏蛋! 上官九书捂着脑瓜子疼得直咧嘴,可心里美滋滋的,为了这碗血挨顿打也值得。 沈天赐心疼地给娘亲伤口呼呼:“爹,很疼吧?对不起……” 小家伙十分愧疚,途中本来他们是有机会逃跑的,都是他对那便宜亲爹抱有一丝期待,才让娘亲遭了这些罪。 沈昭宁完全不知情,只心疼小家伙的懂事:“这又不是你的错,不许说对不起,是爹没保护好你,让你跟着过这提心吊胆的糟心日子,你放心,爹会带你逃出去的……” 夜里,床上的母子二人已经熟睡,一个人影悄悄的潜进了屋里。 第十三章:歹毒的机关 月光从敞开的窗户倾泻而下,见证这一场悄无声息的犯罪。 黑影一步一挪,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生怕惊醒梦中人,俨然一副谋财不害命的架势。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刻,脚下突然传来剧痛,一把磨得锋利的刀子弹射而出,从脚心直接穿透脚背。 来不及细看脚下的伤势,迎面又飞来一排银针! 黑影身形敏捷,一个下腰堪堪躲过,刚起身,后肩上就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 哦豁,中招了! 他完全没想到这里会有机关,还带回马枪的那种! 打死他也没想到,一个柔弱的仵作和一个小屁孩儿,竟然还能在屋子里设下这么歹毒的机关,大意了! 麻木感自脖颈蔓延而上,黑影生怕那针上有毒,强行拔出脚上的刀子,一瘸一拐快速退了出去。 等黑影狼狈逃离之后,床上爬下来一道小小的人影,麻溜地把机关留下的痕迹和血迹全部抹除。 月光下,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狠厉。 做完这一切之后,沈天赐拿椅子把门挡住,又关好了窗户,这才爬回床上,抱着香香的娘亲安稳入睡。 他早知道这王府里不安全,所以等娘亲睡着后他才悄悄地布置了机关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其实这些都是在虞乡镇的时候,一个木匠教他的。 那时候娘亲要养家糊口,不方便每次都带着他,他就喜欢和其他孩子在那个木匠家里玩。 那个木匠大叔很有趣,除了会做木工之外,还会做一些零件精细的木头机关玩具送给小朋友们。 不忙的时候木匠还会给小朋友们展示他的杰作,比如巨大的能飞起来的木头机关鸟。 沈天赐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除了看热闹之外,他还会偷师学艺,主动帮忙和请教。 久而久之木匠就会教他一些东西,他脑瓜子也聪明,现在已经能自己做出一些简易的小机关了。 临走之前木匠还送给他一本制作各种机关的书籍,现在他认识的字还不多,只能看图自己揣摩。 这事儿他没告诉娘亲,因为木匠说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准说是他的徒弟。 虽然很纳闷,但娘亲说他得做个男子汉,言而有信,信守承诺,所以这也不算对娘亲撒谎吧? 第二天起床,沈昭宁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吃过早饭后拿出上官九书给的医书学习。 她没有什么好的防身技能,所以想先学学银针刺穴,这里面可是有很多门道的。 打开银针包,她忽地发现银针少了几根,纳闷地找了一圈,只在门口地上的尘土里发现一根染了血的细针。 她有些纳闷地问在院子里地上练字的沈天赐:“儿子,你动爹的东西了?” 小家伙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小树枝,脸上却面不改色:“对不起爹爹,我把你的针弄丢了。” 娘亲说要当一个诚实的孩子,他也没说谎,银针确实是他弄丢的。 见儿子认错这么痛快,沈昭宁一点脾气也没有,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她检查了一下儿子的手,没发现上面有伤,口头教育道:“乖,没关系,下回不许再玩了,针很危险,万一扎到了怎么办?” 沈天赐一脸乖巧:“知道啦爹爹!你也要小心哦,别扎到自己!” 儿子一向懂事让人省心,沈昭宁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母子俩各忙各的。 她看着面前的医书和银针,有些犯难,练习的时候确实需要亲自上手练习才行的,上哪儿找陪练去呢? 扎自己她确实有点下不去手,太疼了,搞不好还会把自己给扎瘫。 想了一圈,她觉得没人比上官九书更合适了。 作为师父,那得言传身教嘛,休想丢两本医书就打发人,她的血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沈昭宁收了东西就准备去找上官九书,刚来王府她不放心,走哪儿都得带上儿子一起。 问了一圈之后,她终于找到了王府后山上官九书的地盘,这么大一片全是他的。 院子里分类划分区域种满了草药,架子上也整齐地晒满了各种她不认识的草药。 看得出来这个神医颠公有强迫症,目之所及一切都是整齐划一,一点杂乱都没有。 院子里房门紧闭,沈昭宁带着儿子上去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门后是上官九书那张仿佛被人吸了精气的丧脸,吓得母子俩默契地后退了半步。 上官九书一晚上没睡,还算俊俏的脸蛋憔悴不堪,顶着黑眼圈没好气地赶人:“没空,没事别找我,有事儿也别找我。” 说完他就要关门,完全忘了自己求人时候的那副赖皮样。 沈昭宁不乐意了,长腿一抬就带着儿子挤了进去。 上官九书的性子喜怒无常,脾气实在算不上好,特别是制药的时候被打扰,他真的会发癫! “出去!我说出去!别逼我告诉君北承你那点小秘密啊,来人,把人给我请出去!” 哟呵,典型的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昨天求着人家放血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嘴脸! 沈昭宁一脸淡定的坐了下来,死猪不怕开水烫。 “去说呗,让王爷知道你包庇我还收我当徒弟,你看你下场能比我好多少。” 不就是比无耻嘛,她都快活不下去了,脸面什么的真值不了几个钱。 第十四章:被摆了一道 上官九书头一回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还不怕死的女人,气到差点心肌梗塞。 而且那小崽子手里还捏着个石头,随时准备砸他脑瓜子的模样。 真是悍妇生鄙子! 在药童一脸八卦的注视下,上官九书烦躁的摆了摆手:“下去下去,没事!” 沈天赐这才把举起来的石头又塞回兜里。 敢欺负他娘亲,他就砸死这个大坏蛋! 上官九书看着一脸自在的沈昭宁,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气得又锤了锤胸口。 “有话快说,我一晚上没睡,熬死为师你就是大逆不道!” 沈昭宁在末世卑躬屈膝苟活的那些年,也算是个人精了,主打一个进退有度。 见拿捏住了上官九书,她立马换了副嘴脸,殷勤地端茶递水:“哎呀师傅你别生气,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过来给你打打下手。” “你也知道,我刚来京都,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个依靠,现在就只有师父你这一个亲人了,当然得孝顺您啦!” 上官九书只觉得背脊一凉,头皮发麻,要不是自己善药理,他都怕那杯茶里有毒! 这女人何止一个歹毒形容?他算是摊上一个刺头子了。 还有那个同样善于变脸的小狼崽子,刚才还拿着石头呢,这会儿又笑眯眯地唤他:“师爷,我也可以帮忙的!” 上官九书抿了一口早就冷掉的茶水,一脑门子晦气:“你们帮忙?偷师学艺还差不多,乐意学就呆这儿呗,我就这么一个徒弟,不教你教谁?” 他嘴上说得好听,扭头就开始使唤一大一小打杂,什么脏活累活儿都来。 他就是小心眼,明目张胆的报复,想从他手里学本事还敢那么撒泼,想得美! 就算长得跟天仙一样也不好使! 好在忙活了一整晚,用沈昭宁的血做出来的香药成功了。 上官九书闻着那散发幽香的药丸,心情大好,照这个趋势下去,再研制出大还丹也不远了,甚至可能更上一层楼。 要做到这一步沈昭宁必不可少,所以这徒弟还是得稳住才行,各取所需嘛。 他把做好的香药装到了瓶子里,交给药童给君北承送去。 扭头他又开始琢磨怎么算计沈昭宁:“有了这个用你鲜血做出的香药也能缓解王爷的头疼,你就不用担心他再问你用的什么熏香了,不过后续香药用完了你还得继续贡献血液才行。” 能省去这个麻烦当然再好不过,就算沈昭宁不愿意也只能放血保平安。 在逃离君北承的魔爪之前,她只能苟活。 当然,贡献也不是白给的,损失的她都得加倍地找回来。 看着眼前满眼算计的男人,她心下冷笑,嘴却甜得齁人:“没问题师傅,只要你肯教我医术,贡献一点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都是狐狸装聊斋,两人相视假笑,各怀鬼胎。 上官九书熬了一晚上,又被迫教了沈昭宁一天的针灸之术才得以休息。 一向随心所欲的他,在沈昭宁的每天准时报道下,有种被迫打工的错觉,苦不堪言。 更可怕地在后面,在被扎瘫两次又把自己救回来之后,上官九书哭了。 “你真的不适合学医,实在不行换一个吧,我给你出拜师费……” 沈昭宁却固执地始终如一,抓过上官九书的手继续练习:“可我就喜欢医术,你是我的师傅,有义务教我,再说我都给你拜师费了,那几碗血可比钱珍贵。” 上官九书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就不该招惹这个毒妇! 见他老实了,在地上玩石头的沈天赐也露出了纯真无邪的笑脸。 上官九书恨得牙根都痒痒,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受得了那毒妇,还生出这么个毒崽子! …… 战王府东苑书房,君北承闻着香炉里飘来的幽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会浮现出那张精致得过分的小白脸。 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烦,俊美的脸上阴云笼罩。 要不是这香药确实能缓解头疼,他才不会让屋子里都充满让人厌恶的味道。 香药的味道和沈昭宁身上的还是有一点差别,治疗头疼的效果也没那么好,但聊胜于无。 这几天犯病的时候他都是靠着香药入睡的,上官九书让人送了香药来,还嘱咐说香药珍贵,要省着点用。 可总共就那么几颗,再省也有用完的时候,头疼之症也是越发严重了。 夜里,君北承再次被头疼折磨得无法入睡,而最后一颗香药已经在白天用完。 阿左听到动静,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牵扯到脚上的伤口,疼得面目扭曲。 没错,他就是企图入室盗窃,结果被沈天赐设下的机关重伤的那个贼。 但凡他知道自己折在一个四岁小朋友的手里,估计他这个战王府第一侍卫会当场羞愧而死! “王爷,又头疼了?我去找上官公子过来吧。” 君北承眸子猩红,戾气十足,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宛如一头危险的野兽。 阿左不敢再耽搁,连忙去后山找了上官九书。 结果上官九书没来,沈昭宁被人连夜从被窝里给薅出来了! 直到她被送到君北承的面前,对上那双冰冷暴戾的眸子,她才反应过来。 狗日的上官九书摆了她一道! 第十五章:被抓包当人形熏香 君北承坐在床上,难忍头痛单手扶额,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里。 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让浑身戾气的他显得柔和了几分。 实际上脾气好不了一点,本来头疼就烦,看见这小白脸更烦,他想杀人。 刀子一般的目光落在了阿左身上,这么办事儿是吧?他不介意多杀一个。 阿左头皮一麻,忙不迭的解释:“王爷,上官公子说香药暂时缺材料,林仵作吃过一味药,也有相同功效,说是让他暂时顶一下。” 好一个顶一下! 沈昭宁想刀了上官九书的心都有了! 都快把她血吸干了,怎么可能香药还不够用?搞不好是拿去干别的去了。 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君扒皮的眼神好可怕! 一眼就能让人从头凉到脚,好像要把人扒皮去骨碎尸万段的恶毒眼神,怎么可以出现在那么漂亮的脸蛋上? 此时此刻,沈昭宁还心存侥幸,祈祷君北承能让她赶紧滚出去。 可下一秒,男人往床上一躺,阖上眸子冷声吩咐:“站近点。” 听听,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谁家好人不睡觉在人家床头站一整晚的?她不是来当丫鬟的! 她有怨言,可是她不敢说。 没听到动静,君北承微微侧头看了过来,厌世又残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她只能乖乖认命往前挪了挪。 阿左心里松了口气,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解决问题,他早把人抓过来不就行了?尽遭罪! 出去之前他还给了沈昭宁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最好乖乖当个人形熏香。 要是王爷睡不好,小命可就别想要了! 夜深且长。 还好是夏季,不至于被冻到。 沈昭宁心里默默把君北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悄咪咪靠在床头打瞌睡。 只希望早上能早点回去,不然儿子醒来看不见她会害怕的。 其实,君北承压根没睡着。 人形熏香不在密闭空间里凑近了根本效果甚微,更何况那偷懒的家伙还在他床头呼呼大睡! 他本就听力灵敏,加上头疼,沉重的呼吸声就跟在他耳边一样烦人! 这样一闹,他头疼得更加厉害了。 明日还要进宫面圣,头疼之症得不到缓解的话怕是起床都难。 君北承修长的手指在身侧紧握成拳,忍着火气开口:“靠近些。” 声音不大,却吓得沈昭宁惊慌之下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上去。 身下传来富有磁性的闷哼,那一刻,沈昭宁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一股脑的全都冒了出来。 记得五年前河畔的那一晚,君北承也是这么在她身下发出低吟的…… 就,还挺上头! 被压的君北承眸光渐冷,他哪里知道身上的人满脑子跑小黄人? 这混账东西不起来是要压到什么时候? 君北承抬手拎着沈昭宁后脖颈的衣服,把她丢了下去。 沈昭宁睡得迷迷糊糊,反射弧慢,恐惧还未传达到大脑。 以为君北承让她滚蛋,当场就磕了一个:“是!小的这就告退!” 没等跑两步,身后传来君北承咬牙切齿的声音,如同一头被人侵犯了领地,极其暴怒的狮子。 “你哪知耳朵听见本王让你走了?靠近点,站好!” 沈昭宁呼吸一窒,乖乖地退了回去,在君北承的死亡凝视下,一点点向他靠近。 直到紧贴床边,再也挪不动一步,君北承这才扭过头闭上了眼。 屋里冷调檀香绵绵缠绕,绕得人直想睡觉。 床上的男人安静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子,唯美不容亵渎。 可惜,一睁眼就是个实打实的扒皮怪。 君扒皮是真不怕她半夜掐脖子啊,睡得还挺安详! 当然,沈昭宁没那个胆量,摊上一个屁用没有的金手指,她哪里会是杀人如麻的战神的对手? 到时候谋杀不成,还会被人家摁在地上摩擦,像碾死一只小鸡仔一样卑微,死无全尸。 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君北承紧蹙的眉头逐渐放松了下来,终于安稳入睡。 一开始沈昭宁的脑子里还是一百种谋杀方式,很快就变成了双人游戏一百种姿势。 这男人睡着的样子也太馋人了,就跟河畔那晚上一样! 大南国最最尊贵的战神王爷,那晚竟然在她身下欲生欲死,抵抗不得,想想就很刺激……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沈昭宁睡着了之后竟然还做起了无比羞耻的梦。 梦里她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夏日的薄衫若隐若现,勾勒出身段完美的弧度。 清瘦的下巴难耐的扬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红唇微张,面色潮红地在男人身上沉浮。 而那个被臆想的对象依旧是君北承。 谁让她就只有这一次宝贵的经历呢?连做梦都没点新鲜面孔。 只是这次梦里的君北承不像原来那般无法反抗,任由她磋磨。 而是睁开了那双厌世暴戾的眸子,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竟敢侮辱本王!找死!” 美梦变噩梦,沈昭宁当场吓醒,正对上一双和梦中场景一模一样的眸子! 第十六章:多少女人都求不来的殊荣 晶莹的汗珠顺着沈昭宁的额头淌到了线条完美的下巴。 刚才,她不会是说了什么梦话吧? 没有什么是比现实和恶梦二和一更恐怖的了! 一旦那晚的事情暴露,她绝对是死无全尸,被君扒皮杀了喂狗! 看着一脸惶恐的小仵作,刚刚醒来的君北承神色淡漠:“让你给本王更衣,耳朵聋了?” 哈?更衣?不是说梦话被揭穿了? 沈昭宁一度腿软,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眼前人傻愣愣的反应,君北承逐渐暴躁,蠢死了! 不过人家是仵作,料理死人顺手,未必会照顾活人,罢了,大可不必强人所难。 他自行起身准备自己更衣,结果刚要拿衣服就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抢了先。 君北承属实有些意外,这娘们唧唧的小仵作竟然连手都这么像女人! 十指白嫩修长,指尖还泛着晶莹的粉红。 饶是那些大家小姐的手也未必能这般好看,谁能想到这双手是用来解剖尸体的? 全程君北承都皱着眉头,狭长阴郁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好多次都忍不住想手动结束这场折磨。 那双粉白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怎么看怎么不正经,让人有种在被女流氓轻薄的错觉。 就算对方是大老爷们,他依旧觉得自己在被冒犯。 实际上。 沈昭宁严肃的天使面孔下,藏着的全是邪恶:宽肩,细腰,一二三四五……八块腹肌! 这宽肩窄腰,这肌肉,这性张力! 她都不敢想,要是那晚上君北承没躺尸,她得被揉碎成什么样! 如果跟这样的极品再生个闺女的话,那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小棉袄,奶呼呼萌死人的那种!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沈昭宁给摁回去了,实操太过困难,五年前那纯粹是捡来的幸运。 为了一颗种子丢命不划算,世界上也不是没有长得好看的男人,以后有机会再借一颗种子去。 尝到了去父留子偷种子的甜头,她也算是有点经验了。 更衣完毕,君北承看着成果还算满意,昨晚睡眠还行,脾气也就好了不少。 “平日里没有验尸的活儿你就在王府呆着,晚上过来当差,白天休息,工钱双份。” 双份,也就是说没活儿的时候也给工钱。 看着男人远去的挺拔背影,沈昭宁心里的怨念少了那么一丢丢。 王府里的待遇当然比外面好得多,如果不是藏着一个要命的秘密,她还真会选择留下来混饭吃。 …… 马车上,君北承满脑子都是那双粉白在身上拂过的触感,越想越觉得别扭,厌恶! 以后他是万万不会将就,再让那双摸死人的手给他更衣了! 其实昨晚他是后半夜才入睡的,留下那小仵作一是为了缓解头疼,二是带了点试探的成分在里面。 结果人家比他还先睡着,靠在他枕边呼呼睡了一晚上,哪有什么其他心思? 可能凭空画出叛贼的容貌又找不出合理的解释,那必不可能是巧合。 加上他的头疼之症是多年顽疾,小仵作又正好服用过能缓解他头疼的药物,这一系列的巧合看起来未免太过可疑。 就算不是叛贼一党,那也是有心之人安插到他身边的棋子吧。 不怪君北承多疑,如履薄冰的这些年来,但凡有一个不小心都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从十岁起他就知道想要活着就不可能安逸,再亲密的人也不可完全信任,不得不谨慎谨慎再谨慎。 远处的红色宫墙写满了无数人的欲望,高墙之上两只彩蝶风筝纠缠着越飞越高,直到风筝线断裂,风筝越来越远。 他厌恶这里,却也逃不出这里。 就像是飞向天空的风筝,线的另一端却始终连着皇宫,若有若无地牵制着他。 在斩断那根风筝线之前,他依然被困在这万丈高墙之下。 …… 沈昭宁顶着黑眼圈先去找了儿子,君北承走得早,小家伙还没起床,她就也跟着休息了一会儿。 等孩子醒了,吃过早饭她才赶到后山去找上官九书算账。 首先第一步就是杀人诛心,她上去尽逮着院子里的名贵草药下手,哪个年份高薅哪个,全丢自己兜里。 看到这一幕的上官九书目眦欲裂,比死了老婆嚎得还大声:“住手!沈林你这个……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小人!放开我的草药!你欺师灭祖啊!” 他气到语无伦次,连骂个人都不会,就是个心思歹毒不堪大用的弱鸡! 沈天赐一听他骂自家娘亲,捡起石头就砸,一击即中,当场把上官九书撂翻在地。 沈昭宁看着兜里的战果满意的停了手,抬脚踩上上官九书的胸口,笑眯眯的说道:“师傅,礼尚往来,我们翻篇?” 自知理亏,上官九书捂着滴血的心脏,在暴力的威胁下被迫和解。 昨晚那事儿他确实做得不厚道,可那也是没办法,血都被他拿去研究大还丹了,哪能还能拿得出香药来? 沈昭宁短时间内是不能再放更多的血了,那他不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 看着院子里被薅秃的草药,上官九书一脸痛心疾首,把自己的算计说得堂而皇之。 “为师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懂呢?你刚好能治王爷的头疼之症,那是多少女人都求不来的殊荣?就凭你的姿色,混个侧妃的位置也是不难的,哪里委屈了你?” 第十七章:看上她的男儿身了 话音刚落,石子儿就落在了他的脑门上,又是一个大包。 沈天赐的包子脸上带着傲然和愤怒:“不是谁都能配得上我娘亲的!别说侧妃,王妃之位我们也不稀罕!” 小崽子这番话着实让上官九书惊了一把,一脸震惊的捂着脑门上的包说不出话来。 君北承现在都这么不吃香了吗? 他就说男人岁数大了容易遭人嫌弃,非不听,现在好了,人家带孩子的都不愿意给君北承做小! 想当初,爱慕君北承的女人那是上至八十岁老妇,下至十多岁的小姑娘,老少通吃! 