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记》 第1章 少年郎 “死疯子” 书堂里的教书先生沉浸地摇头晃脑,书堂后排的沈年犯困地东倒西摇。 她心说,都说现代教育枯燥乏味,而今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天,她难得熬夜看了本名为《文昌记》的正经书,却发现后续少了半本。 可惜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被无良系统直接投放到了书里的文昌国,留了句“改变原史书中主角结尾”,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年:? 有没有可能,这是个孤本,还是残本! 苟了很久,她发现原主这个堂堂一品镇国将军的嫡女,烂摊子却着实是不少——一茬接一茬,就像是割不完的韭菜。 其实很简单,根据前半本的内容也能推断出后续的发展。 毕竟文武双全的女子,最忌讳优柔寡断。被人拉进权力漩涡的原主,最后只会沦落成夺权的工具,将军府的覆灭和原主的消亡是必然的结果。 上头先生刚说下学,下头沈年就将早已收拾好的书袋扔给了一旁伺候笔墨的春雨,先生偏开头,嘴上不住地念叨着“孺子不可教也”。 书院外头密密匝匝围了一大群人,沈年将将拨开人群,就见一少年驾马而来。 她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腿都吓软了,一动也不动地杵在原地。 眼看着马蹄就要从她身上踏过去,马背上的少年轻扯缰绳,马儿便顺从地立在了原地。 沈年吓得不轻,没稳住身形,跌坐在地。 “刚驯服的马不懂规矩,惊扰了沈小姐,是在下的不是。” 沈年握住少年的手,勉强站起了身。 抬起头来才看清少年的容貌,剑眉入鬓,星眸含情,鼻若悬胆,唇若涂脂,就算是不笑也透着一股少年意气,叫人移不开眼。 沈年虽是第一次见到盛渊,但有关这人的事可是一件都没少听。 当朝皇帝子嗣兴旺,有八个儿子,四个女儿。 盛渊排行老六,京城上到皇亲贵胄,下到平民百姓,没有人不知道他。 他这人学识未见得有多出挑,喝酒逛花楼倒是一把好手,偶尔出现在学堂那定是要将哪位先生气得半死的。 “我当是殿下忙着陪头牌姑娘,没空来赴约呢。” 盛渊确定沈年稳住了身形才松开了手。 “听说你得了一把上好的弓,我是冲着那个来的。” 他所经之处,人群自动退站两旁,为他让出路来。 傅家的小公子傅正是个武痴,出身不错,向来是眼高于顶,对盛渊倒是恭敬。 沈年挤在人群中,踮起脚,看向比武场的中央。 傅正从容不迫,连射三支箭,全部正中红心。盛渊挑了挑眉,转过了身走向外场。 傅正瞧着比旁人还要着急,连忙开腔:“盛渊,你小子还没比呢就要走,是不是个男人啊。” 盛渊离场不过几步,听了这话又折返回去,众目睽睽之下换了一把弓。 盛渊手上的弓无论是重量还是手感,都远不如先前那把好掌握。 他接过小厮递来的红绸,将眼睛遮住,三箭齐发,不但一齐中了红心,就连靶子都被箭带着应声倒地。 扯下红绸,少年眼中尽是狂傲,显然胜负已定,再无分辨。 “原想给你留个好东西的,但既是我赢了,这把弓我就拿走了。” 沈年看着盛渊离开的背影,风中送来了一声爽朗的“多谢”,让她久久失神。 自作孽不可活,方才为了能留下来看两人比武,已将马夫和侍女春雨给遣了回去。 如今想要回到沈府,脚程不慢也要走上一刻钟,还是在抄近道的情况下。 走到半路沈年似乎听到了些细微的脚步声。骤然间,四个身穿便服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手里的大刀十分骇人。 沈年心中大叫不妙,转身就跑,还附赠了一把蒙汗药。 虽说随身带蒙汗药有些草木皆兵了,但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没错的。 趁着一群人在烟雾缭绕中挣扎,沈年跑向了巷子的最深处。 此处是全京城最有名的花楼,望春楼,无论是何时都人满为患。 她塞了好些银子给老鸨,就连随身的首饰都当了出去,这才允许她一女子在此处四处走动。 这望春楼背后的老板倒是个有情趣的,一楼的姑娘是接客的,无处不透着“□□”二字。 二楼的姑娘是献艺的,相较一楼就典雅多了。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那群人就追了上来,老鸨来者不拒,笑呵呵将人引了进来。 听着楼下“噔噔噔”的脚步声,沈年的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余光瞥到一旁的雅间,心下一横,推门躲了进去。 巡视了一圈,这间房里的物件大多都价值不菲。 听闻望春楼有个极富盛名的花魁姑娘,无论是相貌还是才艺都是一绝,不输达官贵人家的小姐。 每个雅间挂上对应姑娘的名字,沈年拉过木牌,定睛一看,“关清瑶”的名字映入眼帘。 错不了了,就是这个名字。 听闻关清瑶接待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整个花楼不会有比这还好的藏身之处了。 掀开珠帘,一个女子端坐镜前,玉手捏着笔,正慢条斯理地画着花钿。光是一个背影就够人浮想联翩。 “姑娘,我有苦难言,只能委屈你了。”还未等关清瑶看清来人相貌,颈上便多了一道力,彻底晕了过去。 她换下了衣服就将人藏进了一旁的屏风后,瞧关清瑶这模样,待会儿必然是有客人的,辗转之下,在屋中寻了个面纱将脸遮住。 透过帘子,沈年看到了一个身量颇高的男子走了进来,而后十分懒散的坐在了女子的梳妆台旁,一手撑着头,另一手则是随意拨弄着桌上的胭脂口脂。 任谁看了都能猜出,这少年与关清瑶必然十分熟稔。 那人侧首将视线落在了帘幕后的沈年身上。 “又学了新曲吗?不妨弹来听听。”他嗓音偏低,想来年岁不大。 她似乎在哪儿听过这声音,但一时间竟毫无头绪。 沈年吞了吞口水,双手似有千斤重,在少年的注视下缓缓将手放在上。 托系统的福,她继承了原主的所有,包括琴艺。只不过翻遍整个脑子,也没能找到一篇完整的曲子。 沈年突然灵机一动,当年上高中的时候,白居易的《琵琶行》可将她折磨的不轻,为了背下这篇课文,她当时特地去听了这首曲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珠帘之下,玉指轻扬,琴声陡然在雅间响起,婉转悠扬,一气呵成。 良久,少年才悠悠开口,“曲是好的,我未曾听过,不过似乎差了些火候。”说完便要起身向她走来。 此时隔壁的雅间传来几声咒骂,方才的那些人就快要找到她了! 在少年拉开珠帘的同时,雅间的们被人从外头推开了。沈年干脆一把抱住了他,将整张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按这群人的行事风格,她不死也要脱层皮,就算是注定要死,也要在临死前挣扎一番。 少年这才注意到怀中的女子虽身形与关清瑶极为相似,但身量却要明显高上一些。 门外的人瞧见了这一幕也未曾退出去,甚至还有再进一步的打算。 “没眼色的东西,本殿的雅间也是你能闯的。”这人的声音与先前的玩世不恭不同,此刻的他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沈年:本殿?是个皇子?到底在哪听过这声音? 那群人中的一个认出了他,“六殿下,小的无意叨扰,只不过府里的丫鬟偷了主子的东西,特命我等来捉她回去。” 听到“六殿下”一词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前不久才见过的盛渊,真是被这群人人吓傻了,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似乎已经十分不耐烦,语气更差了。 “这里有没有你主子要的人我不知道,但本殿知道,再扰了本殿的兴致,你们这群人就不用回去了。”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那群人赔了罪,临走前还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另一边的雅间又传来了声音,沈年打算趁着这空当,猫着腰偷偷回去。 还没碰到门,就被人扯着衣领拉了回去,耳廓擦过盛渊的唇角,说起话来像是情人般亲密的低语。 “沈小姐这是打算当白眼狼吗?我方才可是刚帮了你个大忙。” 沈年转过身来,取下了面纱,一脸尴尬。 “六殿下好眼力,一眼便认出了臣女。” 盛渊双手抱臂,一双微挑的桃花眼中满是戏谑。 “沈小姐,画本子里遮住半张脸就认不出的戏码都是骗人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欺身上前,神情更为暧昧:“况且沈小姐生得如此漂亮,叫人念念不忘呢。” 听着盛渊拖长的尾音,沈年脑子里盘算着怪不得那半截史书里没提过这人一个字,该死的渣男。 盛渊瞧着面前姑娘快要笑僵的脸,也不再逗弄,稍稍收敛了笑意。 “行了,沈小姐将我的人藏哪儿了?” 沈年:?他的人?关清瑶?两人竟这般亲厚? “殿下的人,我自是不敢怠慢。”她侧身拉开屏风,让盛渊瞧了个真切。 “不敢怠慢?” 盛渊玩味地品着这句话,再看看躺在地上的关清瑶,仿佛是听到了很有趣故事,显得极为兴奋。 “天色已晚,不如在下送沈小姐回府吧。” 听着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却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牵起她的手就向外走,还不知从哪弄来个头纱,将她的脸遮了个严实。 “今儿这马性子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合作 我若是利剑,你便不能是身后的操…… 沈年细眉微皱,脸上的不悦溢于言表。 “六殿下,无论是偷听墙角还是私闯民宅,都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不喜欢。” 盛渊从海棠树上跳了下来,花瓣掠过他的衣角,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扯着轻微的笑意,在她闺房的两三步前停下了身,倚靠在门边与她搭话。 “你既是不喜欢,我日后不做便是了,下次一定先递上拜帖,再来叨扰你。” 照盛渊的说法,他倒当真是听说她病了,特地跑一趟来看看她。知道了实情竟还调笑她在家中做起了神医。 沈年不与他多做计较,“劳六殿下挂念了,但你我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私下见面难免引人非议,我这人生来怯懦,做不了那是非的主。” 怯懦?盛渊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她年岁不大,说起话来却有条不紊,自带棱角。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放眼整个京城谁人不爱权势,如他这般不受宠的皇子,尚且还有数不清的女子为那区区王妃之位暗中勾心斗角,尽管那些人根本就瞧不上他。 而她位比公主,却偏安一隅。伸手就能触碰到的权势,她却敬而远之。 还记得他曾在沈府的凯旋宴上远远看过她一眼,那时的她穿着不符合长相的素色衣衫,低垂着眼眸,未见得有多出挑。 只那一眼他便失去了兴趣,而今倒是叫他另眼相看。 沈年坐在马车里,一个人甚是无聊,如若不是春雨被打晕了过去,她如今也能有个说体己话的人。 她原想呵斥盛渊几句,未曾料到他却拿她打晕关清瑶的事来堵她的嘴,叫她一通脾气没地方发泄。 到了学院,掀开车帘,面前递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着这只手下了车,抬起头来措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刚憋回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冷哼一声,袖子一甩,递了个白眼就兀自进了学堂。 “呦,沈家妹妹不是病了吗,怎么我瞧这气色比我还要好呢。” 说话的是左相家的独女周书韵,左相为人方正,对女儿却极为宠溺,将她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周书韵的调笑她向来是听腻了,弄得她都懒得理会了,说多了也是浪费。 “沈家的小姐年纪小,自然是恢复快。” 盛渊就走在她身后,说起话来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 走到了周书韵的身旁,他露出了个暧昧的笑容,“倒是周小姐,几日不见,似乎略有消瘦,不及从前半分啊。” 周书韵气得面目狰狞,就连面上的尊卑也不顾了:“盛渊,你是说我老!?” 少年并不搭腔,耸耸肩就跟了上去。 今儿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阳光照在身上叫人直打瞌睡。朝中近日似乎有意培养武将,就连学堂的课程也增加了不少。 一旁的一个女子静悄悄的坐在了她旁边,面色酡红,合着是来问她盛渊为何来学堂的。 她将盛渊与人玩猜枚输了的事情和盘托出,旁边的姑娘没说话,一旁听墙角的周书韵偏凑上来寻不痛快。 “她敢说你也敢信,你何时见过六殿下在吃喝杂耍上面输与旁人。” 旁边的女子讪讪一笑就离开了。 沈年也觉得寡淡的很,凑巧盛渊来找她散心,几乎没什么犹豫就起身跟上去了。 这地方是从前用来讲《女诫》的,新帝登基之后就废除了,没什么人来,景致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顺着盛渊的脚步,两人走到了院子的最深处。 透过疯长的野草,不远处隐隐约约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子她认得,是她那庶出的姐姐沈婧。男子宽肩窄腰,着一身藏青色宽袖长衫,倒也眼熟。 看到一旁跟着她的盛渊,她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京城有一句话叫做——最坏不过盛渊,最好不过盛彦。 二人名字念着相似,品性却是截然不同。 五皇子盛彦自幼被颇有声望的国舅爷教导学习,生得一副俊俏皮囊,性子沉稳,是朝中大臣心中内定的皇位继承人,年仅十六岁就被皇帝钦赐表字“明理”。 民间甚至口口流传“生子当如盛明理”,可见此人声望之高。 盛渊瞧着少女姣好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想要推开她紧皱的眉头,刚一抬手就被人按了回去。她的手比他小上一大圈,肌肤细腻,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 这院子废弃许久,内外都空旷的很,静下心来能将两人说的话听个七七八八。 她万万没料到前些日子被人追杀竟是这二人的手笔,看模样两人十分熟悉。 一直以来她都秉承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观念,沈婧是整个学堂里唯一的庶出,她想要取而代之成为嫡女,她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她和盛彦无冤无仇,何故做到如此地步。 她实在是想不通。 盛渊感觉到手上的力气愈来愈大,垂眸看着白皙的手,手上多了些力道捏了捏。她明白盛渊这是在安抚她。 沈婧和盛彦的交谈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但作为旁观者,她能感觉到盛彦对沈婧的不满。 而她也反应过来,真正的盛彦和史书上温润坚韧的少年帝王根本就是天差地别,都是皇家的伪装手段罢了。 身旁跟着的盛渊,在她看来,危险程度不亚于五皇子盛彦。 要说他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一路上他都十分惬意,根本就是故意引她过去窥破此事。 她这人算不得品德高尚,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才不管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场就出了这口恶气才是她的本性 练武场上,众目睽睽之下,她稍稍偏了方向,箭擦着沈婧的脖子飞驰过去,上好的翡翠耳环当场碎裂,划伤了她的脖颈。 看到沈婧惊恐慌乱的神情,她的内心才算平静下来,盛渊则是扯着嘴角端坐一旁,目光愈发灼热。 盛彦在一旁瞧的真切,那箭分明就是冲着沈婧去的,那么远的距离她却一击射中,还能控制好力度不伤及性命。 反观跑上去关心的沈年,分明是伤人的一方,却在三言两语之间就让好些人反过来去安慰她。 他的直觉告诉他沈家的这位嫡小姐绝非庸碌之辈。 如若沈年并非草包,那他就是选错了人。 当初和沈婧合作无非就是看中了她脑子聪明,可她毕竟是庶出,再怎么名满京城都改变不了她低人一等的事实。 与其花费大量时间扶她上位,倒不如一开始就找个身处高位的。 沈年一出戏演完心中舒畅,就连看讲课的先生都顺眼了许多,只不过身旁的两位让她如坐针毡。 盛渊没脸没皮,硬是挤在她身旁她也无可奈何。只是不知这盛彦是抽了哪门子的风,竟也在她身旁落座,时不时还关心她是否听得懂。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怕是早被那些个小姐凌迟处死了。 接下来的好几日,日日如此,待到学堂休沐她才将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一直以来沈家都是文昌的第一将门,这自然是离不开沈家的精心操练,谁知今日一家人都聚在了前院,就连刚升职的兄长沈方闻都赶了回来。 父亲沈忠从外头带回来一个孩子,约莫八九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唯独手上捏着的书干干净净,但不知是翻看了多少遍,都有些起了毛边。 依沈忠的说法来看,这孩子是路边的一个小乞丐,他今日带兵巡视的时候这孩子被人追着满京城跑,身无分文,却躲在私塾外头偷师,这自然是要遭受一顿毒打的。 母亲萧韫拉过小乞丐的手,蹲下身轻声询问他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抬着头,不卑不亢地答道:“我没有名字,但以前有个爷爷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恒安。” 萧韫:“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虞美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京城是个四季分明的地方,隆冬时节,寒风刺骨,窗上结了一层薄霜,沈年的及笄礼如期而至。 每年过生辰都要下上一场大雪,今年也不例外,寒风卷着雪花,直扑廊檐之上,衣角翻飞作响,冷得人直打颤。 