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暮遮》 第2章 苏醒 清晨阴雨绵绵,在某个不知名的高…… 清晨阴雨绵绵,在某个不知名的高山上此时正半埋着一位妙龄少女,为什么说是半埋,因为这个少女的自胸而下被埋在了土里,而她的脑袋还漏在外面,虽然满脸血污,长发凌乱有些像女鬼,但是依稀还能辨认出女子清秀的容貌,上山采药的村民看到此情此景无不心惊胆战,惊叫连连。 他们围绕在女子身边,有胆大者伸出手试了试女子的鼻息,接着遗憾的摇了摇头并叹了口气,周围的村民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说肯定是因为红杏出墙被发现奸情然后打死的,也有说是因为遇到强盗被玷污杀死的,还有说是山神动怒降下的惩罚,总之是众说纷纭,什么版本都有。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人总归是死了,死了就得彻底埋了或者烧了,又或者运到县里让县衙勘验,否则要不了几天尸体都该臭了,几个胆大的农户自告奋勇上前,想要把女子的身体拔出来,但是无不例外的都失败了,这女子不知道被使了什么法子,像一根钉子一般牢牢的钉死在了地上,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来也未动分毫。 这就让所有人犯了难,又不能把她的头砍下来,若是就这么不管这具女尸怨气更大,这村子怕是要招灾,于是有人提了一个建议,不如就原地将她的头也一并埋了,再给她立个碑,也算是正经下葬了,就算这女鬼有怨气也找不上他们。 众人一合计,确实是这么个理,便几铲子将女子的脑袋一块埋了,再随手立了个木牌子,刻着青云山未名女子之墓,然后象征性的拜了拜,口中念了几句悼文,算是为亡魂超度,这毕竟也算是一件好事,做完这些后众人满意的拍了怕手中尘土,继续扛着锄头上山采药。 谁知两天之后的深夜,这座孤坟忽然有了动静,上面的泥土缓缓松动掉落了下来,寂静的山林里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此时一个乘着夜色正在采摘菌菇的郎中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一股寒气自他的脚底直冲的脑门,冷汗刹那间就下来了,他握紧手中的镰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转身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但是他借着月色环顾了四周却未见半点人影,莫不是老鼠?郎中嘴里嘟囔了几句,又转身继续采着蘑菇,刚一转身,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出现了,他惊恐的看着四周,却仍旧未见这声音打哪来的,他哆哆嗦嗦的拿起身旁的背篓,准备脚底抹油赶紧跑路。 忽然这诡秘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坟包晃动越来越剧烈,上面的石块纷纷抖落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郎中这才发现原来是这座孤坟发出的声音,坟里还能爬出什么东西,郎中脸色刷白,抄起背篓就是跑。 可是还没等到他跑出几步,一只手就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郎中顿时头皮炸裂,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他来不及疼痛,抄起手里的镰刀,闭上眼睛就朝抓住自己脚踝的东西狂砍而去,一边砍一边歇斯底里的喊道:“老子砍死你在这女鬼,老子砍死你这女鬼。” 砍了半天却好像啥也没砍下来,周遭也没了动静,郎中哆哆嗦嗦的睁开眼,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个满脸血污的白衣女鬼一手抓住他的脚踝,嘴唇虚弱的张合着说着什么,他坐在地上呆楞了大半天,才渐渐反应过来这或许不是女鬼而是个活人。 他深吸一口气,哆嗦的伸出手摸了摸女鬼的手,温的,不由心下一松,吐了口气,又伸手试了试鼻息,有气,他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女鬼的双唇仍旧微弱的张合着,郎中将脑袋凑近一听,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他娘的砍了,快救我…….。” “师父!我求你了师父。” “全都给我去死,一个都不留。” “青霭快走!” 青霭喘着气猛然惊醒时,已经是在一间小屋之中,身后起了一层薄汗,又做噩梦了,她痛苦的扶着额头,炽热的阳光撒在她的脸上,刺的她睁不开眼,她一手挡住阳光,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狭小破败的木屋里,周围摆满了各种大小的瓶瓶罐罐和不知名的草药,满屋虽然都是草木香气却不难闻。 她拍了拍脑袋想要回想起自己从楚皇宫里飞出来发生了什么,想了半天脑海中依稀浮现起自己刚从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爬出来就有人拿刀砍着自己,接着发生什么便又不知道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本来干净的白衣此时已经是肮脏破烂,身上满是泥泞和血污,她一脸嫌弃的啧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想要用灵力换身衣服,谁知指尖白光流转一刹便瞬间消失,下一秒五脏六腑便如颠倒了位置一般发出剧烈绞痛。 青霭弯着腰痛苦的喊了一声:“诶呦,疼死老娘了。”一股腥甜便涌上了她的喉头,接着从她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将身上青色被褥染上了一块墨色。 青霭忍着痛苦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灵核,发现灵核被那阵法震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要知道灵核是所有仙神妖魔的根基,灵核受损轻则影响法力,重则便可殒命,幸好自己灵力还算深厚,身子骨也还算硬朗,否则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在幽冥河排队了,她伸出双手想要再试试法力,但是一想到刚才的痛楚,还是选择先放弃了。 屋外正在扇火煎药江游子听到屋内传出了动静,放下手中的蒲扇便兴冲冲的推门进了屋,青霭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青色的声影唰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当她一阵模糊中总算看清这张脸时,表情明显一怔,但是又转瞬即逝。 江游子一把抓住青霭的双肩,一边用力摇晃着一边兴奋的喊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看来我的研制的新药颇有成效,明儿个我就拿给隔壁村的刘老汉试试。” 青霭被他摇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咬着牙没忍住又是喷出一口鲜血,吓的江游子赶忙将手一松,满脸歉意的说道:“抱….抱歉,我看到你醒了有些太兴奋了,忘记你还重伤在身了。” 青霭一边咳嗽,一边皱眉嫌弃的上下打量着他,只见这人虽然模样不过十五六岁,却穿着一身青布长衫,俨然一副书呆子的打扮,一双眼睛却是清澈明亮带着几分机敏,一看便稚气未脱,还有几份孩子气。 “是你救了我?”青霭有些怀疑的问道。 江游子连忙点了点头,说道:“那天夜里我上山采蘑菇,恰巧捡到了你,看到你身受重伤倒在路边,便把你背到这里来了。“ 他可不敢和青霭说她是半夜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自己还被吓得砍了她几刀,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凡人,被埋在土里这么久都能活着,被自己砍了这么多刀连层皮都没破,肯定是个女妖怪,她要是知道了自己没死就被埋了,醒了还被自己砍了这么多刀,万一发起怒来,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青霭一听便知道他在撒谎,因为那把记忆中的镰刀此刻正立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但是她也不戳穿,继续问道:“你是郎中?叫什么名字?” 江游子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见青霭面色苍白捂着胸口,像是在压制痛苦,便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想要为她把脉,哪知刚刚碰到她的皮肤便被她一掌一屁股打翻在地,疼的他躺在地上哇哇大叫,“你这是干嘛,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嘛,诶呦…疼死我了。” 青霭也是不服,怒道:“谁让你上来想要吃老娘豆腐,只给你一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别以为你小子救了老娘一命就想着让我以身相许啊,毛还没长齐,想法倒是不少。” “谁想吃你豆腐了,你也不看看你这邋遢样,我是看你面色不对想要为你把脉,否则你以为我稀罕碰你啊。”江游子捂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玄朗 日子很快入了秋,阳光和煦,青…… 日子很快入了秋,阳光和煦,青霭躺在小院的长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磕着瓜子,瓜子壳很快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山丘,脑子里计算着这次下凡的时间。 她从江游子那里得知自己受伤昏迷到现在大概已有一月,这在天上也不过才两个时辰,算不得久,可惜现在自己灵力尚未恢复,只能运转一点小法术,不能使用缩地千里,瞬移之术,从青云山走路去到楚国皇城城得要上一个月,好在虽然自己暂时没了法力,但是那只地缚灵伤的只会比她伤的更重,自己还得想个法子把它从楚塀翊的身体里赶出来才行。 至于那个阵法…,青霭心里隐约有些不安,那种结印她从未看过,应该是用来封印的,可是一只怨气结成的地缚灵有什么好被封印的?这事儿目前的进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恢复灵力,她试图运转一下灵核,胸口马上一阵刺痛袭来,指尖虽有灵力流转却仍旧是转瞬即逝。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温暖的日光让她有些发困。 她正悠然自得中,在她身后有一道幽怨的眼神正死死盯着她,江游子一侧手臂被白布固定在胸口,所以只能一手煎着药,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前方这个害他骨折的罪魁祸首,这些日子青霭简直就是拿自己当下人使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赶着他上山去采灵芝为她熬药,奈何自己打不过也不敢打,只能整日用怨毒的眼神诅咒这个女鬼早日下地狱。 青霭貌似浑然未觉,扬了扬手,江游子便乖乖的端上茶盏放在她的手中,青霭赞许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水后发出满足感叹声,想想自己在凡间还要待些时日,正好差一个侍从,江游子便是个合适的人选,出发都城的时候得把他带上,她眼神上下打量着江游子,眼神中发出饿狼般绿油油的亮光,江游子心中一颤,顿感大事不妙。 小院里不时有村民来找江游子看病,经过时无不好奇的朝青霭看去,江游子救了青云山女鬼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这一带的村子,一开始大家自然都是惊惧万分,还跑到乡里请了一位天眼道士前来除妖。 这道士不过是懂得一些阴阳术数,能占卜算卦,偶尔帮助村民除些小妖小怪,天眼什么的都是骗骗这些乡巴子而已,这回他以为又是什么普通的山野小妖作祟,抄起金钱剑带着村民们就杀到了江游子的门前,大喊:“妖孽速速出来受死。” 江游子一开门哪见过这阵仗,赶忙躲闪到角落里去了。 青霭却是不慌不忙的出了门,一身青衣立在门前,抬眼不耐烦的打量着众人,还未等她开口,一把铜剑便直取她的咽喉,青霭侧身一躲,接着袖口一辉,那道士便被刮倒了出去,这才稍稍使用一点灵力她便觉胸口传来剧痛,她只得强压下来,面上表情不变。 不过这道士倒也是聪明人,只这一下便看出不对,此人周身有淡淡金光流转,非凡人所能见,虽是女子,面容秀美,眉宇间却有着肃杀英气,他低头掐指一算,脸色为之一变,扔下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众人顿时惊讶万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本来高涨的气焰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霭眉眼一抬,这就被看穿了?不应该啊,自己灵核受损的事情不能为六界所知,为免产生变数所以消散了仙气,没有一定道行可是看不透的,这道士有些意思。 角落里正幸灾乐祸的江游子也是被眼前这景象惊呆了,这是闹得哪一出? 青霭抬了抬下巴,道士心领神会,恭敬上前侧耳倾听,她用只能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乃乾清道人座下第五十八代弟子,法号玄朗。” 乾清道人?好像有些耳熟,但是她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想来应该是低阶的散仙一类,“本仙此番下界身负要事,不宜喧哗,你既懂天文占卜之术自然也知道泄露天机的后果吧?” 玄朗点头如捣蒜,讪笑道:“小道明白,只还请仙人回去的时候若是遇到了我派师祖时,提醒他还有个徒儿在下界谨遵他的教诲,好助我早日脱离苦海。” 青霭扬了扬眉,并不答话,只是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玄朗心下明了,恭敬地转身退下了,众人此时正一头雾水,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想要问个究竟,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讳莫如深的说了一句:“非祸也,天机不可泄,散了吧,莫扰了他人清净。”说罢便甩了拂尘走了。 众人听完更是云里雾里,这是仙是妖,是人是鬼你好歹给个痛快话啊,拿了钱还不办事是怎么回事,村民们又把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村长,想让他拿个主意,人家道长都走了,这鬼还捉不捉了,村长此时也是满头汗,心里将玄朗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不过他既然说不是祸事,那这鬼应该是捉不成了,要不就此散了吧。 他们这头正商量着,青霭打了个哈欠,转身将门一关便睡觉去了,众人无奈便也渐渐散去了。 此后村民又找了些天师和尚来除妖,无一例外全都被青霭几脚踹了出去,但是她也没生气,反正这穷乡僻壤的呆着也无聊,每日除了疗伤和这些凡人玩玩也不错。 眼见这些名声赫赫的大师们全都败北,青霭也并未伤害村民,每天只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嗑瓜子,偶尔捉捉鸡溜溜鸟,和普通人并未有什么分别,加之这姑娘确实生得好看,大家便渐渐放下了戒心,找江游子看病时还会找她聊聊家常,只觉得这姑娘说话风趣直爽,越看越让人稀罕。如今全村上下只有江游子终日叫苦不迭,敢怒又不敢言。 这日,夜空中天河流转,星罗棋布,青霭正闭眼盘腿坐在青云山峰顶运功疗伤,北面一颗星星突然忽明忽暗,似有黑云遮挡,青霭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向北方望去,那是楚国皇城的方向,现下她的灵力只恢复了一成,看来清净日子已经到头了。 她起身向山下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出现在了山脚下一座不大的司命庙里,她将恢复的灵力积蓄在脚底,大喊一声:“蠢货司命速来见我。”接着一脚踹在了司命的雕像上,“轰\"的一声,这座镀金泥像瞬间段成了两节倒塌在地,掀起一阵尘土。 没一会儿只听“诶呦”一声,司命捂着腰出现在了地上,青霭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司命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大骂道:“你个蠢货,可知道害我有多苦吗?” 