如今太平盛世,他二十有三还未娶妻,连个暖床丫鬟都没有,这不,没人要咯! 沈昭宁揪起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细狗师傅,扬起精致的脸蛋笑眯眯地威胁:“以后师傅就别说这种话了,我是男儿身,免得叫人误会,要是惹来麻烦,你这院子里的草药也得跟我一起陪葬。” 此时的沈昭宁不似先前那般狗腿讨好的模样,一张标准的美人脸美且张扬,极具攻击性。 让人丝毫不怀疑她说得出就做得到,拿人软肋什么的又有何难? 上官九书惊怒之余,望着那张近在眼前,精致如画的脸蛋,憋得老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昭宁的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眉眼弯弯,娇柔且媚,又生了一副冰肌玉骨,举手投足间媚态天成。 是一碰就能哭出来的那种柔弱美人,会让人萌生不顾一切地占有她,将她揉碎的冲动。 曾经为了装得更像男人,她没少模仿男人的神态和动作,结果还是被人说成是娘们唧唧的小白脸。 不过好歹男人的人设是立住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如今柔中多了两分刚毅,却更有风韵。 上官九书没来由地被那张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惊得红了脸,忙不迭地把揪着自己衣服的青葱玉手扒拉开去。 结结巴巴地应声:“知,知道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总是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大家都相安无事!” 他不是傻子,一个女人女扮男装出来抛头露面,还独自带着一个孩子,那必然有不可说的缘由。 只要不是威胁到他人安危之类的缘由,他也懒得多打听,反正是互相利用而已。 不过沈昭宁的账还没算完,她再次抓住了上官九书的衣领子:“还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王爷换个人伺候,事情是你搞出来的,你自己看着办!”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问题抛给制造问题的人,都是这个坑爹玩意儿! 上官九书秒变老苦瓜,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君北承就不是个爱听话的人!阴险狡诈腹黑狠毒,哪是他几句话就能左右的? 他只能又不要脸地想了个损招:“要不你再给我一碗血?等明天香药做出来你就不用去王爷跟前当差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沈昭宁不情愿也只能咬牙答应,反正再放一点点血应该也没问题,这几年她身子养得还行。 可好大儿沈天赐心疼地抓着她的衣袖不同意:“爹爹,你已经流了很多血了,不要再放血了好不好?”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恨不得把欺负娘亲的人打成猪头! 看着一脸委屈的儿子,沈昭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她必须留下小命,这样才能保护儿子。 最终她还是坚持放了一碗血,撩起一节衣袖的藕臂白皙如雪,衬托得上面那两道丑陋的伤疤格外突兀。 锋利的匕首再次落下一抹嫣红,红色的血珠子逐渐连成线蜿蜒而下,唯美且残忍。 这次放完血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在自己的床上,沈天赐脏兮兮的小脸不高兴地皱着:“那个坏蛋说明天香药才能做出来,还说爹爹这几个月都不能再放血了。” 当然,上官九书没说,那点血做出来的香药用不了多久,他也没办法保证君北承会放过沈昭宁。 沈昭宁叹了口气,摸摸儿子的小脸蛋满心无奈,再等等,等逃出去就好了。 晚上,安顿好儿子之后,她又拖着虚弱的身子去了君北承的房间里当人形熏香。 只需要再熬一晚,等上官九书的香药丸子做出来便好了,忍忍就忍忍! 东苑轩雨阁就是君北承居住的院落。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外面巡逻的守卫,里面连一个守夜的奴才也没有。 这几日听闻下人八卦,他们家王爷讨厌女人,至今未娶妻,身边伺候的更是一个婢女也没有,搞不好有龙阳之好。 她不由得心下惶恐,本来以为暴露女儿身就够危险了,没想到现在男儿身也不安全! 君扒皮把她留在身边不会是看上她的男儿身了吧? 第十八章:伺候王爷沐浴 不然她实在是想不出对方为什么非要把她大老远的抓回来,还养在府上,堂堂战王就真的缺一个验尸的仵作? 是了是了,唯有如此解释才能说得过去。 现在想起当年河畔的壮举,后知后觉一阵恶寒。 在另一个世界里就有同妻之说,如今她生下了沈天赐,君扒皮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夺走孩子一举两得! 那她不就成了妥妥的冤大头? 越想越心惊,沈昭宁愤然之下咬得嘴唇嫣红,在烛火摇曳之下,宛如夜色中一朵娇艳的玫瑰。 她站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少说话,少做事,没事儿就装死。 最好是让君扒皮看不顺眼,然后把她给丢出去。 没多久,君北承裹胁着夏夜的清风走了进来,进到屏风之后就开始脱起了衣服。 健硕的身影倒影在屏风之上,宽肩窄腰,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隔着屏风犹抱琵琶半遮面,透着一股子欲拒还迎的味道。 这是他自己上来就脱的,可不是她故意要看的哈! 沈昭宁鬼鬼祟祟辗转腾挪,探头式震惊,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那晚上情况不允许,她连衣服都没给人扒干净,直接进入主题,压根没仔细看。 今日一饱眼福,那身材着实是哇塞! 屏风后面的净房里有个冒着热气的池子,男人褪下身上多余的衣物之后便抬脚走了进去。 习惯性的靠在了池子边缘坐下,池水刚好没过他健硕的胸膛,清冷的眸子疲惫地阖上,连头疼都缓解了许多。 这是不给钱就能看的吗?她就看看,不动手! 不对,要是君扒皮喜欢男人,那洗完澡之后不会对她兽性大发吧? 大晚上的洗澡留她一个人在这儿,怎么想这般行为都觉得诡异。 而且先前把她从偏远小镇强行抓来,还带着她共乘一骑,难不成是那时候就看上她了? 就在沈昭宁想入非非的时候,阿左送来干净的衣物,一脸冷漠地把装有衣物的托盘放到了她的手里。 还顺便给了她一个暴击:“王爷喜静,院子里晚上没什么伺候的人,你闲着也是闲着,顺便伺候王爷沐浴更衣吧。” 救命! 原本沈昭宁还只是怀疑,现在阿左上来一个不伦不类的借口,把她往君扒皮的身上推,这不是有鬼才怪! 电视剧里就是这种套路,有特殊癖好的主子诱骗纯洁无辜的小厮,然后万般折辱,禽兽不如! 沈昭宁吓得三魂升天,抓着阿左不肯撒手:“左护卫,我不行的,我不擅长这个!还是你来吧!再说伺候沐浴这种事婢女来更方便吧?” 怎么看阿左那大身板都比她抗事儿,被他自家主子蹂躏一下也没关系的。 主要是她是女的,万一被发现那不得死翘翘? 亵渎了有龙阳之好的君扒皮,那可比男女之间那点事儿严重得多。 看着眼前这软趴趴的小白脸,阿左心里嗤之以鼻。 要不是当年那个女贼亵渎了王爷,王爷也不至于不让婢女靠近院落,以至于现在都有阴影。 反正这暴脾气的小仵作在府里养着也是养着,总不能吃白饭吧? 他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沈昭宁的手:“我一个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才不擅长呢,你伺候王爷正正好!” 果然是这样的!他还真敢说实话! 沈昭宁哭哭:“不是,我也是大老爷们啊!求求了!” 一个人的屁股受罪总好过大家的屁股一起受罪,她是真不行! 阿左一门心思想着早点回去睡觉,快步踏下台阶,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大老爷们正好,王爷不习惯婢女伺候,你赶紧的!” 这么直接的吗?君扒皮是真想霸占良家妇男啊! 她磨磨蹭蹭不敢上去,琢磨要不直接一针给君扒皮扎瘫,连夜带着儿子跑路算了。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博一线生机! 就在她往衣袖里藏银针的时候,屏风后传来男人慵懒魅惑的低音:“阿左,把帕子递给本王。” 那声音透过水雾,变得有些缥缈,像羽毛一样挠得人耳朵痒痒,激得沈昭宁打了个寒战。 好好好,熊大这么玩是吧?明明君扒皮点的是他,竟然让她来受这个罪! 搞不好熊大熊二这两兄弟都是君扒皮的帐中客,说不定人家就喜欢魁梧那一款的。 在屏风后再次响起不耐烦的声音后,沈昭宁才磨磨蹭蹭地端着准备好的衣物过去。 君北承看着眼前捧着帕子低眉顺眼的人,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身形一动,健硕高大的身影自水中起来,长腿在池水里走过带起一片水花,完美的身材毫无防备的一览无余。 第十九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沈昭宁眼角余光把男人看了个彻底,低着头脸红如血,鼻腔又开始痒痒。 大夏天的,容易上火,可她现在严重贫血,可千万别再流鼻血了,遭不住! 君北承看着那微颤的小身板,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不耐烦的抬手去拿帕子。 那双如女人一般柔软的小手凉冰冰的,仅交错间指尖摩擦而过,一股凉意便顺着指尖凉入心脾。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节洁白藕臂上上若隐若现的伤口,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若是府中下人私底下有欺凌霸势者,回头让阿左阿右好好处置一番,王府不允许有这般恶棍。 顺势转身靠在池子边,湿了帕子擦脸,仅仅只是拿了一下帕子,上面便沾染了那股奇异的幽香。 那香味简直无孔不入,头不疼了,心绪却逐渐烦闷。 诡异的是他也不知道那股烦闷究竟来自哪里,所以才越发让人烦躁。 他把帕子搭在脸上,慵懒的脖子后仰,手臂张开随意的搭在了池子边上,露出的喉结无意识的攒动。 “擦背。” 这过分的要求让沈昭宁猛然回神,抹了一把鼻子,手上一片猩红,当时眼前就一阵阵发黑。 她也是个正常女人,有正常需求,哪里经得起这般勾引? 而且,这男人确定只是让她帮忙擦背?不是想非礼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瘦弱小仵作? 闷热的天气在厚厚的裹胸下让人喘不过气,汗水已经浸湿了裹胸。 怕暴露,来之前她都把自己缠得紧紧的,这会儿才觉得缠得太紧了,所以才血液流通不畅,脑瓜子发晕。 她筹措着不情愿往前,男人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悦的抓下了脸上的帕子。 以往在军营里待的最久,养成了雷厉风行的性格,如今见了这做事墨迹的人自然十分嫌弃。 那双冷眸微微侧目睨去:“耳朵不要就喂狗!” 那咬牙切齿的语调,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 擦就擦! 沈昭宁悄咪咪的翻了个白眼,狗腿的凑了上去,接过帕子沾了水,逮着那宽阔的背脊一顿猛搓。 那可全是腱子肉啊,穿上衣服一点看不出来,手感简直绝了! 本着报复的心态,她铆足了劲的在搓,谁知男人却极度不满意:“没吃饭?” 这人是牛?皮厚! 她猛吸一口气准备来个大的,结果眼前一黑,直接从男人的肩头栽了过去,头朝下摔进池子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水花溅了君北承一脸,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面色阴沉的把人从水里拎了出来。 在看见那张昏迷不醒,惨白没有血色的小脸时,暴怒的话到了嘴边戛然而止。 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莫不是在王府里受到了苛待?平日里他对下面的人纵容过头了! 他把人捞在手里,撩起湿透了紧贴着皮肤的衣袖,上面赫然有几道刀伤,像是匕首划的。 最新的一道伤口沾了水,纱布上红色蔓延,和洁白的手臂形成鲜明的对比,格外刺眼。 夏日衣服薄,君北承又没穿衣服,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 热度隔着衣服传了过来,鼻尖都是那股撩人的香气,撩得人气血紊乱,体内莫名升起一股燥热。 简直疯了!他竟然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奇怪的感觉! 他眸子一沉,冷血无情的把人丢了出去,却意外的发现手感不对。 这人瘦不拉几浑身没二两肉,怎么胸肌如此扎实? 而且…… 君北承抬眼看去,躺在池子边上的人衣服紧贴着身子,姣好的身段一览无余。 一个男人,怎么会生了一副勾人的媚骨?莫非…… 眸光下沉,他朝着包裹秘密的地方伸出手去。 沈昭宁只是晕了一小下,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那只大手往她胸口抓来,吓得连滚带爬滚到了台阶这下。 果然这人有龙阳之好!连她晕了都不放过!禽兽! 她当场跪地磕了一个:“王爷放过小人吧,小人是男人,连儿子都有了,实在是无法委身于王爷!要不小人去叫左右护卫前来伺候?左右护卫身强体壮,定能将王爷伺候好!” 君北承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脸色也跟着僵了僵。 池水没到腰身,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上半身。 一缕湿发飘在脸侧,水珠顺着他俊逸的脸颊一路淌过锁骨而下,没入腰腹间再次与池水混为一体。 烟雾缭绕间,他仿若一尊极具艺术风格的完美雕塑。 只是那张不近人情的帅脸变得越发刻薄:“沈林,你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东西?混账!你在说本王对你……” 多年的涵养不允许他说出那些脏东西,打心眼里觉得恶心,这厮真是狗胆包天! 第二十章:拿他当孩子哄 呜呜呜,天知道沈昭宁有多害怕,差点后门不保! 不管怎么说,先舔一波:“小的没说!脑子里只有效忠王爷!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她猛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因为衣服湿透,那用力缠紧后依然有些坚挺的地方,难不成! 这一刻,她如坠冰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得团团转。 横竖都是死,今天是过不去了吗?那她可就要掏针了嗷! 此时伴随着池水的‘哗啦’声,头顶传来一声冷嗤:“哼,滚去换身衣服,过来守夜!” 眼前的脚丫子走远,沈昭宁才找到自己的心跳。 这是躲过了一劫么?还好没暴露! 她赶紧跑回去换了身干净衣服,顺便把胸重新裹了一遍,用力勒到自己频频翻白眼。 确定没有可能暴露的疏漏之后,她才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去了轩雨阁。 君北承已经睡下了,穿着一层寝衣,双眼紧闭,如鸦羽一般的睫毛长得离谱。 睡着的他少了几分戾气,整个人柔和了不少,却也透着一股空灵的疏离感,那是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孤独。 屋子里放了冰,十分凉爽。 这回沈昭宁学聪明了,搬了个小凳子来,鬼鬼祟祟往床边一趴倒头就睡。 就在她趴下之后,原本双目紧闭的君北承便睁开了眼。 这小子平日里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倒是个会耍小聪明的! 不过流了那么多血,再站着守夜肯定熬不住,坐着就坐着吧。 方才在沈昭宁过来之前,阿左就来过了,随便一问就问出了她手上刀伤的来历。 君北承也没想到压根不是府中下人搞的事,而是上官九书。 堂堂神医竟然如此没底线,拿活人的鲜血做药引为他制作香药。 若是早知道,他必然不会同意他这样的做法,无非就是时常把人放在身边罢了。 他哪里知道,沈昭宁是宁愿放血也不愿意在他跟前伺候的! 而之前的怀疑他也得到了验证,上官九书给沈林诊过脉,确实是男子无疑,他便没再多质疑。 打消疑虑的同时,他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看着趴在身边的人,嗅着那若有若无的幽香,小腹逐渐升腾起陌生的燥热感。 难不成他真有问题?真有龙阳之好? 不对,五年前那晚被那个女流氓凌辱之时他还好好的,难不成是因为那次有了心理阴影? 被这些破事儿烦恼,他头不疼也闹了个失眠,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忽的,一直手搭上了他的臀部,没等他惊愕暴怒呵斥,那只手又开始有节奏的轻轻拍了起来。 君北承那张薄情厌世的脸变得漆黑如墨,这人是在做什么?拿他当孩子哄? 没错,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昭宁以为是儿子沈天赐太热了睡不好,在翻来覆去,所以习惯性的伸手拍拍。 不过拍了没两下,‘小家伙’就滚远了,她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嘟囔:“儿子乖,爹在这儿呢……” 听着她嘴里的梦呓,君北承彻底打消了对她性别的怀疑,一个人醒着的时候会说谎,但梦话的可信度却比较高。 沈昭宁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几年养成的习惯会无意间保了自己一命,当了几年爹确实当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君北承离开时沈昭宁还在睡觉,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阿左阿右早就侯在了外面,上马车前他忽的开口吩咐道:“让人送些补气血的补品给林仵作,再给他抓些补气血的药。” 马车外,熊二阿右一脸懵逼,在他不知道的夜里,王爷和林仵作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就需要补气血了? 怕不是王爷真喜欢男人?还是林仵作那种细皮嫩肉的? 他有心想问,‘熊大’阿左懒得解释,只是摆摆手差遣他去跑路:“王爷让你去你就快去,别墨迹!” 熊二打了个寒颤,某个部位一紧,连滚带爬的去了药铺。 …… 轩雨阁,沈昭宁坐着睡了一宿,感觉浑身无力又酸疼,特别累,根本不想起床。 迷迷糊糊完全忘了自己在谁的屋子里,竟然滚到了床上,身体舒展开的那一瞬间,满足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可没多久,一阵尖锐的疼痛在肩头炸裂开来,她直接被一鞭子抽到了床下。 吃痛间抬眼看去,入目是一张浓妆艳抹的漂亮脸蛋,一看就很泼辣的那种妹子。 手里还拿着一条鞭子,刚才正是那东西抽的她,那叫一个疼! 东方青青本来是受太后旨意,前来战王府小住,和君北承培养感情,谁知道进来就看见他床上睡着一个粉面白头的男人! 一想到自己倾慕的男人被人说成断袖成为事实,她就无法接受,只想打死眼前这个贱奴! 第二十一章:被打 鞭子再次带着破空之声抽在了沈昭宁的胳膊上,衣服破烂之下是皮开肉绽的猩红血痕。 她本就重度贫血,现在身娇体弱的,哪里扛得住这样的毒打?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贱人!一个贱奴也敢勾引王爷!你是什么东西?” 女人的怒骂声在她耳边炸开,那咬牙切齿的程度恨不得把她扒皮拆骨。 但凡床上是个女人东方青青都不至于那么生气! 自己追着战王跑了这么久,竟然输给了一个男人! 眼前的男人生得面若桃花,倾国倾城,简直比女人还要娇,还要媚。 换成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了出去,沈昭宁被打得满地打滚,疼痛让她的脑子混沌又快速清醒了过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抱着脑袋一边逃一边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太累了睡错了地儿!我是男人怎么可能勾引王爷?” 此话一出,东方青青愣了一愣,难道是她误会了? 战王不是断袖她当然高兴,可这个贱奴敢睡她都没睡过的床,着实该打! 她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从小到大娇纵跋扈惯了,平日里稍有不顺心也是这般教训下人,心里顺畅了才算完! 从前心气不顺的时候打死一两个贱奴也是有的,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反正迟早是要嫁到战王府的,提前给下人立立规矩,好让他们知道她这个未来当家主母的威风! 沈昭宁已经逃到了院子里,东方青青还在后面穷追不舍。 身后鞭子打得噼里啪啦:“你个贱奴敢睡王爷的床,就是打死你也是应得的!还敢跑!来人啊!给我抓住她!” 一群郡主府来的丫鬟和奴才开始在院子里对她围追堵截,战王府的人只是站着看热闹。 主要这个安阳郡主隔山岔五来王府找他们的茬儿,他们自然不愿意帮着欺负府上的人。 沈昭宁像只灵活的耗子,在人群里左躲右窜,时不时挨一鞭子,被打得一肚子火。 谁呀这是?再打她可要还手了! 慌乱间在怀里一摸,得,昨晚换了衣服什么都没带,只能跑路。 逃到院门口的时候她重重地撞上了一堵肉墙,惯性直接把她弹飞了出去。 好瞧不好正好摔在了追过来的东方青青身上,多了个肉垫子,她屁事儿没有,下边那个就不好说了。 被当成肉垫子的东方青青当场开始鬼哭狼嚎:“啊!快把这个贱奴拉开!竟然冒犯本郡主!我要让皇叔把你剁成肉泥!” 一群奴仆七手八脚地把沈昭宁抓到了一边,拎着药的阿右一脸懵圈。 “这是怎么了?郡主为何追着林仵作打?” 沈昭宁眼前直冒金星,心里骂娘嘴上先发制人:“阿右护卫你快救救我,郡主非说我勾引王爷,说王爷有龙阳之好!天大的误会啊!王爷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 一听这话东方青青吓得美目圆睁,她何时说过? 