不过刚到适婚的年龄,京中的高门就要将家中门槛踏破了,前院的宴会吵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她抓住时机离场躲清静去了。 沈府后院深处种了一片梅花,此时开得正盛。 她执伞走在雪中,远远瞧见一少年郎毫无礼节地倚靠在树杈上,白净的手握着盛酒的玉瓶,赤红的衣衫上有几片雪花还未融化。 还未看清这人,她的脑海中已然自动补全了样貌。 张扬的红色全京城就他一人喜欢穿。 树上的人似乎有所感觉,偏过头来,与她远远相望。 少女没有偷窥被抓的窘迫,而是大大方方回应他的目光。 她如今将头发盘起,细白的脖颈一览无余,她站在雪中,和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 就那一瞬间,盛渊觉得她不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年,她更像是朝堂之上冷漠无情的御史,她像个旁观者一般记录着历史的悲哀。 待走到了近处,盛渊也从树上下来了。她想不明白当时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才会帮他拂去肩上的雪,也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鬼迷心窍将伞举到他的头顶。 盛渊垂眸看着少女被冻得发红的鼻子,笑意径自蔓延到眼底,短短几息内,眼中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光。 他从少女手中接过伞,不经意向一旁偏去,雪落了他满肩。 出了梅林,才将伞归还回去,她最怕流言蜚语,这么做也算是给她消灾吧。 他来的急,给她准备好的及笄礼遣人送来,如今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沈年想想满院子等着与她定亲的人,打死也不愿回去,她宁愿跟着盛渊走。 一路上避开人群,弯弯绕绕竟是来到了沈府的偏门。 关清瑶和另一个女子站在门前,两人手中分别捧着一个锦盒,看样子里面装的当是书画此类的东西。 “名士制作,有价无市,我包你喜欢。” 从盛渊脸上的神情能看出,他对锦盒里的东西十分满意,能让他满意的必然是顶好的物件。 她不想拂了他的面子,但也可惜了,她并不爱书画。 沈年从关清瑶手中接过锦盒,心中还嘀咕着什么样的字画竟这般重,打开的一瞬间,她彻底愣在了原地。 锦盒中躺着一柄剑,剑柄乌黑发亮,当是玄铁所制,剑身则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竟像是喝饱了血一般,发出幽幽红光。 她轻抚过剑身,手指不过是微微触碰到剑刃,顿时就冒出了血珠子。 这是她收到的特别的礼物,旁人都是送美玉锦缎,唯他不同。 盛渊接过另一个锦盒,不出所料,是这把剑的剑鞘,若是没认错的话,是前些日子黑市里卖出天价的拿把。 “只有这样的剑鞘才能配得上这样好的利剑,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沈年思忖了片刻,“叫虞美人吧。” “虞美人和西域的罂粟很像,罂粟是带来毁灭性的,而我这柄剑是要匡扶正道的,它会像虞美人一样赏心悦目。” 盛渊扬眉等着她的下文,却没想到等来的答案竟是这般出乎意料。 及笄礼才刚进行不久,作为主人公的沈年被迫回到了前院,她忙得脚不着地,就连盛渊是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注意到,还是托春雨带话说他有事先行离开。 沈方闻看自家妹妹可怜,说是军中有事就偷带着她出了府,谁知军中当真发生了些事,只来得及叮嘱她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沈年独自在街上晃悠着,看着满街的乞丐心里更堵了,不知今年又会有多少人死于寒冷和饥饿。 听闻京中有一粮食大户,人称贾员外,为人刻薄寡恩,在他手下承包田地的农户都苦不堪言,上交的粮食远胜于家中留下的。 而他则是高价出售,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一个畜牲,左右她眼下无事,不如去瞧上一瞧。 和盛渊合作了一段时间,道德算是败完了,偷偷潜入别人私宅都没什么道德谴责了。 这贾员外守着这么大的家产,也不派几个家丁看着。 刚想一探究竟就见盛渊大摇大摆地从屋中走了出来,地上横躺了一个中年男子,看衣着当是贾员外无疑,两人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 沈年:······合着有事就是这事啊,来旁人家做偷鸡摸狗的勾当? 盛渊:······这姑娘算是彻底被他带坏了,偷鸡摸狗的事也能做出来! 俩人谁也别嫌弃谁,都不是什么善茬。做坏事自然是人多一点效率更高。 盛渊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拿了贾员外的玉牌大摇大摆地进了当地的米仓,令其开仓放粮。 店小二看他一身贵气,又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还想多问些什么就被一旁添油加醋的沈年堵了回去。 京城中贾员外名声大噪,人人都说他是个大善人,一日之间放了半仓库的粮食,贾员外刚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就又昏了过去。 沈年算是挺欣赏他这人的,敢爱敢恨,不会被皇室血脉束缚住拳脚。 但任性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一日功夫,皇帝就收到了一桌子的检举,都是说六皇子盛渊言行无度,要求严惩。 还未等宫中的人上门,他就自请跪在了殿外。 沈方闻原先将此事说给她听是想要感概他少年英雄罢了,谁知她反应如此之大,拿了伞就冲进了雪中。 沈年看着将她拦在宫外的侍卫,情绪难得出现了失控。 “陛下曾说过凡我沈家直系一脉,皆可无昭直接面见龙颜。我乃是沈家嫡女,你们好大的胆子,竟将我拦在宫外。” 巡城的将领听到了呵斥赶忙出面打圆场。 她本就不想与人交恶,也是被逼急了才发了火。 崇德殿外少年人腰背挺直跪在雪中,睫毛上结了一层霜,听到动静才转过身来,见来人是她嘴角扯出些许笑意,干涩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见此她也顾不得什么殿前失仪了,只想揪着此事好好与天子辩驳一番。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皇帝手中捏着棋子,眉毛紧皱,看上去十分为难,与他博弈的是五皇子盛彦,他倒是自在得很。 皇帝见了她紧皱的眉头稍稍松了些许,伸手招她站近些。 她跪下身来行礼,端直身子单刀直入,直接表明了来意。 “陛下,臣女今日是为六皇子之事而来。” “那贾员外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任其发展而坐视不理败坏的是您的名声。” “六皇子虽行事极端但毕竟顾全了皇家颜面,再者朝中官员大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做起事来畏畏缩缩,每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谢洵 要斩草除根的是她沈年才对 雪下了整整三日才停下来,眼看着就快要到岁首的日子了,流落街头的百姓却越来越多。 幸而左相和国舅两人操持放粮之事,才不至于出现“路有冻死骨”的现象。 皇家学院重新翻新修整,天子钦赐“博闻院”之名。 沈年不得不感叹自己在藏拙这方面是有点天赋的——一直保持着勉强及格的成绩,既不拔尖,也不会被教书先生责骂。 年前的最后一次先生讲评缺席了不少人,沈婧就是其中之一,这些日子她似乎十分忙碌。 倒是沈婧的贴身侍女秀文最近动作频频,沈年刚出博闻院的门就见秀文行事鬼祟,似有遮掩之意,只是手段并不高明。 怕人多打眼,只叫黎鸢远远跟在后头,她自己独自跟了上去。 七拐八绕竟是到了一间小茶馆里,远远的看见沈婧与盛彦二人迎面坐在二楼。 沈年戴上斗篷上的帽子背坐在后桌。 二人攀谈都是些琐碎小事,沈婧作为庶女不能参加两日后的宫宴,而盛彦是宫宴的操持者,沈婧是想要借着二人的关系进入宫宴崭露头角。 如她所料,盛彦是个极好的合作者,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沈婧的露脸。 待到沈婧离开,她也丢下银钱准备起身,刚放下手中的茶盏眼前就笼罩了一小片昏暗。 眼眸微抬,一身竹青色的长衫映入眼帘,一枚玉佩挂在腰间,上头刻了一个“彦”字。 她低着头想要绕过,温润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你竟还有偷听的癖好,别来无恙啊,沈小姐——” 沈年有些懊恼,听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惹祸上身,实在是不值当。相处十几年的姐姐没认出她,这盛彦倒是个好眼力的。 沈年起身作揖,“五殿下说的是哪里的话,不过是刚巧路过罢了。” 她原先还想着迂回几句将此事带过,可和聪明人打交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盛彦根本就不接她的话,反倒是想要公然策反她。 “沈小姐聪慧伶俐,前些时日在下送的及笄礼可还喜欢。” 她看不透这人在想什么,只得扬着笑脸点点头。再者及笄礼上的东西她都只是粗浅一看就入了库,哪里还记得他送了什么。 “沈小姐待在下并不真诚,那东西你若不喜欢就罢了,我大可送你些别的,比如······” 他故意拖长尾音,而后笑道:“比如帮你除了那不懂尊卑的庶姐。” 沈年瞳孔微缩,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才徐徐开口:“五殿下慎言,姐姐虽是庶出,平日待我也是极好的,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 “天色确实是不早了,在下的马车就在店外,不知沈小姐可否赏脸,让在下送你回去。” 他既是打断了她的话,那就是不容置喙的意思,哪里还容得她拒绝。 坐在马车上,盛彦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颇有打量之意,似是要将她看穿—— “沈小姐的斗篷还落在六弟那边吗?” 沈年一激灵,这说的是她在宫中披的那件,她微微点头,只说是一时走的急忘记拿回来了。 “还是趁早拿回来吧,免得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影响了沈小姐议亲。” 车中安静的针落可闻,盛彦偶尔问些无关紧要的话,她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免得祸从口出。 盛彦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入了神,在宫中之时也有这样的感觉。 她生的明艳,穿衣也喜亮色。豪门贵族中向来是秉承着正妻端庄温婉的姿态教养女子,而美艳华丽向来是宠妾姿态。 如她这般的女子若是为人妻子,哪里还有妾室什么事,可她似乎十分惧怕他。 盛彦的那番话直到宫宴都还萦绕在耳边,沈婧也如愿以偿,靠着出色的古琴为自己博得了一席之地。 这场宫宴办的十分热闹,一直吃斋礼佛的皇后也来凑了热闹,还见到了百姓口中的圣人国舅。 都说外甥肖舅,盛彦和国舅爷长得并不像,可身上的温润气质倒是如出一辙。 刚刚开席,沈年就被周书韵传话叫了出去。 前些日子因她实在是厌烦了喋喋不休的周书韵,便将人拉到一旁好一顿点拨,周书韵虽不聪明,但她若有心自然是会理解。 其实她并不讨厌周书韵,在她看来周书韵这人没什么坏心眼,不过是家中溺爱导致她骄纵了些。 要是按原故事情节发展,在沈家灭族之时,周书韵也算是第一个不顾及外界传言,前来祭拜的人。 骄纵未必不好,只是她若不成长总有一天会走上她既定的命运——被人算计远嫁塞外,成为日日等人垂爱的金丝雀。 看得出来周书韵已经在改变,性子沉稳了不少,对她也没什么恶意,甚至还好意提醒她对沈婧多加提防。 等周书韵走了她才放松下来,托着腮倚坐在亭子里。 今日宫宴未见盛渊露脸,听说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尚未大好,如今还在府中养病。 听闻他年前曾受过杖刑,不过半月就与世家子弟出去围猎,如今这情形怕是他早就盘算好的吧。 今年宫宴上用的是西域烈酒,她拿醉酒的缘由先行离场是再合适不过了。 私下来到盛渊的府邸,两番试探,门口的侍卫说漏了嘴,盛渊果然是装病,而且现下人还不在府中。 仔细思索一番,近日朝局还算是安稳。 若是硬说有什么事的话,那大概就是禁军统领张震岳频繁弹劾盛渊行事不端,两人甚至可以用交恶来形容。 听闻张震岳此人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想要除掉盛渊,那么今日就是最合适的时间,盛渊想要暗中拉拢此人也唯有选择此时。 宫宴乃非常时期,宫中守卫将全部换成禁军,作为禁军统领的张震岳会守在宫门口,但出宫之时并未看到。 她猜张震岳会请命守在城门,毕竟岁首之日百姓倾巢而出,这是掩藏罪证的绝佳之处。 她站在人群中远远瞧见城门口站了几个禁军,但人数太少,少的有些蹊跷。若是这儿不过四五个人,那么剩下的人去哪儿了? 她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盛渊为掩人耳目将平日里跟着的侍卫陈征留在了府中,为了行事方便必然是孤身一人,张震岳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沈年挑着人少的巷子一路直奔望春楼,他若是有危险必然是会躲到那儿。 她此刻倒是盼望自己白跑一场,这样至少能证明他是安全的,可冲天的血腥味却催促着她再快点。 夜色浓重,少年人扶着墙强硬咽下口中的血腥气。 今日是他算错了,他本以为张震岳是他那五皇兄的爪牙,却不曾想张震岳背后的主子另有其人,他这次大错特错。 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那群禁军又像是个狗皮膏药一般穷追不舍,此关难过,但他必须过了这关,他还有许多事未做,他这条命不该在此刻断送。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影子被拉长到他身侧,微弱的烛火将那人举起的剑照得很亮。 下一秒那人像是浑身力气被抽去一般,手中的剑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时间血腥味更重了。 他转过身来,一滴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他眉心。 借着光他看清了这柄剑,十分眼熟。利剑抽回,那人应声倒地,少女娇俏的面容浮现眼前。 沈年总觉得盛渊此刻沾满鲜血的模样十分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盛渊,你还好吗?” 刚一问出来她就有些懊恼了,这情形任谁看了都不会说好吧。 盛渊失血过多脸色本就十分苍白,脸上的鲜血更衬得他病弱无力,就连说话都像是吊着一口气。 “不好,非常不好,要不是你来了,我就快要死了。” 沈年对盛渊的讨好不予理会,目光转向躲在暗处的关清瑶。 “你家主子就快要死了,你管还是不管啊。” 本来盛渊的眼神是示意她不要出来,但如今被人识破了,也只好硬着头皮现身,瞥到一旁盛渊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时间头垂得更低了。 依着盛渊的意思,关清瑶将盛渊送回了府就回到望春楼处理后事,屋中就剩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北昆 醉酒标记 盛渊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府中养病,沈年也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但见盛彦的次数却在最近愈发频繁了起来。 眼看着盛彦就要到及冠的年纪了,宫里传唤的人面上是说陪皇后散心,可明眼人谁看不出,这是要给盛彦选王妃。 只要成为盛彦的王妃,那就离皇后的位子不远了,有人争得头破血流,自然就有人敬而远之。 沈年对王妃的位置不感兴趣,趁着一群贵女们将盛彦团团围住之时偷溜了出去。 她轻提着裙摆,回头看向身后是否有人跟上来,完全没注意到走在前头的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她嗅觉很灵敏,只要是她闻过的气味她绝对不会忘,这人身上的香味很熟悉。 片刻时间她就想起来在哪儿闻过这种香味,她刚到这儿的时候曾在黑市的一个商人那儿闻过,是西域北昆的一种香料。 若是放在从前这并无不妥,可是如今文昌与北昆正是关系紧张的时候,眼看着就要开战,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有人在宫中使用? 沈年稳住身形看清来人——一身红色官服,端的是谦谦君子的样貌,侧颈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是叶玄。瞧这模样许是来探望在宫中为妃的姐姐。 叶玄是京城大户叶家的嫡子,年少成名,年方二十二就官居二品,是个难得的清正廉明的好官。 正是因为知晓此人品性,她心中更坚定了这香囊是有人故意为之。 “叶大人,烦请留步。” “大人的香囊好生别致,不知可否借小女一观。” 叶玄认识她,前些时日曾代叶家参与过她的及笄礼,只有片刻出神,便从容地将香囊取下,递到她眼前。 沈年低头看着手上的香包,图案虽看上去与寻常无异,可有几处针脚却是错的,看这人的绣工绝不会犯这样的小错误,必然是有意为之。 所以这个香囊不能让叶玄带走! “大人,小女天生愚笨,这香包可否等小女研究透了在登门归还?”说着就取下她自己身上佩戴的香包,塞给了叶玄。 他从未听说过沈家的嫡小姐对香料和刺绣感兴趣,只当是寻常姑娘家喜欢漂亮的东西,却不曾想递出去就拿不回来了。 想要回香囊,这姑娘已经跑远了,看着手上的香囊摇头失笑,两个香囊有些许相似,当是不会让人看出的。 等沈年计划着时间回到皇后身边的时候盛彦已经离开了,听闻朝中有急事召唤,走的十分匆忙。 出宫的时候天色已然有些暗了,刚要上马车就被一个小宫女拦住了去路,说是祥瑞斋上了新糕点,关小姐请她去品鉴一二。 京中没有姓关的大户人家,认识女子中也只有一个关清瑶姓关,她立刻反应过来是盛渊要见她。 她猜得没错,盛渊坐在雅间里神情恹恹,看模样等了也有些时间了。 