司命定睛一看,原来是青霭,上下将她打量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驿站 客栈里,清醒过来的江游子果然不…… 客栈里,清醒过来的江游子果然不出青霭所料,进行了一系列的大吵大闹,眼见青霭不为所动,甚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她放过自己,青霭抬手将一锭银子直接扔进了他的怀里,效果果然立竿见影,哭声立马停止了。 江游子眼泪的顾不得擦,将怀里的银子拿起来瞅了瞅,再用牙咬了咬,确认是真的后立马揣进了兜里,他疑惑道:“你哪来的银钱?” ”赌坊赢得。“青霭话语间带着一丝得意。 天界的仙神分上几类,有的是凡间修炼或是碰见某些契机飞升上来的,还有各种精怪在六界修炼成仙的,也有的生来就是仙神的,只有少数是凭空出现不知来历的,青霭便是这一种,所以天界鱼龙混杂,流行着各界有意思的事物,自然也有人间的赌坊,不过人间赌的是银钱,天界赌的是各类仙器灵丹,青霭更是里面的常客,如今下了凡,不去体验一番真正的赌坊怎么说的过去,她还用赢来的钱买了马匹,可以大大节省到皇城的时间。 江游子虽然收了钱,却仍旧不肯去皇城,在青云山,江游子从未真正向青霭打探过身份来历,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很快就会离开,小的时候师父带他听了许多神魔妖怪的话本,她或许真的是神仙,也可能是妖怪,若是能直接离开便罢了,但是现在却带上了自己,这里面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青霭却像知道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乃天界上神,这次下凡本来是为了斩妖除魔,但是中途奈何出了点意外受了伤,幸好被你所救,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看出你骨骼清奇有成仙之资,所以想让你助我一臂之力,打晕你只是事态紧急的无奈之举,你若不愿意,门口就有马匹,你大可骑上回青云山,我绝不拦你。” 短暂的沉默后,江游子挠了挠头,他抬头看着青霭,眼睛里隐约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真的是神仙?怎么证明?” 青霭召出苍吾,放在他的眼前,问道:“你可识得此剑?” 江游子一眼便看到剑身上苍吾二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呼一声:“苍吾剑!我在话本里听过,就是这把剑斩杀了魔君铸由,你是武安战神青霭?” 青霭摆了摆手,故作害羞的姿态说道:“不过是些陈年往事,休要再提。” 他刚想要伸手摸一摸苍吾,青霭便将它收回了,江游子终归还是个少年,此刻他对青霭只有满满的崇拜之情,期待的问道:“假如我帮了你,也能当上神仙吗?” 果然轻松拿捏,青霭嘴角扬起计划得逞的笑容,她轻轻扶额,面入难色,为难道:“我虽为天界战神,但是想要成仙还要看机缘,不是我能掌握的了的。” 江游子面漏失望之色,青霭随即补充道:“你也不必灰心,这次你若能助我斩妖除魔,自然是天大的一件功德,说不定能就此造就机缘呢?” “可是我不会武功怎么帮你?”江游子不解。 “这你无需担心,你也知道我此行重伤未愈…”青霭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尚且…..咳咳,尚且需要一个人照顾,你若能担此大任,自然也算是助我斩妖除魔了,这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江游子此刻两眼放光,拍着胸脯说道:“这你放心,我乃江淮神医陆子游的亲传弟子,照顾病患的事情我最在行,我的新药方尚在研制当中,介时一定能治好你的伤。” 青霭脸色一变,急忙道:“这大可不必,凡间药石于我无用,你当好我侍从便好。” 在客栈内稍作休整,二人便骑马一路向北进发皇城,越往北面走天气便越发寒冷,昏暗的天空中开始飘起大雪,青霭肩上披着白色狐裘,黑发在空中飞舞,手中勒着缰绳,在风雪中更显英姿,而江游子在一旁裹着厚厚的冬衣蜷缩在马背上瑟瑟发抖。 青霭终于看不下去,伸手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一股热气沿着肩膀传遍了江游子的全身,寒气瞬间便消失了,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正泡在温泉当中,冻得僵硬的四肢酥酥麻麻的,舒服极了。 他扭头有些生气的说道:“有这一招为何早点不用,害我差点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青霭看着他弱不禁风的模样,略带嫌弃地说道:“看看你病恹恹的样子,我这是磨炼你的意志。” 江游子瘪了瘪嘴,显然是不服气,这些天的路途中,青霭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心中女战神的模样,她就像个女流氓,除了喝酒进赌坊,还会变成男人上青楼,真是吃喝嫖赌没一样落下,上青楼时还拦着不让他进,理由是小孩子不能看女色,这样的人怎么能是战神,江游子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他们此刻正在往通州城外的驿站赶去,这里距皇城不过一个星期的路程,但是此刻风雪堵路,只得先去驿站暂避,他们到达驿站时,屋内正有不少人在喝酒聊天,江游子看了看,应该是一支关外来的商队,穿的并不是楚国的衣服,小二笑着迎上前来,招呼道:“二位公子请这边坐。” 公子?江游子一转头,青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幻成了男人,二人在空位坐下,江游子低声问道:“你突然变成男人做什么?” 青霭给力他一记白眼:“休要多问。” 江游子不屑的切了一声,扭头让小二上了几个小菜,埋头苦吃起来,青霭则皱眉想着什么,她进门前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所以化身成了男人,进门后果然在商队里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但是此刻的他却是一个凡人,凤秋渂怎么在这?他不是在混元天尊那里修炼吗?半晌,青霭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凤秋渂的方向,商队里有人察觉到她的目光,警觉了起来,小声和风秋渂说了什么,凤秋渂抬眼看向青霭,并笑着举杯示意,青霭也举杯回礼。 不多时,又有一列队伍来到了驿站,看打扮应该是某个王公贵族家的小厮,队伍里还混着几个和尚道士,众人立在屋外掸了掸身上的风雪后就进了屋,其中一个道士一进屋便热情的朝青霭他们走来,江游子抬头一看,这不是那个叫玄朗的道士嘛。 玄朗来到青霭跟前,刚想要鞠躬行礼,便被她抬手打住,接着她扬起热情的笑容,说道:“原来是玄朗道长,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岁寒 青霭二人到达京城的时候,…… 青霭二人到达京城的时候,整个京城都在准备即将到来的新年,大街上处处张灯结彩,来往的商队行人络绎不绝,虽然天空飘扬着大雪,但是街道上温热的烟火气足以抵御一切严寒。 青霭让江游子牵着马去找个落脚点,自己则来到了司命殿,此时司命殿里正香火不断,来往的人们都想为新年祈福,保佑岁岁平安,她这回也不再使用暴力召唤司命,而是学着凡人的模样乖乖的为司命上了柱香,当然许愿的时候仍旧是没说什么好话。 接着她绕过大殿,来到后院处不起眼的小房间,一推开门司命已经在屋内等着她了,他给青霭递来一个盒子,青霭打开一看,嘴角的笑意眼看着压都压不住。 盒子装的是两颗金光闪闪的丹药,龙心丹是文火星君炼制了千年得来的灵药,总共就炼制了这么两颗,对灵核有损者最为有用,还能巩固筑基,灵力将会更上一个台阶,平日里他都是藏着掖着,谁都别想看上一眼,青霭早就有将它偷走的念头,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如今这丹药总算落在自己手里,心里自然狂喜。 她正高兴着,司命坐在一旁却是满脸愁苦,青霭注意到了他的忧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这朋友果然够意思,你放心,文火星君那里自有我给你担着,若是闹到了帝君面前,我也绝不会出卖你,难道我你还信不过吗?\" 司命听了却更加垂头丧气,叹气声更重了,摇头道:“不单是为这件事,我这回怕是要闯下大祸了。” “大祸?”青霭抬了抬眉,“莫不是和时渊仙君凤秋渂有关?\" 司命一惊,说道:“你怎么知道?莫不是偷看了我的册子?\" 青霭给了他一记白眼,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再出格也不会坑害挚友,通州城外的驿站里我与他已经打过照面了,寇逊和李真言一个在幽冥河修补结界,一个正在应天劫,怪不得帝君将我从崦嵫山召回,就是为了给凤秋渂保驾护航吧,” 司命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凤秋渂此刻正是魏国太子容瑾,原本顺利的话再有一年楚塀翊纵欲而死,楚国被魏灭国,他此行入楚则是为了与内奸徐术碰头,并且爱上了楚国长公主楚熙烨,破国之时楚熙烨将战死沙场,容瑾也因此郁郁而终。” 青霭被这老掉牙的剧情酸的摆出了扭曲的表情,司命有些恼怒的说道:“你懂什么,他可是帝君之子,我总不好写的太过,免得被秋后算账。” 青霭努力收回嘲笑他的表情,强装正经的问道:“你说原本顺利,说明现在有了变化,和那地缚灵有关?” 说起这地缚灵司命就一肚子的火,要不是这妖孽搅乱了命格,自己也不用去偷文火的仙丹了,他双目满是怒火,青霭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肃杀之意。 他愤愤的一掌拍向卓子说道:“按理说帝王灵力可以让楚塀翊不受一般妖邪侵扰,为此我还求灵枢星君为他加强了帝王灵力,除恶刹级别的鬼,其它的都进不了身,就为了凤秋渂历劫能万无一失,这地缚灵不过魂级却能和楚塀翊的帝星合二为一,改变了他的命格,一年后倘若楚国无法被容瑾所破,凤秋渂历劫失败,筑基有损,帝君一定会把我投进般若河永世不得超生了。” 六界妖魔鬼怪分四类,魂灵恶刹。 肉身死后魂魄因为怨气而成的为恶鬼,仙灵精怪堕落而成的为灵鬼,天地间自然形成没有肉身的鬼为魂鬼,恶鬼怨气力量毕竟有限,所以恶鬼灵力最低,在它之上是灵鬼和魂鬼,刹鬼则是指两个特殊地界孕育出的鬼,崇吾山和幽冥河界。 崇吾山因其地形终年瘴气蔽日,但是又偏偏灵力充沛,所以能在这里诞生的鬼怪天生就灵力强大,魔君铸由便是曾经的崇吾山之主。 而在它前方数百里处有一条河,就是幽冥河界,幽冥河界作为铸由和六界最终一战的战场,里面埋葬了无数当年双方浴血厮杀的将士,他们的魂魄被困在幽冥河中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怨气滔天,哪怕是重华帝君也无法安然渡河。 青霭诛杀铸由之后,重华帝君便用丈天尺为两地设下结界就是为了困住里面的一切,但是历经数万年,总会有几个灵力强大的刹鬼能撕出一个口子逃出来,搅的六界不得安宁。 司命双眼饱含热泪,他一把抱住青霭的胳膊,哭诉道:“我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让那妖孽钻了空子,青霭你可得救救我啊,我这么多年为了天庭尽心尽力,你可是都看在眼里,我又怎能落下如此结局啊,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看着又凄惨又可怜,并且顺手牵起青霭的衣角抹着眼泪,青霭此生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更何况还是一个大男人。 她用力想将衣服扯回,却被司命死死拽住,于是无奈下她只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就一只地缚灵嘛,至于这么哭哭啼啼的嘛,我的本事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小小地缚灵而已,就算是刹鬼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于是司命擦了擦眼角泪水,然后趁着青霭没注意,又擤了擤鼻涕,才松开了已经揉成一团的衣角。 离开司命殿后,青霭踏着满地积雪准备去找江游子,路过永安街时被满街热闹装扮的商贩吸引,便慢了脚步走走停停,感受着市井风光,此时她已经恢复真身,飘零的风雪落在她的发梢眉眼,更显清丽,英挺的身姿伴随着腰间环佩碰撞的叮铃声,惬意的行走在凡间的灯火阑珊之中,惹得来往行人纷纷扭头偷看她。 青霭经过一处酒楼时忽然注意到它门前的一个雪堆,里面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雪堆,但是她却看到雪堆里漏出了一片小小的衣角,她上前蹲下身子将雪堆上的雪掸开,里面是一个蜷缩着身子的清秀少年,他衣衫褴褛紧闭双眼,面色青紫,身体已经冻得僵硬,青霭伸手试了试鼻息,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再冻一会可就不一定了。 她思虑片刻,刚准备起身离开,少年的手却抓住了她的衣角,她想要挥袖用灵力松开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又停了下来,她低头看向他青紫的面色,轻叹了口气,终还是将手附在了他的脊背,不多时,积雪在男孩身上渐渐化开,他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呆呆看着青霭,不知道现在自己身处人间还是地狱。 他努力扯着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的问道:“我….是死…死了吗?” 青霭眼珠一转,笑着点了头。 他濒死的眼眸中闪烁起兴奋的光芒,像是锤死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那你是神仙吗?” 青霭垂眸看他,眼中带着温润笑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摇了摇头,青霭抬头想了想,望着满天飞雪说道:“既有大雪,又是春节将至,便叫,暮岁寒吧。" 她取下狐裘盖在他的身上,接着将他一把抱起,发现他实在瘦弱,除了骨头并没有多少肉,二人在风雪中缓缓前行,暮岁寒被覆盖在温暖之中又昏睡了过去,周围的风雪渐渐大了起来,也渐渐淹没世上的所有行踪。 暮岁寒清醒的时候,一张大脸正在他的上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吓得他一动不敢动,接着这张大脸骤然远离并发出高兴的大笑声,喊道:“哈哈哈,终于醒了,我果然是神医。” 暮岁寒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兴奋的手舞足蹈,一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江游子兴奋过后看到他一脸痴傻的模样,上前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试探的问道:“诶,诶,怎么傻了?难道是我的下的药太重了?把脑子给吃坏了?” 暮岁寒隐约想起那时候是一个长得像一个神仙的人救了自己,他拿开眼前晃动的手,缓缓问道:“神仙姐姐呢?” “神仙姐姐?”江游子一愣,下一秒反应过来他找的是青霭,他嫌弃的说道:“那可不是什么神仙姐姐,是流氓姐姐,她正闭关疗伤呢,以后你就跟我混了,叫声大哥来听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李府 日上三竿,暮岁寒在一阵头晕目…… 日上三竿,暮岁寒在一阵头晕目眩中醒来,他揉着疼痛的脑袋看了看窗外,院子里江游子不知何时起的床,已经忙活着看诊了。 于是他一边痛苦的揉着脑袋一边迈着虚浮着步伐走到他的身边,问道:“为何不唤我起来?你一人如何忙得过来?” 江游子一手把着脉一手递给他一碗汤药,说道:“把它喝了,我自制的醒酒汤,大楚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暮岁寒也不废话,一抬头便尽数喝下,但还是苦的他直皱眉,好在效果确实立竿见影,没多久头痛便好了不少,江游子又递来写好的方子,暮岁寒默契的接过后转身去抓药。 二人一直忙会到了太阳落山才堪堪收了摊子关上了门,江游子点了点今天赚的银钱,高兴的合不拢嘴,暮岁寒一看他就知道今天收入不错,江游子从一堆银钱里拿出部分,其余的都用布裹了放进一个钱箱里锁好。 他朝暮岁寒高兴的说道:“今晚咱们就去怀兴街上的永兴楼吃一顿,来都城这些天我都还没有尝过这天下第一楼到底什么味道呢。” 暮岁寒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吃过。” 江游子疑惑道:“你没钱怎么能吃过?” 