哪怕这事儿是真的也是不能说出口的,这话不仅粗俗,还侮辱性极强,侮辱皇家,侮辱威名赫赫的战王,那是要丢命的! “你好大的胆子!本郡主何时说过这种话?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见她挣扎着要上来,沈昭宁连忙脚底抹油开溜,留下大狗熊独自面对。 主子惹的祸侍卫尝,没毛病,谁抗揍谁去,反正她不行! 阿右凭着魁梧的身形愣是挡着门拦下了所有人,这位郡主隔三差五来王府一趟,脾气差又多事,他们早就烦不胜烦。 现在林仵作可是王爷跟前的红人,那肯定不能让她把人给打死了! 至于王爷和林仵作之间的事情,他不管,反正他只忠于王爷。 隔老远沈昭宁都还能听到那位郡主的咆哮:“狗奴才滚开!你是什么东西敢拦着我?等皇叔回来我就让他把你和那个贱奴一起杀掉!” 皇叔?郡主?果然跟君扒皮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人! 君北承接到消息后就赶了回来,东方青青正在他的院子里打骂下人,好不威风。 刚才还跟个市井悍妇一样,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立马变得矫揉造作,娇滴滴地哭了起来。 “皇叔你看看他们!一群贱奴也敢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把他们都杀掉才能解气!” 两百斤的熊二一脸无语,郡主是真看不出来自己在这里不受待见?谁欺负谁呀? 君北承看着花蝴蝶一样扑上来的女人,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了。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语气淡淡:“安阳郡主又来本王这里胡闹了?” 东方青青没能扑进他的怀里,暗地里懊恼无比。 抬头又换上了委屈的模样控诉:“哪有,皇叔偏心,明明是你的人欺负人家,特别是那个娘们唧唧的小白脸,她敢冒犯我!今日你定要给我撑腰才行!” 第二十二章:教训 前去送信的人已经如实说了,是东方青青擅自闯进他房间,见到沈林就动了手。 还大肆宣扬说他跟男人不清不楚,有龙阳之好,现在见了他又颠倒是非,他就是平日里太给东方家脸了。 就沈林那身板,喘气儿猛了都能晕过去,能经得起她磋磨? 到时候把人打死了,他上哪儿找治头疼的药去? 再说,他府上的人也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看着一脸不依不饶的东方青青,他冷嗤一声:“那安阳郡主要本王如何给你撑腰?” 东方青青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完全看不见男人眼里的不悦和阴冷。 还一脸得意,刻薄又恶毒地说道:“我要你把那个小白脸的舌头割掉!再把她手脚打断,然后丢去喂狼!” 战王府有喂狼她是知道的,早就想看一看了,只是皇叔一直不同意。 今天正好,收拾那个冒犯她的小白脸时还能观赏一下战王府的狼院,两全其美! 只要今天皇叔给她撑了腰,她也就离王府女主人的位置不远了。 她沾沾自喜一脸憧憬,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惯着她,顺着她的意,她相信皇叔不会舍不得一个贱奴的。 看着眼前人那副愚蠢又恶毒的模样,君北承的心里升起一股厌恶。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酝酿着一场风暴。 “以上犯上者确实该罚,但也罪不至死,安阳郡主觉得呢?” 东方青青一惯不会看人脸色,还以为皇叔是在跟她商量,满脸都是被宠坏的娇憨和放肆。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她以下犯上冒犯了我就该死!皇叔你就杀了她嘛!” 君北承点了点头,扒出了阿左腰间的佩剑。 东方青青看着满院子吓得不敢出气的奴才,傲然的鼻孔朝天,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以后你们谁再敢忤逆本郡主试试!今日那个贱奴就是你们的下场!” 谁知她话音刚落,身边的侍女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她的脚下,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 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个侍女也死在了她的面前,一剑毙命!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手起刀落的君北承,吓得小脸苍白:“皇……皇叔,你为何杀我的贴身婢女?不是要杀那个贱奴为我出气吗?” 君北承又看向了另外两个狗仗人势的奴才,一个漂亮的手起刀落收割两条人命,这才把剑丢给了阿左。 全程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杀人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从小在死人堆里混迹出来的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让人畏惧的戾气。 “郡主不是说以下犯上的该死?本王只是给郡主一个教训,郡主三番两次跑到本王府上作威作福,还出言不逊,郡主千金之躯,那就只能让这些贱奴替过了,若有下次,本王必不会再客气!” 东方青青腿一软跌倒在地,才反应过来君北承是在点她以下犯上。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能自由进出战王府的女人,是特别的。 可如今她才知道,那可能只是太后给的令牌起的作用,以前君北承只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对她一忍再忍。 到底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高门贵女,眼前那几具尸体足以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 在战王面前,她那点狠劲根本不值一提。 可就算东方青青吓到六神无主,却还是不肯屈服,想到了给自己撑腰的太后,哭得一脸狼狈还要逞凶。 “皇叔你不能这样对我!太后有意让皇上将我指婚给你,你怎么能为了一个贱奴这般打我的脸?我要去告诉太后!” 威胁么?她还真是一点脑子都没长! 君北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整个人都散发着骇人的暴戾之气。 那身看起来极其温柔的月牙色长袍衣摆上染了鲜血,像是他脚下盛开的血莲。 而他是地狱里走来的夺命阎罗,取人性命,步步生莲。 东方家的人不仅要做太后,要做皇后,现在手还要伸到他这里来,东方家的女儿他可没兴趣! “看来安阳郡主还是没学乖。”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阿左:“拿鞭子来。” 有这种好事?阿左一路小跑着去的,生怕慢了王爷改注意! 东方青青满脸的不敢置信,她害怕,但依旧迷恋那张脸,心里委屈极了,哭得梨花带雨。 起身就要逃跑:“我要进宫告诉太后,告诉皇后姑母,告诉皇上姑父!皇叔欺负人!” 阿右那两百斤大狗熊的体格子直接堵在了门口,敢威胁他们家王爷,还想回去告状!今天这鞭子必须得吃! 东方青青推不开大狗熊,回头害怕地看向院子里冷眼旁观的奴才们,又看向那个自己爱慕的男人。 此时男人一脸阴霾,看一眼都让人怕得要死,更是没有一个人帮她。 第二十三章:突然背锅 很快阿左就回来了,专门挑了一条小巧的鞭子,只伤皮肉不伤筋骨,既能起到教训的作用,又不留话柄,让人觉着他们战王府已经是手下留情。 鞭子是君北承亲自抽的,他像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朝着一脸恐惧的东方青青走去。 只用了一成力气,从未受过委屈的东方青青只挨了五下就跟要死了一样。 院子里都是她的鬼哭狼嚎:“呜呜呜,我不嫁给皇叔了,不要打我,我也不告诉姑母和太后,别再打我了呜呜呜……” 如此正好,省得以后还得应付这个大麻烦。 真要是娶这种女人过门那才叫磨阳寿。 看着晕厥过去的东方青青,君北承把鞭子丢在了地上,再没看她一眼:“把郡主送回国公府,告诉国公管好郡主,若是日后再来战王府胡乱伤人,就不是今日这样简单了。” 跑腿儿的活儿一般都是熊二去,他那木鱼脑子只领悟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林仵作对王爷来说很重要! 不然为啥王爷会发这么大的火?还连郡主一起打了呢? 君北承确实问了阿左小仵作的情况:“沈林伤得怎么样?给她送点药过去吧。” 阿左撇了撇嘴:“就林仵作那小身板,比郡主一介女子还要弱,挨了好几鞭子,估计够呛,需要属下送药过去吗?”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阿左得到了意会,立马下去办了。 今日他之所以教训东方青青也并非是为了给谁出气,而是烦不胜烦。 正好借着今日这个机会发作,图个日后清净,断了圣上要指婚的念头。 沈昭宁哪里知道自己挨了一顿打,还平白背了个锅。 这回就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了,被国公府和东方青青给记了一笔,以后的日子直接地狱级难度。 东方青青躺在自己的床上边哭边骂:“都是那个小白脸害的!要不是她皇叔也不会这么对我,我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这事儿国公府倒是没往外捅,主要是丢不起那个人。 一个大姑娘家总是上赶着往战王府跑本来就不好看,还在人家那里胡作非为。 君北承是圣上的兄弟,也算是长辈,教训一下东方青青那是合情合理,说到哪里都他们都占不到理。 只是今日一闹,国公府和战王府的关系算是彻底闹僵了,再没有结亲的可能。 可是东方青青不甘心啊,恨得咬牙切齿,一双漂亮的杏眼里除了怨恨之外,还带着一丝算计。 …… 战王府下人房里,沈昭宁身上疼得难受,上完药那伤口还火辣辣的跟火烧似的。 上官九书还算有良心,给她送了一瓶上好的伤药和祛疤的药,阿左送药过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处理好伤口了。 得知君北承教训了那蛮横郡主后,她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人还挺正直,没包庇自家人。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被拿去当了解决麻烦的由头,还对凶残的君扒皮改观了那么一丢丢。 不仅如此,屋里的伙食都比平时多了两个菜。 沈天赐心疼娘亲平白被人欺负,饭后在一旁扇着扇子守着娘亲睡觉。 等沈昭宁睡着之后,他悄悄地退了出去,充满稚气的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等晚上她醒来的时候,小家伙才灰头土脸地跑回来,一双小手上都是细小的伤口。 她捧着儿子的手心疼坏了:“你干嘛去了?手上怎么这么多口子?还有木刺,快来,爹给你上点药!好好的一双手怎么这么糙了?” 沈天赐不敢说实话,他去柴房找了很多密度大适合做机关暗器的木头,悄悄雕琢打磨了一下午。 工具是木匠师父给他的,活做多了自然手就变得粗糙,他要收拾那些欺负娘亲的人! 看着一脸担忧的娘亲,他一脸内疚地说谎:“我是玩木棍不小心扎的,爹,对不起,等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你,让别人不敢再欺负你!” 沈昭宁看着懂事的儿子一脸欣慰,仔细地挑着小手里的木刺,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等你长大了就保护爹,现在你还小,爹保护你,你要乖乖的,快快长大。” “嗯!”四岁的沈天赐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保护娘亲。 静谧夏夜的小房间里,昏黄的烛火照映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幸福且温馨。 后面连着几日轩雨阁都没再唤她过去守夜,看来是上官九书的香药做好了。 君北承那头疼之症也不是时时都发作,还好,不然天天面对面的,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得露馅。 这些天她养伤也没闲着,暗处王府的人盯她盯得紧,她也不出门,没事儿就往后山跑。 有上官九书这个神医亲手指导,她别的没学多少,针灸之术倒是有了不小的成就。 主要是天天被她乱扎一通,是头骡子也受不了啊! 原本没打算真教她医术的上官九书当场就改变了主意,恨不得把毕生所学直接对她脑子里! 那天从后山回来,听人说那个嚣张跋扈的安阳郡主又来王府了。 据说这回是奉太后旨意前来道歉的,还要在这里小住。 那哪里是道歉?分明就是馋君扒皮的身子! 这回她可得躲远点,省得被伤及无辜,最好君扒皮忙着应付那个安阳郡主,没工夫看着她,她好带儿子跑路! 晚上,沈天赐到了晚饭时间还没回来。 沈昭宁担心地出去找他,找遍了他平时去的地方都没看见人,问府里的下人说是朝着西苑烟云阁去了。 烟云阁就是那个安阳郡主落脚的地方,君北承无法违背太后的旨意,只能眼不见心不烦,把人安排在了离东苑最远的西苑去。 她怕儿子遇见那个不讲理的泼妇,只能找了过去。 结果刚走到半路就碰见了熊大,遇见那两狗熊指定没好事儿。 果然,熊大就是来找她的,张嘴就来:“沈林,王爷今日被安阳郡主气得又犯了头疼之症,传你过去伺候。” 好想把安阳郡主戳死,没事儿来干啥呀?尽招人嫌!这不是给人增加工作量吗? 第二十四章:王爷被下毒 君扒皮脾气不好,又没耐心,耽搁不得。 她又担心儿子,只能拜托熊大:“左护卫,能不能请你帮我找找天赐?我怕他迷路到时候顶撞了郡主,再挨罚。” 阿左自然知道被安阳郡主遇上有什么后果,当即答应下来:“行,你赶紧去轩雨阁,我这就去找孩子。” 两只狗熊虽然是君扒皮的走狗,之前还有点小过节,但人还是不错,行事光明磊落。 最主要的是办事效率挺高,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肚子发出饥饿信号,中午到现在她还没吃饭呢,看来今晚得饿着肚子站岗了。 一路快步赶到轩雨阁,进门就看见阿右在院子里监督侍卫对一个婢女用杖刑。 婢女被打得口吐鲜血,腰部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简直触目惊心。 沈昭宁吓得不敢吱声儿,君扒皮讨厌女人到了这种地步吗?进了轩雨阁就要打死? 就在她惊愕之余,阿右焦急地走了过来,憨厚的大脸皱成了一团。 催促道:“沈林你快进去,王爷本就犯了头疼之症,这个婢女竟然还敢给王爷下毒,上官公子还没到,只有你先前去照看着王爷了!” 哦,原来是下毒才被打死的啊,吓死人了! 阿右在前面替她开门:“快进去吧,我还要审问那个婢女,千万别让任何女人进王爷的房间。” 啊?啥意思? 说完,大狗熊又快步赶到了院子里,对守门的侍卫吩咐道:“看好了,不管是谁,一个女人都不准放进来!” 沈昭宁带着疑惑反手关上了门,为什么不能让女人进来?放女人进来会怎么样?君扒皮会过敏而死吗? 她暗骂狗男人矫情,在角落里找到了她的小板凳,自觉地坐在了床前。 一眼看去没见到君北承的人影,屏风后水汽缭绕的,看样子又是在洗澡。 她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换洗衣物和帕子,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端着东西送了过去。 可到了浴池边上却没看见人影,阿右又说他中毒了,难不成是沉底了? 沈昭宁第一反应是下去捞人,可在手碰到水的那一刻,她的脑子突然冷静了下来。 要是君扒皮死了,威胁就解除了,那她就可以带着儿子跑路了啊! 可到底是一条人命,真的不救? 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在她的脑子里打架,实力不相上下,选择困难症又犯了呢! 就在此时,池子里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抓着她的手腕猛地拽了一把。 顿时水花四溅,水里一片混沌,好在有捞尸人职业加成,淹不死,在水里视野也十分清晰。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双猩红丧失理智的眸子,是君北承! 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水中狠狠地咬上了她的唇,辗转撕咬,毫无章法。 双手牵制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把那纤细的腕骨捏碎! 沈昭宁吓得疯狂挣扎,不知道这男人又发什么疯,可根本无法挣脱开一个丧失理智无比疯狂的男人。 在衣衫被撕碎,炽热坚硬抵上大腿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男人中的什么毒,为什么不让女人进来了! 感情那个婢女给君扒皮下的是媚药啊! 第二十五章:送上门去 该死的阿右怎么不说清楚?但凡她早知道,打死也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这不是被羞辱那么简单,而是身份暴露会死的! 就算五年前的事不被抖出来,那她男扮女装被戳穿,照君北承的性子,多半也会杀她灭口! 她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摁着君北承往池子底部沉去。 在水里就是她的主场,有金手指加持,她如鱼得水,只要把他淹晕过去就好了。 虽然她是很想再借一颗种子来着,可自愿的享受和被迫的折磨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更何况和还关乎自己和儿子的小命! 可是男人的体力和水性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那点挣扎和反抗顶多算调情。 眼前男人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好看得要死,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羽扇在水中翩翩起舞。 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犹如锐利的山峰,薄唇滚烫,沾满血腥。 他本就是一个极其强势不容反驳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属性加倍。 水中,沈昭宁被男人抵在了浴池的边缘,在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看到了一场兵荒马乱。 身上的衣物早就被撕成了碎片当场阵亡,她像是待宰的俘虏,毫无反抗之力。 男人的大手抓住她细腻洁白的双腿,强行架在了自己的腰间,池水翻涌。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无可抵挡的攻城略池,毫无抵抗之力的溃不成军。 上官九书急吼吼的赶过来时问了一句:“王爷中的什么毒?” 阿右面带羞涩地小声哔哔:“是安阳郡主买通府上的婢女,给王爷下了媚药,想霸王硬上弓!” 神医黑人问号脸,难怪那安阳郡主会主动前来道歉,原来心思在这儿呢! 走到门口正要推门时,里面传来些许古怪的动静。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上官九书长了个心眼,多问了一句:“除了王爷还有谁在里面?” 阿右没有多想,憨厚地答道:“王爷在中毒之前突然又犯了头疼之症,阿左就去找了沈林来,现在她在里面伺候呢,放心,谁也别想靠近王爷!” 咳咳! 上官九书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谢谢,人已经放进去了。 那他这进不进去都不重要了啊,反正解药已经有了嘛,就是这后面的事儿嘛,有点不好办。 见他不进去,阿右急了:“上官公子你等什么呢?赶紧进去给王爷解毒啊!” 说着他就要去开门。 上官九书吓得赶紧把人给拉了过来,远离房门,要是被当场撞见沈林是女儿身,他也会被连累的! 思来想去,他只能找了个由头先把场面控制住:“不用了,沈林这些天都在跟我学医术,屋里都没动静了,她肯定已经给王爷解了毒,咱们还是别去打扰王爷休息得好。” 阿右还想说什么,他直接勾肩搭背把人给哄了出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屋里时不时地传出水花翻飞的声音,引人遐想连篇…… 两个时辰后,沈昭宁狼狈地从冷掉的浴汤里爬了出来,宛如一只落水的可怜小猫咪。 原本洁白如玉的肌肤之上遍布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遭受了极其刻薄的虐待。 她浑身疼痛酸软,抑制不住的颤抖,可最终咬了咬牙,还是把晕倒在水里的君北承给拉了上来。 原本她是想杀人灭口的,但想到全程男人都丧失理智,她又刻意选择避开自己的容貌的姿势,应该是不会被认出来才对。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找到银针给君北承来了一个针灸。 事后她跌跌撞撞地套了他的衣服,又把自己的衣服碎片都包好,从窗户悄悄地溜了出去。 结果刚翻过墙就碰见了带人赶回来的阿左,就在要被抓个现行的时候,一只大手从身后把她捞了过去。 耳边传来上官九书的嘘声:“嘘,别说话,赶紧跟我走!” 原来是自己人!沈昭宁头一回觉得这个便宜师父是个好人! 月黑风高,两人鬼鬼祟祟地回到了下人居住的院子里,大概一刻钟之后,上官九书又鬼鬼祟祟地拿着一个包裹回到了后山。 回去之后他就把那个包裹给烧掉了,里面是沈昭宁的衣服碎片,还有从君北承那里顺出来的一件袍子。 如此一来,等明日追究起来,只要打死不承认,装作不知道,没有证据那就无从对证! 他之所以会帮沈昭宁,完全是为了她身上的血,还有那么一点点同情吧。 毕竟人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今天又遇上了这种事情,简直是无妄之灾。 为了保命而已,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帮了就帮了。 