包间里还有另一人,不是关清瑶,而是前几个时辰刚打过照面的叶玄,这在她的意料之外。 都说叶玄光风霁月,从不结党营私,可看这模样他分明是盛渊的人。 沈年低垂着眉眼在盛渊的对面落了座。 一旁的叶玄紧盯着她,淡淡开口道:“沈小姐是怎么知道香包有问题的。” 她猜到叶玄要问这个问题,老老实实将实情和盘托出,而她也猜到了叶玄不会轻易信她。 叶玄本想再多试探她几次,却被盛渊打断。 按照盛渊的说法,今日京中半数大臣都被召回宫中,而矛头就是指向叶玄。 如若不是半路香囊被调换,那他便会被定为通敌卖国,轻则流放边疆,重则株连九族,若是她换做是叶玄,她也不会相信这是个巧合。 叶玄离开后,雅间里就剩盛渊和沈年两人,盛渊端着茶盏斯条慢理地品茶。 “盛渊,你可信我所说的话?” “信,虽说你身上有很多疑点,但你做的事毕竟是好的,我信你。” 她捏紧了拳头,直到听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才稍有松懈。 盛渊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心情有些低落,虽说没什么理由和身份,但他就是想哄她开心。 “听说今晚会有花灯会,你陪我去看吧。” 她心绪不定,是该出去走走,遂而应了他的邀请。 京城热闹繁华,亮如白昼,集市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勾栏瓦舍里偶有胡姬起舞,沈年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开,进行短暂的休息。 路过一家酒舍时,店小二卖力的吆喝着店里新来的西域美酒,沈年觉得有意思,拉着盛渊进了这家店。 原先只是凑个热闹,最终却是没架住店小二的热情推销,激情消费,买下了一小壶西域的葡萄酒。 刚掀开酒坛,浓郁的葡萄味就涌了出来,盛渊看着她一杯又一杯地喝下肚。 他原想阻拦,可这姑娘是个轴的,红着脸说自己还能喝,一点都没醉,既然劝不住就任她去了,总归有他守着能出什么大乱子。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姑娘酒品不好,喝大了之后就开始提起裙子站在酒桌上,口中不知是再哼着什么曲子,他从未听过。 还没唱完一整首就被店家赶了出去,小姑娘嘴里哼着曲儿,醉醺醺的,趴在他身上很轻,像是一只小猫。 “盛渊,我要吃那个。”小姑娘的手被宽大的衣袖遮住,只露出一小节手指,指向了排满了队的甜点铺子。 盛渊拗不过她,付了一锭银子将她放在了一个中年女子所经营的面馆里。 沈年醉醺醺的,但也知道要呆在原地等他回来。 老板娘后头的生意很多,无暇顾及她,就连那边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沈年眼皮费力地掀开,她看到了有人坐到了她的身边,身高腿长,是个年亲的男人。 “文昌的美人当真是多,但如姑娘一样漂亮的我是第一次见。” 沈年头脑愈发昏沉,她在烂醉之后有个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有问必答,还丝毫不掺假的那种。 “姑娘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姐?” 她眨巴眨巴眼,从一堆现代记忆里翻翻捡捡答道:“我叫沈年,是沈家的嫡女。” 面前的男人嗤笑,她看到了男人浅棕色的眼睛微微弯成月牙状,十分漂亮,像宝石。 她嘟囔道:“好漂亮的宝石。” 等盛渊买甜点回来的时候,就见她趴在桌子上浅眠,手中还抓着不知从那儿来的玉牌,穗子上串着一颗成色极佳的绿宝石。 他将她重新背起,少女的气息轻而平稳,热气吹过他的耳朵,激起一片红晕。 背着她走了许久,背上的姑娘才有睡醒的痕迹。 沈年看着少年的侧脸,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微红的嘴唇,还以为自己出息了,谈了个年下帅哥男朋友。 她歪着头,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少年脚步一顿,什么也没说,继续背着她一步一步走着。沈年内心更高兴了,不仅谈了个男朋友,脾气还好。 嘴巴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些,险些咬破皮。 少年喉结滚动,再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哑:“沈年,你在干什么?” 这是盛渊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可惜背上的人醉的一塌糊涂。 “标记!”她一字一顿向外吐。 “我看的小说里面都是这样的,找到了长得帅、脾气好、个子高的男朋友就是要这样的,从此以后你就是姐的人了。” 姐?盛渊不怒反笑,虽然有些词听不懂,但他能大概理解这是在夸他。 他本不喜看花灯,因为他觉得只有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和亲 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 “文昌果然是人杰地灵,就连闺阁女子都能文善武。” 来人笑声爽朗,毫不吝啬地鼓掌称赞,轻轻点头道了一声:“北昆二皇子贺兰煊,见过诸位小姐。” 沈年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就将头重新低了回去,悄悄退到了最外圈。 不远处的帝后闻声赶来,北昆的大皇子贺兰历和盛彦紧随其后,还没等她分神去找盛渊,少年人就站到了她的身旁。 “是在找我吗?” 他语气轻快,颇有戏谑的意味,可她无心与他说笑,只抬手捏了捏少年劲瘦的腰际,示意他噤声。 沈年站在人群的最后方,默默注意着前方的一切。 皇上佯装责骂沈婧不懂规矩,沈婧也顺从地低垂着眉眼,向贺兰玉致歉。 旁边的盛渊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嗤笑出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贺兰历正饶有意味地盯着沈婧看。 她眉毛轻挑,原来这北昆的大皇子喜欢清纯挂的,沈婧这是给自己惹上了不小的麻烦啊。 一炷香之后,帝后有意将京中几个大户人家出生的嫡小姐留了下来,其余人都遣散出宫。 沈年因面露病色也被遣送出宫,由沈婧替代她留在宫中。 她深知此刻需要避其锋芒,宫中总共只有四位公主,大公主、二公主都已嫁为人妇,三公主和四公主都还年岁尚小。 如若当真要和亲,那只能从身份足够尊贵的适龄女子中挑选,她不想趟这趟混水。 若是一直待在府中,难免会被人守株待兔,祸从天降也说不准。 上午她派春雨去药铺取药,让京中人都误以为她身患重病难以医治,若不是提前串通好,就连沈忠夫妇都要被她瞒了过去。 盛渊在装病这方面算得上是半个行家,他三两句安排就让城东出现了一个“神医”。 当天下午她就戴着面纱寻了过去,让流言越传越疯。 到了地方,那儿当真是有一位医者坐镇,队伍浩浩汤汤排了几十人。 盛渊早就提前安排好了关清瑶将她替换下,而她则是被小厮引进了院子里面。 “快马加鞭送来的碧螺春,你当会喜欢。”他将茶盏推至少女面前,而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医馆。 “怎么样,我这出戏排得可能入你眼。” 她端起茶盏,光是闻到味道,就能知晓这盏茶价值不俗。 “你从哪儿寻来的神医,我怎么不知道。” 少年勾唇轻笑道:“算不上是神医,不过医术尚可。不妨仔细瞧上一瞧,这人你也认识。” 她定睛一看,这张脸虽是生面孔,可侧颈上的那颗痣她是熟悉的,顿时了然于心。 正当她犯困的时候,医馆方向突然热闹了起来,守门的侍卫进来回禀说是左相家的小姐要见她。 周书韵见到盛渊和沈年两人待在一处之时有些怔愣,脑子来不及思考,身子就直直的跪了下去。 再抬头之时,眼眶里已然蓄满了泪水,眼睛通红,看来早就哭过了。 “沈年,我知道你斗得过沈婧,我这次当真是走投无路了,求你帮帮我。” 她一早就知道了沈婧是个聪明的主,却不曾想被算计的人竟是周书韵。 印象中周书韵被算计远嫁的事当是在很久以后,她没想到她的出现会将时间线完全搅乱。 她左手撑着头,右手端着热茶,不急不慢地开口:“帮你不是不可以,但要看你愿意付出什么。” “只要你能帮我,我以周家嫡小姐的身份许诺你,在不违背道德的情况下,我周家任你驱使。”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周书韵既然能出府来寻她,就说明左相是不愿将女儿嫁出去的。 左相有多宠爱周书韵,满京城谁人不知,周书韵的话可信,这场交易她只赚不亏。 她将周书韵扶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贺兰历原先是主意沈婧,却不曾想被北昆的二皇子戳穿了沈婧庶出的身份,加之沈婧有意将周书韵的身份暴露人前,一切都顺理成章。 文昌兴国,文有周家,武有沈家。 左相的独女和将军府的庶女,是再明了不过的选择。 再者周书韵也是生了一副温婉的皮囊,必然是贺兰历的不二之选。 好一顿安抚才让周书韵收回眼泪,安静回府等她的消息。 “我当你会直截了当答应她呢。” “我又不是活菩萨,有付出才能有回报,不然我凭什么帮她。” 盛渊双手抱臂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愈发欣赏。 回府的时辰稍晚了一些,春雨提前回府报平安,只说是路上去寺庙里上香去了。 她坐在马车上,一颠一晃让她彻底醒了神。揉了揉太阳穴,神色不悦地看向驾马的车夫。 男人宽肩窄腰,头发乌黑,一副西域人的打扮,就这一眼,让她有了瞬间的惊慌。 驾马的男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手上动作不停,只偏头瞧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在前方。 两人谁也没开口,快要到沈府时马车才停了下来。 男人掀开帘子,与端坐在马车内的少女静静对视,见她毫无怯意,不禁轻笑打量了起来。 “沈小姐还是和昨日一样漂亮,只不过似乎不记得在下了呢。” 她掐了掐手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二皇子天人之姿,小女岂敢攀附。” “昨夜醉酒之下拿了您的物件,还请您不要与小女计较。” 说着便取出袖中的玉牌递上前去。 男人看着少女白皙的手,似乎并没有接过的意思,反倒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小姐当是知晓我此行文昌的目的,这玉牌本就是要给我未来的王妃的,送出去又岂有收回的道理。” 沈年不以为意,将玉牌放下,就绕过男人的手臂,兀自下了马车。 站定之后,作揖道:“二皇子所求太大,小女并非良配,今夜多谢二皇子的护送,就此辞别。” 而后便没有丝毫犹豫地进了府。 男人依靠在马车上摩挲着玉牌,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如何也不能将她与昨夜醉酒的姑娘重合。 她不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野心。 在盛渊的帮助下,不过是两三日的时间,北昆大皇子的名声就开始宣扬出来。 原因无他,大皇子目中无人,日日流连于烟花之地,为了花魁姑娘,竟与人大打出手,如今正被关在望春楼对面的客栈里静等皇帝过去审案。 彼时沈年已将书信写好,交与她的另一个侍女容秀,让她送往周府。 她歪着头看向离开的容秀,这是多年前沈婧安插在她身边的,按照原故事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琼华 “你太瘦了” 北昆大皇子激起了民愤,从北昆来的使者不得已入住鸿胪寺,一举一动都在朝廷的监视下。 沈年依旧是病怏怏的样子,北昆的人一日不走,她便一日不得安宁。但她作为沈家的嫡女,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这一日还是撑着“病弱”的身体,应召进了宫。 她坐在亭子里,时不时地咳上两声,大多数人都害怕染上病气,不会近她的身,惟盛渊一人支着脑袋坐在她的旁边。 盛渊怕她无聊,正与她细说着时下最热门的话本子,两人之间不过一指距离,模样十分亲昵。 她一直留意着周围,远远瞧见北昆的公主朝她的方向走来。 盛渊止住话头,低声说道:“公主与大皇子一母同胞,怕是来找你麻烦的。” 语气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沈年背过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他不觉得痛,还笑得更为开怀。 一句话的功夫,贺兰玉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原以为是来找她清算前些时日算计大皇子的事情,不曾想只是愤懑地剜了她一眼,就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盛渊的身上。 “今日五殿下不在,不如换六殿下您来陪陪我和皇兄,如何?” “沈小姐也一道吧。” 贺兰玉定然是关于盛渊的不少事情,语气远不及对待其他皇族那般尊敬。 本是冲着她发难的,却无意间连累了盛渊。 少年还未及冠,仅一段红绸绾住青丝,眉眼中是藏不住的少年意气。 他嗤笑起身转向她,低着头向她伸出手道:“沈小姐身体不好,不知可否赏脸,让在下陪同。” 她鬼使神差地将手递过去,少年握住柔若无骨的手,勾唇轻笑,恣意又邪气,她有了片刻的恍神。 那一瞬间,她爱上了史书中从未提及的精彩绝艳少年郎。 北昆崇尚武力,先祖是在马背上打天下的豪杰。 为陪北昆的皇子公主们尽兴专程辟出了一处武场,京中大户人家嫡出的小姐少爷都来作陪。 刚入场二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二皇子贺兰煊的出现更惹人非议。 贺兰煊的视线在二人身上稍作流转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多日未见,沈小姐身子可有大好?” 沈年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只垂眸淡淡点了点头。 贺兰煊见她反应平平也不恼,只是眼含笑意继续与她搭话。 “前些日子父王来信,说是王兄的事已成定局,让我务必好好表现,娶回一名良妻。” 沈年听得懂贺兰煊的言外之意,北昆最惧怕的就是她父亲沈忠,若是能将她娶回家,那么贺兰煊的地位必会如日中升。 涉及国家大事、王位夺权向来是不容女子做主的。 她恨这个封建时代,恨他们将女子教养成温婉贤淑的模样,恨他们用女子作为争权夺位的筹码,同时也怜悯女子清醒地沦落为日日盼着主人宠爱的金丝雀。 而她如今又何尝不是旁人眼中的金丝雀。 “二皇子,我且问你,若有一天你登上那至高之位,可否会为了权势另行纳妾?” 贺兰煊不以为意,随口道:“自然,后宫是稳固权力的一种方式,但——” “那便不可!” 未等话落,她便打断了他的话。 “殿下,您可能不是很了解我。我沈年,绝不会与任何一个女子共享夫君。” “我所嫁之人必须满心满眼只我一人,否则我宁为玉碎,也绝不为瓦全,说到做到。” 她说话掷地有声,绝非虚张声势。 贺兰煊紧盯着面前的少女,气氛一度让人感到窒息。 沉默了很久的盛渊突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早春时节,寒气还未退散,他拢了拢少女身上的狐裘,从侍女手中接过手炉递给她,又解下身上的披风铺在地上,只叫她坐在上面乖乖等着。 盛渊勾住贺兰煊的脖子,带着他向武场中心走去。 不管贺兰煊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挣脱。 “二皇子殿下,还是省省力气吧,本王问你,你可是想娶沈家的嫡小姐?” 贺兰煊面露凶狠:“是又如何,无论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人我势在必得!” 盛渊微眯着眼,语气中满是嘲弄:“势在必得?先来后到懂不懂,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居然敢动本王的人。” “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赢了本王,你爱娶谁就娶谁。你若是输了就别再出现在她的眼前,不然本王不介意废了你。” 武场上的众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上一秒两人还在勾肩搭背的两个人,怎么下一秒就开始刀剑相向。 沈年担心出什么事,急忙起身赶过去,路上没设防备,被人一脚绊崴了脚踝。 看着贺兰玉得逞的嘴脸,她心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贺兰煊招招阴损毒辣、直指要害,但凡功力不济的人撑不到三个回合定会败下阵来。 可盛渊单手挥舞着剑,另一手背在身后十分悠闲,沈年远远瞧着,总觉着他是在逗猫。 几个回合下来盛渊已然摸清了贺兰煊的走位,还未等贺兰煊下一招出来,盛渊的剑已然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不过两三招他就意识到了他和盛渊的差距,那绝非是后天勤奋能弥补的,他输得心服口服。 可他不甘心,整个文昌能入他眼的只那一人,他不相信他们这样身份的男子一生就守着一个女人。 盛渊将剑随意扔给侍从,轻笑着解了他的疑惑。 “你做不到不代表本王做不到。” “我这人心眼儿小,看见喜欢的姑娘和旁人多说两句话都醋得不行,自然心中只能装得下那一人。” 贺兰煊捂着被划伤的脖子,嘴上念叨着一句“疯子!” 盛渊蹲下身来视线与她齐平问道:“歪着脚了?” 沈年脑海中还在回放他方才与贺兰煊的对话,故而机械地点了点头。 “沈年,若是有一天你走投无路了,你可愿嫁给我?” 依旧是机械的点头,待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脚下一悬空,她被人横抱了起来。 她脚上乱扑腾,手却因为怕摔下去牢牢地环着少年的脖子,顶着众人非议的目光,她简直无地自容,遂将脸埋到了少年的颈窝。 待她双脚落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太医院。 盛渊蛮横,将药留下之后就将人都赶到了外头。他拿起药膏作势就要掀开她的裤腿。 沈年看出来他的意图,立即按住,不让他有下一步动作。 “武场地面硬,上药及时才能好。”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笑得更为散漫:“你腿好得快点,到时候你爹提着大刀来取我命的时候,你也能来相救不是?” 