暮岁寒认真的回答道:“我翻过他的垃圾堆。” 江游子:“…….” 哥俩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到永兴楼,在二楼窗边选了个雅座坐下,江游子拍了拍怀里的银子,自信满满的说道:“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只管点上就是,不用客气。” 暮岁寒点了点头,果然是没有客气点了满满一桌子,正当他们吃的不亦乐乎时,忽然有人在不远处喊道:“江公子?” 二人嘴角还沾着油腥扭头一看,正是玄朗,他身边仍旧是驿站遇到的那几位道士和尚,既然碰到熟人江游子自然热情的招呼他们同坐一桌,待他们走进一看,二人才注意到这些人的脸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其中那个胖和尚伤的最重,只见他的一只袖管空空,显然是缺了一臂,而玄朗的脸上则是鼻青脸肿,有些狼狈模样。 江游子惊讶的朝他们问道:“几位大师这是怎么了?” 玄朗几人互相看了几眼,皆尴尬的笑了笑,他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无妨,无妨,不过是在京兆尹府受了点伤,不碍事。” 暮岁寒嘴里塞着大鸡腿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们,玄朗也向他看去,勉强扯起一点嘴角笑问道:“这位公子是?” “哦,他是我朋友,暮岁寒,这是玄朗道长。”江游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介绍道。 暮岁寒嘴里叼着鸡腿含糊不清的说道:“道长好。\" 乘着旁边几人都忙着吃饭的功夫,玄朗偷偷的凑近他们,小声问道:“怎的不见大仙?” 他们二人默契的没有说出青霭正在闭关疗伤的消息,江游子面不改色的说道:“她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到了都城我们便分开了。\" 玄朗闻言皱着眉头说道:“这就麻烦了。” 江游子不解,于是追问他是怎么了,只见玄朗深深的叹了口气,接着无奈的摇着头说道:“我们几个这回可真是栽在李府那邪祟手里了,也只怪我们几个道行太浅,不知天高地厚,还害怀恩断了只手,当初真不该接下这活。” 原来他们五人到了李敬忠府上便摆上法器阵法准备除妖,玄朗在中庭设坛招鬼,其余四人则把守李府东南西北四角以防妖邪逃出,等到亥时,有黑云闭月,玄朗双指夹着符纸嘴里念起咒语,忽然周围阴风阵阵,两旁红烛火焰骤然高升,他将事先准备好的鸡血猛地洒向地面,暗红的血液自动在他脚下流动,缓缓的朝着某个方向前进,玄朗认出那个方向是李敬新夫人九儿的房间。 他手握桃木剑跟着血流指引小心翼翼的走着,等到他站在九儿房门口时,只听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痛苦的惨叫声,玄朗上前一脚踹开大门,一进门便看见九儿捂着肚子痛苦的哀嚎着,他用剑掀起她的衣服,只见她的肚子上布满了黑色纹路,肚皮表面此刻正此起彼伏的变幻着各种样子,有时甚至能看到婴儿手脚的模样,还能听她肚子里孩子凄惨的哭声,他知道再不出手这女人性命难保。 他袖子一辉,自他的袖口飞出符纸的符纸覆盖在她的肚脐上,接着双手结印往她的肚子用力一按,大喝道:“妖孽出来。” 下一秒九儿发出一声巨大的尖锐叫声后彻底晕死了过去,但是她肚子上的蠕动却并未停止,无数的黑水从她的口鼻处溢了出来,扑面而来的腐臭气味让玄朗顿感不妙,他朝房顶大吼一声:“还不下来帮忙。” 等到他们几人飞身而来是已经为时已晚,黑水如喷泉般涌了出了,腌脏的气味让所有都忍不住吐了出来,玄朗的衣角不小心沾到了黑水,瞬间腐蚀了一大片,周围烛火齐灭,整个李府黑暗寂静的可怕,胖和尚将手中权杖重重往地上一砸,大喝一声:“开。” 一个金色的结界以权杖为中心快速扩展开,将他们几人全都包裹了进去,同时隔绝了黑水,周围仍旧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只能听见黑水不断流淌过的声音,几人围拢在胖和尚身边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围,突然黑暗中响起女人如鬼魅般的阴冷笑声,玄朗扭头一看,九儿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几人额头已经全是冷汗,他们明白这个邪祟绝非他们几个能够拔除,但是奈何已经身入死局,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 几人握紧手中法器双目死死盯着周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突然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长胡道人身后的结界上,几人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一个婴孩的头颅,紧接着又是一个重重的撞在结界上,结界表面泛起阵阵波澜,三颗,四颗数不清的头颅砸向了结界,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噬婴鬼。 噬婴鬼,属恶鬼,正如它的名字,传说中它最喜欢的吃的就是未足月的婴儿,并且能够凭借女人的肚子获得肉身,从而进化成刹鬼,当初李敬烧的就是重获肉身的噬婴鬼,彼时的它最为虚弱,好不容易得到的肉身被一把火烧了能不生气嘛,相传惹怒了噬婴鬼的家族必须被吃够五十个婴孩才能摆脱它,这基本上就是要灭掉全族才肯罢休了,在这种级别的邪祟手底下他们也只能力求保命。 此时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缝,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所以后面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他们以胖和尚的一条胳膊为代价才堪堪逃了出来,而天亮之后,整个李府内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九儿仍旧大着肚子,对昨晚自己变成邪祟的事情一无所知。 暮岁寒和江游子在一旁听的出了神,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酒杯才反应过来,胖和尚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苦笑道:“我经此一劫已元气大伤,日后还是回庙里专心当我的和尚罢了。” 几人闻言皆面露愧色,全都低着头望着桌子说不出话,席间气氛甚是低迷,暮岁寒和江游子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从对方眼神中读到了一个信息,现在怎么办?他们二人都是不会法术的普通人,想要出言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尴尬的喝了口水想要缓解一下气氛。 最后还是玄朗率先打破这悲伤的氛围,他向胖和尚郑重举杯说道:“兄弟此番能置死地而生多亏怀恩兄你断臂相救,这份恩情我至死不忘,若他日有难,我定当以命相助,先在此敬你一杯。”说罢便一饮而尽。 一旁几人也纷纷举杯立誓,几杯薄酒下肚,他们越说越激动,竟有互相抱头痛苦的势头,引得周围人纷纷向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唯有玄朗还算清醒,只是在一旁不断地哀伤叹气,暮岁寒自小便见惯了世间冷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出关 此刻,整个李府内是一片热闹欢腾…… 此刻,整个李府内是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下人们手中端着各色佳肴在廊间穿梭,悠扬的丝竹管弦之乐伴随着堂内人们的欢声笑语环绕着亭台水榭之间,他们缓缓的穿过石桥走进堂内,来往的下人像是没有看到到这两位不速之客,只管在屋内进进出出,忙于服侍。 屋内一众宾客在觥筹交错中欣赏着中央的舞女们跳舞,时不时的发出大笑的声音,突然他们像是感受到了有两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这里,在暮岁寒和江游子僵硬着身子踏进屋内的那一刻开始,丝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盯着他们,暮岁寒惊恐的发现,在场的所有人竟然全都是漆黑的双目没有眼白,但是却仍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们传来的阴冷目光。 偌大的李府在瞬间陷入死寂当中,门口的二人喘着粗气,犹如两只待宰的羔羊,无助又害怕的看着这些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突然一个坐在高位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说道:“原来是有客前来,你们也是来庆祝我喜得麟儿吧,来人,赐座。” 下人们将二人带到位置坐下,周围乐声再次响起,众人们仿佛无事发生,不再理会他俩,继续欣赏着舞娘的舞姿,虽然身体仍旧不受控制,但是暮岁寒已经强迫自己从惊惧中恢复一点理智,他环顾着周围的这些人努力分析着此刻的形势,刚刚那个说话的男人应该就是李敬忠,他刚刚说庆祝喜得麟儿?难道是九儿已经生了?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些人浑身上下写满了诡异,应该是同他们一样被某种东西操控了。 眼下能想要逃出去就必须想办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转头看向江游子,想要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却见他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嘴唇惨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还未回过神来。 于是他压低声音说道:“赶快清醒过来,眼下不是害怕的时候,九儿已经生了,还记的玄朗他们说的吗,说明那个叫噬婴鬼的东西已经获得了肉身,再不走咱们怕是要死在这了。” 江游子一听到死字总算有些清醒过来了,他也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想走,可是眼下咱们身体都不听使唤了如何能走?” 暮岁寒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说道:“我的血或许会有用。” “你的血?”江游子显然是不信的,“你是不是吓傻了,你的血能有什么作用?” “现在来不及解释,总归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点作用,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噬婴鬼为什么要把我们卷进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正当他们商量着,位于高座的李敬忠抬手用筷子敲了敲酒杯,乐声随之停止,舞娘们缓缓退出屋内,角落里一位妇人上前将怀中襁褓递到他的手中,李敬忠接过孩子露出慈父般的笑容,宾客们纷纷大笑着举杯庆贺他喜得贵子。 江游子和暮岁寒却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毛骨悚然,因为他们清晰的看到那个襁褓中的婴儿皮肤苍白如雪,双眼黑目,青黑色血脉自脖颈蔓延至它的脸颊,而它的哭声异常尖锐,像是有人在用小刀刮你的心,听得人心里一阵刺挠胆寒,他们甚至能看到他嘴里的尖牙。 忽然李敬忠在恭贺声中抬头望向他们,面上漏出阴诡的笑容,说道:“你们二人为何不祝贺?是觉得我儿不好看吗?” 何止是不好看,简直是丑陋无比,但是他们显然不能这么回答,暮岁寒努力逼着自己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好看,李大人的孩子自然长得聪明伶俐,与众不同。” 李敬忠仰天大笑起来,他抱着孩子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他们的面前,说道:“既然你们喜欢,那便抱抱他吧。” 江游子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双手却已经自动抬了起来接过了孩子,但是明显能看到他抱着孩子双手正在止不住的颤抖,兴许是抱的姿势不舒服,婴儿的哭声更大声了,他们不能捂住耳朵,只能硬挺挺的接受这刺耳的攻击,江游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只觉得它张开的嘴巴犹如血盆大口,随时可能爆起咬向他的脖子,他简直都快要被吓哭了,转头望向暮岁寒,眼里带着无助又害怕的目光。 暮岁寒此刻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回以同情的目光,突然“啪”的一声闷响,婴儿竟然从江游子的手中滑落,重重的砸向了地面,刺耳的哭声响彻整个李府,江游子吓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喊道:“不是我扔的,是我的手自己干的,不对,是我的手不听使唤,,,。” 暮岁寒心中大喊不好,只见堂内的人全都齐刷刷的站起了身,死死的盯着他们二人,李敬忠满面怒容,甚至能感受到他漆黑的双目中带着浓浓杀意,他一步一步上前逼近江游子的身边,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为何摔我麟儿?” 这句话犹如咒语,一石惊起千层浪,周围所有人的口中都开始响起这句话,他们的语调平静又渗人,全都面无表情,迈着一致的步伐。向着他们二人一步步靠近,全然没有人管地上的孩子,一时间婴儿的啼哭声伴随着人们恶魔般的低吟响彻整个李府,江游子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苍啷“一声脆响,李敬忠拔出腰间佩剑的瞬间,暮岁寒率先反应过来他们突然摆脱了控制,利剑朝江游子劈砍而下的时刻,他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快跑。” 与此同时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将江游子扑倒在一旁,虽然堪堪躲过了剑锋,却将自己的胳膊划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只听他吃痛后闷哼一声,鲜血迅速渗透了衣衫,顺着胳膊滴落在地,李敬忠看到不断低落的鲜血一愣,眼中竟然好像恢复了一丝清明,他随即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可是没多久,李敬忠又变回了阴冷的模样。 暮岁寒低头一看,地上的婴孩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双眼正死死的盯着他的胳膊,与此同时李府之外有人惊奇的“咦”了一声,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暮岁寒的吼声犹如洪钟将江游子猛然惊醒,他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头,想要用疼痛逼着自己做出反应,乘着李敬忠漏出的空挡,暮岁寒赶忙拽着踉跄起身的江游子迅速的向屋外跑去,此时周围的人也全都亮出了武器,纷纷朝他们劈砍而去,而在他们离开之后,躺在地上的噬婴鬼正在挣脱襁褓,扭动着身子完成第一次蜕皮。 暮岁寒带着江游子在院子里一路狂奔,周围不时有人出现攻击他们,他们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胜在反应快,动作灵活,每次都是堪堪躲过,顺便各捡了两把长剑当做武器,可是他们并不识路,只觉着这偌大的李府就像一个迷宫。无论怎么跑也找不到门出去,身后的人却越逼越紧,眼看着就被要逼入墙角,他们实在是跑不了了,只能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转头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将他们包围起来。 二人彼此绝望的互相对视一眼,暮岁寒苦笑一声,看了看手中长剑说道:“我的血应该还能为你争取点时间,但是人太多了,一会儿我直接抹个脖子,你就赶紧跑,知道了吗?” 江游子喘着气,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此刻竟也出现了英雄般视死如归的坚毅眼神,他摆了摆手说道:“还是别了,我的脚力已经到达极限,你就算抹脖子我也逃不出去了,大不了咱俩跟他们拼了,没准能杀出一条血路。” 