第二十六章:全府搜查 房间里,沈昭宁静悄悄地躺到了床上,看着熟睡中的儿子,所有的苦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回想起那可怕的两个时辰,君北承疯了一样地要她,从浴池到台阶上,再到床上,再到浴池…… 她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反复蹂躏,现在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翻身都疼。 比之五年前由她主导的那个夜晚,现在她才知道那都不算是正儿八经的体验。 这男人掌握主导权才是最可怕的,真的会把人揉碎弄坏掉。 当然,前面有那么半个时辰还是比较快乐的,到后面就是纯折磨了,根本吃不消。 她万万没想到,被人说有断袖之癖的君北承竟然这么生猛! 回味过后她开始冷静地思考明天该怎么蒙混过去,那颠公王爷第二次吃亏,指不定怎么发疯呢! 突然她发现儿子的手上又多了些伤口,里面还藏着泥,她又撑着身子起来打了水给他清洗上药。 这孩子一天天不知道悄悄的在玩什么,整得这么埋汰。 第二天一早整个王府都炸了锅,所有人都不允许出门,男女一律被挨个盘查。 沈昭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全是印记,到时候肯定瞒不过去的。 思来想去,她掏出了昨晚上官九书给她的那瓶药粉,抹在身上之后,她又给自己扎了针。 很快她的脸上和脖子上就出现了可怕的红色疹子,整个人也开始发起烧来,脸烫得吓人。 她对自己实打实的下了狠手,就怕装得不像。 沈天赐醒来一看见娘亲这幅模样,当场就要去后山找上官九书:“爹你等着,我去找坏师公!” 她一把拽住了儿子:“不,不用,待会儿要是有人来你就说爹病了,身上长了疹子,很像传染病,让他们去请上官公子来,在外面可不要说漏了他是师公的事情。” 沈天赐的小脑袋瓜里虽然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这么做,但他知道娘亲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自己乖乖配合就好了。 果然没一会儿阿左就带人搜到了这里,这个院子里暂时就住了沈昭宁和沈天赐两个人,所以他们是直接进来的。 阿左心里是有疑惑的,因为昨晚沈林去过王爷房里,要是有女人混进去,她应该知道才对。 结果刚进门,沈天赐就伸手拦下了他们:“我爹生病了,身上长了很多可怕的疹子,还在发烧,搞不好是传染病,左叔叔你能不能帮我请上官叔叔来看看?求你了!” 这孩子机灵又讨喜,阿左心里还是挺喜欢的,探头看了一眼,人确实在床上躺着的。 看那红彤彤的脸蛋都快烧成红脸关公了,估计烧得还不轻。 他当即动了恻隐之心:“上官公子在王爷院子里,我让人去外面请个大夫吧,现在我还有正事要办。”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人开始在屋里搜查,特别是衣物之类的东西,都仔细翻看了一遍。 沈昭宁心下一凛,估计是昨天衣服碎片没收干净,还好已经让上官九书去处理掉了。 果然侍卫们并没有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府里下人的衣服都是统一的料子,没什么可慌的。 她起身装出虚弱的模样:“不用了!我挨一挨就好,我跟上官公子学了针灸,待会儿给自己扎两针就行了,万一传染给别人就不好了。” 阿左看了一眼,她脸上和手上全都是疹子,确实吓人,也就没再上前检查。 索性也没搜出什么东西,他便带着人退到门口后。 “那你先休息,等我请示过王爷再做打算,府上戒严,你们父子俩不要乱走动。” 沈昭宁故意一脸八卦地追问:“哎等等!府上出什么事了?昨晚我不舒服就先回来了,是王爷那边怎么了吗?” 阿左原本还有些疑惑的,听她这么一说事情立马就变得通畅起来。 “我还打算问你昨晚有没有看见谁去了王爷房里,你擅离职守,王爷屋里进了不相干的人,发了很大的火,搞不好会迁怒于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就带人走了,完全没把沈昭宁跟女人联系到一起。 就算有那么点疑惑,也是担心王爷在那种情况下,把细皮嫩肉的沈林当成女人那啥来着。 既然人家说没这回事儿,他也就放心了。 阿左赶回轩雨阁交差,把查到的东西如实汇报:“昨晚那个婢女交代是受安阳郡主指使,属下前去盘问过了,安阳郡主对下药的事情供认不韪,昨晚打算下药后女扮男装混到王爷房里来,但是刚出门就遭到了刺客暗算,受伤卧床,所以昨晚王爷房里的女人不是安阳郡主。” “出来后属下把府中所有人都盘问检查了一遍,男女都没放过,都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沈林昨晚患了怪病,擅离职守,现在浑身红疹卧病在床,并不知道昨晚是谁进了王爷的房间,还有安阳郡主所说的刺客也没查到踪迹,只在烟云阁外的路上发现了木头做的弩。” 第二十七章:怀疑 他说完,一旁的阿右赶紧把那几把沾了泥土的迷你小弩放到了君北承面前的石桌上。 那几把小弩说是暗器,不如说是小孩子的玩具,但确实做工精巧,说是出自大师之手也不为过。 能随便用一节木头做出如此灵巧的机关弩,必然是一位手艺不错的匠人。 没想到王府里还藏着这样的人才,不显山不露水的,偏偏暗算了昨夜住进来的安阳郡主,有意思! 君北承拿着一把小弩在手中仔细把玩,扣动机关,磨尖了的木刺就飞了出去,深深地扎进了那棵海棠树上。 他眸光一沉,颇有一丝意外,这东西看似玩具,威力却不小,完全可以用来杀人。 所以昨晚真的是有刺客想要杀东方青青? 不,这样的机关埋伏根本没想要人命,东方青青也只是伤在了腿上而已,与其说是刺杀,不如说是教训。 沉吟些许,他吩咐道:“务必把做这些机关弩的人找出来。” 说罢,他将机关弩丢在了石桌上,径直朝院子外走去,眼里泛着一丝冷意:“走吧上官神医,去给林仵作看看。” 昨晚意乱情迷间,他并不记得那个女人的脸,但却闻到了沈林身上才有的特殊幽香。 还有那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销魂蚀骨之音,在他手里难耐扭动不堪一握的细腰,都在他的脑子里无比清晰。 直到此刻想起来,依旧会带起一阵热浪,在他小腹和胸口间盘旋不散,就像是夺魂蚀骨的毒药。 强烈的愤怒感和羞耻感让他陷入了暴怒之中,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会对那种女人上瘾。 肯定是药效还未完全退完才会如此,待找到那个女人,他定要把她丢去狼院喂狼! 第二次!这是他第二次被女人凌辱,还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而现在唯一的嫌疑人就是沈林,那香气属于她,昨晚也只有她在房里,难不成她真是女人? 还有暗算东方青青的人,怎么和潜入他房里的人像是一伙的呢?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 只要见到本人就能得到答案,而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这个答案了。 君北承面色阴沉,凉薄的唇上还带着被咬破后的痕迹,让人一看便知他遭遇了什么。 如此一尊活阎王,也有人敢下嘴,让人好生佩服! 一行人跟在后边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快些验证信中所想,他越发的加快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上官九书活像根老苦瓜,完蛋了,通风报信是不可能的,见机行事吧,实在不行自求多福! 到时候沈林也怪不着他,希望她别恩将仇报! 院子里,沈天赐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练字,小小的年纪字迹却非常漂亮,字体苍劲有力气势十足。 饶是君北承走进院子后也脚步威顿,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能写的一手好字,沈林倒是会教。 他下意识地就避开了地上的字迹,径直朝屋里走去。 一看这架势,沈天赐连忙拦在了门口,丝毫不惧一身煞气的活阎王:“你们要做什么?我爹病了,会传染,你们不怕死?” 上官九书一听赶紧站了出来:“传染病啊,那是够吓人的,我先进去看看吧,王爷你金贵之躯,先在外面等等?” 君北承却没搭理眼前的一大一小,一手一个丢到了一边,推门走了进去。 床上传来微弱的咳嗽声,沈昭宁颤颤巍巍地回过头来,脸上和脖子上都是抓破的疹子。 原本那张倾城绝色的小脸变得红肿丑陋,看起来十分瘆人。 饶是有备而来的君北承一见她这副模样也是脚下一顿,随即目光凛冽寒芒闪烁。 病得挺巧的,就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了。 整个王府里的事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小仵作带着儿子整天在后山混,能做出这幅场景不奇怪,上官九书会包庇也说得通。 他生性多疑,凡事都得抽丝剥茧查个仔细,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 沈昭宁被盯得头皮发麻,在接收到上官九书发出的眼神信号之后,立马下床跪了下来。 “王爷饶命!我是昨晚回来之后才发病的,肯定没有给您传染,不,这不传染,我擦点药就好了,咳咳咳,等我好了还能给王爷当人形熏香!” 她说得一脸诚恳,连滚带爬地上去抓君北承的衣摆,一副生怕被抛弃的模样。 如此完全掩饰住了内心的恐慌,也降低了自己的嫌疑,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小机灵鬼。 要不是身子确实难受,她还能演得更动情一点。 可谁知道那君扒皮他胆子肥得一批!完全不怕传染病,蹲下身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直接抓向她胸口的衣服! 第二十八章:玩套路是吧 沈昭宁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袭胸,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就在这关键时刻,上官九书突然一把拉过了君北承,一脸夸张地惊叫道:“王爷住手!她好像是花柳病啊!这小子真是,让你不要去烟花之地你不听,还好上次我没跟你一起去!你要真得了花柳病那是肯定会被赶出府的!” 哈?在场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沈昭宁也惊呆了。 他还真是张口就来! 一上来就让她得这么大的病,不过要是能被赶出府的话她当然是求之不得! 沈天赐守在娘亲身边,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要听这些脏东西。 君北承剑眉微蹙,拿出手帕嫌恶的擦了擦手,问一旁的上官九书:“你确定沈林邀你去过烟花之地?” 上官九书说得跟真的似的,还锤了一脸憨货的熊二一把:“是啊!我这么洁身自好肯定不能去,她还叫过阿右一起呢!你去没去?可别也被传染上了!” 阿右憨厚的大脸上满是惊恐,疯狂摇头,还带着几分疑惑,完全想不起来! 最后在众人的目光威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叫过吧应该,不过我可没去啊!” 在阿左鄙夷的注视下,他都快哭了:“哥你相信我,我真没去!我每个月的银子都给你保管了,哪有钱出去找姑娘?” 不过他忙着证明自己的清白,没否认沈林约过他的事就是了。 如此一说,君北承冷绝的垂眸睨了沈昭宁一眼,一脸嫌弃抬脚退了出去。 屋里,上官九书吓出了一脑门子汗,两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装模作样走了个流程。 等出来之后他突然改口:“哎呀,虚惊一场,不是花柳病,是痘疹,不过还是传染啊,在沈林好之前你们最好不要跟她接触,花楼也别去了,不干净。” 君北承在门口负手而立,别有深意地看了上官九书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了丑陋不堪的沈昭宁身上。 “昨晚,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可有看见人进入本王的房间?” 那双冷绝禁欲的眸子很有压迫力,特别是定定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配上他低沉冰冷的语调,总能让人轻易破防。 沈昭宁心神震荡,紧张地跪倒在地:“回王爷,小的昨晚去的时候王爷正在沐浴,就没打扰您,后来小的觉得不舒服,又怕被右侍卫知道了责怪,所以就悄悄的回来了,后来就发烧一病不起到现在,是小的失职,并没有看见有女人进入王爷的房间。” 她觉得自己的说辞天衣无缝,可君北承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冷笑。 “你怎么知道进本王房间的是女人?” 沈昭宁:“……” 玩套路是吧? 她脑子一转淡定地回应:“回王爷,一大早这事儿就传开了,小的是听下人们说的。” 门里门外隔着一段距离,也无形之中给了她一些安全感,反正打死不承认就是了! 君北承居高临下冷冷的睨着那道瘦弱的身影,的脑子里画面一闪而过。 昨夜他发现自己中了暗算之后就进了浴池里,然后派人去找了上官九书。 后来他在水里看见了一只女人的手,药效驱使之下就一把将人拉下了水。 再后来,他沦陷在了那股奇异的幽香里,完全丧失理智,沉沦到无法自拔。 他记得过程里的很多姿势和动作,记得那个女人的哭喊求饶,记得那具完美的娇躯,却唯独不记得那个女人的脸。 想到那股幽香,昨晚屋里点了香药,也会有相似的味道。 沉默些许,他默然转身离开,眼底讳莫如深。 看着远去的队伍,还有冲自己抛了个媚眼的上官九书,沈昭宁惊出一身冷汗跪坐在了地上。 这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她现在昏昏沉沉地只想睡觉,让儿子别乱跑之后她就躺了。 沈天赐这时候也明白了,他们要找的那个女人多半就是娘亲。 所以娘亲才会为了隐瞒身份用药让自己出疹子。 为了弄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小家伙悄悄地溜了出去,顺便还要去取回他遗落的东西。 万一那些东西被发现的话也是很危险的,他不想给娘亲带来麻烦。 可等他悄悄赶到设置陷阱的地方时,才发现东西都被人挖走了,他立马警觉地逃离了现场。 反正无论他们怎么怀疑,都不会怀疑到他一个孩子的头上吧? 没错,这些天他悄悄地做暗器,就是为了找那个坏女人报仇,陷阱就是他做的。 他也打探到了昨晚的事情,得知坏女人给坏爹爹下了药,结果娘亲前去伺候的时候被暴露了身份。 都怪那个坏女人!看来下回得换个更隐秘的方式复仇了,以后见一次他就报复一次! 可就在他逃到转角的时候,一座人体‘山丘’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抬头看去,是阿右那张憨厚敦实的大脸,正笑眯眯地望着他:“小朋友,你在找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不是她也得是她 刺客和闯进王爷房里的女人都没抓到,整个战王府依旧戒严,消息一点也没透露出去。 主要是丢不起那个人。 在沙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王,被女人一再折辱,这事儿传出去他的老脸也别要了。 东方青青是私底下悄悄被送回国公府的,她干的事情被如实告知了国公东方兴昌。 到底同朝为官,大家也没撕破脸皮把事情传出去,算是给了国公府一个面子,也保全了太后和皇后的颜面。 太后和皇后作为东方家的女人,有她们做依仗,在朝堂辅佐经营多年,如今东方家在朝堂的势力一手遮天。 现在唯一能与之匹敌的只有战王府,两者要么联手,要么就是最大的敌人。 现在是稍有一步不慎就会让关系恶化,得不偿失。 这回国公府也大门紧闭,封锁消息,鸡飞狗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闺女在战王府受了委屈,这才受了伤被抬回来的。 只有他们家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儿,虽然确实是在战王府受的伤,可比起东方青青给君北承下药的事儿,这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国公东方兴昌不顾女儿腿上的伤势,抬手就是一巴掌。 未出阁的女子整天追着男人跑就已经够丢人了,还胆敢给男子下药,简直下流!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东方家就是整个京都城的笑话! 东方青青好不容易才站稳,又被扇得在地上滚了几圈,脑门还磕到了椅子腿儿,当场肿了个大包。 现在是腿也瘸脸也歪,整个人狼狈又丑陋。 一旁的国公夫人陈秋云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嚎着上去护着女儿:“老爷别打了!青青还要嫁人的,你把她打毁了容那不得毁了孩子一辈子?” 一听这话,东方兴昌的火气就更大了:“还想嫁人?人都丢尽了还有人敢要她吗?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来的?有没有一个身为姑娘家的羞耻心!” 东方兴昌气得拿起了他家法,一根看起来打人很痛的藤条,连自家夫人一起打。 但凡不是这个当娘的纵容,怎么会养出这种没脑子的东西? 他一边打一边骂:“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看看你教的人是怎么在外头给我丢人的!教个不要脸的东西,养个儿子也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要你有什么用,你还敢护着!” “与其让她出去给我丢人,给太后和皇后丢人,不如打死了干净!” 堂堂国公爷,这脸他丢不起,本来在朝堂之上和战王的关系就比较紧张,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人家面前丢面子,他差点没气地吐血! 那手指粗细的藤条半软半硬的,打在身上伤不到骨头,皮肉却疼得让人难以忍受。 东方青青一向骄纵,被惯得没边,也吃不了这个苦,当即哭着顶嘴:“爹爹说我给太后和皇后丢人,可知这法子是太后教女儿的?皇叔屡屡不肯就范,我有什么办法?你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只会教训女儿!” 此话一出,国公夫妇脸色皆变。 陈秋云脸色苍白地捂住了女儿的嘴巴,这话要是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呀! 东方兴昌则遣散了前厅候着的丫鬟仆人,脸色阴沉得可怕:“混账东西!你竟然敢胡乱攀咬太后娘娘,我看你还是不长记性!” 父女俩长得很像,他年轻时也算是风流倜傥一俊俏公子,如今年老,混迹官场已久,整个人眉眼间沉稳又凌厉。 可惜东方青青只遗传了父亲的容貌,一点脑子没遗传到。 这眼神瞪得她脸色惨白,不敢吱声,有种要被老父亲灭口的错觉! 这回东方兴昌没打她,因为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蠢货女儿要是再不好好敲打,迟早有一天会连累全家,简直愚蠢至极,不堪大用! 至于这主意太后和皇后知不知道都不重要,是谁的主意也不重要。 他气的也不是女儿干出下药这种龌龊事,而是做了没成功还被人丢了回来! 战王位高权重,手握重兵,一直是皇帝和太后的心病。 如果东方青青不行,那还有其他人,最终大权都得落到东方家,可偏偏自家女儿不争气! 这回事情闹这么大还没成功,丢脸不说机会也没了,还会被太后和皇后教训。 东方兴昌是越想越气,直接下了死命令:“给我好好呆在家里关禁闭!再敢胡说八道就割了你的舌头,当战王妃你就别想了,等风头过了爹再给你寻一门亲事!” 这闺女留在手里都是个烫手山芋,还是早点丢出去的好。 要是等这些事情传出去了,哪怕是下嫁都没人敢要。 望着自家老父亲怒气冲冲的背影,东方青青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跟从前一样哭闹耍赖无理取闹:“爹爹!我不要嫁给别人,我就要当战王妃!” 陈秋云一惊,满脸都写着‘求求你别说了’,上去捂着自家女儿的嘴。 待会儿再把老爷叫回来,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她这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 “别说了,听话,老老实实待几天,别惹你父亲生气了,就当娘求你了……” 被关进屋里的东方青青气得一通乱砸,就差一步就成功了,要不是那该死的刺客,她现在已经是战王妃了! 就算是她下药的又如何?生米煮成熟饭,君北承作为她的皇叔,大名鼎鼎的战王,为了面子不想负责也得负责。 见她这副愁苦的模样,她的贴身丫鬟翠翠眼珠子一转小声说道:“小姐,你别生气了,奴婢在战王府的时候听到了一点消息,或许还有办法。” 东方青青立马来了精神,勾勾手指示意丫鬟到跟前来说话。 翠翠饱含心机地一笑:“奴婢听说昨晚有女人进了王爷的房间,他们现在都没找到人,那为什么不能是小姐你呢?反正别人也不知道。” 东方青青先是一愣,随即茅塞顿开,对啊,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就算不是她那也只能是她,不怕君北承不负责! 可一想到昨晚自己辛辛苦苦布的局,最后却让别的女人占了便宜,她简直要气炸了。 一双含怒的杏眸恶毒无比:“事情交给你去办,还有,盯紧了战王府,我要那个女人永远消失!” 第三十章:四岁孩童是刺客? 战王府轩雨阁书房。 阿左拎着脸蛋黝黑的沈天赐走了进来。 他也不能总是脸上脏兮兮的,所以娘亲就给他抹了花粉做的胭脂,看起来整张小脸又黄又土。 君北承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小子,询问的眼神给到阿左。 让他抓刺客,把孩子抓过来做什么? 大狗熊那威武的身影笼罩着小小的沈天赐,像是一尊煞神,唬人得很。 “启禀王爷,属下寻思那刺客多半会回来收走那些木头弩,就在烟云阁外守株待兔,没想到碰上这小子在埋木头弩的地方翻找。” 君北承眉头微挑,意外都写在了脸上,一个四岁孩童?刺客? 