沈年气他没个正行,拿脚踢了他一下,其实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北昆大皇子 人生在世,都要为所作所为…… 直至天明沈家出动的人都还没有回来,沈年看了看时辰,她不能坐以待毙,拎着食盒就匆匆出了府。 她到的时候正巧遇上士兵休整,沈方闻乐呵呵地拉着她坐下,看着将士们抓紧时间狼吞虎咽吃饭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沈方闻不是个傻的,旁敲侧击几番询问都没能套出些有用信息,只知道北昆大皇子失踪前去过的几个地方,以及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沈家附近。 大皇子出现的地方都是她曾经过的,说不是冲着她来的她是断然不相信的。 能了无声息让北昆大皇子失踪,又能不计回报帮她铲除异己的人,除了盛渊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但在去找盛渊之前她还要去见另一个人。 贺兰历没那个脑子对付她,必然有人从中作梗。 到了偏院之时沈婧正坐在院中悠闲地坐着女工,只抬眸瞧了她一眼再无其他动作,见她来也并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她要来找她。 她虽瞧不上沈婧做的哪些腌臜事,但也打心底佩服她遇事不乱的个性。 “妹妹今日倒是得了空闲,能有空来偏院看我。” 她不想与她拉扯一些没用的废话,故而单刀直入道:“沈婧,你究竟是有多恨我才会拉拢北昆的人来杀我。” 听到这句话沈婧才将视线重新放在了她的身上,来回打量之间笑容愈发嘲讽。 “沈年,你错就错在你占了我最想要的位子。我哪里不好,凭什么要处处位居你之下。” “你若是能像之前一般乖乖听我的话,哪里会有这么多事。究其根本,都是你自作自受罢了!” “一步错,步步错,既是注定苟延残喘,那我宁愿浴火重生。若是优柔寡断,你这位子就该换我来坐。” 沈婧手中的帕子眼看着就要完工,只因走错了一个针脚,她便果断将其剪碎,可见狠戾。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既是来到了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就不会做柔弱的小白花任人宰割。 “姐姐,浴火重生也要有本事才行,可不要像这方帕子一般引火自焚。” 沈婧看着火盆中烧成灰烬的帕子久久回不过神,她一直以为沈年是个没用的废物,从不会将她放在眼中。 可在不知不觉中沈年已然多次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不得不推翻过往的目光重新审视她这位妹妹。 出了偏院之时恰巧遇上了刚领完月钱回来的赵姨娘,也就是沈婧的亲生母亲。走出几步之远又想起另一桩事,将人叫了下来。 “赵姨娘可认识谢洵?” 沈婧年岁小,还没有独立意识之时谢洵就入狱了,她不认识也是常事,可若是换做赵姨娘那就不一样了。 赵姨娘突然间脸色煞白,低着头唯唯诺诺:“小姐说笑了,我就是个妇道人家,怎么会认识通敌卖国的罪臣······” 说的越多就越发语无伦次,对上沈年探究的目光更是眼神躲闪,最终干脆编了个蹩脚的理由匆匆离开了。 她勾唇轻笑,自言自语道:“赵姨娘倒是心思单纯,这沈婧到底是随了谁呢?” 且不说赵姨娘不仅说话前后逻辑不通,神色更是不对劲。 再者谢洵虽是当世人人皆知的佞臣,可一直以来他为何入狱都是个谜,就连她都是通过史书记载才知晓。 这赵姨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怎么会知道他是通敌卖国呢? 从她到了这儿以来,沈家给她的感觉就是异常的团结。沈忠总是说夫人萧韫是他八抬大轿迎进门的新娘,故而一直都宠爱有加。 按照萧韫的脾气和身份又怎么会容忍其他女人的出现分去夫君的宠爱? 赵姨娘性子温顺,断然是做不出勾引有妇之夫的事情,况且她从未见沈忠来偏院看过她一眼。 沈婧的身份很是耐人寻味啊。 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但还需要更多的事实来佐证,尚不能妄下定论。 见完沈婧就该去见见盛渊,她倒是要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马车才刚到望春楼的周围就见关清瑶就一身便服、面纱掩面迎了过来。 她头一次知道望春楼的下面还有一层,里面聚了一大堆赌徒。若非有万两黄金,怕是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关清瑶将她引至最后一个房间就退了下去。 房间中空无一人,她误碰到了一旁的白玉瓷瓶,几声闷响之后墙壁向两边推开,缝隙之中传来了各色各样的惨叫声。 她壮了壮胆,拿起案台上的火折子只身进了暗无天日的密道。 越往深处走,惨叫声就愈发明显,就连血腥味也浓烈地开始让人反胃。她捂住口鼻继续走向深处。 走了很久才看见一抹微弱的光,这里又是另一番天地。 微弱的灯光将受刑人的脸照得十分可怖,墙上的鲜血干枯之后又会有新的鲜血代替。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手指被斩断,鲜血飞溅,她鹅黄色的裙角上多了猩红的一个血点。 她刚要离开,里面的人就发现了她的存在,剑闪着寒光向她刺来,速度之快,叫她避无可避。 她下意识闭起了双眼,手腕上却多了一道力,将她向后扯。一缕发丝拂过她的脸,顺着裙角散落在地。 刺剑的人有意收手,却还是将主子的一缕头发削了下来, 死里逃生,她浑身脱力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面色惨白,方才涌上心头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 盛渊原想斥责她,可见少女如此惊恐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如何也出不了口。 蹲下身看清了她的神情又忍不住心疼,索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怀中的姑娘止不住地发抖,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不一会儿他听到了往日倔强的姑娘的抽泣声。 出了密道之时她已经控制好了情绪。 盛渊坐在他的旁边,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语气中有些试探。 “沈年,你可觉得我残忍嗜杀,让你感到害怕?” “不,你一点也不吓人,盟友的强大总胜过敌人的可怖。” 看少女方才的举措显然是被吓着了,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却不死心,想从她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本该高兴,可看到她红透了的眼眶,心中又难以自持地拧巴起来。 他想他是有些贪的,既想她不怕他,又想她能对他笑。 沈年胡乱地擦去脸上的眼泪,她还没忘记她来这儿是干嘛的。 “盛渊我问你,北昆的大皇子可是你抓的?” 盛渊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冬狩 猛兽之凶狠怎么能赶得上人心险恶…… 北昆大皇子失踪,北昆使臣受王命在文昌多加逗留,鸿胪寺上下被围得密不透风,北昆王族被重点看护,直至冬狩之日才得见天日。 文昌相较别国民风较为开放,名门贵族的闺阁女儿若是愿意亦可参与其中。 在博闻院中学习过的小姐们都掌握着基本的骑射技术,都跃跃欲试,想要从中搏个好彩头。 沈家一家都出动了,除却沈婧不擅骑射未能参与其中。 贺兰煊对前些日子武场上的事仍旧心有余悸,巴不得离盛渊和沈年二人远远的。 锣鼓一敲,响彻天际。 那一刻,少年跨过了高墙大院,少女飞出牢笼,他们做了片刻的自己。 他们策马而去,得到了片刻喘息。 按照原定的计划,她与盛渊兵分两路,北昆的公主贺兰玉近日被关在鸿胪寺怕是已经被关得心理扭曲了,以她的脾气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只要她落单,她就不信贺兰玉能沉得住气不去整她。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听声音似乎还带了不少人。 鱼儿上钩了,她布的局也该开始了。 沈年回头轻蔑一笑,在贺兰玉看来这无异于挑衅,本来就火大这下更是控制不住情绪,接过侍从手中的弓箭就开始乱射。 众目睽睽之下,沈家的嫡小姐被外邦人视作动物般涉猎,叫人忍不住心悸。 她出身武将世家,在骑射这方面不输男子。北昆疆域是大面积的草原,贺兰玉在狩猎的丛林场中更受限制,想要伤她根本就是痴人做梦。 前戏做的差不多了,好戏还在后头。 她攥紧缰绳,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马儿飞奔向深处。 贺兰玉追上的时候她正斯条慢理地抚摸着马儿的头。 对上她明艳的笑容,贺兰玉隐隐发觉自己中了圈套。不过一瞬间,数十支箭从两端射来,她带的侍从全部应声倒地,射箭的人似乎有意留她一命。 贺兰玉惊恐出声:“沈年,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公主,文昌泱泱大国,竟是没一条规矩能约束的了你吗?” “规矩?”她垂眸玩味地咀嚼着着两个字。 倏尔举起弓箭对准了贺兰玉:“我沈年乃是沈家唯一的嫡女,我父亲是征战四方的大将军,母亲是天子的义妹,向我献媚的人数都数不清,我有点自己的规矩又能如何?” “与我论尊卑,你也配?”她拉满了弓,随手松开,箭脱弦而出,娇艳的脸蛋犹如罂粟般迷人心智。 贺兰玉来不及躲闪,原以为死到临头,却只是擦颈而过,什么事也没发生。 “贺兰玉,这次只是个警告,下次你的随从就是你的下场。” 贺兰玉攥紧了拳头,心中的恨意叫嚣着快要冲出体外,看着敌人离开可她却无能为力。 堂堂一国公主,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任人宰割,她不服。 远远地看到了贺兰煊的人马,顿时心生一计。 “你们几个去将沈家的小姐引到北边的山洞里。”她听旁人提起过,北面的那一片地儿常有猛兽出没,是个极危险的地方。 贺兰煊的随从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惹得贺兰玉更加恼火,挥起鞭子就打到了年纪最小的少年人身上。 “狗奴才,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公主?” 领头的中年男子赶忙将人护到身后,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有点眼力见的,面上堆起笑脸不住地应和着。 “公主说的哪里的话,这小子年纪小,去了也是拖后腿,何苦为了不值当的人伤了您金贵的手。” 待贺兰玉走远了才附在少年人的耳边道:“我先带人做个样子,你速速回去将此事禀报给二皇子。” 少年人得了令,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赶往贺兰煊所在的位置。 彼时贺兰煊正与盛渊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听了少年人的回禀顿时脸色巨变。 几乎同一时刻,本应守着沈年的关清瑶也出现在他眼前。 就在方才,沈年失踪了! 依照关清瑶的说法,方才突然出现一大批人与她缠斗。 她有心安排了几个人跟着沈年,在她脱身之后却发现她派出去的人死状惨烈,无一人生还,沈年也失去了踪迹。 看那批人的身手可以确定不是北昆的人。 贺兰煊从刚才开始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听到这儿才算是有了稍许宽慰。 盛渊冷着脸,拽着贺兰煊一同往北方向走去,也甭管他愿不愿意。 走了一段路,前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若非贺兰煊眼尖认出了自己的手下,这一众人怕是下一秒就要成刀下魂了。 还不等她开口,为首的男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贺兰煊的面前。 “二皇子,属下该死。是属下疏忽,让队伍里混进了奸细,沈小姐······被我们弄丢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贺兰煊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脖颈上青筋突起,刀架在领头的人的脖子上,像是随时会取了他的性命。 盛渊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极点:“我不想听那么多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我沈年如今在何处。” 领头的人指向最北面,道:“沈小姐逃进了那边的松树林,现下生死未卜。” 盛渊的心头一瞬间涌上了恐慌,他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她,若是不能的话,接下来的事他不敢再想。 沈年捂住肩膀上的伤口,拼命逃窜。 她当然知道这儿有多危险,但也正是因为危险,身后的那群人才不敢追上来。 猛兽之凶猛怎么能赶得上人心险恶。 就在她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约莫不惑之年,他浑身的文人风骨浑然天成,就算身上穿着普通的布衣也掩藏不住这人身上的贵气。 若是抛却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她必然会对此人毫无防备。 “果然是一群废物,杀个人都杀不干净。” 不知为何,在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她就开始忍不住地恐慌起来。 她看着男人熟悉的眉眼,先前的猜测涌上心头,试探开口道:“你可是谢洵?沈婧的生父。” 男人挑眉,“小丫头倒是聪明,就是不太懂礼貌,你该唤她一声姐姐才是。” “呸,她与我既不同父,更不同母,算是我哪门子的姐姐,她和你一样,就是个贪婪的小人!”她执拗地反抗,企图用强硬地语气来遮掩恐惧。 恐惧支配了她的大脑,让她来不及思考为何本该身处牢狱的谢洵为何会出现在此。 男人看着她的面庞,顿时恼火了起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你们沈家真是一家子都让人恶心,这天下若是没有我,你以为如何能统一?” “不论功劳还是苦劳,他盛家都不是榜首,我谢洵有经世之才,又凭什么俯首称臣,沈忠就是个懦夫,他那是愚忠!” 他手上的力气极大,她一时难以挣脱,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她想要反抗,却发现随身携带的蒙汗药不知何时弄丢了。 她整张脸涨红,身体也开始使不上力气,拼着最后的力气取下头上的发簪,对准男人的手臂一鼓作气扎了下去。 男人吃痛地松开了梏桎,她大口地喘息,跑向林子的最深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先皇后 被人完全抹去的先皇后 盛渊看着沈年泛红的脖颈,忽然起身一把掐住了贺兰玉的脖颈,将人抵到了墙角。 “她所受过的委屈你也该尝尝才是。” 贺兰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费力地拍打着盛渊地手臂,无论她如何抓挠,他都纹丝不动。 盛渊看着贺兰玉挣扎地模样,忍不住心想沈年当时可否也是这样的无助。 直至贺兰玉失去挣扎能力才撤去力道。 贺兰玉跪在地上,猛烈的咳了起来,她看向盛渊的眼神有怨恨亦有恐惧。 “疯子!盛渊你这个疯子!”贺兰玉捂着脖子怒骂。 “疯子?她也这么说过我,可你说的不及她半分悦耳。” 盛渊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女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惜,他像个上位者一般眼神轻蔑,俯视着他所掌握的一切。 而后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移开目光,冷冷开口:“公主殿下,你不是想见你的兄长吗?本王这就带你去见他” “王兄?我王兄的事也是你做的?”贺兰玉的神情充满了不可置信。 盛渊并不理睬,只轻轻转动白玉瓶,一身沉闷的响声之后,密道就显现在眼前。 贺兰玉看向黑漆漆的密道,心生恐惧,她偏过脸,傲慢道:“本公主不想去。” 盛渊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关清瑶,手指轻轻勾了两下就兀自融入黑暗。 关清瑶抓着贺兰玉的衣领将人拖了进去。 密道里黑漆漆的,但这两人似乎早就将里面构造烂熟于心。 难得穿了一件浅色的衣服却被染成了他最喜欢的红色,被染红的衣衫在黑暗中更显诡异。 开始她还不老实,随着密道里传来的惨叫声,她也吓破了胆,逐渐安静了下来。 但在见到贺兰历的一瞬间再次失去了控制。 贺兰玉看着兄长疯癫的样子,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恐惧,顿时泪如雨下。 她错了,盛渊不是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她抓着盛渊的衣角,哭诉道:“我错了,我没有兄长,我不认识他,你放我出去,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皇家人不讲亲情大概说的就是这样,贺兰玉能为了让自己活命否定她与贺兰历的关系。 盛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公主,人都要为自己做过地事情付出代价。” “就凭你和大皇子勾结谢洵,意图陷害沈家,毁我文昌根基,就不可饶恕。” 他何尝不知是谢洵主动勾结的二人,这二人不能放过,谢洵也是迟早的事。 “放过你二人也不是不可以,这就要看公主的戏演得如何了。” 贺兰玉看到了一线生机,断然是死咬不放。 “我愿意,只要你不杀我,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第二日,沈年便被贺兰玉恭敬地送回了府。 她身子虽还没好透,但对府外的事也知晓不少。 沈家翻遍京城找了许久都杳无音讯的大皇子贺兰历突然出现在了城东的乞丐堆里。 