暮岁寒笑了起来,说道:“早知道我终归是要死,白费当初神仙姐姐和你救我了,还浪费了你不少心力和药石。” 江游子一愣,脑子里灵光一闪,大骂道:“我他妈真是个蠢货,居然忘了还有这个。”他从怀里摸了摸,拿出一个翠玉哨子,暮岁寒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李敬忠看到这个哨子眉头一皱,几步上前抬手就要砍下江游子的手,暮岁寒余光感受到剑气。迅速举剑相抵,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一疼,险些将剑脱手了出去。 江游子赶忙退后用尽全身力气吹响哨子,几声哨响吹的他青筋暴起满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破局 他们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江游…… 他们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江游子吃惊的问道:“她,她这是怎么了?\" 暮岁寒摇了摇头,担忧的看着青霭。 江游子上前不断摇晃着她的身体,努力想将她的神志唤醒,却始终不见效果,眼下外面大敌将至,急的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暮岁寒见状伸手压住他的肩膀按了按,示意他冷静下来,于是接受了现实的江游子只能一屁股瘫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如今的他们算是彻底走投无路了,他低头沮丧的说道:“现在怎么办,她不知道中了什么妖术,想靠她已经是不可能了,希望一会儿能死的痛快些,少些苦楚。” 暮岁寒抿着嘴唇沉默不语,他看着青霭双眼,不明白她到底经历着什么,才会露出这样的绝望表情,他想要用袖子替她擦掉眼泪,伸手后看到自己沾满尘土的衣服,还是选择了放弃。 一旁的妇人看到他们心情低落的样子,抱着孩子走到他们身边,看向青霭问道:“她怎么了?” 暮岁寒苦笑着摇了摇头,妇人怀中的孩子有些不安分的拽着母亲的衣领,他低头看着他好奇天真的眼神,全然没有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光滑圆溜的小脸一看就知道他的母亲将他照顾的很好,暮岁寒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抱一抱他吧!” 暮岁寒一愣想要拒绝,抬头看着她,妇人慈爱的笑着,她将手中的孩子递到他的面前,于是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笨拙且生疏的将他抱到怀中,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由于不舒服婴儿马上哇哇大哭起来,吓得他赶紧想把他送回妇人怀中。 妇人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耐心的教他如何改变姿势,婴儿果然嘟囔着嘴安静下来,江游子也起身站在他的身边,方才只顾着逃跑,还来不及看清这个小家伙长什么样子。 他们逗弄了一会儿这孩子,便将他还到妇人手中,这时院子外传来了动静,暮岁寒看着她们和她们怀中安详睡去的孩子,又转头看了看青霭,如今的他只能选择相信,他重新拿起长剑转身看向江游子,江游子知道他的意思,疲惫的长长叹了口气,和他一起握着剑走向门外。 果然不出意料,噬婴怪已经站在高处冷冷的望向他们,被它拿来当坐骑的九儿却不见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噬婴怪已经再次完成了蜕变,此时的它已经完全是一副少年模样,它的身体笼罩在黑袍之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蝼蚁一般的二人, 幻境中,青霭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仙草,这个场景中她不在是旁观者,而是仿佛真切的回到了过去,她刚一抬头,一股温热的液体就喷溅在她的脸上,霎那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一片猩红色,赤霄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面上,她再一次疯了一般奔向凤阙宸的身边,周围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这一次她终于接到了他倒下的身体,可是怀里的人早已经断了呼吸。 这个世界的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她眼神的呆滞的看着他,将他死死的抱在怀中,在他们的身边躺着无数仙神的尸体,整个云华殿内变成了一片血海,直到外面传来喧嚣,青霭才清醒过来,她握着赤霄剑,在血泊中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云华殿。 疼痛?或许有,但是此刻更多是仇恨,那是一种想要屠尽六界生灵的仇恨,时隔万年,它再一次在她的心中像潮水一样不断汹涌着,让她的大脑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让她的双耳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她只知道她要杀掉所有挡在她身前的人,灵力被她大肆挥霍着,湖色长衫很快被染成了一件血衣,发钗掉落在地面,长发凌乱的她最终在灵力耗尽的时候被一把光剑从后背贯穿了身体。 她倒在地上,本该消失的意识却变得清晰无比,身上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直到周围的一切尽数褪去,变成了一片黑暗,终于结束了吗?青霭躺在地上喘着气,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幻境的强大程度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破解的,她也实在想不出六界之中谁的幻术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两小子在外面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只希望自己出去的时候还看到活着的他们,青霭捂着胸口缓缓起身,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她环顾着四周,却看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璀璨的星河之中。 又是叮铃一声,青霭脸色一白,只见无数条星脉以她为中心在她的脚下延伸开来,流向这个未知的空间,青霭知道这是幻境在不断汲取她的灵力,如果不找到打破幻境的方法,自己迟早会被吸干,她忍不住大声咒骂了一声,接着开始盘腿打坐,用极致的专注力释放灵识在这片空间中不断探索,试图能够找到它的破绽。 屋外,暮岁寒被强大的力量狠狠的打在了胸口,像是被人猛踹了一脚胸口,身体猛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墙上,碰撞瞬间他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如同散架了一般发出剧痛,噬婴怪就像一个孩童抓住了两只虫子,并不急于杀死,而是用各种手段将他们折磨至死。 那边江游子已经被它用妖术抓住了脖子,从半空中狠狠地砸向了地面,好在他身上尚有灵力,替他抵挡了大部分力量,可是他仍旧被砸的满脸是血。 暮岁寒用力咬着牙爬起身来,将身上的灵力汇聚到手中,举起长剑朝着噬婴怪的方向用力掷了出去,带着灵力的利剑划破空气,带着金光直刺它的面门,噬婴怪冷笑一声,将江游子又是重重一砸后,抬手释放结界,利剑碰到结界的瞬间调转了剑身,朝着暮岁寒快速飞去,他来不及躲避,被利剑结结实实的刺穿了的手臂并牢牢的钉在了墙上。 噬婴怪闪现至暮岁寒的面前,用力的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仰面看着自己,口中发出得意的怪笑,浓重的腥臭味直冲他的面门,噬婴怪吐出信子扫过他的脸,留下了长长的口水印记,暮岁寒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他朝噬婴怪狠狠吐了一口血水,轻蔑的嘲笑着它。 噬婴怪气极,将嘴巴张到最大,势必要一口咬掉他的头颅,正当它要下嘴的时候,一道剑光突然出现在它的身后,从右到左狠狠地斩向它的头颅,原来是江游子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乘着这怪物麻痹大意的时候偷偷溜到它的身后,学着暮岁寒将灵力汇聚到双手,想要乘机斩断它的头颅。 可惜力量还是不够,剑身砍到一半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噬婴怪吃痛大吼,江游子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去死吧你丑八怪。”双手用尽全力却终究还是没办法斩断它的头颅。 噬婴怪反手一掌拍向江游子的腹部,他的口鼻顿时喷出鲜血,身体向后飞出一丈远,两眼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暮岁寒大急,大吼道:“江游子!” 乘着噬婴怪拔脖子上的剑的功夫,他狰狞着脸,忍受着剧痛将剑生生拔出手臂,怒吼一声:“老子跟你拼了。”说完就操着武器朝它用力刺去。 噬婴怪已经被彻底惹怒了,它猛地拍出一掌,下一秒就是骨头碎裂的声音,灵力甚至快要穿透暮岁寒的身体,在他的后背鼓出一个弧度,身体撞破木门飞进了屋内,像个破烂风筝一样掉在了青霭的脚边。 他用力的抬头看着青霭,这个离他最近的神邸,却发现她仍旧没能恢复神志,他绝望了,妇人们惊恐的尖叫声和婴儿凄厉的哭声在他耳边响起,他扭头看向她们,噬婴怪已经朝着她们一步一步的靠近,于是他再一次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体,即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也已经破败不堪,他甚至看到门口江游子竟然也拖着身体用手艰难的朝着屋内爬着。 他再次举剑摇摇晃晃的朝前走着,朦胧之中他好像看到江游子在奋力朝他喊着什么,但是他的耳朵好像已经听不见了,知道一只手掌穿透了他的胸膛,他才听清楚江游子在喊什么,他在喊的是:“小心身后!\" 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一拳穿透了他的胸口,甚至带出了血肉,九儿拔出手,看着沾满鲜血的手,瞳孔一缩,属于自己的意志开始慢慢苏醒,她捂着脑袋惊叫起来,大量鲜血喷溅而出,洒在青霭的身上。 幻境中传来碎裂的声音,青霭猛地睁开眼,她吃惊的看着整个空间开始碎裂崩塌,直至轰然倒塌,她的意识也随之回到了现实世界,而当她意识回归后看到的第一幕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上界 青霭手腕一翻,苍吾剑锋…… 青霭手腕一翻,苍吾剑锋金光流转,淡然应战,二人在空中动作极快,江游子和暮岁寒在底下仰头看着里面的战况,只能看到上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不断相交,碰撞产生的灵力震荡着结界不断产生波纹。 但是没过多久青霭便明显占据了上风,她一剑刺穿噬婴怪的肩膀并顺势翻转剑身用力一绞,噬婴怪惨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接着她一脚踹向它的胸口,噬婴怪后背便重重的砸在结界之上,青霭并不打算给它喘息的机会,金色剑气直取它的头颅,噬婴怪大吼一声,无数婴灵挡在他们中间朝着青霭扑去。 接着它手掌一挥,黑水化成一阵阵滔天巨浪朝着青霭席卷而去,不断封锁着她的走位,青霭一边要躲避无数婴灵的攻击,一边又要避免被黑水卷进去,难免会露出破绽,噬婴怪瞅准时机化成黑色剑光朝着她腰身刺去。 青霭眼看背靠结界已退无可退,嗤笑一声后苍梧剑向下一插,金色灵域自剑峰底下迅速展开,周围的空气因为超高的温度和灵力发出响彻天际的爆裂声,噬婴怪瞪大眼睛,想要躲闪已来不急,一时间他所创造的一切都在这铺天盖地的灵力中逐渐崩溃瓦解,婴灵们发出一阵阵在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中灼烧成灰。 噬婴怪以剑为底迅速向最上方逃去,不料它的刚飞上去,青霭下一秒就到了,并且是在它的更上方,她抬腿一脚踹在它的脸上将它狠狠踹向地面,又在它的身体还未到地面时闪现至下方一拳打在它的脊柱,就这样让它的身体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受到重击,她的速度快如闪电,整个结界的四面八方仿佛都能看到她的残影。 噬婴怪根本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来之不易的躯体在不断地重击中破碎开来,手脚内脏掉了一地,兴许是打的尽兴了,青霭终于选择彻底了结它的生命,她一掌直接穿透它的胸口,一把握住了灵核,从它的身体里生生拽了出来,噬婴怪还来不及惨叫,身体就如同一块破布掉落下来重重砸在了地上。 结界散去,底下的人已经全都看呆了,青霭握住灵核,身上的白衣不见一丝血迹,脚边衣摆飞扬,她居高临下,目光睥睨一切且冷冽淡漠,她如同看着蝼蚁一般看着下方破败的残肢断臂,细长的五指收拢轻轻一捏,朱红色的灵核瞬间变爆裂开来,化成碎渣随风而去。 青霭闪现至他们二人身边,江游子冒着星星眼,一把拽住她的衣角,激动又兴奋的说道:“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收我为徒吧!我求你了!“ 青霭不耐烦的摆摆手,鄙夷的说道:“滚开,有多远滚多远。”下一秒她一把搂过暮岁寒的肩膀,轻浮的笑道:“老娘要收徒弟也得收长得这样标致的,你太丑不行。” 暮岁寒感受到她的体温,脸涨的通红。 江游子:“…….。” 红月褪尽,日初的白光在天际处缓缓亮起,整个李府像是褪去了一层黑纱在日光中渐渐清晰了起来,但在这楼阁之下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至此也成为了这偌大都城中赫赫有名的阴宅。 李府的事情彻底处理干净,他们三人回到了小院中,暮岁寒和江游子早已疲惫不堪,一倒下便沉沉睡去。 青霭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镜子碎片,这是她在幻境破碎时得到的,看着这碎片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打破这个幻镜,因为这个碎片来自上古神器崆峒镜。 远古时期有四大神器,丈天尺,崆峒镜,镇海钟,赤霄剑,崆峒镜原本归崦嵫山枭族所有,据说镜中可造万千世界,灵力越强大的人造出的幻境越强大,甚至可连现世,但是这镜子万年前却离奇失踪。如今这个已经消失万年的神器竟然只剩下残片。也亏的只是残片,否则她早就被这妖镜吸干了。 自古入镜者只能靠自己从内部走出,但是好像没有听说过谁活着出来了,而能外部解幻境者只有一种生物,就是上古神兽九霄金猊兽,此兽可镇邪祟平灾祸,兽血可破一切虚幻之境,可问题是谁也没见过这神兽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 不过眼下现在已经有了答案,青霭看向熟睡中的暮岁寒,眼神若有所思。 深夜,楚塀翊尚在熟睡,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床前,那人袖子一挥,楚塀翊便脑袋一歪,昏死过去,青霭先是用灵力试探了一下,发现他体内的地缚灵果然毫无动静,看来它的神志暂未恢复,于是她将灵力汇聚在手上,将手掌变成半透明的金色,缓缓伸进了他的胸膛,试图将地缚灵直接拽出来。 不料刚一动手,楚塀翊嘴角便流出鲜血,帝王的护体金光开始淡淡流转,于是她思虑再三,终究还是选择放手,快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江游子这几日颇为郁闷,因为青霭真的收了暮岁寒为徒,当他质问她不肯收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长得不好看吗?青霭煞有其事的表情更加刺痛了他的心,并因为自己的容貌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中。 暮岁寒知道他不开心,安慰他道:“不要伤心,师父教我的东西我都会偷偷教你的。” 岂料江游子听了更加伤心了,整日对着镜子唉声叹气提不起精神,青霭被他的这份姿态搞得烦了,便答应也教他几招,结果不出所料,江游子不过练了一天的功就放弃了,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大夫适合自己。 