那般精湛的手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四岁的孩子?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其实一开始阿左也是不信的,以为自己判断错误,所以就多了个心眼。 他抓着害怕到瑟瑟发抖的沈天赐,强行掰开了那只满是伤痕的小手:“王爷请看,他这双手全是伤,还有属下问过膳房的人,这孩子经常偷偷出没柴房,拿些木头玩,他们都知道他是沈林的儿子,就都没在意。” 有意思! 君北承自书桌后站起身来,挺拔高大的身影踱步到了沈天赐的面前,骇人的气场威压让人喘不上气来。 脚下的小人儿依旧低着头在瑟瑟发抖,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说道:“王爷,小的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拿木头练字而已,我们家买不起纸,平日都在地上用木头写字,还有手上的伤,是在后山给上官公子干活弄出来的。” 那双明亮的丹凤眼蓄着眼泪,连声音都带着哽咽,可眼里一闪而过的机灵还是被男人捕捉到了。 嘴上说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解释起来逻辑却清楚得很。 到底是个孩子,哪里能在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他只觉得有趣,这小东西就连害怕也是装出来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仵作,养出来的儿子会如此聪慧。 对视之下,沈天赐脸上的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淌,那叫一个可怜。 心里却无比恼怒,坏爹爹好吓人,一点也不好骗的样子。 可要是被揭穿了,会给娘亲带来麻烦的,一定不能暴露! 他掩饰得很好了,可那点小心思依旧没能瞒过君北承的眼睛。 男人忽地笑了,却让一旁的阿左背脊发寒,王爷一笑,生死难料,准没好事儿! “是么?可是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你在烟云阁外挖土埋东西了,这你要怎么解释?” 沈天赐抽抽搭搭可怜巴巴地回话:“那肯定是别人看错了,我才四岁,做不来那些事的。” 君北承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眼底的冷意却越来越浓:“哦?哪些事?” 小家伙抿着嘴巴不说话了,娘亲说过言多必失,小孩子是可以装傻的。 他也不急,对付小孩子嘛,法子多的是。 抬眼吩咐道:“去请沈林来,事情是不是她儿子做的,她这个当爹的自然清楚,四岁的孩子做不出那么精巧的暗器,但当爹的就不好说了。” 一听牵扯到了自家娘亲,沈天赐蔫吧了,心一横抱着君北承的大腿就嗷嗷大哭,打算蒙混过关。 “呜呜呜,叔叔不要找爹爹过来,爹爹打人可疼了,我只是贪玩了一点,但罪不至死啊!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 君北承神色一冷,眼里闪过一抹烦躁,只想把腿上的狗皮膏药甩掉,又怕收不住力道伤到人。 阿左赶紧上前把沈天赐从他身上扒拉了下来:“你小子胆肥啊,敢如此冒犯王爷,赶紧老实交代,不然子债父偿,我们就找你爹去!” 沈天赐气得磨了磨小奶牙,找爹找爹,找爹去呗!这不就在跟前吗?哼! 对亲爹的好感度再次-1。 第三十一章:默默的给她磕一个 面对两个凶神恶煞的威胁,小家伙也不装了,不情愿地承认道:“机关是我布置的,暗器也是我做的,你们不是看见我手上的伤了吗?谁让那个坏女人欺负我爹,我只是报仇而已,我已经说了,你们得信守承诺,不准告诉我爹。” 好小子,还真是他干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君北承邪魅一笑:“本王可没给你什么许诺。” 啊!!! 沈天赐要气死了,这个亲爹怎么这么坏!难怪娘亲不要他! 不过君北承确实没有收拾一个小破孩儿的心思,他在意的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手艺和心机。 若不是有人言传身教,四岁的孩子怎会做到如此? 还偏偏就是昨晚那种时候,若是沈林和进他房里的女人是一伙的,他们又是受何人指使?目的又是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怀疑沈林是某方势力派来接近他的人,是敌是友暂不清楚,如今连个孩子都要利用。 他没耐心再继续玩下去,不如直截了当严刑逼供。 就在他要下令抓人的时候,刚才还在心里问候亲爹的沈天赐突然再次飚起了演技。 抱着君北承的大腿哭得跟死了爹一样:“王爷,求求你了,不要告诉我爹这件事,她会生气的,我从小就没有娘,爹爹一个人抚养我长大,打几份工累死累活,要是知道我如此不争气,她真的会不要我的!” 一向冰冷无情的男人,此时脸上却有了一丝动摇。 透过脚下那张小脸,他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抱着先帝的腿,求他去看看自己病重的母妃。 最后他被无情地踹倒在了雪地里,母妃死在了那个雪夜里,那个无情的男人始终没露过面。 不愉快的回忆让他脸上的表情越发阴郁,冷冷开口:“不告诉你爹也行,那你告诉本王,谁教你做木头弩的。” 沈天赐小脸一白,这个就更不能说了,让娘亲知道了最多挨顿打,可师父一定不能暴露。 见他如此反应,君北承就自动默认是当爹的沈林教的。 早知道那小仵作不简单,水性了得,破案的本事也一流,现在还会做如此精巧的机关暗器,来历必不可能简单! 从孩子身上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君北承也没耐心继续浪费时间。 冷眸低垂,站在小小的沈天赐面前,像是一尊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罗:“本王数三声,你要是跑出了门外,本王就不追究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天赐扭头就跑,连滚带爬生怕跑慢了。 小家伙跑到门口还摔了个狗吃屎,也不喊疼,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继续跑,快速的消失在了门口。 君北承难得轻笑出声,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椅子上,眼底情绪翻涌,变化莫测。 阿左脸上满是意外,王爷一向不喜欢孩子,今日竟然对这个孩子如此宽容。 “王爷,就这么让他走了?那需要属下现在去抓沈林审问吗?” 君北承看着手中的公文,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一个四岁的孩子能问出多少东西?这事儿先放一放,本王倒想看看那个沈林究竟有什么目的,好好盯着她。” 狭长凉薄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沉和玩味,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是掌控全局的镇定和淡漠。 沈昭宁并不知道儿子被抓包的事情,甚至不知道自己又背了个锅,整个被蒙在鼓里。 几天下来她身上的疹子好得差不多了,用了从上官九书那里薅来的好药,也不会留疤。 连君北承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青紫也都在药效的作用下很快消散不见。 这几日轩雨阁那边都没动静,她私底下也特意留意了事情的走向,君扒皮竟然直接不追究了! 不仅没有再寻找那晚上的女人,也没有再查找伤害安阳郡主的刺客,属实是奇怪。 很快一个八卦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这才知道人家不是不追究,是没工夫再追究。 因为外头都传开了,那晚上和君北承共度良宵的是安阳郡主东方青青! 这个安阳郡主也是牛啊,在这个女子清白大于天的时代竟然能豁出去自己的名声来顶这个锅。 她能怎么办?当然是非常感谢默默地给她磕一个啦! 只希望有了这个安阳郡主,自己的嫌疑能洗干净,然后趁着两人浓情蜜意,她好带儿子跑路。 那头,得知这件事的君北承着实被气得不轻,手中的紫毫壮烈牺牲成了两截。 阿右心直口快,仗义发言:“那个安阳郡主压根没进王爷房间,为了榜上王爷简直没脸没皮!清白都能不要,这般女子谁娶谁倒霉!” 阿左瞪了自家弟弟一眼,警告他慎言,不过这话也没毛病。 那晚的女子分明不是安阳郡主,为了嫁给他们家王爷,连这种事都能认,还四处宣扬,这不是逼着他们王爷负责吗? 他们没把事情传出去就算是给了国公府天大的面子,没想到这国公府不仅不领情,还敢反咬一口,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君北承眼底的怒意很快掩了下去,换了一支毛笔继续在纸上练字。 用不温不怒的声调说道:“既然她不要脸皮,那便让她丢人去,清点人马,今晚出发去揭阳追查走私兵器一案,带上沈林。” 阿左阿右相视一眼,领命而去,心里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此去少说一月有余,那安阳郡主一个人唱独角戏一个人丢人,这段时间人家戳脊梁骨也得戳死她。 纵然脸皮再厚的也受不了,更何况好面子的国公府。 到时候办完事儿回来,再抓到进王爷房间的正主,王府一出面澄清,狠狠地打国公府的脸,让他们再丢一回人。 只能说王爷这招实在是狠,不过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这么干。 …… 接到要出远门的消息时,沈昭宁当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咳得厥过去。 阿右友善地提醒:“沈林你病还没好?没事,王爷说了给你配马车,你看王爷多照顾你,赶紧收拾,晚上就得走。” 第三十二章:没了她活不了是不是 确实挺会照顾人的,她还得谢谢那狗王爷呗! 出去办差就办差,带上她做什么?真把她当板凳了,走哪儿搬哪儿。 她一脸苦相叫住了阿右:“等等!我这身子不好,还有孩子要照顾,王府真的没有别的人可以调用了吗?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右护卫,劳烦你跟王爷说说,换个人去,拜托了!” 笑死,她还指望君扒皮这次不在她好跑路呢,她才不要跟着去! 再说她也没有重要到那个地步吧?少了她不行? 阿右见她确实弱不禁风的,还有个同样弱不禁风的孩子,父子俩跟两根小苦瓜似的,也就答应了。 结果,嗯,挨了一顿臭骂。 他一脸委屈地折了回来:“沈林,王爷说了换不了,孩子在王府也丢不了,你要是不愿意去,他就亲自来抓你,你自己看着办。” 沈昭宁想打人,没了她活不了是不是,狗东西可真粘人! 不仅断了她的生路,还把孩子押在王府当人质,谁能玩得过他呀? 阿右走了之后,沈天赐担心极了,脏兮兮的小脸蛋子皱成了一团:“爹,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抱着儿子无奈道:“能怎么办?只能再忍忍了,你在家里要听话,乖一点,等爹回来。” 母子俩从来没分开过,自然是万般不舍,也放心不下。 小家伙哭得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看得沈昭宁也想哭。 等到出发之时,母子俩更是依依不舍,一大一小眼睛都红彤彤的,委屈得不行。 马车里,君北承等得不耐烦,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他最烦孩子哭闹,阿左怕吵到主子,赶紧催促道:“沈林快点上车,时候差不多了,别耽误了行程,孩子在王府不会有问题的。” 沈昭宁不情不愿地拎着她的小包裹上了马车,寻思给她配的马车还挺豪华,心里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 可在她撩开帘子,看见里面那张阎王脸之后,她又默默地又把帘子给放了回去。 没等她跑路,里面就响起了催命的声音:“跑什么?进来!” 她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走了进去,坐在了离君北承最远的位置。 男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治水方略》,抽空抬眸睨了她一眼:“怎么?跟本王坐一辆马车委屈你了?” 沈昭宁一秒变狗腿,脸上堆满笑意,美眸弯成了两道月牙:“不敢不敢,能和王爷坐一辆马车那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呵忒!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空气再次陷入了寂静,男人低头看着书,时不时地翻页,再没搭理她一眼。 路途无聊,她没事做,两人在马车这样狭窄封闭的空间里,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自从那天晚上的疯狂之后,她就有些无法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了,看一眼都不行! 偷瞄那张隐没在阴影下的侧脸,鼻梁如山丘,眉眼如星河,偏偏生了张刻薄的嘴。 那唇上隐约还能看见一点咬破的痕迹,那是前几天在浴池里的时候咬的。 回想起那晚的疯狂,她的脸就开始升温,变得白里透红隐隐发烫,美眸染上一层绯色,像极了魅惑人心的妖精。 第三十三章:食髓知味 天生媚骨的她不需要使用任何手段,哪怕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勾人。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虞乡镇让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都为之心动的原因,一个个都想给沈天赐当后妈。 柔和的烛光下,一身男装的她泛着诱人的光泽,透着无形的吸引力,很难让人不注意。 君北承眼睛看着书,却把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扫了一眼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漫不经心地调侃:“你很热?” 车里放着冰,不仅不热还很凉爽,甚至还有冰镇的凉茶喝。 沈昭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嘴上胡言乱语:“不热,就是有点口渴。” 她殷勤地拿过冰在冰块里的茶壶,倒了凉茶递到了君北承的手里。 一双美目含光,小脸泛红,让人浮想联翩,有种想要揉碎她的冲动。 这样的风情不该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实在是违和得很。 君北承眸光渐沉,心下晦气,接过凉茶一饮而尽,确实需要喝点凉茶静静心,不然他会真的觉得自己有毛病。 只是嗅着茶杯上指尖留下的幽香,心不静反乱。 沈昭宁也没客气,从包里掏出两颗酸梅干放进了茶杯子,这才细细地品了起来。 夏天她就爱喝个冰镇酸梅汤,路上不方便,只能如此将就一下了。 君北承瞧着她怡然自得的小动作,心下嗤笑,她倒是会享受。 他没言语,此次带上她就是为了解开一些疑惑,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马车里安静得可怕,沈昭宁一开始还挺紧张,打起精神准备当牛做马。 可男人一直在看书,她也没事做,无聊地发了会儿呆就开始打瞌睡了。 身子随着马车摇摇晃晃,几次都险些跌倒,又幽幽地晃了回去。 车上能睡觉的软塌被君北辰坐着,她只敢想一想,哪敢造次? 可睡熟了之后马车一颠簸,她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在了马车里,脑袋滚到了男人的墨色云纹靴上。 那一刻,她瞌睡虫死了一地,不知道该装死还是爬起来装作无事发生。 好社死啊! 头顶,男人俯视着趴在身下的人,眼神比盆里的冰块还要冷。 “本王的鞋子很干净,不用擦。” 艹! 沈昭宁光速爬起来坐回了座位上,谁特娘的要用脸给他擦鞋啊?呵忒!啐一口以示尊敬! 终于,男人放下了手里的书,躺下准备睡觉。 她寻思自己也能稍微偷个懒了,结果那扒皮的玩意儿来了一句:“给本王扇扇子。” 哦莫,他可真会享受,两份工钱享受全方位二十四小时服务,资本主义都没他能算计! 心里骂骂咧咧她还得干呐,拿过折扇嘎嘎一顿扇,就着冰块的寒气,扇得君北承墨发乱飞。 他幽幽地睁开了眼,盯得沈昭宁背脊发凉,陪着笑放缓了速度。 她恨自己没出息! 一整晚都在赶路,君北承睡软塌,她就坐地上给他扇风,被他当牲口使。 后半夜里她连连打瞌睡,困极了一头栽到了软榻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趴着睡总比坐着睡舒服,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起来! 原本睡着的男人蓦地睁开了眼,那颗近在咫尺散发着幽香的脑袋大胆地几乎贴上他的脸。 拿着折扇的手小而白嫩,指尖粉红,就在他的唇边,散发着幽幽的香气,让人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巴掌大的小脸线条柔和,白嫩饱满的耳垂有点可爱,着实生得不像是个男人。 脑子里浮现出在浴池的那晚,烟雾缭绕的浴池里,他自背后拥着那挣扎扭动的细腰,咬着那发红诱人的耳垂,气血再次翻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把沈林和那晚的女人联想到一起,大概是因为那股幽香的缘故。 大热天的,确实有些心浮气躁。 君北承扭过头去,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脑子里却控制不住想入非非。 那晚的愤怒之后,竟让他有些食髓知味,该死! 第二日,到了驿站,沈昭宁又变成了大丫鬟,伺候男人更衣洗漱,跑前跑后还要伺候他吃饭。 完事儿人家还要沐浴,她拿着衣服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右看门呢,纳闷地问她:“干嘛呢?快进去呀。” 她不情不愿地进去,满脑子都是那晚浴池里惹的祸。 第三十四章:连裤衩子都要她洗 沈昭宁走到浴桶钱,拿起帕子一闭眼开始给男人擦背,逮着一顿嘎嘎猛搓,早完事儿早解脱。 君北承猝不及防被搓得身子往前一个趔趄,莫名其妙地皱起了眉头。 他有说要搓背?就这么喜欢伺候人? 背后的动作突然又停了下来,他神色微动没吱声,索性靠在浴桶边缘闭目养神。 身后,沈昭宁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些还未完全消失的抓痕,老脸通红。 当时男人把她抵在浴池边上,上下其手,攻城略池,她疼得很,下手就特别狠。 谁知道她抓得越厉害,男人就越疯狂,险些将她和池水一起撞碎。 此时再看那张巧夺天工完美无缺的脸,依然会气血翻涌。 修长的脖颈,张力十足的喉结,一路往下,是沾满水珠的腹肌。 哦莫,不能再往下看了,赶紧念段清心咒冷静一下! 正满脑子小黄人呢,君北承突然站了起来,她吓得赶紧闭上了眼。 随后,男人戏谑的声音响起:“发什么呆?伺候本王更衣。” 沈昭宁羞涩睁眼,哦,穿裤子沐浴,真有他的!之前不是脱得挺干净? 反正她早就看过了,这么见外做什么? 她一边替君北承更衣,一边不满地提议:“王爷要不找个丫鬟,路上也好伺候,属下粗手粗脚的,怕有纰漏。” 君北承面色微沉,冷冷驳回:“本王用不惯不熟悉的人,特别是女人,你不愿伺候本王?” 哪敢呐?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不敢不敢,小的只是担心伺候不好王爷。” 哼! 男人心下冷嗤,怎么会看不穿那点拙劣的演技? 看着眼前人心不甘情不愿又不得不狗腿的模样,那双手已经摸上了他湿掉的裤子。 他眸子微眯,低喝出声:“滚出去。” “好嘞!”她当时就滚了,很利索。 沈昭宁累得满头大汗,这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正准备歇会儿,阿右抱着脏衣服就来了:“沈林,王爷的衣服你浆洗收好,分类好到时候拿取方便。” ??? 为什么又是她?她看起来像是什么很能干的老妈子吗? 驴也要休息一下的好吧? 更过分的是连裤衩子都要她洗!还要不要脸了? 最后,在君扒皮的眼神杀之下,她蹲在水盆里吭哧吭哧地洗得很卖力。 看着她面不改色洗完衣服,还把贴身的裤衩子高高挂起,并恶趣味的弹了一下裆部,君北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若是女子,面对男人的贴身衣物必然会不自在,除非脸皮厚得过人。 沈昭宁要是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必然会气得吐血而亡,她是被逼的! 当然,这也跟她现代的思想和强大的心理建设有关。 在末日的那些年,她还当过大粪清理工,洗条裤衩子算什么? 就是拉裤兜里她都能不皱眉头地给他洗干净! …… 京都,国公府。 东方青青跪在地上,被藤条打得到处乱爬,身上到处都是红痕。 东方兴昌气得吹胡子瞪眼,不管谁说话都不好使,今天他非得教训这个孽障! 刚让她老实点,回头就整了一出大戏,自损名誉,丢全家人的脸,简直愚蠢至极!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打死你算了!” 他是真想打死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东方青青嗷嗷叫着嘴还硬:“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我和皇叔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就不得不娶我,女儿哪里做错了?之前不是父亲你支持我嫁给皇叔的吗?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让她嫁战王府没让她没脑子不要脸啊!亲爹有几条命也受不了这种刺激! 他气得翻了个白眼:“愚蠢至极!且不说你这计谋容易穿帮,正主一出来你就得被打脸!战王若是一个不承认,你又该如何自处?君北承就不是一个吃威胁的人,到时候逼婚不成翻了脸,后果你承担吗?” “他昨夜就奉皇命出城办差去了,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造势你都不看时候,脑子呢?