听闻他已经完全痴傻,心智犹如孩童。北昆的使臣怕丢了颜面,无一人拉得下脸去认领,最终还是贺兰玉亲自到场将人带了回去。 使臣想要发难文昌,却被贺兰玉堵了回去,作为贺兰历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亲手将贺兰历在文昌所犯的罪行上呈给天子。 无论是轻薄良家妇女,又或者是欺负老弱病残,桩桩件件都叫人羞愧得抬不起头。 北昆这一行非但没捞到什么好处,还赔上了一位嫡出的皇子。 若说其中受益最大的人,必定是二皇子贺兰煊。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却胜在明事理、懂进退。 为北昆使者饯行的那日,众人再次齐聚一堂。 大皇子看起来比之前更为痴傻,贺兰玉看她的眼神也有这不甘。 没有人知道她贺兰玉堂堂一国公主为了能活下去有多么卑躬屈膝。 她从前总是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对贺兰煊极尽欺辱,如今她兄长这副模样,她必须向贺兰煊低头,寻求新的庇护。 为了向贺兰煊表忠心,她亲手端了一碗药断了兄长尚有一丝希望能清醒的神智。 沈年看着北昆皇室三个人不同的神情也不想深想。 毕竟这都是三兄妹之间的私事,与她有何干系。 贺兰煊看起来神采奕奕,他笑道:“虽然没有迎娶到沈小姐,但在下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也算是不枉此行。” 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不喜欢与这样一只狡猾的狐狸打交道,只淡淡瞥了一眼并不打算出声与他虚与委蛇。 贺兰煊并不在意她对他的态度:“为表谢意,不妨告诉沈小姐一件关于文昌国不为人知的秘辛······” 贺兰煊的生母是宫中极为受宠的妃子,因此他幼时极受父亲宠爱,就算是处理公务也会将他带在身边。 那时文昌还未统一天下,正与北昆打得不可开交。 有一日他的父王打了败仗,却异常的高兴,因为他绑来了文昌国的皇后。 他那时还小,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他在想文昌的皇后会不会也像北昆的皇后一样,刻薄寡恩,整日只知捏酸吃醋。 终于有一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趁着换防之时偷偷进了关押这位皇后的营帐。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绝非文昌如今这个只知吃斋念佛的皇后。 那个女人很漂亮,比他父王后宫中的所有娘娘都要美。 抓到她时候医师诊断出她怀有身孕,可女人自己似乎并不知晓。 而那个女人的眉眼与六皇子盛渊生得一般无二。 对上沈年探究的眼神,贺兰煊耸肩道:“信不信由你,但我的记忆绝不会出错。” 说实话,沈年对贺兰煊的话半信半疑。 信是因为按照文昌与北昆上一次战争的时间推算,他所说的皇后腹中的孩子若是平安诞生,盛渊的年纪是符合的。 再者,民间都盛传着帝后恩爱和睦的佳话,听闻陛下还在皇后重病之时亲自为她求过平安福。 可在她看来如今的皇后与陛下之间唯有敬重,没有爱慕。 疑惑的是她从未听说过陛下之前有过其他皇后,她很难相信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人能被完全抹去痕迹。 将北昆的使臣送出城一群人才散开,未见盛渊踪迹,倒是盛彦主动向她走来。 “五殿下,臣女突然很好奇皇后娘娘是何时登上后位的。”若想知道此事真假,还得是皇宫中的人最为清楚。 盛彦直接解了她的困惑,没有问她为什么好奇这些。 “我母后年少时就嫁与父皇为妻,且母族强大,自然是父皇登基之后就封为皇后。” 听此一言便可断定她从盛彦这儿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正出神,盛彦又抛出了第二个话题。 他问道:“沈年,待我及冠之时便要选妃,你可会来?” 两个话题之间跳跃过大,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盛彦以为她是在逃避,也不去逼她,轻巧地将此事带了过去。 本着尊卑有别的规矩,她打算回到宫中,给皇后奉盏茶再回府。 盛彦不喜喧闹,总会绕路而行,沈年也一道跟着。 路上却遇到了回宫探亲的二公主正在斥责一个老媪。 那老媪她认识,是宫中服侍娘娘们的老人了,这些年上了年岁,人也越发糊涂了起来。 老媪声音嘶哑,但谈吐十分清楚:“什么狗屁贤妃娘娘,当年不过是个小小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决裂 盛渊的身份 方才在皇后宫中之时就有小厮向她通报说盛渊要去看一位故人,无法与她同道离宫。 未曾想竟会在这儿遇上他。 盛渊看到沈年的瞬间也有些许怔愣,但很快就收起了表情,绕过她坐到了老媪的另一旁。 她认识盛渊开始就觉得他是个极危险的人,他事事皆有成算,让人看不清又摸不透。 她在意识到自己对盛渊生出感情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抵触的。 且不说她爱上的是几千年前史书中存在的人物,最紧要的就是她身处这样的大环境,她害怕她会被同化,会成为盛渊屠戮他人的利剑。 她在爱慕盛渊的同时也在恐惧他。 认识他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人前,而对象却是个疯癫的老媪。 盛渊与这老媪十分相熟,就连老媪的喜好他似乎都了如指掌。 老媪端着桂花羹,眼中有明显的笑意,与方才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同。 盛渊唤这老媪为赵嬷嬷,他坐在赵嬷嬷身旁静静地倾诉着这些时日发生的事。 他说前些日子他原想杀一对兄妹,但那天是他母亲的祭日,他放了那对兄妹,最后哥哥成了个疯子,妹妹往后也会沦为阶下囚。 她在一旁像个旁观者一般倾听者她所参与过的一切。 盛渊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叹一口气,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了出去。 出了慕芷殿,才堪堪放下了她的手。 她背靠着宫墙,透过疯涨的杂草她有些看不清对面的少年。 良久的沉默,少年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僵局。 “你······都知道了?” 少女不说话,只沉默着点了点头。 “就没什么想问的?” “你若是想说,我自然是愿意听的。” 少年越过杂草走到了她的身旁,几声吐息之后才下定决心开口。 “里面的那个是我母亲的奶娘,姓赵。我母亲叫做韩芷,我没见过,但听父皇说她很漂亮,慕芷殿就是她当年居住的地方。” “我承认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母亲的故去我必须要讨个说法。” 盛渊隐瞒了她很多事,就连现在也不愿将他的过往种种尽数揭露在她眼前,但至少他已对她吐露了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一直以来他都是有目的性地接触她,在他看来树倒猢狲散才是常态,可她却数次护在他身前。 他不可避免地被她吸引,想从她那儿得到更多的偏爱。 在他不断地沉沦的同时,对她隐瞒的愧疚感也开始疯长。 在发现她窥破他的秘密之时,他意外地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她理解盛渊,但理解并不代表原谅,她生平最恨欺骗。 “盛渊,你是要夺权,对吗?” “先前所说只是想有自保能力可都是在骗我?” 盛渊捏紧了拳头,指甲掐入手心,他闭上眼而后认命地道了一句“是”。 她心中还奢望着盛渊只是瞒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剩下的所有都没有骗过她。 她所喜欢的是那个恣意潇洒、不慕权势的少年郎,为此她甚至能接受他工于心计的另一面。 可当他卸下所有伪装,就只剩满心算计、薄情寡恩的六殿下,这并非她所愿。 她拂去身上的灰尘与枯草,站定了身子,对着盛渊微微福身。 “祝您所求皆能如愿······” “就此别过,六殿下。” 她的语气就像是二人初识之时那般淡漠恭敬。 她不是什么圣人,自然做不到那么大度。 皇家之间的弯弯绕绕,她不懂,也不想懂。 她只知道那场大雪之下她对盛渊的怜惜是出自真心,可在盛渊和天子的眼中都是一场笑话。 既是做出了选择那便要快刀斩乱麻,她不允许自己左右摇摆、踌躇不定。 盛渊想要挽留她,却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没有任何立场,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去要求她留下。 若是换做旁人,他会有数不尽的手段将人留在他的身边,只要对他还有用,他一概不会放过。 可是如今却觉得若是在此时分道扬镳,或许对他二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 沈府上下不知是在忙什么,还没踏进府们就听到了里面嘈杂的声音。 见她回府沈方闻立刻迎了上来。 “妹妹,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方才还吩咐春雨帮你收拾东西呢。” “收拾东西?” 她不明所以,心中忍不住腹诽这又是搞哪一出。 “妹妹,往事种种皆如过眼云烟,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去哪儿都要整整齐齐的。” 额······,合着是要剿匪啊。 沈方闻还当她是原来的那个患得患失的沈年,怕下次回来沈年又与他疏远了。 但其实大可不必啊,她就想宅在家里,哪儿也不想去。 只不过看着沈方闻满脸欣喜,春雨又忙上忙下的样子她实在是开不了口。 行吧,反正她方才也算是一种变向的失恋,就当是出去旅游散散心了。 果然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就连年幼的沈恒安都一并带上了。 只不过天不如人愿,这次剿匪排面实在是大。 不光是沈家全家出动,就连朝廷也出动了不少人,盛渊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这场面实在是尴尬,盛渊骑马在她左侧,右边还跟了一个盛彦。 她被二人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干脆扯了扯缰绳,骑着马去了队伍的最前面。 “妹妹果真视富贵如敝履,两位皇子轮流搭讪也不屑一顾。”沈婧笑着讥讽道。 “姐姐喜欢姐姐去就是了,你这么厉害干脆一次性两个都嫁了,都省的你挑了。” 说完之后就白了沈婧一眼,也不理会她铁青的脸色。 盛渊驾马走在后头,“皇兄可是看上了沈年?” 话是对盛彦说的,但目光依旧放在前面的少女身上。 盛彦轻笑了两声:“是,我爱慕她,愿娶她为正妻。” “正妻?”盛渊嗤笑一声道:“那你可知她想要的绝非正妻之位。” “她想要的,皇兄你给不了,而我能给。” 盛彦不作回答,因为他知道盛渊所说句句属实。 他是想娶沈年,他绝不会为了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 剿匪之路所行甚远,一行人足足赶了四天的路才到黄州。 黄州的当地的的父母官叫刘工,是个年近七旬的老人,黄州上下都对他爱戴有加。 只是他年岁渐长,逐渐开始力不从心,这才叫原本不入流的土匪聚在了一起,形成了如今这样的隐患。 近些年来匪患猖獗,街道上鲜有正常营生的店家,就连方便众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忠带着将士们找了个空地儿安营扎寨。 沈方闻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就扎好了自己的帐篷转而过来帮她。 沈年看着自己的帐篷,不禁疑惑道:“哥哥,为何我的帐篷和大家的不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世道 她想要的世道就在不远…… 在外头吹了许些风才将先前的亢奋冲走,此刻她已然有了些许困意,正打着哈气慢悠悠地挪向帐篷。 她困得厉害,眼皮子都开始打架,突然间脚下踉跄被绊了一下。 一个男人靠在她的帐外,他头低垂着,不知是死是活。 她本就有些胆小,此刻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一番心里争斗之后壮着胆子伸脚踢了踢男人,心中期盼着千万别是个死人。 地上的人像是听到了她的心思一般,动了动手指,然后扭了扭脖子哼哼唧唧地抬起了头。 就算不借着月光,她听到这声音也猜到是谁了。 她捏了捏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盛渊,你怎么在这儿?” 少年扶着地站起了身,他身量高,将原先罩在她身上的月光尽数遮挡住。 “来给你送个小丫头。” 在他说话的同时匀称的指节轻挑起她的帐帘。 里面的一个小姑娘两手拿着糕点,吃得满嘴碎屑,端起一口茶水将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这才转过脸来朝她甜甜的唤了一声“沈姐姐~”。 小姑娘的五官十分漂亮,含情的桃花眼,鼻梁高挺,朱唇不点而红,皮肤嫩的像是能掐出水。 她脸有些肉肉的,笑起来十分娇气,倒是讨喜的很。 不过这张脸她怎么看怎么眼熟?就像是方才刚见过相似的一样。 果不其然,这小姑娘就是宫中那位声名显赫的四公主,盛彦的嫡亲妹妹,帝后捧在手心上的嫡出小公主盛乔。 传言盛乔与亲哥盛彦不甚亲近,却常常跟在同父异母的兄长盛渊的身后。 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都说四公主是整日跟在盛渊身后的缘故,她长得虽美,性子却是独一份的蛮横。 与盛渊一样,都是个鬼见愁的坏胚。 好端端的将这小祖宗送到她这儿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报复她前些时候给他摆脸色? “小丫头胆子大偷偷跟上了队伍,半夜饿极了出来找吃的,若不是我刚巧遇上,怕是就要被当匪徒给抓了。” 他垂下了头,脚下胡乱的踢着石子,“她身子弱,想了想,放在你这儿最让我安心,······你若是不愿意就罢了。” 盛乔像是察觉到在说自己,勉强将头从一堆糕点中露了出来,朝着二人讪讪一笑,而后又将头埋回了糕点中。 且不说此刻外头寒气逼人,就是看她吃得如此香甜的模样她也不忍心将人赶走。 “知道了。” 说话的同时径直绕过了盛渊,两手搭在帐帘上,对上少年的目光扯起嘴角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盛渊刚想回应她一个和善灿烂的笑容,少女就拉下了脸,哗啦一声将帘子拉了起来,将帐内的朦胧的烛光遮了个严实。 他唇角刚扬上来,而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了帐中。 沈年托着下巴看着盛乔一人独自吃下了桌上的的所有糕点,此般瞧着这四公主也不像是个坏孩子啊。 盛乔坐在帐中无所事事,可沈年却发现这四公主的眼神飘忽,总是透过帐帘的缝隙看向对面。 对面的帐子是沈恒安住在里面,透着帐子能看到烛火摇曳之下少年捧读的样子。 她细眉微挑,想当初沈恒安第一天去博闻院学习的时候回到府上脸上就多了一道箭伤,问了伴读的小厮才知道是四公主所为。 她当四公主是厌恶出身低微的沈恒安,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反而······透着一股单相思的感觉。 “公主,你对恒安可是——” “不是!”盛乔红着脸打断了她的话,“沈姐姐,天色不早了,我先睡了。” 沈年盯着盛乔红透了的脖颈轻笑出声,她虽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但对旁人的感情还是看得清的。 她帐中的炭火燃得很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一觉直至天明。 她穿戴好之后替还在睡梦中的盛乔拢了拢被子,拉开帐帘清晨的第一束光照在她身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抬手想要遮挡,清晨的阳光顽皮的紧,不依不饶,肆意从她指缝间穿入洒在她的脸上。 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 她一手端着白粥,一手捏着烧饼,目光呆滞得啃了两口,而后嚼啊嚼。 其实她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的,换做以前这个时辰她说不定才熬了个大夜刚准备睡。 来了这儿除了一大堆想要她命的人以外,啥也没有,就连熬夜的习惯都戒了,每天起得比狗都早。 沈方闻带着将士们去探查贼匪的据点,怕照顾不过来就没让她跟着,她便自顾自地在黄州城里瞎转悠。 由于匪患肆虐,黄州不少商贩都关了店门,剩下的能开店的都是有好本事的,而她面前这座酒楼金雕玉砌,在整个大环境之下显得格格不入。 里面的小厮有的一身肌肉,有的却瘦得面颊凹陷,模样各不相同。 但瞧仔细了就会发现他们有很多共同之处,他们所有人都眼神犀利,底盘十分稳重,捋起袖子露出的手臂青筋凸起。 那不是做苦力活导致的,这分明是常年习武练成的,这个酒楼里的伙计都是练家 子。 在她要收回视线之时,一个小姑娘被人推攘跌倒在木制的门前。 汉子扯着嗓子怒骂道:“死穷鬼,没钱还吃什么饭啊!” 身后跟着的小厮亦是如此。 吵吵嚷嚷,言语粗鄙,简直不堪入耳。 沈年提起裙摆,拾阶而上。 她垂眸看了看地上的少女,她衣衫褴褛,像个小乞丐。 而后淡淡地移开目光,对着肱二头肌比她脸还大的汉子不卑不亢。 “她还差多少,我补给你。” 说话的同时已经取下了头上上好的珠钗递了上去。 汉子是个粗人,但他也看得出来面前的少女出身金贵,这钗子必然是价值不菲。 与其他哥几个对了对眼色,想着机会难得,何不再敲上她几笔。 汉子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脑子里的那些小九九就被面前的少女当面戳穿。 “我这只钗子莫说是买你一顿饭了,就算是买下整个黄州都绰绰有余,你可莫要得寸进尺!” 十几岁的少女对着五大三粗的汉子毫不怯懦,说起话来自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气场。 汉子一时被唬住了神,回过神来少女已经带着人走出了一段距离。 “小乞丐”敛着眉眼怯懦地跟在她身后,待她停下脚步,身后的“小乞丐”也愣愣地撞上了她的脊背。 “小乞丐”头偏向别处不敢看她,两只手来回扣着,十分不自然。 “欠小姐的东西我一定会还的,虽然可能还不起······”,她突然拔高了声量道:“但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还债的。”对上了沈年的脸倏尔又将头低了回去。 沈年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两眼,试探开口:“你······多大了?” “小乞丐”眨巴眨巴眼老实答道:“十四,还有两月就要及笄了。” 她倒是没想到这“小乞丐”年岁这么小,许是她满脸蜡黄毫无气色的模样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多。 “你总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易容 自闭,勿扰 沈家从不反对女子参与军事,沈母萧韫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沈方闻带着出去打探消息的队伍前不久刚回来,现下正和众人在主帐里商讨方案,沈年也参与其中。 先前众人一直以为山上成群的贼匪不过是仗着人多假托势大罢了。 但从沈方闻的探查来看,那群贼匪训练有素,若是任其发展,假以时日定可成为搅乱朝局的叛军。 对山上的那群贼寇众人各持己见,争执不休。 此次剿匪全权由两位皇子负责,沈家也不过是个从旁帮忙的,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落到了盛渊与盛彦二人身上。 盛彦是出了名的冷静自持,反观盛渊自小就纨绔孟浪,众人早就敲定了他成不了大事。 一众人眼巴巴的看着盛彦,将一旁的盛渊忽视在外。 盛彦做事向来谨慎,由他提议先按兵不动最为合理,也最具说服力。 只是这按兵不动的同时必定要遣一队人马多加打探。 沈家在朝中从不结交党羽,一直以来都是唯皇命马首是瞻,也因此盛彦对沈家军知之甚少,一时间不知道该遣谁去。 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一旁的人动了动手指,淡淡出了声。 “我自愿前去探查。”,盛渊顶着众人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去探查,且是自愿的。” “黄州匪患闹到今日的局面就说明领头的人不是个乡野莽夫,无论遣谁去都需要里外配合才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盛渊不才,愿为各位将军略效绵薄之力。” 一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要知道盛渊再怎么品行不端,他毕竟是天子的儿子,若是在剿匪途中出了什么事惹得天子震怒,他们谁也讨不着好处。 踌躇不定之际,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僵局。 “我也去。”沈年上前一步,沉静开口:“六殿下此行凶险,该有个人相互照应,我是女子,他们对我的防范会小许多。” 这边盛渊的事还没定下来,这边又来了个和稀泥的小祖宗。 沈家这一辈本就多为男子,沈年又是几个女娃娃里年纪最小的,谁不知道沈家的嫡出小姐有多金贵。 这两个是一个也开罪不起啊。 “一个女娃娃能做什么,沈小姐还是安静地待在营中安心绣花才是,男子的事就莫要跟着瞎掺和了。” 说话的是威远将军陈峰,他本就不满天子对沈家的纵容,对这次沈忠带着几个小娃娃更是不满。 沈方闻毕竟有军功在身,是个有本事的,他拿捏不了,只好逮着机会去为难女子之身的沈年。 沈年看向陈峰:“小女拿不了绣花针,却拿得起玄铁剑,陈将军若有怀疑,不妨你我二人寻个空地儿好好比划比划。” 陈峰面子有些挂不住,和一个小女娃计较有失体面。赢了也胜之不武,输了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再者他也不能肯定自己就一定能赢,毕竟沈家几个人的本事他都是见识过的。 两相思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陈峰脸色难看,僵持之际沈忠出来打了圆场。 “行了,陈老弟,我知道你是为小辈的安全着想,但阿年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你就莫要与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了。” 而后转过身面向盛渊与盛彦,说:“不知两位殿下意下如何?” 沈忠不愧是天子身边的近臣,虽是武将,但一套话说下来比文官还要圆滑,顾全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子。 盛彦向来是个会说话的,“沈大人的千金冰雪聪慧,若是能得她相助,此事必然事半功倍。” 一向活跃的盛渊却难得沉默,只是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待商议完之后,一个个都陆陆续续地出了主帐,沈年本着恭敬的态度走在最后面,前脚刚踏进出去,后脚就被人扯了回去。 一双大手捂住她的口鼻,将她嗓子眼儿里还未出声的尖叫声摁了回去。 “沈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此行凶险,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护得住你。”他低沉着嗓音,语气里有难以克制的愠怒。 她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手心,在他心中泛起涟漪。 分明是生气的模样,但在她脸上却显得十分娇嗔。确认她呼吸稳定之后才堪堪收回手。 “能有多凶险?此事为何你做得,我却做不得?我又不是雀鸟,何须你来护着?!” 她就是这样一个性子,既清醒又要强,她又何尝不是个轴的。 “盛成璟你给我听好了,别拿闺阁女子的那一套来压我,想要我顺从听话,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左右我!” 她沈年出生在二十一世纪,她生得比旁人漂亮,学习比别人努力,她就是要做最好的,她生来就该是个极骄傲的存在。 若是同化是她既定的结局,那她宁愿去死。 盛渊的出生注定了他追求众人的顺从,他讨厌他的生活中出现变数。所以他不喜欢武将家中的女子,因为武将家中的女子大多都有着自己的思想,比起别的女子她们更加难以掌握。 显然沈年是他所遇到过的最难掌握的女子,她的生命就像是盛开的花朵一样娇艳,她有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清醒与倔强。 他像是着了迷一般不断地被她吸引,他想要驯服她,但清楚的知道长此以往下去,被驯服的反而会是他。 聪明人都会点到为止。 最终还是盛渊败下阵来,他任命道:“沈琼华,我错了,原谅我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是啊,聪明人都会点到为止,只是他盛渊愚笨,做不到这么洒脱。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在其中沦陷,他是她忠实的追随者,他愿将自己带上镣铐,任她驱使。 沈年在屋中收拾着衣物,此行事关国本,她谁也没说,就连春雨也一并瞒着。 沈方闻逮着她嘱咐了半天,沈年没感觉,沈方闻倒是越说越担心,到了最后差点就不让她走了,盛渊的及时出现才断了他的念想。 沈方闻的手搭在盛渊的肩膀上,状似耳语的模样咬牙切齿道:“我妹妹娇气,就劳烦六殿下多家照拂了,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就灭了你。”说着手上还加重了力气。 盛渊顶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答道:“我就喜欢娇气的,兄长将她交给我就放心吧。” 沈方闻:“······你丫的盛渊你个不要脸,我妹妹也是你能肖想的!!!” “妹妹,你不许去了,哥替你去。哥哥就算是就算是穿女装,也不会让你被这个死变态拐走的。” 沈年脑补了一下沈方闻穿女装的样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哥,千万别,你穿女装也够变态的。” 男人幼稚起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了,盛渊和沈方闻两个人去说唱二人传能够她笑一整天。 沈年视线往旁边一瞥,看了一眼和她穿着粗布麻衣的盛渊。 不得不感叹有些人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乞丐服也能穿出龙袍的感觉。 以后若是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光看脸气就消下去一半了。 !!! 她在想什么?怎么会想到和盛渊这样的人在一起,真是疯了。 “小郎君要搀好自己的小娘子才是啊,莫要被旁人给瞧上了。” 身后嘶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是个满头白发的老爷子。 这一路上陆陆续续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危局 家有悍妇 在沈年将自己的“新皮肤”看顺眼了之后,盛渊已经和威虎寨里的姑娘们打成一片。 他生得英俊风流,修长的手指捏着画笔,轻挑起姑娘桃红的脸颊,寥寥几笔之下栩栩如生的花钿顿时在额间绽放,美得不可盛收。 嘴角漫不经心扬起的弧度随性又散漫,惹得围观的姑娘频频掩面娇笑。 少年单手支着脑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姑娘们调笑,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却不见丝毫情意,给人一种十分凉薄的感觉。 不一会儿像是感受到了身后灼热的视线,方才悠悠转过头来与她遥遥相望,目光交错之时,笑意直达眼底。 姑娘们顺着盛渊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张黑黢黢的脸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嫌恶的神情。 其中几个略有姿色的女子甚至明目张胆地将手臂搭在盛渊的肩膀上,赤裸裸的挑衅。 “哟,今儿怎么舍得出来见人了,不知道的都当你是天仙呢,日日藏在屋里,都舍不得出来见人。” 不知是谁开了头,一个石子扔下去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姑娘们笑的花枝乱颤,犹如初春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说出口的话却冷得堪比严冬。 言语是一把无形的刀,虽不见血,却能叫人痛彻心扉。 盛渊低着眸子,想要扯起嘴角附和,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他始终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他人耻笑,漂亮就漂亮吧,总归有他在一旁护着。 “够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他偏过头看向先前说话的女子,眼中的厌恶一览无余:“还有,就算是十个你都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没用的蠢材。” 众人呼吸顿时凝固,就连沈年这个当事人都没反应过来,随着盛渊拉过她的手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外面才熙熙攘攘传来议论声。 “盛渊你做什么?”先是莫名其妙被扯进屋,又被强硬着摁倒了洗漱台,她一时间摸不清这人的心思。 在湿润的细布碰到她的脸颊之时,她猛地向后仰去,却还是被擦掉了一点脂粉。 “你做什么?我今天好不容易画好的。” 不得不说盛渊在化妆这方面真是有天赋的,同样的妆容她学了好几天才能勉强上手,还日日都丑得不一样,有时候险些被人瞧出端倪。 一只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捞回,捏着她的下巴细细擦拭着,“咱不化了,就让外面那群人看看你有多漂亮。” “那要是有人看上我,逼着我给他做小妾怎么办。”她被逗笑,故意调侃道。 原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料少年顿了顿手指而后正色道:“谁敢纳你为妾我就杀了谁,就算是娶你为妻也要先过我这关才行。” 这样的答案是再明显不过了,但谁都没有捅破那张窗户纸,都将晦涩难言的心意埋在心底。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原先被羞辱的女子本想要挣回面子,见了那张脸却全然说不出话来了。 将整张脸上的脂粉擦去之后露出了少女本来的样貌,明眸皓齿,肤色胜雪,微挑的丹凤眼勾人心魄。 先前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脸上,现在才发现少女的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她不是那种极致的瘦,也没有穿着华服美饰,却给人一种极致的美感。 羞耻犹如一把火焰将她的脸烧得绯红,让她无地自容。 不光是她,在场的所有人,曾经耻笑谩骂过的,如今都哑口无言。 沈年看着众人恨得牙痒痒的神情,好像恨不得灭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字能表达她如今的心情。 那就是“爽”,畏畏缩缩那么多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在经过那个姑娘的身边的时候,她顿了顿足,下巴微微挑起地瞥了她一眼,而后意味深长地笑着离开了。 什么话都没说但又什么话都说了,她就是要让人摸不透又憋闷。 过了几天,寨子里的人都知道新来的一群人里有一个极富攻击性的美女,她有一双乌黑的眼睛,如果和她对视,就会像是在丛林中被一条蟒蛇盯上,有一种随时会被拆吃入腹的感觉。 寨子里的男人都对她垂涎三尺,却没有一个人敢对她出手,不仅是她本身自带的危险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身边形影不离跟着她的盛渊。 盛渊这人进寨子不到半月,却达到了大多数人一辈子的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与寨子里的少主称兄道弟,与将军们把酒言欢。 原以为他就是个小白脸,没什么大本事,后来才发现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 他擅长利用自己的漂亮外表塑造温柔无害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的君子风度总让人以为他是个白面书生,可在触及他的底线的时候却能笑着拧下对方的头颅。 进寨不到半月,黄州的温度骤升,已经有了些许暖意,不少小草已经开始抽芽,颇有一种万物复苏的样貌。 盛渊与沈年二人应邀来到了威虎寨少主的院子里,少主名叫齐原,作为她所扮演的朋友角色,她大概会评价此人讲义气、值得深交。 但作为旁观者她会说此人骄奢淫泆,不修边幅,捧高踩低,轻贱女子,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齐原枕在美妾腿上,悠闲自在地吃着水果,见他二人来了忙不迭地迎上来,一把搂住了盛渊的脖子。 “周老弟,你快看看我新纳的这一房妾室如何。” 盛和沈这两个姓氏对于这个寨子里的人来说都过于敏感,刚巧黄州曾有一个富商家姓周,家中的公子失去了踪迹,老人也因此伤心过度病逝,这才叫二人钻了空子。 盛渊顺着方向瞧了一眼,嘴上说道“好看”,实际上连脸都没记住。 “好看的话我也挑几个送你屋子里去?”齐原挑眉说道。 盛渊笑道:“家有悍妻,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齐原这才反应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沈年,斜视了一眼之后,仍旧自顾自地说话。 “哪个男人这辈子就一个女人啊,太憋屈了。要我说啊,就是你太纵着她了,干脆休了一了百了,我给你重新找几个。” 齐原第一眼见到沈年确实是觉得漂亮,但知晓她脾性之后就断了心思。同时也为自家兄弟娶了这样的一个女子感到不快。 盛渊浅笑却缄口不言。 齐原说了半晌却不见一句回答也觉得无趣的很,索性就将此事带了过去,搂着盛渊朝外走。 “我跟你说,今儿又进了一批新的兵器我带你去瞧瞧。” 齐原是没心眼的,这些日子里陆陆续续传出的消息大多都是从他嘴里套出来的。 器械库对于威虎寨来说是个十分机密的地方,他二人轮番打探也没能知晓其中一星半点。 如今齐原主动提出正是天赐的大好良机,没成想半路上遇到了寨子的当家人,齐原的父亲,齐庄。 齐庄脾气阴戾,喜怒无常,虽出身草莽却是个难对付的老狐狸。 他在欣赏盛渊才能的同时也对他心存忌惮,见他出现在器械库附近的行为更是警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利剑 虽九死,其犹未悔…… 沈年的情绪几近崩溃,偏拉着她的那只手像是铁钳一般难以挣脱。 她被拉着跑了好久,像是已经出了寨子。拉着她的人四处观望了一番像是在确定安全之后才转过身来。 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如坠冰窖。 “小乞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逃出寨子的这一路上都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她不相信这小乞丐与威虎寨没有半分联系。 仔细想来,她与这小乞丐的初遇就不同寻常。 小乞丐不知道她的身份却开口就唤她小姐,将她带回营帐之时她一个弱女子竟没有丝毫疑惑或是恐惧,一切都像是蓄谋已久。 小乞丐对上她的眼睛又偏过了头,咬唇不语。 越是沉默,她就越气愤。 到了最后,所有复杂的感情杂糅到一起让她麻木,她能感觉到的只有浓浓的悲伤。 是她错了,她根本不适合这个时代,她不该其侧隐之心引狼入室,害了盛渊也害了她自己。 