暮岁寒却是个练武的好料子,青霭除了教他剑术和轻功,还有术法,很快她就发现,只要对他稍加指点他便能领悟并加以利用,他的聪慧时常让她惊叹的直摇头,而且他还极为听话,显然这个徒弟收的让她颇为满意,于是见他灵力见长后,便乘机交给他一个任务,摘桃子。 其实与其说是摘更不如说是偷,都城之外五百里处有一座万丈高峰,名叫千刃峰,相传此山之巅住着一位避世的神仙,这座山的名字就是他取得,可是谁也没有真的看到过这个仙人,且千刃山又高又陡,平日里能爬到山顶的人本就寥寥,大家也只是把这事儿当个故事听。 但是青霭知道这个故事并不是假的,千刃峰上确实住这一个神仙,名叫柊古,是个性格暴躁古怪的老头,与天庭里的大多数仙友相处的都不是很愉快,所以才搬到这个山上住的,据说他成仙之前在凡间本来就是个渔夫,一天运气好给他捕住一只海中灵兽六首蛟。 彼时这六首蛟恰好身负重伤,所以才能被他捉住,于是它苦求柊古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哪知他话还没听完便手起刀落,将那灵兽一刀砍死后还刨了人家的灵丹,一口吞下后便得道成仙。 此事自然为天界的人所不齿,面上虽然不说,私下里自然是没什么好话,柊古与他们相处不快也是自然,但是唯有一点,柊古虽然是渔夫出身,却种的一手好桃子,甚至重华帝君尝了也赞不绝口,平日里只有上元节时,身居高位者才有资格尝尝味道。 青霭尝过一次后便对之恋恋不舍,想着自己平日里是天庭里为数不多没有与他交恶的人,向他讨要几个来尝尝应该也不会驳了自己的面子,便厚着脸皮去了,谁知这老头听了自己的来意,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给她轰了出去。 青霭这性子又怎么会是善罢甘休的主,乘着黑灯瞎火的时候,摸着黑就去偷了,结果桃子是偷到了,但是被他抓了个现行,这事儿还闹到仙君面前,最后以她被关禁闭三个月结束,自此她和柊古的梁子便结下了,而报复他的方式就是—继续偷他桃子。 不就是禁闭嘛,关了总会放出来的,放出来了再偷,两人为此大打了一架,柊古自然是打不过的,胡子还被薅了个精光,最后还是帝君出面,给青霭降了三道天罚才算是让她彻底消停下来。 现在到了凡间,兴许是都城离千刃峰并不算远,青霭脑中突然便想起了这件事,心里又刺挠了起来,便已精进法力的名义派暮岁寒去偷,还告诉他找到柊古住处的办法,并嘱咐他如果被人发现了绝对不能出卖她,否则就会将他逐出师门。 暮岁寒自然是乖乖听话,也不多问,两天后,青霭和江游子在院中正喝着酒划着酒拳,三颗又大又红大的桃子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青霭双眼一亮,露出饿狼般贪婪的眼神。 她转头一看,暮岁寒立在不远处,少年虽然衣着褴褛却掩盖不住他挺拔的身姿和飞扬的气质,眼底虽有疲惫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下巴微微上扬,脸上满是想要得道夸赞却努力克制的表情。 青霭带着几分醉意大笑起来,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兴高采烈地一把将他抱住,暮岁寒表情一怔,瞪大着双眼,身体僵硬着呆愣在了原地。 “当真是我的好徒弟,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片刻后青霭松了手并且狐疑地问道:“对了,那老头有没有发现你?你没有出卖我吧?” 暮岁寒呆呆的看着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新年 夜晚,楚皇宫内,楚塀翊在…… 夜晚,楚皇宫内,楚塀翊在宫殿中仓皇逃跑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者他,他拼了命的向周围呼救,可是这偌大的皇宫中仿佛只剩下他一人,没有一人能够回应他。 并且自从他受伤醒来之后,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个废物,楚塀翊心中大骂,结果脚底下没注意一个踉跄,面朝下重重摔在了地上,他急忙想要起来继续跑,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你个蠢货还想往哪里跑。” 楚塀翊当即吓得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因为他认得这个声音,这个人也是他平生最害怕的人,可是他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于是他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去,一只手边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吓得惊叫起来,因为掐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死了已有三十年的上一任楚国皇帝,也就是他的父皇楚峥炀。 楚峥炀子嗣不力,在位几十载也只有两个儿子,原本他对大皇子楚塀翊寄予厚望,所以总是相当严厉的教育他,只可惜烂泥总归是扶不上墙,无论他怎么教,这个儿子都能无时无刻显露出他的蠢笨,久而久之他终于明白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于是他便将所有的注意力转向了五皇子,可是天有不测,五皇子在十岁时便得了重疾死了,他自己也因此伤心过度而一病不起,自此皇权便只能交托给了楚塀翊,对他的教导也更叫严苛,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因此楚塀翊从小就对自己的这个父皇有着深深的阴影,直到他死了,自己才能得到重生一般,从此挺直了腰杆,但是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自己曾经的梦魇,于是他的身下一热,这个一国之君竟然就这么吓尿了。 楚峥炀低头看着黄色的液体从他儿子脚下缓缓流出,当即朝着他的脸就是重重的一巴掌,直接将楚塀翊扇懵在了地上,他捂着脸委屈的喊道:“父皇~~” 楚峥炀怒目圆睁,骂道:“闭嘴,你这样的废物怎么配做朕的儿子,先祖戎马一生打下的江山如今都要毁在你的手中,今日朕便亲自宰了你,才不会愧对先祖于九泉之下。” 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拔剑声,楚峥炀手握利剑,毫不犹豫的斩向他的脖子,随着一声惨叫,楚塀翊惊叫着从睡梦中惊醒,他坐在床榻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被吓得全是冷汗。 一旁熟睡的妃子也被他的叫声吓醒,惺忪着眼趴在他的怀中替他擦拭额角的汗水,安慰道:“皇上时不时又做噩梦了?我让富贵给您再来碗安神汤吧。” 楚塀翊扭头看着她,问道:“你觉得朕配坐在这如今的位置上吗?” 妃子显然并不明白平日里只知道寻欢作乐的皇上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仍旧是熟练的拍了一套马屁,全然没有注意到楚塀翊眼底渐渐升起的戾气,直到一句:“当年先皇愿意传位给皇上,自然是对皇上您最大的肯定。” 楚塀翊再也忍受不了,当下发难,他用力捏住妃子的脸,眼神狠厉,说道:“他传位给朕?朕告诉你。这个皇位本就是朕亲自拿来的,那死老头还想传位给五弟?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庶子,凭什么和我抢?凭什么!” 他反手抽出床旁挂的利剑在妃子惊惧的眼神中,一剑一剑地刺穿她的身体,喷溅的鲜血撒在他的脸上和身上,锋利的剑光映在他的脸上,宛如一个恶鬼,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床榻缓缓流向地面,直到将妃子的身体戳成了一个马蜂窝,他才力竭停下了手…。 屋外,青霭站在屋顶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微笑,身影渐渐模糊在了虚空之中。 春风十里,万象更新,随着清晨庆贺现年的第一声鞭炮响起,这一刻偌大的楚国皇都都仿佛在这一片冰天雪地中活了过来,和煦的阳光为它披上夺目的薄纱,满街的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江游子和暮岁寒起了个大早,兴高采烈的将画好的桃符贴在门框两侧,青霭自然是懒洋洋的在一旁充当着监工,一边吃着年货,一边看着暮岁寒站在高处努力贴着红纸,江游子则在下方不断为他丈量着位置,当她的目光扫过暮岁寒明显短了一截的衣袖时,慵懒的目光顿了顿又马上移开了。 巷子里的家家户户都开始不断串门,彼此交换些年货并互相祝贺新年,青霭他们搬来的时间并不算久,所以与周围的邻居们并不算十分熟络,平日里也鲜少有人登门,但是过年的喜气在无形中拉拢了人们之间的距离,一大早便有不少大娘大妈们过来串门。 而且她们还带来了不少各地特产,例如松阳的鸡蛋,永州的梨膏糖,亦或者是东湘湖的鲤鱼,她们一见到青霭院中的两位年轻公子,眼睛瞬间一亮,加上青霭的能说会道,一上午的功夫,屋内的年货便堆得放不下了,所有人都夸这两位小公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甚至还有大娘和青霭偷偷打听他们的家事,要为他们说亲。 暮岁寒和江游子被大娘们包围在中间,被她们各种夸奖调侃逗的不知所错,青霭则在一旁对他们窘态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谁知最后她也没逃过,被拉着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等到最后一位大妈恋恋不舍的松开青霭的手离开后,所有人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三人稍作休整后,青霭便带着他们上街,说是心情好要为他们置办新衣,二人便屁颠颠的跟在她的身后进了裁缝铺子,没一会两身崭新的行头就穿在了他们身上,江游子选的是一身墨绿色青竹氅衣,腰间带着白玉环佩,仍旧是俊朗儒雅的书生公子的模样。 暮岁寒的衣服则是青霭为他选的,一身黑色刺绣的锦缎长袍,长发利落的束在身后,接着她又为他选了一条古铜躞带,帮他系在了腰间,配上他修长高挑的身材,就像是一位潇洒的江湖剑客。 青霭向来不喜欢穿繁琐的女装,也不喜欢艳丽的颜色,这回兴许是受了周围热闹的氛围影响,竟然也破天荒的选了一身艳丽的红衣,绸缎上用金线绣着鹿鹤同春,腰间束着白色丝带,勾勒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刚走出换衣间便让整个裁缝铺内的人为之惊叹。 暮岁寒从未见她穿过如此夺目鲜亮的衣服,眼神随着她走来的步伐起起落落,竟是看的入了迷,直到青霭走到他的面前才清醒过来自己在师父面前失了态,赶忙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青霭却甚是享受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神色依旧淡然自若,举手投足并没有变得拘谨,仍旧是潇洒的侠女之态,她明显注意到了这个徒儿慌乱的神态,装作浪荡子一般伸出手指挑了挑他的下巴,戏谑道:“为师穿这身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师父本就好看,与穿什么衣服无关。“少年诚恳的回答道,望着她目光明亮如星火,温柔缱绻的笑弯着眉眼,表面上云淡风轻,却又偷偷红了耳朵。 青霭得了夸奖自然得意的不行,满意的大笑起来,江游子原本也是被她的红衣一时惊艳,却在看到她轻佻的举动和放浪不羁的笑声中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一边摇头一边在心中感慨,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夜幕降临,都城内各地都是灯火辉煌,摩肩接毂,街上市列珠玑,户盈罗绮,歌楼舞榭中悠扬的凤箫丝竹乐声萦绕在这漫漫十里长街中,三人没走多远便被眼前的琳琅满目绕花了眼,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要停下研究好一会儿,河堤旁停靠着各色游船,才子佳人们在岸边吟诗作对寻匿良缘。 这时一艘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游船,缓缓开进了河道内,不用多说,这自然是卫国公家的游船,此船所经之处,周围的其余船只无不纷纷避让,只恐被它掀翻了过去,卫国公和各路王公贵族就站在船舷之上,悠然惬意的欣赏着沿途风景,岸上的人们全都伸长着脖子想要一睹这些贵族们的风采。 此时青霭三人也站在岸边观望,江游子的羡慕之情早已已溢于言表,没过多久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神宗 青霭站在…… 青霭站在高台一通故弄玄虚之后,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遮蔽了月光,接着一阵阴风吹过,将四周的灯火尽数吹灭,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众人一时慌乱,发出阵阵惊叫声,楚塀翊更是赶忙叫上一众侍卫护驾,妃子奴才们全都乱做了一团,唯有楚熙烨仍旧在座位上稳如泰山。 她袖子一甩,将一只茶盏推翻在地上,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一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楚熙烨端坐在座位上,扭头望向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冷静和绝对的威严,众嫔妃和下人们才勉强恢复了镇定,重新又回到了座位上。 高台上的青霭也正关注着下方的一切变化,当她看到楚熙烨仅凭一招便稳住了局面,心里也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语气空洞缥缈,“皇上莫怕,有老夫在,定保你周全。” 说罢,祭坛上便亮起了两盏诡异的绿色烛火,将本就阴森的氛围衬托的更加骇人,慌乱的众人见此情景压根就不敢再跑了,全都吓呆在了原地,各个脸色比烛火还绿。 楚塀翊早已吓得一身冷汗,他躲在侍卫之中,咽了咽口水,壮起胆子颤颤巍巍地说道:“朕…..朕自然是相信…相信大师,可..可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青霭的脸突然出现在绿光之上,面色苍白,毫无表情,仿佛她才是那只厉鬼,说话的声音恍若从地狱传来,:“回禀圣上,烛火变绿,先皇,来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慌乱,不过有楚熙烨的压制,她们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慌不择路。 这时整个寝殿恍若被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黑雾缭绕,怨气冲天,在黑暗深处传来阵阵嘶吼和诅咒般的低语,一道模糊的人形渐渐隐现在黑雾之中,下方的其他人还没有反应,楚塀翊却率先认出了那道人影是谁。 即使化成厉鬼,光看到它的轮廓身形,他便认出这就是早已过世多年的楚峥炀,他一边惊恐的惨叫想要逃跑,后退几步却小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嘴里不断念叨着:“父皇!父皇!” 青霭捋了捋胡子,朝着江游子一伸手,他便迅速将符纸递到她的手中,青霭大喝道:“来人可是先皇神宗?” 人形并未答话,只是越走越近,轮廓也渐渐清晰,只见它脸上是一片片不断脱落的腐肉,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它身上穿的衣服依稀可以辨认出,正是楚峥炀生前穿的龙袍。 众人当下坐定了这道身影就是先皇,无不发出阵阵惊呼,因为宫中早有相传,楚峥炀死时并不安详,他的身上长满着不断渗出脓液的脓疮,全身上下可以说是没有一块好肉,且时不时发出让人作呕的腐臭,不过这只是谣传,所有知道内幕的人都已不在,众人也只当个故事听。 饶是楚熙烨如何镇定,当下也是再也坐不住了,她倏的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上方,向来不信鬼神的她,也实在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她久居深宫,自然也知道那个传闻,扭头看向楚塀翊时的脸色极为难看。 楚峥炀仍旧在不断逼近,并未答话,青霭又说道:“先皇纵有怨气也以作古,何必再执着现世,不如宽心放下,好早登极乐,保后世荫福。” 岂料楚峥炀听完这番话后周身怨气更甚,腐肉之后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楚塀翊的方向,下一秒便突然发难,朝楚塀翊呼啸而去。 