丢人的是咱们国公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东方青青傻眼了,君北承竟然直接跑了?那她演戏给谁看? 她完全没算到他会来这么一招,一拳打在棉花上,现在完全是自取其辱,整个京都的笑话。 到时候君北承再立了功回来,皇帝肯定站在他那边,自己的计谋不就落空了? 现在她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到那个女人灭口,让君北承死无对证,只能接受她的诬陷。 东方兴昌再气也没办法了,为了维护国公府的脸面,也只能把事情圆过去,当即丢下藤条进了宫。 到时候太后和皇后带上皇帝一起施压,这婚事不成也得成。 …… 接连几天,沈昭宁在路上都充当着老妈子的角色。 白天当牛做马,晚上当马做牛,还得给狗王爷洗内裤。 终于熬到了揭阳,她这才有功夫好好睡一觉,梦里都是君扒皮那张刻薄的嘴脸! 一觉睡到天黑,醒来发现君北承他们出去办差了,反正她帮不上忙,偷懒的感觉真爽。 她赶紧叫人打了热水来,用椅子把门堵上,拆开勒得喘不过气的胸,准备好好泡个澡。 正泡得舒服,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甚至还有往里闯的架势。 第三十五章:别把监视说得那么情深义重 若不是门从里面抵着,估计早就被推开了。 沈昭宁吓得脸色苍白,拿着衣服就往身上套,慌乱地喊道:“谁啊?催命呢?” 门外的阿右挠了挠头:“急事儿,王爷让你过去处理几具尸体,赶紧的啊,都是大老爷们你锁什么门?” 得,君扒皮就是君扒皮,他就没有当人的时候,又大晚上让加班! 她裹好胸穿好衣服连忙赶了过去,后院里摆着几具尸体,看打扮像是镖师。 君北承和左右护卫以及几个铁甲卫都在,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跟那索命的黑无常一样。 这是要看着她尸检啊,那她也只能放手干了。 熟练地剥掉那些尸体上的衣服,逐个检查身上的伤势,分析死因查找线索。 啊,其实就是装装样子。 一旁,阿左解释道:“这次我们来是调查走私兵器一案,这几个镖师押送的货物被查出是大批私自制造的兵器,被抓获后就服毒自尽了,你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沈昭宁没说话,把尸体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又把他们的衣服也都仔细勘察了一遍。 在这些走私犯的记忆里,她看到了他们从一处隐秘的山洞出发,跟人在荒郊野外跟人碰头,真金白银的交易。 随后被君北承的人跟踪,却在中途发现了端倪,两方人马激战,最后不敌服毒自尽。 她组织了半天的说辞,确定不会引起多余的怀疑之后才开口:“他们死于剧毒,这种毒药是即刻毙命的烈性毒药,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应该是有人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 “他们的鞋底有红色的黏土,我来的时候刚好见过这边的山坡上有这样的黏土,我还在他们的鞋底发现了一些草子,这种草长在深山里土质松软肥沃的地方,应该是深山里的低洼谷地,你们可以沿着抓获他们的地方往深山里的盆地找找看。” 说完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工具箱,准备回去再洗个冷水澡休息,反正抓人的活儿轮不到她。 君北承审视的眼神打量了她两秒,递给阿左一个眼神,让他带兵前去搜查。 沈昭宁脚底抹油也要跑路,却被拎着后脖颈滴溜了回来。 人到了跟前,君北承才发现眼前人只堪堪到自己胸口的高度,妥妥的小土豆子。 这小土豆子还敢悄咪咪地瞪他,真当他看不见? 他捏着那单薄的小肩膀,别有深意地闲聊:“章卿之章县令夸你心思仔细,断案一流,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本王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通过另一个人的字迹就找到为逆贼传消息的中间人的。” 奶奶个腿的,过不去了是吧? 当时说什么通过字迹对人进行容貌侧写,结果那人就是个送信的,压根不是写信的人,这不,倒霉咯! 她没办法解释自己能看到死人记忆的事情,只能装鹌鹑,任凭狗王爷恶意揣测。 “那个,我说是巧合你信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她扬起一张真诚的小脸,美目里满是真诚,在男人眼里看来却是心虚和不怀好意,甚至还带着一点魅惑的意味。 君北承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出了院子。 小土豆子直接原地抑郁,这人心思那么重做什么?活得轻松点不好吗?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倒霉的明明是她好吧? 接下来几天铁甲卫们都在忙,搜查跟踪准备把走私兵器的人一网打尽。 沈昭宁派不上用场,在落脚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想儿子。 他们母子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才四岁的孩子没了娘亲在身边,想想就好可怜! 实际上,沈天赐在王府里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娘亲不在家的时候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制作暗器,没事儿就去后山学学医术,认认草药,时不时地顺点毒药啥的。 再闲着没事儿就去看侍卫们练功,在一旁跟着见样学样。 当然,他也会想娘亲,不过他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可以克服的。 他要变强大,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娘亲。 变强第一步,那就是得独立,不能当一个没有娘亲在身边就哭鼻子的爱哭鬼。 …… 夜里,沈昭宁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吓醒。 外面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窗外落叶掉了一地,没来得及关的窗户下多了一滩水渍。 雨季就是这样,说下雨就下雨,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有时候还会连续下好多天。 她冒着雨关好了窗户,发现后院马厩里空空如也,铁甲卫还没回来。 这么大的雨他们还在山里找走私犯的线索?够辛苦的。 不过跟她无关,这种天气用来睡觉最舒服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怕打雷,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被子突然被人一把掀开,人也被扯下了床。 是王府的侍卫李州,不由分说拉着她走往外走:“刚才山中传来信号,王爷他们请求支援,现在人手不够,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动作快点!” 沈昭宁随手抓过衣服往身上套,外面都是密集的脚步声,官兵已经集结完毕。 这次前来除了黑甲卫之外,还从揭阳调了一些兵由李州率领,以备不时之需。 君北承疑心重,行事小心谨慎,机密任务平时都是铁甲卫亲自出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调动地方兵。 今晚肯定是遇到状况了。 不对,她猛地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走。 “大哥,你们缺人也不用拿我一个仵作去充数吧?我这身板也帮不上忙啊,我连马都不会骑!” 李洲回过头来看她,稍微思考了一下,好像觉得有道理。 可他还是拉着沈昭宁下了楼:“虽然你是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王爷说了,不能单独丢下你。” 是不能让她有机会跑路吧! 监视就监视说得那么情深义重! 她跟破麻袋似的被丢到了马上,李洲那糙老爷们甚至没给她弄个挡雨的。 崎岖的山路上,大部队全速前进,晚饭都差点给她颠出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背上,堪比人间酷刑。 照这状态赶到山里,别说她能干点啥了,搞不好死半路上,他们还得费劲给她挖坑埋咯。 第三十六章:跟他沾上边就会变得不幸 好不容易赶到了目的地,地上都是尸体,有铁甲卫的,也有走私犯的。 能让百战百胜的铁甲卫折损这么多人,对方实力可见一斑,事情比他们所想的要更加复杂。 现在君北承和剩下的铁甲卫不见踪影,李洲冒着大雨,急得像是没头的苍蝇。 帽檐上的水顺着沈昭宁的后脑勺滴成线,她忍不住吐了出来。 “要不放我下来吧,你们去找王爷,我就在这儿等你们,要是待会儿有人来了还能给你们报信,这带着我就是个累赘,也不方便。” 李洲一听觉得有道理,加上打心眼里就觉得她是个碍事的累赘,当即就把她丢下了马。 还贴心地丢了个穿云箭给她,跟窜天猴一样窜上天报信的玩意儿,一个箭头形状,到了天上就会炸开一团烟火。 李洲急着找他们家王爷,潦草地嘱咐道:“找个隐秘的地方躲着,注意安全。” 一群人踏着带血的泥水消失在了山路上,她只想翻白眼。 神经病嘛不是?让她在家睡觉会死吗?非得让她出来遭罪! 她也没闲着,快速地读取了尸体们的记忆,发现这些人竟然早就设下了圈套。 他们不仅仅是走私兵器那么简单,还得了刺杀战王君北承的命令,决不让他活着回京都! 今晚他们故意放出诱饵,引诱铁甲卫进圈套,现在他已经带着铁甲卫追过去了。 看样子今晚君扒皮多半要栽,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死在这里只能算他命不好,她又没那个能力救人,也省了小命被威胁的苦。 沈昭宁打定主意掉头就往山下跑,到时候悄悄回到京都,接了儿子就远走高飞。 等君北承的死讯传回去,到时候王府一团乱,他们肯定没精力管她的。 可是,她不认识路。 来的时候趴在马背上被颠得头晕眼花,压根就不记得路。 山路蜿蜒崎岖岔路还多,时不时还有塌方,乱七八糟走了一通,最后发现迷路了! 天上惊雷阵阵,她破防了,找了个山洞暂时避雨,准备雨小点再走。 反正君北承今晚得死,她也不急这一时。 谁知刚找了个石头坐下,外面就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 这个时候,在山里出现的人除了君北承的人就是那些走私犯和杀手!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吓得连忙躲在了山洞里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外面的人也进来了,人数还不少。 一群人抬着沉重的箱子,为首的人声音粗糙沙哑,嗓子像是受过伤。 “所有黄金都在这里,包括战王的买命钱,比先前咱们说好的足足多了三成,你清点好,我还得送兵器回去交差。” “临时加价不合规矩,下回再这么做生意,我家主人会不高兴的。” 随着箱子打开的声音响起,一群人开始清点黄金,沈昭宁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黄金! 君扒皮的命那是真值钱! 得,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被人给堵在这儿小命危在旦夕,只要跟君扒皮沾上边就会变得不幸。 等黄金清点完,另一方人马的头子操着奸佞的嗓子满意地笑了。 “请你家主子放心,战王活不过今晚,这钱给得绝对不亏。” “还有那几箱黑火药,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值这个价。” 黑火药! 他们不仅走私兵器还走私火药,在这个时代,火药可是非常珍惜的战备物资,各国管控非常严格。 在这个热兵器有待开发的朝代,拥有黑火药就代表了地位和强大,是战场上决胜的关键。 别看几箱黑火药数量不算多,这些人能搞到这些就足以说明路子不简单。 又是屯兵器又是买火药的,要是有个反叛之心,造反都够了。 两方人马完成交易后,拿着黄金的男人嘿嘿笑道:“老地方用来埋伏战王了,货都放在新地点,你们最好连夜都运走,我得去给战王收尸了,期待下次合作。” 他们提前就设计好了一切,还把货换了位置,君北承再精明估计这回也够呛。 沈昭宁自身难保当然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生死面前圣母心那就是个笑话,只期待着他们赶紧走人。 可下一秒,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插在了她的面前,一个满脸烧伤的男人走了出来。 “听了这么半天,想回去报信?” 是那个嗓子坏掉的人! 她竟然忘了,这里的人习武,感知灵敏,应该躲远一点的! 男人脸上的疤痕扭曲丑陋,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另一方人马一看这情况,脸色冷了下来:“你们先走吧,人交给我处理,保证清理干净,不留尾巴。” 丑男人抽走了长剑,带人急匆匆地离开了,是真急着把兵器运走。 一个三角眼,鹰钩鼻的三寸钉走了出来,笑容阴森:“可惜,你没机会回去报信了。” 没等沈昭宁解释,明晃晃的大刀就砍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把长剑飞来,穿过三寸钉拿剑的手臂,把他钉在了地上。 第三十七章:你不跳我可跳了 是君北承! 沈昭宁惊呆了,走私犯们也惊呆了。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本应该在圈套里的君北承会出现在这里,犹如杀神降临!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勇猛的铁甲卫就杀了进了山洞,并不算宽阔的山洞里顿时充满了血腥气。 人群之后,男人一身黑袍,衣摆点缀金色云纹,矜贵又冷绝。 清冷的眉眼扫视着眼前的厮杀,犹如蔑视着一群蝼蚁。 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拥有着碾压一切的强大气场,让人心惊胆战,肝胆俱裂。 啧,本来生了一副意气风发少年郎的绝世容颜,性子却这么阴郁。 透过人群,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沈昭宁心虚的缩了缩脑袋,活像是出轨被抓包。 她本来是想跑路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 跟着君扒皮总比丢命强嘛! 她躲过走私犯的剑,连滚带爬地逃到了君北承的身边,一副忠心为主的狗腿模样。 “王爷!我和李洲他们前来支援!你没事吧?我刚听说他们设了圈套埋伏你,有人还拿钱买你的命,你都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 为了显得那虚无缥缈的担忧逼真一点,她甚至努力地挤出来一点点泪意。 眼泪掉下来显得娘,这样刚柔并济的模样刚刚好。 她简直佩服自己的演技,快把自己都感动了。 可君北承看到的却和她想象中的效果不一样。 眼前那张泫然欲泣的素脸要是个女人的话,怕是要连男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心里却还是兴起了一丝异样情绪,按捺不住的悸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哦?有多伤心?” 呃,这个问题问得真刁钻,非要这么较真吗? 沈昭宁一脸认真的张开双手比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这么多,我找你找得都迷路了,还差点被人杀掉!” 是么?不是为了逃跑或者通风报信? 在没有弄清楚她的身份之前,他才不会信她那些油腔滑调。 再说,就她这小身板,能帮上什么忙? 君北承面无表情的抬脚踹飞了挥剑而来的走私犯,眼里杀意涌现。 “不想死就一边去,别碍事!” 言语里的嫌弃毫不掩饰,这男人他没有心! 沈昭宁本想先溜出山洞,然后再找机会逃跑。 就算君北承识破了敌人的圈套,现在打起来胜负也不好说,她还是有机会跑路的。 可那些该死的走私犯一直来来回回地堵着洞口,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刺客涌入。 狭小的山洞里人满为患,谁也顾不上谁,刀光剑影的逼迫下,她只能往山洞里逃去。 逃到里面她才发现,山洞里的道路竟然是半人工挖掘出来的。 道路幽深且长,像是个秘密隧道,这是个大工程,肯定不是一朝一夕之间挖出来的。 她壮着胆子往里面逃去,不逃不行啊,后边还跟了两个拿大刀的黑衣人呢! 跑着跑着,身后突然传来爆炸声,一阵地动山摇,山洞里有不少碎石掉落。 竟然有人用了火药,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找死! 这些亡命徒为了杀一个战王简直不要命,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留下他的命。 所以说得离他远点,不然后边指不定还有更倒霉的事情发生。 接着又是两声爆炸,山洞塌陷越发厉害,沈昭宁恨不得自己变成八爪鱼,连滚带爬跑得十分狼狈。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惨叫,黑漆漆的她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也顾不上回头,没命的往前跑去。 山洞上方掉落的石头越来越多,一块大石头朝着她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一只大手猛地在她背后推了一把,她向前摔去,避开了大石头,只是擦伤了胳膊。 身后似乎有人闷哼了一声,接着那大手再次把她拎了起来,拉着往前一路狂奔。 这人不杀她,还救她,看那高大的背影,不会是君北承吧? 出神之际脚下一个踉跄,男人冷冷的凶道:“不想死就好好看路!” 果然是君扒皮! 看在逃命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 隧道塌了,那群人眼见逃不掉就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不少人都被埋在了里面,生死未卜。 两人一路逃到了隧道的尽头,外面竟然是狂风呼啸的悬崖,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流。 连接对面山体的索桥已经被人斩断,这是早就切断了所有后路,要让君北承死在这里。 眼看着不跳崖也会被埋在这里,沈昭宁把手从君北承的掌心抽了出来:“你跳不跳?你不跳我可跳了啊!” 捞尸人的职业能让她在水里活下来,除了这个高度有点吓人之外,存活几率是百分百的。 君北承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也有些意外,这么高,她胆子这么大? 怎么看也是他的存活率比较高一些吧?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完全信任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人。 趁着夜色,沈昭宁鄙夷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相信我的话就抱紧我,我保你不死,不信你就在这里等死,我自己跳。”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悬崖。 也就在同一时间,男人的手搂住了她的腰,两人齐刷刷摔向了暴雨下湍急的河流。 沈昭宁不知道,她自认为在黑暗中得到掩饰的小眼神,全都被男人尽收眼底。 也就是那鄙夷不屑的态度,让男人打算赌一把。 赌她不会在这个时候要他的命,就算她真的动手,他也能轻而易举的完成反杀,有何惧? 再者说,还不一定谁救谁呢。 只能说君北承赌对了。 到了水里之后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恶劣,河水湍急的流势连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活下来。 大雨让河水上涨变急,底下都是要命的漩涡,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卷进去。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哪怕水性再好,在情势这么险峻的河流里也根本活不下来。 何况他在隧道里被石头砸中,肩上有伤,又增加了几分难度。 此时,他看不上的小仵作发挥了作用,一个生存能力拉满的挂逼。 河水里,两人被冲散,君北承意识模糊的前一秒,看见了那道拼命朝他游来的身影。 美人鱼一般,在水中畅游无阻,稳稳的抓住了他的手。 第三十八章:女儿身暴露 原本,沈昭宁动了视而不见的心思,可她害怕面对儿子那双渴望父爱的眼睛。 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将来有一天儿子知道自己的母亲杀了父亲,他会作何感想? 哪怕她和君北承只是露水情缘没有感情,可他到底是孩子血缘上的父亲。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沈昭宁拽着男人沉重的身子浮出水面,又回到水里给他渡气。 就这么一路拽着男人沉沉浮浮,随波逐流,飘了一晚上。 直到飘上河滩,精疲力竭的她才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绵绵细雨之下,天空昏暗而压抑,男人睁开了眼,眼里多了一抹如破晓般的光。 沈昭宁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山洞。 旁边的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男人的脸埋在火光的阴影里,忽明忽暗,身影被拉得老长。 君北承! 她吓得一翻身爬了起来,感觉脑子昏沉沉的,应该是发烧了。 