她必须要回去,她不能抛下他一个人。 “小姐,您不能回去,会死的。” 她身形一顿,又继续向前走,听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她红着眼眶,怒斥道:“别跟过来,我讨厌背叛者,胆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齐萱你还真是个废物啊。居然带着咱们的贵宾就这么逃了。”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齐原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一支箭直直地射进她脚边的泥土里。 齐原看着自己射偏了的箭不悦地皱了皱眉,但此刻没有什么能影响他的心情,已经抓住了一个宫中的六皇子,那这个女子也必定是个人物。 小乞丐将沈年护在了身后而后跪在了齐原的面前。 “兄长不要杀她,留她一命吧,她是沈家的嫡出小姐,一定会有用的。” 齐原与齐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齐原自小就不喜欢偏房所出的齐萱,再加上她那软弱无能的性格,更是惹人厌。 他睥睨着跪在地上磕破了头的齐萱,冷冷开了口:“沈家的嫡出小姐我自然是要善待的,只是不知道父亲知晓你对沈家小姐的事秘而不报还会不会留你一命。” 沈年算是听出来了,小乞丐没有背叛她,这也算是一种宽慰。 她看了眼齐原的身后,而后握住齐宣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捞起。 “齐原,你敢不敢向你的身后看看。” 齐原傲慢又自大,转头的同时,沈年一声令下:“黎鸢,射箭!” 草丛里的少年,拉满了弓,箭闪着寒光,众目睽睽之下一箭命中齐原的眉心。 主帅已死,剩下的虾兵蟹将就会自乱阵脚,溃不成军。 黎鸢自小就被训练如何杀人,他是从千百人之间胜出的佼佼者,杀这些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待他处理掉这些人,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青涩稚嫩的脸庞上沾着温热的鲜血。 “小姐,关姐姐让我来找你。” 关清瑶?她向来只听从盛渊的命令这就说明盛渊早有安排,先前危局一定尚有转机。 在她的再三追问之下,黎鸢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六殿下救是救出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受的伤太重了,已经陷入昏迷了。” 她如今不奢求别的,只要能活下去就是万幸。 就在沈年以为万事已成定局的时候,死人堆里却有一人缓缓抬了头,口中含了一根细针朝着她的方向吹过来,距离太近,她没办法躲开,那一刻她的面前笼上一片阴影。 一声闷哼,小乞丐惨白的嘴唇涌出一抹猩红。 沈年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她曾救过的、曾误会的、曾愧对的人,就这样死在了她的眼前,不过萍水相逢,她却将性命搭了上去。 小乞丐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在耳边说道:“小姐,好可惜,我见不到你所说的那个时代了。” “不,能看到的,你相信我,一定能看到的,你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来救你。”她哽咽着说道,声音也有了明显的嘶哑。 “小姐,你听我说······,小姐想要的世道需要导路人,齐萱愿做那个人——” “不,齐萱,你听我说,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你的及笄礼了,你不能死在这儿,你想要看的话就给我活着。” 齐萱听了这话轻扯起嘴角:“好,我听小姐的,我活下去。” 沈年背起小乞丐向着营帐的方向走去,小乞丐很瘦,是她难以想像到的瘦弱。 她时不时地与背上的人搭话,黎鸢也因为失误的愧疚默默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小乞丐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背上的人气息越来越弱,她咬紧了唇,唇齿间还是能尝到咸涩的味道。 背上的人张了张口却只能勉强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小姐,有一天女子能挺直腰板的时候你送我一枝山茶花吧,听说山茶花很漂亮,我想看看。” “好。”沈年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企图让模糊的视线明亮些。 她感受不到脖颈上那微弱的呼吸了,取而替代的是一滴灼热的泪水,泪水滚入她的衣襟,顺着脊梁骨一直向下,烫得她直不起腰来,烫得她觉得心脏要从□□中剥离。 慢慢的环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也垂了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视线愈加模糊。 “齐萱,你是困了对不对,困了的话就睡上一觉,到了地方我叫醒你,好不好。”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背着齐萱险些跌倒好多次,黎鸢在一旁相劝她充耳不闻,一直到眼泪流干了,身体麻木了,依旧执拗地背着她回到了营帐。 沈方闻穿着盔甲,面上喜气洋洋,当是打了场漂亮的胜仗,视线扫到沈年的一瞬间愣住了。 他那娇贵的妹妹背上背着一个死人,而她却毫无知觉,她的衣裙脏兮兮的,就连发髻也有些乱,红肿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极为空洞。 将沈年背上的人接了下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已经没了呼吸的女孩儿。 沈方闻扶着她的肩膀细声说道:“想哭就哭吧,有哥哥在呢。” 沈年抬眼看了眼沈方闻,露出的笑容苦涩又无奈,下一秒,天旋地转,她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心仪 他若负我,我会亲手杀…… 沈年醒过来的第一天盛渊就通知了沈家的人,沈方闻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方才应是在练兵,就连身上的盔甲都没来得及卸下。 见她无事之后才稍稍安下了心,连带着对盛渊的态度都柔和了不少。 他来得匆忙,未来得及按排马车,最终还是从盛渊那儿借了一辆马车将她送回府。 到了府上,沈方闻小心翼翼地将她牵下了马车,她还没站稳脚跟春雨就冲了上来给她来了个熊抱,带着哭腔嘴上不住地念叨着:“小姐,你总算好了,可吓死我了。”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照你这架势我要是真的醒不过来,你可怎么办才好。”她拍了拍春雨的背,又感动又心酸。 “要是小姐醒不过来我就一直守在小姐身边,一辈子照顾小姐,直到小姐醒来为止。” 沈年闻言轻笑。 “眼泪都沾小姐身上了,像什么样子。”沈方闻就春雨从春雨身上拉了下来,又转而对着她开口:“阿年,阿爹阿娘还在前院等你,快去看看吧。” “阿爹,阿娘?” “是啊,原本该是他们去接你的,但阿娘听说你醒过来的消息太过激动了,唯恐冲撞了六殿下,失了体面,这才换成了我。”沈方闻解释道。 到了前院,沈忠正搂着萧韫的肩膀安慰她,萧韫刚止住的眼泪又在看到沈年的一瞬间决堤。 沈忠怕留下来影响二人说话,就拉着沈方闻一道出去了,屋子里就还剩萧韫与沈年娘俩。 萧韫拉着她说了许些话,好不容易将眼泪憋了回去,又面露难色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物件。 是一封金丝镶边的请帖,发帖人是五皇子盛彦,邀她在三日后他的冠礼上参与选妃。 文昌皇子选妃通常会在选妃之前给心仪的姑娘递上亲笔手书的请帖,至此一封,以表心意。 换做别人定然欣喜若狂,只可惜了,她并不中意盛彦,也不想做他的王妃。 “阿年,你生在沈家就注定了你不会嫁给平凡的人。五殿下来时曾说过,就算你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也愿娶你为正妻,阿娘觉得此心实属难得——” “阿娘,”她抬眸打断了萧韫的话,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阿娘,女儿不愿嫁给他,女儿有心仪之人。” “阿年,你······” “罢了,不愿嫁就不嫁吧。” 她大病初愈,萧韫怎忍心叫她长跪不起,故而一刻也没耽搁地将人拉了起来。 “阿年,你老实同阿娘说,你可是属意六殿下?”萧韫不知如何开口,但此事事关女儿的终生幸福,咬了咬牙,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 “是,我钟意于他。”她看着沈母的眼睛一字一顿,不卑不亢地说出了口。 她从不认为喜欢是羞耻的,自然也不会去遮掩什么。 “阿娘自然知晓六殿下对你的好,只是比起六殿下,显然五殿下才是更好的选择。” 萧韫是过来人,当然能看出来盛渊对沈年的重视,甚至可以说爱她胜过生命,不然也不会自己还没养好身子,就拖着病到府上来寻她。 只是年少情深又有几个能走到最后。 再者五皇子登基才是大势所趋,她并不奢望她的女儿能坐上那把凤椅,只要能平安,怎样都好。 可若是跟着六皇子,那是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死局 “母亲,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总是要长大的,盛渊要走的路我愿意陪他一起走,他不会负我。” 沈年顿了顿,又补充道:“有朝一日,若他当真负了我,不用别人出手,我会亲手杀了他。” 话已至此,萧韫也没理由再说些什么,看着沈年离开的背影,她有些惆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她的女儿像是换了一个人。 虽然比起从前她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可她却觉得她们的心好像离得更远了。 她长得太快,快到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年幼的女儿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再也不需要她的保护。 顺着鹅卵石铺出来的小路,行至院落的时候有一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抬眸一看,是许久没有交流的沈婧。 “年妹妹,还真是命大,睡了十天还没死。” “如果姐姐守在我院子门口就是为了奚落我,那大可不必。”说着就要抬脚绕过,却在经过沈婧身旁的时候被扯住了袖子。 沈年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驻足在原地,她倒要看看沈婧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沈年,你不会去参与五殿下的选妃,对吧。”沈婧的声音有些颤抖。 显然,对她来说问出这句话就已经是极大的屈辱。 她将衣袖从沈婧的手中抽回,抚平了衣袖上的褶子才淡淡开口:“姐姐,低三下气不适合你,太掉价了。至于我会不会去,三天后自见分晓。” 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会,径直进了院子。 春雨迎了上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被领进了后院才明白事情原委。 “黎鸢,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跪在她面前,手上捧着一根荆条奉到了她的眼前,“小姐,齐萱之死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小姐责罚,黎鸢绝无怨言。” “我没有责罚人的习惯,再说此事也怨不得你,起来吧。”她随意地挥了挥手。 他依旧执拗:“小姐昏迷多日,黎鸢自知有愧,小姐若是愿动手,我便自行责罚。”说完就要向自己身上抽去。 沈年眼疾手快,拦了下来。她接过荆条百无聊赖地把玩着。 就在黎鸢以为荆条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沈年却将它扔到了地上,似乎是嫌它不够远又踢上了一脚,荆条顺着地板一路滑行,直到撞上了墙角才勉强停了下来。 “黎鸢,你起来说话。” 少年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黎鸢,如果不是你,齐萱会死得更早,我也不会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听你请罪,你能懂吗?” 少年动了动手指,依旧没有起身的打算。 她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摸了摸少年的头,语气像是在和他商量:“黎鸢,去陪我祭拜她吧,她会原谅你的。” 少年肩膀抖了抖,一瞬间大颗大颗的眼泪向下砸。 他出生在战乱时期,饿极了的父亲为了一袋大米,将他卖给了过路的人贩子,后来又辗转之又被人买下去做杀手,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叫“青燕”。 他杀了上百人才活下来,第一次出任务却以失败告终,上头给他断了解药,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都死了,但他不想死,他还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他拼死逃出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快意。 他原以为那是他的死期,可迎接他的却是新生。 他从未想到做错事不但能免去责罚,还能被主子用心安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愿嫁 我喜欢牵你的手 早春时节还带着微微寒气,雀鸟也开始飞回枝头,今日是宫中两位皇子的冠礼,也是该封太子的时候。 盛渊是早产儿,恰巧和盛彦撞在了同一天降生。 五皇子的冠礼有皇后与国舅大力操持着,京中贵女无不向往。相比之下,六皇子的冠礼知道的人就相对较少。 京中能叫得上名字的女子基本上都来了,她们戴着最漂亮的首饰,穿着最华贵的衣服,却只是渴望着能靠婚姻来将自己提高到另一个档次,出了教养她们的牢笼,又迫不及待地飞向另一个即将要困住她们的牢笼。 出身高门的自然是奔着五王妃的位子去的,身份低一些的则是退而求其次,毕竟六王妃也是皇族。 风肆意地吹打着,将少女的发丝吹到脸上,沈年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将发丝拨到耳后。 沈婧待在一旁,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沈年的身上,她今日戴了最好看的钗子,穿的衣服也是全京城最好的绣娘赶制出来的,这一套下来将她整个人衬得愈发温婉贤淑。 反观沈年,她只是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头上戴了一支海棠花簪,再无其他的装饰,可在人群之中却十分突出,美得不可方物。眸光流转之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懒散,却勾人心魄。 她不喜欢沈年,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致命的吸引力。 “阿年,你今日穿的好生漂亮。”周书韵凑了上来与她搭话。 阿年?周书韵何时与她这般亲厚了,她怎么不记得。 这周书韵平日里是最爱打扮的,今日的穿着倒是十分素净,脸上的脂粉也没涂多少,放在人堆里有些找不着的感觉。 “阿年,我问过了,五皇子的请帖谁都没收到,莫不是在你沈家?” 周书韵就是纯好奇而已,但若是当真在沈家,那别家就算是陪跑了,沈家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文昌国一人之下的存在。 哪个傻子会发着这么大的权势不眼馋,反正她是不信的。 “不知道。”沈年随口答道,要是在这儿就让旁人知道了,那她还不得被当中凌迟处死。 “也是,要给也是给沈婧,你怎么会知道。”周书韵嘟囔。 离了帖子的事,周书韵话锋一转:“阿年,话说你兄长都二十有二了,伯父伯母怎么还不为他操持婚事啊?” 沈年站在宫外正无聊,听了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周书韵的脾气是京中除却四公主以外独一份的差,向来是拿鼻孔看人,今日实在是不寻常。 “周书韵,你今日又是和我套近乎,又是一口一个伯父伯母的,还那么关心我兄长的婚事,莫不是······” 她没说下去,但周书韵是个不会说谎的,嘴上说着“不是”,实际上,早已羞红了脖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撒到姑娘们的身上,女子的面容愈发娇俏,和她所处的时代不同,这儿不是统一单调的妆容,而是百花齐放的盛景。 “时辰已到,姑娘们进宫吧。”老太监尖着嗓子,佝着腰将一众人引了上去。 万物复苏的节日里,御花园里已经多了不少名贵的花草。 顺着老太监的指引,一路上来到了坤宁宫,红墙绿瓦,金雕银砌,好生气派。 那是皇后住的地方,她身后的一众人里多半都是冲着这个位子来的。 前朝近日里忙得紧,女儿家的事情皇帝抽不出身,只好请国舅爷代劳。 封太子的事情也就暂时搁置了。 皇后坐在凤椅上,五皇子与国舅爷分坐两边,盛渊则是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倚在柱子旁边。 盛渊抬眼,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沈年的身上,她今日一身红衣更衬得她明眸皓齿、肤色胜雪,就算是佩戴最少的首饰也是人群中最打眼的存在。 “两位皇子的请帖不知是哪两位姑娘收到了,若是能两情相悦,不如上前一步让本宫瞧瞧。” 