将他吓得惊叫着连连后退,浑身只打哆嗦,青霭要的效果已经达到,自然不可能让它真的伤害到他,于是她立马上前挡在楚峥炀的身前,喊道:“得罪了!” 说罢便一脚猛的跺向地面上的符阵,顿时金光四起,将楚峥炀困在其中,接着她将符咒扔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轻念口诀,空中的符纸便瞬间变化成了无数张,将楚峥炀团团包裹, 符纸上的红色符文犹如获得生命一般将自己动了起来,无数符文从黄纸上站了起来,连接成了数不清的符文枷锁,且每一条都发出烙铁一般的火红色,将楚峥炀牢牢困住,炽热的高温让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身上的腐肉也在快速剥落,五官和四肢随之逐渐扭曲起来。 青霭十指交叉,手掌朝内一握,黄纸和枷锁便朝内快速收拢,楚峥炀再也承受不住,深红色的火光瞬间大作,片刻时间便将它完全吞没,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每一寸角落,强烈的嘶吼声也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呜咽。 渐渐的,火势开始逐渐变小直到完全消失,笼罩在寝殿之上的阴影也随之消失,周围的烛火竟也全都自动亮起,烛光下阵法内的一切也已彻底消失,可是祭坛下方仍旧是一片寂静。 青霭带着江游子走下祭坛,在楚塀翊的身前站定,就在她弯腰行礼的时候,竟然闻到了一股尿骚味,仔细一看,这位皇帝竟然又吓尿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旁的侍卫奴才们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全都低着头不敢吭声,一时竟也没人想到要上去扶他一把。 青霭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忍着恶心,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接着执礼恭敬地说道:“恭喜皇上,此妖邪也被老夫彻底诛灭,日后圣上定然高枕无忧。” 楚塀翊脸色灰白,双脚还在打着哆嗦,伸手颤颤巍巍的拉住了青霭的衣摆,说道:“有劳…有劳大师了,还请..还请大师日后务必要住在宫中,护朕周全。” 青霭欣然应允,笑道:“圣上既然有求,老夫又岂敢抗命,只是…,我不过一介白衣,若是长期留在宫中,恐朝中会怨念四起,影响君臣之谊,还请圣上收回成命。” 楚塀翊自然不肯,当场便封她为观星殿监臣,这便算是有了名号,以后可以方便她随时侍奉左右。 对此,青霭作感激涕零状,连忙叩谢龙恩,并接着趁热打铁,说道:“圣上这段时间接连受惊,心血不足,精血内亏,恰好我的这位徒儿精通医术,且会炼制丹药,若是由他为皇上看诊,假以时日定当药到病除,万寿无疆。” 江游子闻言一惊,说道:“我?” 青霭偷偷给了他一记凶狠的眼神,他瞬间闭嘴。 楚塀翊当下早已六神无主,青霭说什么便是什么,全都点头应允,最后还是被一众太监搀扶着坐上了龙辇,皇上走了,众妃嫔们也纷纷各自离场,虽然她们并无交头接耳,但是青霭相信,不出一个时辰,宫中所发生的一切便能传遍整个都城。 待到众人皆以退场,楚熙烨缓缓起身走到青霭身旁,目光锋利,像是已经将她完全看穿,语气既有嘲讽又带着警告,说道:“有我在,断然不会成全先生所图,若是及早收手,兴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先生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青霭闻言诚惶诚恐,一副无辜害怕的模样,卑微说道:“公主殿下当真是误会老夫了,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楚国社稷,何来图谋一说,若我心中真有不轨,定当凭公主发落。” 楚熙烨冷然一笑,说道:“话已至此,先生好自为之。”说罢便不再给青霭辩驳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了,走之前还顺带给了江游子一记白眼。 江游子将她们的对话看在眼里,望着楚熙烨离去的背影,心中也不禁开始思考起青霭做这些事的真正目的,他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像是成了话本中那些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青霭转身看到他正望着楚熙烨的背影发呆,抬腿轻踹了他一脚,说道:“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 江游子终还是没有忍住,朝青霭问道:“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刚才的当真是楚峥炀吗?” “当然是楚峥炀,我还能骗你么?”,可事实上那不过是她从荒郊野岭抓来的小鬼,装扮成楚峥炀的模样而已,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鬼,让她上哪儿找去。 “那你为什么又要我为皇上炼制丹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探望 荒漠中,一黑一…… 荒漠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纵马在黑夜中肆意奔袭,身后是马蹄飞踏卷起的阵阵烟尘,直到树林里响起两声嘹亮的战马嘶吼声,他们勒紧缰绳将马停在了一处湖泊边缘。 二人沿着湖边悠哉的散着步,暮岁寒有些得意的和青霭分享着这个只有自己发现的绿洲,连日来的烈日酷晒和战场上的厮杀,将他的皮肤晒得黑了些,虽然瘦了,身体却肉眼可见的精壮了不少,眼神中本还带着的几分稚气,也被洗蜕成了将士的坚毅目光,只是在看见青霭的时候恍若又恢复到了过去。 自上回醉酒之后,青霭追问他为何会说出那句话,暮岁寒思虑半天也是一脸茫然,只说是当下有感而发才脱口而出,而碍于自己当时失态丢脸的样子,青霭也只能选择相信他而停止了追问。 从那以后直到现在,他们已有多日未见,兴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暮岁寒这次话语也比平日里多了不少,青霭走在他的身边,嘴角擒着笑意,认真听着他生动地讲述着近日的所见所闻,即使受过战场的磨炼,却终归还是个少年罢了 走累了,他们便面朝湖面席地而坐,波光粼粼的湖面被清冷的月光染上了摄人心魄的银光,四周树影婆娑,微风吹动树荫,荡起舒缓惬意的乐声,直到暮岁寒发现青霭一直未开口说话,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话有些多了,赶忙闭上了嘴,有些怯怯的看着青霭,说道:“对不起,师父。” 青霭揉了揉耳朵,揶揄的看着他,问道:“说完了?” 暮岁寒点了点头。 “都说打仗最能磨砺人,此话非虚,你现在倒是比以前放的开了些,这是好事,你无需向我道歉,只是看你消瘦了不少,让为师我着实有些心疼啊!” 这才是青霭,果然正经了没多久又开始逗弄起他来,她手腕一翻,一道精致的食盒便出现在了手上,她献宝似的将食盒放在暮岁寒的眼前,笑道:“打开看看。” 暮岁寒满眼好奇的接过食盒,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一碗汤面,上面盖着肉沫和葱花,而且像是刚刚煮好一般,还在热气腾腾的冒着白气,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边关生活本就困苦,平日里想要吃一口白面馒头都是奢侈,更何况是这样一碗食材丰富的面条,他咽了咽口水,隔着雾气眼神巴巴的抬头看向青霭,像是在征得她的首肯。 青霭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才夸他放开了,怎么一下子又回去了,没好气地说道:“看我干嘛,吃面啊!不想吃啊?不想吃我就拿回来了。”说罢,作势就要将面条收回。 暮岁寒自然不肯,赶忙将躲过她的手,低头猛吃起来,青霭看着又有些嫌弃地说道:“慢点吃,在皇城我也没亏待你啊,怎么像是没吃过好东西似得。” 没多久,一碗面便被他吃的干干净净,一滴汤汁都未剩下,暮岁寒嘴角带着餍足的笑意,青霭见他嘴角还带着油腥,便提溜出一方手帕扔经他的怀里,语气虽然有些嫌恶,脸上却满是温和笑意,说道:“赶紧把嘴擦擦。” 暮岁寒用手帕擦着嘴,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师父,这碗面是谁做的,味道和我以往吃过的都不一样,甚是好吃。” 青霭打趣道:“你小子嘴巴还挺尖,这面出自御膳房大厨之手,味道自然与市井中的不同,当然好吃,现在吃饱了也该说说为师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暮岁寒略微思忖,有些犹豫说道:“我按你的吩咐救下了邱亨,获得了他的信任,如今他将我编入了副将左宗汝的队伍之中,此人有勇无谋且性格易妒,是极好的切入点。” 青霭看出他是心中有所疑虑,于是说道:“你是否有什么想要问我?\" 暮岁寒挠了挠头,说道:“我只是有些不解,师父你既然想要削弱楚军,却为何还要我去救下邱亨?” 青霭捡起一块薄薄的石片,朝湖面稍稍的用力一丢,石片便在水面上一路滑行,打了好几个水漂后沉浸了湖中,她掸了掸手上的灰尘说道:“邱亨是楚国的镇边大将军,向来骁勇善战,威望极高,让他战死在沙场上只会让百姓同仇敌忾,提升楚军斗志,这样的人死在楚国人自己手中才能激起民愤,搅乱军心,狡兔死,走狗烹,楚国朝中多的是想要他死的人,我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青霭说这番话时神色坦然,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暮岁寒垂下眼眸,眼神微动,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并未说出口。 青霭笑道:“你想说什么就痛快的说,就算骂我卑鄙无耻也无妨。” 暮岁寒摇了摇头,踌躇再三,终还是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师父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是你想做的自然有你的道理,,可楚国百姓也要因此蒙受战火而颠沛流离,实在无辜。” 青霭站在湖边,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道:“现在的楚国早就是一笔烂账,原本轮不到我出手它也会倒塌,可是新的秩序也会由此而生,与此相比,这点流血又算得了什么?” 这才是青霭的真正目的,不为楚国,只是为了某个更宏大的未来,楚国的国运因为楚塀翊接受地缚灵的诱惑而改变,依靠邪祟而重生本就是错误的,她既然无法将他们分开,那便打断维持楚国的三根支柱,只要能将楚国拉回它本该走的路,付出些牺牲也是应该的。 “江游子知道师父的想法吗?”暮岁寒有些担忧的问道。 青霭摇了摇头,说道:“他无需知道,我也不过是让他替我充当楚塀翊身边的耳目而已,并无其它。” “可他倘若知道了你在做什么,恐怕不会原谅,我觉得师父你..或许不该将他拖入时局。” 青霭眺望着远方,轻叹了口气,语气虽然仍旧温和,却透着决绝,“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处处受制于人,以他的能力,现在就算恨我,与我来说也是无关痛痒罢了。” 曾经的她也有挚友,有师父和师兄,可是如今她一身白衣孑然站在这方天地之间,身边早已空无一人,过往的一切如白驹过隙,世间再无甚值得她去欣喜悲伤,她现在所求的只是心中不甘的执念和苦痛,再无其它。 暮岁寒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孤高的背影,听着她冷漠的话语,却仿佛能够看穿她的心底,他上前站在她的身边,笑道:“我知道师父你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却为什么偏偏要说出这种让人伤心的话?” 青霭横了他一眼,半恐吓半威胁道:“我心里怎么想你又如何知道,实不相瞒,你为师我就是这么一个冷漠无情卑鄙小人,收你为徒也不过是想利用你,现在我心情好,你要是看不惯了不必藏着掖着,马上就可以走,要是晚了,为师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我现在若是要走,师父便会放我走吗?” “不会。” 暮岁寒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说你明明不是这么想,却总是说些决绝的话,倘若你真的只是利用我,那我还得尽快变得像你一样强大,这样你用的也顺手些。” 远方旅人传来悠扬的胡笳乐声,青霭怔怔的看着他,沉寂万年的心境竟泛起微弱的波澜,犹如微风拂过杨柳般荡漾开来,她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极力压抑着喉头间翻涌而上某种情绪,她想且过去也曾一直追随在那个人的身后,却终究拦不住命运的洪流,现在她无法回应任何东西,只能在心中不断说服自己,就当是利用他吧,这样万一丢弃时也不会过分不舍。 回去时,暮岁寒带着腼腆之色,将一道金色的流苏剑穗递到青霭手中,上面串着一枚乳白色的青鸟玉佩。 青霭提在空中晃了晃,随即又放下了,满脸不解的问道:“为何要送我这个?你难道不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种好看却累赘的东西吗?” 暮岁寒听了肉眼可见的泄了气,眼中盛着失望,却仍旧在强装笑脸,说道:“我只是在一游商处恰好看见了这枚剑穗,觉得与师父的苍梧剑甚是相配,遂才买了下来,师父若是不喜欢,便还给我吧。” 青霭却在他说话间将剑穗收入了怀中,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了一记他的额头,看到他挤着五官,捂着脑袋强忍住疼痛的模样笑道:“你师父我是个大俗人,日后若是要送我东西,金银珠宝就甚好,何必花这种冤枉钱。” 暮岁寒垂丧着脑袋,在青霭催促下重新回到了瞭望塔之上,等他站在塔上再次向下张望时,那道白衣所站之处只剩下不断吹过黄沙。 又过了几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围猎 三日后,青…… 三日后,青霭刚从外头回来便看到江游子正在兴高采烈的穿着新衣,于是朝他疑惑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江游子拿出楚熙烨的信函交给她看,青霭看完后眉头微蹙,说道:“楚熙烨平日自视甚高,向来看不上我们,如今又怎会邀请你去迎春宴?“ “打住,她看不上的人只有你,没有我,据说是为了感谢我侍奉圣上汤药有功,所以才邀请我赴宴。” 青霭并未答话,只是仔细来回地查看着信函,却并未发现什么破绽,可直觉告诉她此事绝不是这么简单,她看着江游子欣喜的模样,终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道:“我看此事未必这么简单,你若是去了,恐怕会中了他人圈套。” 江游子显然是不信,扬了扬眉,说道:“你是认为长公主会陷害我?” ”她就算不会,可是却难保其他人不会。“ “我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医官,他们陷害我做什么?” 你是医官,却是我举荐给皇上的,别人整不了我,自然想整你,青霭知道眼下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便不再相劝,等到他穿好湖蓝色的新衣准备出门时,她坐在椅子上幽幽说道:“我劝你还是乘早放弃楚熙烨,她的缘分早已注定,你既奈何也强求不了,还是及早抽身的好。” 江游子的身形一顿,低下头苦笑道:“我知道,她是一国公主又怎会看上我?可你是仙神又怎么会明白凡人的七情六欲,你且放心,我只是远远看看上几眼便好,绝不会陷的太深。” 既然话已至此,青霭也只能由着他去,转头顾自喝着茶水,并未在多说什么,直到他的背影走远,才听到她的幽幽长叹。 所谓迎春宴,是由皇室牵头,邀请一众勋爵子弟参加的聚会,一年一次,繁华程度不亚于宫中的新年盛宴,除了赏春品茶和各类比赛,既然参加的人全是朝中重臣子弟,亦或者是侯爵新贵的世家公子,也有不少尚未出阁的高门贵女,最深的目的自然是社交和考察。 此次迎春宴设在皇城附近的围鹿山上,正值初春,入眼皆是一片新绿,晴空万里,春和景明,杨柳依依,虽然仍有丝丝寒意,却抵不住满山的莺歌燕舞。 一众公子贵女在阵阵嬉笑打闹中悉数入场,江游子在朝中算是新贵,入场后也有不少人主动和他结识,邀请他去投壶和骑射,态度之热情实在是让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很快便也结交了几个好友,打成了一片。 女子们更多的是三两成群,围拢一起赏花弄茶,闲聊些各家内围的趣事,偶有善骑射者也会跟男子一起打马球,气氛好不热闹,每位未出阁的女子手中都会拿着一株鲜花或是锦囊,若是碰见心仪者,便可将它们赠予他,以示爱慕之情。 