还好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都快被烤干了,看来身份没暴露。 也是,就君扒皮那尿性,能把她拖到山洞里来都算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会脱她的湿衣服? 她干巴巴的打了声招呼:“多谢王爷相救……” 一开口才发现连嗓子都哑得可以,索性也就懒得装了。 她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醒来的所有表情都被君北承尽收眼底。 两人在河里抱在一起飘了一夜,中途清醒的时候,他能清晰的看见那张急切着想要救他的脸。 没想到还真被她给救了。 还有唇上那柔软带着幽香的触感,和那晚在浴池里一模一样。 只是那晚那个女人在亲吻时用手捂住了他的双眼,所以他只记得那甜美的味道和触感。 在沈昭宁昏迷的期间,他一直在揣测她的来历。 好像和他猜想的有些出入。 一直以来小仵作没有要杀他的想法,甚至冒着危险救他,只是总想逃走的行为十分可疑。 若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何如此心虚想要跑路? 这让君北承有些想不明白,如果小仵作不是某些势力派来的人,那为何又能知道叛贼据点传信之人是谁? 还绕着弯子帮他抓到了部分叛贼,虽然最后叛贼自尽,线索中断,可她给出的所有线索都是真的。 不过既然不是敌人,那留着也无妨。 他倒要看看,这个一身秘密的小仵作到底是什么来头,偶尔玩点抽丝剥茧的游戏锻炼锻炼耐心也不错。 火上的烤鱼已经差不多好了,他取下一个丢给了沈昭宁。 姿态冷傲,如同施舍。 沈昭宁心里骂骂咧咧的捡起那条烤鱼,张嘴咬了一口鱼腹。 鱼不大,吃完鱼腹后她就将鱼丢在了一边,她不爱吃鱼,总会卡刺,所以就算吃也只吃刺少的鱼腹。 她的动作让对面拿着烤鱼的君北承眉头微蹙,不爽到了极点。 他烤的鱼不是谁都能吃到的,她竟然吃了两口直接丢掉! 感受到那冷冰冰的视线,沈昭宁吓得咳嗽了起来,哦莫,又卡刺了! 她背过身去差点没把自己咳死,眼泪汪汪的把那根鱼刺给吐了出来,呜呜呜,再也不吃鱼了! 君北承看着那个抽抽搭搭的背影,脸色稍缓,心下不屑。 真娇气! 两人没交流,吃完就席地而睡,等着铁甲卫找过来。 这里已经离揭阳很远,地势复杂,渺无人烟,雨依旧没停,不如暂且在这安全之地等待。 主要是有人发着烧,又那么娇气,再淋雨回头死路上,他可不想给别人养儿子。 夜里,君北承被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 抬眼看去,火光之下,那张巴掌大的美人脸红得有些不正常,两分病态平添几分柔弱美。 娇弱的身躯不安的扭动着,红唇轻咬间断断续续的哼唧出声,是烧糊涂了,却呈现出了让人想入非非的姿态。 天知道她这幅模样有多撩人。 君北承起身走上前去,坐在了沈昭宁的身边,伸手解开了她的衣带。 他没那么禽兽,饥不择食,只是帮她降温而已。 可到了后半夜,沈昭宁又开始冷得发抖,降温容易,取暖难。 这里只有一个火堆,没有棉被之类的东西。 那娇小香软的身子无意识的朝着温暖的怀里挪去,尽显媚态,像猫儿一样,蹭得人心里痒痒的。 他不是柳下惠,在知晓那娇弱的身子是女儿之姿后,那晚的疯狂就在他脑海里不断重现。 竟然敢吃干抹净不认账,那他也没必要客气! 第三十九章:夸一夸总没错 沈昭宁做了一个让人羞耻又恐惧的梦。 梦里她因为身中媚药,迫不得已用那具还有余温的‘尸体’解毒。 那‘尸体’眉目俊朗,鼻若山峦,薄唇紧闭,公子如玉,不仅生了一副好皮囊,还有一副好身材。 她比实操的时候更加大胆,在梦里肆无忌惮,对着那‘尸体’上下其手。 就在她面红耳赤美眸迷离之时,‘尸体’却突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冷眸嗜血,如凶狠的野兽,抓着她沉入了河水之中。 一遍遍折磨着她,在欢愉和痛苦之中一遍遍的质问:“竟然对本王如此羞辱!吃干抹净还不承认,你好大的胆子!” 沈昭宁吓死了,鬼鬼祟祟躲藏这些年,还有什么是被君北承抓包更可怕的呢? 梦里,她在男人的身下颤颤巍巍的婴咛出声:“谢谢……你也很大!” 嗯,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缓解对方的怒火,夸一夸总没错。 看着怀里不安分乱动的家伙,君北承抓着那两只作乱的手,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微张的红唇若有若无的说着暧昧不明的话,柔弱无骨的身躯扭动着,鼻尖满是那独特的幽香。 这女人简直就是妖孽!先前整天在眼皮子底下,他竟然都没能发现端倪。 被撩拨得一身火气,一向自制力极好的他竟然也动了心思。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刚才只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没有趁人之危。 她倒好,还做起了乱七八糟的美梦! 梦里究竟和哪个男人在颠鸾倒凤?竟做出这幅下流的姿态…… 神志不清的沈昭宁实在太过撩人,仰着头红唇微微张合,仿佛在请君品尝。 红唇近在咫尺,君北承几乎能感受到那带着幽香的呼吸打在脸上,眸子逐渐深沉。 理智动摇的那一瞬间,他低头堵住了那张呓语的小嘴儿,惩罚似的啃咬了起来。 梦里,还在被君扒皮欺负的沈昭宁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吻技真差,别咬我……” 君北承动作微顿,眸光一片冷潋,她在说什么东西?! 面对如此挑衅,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崩了弦,将人压在了身下,双手钳制于两侧。 可此时身下的人儿却突然微微颤抖着喊热,发着烧很容易如此反复。 他粗鲁的解开了她的衣服,热?那就散热! …… 沈昭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墨色长袍,而衣服的主人此时只穿着里衣在火堆对面闭目休息。 不过衣服完整,身份应该没暴露。 对于发烧期间发生的事她完全不记得,只知道在梦里没少对君北承干坏事。 她羞愧的红了脸,不敢直视梦里被她欺辱的男主角。 本想着起来活动一下身子,出去探探路,找机会开溜。 可一动弹发现胳膊莫名的酸,有种用手过度的感觉,难不成她做梦的时候真干了点什么? 她不敢再往下想,留下衣服鬼鬼祟祟出了山洞。 就在她前脚出去之后,君北承后脚就睁开了眼睛,压根没睡。 憋着一股子邪火能睡着才怪,当然,他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所以自然是收取了一些‘利息’的。 想到那只柔弱无骨,指尖粉嫩的小手,他便又觉得气血一阵翻涌直冲头顶。 不过,想到那小浑蛋鬼鬼祟祟的模样,肯定不会干好事儿,他便起身跟了出去。 没错,沈昭宁的那点小心思都被他给猜中了。 外面天色昏暗,已然是又要天黑了,天空中还下着绵绵细雨。 再这么下去,山洞里那点干柴烧尽,没吃没喝又没有取暖的东西,再碰见什么野兽就完蛋了。 沈昭宁的肚子咕咕叫,她不想吃鱼,想着在周围找点野果子之类的东西果腹,顺便看看有没有路可以离开。 算她运气好,离开山洞没多远就找到了一丛树莓,这种野果子酸甜可口,吃不饱也能打打牙祭。 就是被雨淋坏了,只剩下一些歪瓜裂枣。 就在她够着身子去摘树莓的时候,发现下面河滩上影影绰绰有几道人影。 因为距离太远,她分不清来的是敌还是友,正想仔细观察一下,一只大手横空出现,把她给拽了回去。 撞上那堵冷冰冰的肉墙,吓得她树莓掉了一地,正想骂人,嘴就被大手给捂住了。 君北承面带杀气的扫了她一眼,到嘴边的话愣是给她吓了回去。 “是杀手,走!” 沈昭宁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被拽着走了,两人冒着雨在山林里乱窜。 眼看着要天黑,一声狼嚎吓得她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这么一折腾,她这小身板刚刚退烧就又烧了起来,根本折腾不起。 君北承一手拿剑,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不安全,必须得马上走。 他没什么耐心,也不习惯照顾人,沉声道:“走不走?” 沈昭宁气喘吁吁的摇头:“走不动了,王爷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 她是真的头重脚轻,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难受得厉害。 可她没想到那狗贼真走啊! 第四十章:死去的良心突然长了出来 看着消失在夜幕里的君北承,她哭了,前有狼后有刺客的,她一个人根本活不过今晚! 雨滴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如催命符一般,逼得她强撑着身子继续前行。 没走几步脚下一滑,直接滚下了斜坡,石子和树枝划得她一身的伤,腰还撞到了树上,差点去了半条命。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打斗声,爬起来一看,夜色中几道人影闪烁,刀光剑影,正在玩命。 是君北承! 在一众刺客之中,他那出类拔萃的身姿格外显眼,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既然他们打得这么热闹,那她再不跑就不礼貌了。 沈昭宁连滚带爬地逃离战斗圈,结果回头就碰上一匹野狼,淌着哈喇子阴森森地瞅着她。 得,既然是上天注定把她和君扒皮绑在一起,那她回去就是了。 野狼扑上来的那一刻,她直接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正在和刺客缠斗的君北承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野狼一个跳跃咬向了沈昭宁的脖颈。 他手中的佩剑毫不犹豫地丢了出去,正中野狼的脑袋。 没了兵器在手,他只能赤手空拳和刺客对抗,救人的空隙,他的胳膊上也挨了一刀。 这次背后的人是铁了心的要他回不去京都,刺客一波接一波,一路追杀到了现在。 不过这些人想要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他从十岁入军营,自小习武,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每天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这种场面对他来说跟过去的日子相比也没特别到哪里去。 倒是沈昭宁,看着地上插着剑的狼尸,久久回不过神来。 上一世世界末日之时,她在地下城苟延残喘了十年之久,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只为活命。 就算她做出了诸多贡献,最后危难之际还是被同伴抛弃活埋致死。 在君北承丢出唯一的武器救她的那一刻,她心里某些冰封已久的东西开始消融。 好像,在家人都死光之后,再也没有人这么保护过她了。 在那全球冰封的十年,她有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那样的温暖,对感情也变得无比淡薄。 可是为什么这个凶狠又暴戾的男人,明明看起来那么冷血,却一直都没有丢下她。 明明刚才只要丢下她,拿她当做诱饵,他就可以全身而退的。 死去的良心又突然长了出来,她伸手扒出了狼身上的长剑,比想象中的还要沉重许多。 难怪君北承的身材那么有料,这么重的家伙他拎着跟没事儿人一样,平日里估计也没少练。 她铆足了劲对准了人群,把长剑甩了出去。 长剑重重的砸翻了三四个刺客后回到了君北承的手里,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喘气的小废物,下手越发狠厉。 刺客也发现了旁边还有个小趴菜,分了一个人过去收割。 沈昭宁连滚带爬扭头就跑:“王爷你自求多福!” 刚才复苏的良心又死了回去,这辈子说什么也得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哦不,还有儿子的。 其他人能救就救,不能就死去,反正她不会搭上自己! 君北承手持长剑斩杀了一名刺客,狭长幽深的眸子扫了一眼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踢飞地上的刀,解决了追上去的刺客。 走了正好,横竖是个没用的东西,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沈昭宁不知道背后的刺客早死了,还吭哧吭哧的逃命呢。 伴随着狼嚎声,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冒雨在山里疯跑,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她以为是刺客,扭头又往回跑。 阿左阿右一看是他们家小仵作,连忙追了上去:“别跑啊沈林!王爷呢?!” 听着两只‘狗熊’熟悉的咆哮声,沈昭宁当时就瘫在了地上,激动得泪流满面。 “在那边,好多刺客,你们快去救王爷!” 两狗熊一听立马找了过去,剩下李洲发出灵魂自问:“你丢下王爷自己跑了?” 一听这话,她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笑死,谁会承认这种事情?她是拖着一身病跑来搬救兵的,那是立了大功! 横竖今天是逃不掉的,那就只能给自己争取多一点的优势。 好歹在河里的时候救了君北承,希望他惦记着这点恩情,哪怕以后知晓了五年前那件事,也能对她手下留情。 这一装她还真晕了过去,高烧不起直接昏迷了两天两夜。 等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在返程的马车上。 而她那不堪一握的细腰上还放着一只胳膊! 她震惊地扭头看向胳膊的主人,君北承! 第四十一章:小仵作成了新宠? 男人双眸紧闭,所有的戾气尽收于浓密的睫毛之下,眉眼间却依旧透着乖戾,那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 如此近距离的,那张脸如刀锋一般分明凌厉的脸震撼更甚,也好看得要命! 不对,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这是什么情况? 她要疯了!自己怎么会跟君扒皮睡在一起?完全想不起来! 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完全不敢动弹,难不成是身份已经暴露,还被对方那啥…… 不对,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先前的那身,连胸口的裹胸都好好的裹着,所以这期间没人给她换衣服,只是烤干了而已。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既然身份没暴露,那君北承这样,不会是真看上她的男儿身了吧? 横竖都是倒大霉,她抓着腰上的胳膊悄悄的挪开,可那胳膊又重新放了上来。 耳边忽的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还带点威胁的意味:“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对于一个性取向不明,还被她吃干抹净的男人,就还挺可怕的。 要是君北承性取向正常的话,那晚上在浴池的事之后也不会那么生气吧? 正常人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哪里会喊打喊杀的? 所以这肯定是一个断背山感觉被羞辱之后的狂怒,现在她是男人,那不是更危险? 沈昭宁憋了半天,找了个不会被拒绝的理由出来:“我想尿尿!” 男人面色一沉,收回了胳膊,冷冰冰的嫌弃:“粗俗!” 粗俗?男人不都这样吗?她顶着一张漂亮脸蛋当了几年的男人,不粗俗能行吗? 她撇撇嘴叫停了马车,跑进了一旁的草丛里,身子还是虚得很,头重脚轻的。 阿右正想跟上去,被阿左赏了一个脑瓜崩:“一边尿去,扎什么堆?” 阿右挠着脑袋瓜子一脸不解:“怎么就不能扎堆了?沈林看起来那么虚弱,晕了怎么办?我们一起尿尿还能照看着一点。” 阿左不想跟自家蠢老弟解释,直接拎着人去了另一边一起尿尿:“我陪你,赶紧尿!” 阿右大大的脑袋里有很多很多的疑惑。 “哥,王爷为什么对沈林那么好?还亲自给她换衣服,连衣服都亲自烘干给她换上去的,王爷什么时候对咱们这么好过?” 阿左无语望天,以前他觉得兄弟单纯点好,现在觉得太蠢了也烦人。 抖了两下提上裤子后随便找了个由头:“沈林水性好,在河里救了王爷的命,对她好点有什么问题?就你废话多。” 阿右连忙跟了上来:“那也不用睡一起亲自给她退烧吧?我觉得王爷对她有点太好了。” 那张憨厚的熊脸上分明写了‘嫉妒’两个字,他也想被王爷这么在乎! 阿左恨不得一个脑瓜崩给他敲地上:“一把年纪不想着娶媳妇儿,吃人家沈林的醋,你有毛病!” 阿右疼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他只是想被王爷关心一下有什么错? 他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十多年的主仆关系,怎么一个新来的小仵作还成了新宠? 他不服! 两兄弟回去之后,发现自家王爷也下了马车,正往沈林的方向走去。 阿右小声哔哔:“王爷不也跟沈林一起尿尿吗?干嘛不让我去?” “啧!”阿左一脸不耐烦,抬手又要打。 阿右抱着脑袋先躲为敬:“敲敲敲,就知道敲,我这么笨都是被你敲傻的!” 阿左无语凝噎,不想跟傻子讲话。 那头,刚起身的沈昭宁一回头就撞上了君北承,吓得嘴里的野果子都掉在了地上。 她讪笑着打了声招呼:“王爷也来方便?那小的先回去了!” 心下怒骂:有病啊偷看人家上厕所? 看样子君扒皮不仅好男色,还是个有偷窥癖的变态,白瞎那么帅一张脸! 还好她早解决完了,只是穿上裤子在那里蹲着啃野果。 君北承看了一眼一地的果核,视线移到了那单薄的背影,原来不是想逃跑,只是嘴馋。 他哪里知道自己巴巴的跟过来,却被当成了变态? 回到马车上,他顺嘴吩咐了一句:“本王发现有很多野果,看起来味道不错,摘些来。” 阿左默默的给了阿右一个眼色,果然这种体力活都是他包圆了的。 马车里,病还没好利索的沈昭宁没啥胃口,就想吃点果子,啃完了自己的就瞅着桌上的。 说想吃果子,结果摘来了又一个都不吃,就放这里馋人呗? 君北承翻着一张地图,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一脸怨念的馋嘴猫。 冷冰冰的开口:“想吃就拿去,本王又没胃口了,放着也是浪费。” 那他可真善变。 沈昭宁乐滋滋的把一盘果子全装进了自己的兜兜里,留着慢慢吃。 吃着果子心甜嘴也甜:“谢王爷!” 得,还真一个都没给他留。 那张病态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神采,本就生了一副勾人的模样,一双眼睛笑起来媚态十足,越发的像是在撩人。 整整两天,君北承抱着她有多难忍只有自己知道。 一开始他只是本着救命之恩照料一二,可没成想越发的失控。 最初盛怒之时,他想杀掉那晚闯进他屋里的女人。 可在知道那人就是女扮男装的沈林之后,却半点没了杀人的心思。 在这次揭阳之行,两人患难之后,还不止一次心有悸动。 他自认为自制力不错,难不成是因为她身上那香味的缘故? 上官九书说过,她服用过一种奇药,余有药香,能治他的头疼之症。 难不成这药香还会让人产生依赖性? 他深知此举有多冒险,若沈林是有心之人派来的,他必然会断送在这美人关。 第四十二章:房中美娇娘 不过事情并不是他所担心的那样,小仵作不仅没想勾引他,还如避蛇蝎一般的躲着。 自醒来之后,沈昭宁就自愿当奴才在旁边伺候,不肯再跟君北承睡一个软塌。 只是某人的脸色不知道为何那么臭,她总是热脸贴冷屁股,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回。 别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君北承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心下不爽,无端的憋着一股火气。 返程的途中一路顺遂,平安回到了京都。 这次不仅扫平了走私兵器的窝点,还缴获了大批兵器和黑火药,另外还有一批黄金。 这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里面还牵扯逆贼谋反,抓来的刺客也得提上审问。 君北承一回京都就得忙着进宫处理这次的走私案,一刻也没歇着。 沈昭宁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抱着一直等在门口的好大儿亲了好半天才罢休,母子俩回到院子里一起吃偷偷买的点心。 男人换上藏青色蟒纹官服,远远的看了一眼这温馨的一幕,脸色转阴,扭头离开。 身后阿右小声哔哔:“王爷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阿左也不明所以:“王爷应该是不喜欢小孩儿吧,以前在宫里被皇子公主们缠着,他总说烦得头疼。” 进宫后。 君北承将此次经历全都如数上奏,皇帝气得连拍了几回桌子。 “这些逆贼真是好大的狗胆!此事还是交由王弟你去彻查,务必揪出那些乱臣贼子!” 说完,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又缓和了下来:“不过还有一件事,朕本不该过多干涉王弟的私事,但这事牵扯到安阳郡主女儿家的名誉,国公接连上书,皇后和太后也与朕提了几次,朕不得不过问几句。” 进宫之前君北承就料到这件事会被拿出来说了。 但就凭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他就是撕破脸,他那好皇兄也只会偏帮着他。 不过现在还不是和太后以及东方家明着撕破脸的时候,没必要当众对峙这件事。 他微微低头行了一礼:“回皇上,此事皆是谣传,臣府中确实有一暖床丫鬟,不知与郡主又有何干?” 他这样一说,皇帝岂会还不明白? 可作为一国之君,君宴礼要顾虑的东西远不止于此,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些破事儿。 国公府的心思他心里一清二楚,如今东方家的势力和他这好王弟手里的兵权都是他不得不忌惮的。 两方都得安抚的同时还得防止双方联手,君臣之间无不处处都是试探。 君宴礼比君北承大了十几岁,最大的孩子都跟这个王弟的岁数差不大,一直都是扮演着和蔼兄长的角色。 “北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娶个正妃了,安阳郡主属意于你,如今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对你和她的名声都不好,不如朕为你们做主赐婚如何?” 君北承面上平静无波,低垂的眸子里却暗流涌动。 皇家里的兄弟情皆是一层轻薄的窗户纸,不堪一击,全是逢场作戏。 他再清楚不过这个皇兄心里那点算计,当即屈膝跪了下来:“请皇兄收回成命,臣弟无意于安阳郡主,若皇兄非要如此,臣弟就只有解甲归田,去当个乡野闲王了。” 这话一出,君宴礼嘴都乐到了耳后根,但戏还是得做足。 眉头一皱:“王弟这是什么话,皇兄岂会逼你?不喜便不喜,只是这件事关系到国公府和安阳郡主的颜面,你且不要闹得太难看才是。” 哼!国公府都那么不要脸了,还有什么颜面? 只是现在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君北承一身戾气的回到战王府,当即吩咐阿左找了一个身家清白的美娇娘来。 当即放出消息,在他房里过夜的女人另有其人,并非安阳郡主。 那女子在众人面前晃悠过之后,谣言不攻自破,国公府总不好再上赶着去毁自己女儿的清白。 东方青青本来以为战王一回来就会换来赐婚的消息,结果没想到整了这么一出! 她不甘心的派人去战王府打听了,确实每晚那女人都会去战王屋里过夜。 没想到她派人盯了那么久,竟然还是让那个女人被找到了,不仅如此,还得了战王独宠! 第四十三章:要她穿女装 东方青青挨了父亲一顿骂,宫里太后和皇后也动了怒,现在她颜面丢尽名声尽毁,成了全京都的笑话。 豁出去一切换来这个结果,她哪里能甘心? 屋里的东西被她零零碎碎砸了一地,染了红色蔻丹的手指狠狠的打在了翠翠的脸上。 昂贵云锦做成的鞋子在她的手背上来回的碾着:“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翠翠疼得面色扭曲,又不敢哭出来,带着哭腔求饶:“小姐别动怒,只要那个女人死了就好了,一个暖床丫头而已,连个名分都没有,死了王爷也不会怎样的……” 东方青青冷哼一声,移开了脚,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这件事你要是再办不好,那你也去死吧!” …… 战王府里,沈昭宁带着儿子洗过澡后准备睡觉,正讲睡前故事呢,外头小厮就跑来敲门。 一准没好事儿,她不情愿的开门,果然,是轩雨阁的小厮。 “林仵作,王爷让小的请你过去轩雨阁伺候。” 她简直要疯,出去这么多天回来,跟宝贝儿子还没贴热乎呢,又来! “王爷不是找了个美娇娘吗?我过去不合适吧?就说我风寒未愈,不宜到跟前伺候,换个人吧。” 小厮脸都吓白了,头一回见到敢忤逆王爷命令的。 沈昭宁直接关了门,之前她还怂,不过现在那晚上的事儿有人顶包了,她才不要再做冒险的事儿,能躲就躲吧。 小厮吃了闭门羹,只能如实回去告知王爷。 “启禀王爷,林仵作说她风寒未愈,不宜到跟前伺候,唯恐传染了王爷和您的美妾……” 小厮害怕,瑟瑟发抖! 君北承手里的书重重的落在了桌上,吓得那小厮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他心里莫名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头也隐隐作痛。 语气森冷如刀子:“让她即刻滚过来,就说本王头疼,若是不来,本王不介意亲自去请她!” 小厮连滚带爬的去了,两头受气。 沈昭宁不知道君扒皮抽什么风,难不成要她去听床? 骂骂咧咧的穿好衣服,安抚儿子:“乖,你好好睡觉,爹去去就来。” 沈天赐眨巴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娘亲晚上怕是不会回来咯! 虽然他觉得亲爹不合格,可万一娘亲要是喜欢呢?大人的事儿他一个小孩子操不了心。 沈昭宁带着怨气赶到轩雨阁的时候,君北承迎面给她丢来了一套女装。 眼睛都没抬一下的吩咐:“换上!” 她当时就吓傻了,脱口而出:“你有病啊让我一大老爷们穿女装?!” 他……有病? 君北承眸光凌厉的抬起头来,后槽牙磨得咯吱响,胆肥了,不装小白兔了? 沈昭宁也傻了,她怎么敢骂这尊活阎王啊?手足无措的试图挽回一下。 欲怒还羞,活像是在撒娇:“王爷你干嘛?我是男人,你让我穿女装那是侮辱我!” 她哪里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卖力的演技在男人眼里看来不免有些好笑。 君北承被她娇俏的模样弄得心里痒痒的,像是有一只小猫在抓。 就这,还敢说自己是男人,像么? 他没有戳穿,手里拿着公文浏览,漫不经心的给出了解释:“那晚进入本王房中的女人还未找到,需要一个替身平息流言,本王看你就很合适。” 哪里合适了?沈昭宁慌得一批,汗流浃背。 “王爷不是找了一个女子来吗?我一个男人怎么能顶替女人?” 君北承不耐烦的抬眸,审视的扫了一眼那男装下伪装起来的冰肌玉骨,冷冽的眼神仿佛要透过衣服把人看出那。 “找人不得花钱?本王不养闲人!” 哦,找她不用花钱是吧?真把她当全能的了。 君扒皮就是君扒皮,就这抠搜劲,难怪二十多了还讨不到老婆! 沈昭宁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王爷,府中婢女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就是了,何必让我一个男人顶替呢?真的不合适!” 君北承将手中的公文放在了桌上,定定的看着她,强大的压迫力直让人腿软。 语气不容置疑:“府中婢女皆姿色平平,连你一个男人都比不上,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么?” 没等沈昭宁反驳,他便直接把她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还是你需要本王教教你战王府的规矩?” 就会威胁人! 面对男人不讲道理的强势压榨,她一秒变狗腿,抱着女装就跑:“不用了不用了,我换!” 刚跑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不容反抗的声音:“去哪儿?都是男人,就在这里换!” 沈昭宁磨了磨后槽牙,屈辱臣服,躲到了屏风后的净室里。 第四十四章:做戏要做足 整整五年没有穿过的女装,如今在她的手里如同烫手的山芋,这一穿搞不好就得脑袋搬家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外面响起敲击桌子的声音。 那声音不耐烦的透过屏风,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她的脑壳上,她这才麻溜的换上了那身淡粉的罗裙。 头发她不会盘,索性就随意的披散着。 她本就脸小,衬得一张瓜子脸越发的娇小楚楚动人。 因为紧张和别扭,她磨磨蹭蹭的走到屏风前,美目含光,秋波流转,瞧着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那可怜的模样能轻易的激起男人的兽性,只想将她摁进怀里狠狠的揉碎。 君北承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一成不变的冷面下是波涛汹涌的悸动和欲望。 果然还是穿女装比较顺眼,也太过于惹眼,看来他的兴趣性很正常。 沈昭宁没敢靠太近,生怕自己暴露,还特意粗着嗓子抱怨:“这娘们的衣服太难穿了!就这一回,下回王爷可别再难为人了!” 看破不说破,君北承毫不留情的驳回:“这段时间你晚上都得在我房里扮女人,直到外面的流言平息为止。”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可是君扒皮的眼神好凶,她完全不敢反驳! 夏夜漫漫,窗外虫鸣之声不绝于耳。 她趴在离男人最远的窗边,在窗台捉了一只倒霉的蛐蛐,百无聊赖的用杯子装着玩,无聊到打瞌睡。 美人依窗台,翩若画中人。 君北承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一不小心便入了迷。 罗裙挡不住举手投足间的媚骨天成,不经意间便摄了人的心魄。 直到美人倦意难挡,一脑门子磕在了桌上,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做戏要做足,去床上睡。” 沈昭宁睡得迷迷瞪瞪,当时瞌睡就吓醒了。 这一晚上折腾半天,君扒皮最终的目的不会是这个吧? 变着法儿的哄骗她上当,满足他那变态的癖好! 她咽了口唾沫连忙拒绝:“小的怎敢睡王爷的床?就在这儿将就一下便是。” 君北承把那双美眸中的防备看得一清二楚,除了防备分明还带着畏惧。 许是那晚吓到了她? 也是,那晚本就不是她的错,是他强要了她,事后还喊打喊杀,谁能不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动心思,那晚食髓知味,竟然还上了瘾。 夜深,看着趴在窗前茶桌上睡着的人儿,君北承起身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想把人抱到床上。 可她好像很怕他,连睡着了都带着防备,眉头拧得死死的。 他抬手落在她的后背某处穴位,随后才把人抱到了床上。 那让人上瘾的幽香挑动着他的神经,近在咫尺的睡颜像一只安静的小兔子。 微张的红唇小小的,软软的,无形之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和那晚一样的触感。 想到那晚的画面,如今模糊的印象有了清晰的脸,让他体内越发的燥热起来。 那双撑在他胸口的白嫩无比,手腕细细的,几乎透明的肌肤下能清晰的看到血管,他一手便能抓住两只。 他清晰的记得这两只小手抵着他胸口求饶的样子,最后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受不住在上面留下道道抓痕。 撒泼的猫儿乖巧的样子也勾人得很,让人上瘾,浅尝一下便舍不得放开,只想将她狠狠的在身下揉碎…… 沈昭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当场吓得滚了几圈,摔到了床下。 没错,这是君北承的床。 此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屋里也没其他人。 检查了一下衣服完好后,她松了口气,连忙换上男装逃回了自己的小屋。 就是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的,嘴也有点痛,还有点肿,可能是睡姿有问题? 冷静下来后她不是很能理解君北承的迷之行为,压榨完她又给点甜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一到了晚上,她就感觉上刑的时间又到了。 不情不愿的去轩雨阁,换女装,坐在离君扒皮最远的位置,发呆,玩蛐蛐。 君北辰自顾自的处理公文,时不时的抬头看两眼,这些天查找走私兵器逆贼主谋的事还没个结果,有很多事没处理。 直到后半夜,他又故技重施,把人弄到了床上。 沈昭宁睡觉的时候像猫儿一样,爱粘人,喜欢抱着人睡,一脸餍足的蹭蹭。 她在睡梦中只当是抱着自家好大儿,完全没有防备,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意。 君北辰看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思绪逐渐沉溺,对她有了一丝好奇。 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她几年来女扮男装带着孩子独自生活? 这只伪装成小白兔的小野猫,身上有很多秘密。 第四十五章:逃跑计划 第二天一早,君北承又已经上早朝去了。 沈昭宁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留,睡在那张换散发着冷调檀香的床上,她就会想到那张阎王脸,背后凉飕飕的。 换好男装打着呵欠从轩雨阁出来,路上遇见了一个爱八卦的丫鬟。 她记得那丫鬟好像是膳房的,因为平时她总去膳房改善伙食,所以比较眼熟。 丫鬟好像叫玲儿,拉着她鬼鬼祟祟的问道:“沈林,你晚上在王爷院子里当值,可知晓王爷屋里的女子什么来历?” 呃,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努力回忆着先前那美娇娘的来路。 “就一普通人家的女子,王爷偶然看上了,就留在了院子里,多的我也不清楚。” 没等玲儿多问,她就赶紧借口孩子没吃饭开溜了。 去厨房拿了两个大馒头和两碗粥回去,沈天赐已经起来洗漱好,正在院子里练功。 小家伙拿着一把木头剑,一招一式还挺像样。 “小东西,哪里来的木剑?跟谁学的?” 她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时候对练武感兴趣了,笑盈盈的把早饭放进了屋里桌上:“儿子快来吃饭!” 沈天赐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进门洗手,然后坐下吃饭,乖巧无比。 “跟王府里的侍卫叔叔们学的,每天我都去看他们练武,木剑是阿左叔叔给我做的,他说他爹以前是很有名的匠人,不过他就只学了一点皮毛。” 确实是皮毛,这手艺还不如他呢。 不过娘亲说了要有礼貌,他很喜欢这把木剑,也谢过阿左叔叔了。 沈昭宁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啃着馒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儿子现在逐渐熟悉这里的生活,她怕哪天孩子会暴露,也怕孩子习惯这里的生活不愿意再离开。 她和儿子不能在京都留太久,除了害怕被君北承认出来之外,她还得躲着仇家。 当初她魂穿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被人陷害致死的。 要是被原主那好妹妹知道她还活着,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当初原主的妹妹害死她冒名顶替,现在已然贵为齐王妃,断然不会让她再活在世上。 为了远离这些麻烦,所以她才一直都心心念念要带着儿子跑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稳生活。 想到这些,她把逃跑的计划又默默提上了日程。 吃过饭她就出了门,一是为了踩点,而是提前准备好跑路时的需要,得打点一下。 为了谨慎起见,她直接去了一家花楼,包下了一间屋子,再找了个姑娘。 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得做好万全之策,到时候她会进入花楼,用这个姑娘的身份带着儿子逃走。 到时候男装进门,女装出门,混淆视听,一时半会儿也没人会发现。 虽然君北承见过她的女装了,不过又不知道她是真的女人,性别不一致,逃出京都谁也别想再找到她。 做好这一切之后,沈昭宁有模有样的在那姑娘身上捏了一把,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对面走来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一脸晦气的骂着身后的小厮:“你是谁的狗自己不知道?她让你来寻本王你就来?滚蛋!” 说着,男人一脚把那小厮踹到了地上,正好滚在沈昭宁的脚下。 她向来不爱多管闲事,而且对方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只想赶紧走人,忙不迭的下楼。 谁知那男人正在气头上,又补了一脚,把那小厮直接从楼梯上踹了下来! 如此近的距离,她根本无从躲避! 那小厮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膘,这要是砸在她的小身板上,再从楼梯上滚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美目圆睁,惊恐的看着即将发生的惨案,身子突然被人大力拽过。 那人搂着她的腰一个漂亮的转身,自楼梯上翻到了外面,正好避开了滚下来的小厮。 沈昭宁惊魂未定的抬头望向救她的人,这人很高,跟君北承不相上下,她活像个小土豆子。 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带着两分异域风情,嘴角带着一抹狂娟的笑意,明眸皓齿竟然比女子还美几分。 那身白色的华美衣袍为了救她被划了几道印子,着实可惜了那么好的料子。 她有些抱歉的说道:“你衣服坏了,我赔你一件吧。” 北宫良钰听着那刻意粗糙的嗓音,低下头去,望进一双带着盈盈水意的眸子里。 那双眸子里的惊恐还未完全散去,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女扮男装来花楼的女子,他倒是头一遭见,还是这么一位穿着男装也难掩美色的女子。 第四十六章:花楼偶遇‘便宜夫君\\’ 他手里养了一批以色侍人的‘紫蝶’,这些年来他也算阅女无数,是男是女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否则刚才也不会出手。 只是刚才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此女竟生了如此一副倾城之姿,举手投足间媚态天成,乃是天生的媚骨。 这等货色拿来训练成紫蝶才是最最极品的,他千挑万选的那些紫蝶竟然没有一个能比得上! 一时看得愣神,北宫良钰竟然忘了回应。 此时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那打人的却狂妄至极,谁都不敢招惹,还为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本来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可沈昭宁没想到,救她的男人会大胆的站出来主持正义。 北宫良钰手里拿着一把丝质的折扇,上面是精致的刺绣山水图,举手投足间皆是金钱的味道。 “齐王殿下,你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南朝的形象,这般在花楼里肆意伤人后一走了之,不太好吧?” 齐王!是那个原主当初要嫁的便宜夫君吗? 虽然基因摆在那里,有两分姿色,可就这种整日逛花楼的货色,也值得原主那好妹妹杀人替嫁? 啧,眼睛够瞎的! 沈昭宁心虚的退到了人群里,不想被波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惹麻烦。 齐王君鸿羽狰狞的咬了咬牙,怒然的折了回来,望着一脸笑意的男人怒喝:“你又是什么东西?敢管本王的闲事?本王教训府中小厮还轮得到你管?” 话落,在看清那漂亮公子的长相时,他愣了愣,立马换了一副不得不隐忍的假笑出来。 “楚……公子好兴致,你也来这里找乐子?刚才是本王没认出你,一起喝两杯如何?” 得,一个圈子的认识的,惹不起惹不起! 此时她也顾不上赔不赔人家的衣服了,连忙离开了花楼。 等北宫良钰回头看时,身后哪里还有人影? 跑了啊…… 回味着方才怀里的娇软的芬芳,他眼里兴趣渐浓,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齐王的邀约:“在下今日还有事在身,改日再和殿下换个地方把酒言欢。” 君鸿羽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不见,面色阴沉的上了马车。 刚才的男人是北漠的楚王北宫良钰,这个楚王是北漠唯一一个以国姓为封号的异姓王。 这些年南征北战,拿下了不少周边小国,野心勃勃,风头不亚于大南国的战王君北承。 此次前来大南朝也是为了两国盟约之事,他不好撕破脸,可就论身份而言,他自认为比那异姓王要尊贵得多! 今日让他丢面子,改日他是怎么也要找回来的!在大南朝的地盘,看他怎么横! 大街上。 忙着回王府的沈昭宁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个漂亮贵公子! 北宫良钰一脸温和:“不是说要赔我衣服?” 啊,是哦,那就赶紧赔了走人,跟这些王公贵族的人少接触的好。 两人来到了就近的成衣铺,里面没有一样昂贵料子的衣服,只有差不多的款式将就一下。 北宫良钰也不挑,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来买衣服的,随便拿了一件让掌柜的包起来。 沈昭宁拿出自己可爱的猫咪小钱包准备付账,数着里面的散碎银子:“这衣服多少钱?” 掌柜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位公子,这是上好的绸缎,二十两!” 当时她脑瓜子就一懵,二十两!她一年都花不了二十两! 那笔钱是留着跟儿子一起去其他地方定居的,说什么也不能拿出来,她兜里定完花楼的房间,就剩几个碎银子了。 就在她一脸窘迫想着怎么跟人家解释的时候,一旁响起温润的男声:“在下没有花姑娘钱的习惯。” 她错愕的瞪大了眸子,怎么会……暴露! 没等她回过神来,北宫良钰就已经付完钱让小厮拿走了柜台上的衣服。 看着一脸无措又惶恐的小美人儿,他点到为止:“在下梁玉,不知姑娘……哦不,公子姓甚名谁?” 沈昭宁眼里闪烁着不安,说了自己的假名:“沈林。” “沈公子,咱们有缘再会。” 直到这个叫梁玉的男人告别离开,她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逃回了战王府。 今天被这么一击,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逃跑计划越发紧迫了起来。 而就在她回到战王府后,一道人影从对面街道原路返回。 回到京都城中最豪华的客栈天字号房间,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如数汇报。 “启禀殿下,属下一路跟着那位姑娘,发现她进了战王府,稍加打探,得知她原来是一名仵作,不久前才随战王来了京都城,如今是战王面前的红人,常伴其左右。” 呵,有意思,战王君北承会不知道那沈林是女儿身?怕不是玩了一出金屋藏娇。 “都说战王君北承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原来是早就美人在怀了。” 不过战王君北承为何又要如此多加掩饰呢?那位沈姑娘有何见不得人的? 不过,‘沈林’这个名字估计也是假的吧。 北宫良钰看着桌上那套衣服,一双看似多情的眸子里兴趣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