这时一位手握折扇,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一入场便得到了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佳人们不好直接盯着看,便用蒲扇挡住半边脸,从缝里娇羞地偷偷往外打量。 白衣公子束着银色发冠,丰神俊朗,摇着折扇,昂头负手,走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猜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以前怎么没听说都城里还有这般标致的人物,一看这衣着气度,保不齐是刚来的新贵,自然纷纷围拢上来恭维打探起来,没一会儿白衣公子手中便握着不少从四面八方的鲜花。 江游子顺着人群的方向朝里张望,只觉得眼前这人眉宇间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可看这面相却又是从未见过,便向一旁的人询问道:“王兄,这人是谁啊?你可认识?” 王公子也是一脸疑惑,说道:“这人我也从来没见过,听说好像是哪位州府大人的公子,叫什么……叫什么暮子白,刚刚搬来都城,呵,长的就一副小白脸的模样,那些蠢女人就喜欢这种空有一副皮囊的人。” 显然最后一句是气话,看来王兄嫉妒的很,江游子偷笑了两声,并未附和,这时又有一大堆人走了过来,带头的人风头更甚,身后随从众多,此人穿着宽大的紫色金丝袍,富贵逼人,长的还算端正,态度却极为嚣张跋扈,众人都敢怒不敢言,他们所到之处,周围的人都纷纷主动让出路来让他经过,派头十足。 于是江游子又问道:“这又是谁?架子这么大,派头都快赶上宫中的皇子了。” 王公子赶忙挡住他的嘴,示意他声音轻点,然后畏畏缩缩朝他说道:“他你居然都不认识?他就是邱荣,镇边将军府的公子爷,平日里有他老爹撑腰,权大势大,嚣张跋扈惯了,皇城里要是谁敢得罪他,保准让你见点红了才能走。” 可貌似今天就有个不怕死的挡在了邱荣的前方,暮子白像是全然未闻,仍旧站在路中间和别人有说有笑,邱亨当下火冒三丈,还未等他发话,身后的随从就早先一步上前,将暮子白一把推向旁边,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我们家公子过来了吗,也不知道麻溜的滚远点,没点眼力见的蠢货。”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过来,暮子白当众受了侮辱却未生气,“啪!”的一声将纸扇合上,笑面盈盈的执了一礼,说道:“实在抱歉,在下方才与友人聊的正投机,一时没有注意到这位公子前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邱荣拿着鼻孔瞧他,不屑的冷笑一声,刚准备走时,暮子白又突然上前挡在了他身前,彬彬有礼的笑道:“这位仁兄且先别忙着走啊,在下暮子白,初来贵地尚不知阁下名号,还望告知,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那随从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敢挡我们公子的路,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嘛,唐唐镇边将军府的公子爷,你是什么狗屁货色,也配攀上我们公子?” 暮子白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说道:“我只听闻鹦鹉学舌,却不知还有犬吠人言,当真是好笑至极,哈哈哈哈!” 众人纷纷附和发出一阵阵偷笑声,邱荣脸色一横,众人又赶忙捂住嘴不敢再笑,随从恼羞成怒,一手捏住他的衣领,一手握拳作势就要打下,却突然被人上前拦了下来,一道儒雅温和的声音响起:“且慢,今日迎春之宴,雅兴作乐之所,大家又何必为这这种小事大动肝火,且都消消气吧。” “你又是谁?” “小生徐瑾,是兵部郎中徐术的外甥。”不用多说,此人正是容瑾。 邱荣闻言狂妄之气更足,冷哼道:“就算徐术来了也得给我跪下行礼,你不过他的一个外甥,也敢插手我的事?小爷我连你一并拿下。” 他身后的随从们刚要动手,突然一声高昂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到,长公主到。” 众人纷纷退避两旁恭敬行礼,邱荣一边低头行礼,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那两人,发誓日后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可他不知道,他已再也没有日后了。 暮子白朝容瑾感激道:”多谢徐公子今日仗义相助,小生心中不甚感激。“ 容瑾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暮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你今日也是一人前来吗?” 暮子白点了点头。 容瑾便顺势邀请道:“真是凑巧,今日我也是一人,不如我们搭个伴,一会儿同坐一桌如何?” “徐公子美意我又怎可拒绝,如此甚好。” 容瑾又看到他手中拿着的鲜花,打趣道:“暮公子果然是仪表堂堂,竟有这么多佳人对你芳心暗许。” 暮子白大笑,也回敬道:“刘公子也是不遑多让,方才我还见不少姑娘向你递了锦囊,都被你揣入怀中了吧。”说罢,眼神一扫,朝他鼓囊的怀中看了一眼。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后,皆默契的大笑了起来。 楚国太子楚晟焕负着手缓缓走向上座,他旁边坐着的是长公主楚熙烨,下方则是其它皇子公主,众人行完礼后便便纷纷入座,江游子坐在中下游,视线却牢牢的吸在楚熙烨的侧脸,殊不知楚熙烨此时也时不时的在看着下方不远处的一人。 容瑾似是有所察觉,抬头与那道视线相交,温柔一笑,眼神透着缱绻爱意,举杯示意后,仰头一饮而尽。 开宴之后,众人酒足饭饱,就开始今年第一场春猎,各府家丁下人们纷纷为主人穿上猎装,此次春猎不分男女,地位高低,皆可入场,围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困兽一 他…… 他们转身一看,竟然是长公主楚熙烨,便全都下马行礼,楚熙烨之前看到他们骑马往深处去就引起了她的警觉,现在眼睛扫视一圈她便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语气平淡的说道:“老师向来不许你插手朝堂之事,今日之事若是被他知道了,你又免不了一顿责罚,此处人多眼杂,还不块走。” 带头的人正是宰相范增黎之子范文昌,他侧过头,一脸的不服气,却碍于眼前的是楚熙烨,他不可能以下犯上,也只好低头行礼道:“文昌谢过长公主,告辞!” 几人遂重新翻身上马,范文昌经过江游子身边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示意你给我等着,江游子却只是看着前方的楚熙烨,并为理会他。 江游子上前几步,走到楚熙烨面前,执礼由衷感谢道:“多谢长公主出手相救,下官感激不尽。” 楚熙烨低头扫了他一眼,表情仍旧是淡漠冷峻,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出手并非是为了救你,只不过是不希望老师还要为他操劳罢了。” 江游子苦笑道:“我明白,我这人别的不行,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过还是万分感谢殿下能邀请我来参加迎春宴。” 楚熙烨一愣,眉头微蹙,问道:“你说是我邀请你参加的迎春宴?” 江游子看到她不解的表情,当即心下明了,恐怕又是范文昌在从中搞鬼,他无奈说道:“看来这也是我误会了。” 远处传来鼓声,示意围猎时间已过半,江游子侧身让出路来,谦卑说道:“因为我的事耽误殿下围猎,实我之罪,他日定当登门谢罪。” 楚熙烨在马背上甩下一句冷冷的“不必。”后,便纵马奔袭而去。 江游子看着她的英姿飒爽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向倒地不起的马匹,郁闷的长叹了一口气,准备靠着自己的双腿走回终点。 却听一阵马蹄声起,当他以为是范文昌杀了一个回马枪之时,一转头却看到一匹带着马鞍的白马,兴许是谁家的马受惊跑到这儿来了,他当即面露狂喜,大喊道:“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小爷我还是运气好。” 他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小心翼翼的翻身上马,向着终点奔去,他走后,树林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又是一声啰响,此次春猎便正式结束,今日头筹被镇边将军府的邱荣获得,众人纷纷上前表达恭贺,楚熙烨亲自为他送上琉璃盏,此人一时风光无两,小人得志般得意的不行,同伴们瞅见江游子竟然还负了伤,纷纷上前关心询问,他也只得以不小心摔下马,脸是被树叶划伤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 暮子白和容瑾在树林中一时走散,等他回来时,容瑾却发现他是自己走回来的,并未骑马,于是便好心上前询问,暮子白当即和他大吐苦水,说自己的马在树林中突然受了惊,害自己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能回来,还想要靠在他的肩头做势欲哭,容瑾一脸尴尬,不动声色的一个侧身,让他靠了空,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敷衍的安慰了几句便作罢了。 迎春宴的第二个节目便是斗兽,这也是楚国王公贵族间最爱看的把戏,世间珍奇异兽众多,他们最喜欢的便是去派人去收集各类珍禽猛兽,并对其严格教化,为的就是能在斗兽时获得上风,围鹿山中便有一处斗兽场,四面由高台环绕,中间是一块空地,用来猛兽争斗。 听说今年还有人捕获了一只传说中的凶兽,孚比,此兽狗头虎身,尖齿獠牙凶恶无比,众人全都兴致勃勃的想要一睹为快,楚熙烨和楚晟焕坐在高台视野最好的位置上,她朝身后看了一眼,下人们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楚晟焕注意到她的动作,笑道:“皇姐又有什么话想同我说?” 楚熙烨嘴角虽然带着温润笑意,眼神里却仍旧是一片清冷,她缓缓说道:“我听闻你前几日借着我的名义给太医院的江游子递了一份请柬?” 楚晟焕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就知道此事瞒不过你,这也不能全都怪我,是文昌一直缠着我,非要我将那小子骗出宫来,我也是被烦的实在没办法才答应下来,又听宫里人说那小子好像对皇姐你存有异心,我也想给他一个教训,遂才借了你的名义,你不会为这种小事怪罪我吧?” 楚熙烨嘴角微微扬起,发出一声嗤笑,说道:“这么说,我还要谢你了?” “皇姐说笑了,此事是我做的不对,这样吧,最近我新得了一些前朝的字画,皆出自大家之手,改日我叫人送到你那儿,就当弟弟给你赔个不是,如何?” 楚熙烨显然并不领他的情,脸上的笑意讳莫如深,眼神精明锐利,像是能直达人心,她转过头看向前方,缓缓说道:“前几日方正行奏疏父皇,说是要向我提亲,背后也是你的手笔吧。” 楚晟焕轻笑一声,说道:“皇姐果真手眼通天,我爱姐心切,自然希望你能找到个好人家,我找寻整个京城,方正行确实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此人平行端正,其父是又陆定候,嫁给他你绝不会受委屈。” “我的事情父皇都管不了,何事需要你来插手?” 楚晟焕扫了他一眼,面上虽然还是带着笑意,眼神却倏然转冷,幽幽说道:“皇姐难道还能一直躲在深宫中不嫁人吗?我这是为你好才给你一个台阶下,日后我即位时,情形可就不同了。” 楚熙烨扭头看着他,眼底满是讥讽,说道:“父皇平日不说你,你倒真觉得自己有治世之才了,你入主东宫也不少年岁了,倘若你真有能耐,为何如今监国的是我而不是你,为何朝臣尊重我而不尊重你?” “你!”楚晟焕一时被怼的哑口无言,顿时盛怒,喝道:“你楚熙烨就算再有能力,也不过一介女流,朝臣尊重你不过你暂时手握大权,真当自己能坐上那位置吗?就算你肯,父皇不会肯,文武百官不会肯,天理也不会肯。” 楚熙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她眼神犀利,气势逼人,说道:“楚帝懒政,国家多少次危亡时刻都是你口中的一介女流在力挽狂澜,救之于水火,你身为太子又做过什么?自古能者居上,这就是天理,而在楚国,我楚熙烨就是天理,至于你?若安心待在你的东宫做一个闲散太子便罢了,若再不安分。” 楚熙烨缓缓靠近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阴狠,“先皇楚峥炀便是你的下场。” 楚晟焕脸色瞬间苍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忽然下方鼓声雷动,斗兽开始了,楚熙烨坐回位置上,冷冷扫了他一眼,说道:“站着多累,坐下看吧。” 楚晟焕只得咬着牙,一脸不甘的坐了下来。 下方空地上,猛兽在不断地撕咬拼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和喝彩,没过多久,一滩滩鲜血便染红了草场和徒弟,江游子皱着眉头看向下方,只觉得这样的娱乐方式是否太过血腥,但是周围的人全都兴致勃勃,好不热闹。 这时一个遮着黑布的巨大笼子被缓缓推了上来,所有人都纷纷好奇的猜测笼子里装的是什么,直到黑布被一把揭开,里面竟是一群身上长满长毛,面目丑陋,手脚皆长满锋利的利爪,眼珠赤红,嘴巴尖长,拖着一条宽大尾巴的怪物(参考山海经雍和),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猛兽,全都发出惊呼和探究声。 江游子看着这些长相怪异的猛则是面露不解,像是要努力看穿什么,却什么也没看出来,暗自皱眉疑惑,兽笼被缓缓打开,与它们厮杀的正是凶兽孚比,可是笼子的异兽却像是十分害怕般都不敢出来,被一旁的人不断用皮鞭抽赶后,才一个接一个的从笼子里缓缓爬了出来,出来以后也只是全都聚在一起蜷缩成了一团。 孚比望着它们虎视眈眈,嘴角不断留下唾液,随着一声令下,它怒吼一声,朝异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困兽二 直到江游子挡在…… 直到江游子挡在异兽身前,正面面对孚比的时候,他的心中的恐惧才渐渐占据了大脑,他喉头吞咽着口水,颤颤巍巍的握着利剑,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可那些蜷缩在他身后的魏国将士却又提醒他绝不能退缩。 高台上的人群全都在议论纷纷,不明白江游子为何突然要走进斗兽场,去保护那些丑陋的异兽,孚比这次并没有选择马上出手,而是围绕着江游子不停的在绕圈子,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选择出手的时机。 江游子只能不断变换着防守的方向,光是看到孚比庞大的身体就让他的腿肚子有些打颤,一人一兽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孚比终究是忍不住了,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江游子的身体飞奔而来。 江游子敏捷的闪身躲过,利剑顺势刺向它的腹部,孚比吃痛后落地后更加狂躁起来,巨大的尾巴如飓风般朝江游子扫了过来,江游子赶忙退后几步并举剑格挡,却终究挡不住它强大的力量,被尾巴打中胸口飞了出去,他的喉头有血腥尚有,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孚比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无数攻击接踵而至,它锋利的爪子只要稍稍触碰到江游子的身体,就会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不多时江游子的衣衫便已经破破烂烂,渗满了鲜血,且它力大无穷,几次挥掌都能将江游子打出去老远,而江游子根本不可能给它造成任何伤害,虽然倒下了又很快爬起来,但是动作明显迟钝了少。 仅凭江游子一人的力量无异于是螳臂当车,高台上的众人有的欢呼,有的不忍心再看,楚熙烨看着仍旧执着挡在魏国士兵前的江游子,目光闪烁,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现场兴致最高的当属邱荣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一直在不断为孚比呐喊助威,期待它将下方所有人都咬成碎片,惹得他们周遭的人都一脸嫌弃,却又惧于他们的权利,只能强压住按下不表。 江游子双手颤抖着勉强握住剑柄,刚才那一剑砍在孚比厚实坚硬的皮毛上,就如同砍在一块铁板上一样,震得他虎口生疼,自己还险些被它压制在身体底下,幸亏千钧一发之际,他奋力往旁边一滚,才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 江游子喘着粗气,长发凌乱,身上各处都在传来剧痛,浑身浴血,他知道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抬头看向远处高台上的楚熙烨,发现她视线也在关注着自己,心中竟然有一种壮士的悲凉感,下一秒却又在哀嚎自己年纪轻轻就要英年早逝,不知道青霭要是知道自己死了该作何反应,肯定要嘲笑他没有能力还偏要强出头,结果自己送了命不说,身后的这些人也没就下来,也不知道死了人神仙还能不能救回来。 兴许是感受到濒临死亡的危机,他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随着又一声嘶吼,孚比纵身一跃再一次向他扑来,江游子脑中忽然想起了一些青霭曾教过他的招式,下意识的用剑挥舞起来,竟然将孚比生生打退了几步。 暮子白眼神一亮,江游子浴血奋战的身影和记忆中熟悉的人重合起来,一个名字从他的脱口而出:“珫玄。” 但是江游子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孚比被打退了几步又再次卷土重开,精疲力尽的江游子苦笑一声,放下了双手准备接受死亡的结局,忽然他的手竟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就在猛兽尖牙即将咬穿他身体的一刹那,手中利剑一挥,一道强大的剑气将空中的孚比当场掀翻在地,一颗巨大的兽牙掉落在了江游子的脚边。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连江游子本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脑中灵光一闪,抬头四处寻找着青霭的身影,却始终无果,孚比发出愤怒的嘶吼声,再次发动了攻击,江游子全都完美躲过,且他的攻击陡然威力大增,每一道剑气斩出都能刺伤它的身体,让它发出吃痛的怒吼声。 一连串的反击让孚比暂时停下了攻击,它不禁疑惑的观察着眼前这个猎物,不明白原本弱小的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喝彩声,楚熙烨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下方,她本以为江游子是一时逞能,且必输无疑,没想到突然变得判若两人,一旁的楚晟焕却是黑了脸色,不屑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切”的一声。 正当江游子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在临死之前领悟了什么天人合一的秘技时,他自信满满的主动朝孚比发起攻击,脚底却因为踩到了一滩血污,鞋底一滑,屁股朝后“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这个意想不到的变故让众人不禁扶额,楚熙烨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觉得自己原来的推断应该还是没错,下方的暮子白恨铁不成钢的叹着气并摇了摇头。 孚比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闪电般猛扑过来,江游子脸色惊恐,竟然想要用手格挡,突然高台上传来一声惨叫,一道身影竟然自高台摔下,直接掉在了孚比眼前。 饶是再凶猛的野兽也是被眼前这变故吓了一跳,当即停下了动作,瞪着黄色大眼看着掉落在它前方的东西,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定睛一看,竟然是邱荣掉落进了斗兽场内,看台上的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事情不妙。 楚熙烨猛的一拍桌子,赶忙叫人去停止斗兽,务必要拦住孚比,救下邱荣,场面当即乱了套,侍卫们朝孚比狂奔而去,却终究为时已晚,孚比怎么可能会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不管,邱荣鼻涕眼泪横流,想要想四周逃窜,却奈何跌落的位置太差,离孚比的距离太近。 孚比尖牙一叼便将嚎叫求饶的邱荣衔入口中,接着向上一抛,自己则张开血盆大口在下方等待,江游子也反应过来,朝着它们的方向飞奔而去,但还是晚了一步,一瞬间鲜血在孚比的口中喷涌而出,邱荣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看台上的所有人都转过头,不忍心看这一幕。 楚熙烨站在看台边缘,胸廓不断起伏,一种大事不妙的危机感充斥在她的心头,邱荣死亡,邱亨必定回朝,介时边陲守备空虚,恐怕会出大乱,她几乎是想要吃人一般怒视着身旁的楚晟焕,眼神中的狠厉将他吓呆在了座位上。 她用力的甩了一下拂袖,经过楚晟焕身边时,她语气森冷的说道:“若楚国终将有国破的一天,我必将亲自斩下你的头颅挂在城门之上。” 此时全场淡定的人恐怕只有暮子白了,他将折扇抵在唇边,神色自若的看着周遭的人各个慌不择路,晕头转向,他嘴角扬起一抹鬼魅般的讥笑,潇洒摇着折扇,转身闲庭信步般离开了斗兽场。 傍晚,江游子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的回到住处时,青霭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帮他扇着炉火,江游子精疲力竭的瘫倒在椅子上,青霭回头看了他一眼,揶揄道:“你这是怎么了,知道的以为你去参加迎春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战场上回来呢。” 江游子急冲冲的喝完一碗茶水,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和上战场也没什么分别了,你肯定猜不到今天围鹿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哦?”青霭起身一副饶有兴致的摸样坐在他的身边,将扇子抵在唇边,笑道:“那你到可以给我好好讲讲。” 于是江游子说书般唾沫横飞,将围鹿山上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当中着重的讲述了他英勇战斗孚比的英勇事迹,却没注意到一旁青霭悄悄给了他一个白眼,听得直打哈欠,接着青霭根据江游子的提示,起身从满墙的药柜中找到金疮药和纱布后为他包扎伤口。 可是不知是青霭的技术不够熟练,还是故意而为之,每次下手都格外重,疼的江游子龇牙咧嘴,可是当他不满提出抗议后却遭到了更加粗鲁的对待,于是只能咬牙忍痛,敢怒又不敢言。 忽然他的余光一扫,看见角落卓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好像和迎春宴是那些女子拿的一模一样,于是便疑惑问道:“这里怎么也有这些花?” 青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些花是我方才在路边采的,现在正是初春,好看的花到处都是,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再去采些来。” 江游子挠了挠头,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阵便不再追问,而是转头继续和青霭炫耀着自己今天的勇猛发挥。 边陲楚国军中,一位将士一路小跑,着急忙慌的跑进了邱亨的营帐中,一把掀开帘子气喘吁吁的说道:“将军,大事不好了,世子…世子出事了。” “啪”的一声,邱亨手中的毛笔应声而断,他惊诧的抬头听着下属为他禀报朝中传来的消息,接着猛地掀翻了案台,连夜率领小队人马奔赴都城,暮岁寒站在角落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孤狼般在黑暗中悄然蛰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奸佞 “可是你已经…… “可是你已经为楚国做的足够多了,你的父皇不理朝政,昏庸无道,是年幼的你撑起了偌大的朝局,可是你除了是长公主,更是楚熙烨,难道你真的要为这样腐朽的天下蹉跎一生吗?” 楚熙烨闻言猛的后退几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喝道:“你不是楚国子民,楚国人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是谁?” 容瑾想要上前抱她,却被她严厉的喝制住了脚步,看着楚熙烨惊疑的表情,此刻他知道他们之间已无可挽回,即使知道不可能说动她,他却依旧想要尝试,他们背负的国仇家恨是他们一辈子无法越过的鸿沟,容瑾收回手,眼底是无尽的苍凉,“我同你一样,也是一个受困于国家时局的人。” 黑暗中银光一闪,楚熙烨拔剑抵在了他的胸口,她怒不可遏的说道:“你是魏国太子容瑾!” “是。” 楚熙烨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痛苦而又愤怒的看着他,不愿意相信这个自己第一次真心喜欢的人竟然一直在欺骗利用自己,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楚国的军事情报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而泄露,倘若楚国被破,自己难辞其咎。 她厉声质问道:“你来楚国的目的是什么?” 容瑾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坦荡的对她说出一切,“你朝中有我安插的奸细,我此行目的就是想打探你们的虚实,顺便拿到边境兵力布防图。” “徐术已经将布防图交给你了?” 容瑾没有说话,答案不置可否,他又接着说道:“你回去也不用白费功夫,徐术已经在逃往魏国的路上了,而今日我约你来,是真心实意想要带你走,楚国败相已露,今日你不和我走,他日战场相见时,我不会对你手软。” 楚熙烨冷笑一声,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活着让你离开?” “就凭你的品性刚正,且孤傲,只允许自己在正面战场上击败对手,凭我在你心中尚有一席之地。”容瑾笃定的看着她,上前用力抵住剑尖,自信浅笑着相信她绝不会刺伤自己。 “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只要用点力便能刺进我的胸口,你会这么做吗?” 楚熙烨轻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前的人是整个楚国最大的敌人,只要杀了他,许多问题或许就可以迎刃而解,可他也是自己深爱着的人,即使他欺骗了自己,她也仍旧心悦着他,而正如他所说,她的自尊和清高在身体里不断叫嚣着提醒自己,只有在战场上亲手杀死他,才能叫做胜利。 容瑾看着她的挣扎和犹豫,自信的笑容越来越张扬,他向来喜欢洞察人心,也从未失手过,这一次他相信也是如此,可是他没有想要老马也会失蹄,世上最难揣测的便是人心,当他一脸错愕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插着的长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本以为足够了解的女人。 楚熙烨握着剑柄,神色坚毅果敢,用力想要将剑身继续往前推送,剧痛让容瑾突然反应过来,他迅速用手牢牢握住剑身,防止她更进一步,剑锋划破他的手掌,鲜血沿着剑身留下砸向地面。 楚熙烨面色冷峻:“你太小瞧我楚熙烨了,我虽然你喜欢你,但是我也不傻,一国存亡和我个人荣辱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杀了你,楚国便会减少一个心腹大患,今日你必死无疑。” 楚熙烨用尽全力向前刺去,二人极速后退,直到容瑾的后背抵住墙壁,已经退无可退,他嘴角流出鲜血,神色却依旧坦然自若,甚至大笑了起来,目光赞许的看着楚熙烨,说道:“不愧是楚国的长公主,一国背后的掌舵者,果真杀伐果断,可惜你生在楚国,也注定你永远斗不过我,我倒真想在战场上和你正面交锋,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说罢他一掌劈断了剑身,接着拉住楚熙烨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快速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后便将她一掌推开,最后纵身一跃从窗户中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幕中。 楚熙烨捂着肩膀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曾离去。 眼看着朝中局势愈演愈烈,加之兵部出了徐术这样的叛徒,众朝臣联合上书弹劾邱亨滥用私刑,屈打成招,且御下不严,至楚国于险境之中,每日只要楚塀翊一上朝以邱亨为首的武将便和一众文官们吵得不可开交,而边关战事吃紧,倘若不给邱亨一个满意的答复让他早点回去,恐怕锦阳关支撑不了多久,可是那帮言官也不是吃素的,他夹在当中怎么做都是不妥。 思虑再三,这位皇帝大人的选择就是将这件事彻底扔给了楚熙烨,自己则是报病称恙,龟缩进了寝殿中,享受着青霭从各地为他寻来的美人。 胡门关,暮岁寒单膝跪在地上,请求副将左总汝出兵支援锦阳关,左宗汝听后态度一直摇摆不定,没有邱亨的军令,他擅自调兵离开是头等的死罪,绝不可能轻易冒险。 暮岁寒则是慷慨激昂的劝说道:“魏军此行摆明了是想攻下锦阳关后一路北上直取皇城,邱亨将军回来还遥遥无期,且他此次回朝中并没有带多少兵力,若是将军您再不出兵,锦阳关被破,魏军将势不可挡,您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可是…我若去支援锦阳关,这里又怎么办,倘若魏军改变战略而取道这里,又该如何是好?” 暮岁寒当即请命道:“若将军信得过我,我愿暂替您镇守胡门关,况且我向来觉得将军您的本事不在那邱亨之下,却一直得不到高升的机会,邱将军不在眼下便是一个大好的时机,倘若您镇守锦阳关有功,朝廷里定会大大的褒奖您,镇边将军这个称号迟早就会是您的。” 左宗汝闻言显然是被说动了,却仍旧是心有顾虑,暮岁寒立即趁热打铁道:“将军难道没有听说吗?” 左宗汝一愣,问道:“听说什么?” “邱将军曾要求朝廷下旨嘉奖将士守卫胡门关有功,可是据我所知,那份名单上全是他将军府下的人,独独没有您的名字,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你说什么?”左宗汝拍案而起,怒道:“邱亨欺人太甚。” 他负手在营帐中走了几圈,当机立断下旨道:“传令下去,现在我封你为右都指挥使,镇守胡门关,今晚我将率两万精兵支援锦阳关,让弟兄们做好准备。” 暮岁寒低下头,淡淡说道:“是!” 此时,宫中观星殿内竟是一片鸟语花香,青霭坐在案下沏着茶水,凤阙宸拿着书本坐在案首,为她讲解书中说的道理,他语调平缓,语气温柔,听得青霭直打瞌睡,凤阙宸便将书卷起来,朝青霭脑袋上轻轻一拍,示意她打起精神来。 忽然凤渊阁的门被人猛的推开,龙太子金无念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把夺过青霭刚送到嘴边的茶水,瞬间喝了精光,青霭气极,当即飞扑过去和他打成一团,二人打斗玩闹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殿,凤阙宸也不阻止,只是浅笑又无奈的摇着头,继续看起自己的书。 二人玩闹累了,青霭双手插在胸前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金无念眼珠子一转,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拿出金钗递到她的面前,上面的凤凰刻的栩栩如生,青霭眼神一亮,当即转过身让他给自己带上,她带上金凤钗后还得意洋洋的转了转头,在凤阙宸面前显摆了一番,凤阙宸点了点桌子,示意她不要太得意而忘记自己的茶杯里正空空如也。 青霭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即乖巧的为他沏上茶水,却一个不小心将整壶滚烫的茶水打翻,尽数倒在了凤阙宸的身上,正当青霭手忙脚乱时,凤阙宸却恍若未闻,神色如常却又有些木僵的坐在位置上,继续喝着茶水。 青霭脸色一顿,面露出不快,说道:“你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凤阙宸不解的看着他,青霭面色阴沉,一把掀翻了桌子,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凤阙宸和金无念的身体出现了无数条裂缝后轰然倒塌,青霭收回崆峒镜,有些懊恼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和凤阙宸学习幻术。 她走上占星台上抬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