良久的沉默,上头的盛彦攥紧了拳头,下头的姑娘们面面相觑,有关二人的请帖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周书韵将视线放在了一旁的沈婧身上,谁料她瞧了半天都没有动的意思。 京中大户人家的姑娘她都问遍了,也没见有谁神色异常,小门小户的姑娘就算是五皇子瞧上了也不见得皇后能答应,她有点怀疑五皇子到底有没有将请帖送出了。 就在她盖棺定论的时候,先前还说不知道的沈年上前了一步,她行了个礼,走上高台,跪下身去奉上请帖,道:“沈年愿嫁”。 整个坤宁宫的呼吸都停滞了,盛彦垂下了头,眸中有抑制不住的欣喜。 “好,你二人既是两情相悦,那本宫就赐婚与你二人。” 众人哗然,盛彦刚想起身谢恩,却见皇后朝着姑娘们的方向招了招手,“小六,你还不快搀沈家的姑娘起来,跪坏了身子,心疼的可是你。” 盛彦的身子一顿,偏头看向皇后手中的帖子,上头的字迹大开大合,劲瘦有力,和他的字迹完全不同,帖子的末尾明晃晃地写了发帖人盛渊。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年,神色复杂,她收到了两封请帖,却在二人之间选了盛渊。 盛渊勾起嘴角,上前将她扶起,两人相视一笑,对着皇后行礼齐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赐婚。” 盛彦看着面前佳偶天成的二人,有一瞬间他觉得他们身上穿的不是寻常的红色便服,而是拜堂成亲的喜服。 红色太过刺眼,刺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小六的婚事定了下来,小五你的帖子呢,给了哪家的姑娘?” 盛彦起身作揖:“母后,儿臣尚未治国平天下,选妃之事择日再议吧。” “那也要先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啊,你中意哪家姑娘与母后说,母后必然助你促成此事。” “儿臣的帖子······”盛彦咬了咬牙,道:“儿臣的帖子亦是给了沈家的小姐。” 众人的呼吸都停滞了,谁能料到两位皇子竟将帖子给了同一人,又有谁能想到那人抛下大好前途的五皇子,最终选择了个纨绔。 周书韵的下巴都要惊掉了,默默瞥了一眼一旁的沈婧,果然是脸色铁青。 八百年都难得一遇的戏剧性的一幕,竟叫她看了全过程。 “母后,舅舅,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就先走了。” 皇后也知此事不适合再议,也就挥了挥手随他去了。 沈年与盛渊的事情大局已定,两人结伴出了坤宁宫。 “想给你送个请帖还真是不容易啊。”盛渊轻笑道。 确实是不容易,这两日她一直奔波于城东的寺庙里去看先皇后,非但没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还赔进去不少点心茶水。 先皇后很聪明,和她玩心眼子,沈年的脑袋根本不够。 盛渊在沈府周围守了她两天都没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喜欢 喜欢和爱 文昌国向来都是皇子及冠、公主及笄之后才能出宫自立门户,盛渊在外私产不少,朝廷批下来的宅子更是气派。 她抬头看了眼,牌匾上题字“景王府”。 从沈家的后门距离来算,脚程快一点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朝廷刚下旨封盛渊为景王,不知是不是与他小字里有一个“璟”有关,而盛彦则是被封为宣王。 不过沈年倒是不相信这景王府是朝廷刚批下来的,准确的说她是不相信盛渊没有从中使手段。 毕竟这一整个府里都是他的人,看设施也是他向来喜欢的风格。 “殿下,您要的东西今儿到了。”关清瑶拿着一个锦盒走了上来。 “还有,叶公子在望春楼里等您。” 盛渊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年,“有什么事择日再说吧,今儿且让他回去吧。” “你先去吧,这儿有关姐姐陪着我就行了。”沈年拉着盛渊的手腕,指了指一旁的关清瑶。 “行,回府的话就让阿瑶给你安排一辆马车。” “好。”她看着盛渊离开的背影,随着关清瑶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陈设多是些女儿家的东西,细细瞧起来似乎都是按照她在沈府的闺房所布置的。 真是有心了,她勾唇淡淡一笑,坐到了梳妆台前。 她在沈府的时候屋子里都是些稀罕玩意儿,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是不好找的,也不知他几时开始布置的,就那么肯定她会嫁给他? “这些都是殿下亲自布置的,从未假手他人,看来小姐很喜欢。” “嗯。”她点了点头,又从铜镜里看向身后的关清瑶,道:“关姐姐不是望春楼里的花魁吗,怎么整日为盛渊做这些小事?” “有关姑娘的事自然都是殿下顶重要的大事,殿下交给我是信任我。”,关清瑶浅笑:“再者,全京城里能有本事点我唱上一曲的也没几个。” 她早就听说望春楼的花魁鲜少露面,唱上一曲可谓是价值连城,楼里一年的营生都不用愁了。 原以为是夸大,却不曾想是事实,难怪她和盛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会说她欠些火候。 关清瑶取下了她头上的海棠花簪,又从锦盒里取出了一只玉簪,通体温润,金边镶嵌,样式是祥云图案的,和盛渊的玉佩一样的,只是她的这只簪子的颜色红得有些不同寻常。 关清瑶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小姐的这只簪子是殿下亲手打磨的,有了它您可以自由出入我们势力范围的任何场所,至于这色泽,殿下若是想说,自然会同小姐说的,清瑶就不多嘴了。” “小姐喜欢殿下吗?”戴好簪子,关清瑶突然冷不丁地开了口。 “自然是喜欢的,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他。”她这样答道。 “那小姐爱殿下吗?” “喜欢不就是爱吗?” 沈年没有谈过恋爱,无论是在这儿,还是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 她长得漂亮,可脾气却不算好,面对他人的示爱,她总是没来由地退缩。 有关感情的了解,她大多都是从朋友那儿知道的,在那样一个快餐时代,大多人都会把喜欢当□□,她也是如此。 关清瑶在她一旁坐下,悠悠开口:“小姐对殿下是喜欢,而殿下对小姐是爱。” “到底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我不懂。”她拧着眉追问道。 “喜欢是具有一定的理性,就像是小姐愿陪殿下同甘共苦,有男女之情在作祟,但不完全是,也有的是小姐本身的义气,换做旁人,小姐一样不会坐视不理。” “爱是完全抛弃理性,全凭一己私欲行事,就像是殿下本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将生的机会留给了小姐你。” “又比如小姐所处的沈家世代中立,娶了小姐不但帮不到殿下,还会给殿下树敌,可殿下依旧娶了小姐。” 显然关清瑶对盛渊娶她是颇有微词的。 沈年抬眸:“我是不懂,那关姐姐你呢,为何对盛渊如此忠诚,是爱吗?” “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对殿下仅仅是忠诚。” - 她原先并不叫关清瑶,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盛渊的手下。 她原本的名字她也有些记不得了,只记得她原先是江南一家富商的女儿,除夕之夜她与家中的人走散,那时她涉世未深,年岁也不大,未见过人间疾苦就单纯地认为世上所有人都是好的,一个女人和她说能帮她找到家里的人,她深信不疑,自此开始了她悲惨的一生。 她被人骗到了一个专门培养女杀手的地方,那就是早些年绝迹于江湖的魍魉阁。 在那里只有样貌、才艺和武艺三样都属上乘的女子才能活下来,她后知后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魅惑众生的相貌,却靠着一骑绝尘的琴艺在第一轮选拔中侥幸活了下来。 在后面的训练中她总是受伤,皮相是女杀手的一件利器,因此魍魉阁不会允许她们的肌肤上留下一丝伤疤,受伤之后的女子会被涂上一种活血生肌的药膏,它见效很快,但也很痛,几乎是涂上的一瞬间身体就开始发生犹如剔骨一般的刺痛。 很多人坚持不下来最终都会选择自杀。 她不想死,也不想再体会那样生不如死的疼痛,所以她拼了命地学习刺杀,她还记得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在颤抖,躲在无人的角落哭了一整晚。 渐渐地她涂膏药的次数少了起来,面对死在她刀下的亡魂也逐渐开始麻木。 终于在她不懈的努力下,她杀掉了与她同期的所有人,和另一个队的胜出者一同被送到了买主的面前,两人之间她是最后的赢家。 盛渊和她所听说过的所有买主都不一样,他运筹帷幄,从不会让手下的人去做送死的事。 可她依旧想逃,她想回到江南看看她的父母是否还在原地等她。 她出逃的第一晚就被盛渊撞了个正着,盛渊没有阻拦反,而给了她一大笔银钱作为她回去的开支。 她两步一叩首地辞别了她的第一个买主,欢欢喜喜地回到了江南。 如她所愿,她的家人始终待在江南地带,没有搬过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黑店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 清晨,沈年是在一阵阵催命似的敲门声中睁开了眼。 她没有些起床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故而一脸暴躁地推开了门,对上周书韵那张脸瞬间有些无奈,已经开始后悔将她留下了。 “周书韵,大清早的你到底要干嘛——”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周书韵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出了房,直奔前院的方向走去,“沈年,你真是可以,景王殿下为了娶你,怕是把家底都掏了出来,前院都快装不下你的聘礼了。” 聘礼?景王? 听到这两个词的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迷茫,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哦,她昨天把自己嫁了,嫁给了刚获封为景王的六皇子盛渊。 她倒要看看盛渊为了娶她,能拿出多少。 到了前院她有点傻眼了,陆陆续续摆满了整个院子的聘礼,长到拖地的礼单,这当真是把他老底都搬出来了吧,就算是她敢收,沈家也拿不出相应的嫁妆。 沈方闻默默地凑到了一旁,“妹妹,你莫不是给那小子下了迷魂药了,他怕不是疯了吧。” 说实话,她也有些怀疑盛渊的精神状态。 如果身份交换,她是个男人,问她愿不愿意把自己的所有拿出来去娶一个姑娘,答案是毫无思考、毋庸置疑的,她不会。 沈年拨开了人群直奔景王府,守门的侍卫看到了她头上的红色祥云玉簪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放了行。 “那个也搬过去······,这个不是这个时候搬的,快放下······” 盛渊正叉着腰指挥,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意味。 “盛渊。” 少年回头对上女子聘婷的身姿,看到她头上的玉簪甚是满意,“不错,这支玉簪很衬你。” 说起这支玉簪,她也有想问的:“这簪子的色泽很是不寻常,可是由什么特殊工艺制作而成的?” “并非。” 看他这讳莫如深的笑容,怕是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算了,我本来也不是来问这个的。”她指了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箱子,问:“你该不会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就为了娶我?” “那倒不至于。” 不知怎么了,听到这个答案在放下心的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小失落。 盛渊瞥了眼她的小表情,又淡笑着补充道:“聘礼倒是不至于搬空我的家底,但加上那边的,就差不多了。” “那边?” 她偏头一看,方才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那边堆了比她人还高的用红绸绑住的箱子,几乎是占了大半个院子。 她勾唇故意调笑:“怎么,娶我一个还不够啊,这就想纳妾了?” “我哪敢?这是为你沈家准备的嫁妆。”盛渊耸肩道:“至于你家的那些个东西就多留些给大哥娶媳妇儿吧,指不定你那庶姐近日也要出嫁。” 沈婧要出嫁?这样的大事她为何毫不知情?再者沈婧不是向来眼高于顶吗,除却五皇子,她实在是想不到沈婧能看上谁。 她这个庶姐向来是个疯的,没到她自己愿意说出来的那一天,谁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的事只要不是冲着我来的,我也懒得细究。”她按了按眉心,问:“你既知我沈家拿不出相应的嫁妆,那又何故奉上如此多的聘礼?” “聘礼这东西不是看那个女人值多少,而是看那个男人愿意给多少。” “我既是此生唯你一人,自然愿意奉上我的所有。对我来说,娶你,江山为聘也不为过” 沈年看着盛渊有了片刻的怔愣,回过神的时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掩唇轻笑。 她笑的原因大多时候都是在讽刺或是嘲弄,鲜少像今日这般发自内心的开怀。 她生的明艳,笑起来更是让周遭一切皆无颜色。 她歪着头打量面前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恐惧的少年,“盛渊,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刻意拿感情去欺骗你,你会输的很惨。” “那你会骗我吗?”他对上她的眼睛,认真道。 “不会。” 都说恋爱脑是男人一生最好的嫁妆,像这样有钱又帅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她能有什么理由骗他。 “你骗我,我也认了,反正我这辈子也就栽在你手上了。” “放着那么多人不骗,你就挑我一个人骗,说明你对我一定是有情义的,想想也值了。” 沈年:……绝了,顶级恋爱脑被她给遇上了。 “盛成璟,跟我出去走走吧。” 盛渊对沈年这个人也算是有些了解了,这姑娘脾气算不得好,一般喊他小字要么是心情极其地不好,要么是心情极其地好。 “好啊。”他猜面前这姑娘现在心情极其地好,就算不好,也自有他哄着。 - 今儿的望春楼与往日相比又热闹了不少,甚至有平头百姓坐在里头闲聊,这可是往日里不曾见过的情形。 上前一问才知晓,今日的望春楼不但酒水免费,就连往日里舞上一曲就要贵出天价的姑娘们都便宜了一半。 她瞥了一眼一旁调儿啷当的盛渊,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他的手笔。 正当她感到无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一袭浅绿色的广袖裙,头上戴着温润的玉簪,亭亭玉立,姿态曼妙,端的是一副秀雅脱俗、温柔贤良的模样。 这不是沈婧又能是谁,她也好些日子没见过到沈婧了,如今再见却是在望春楼的门前。 沈婧向来是个谨慎小心的,而今却是丝毫未察觉她的存在,在她眼前径直进了望春楼。 盛渊先前所说的沈婧要嫁人的事情大概也和此事有些挂钩。 盛渊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上前的脚步,“我的傻阿年,那可是沈婧,你不会是想帮她吧。” 她当然知道那是一直以来和她不对付的沈婧,但沈婧毕竟在名义上还是她的姐姐,她若是做错了什么事,首先丢的是沈家的脸。 她作为嫡小姐,既是看到了,便不能坐视不理。 “好吧。”盛渊叹了一口气,先她一步败下阵来,“今日人多眼杂,你需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否则我是不会带你进去的。” 只要能带她进去,自然万事都好说,闻言立刻乖觉下来,如捣蒜般地点头应和。 盛渊觉得他迟早死在她身上,无论是乖巧的模样,还是张牙舞爪发脾气的模样,又或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姐姐 我并非沈家的嫡小姐…… 沈年靠在门口,耳边有残留的风声,客人的鼓掌声,更多的是一门之隔,西厢房内良久的寂静。 倏尔,门内发出了巨响,不知是什么物件砸到了门上,震得她耳朵发麻。 盛渊见状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踢开了西厢房的门。 屋内的三人齐齐向她看过来,沈婧脸上闪过片刻的错愕,只一秒,就又恢复了往日里高傲的模样。 至于剩下的两个人,霍小侯爷年前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是个人模狗样的纨绔。 倒是孟珏这人她是第一次见,如描似削的身材,似喜似羞,和旁人口中一样,是一种颇具风情的世俗美。 “霍小侯爷砸坏了这屋子里的东西,怕是要配上不少银两。”沈年眯着眼睛勾唇一笑,意味十足地讽刺道:“就是不知侯府能不能拿出来这笔银钱。” 霍家曾经是文昌数一数二的世家,只是这些年的小辈无所作为,坐吃山空,霍家已然是日薄西山,无力挽回。 霍家这一辈更是只有霍朗一人,落败是迟早的事。如今能在京城有一席地位不过是仗着先辈的余荫罢了。 “一个女人不好好待在府中伺候公婆,跑到这个地方,真是讨打。”说着就举起了手,作势就要招呼到沈年的脸上。 沈年一把抓住了霍朗的手腕,将他的动作制止在半空中,而后冷着脸将他的手骨折断,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回荡在众人的耳朵里。 男子与女子在力量上本就存在较大的差距,奈何沈年出身将门之家,遇上的霍朗还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花架子,高下立判,霍朗顿时输了气场,躺在地上捂着手腕一顿狼嚎。 “霍小侯爷,我想,霍家还没那个本事能动沈家的嫡小姐,你说呢?”她意气自如地看着地上如蛆虫一般挣扎的男人。 “沈家嫡小姐”这几个字犹如重石一般砸进霍朗的脑子里,他面色如土,不由得一阵寒战,身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他父亲本就不满意他,若是得罪了一向护短的沈家,那更没好日子过了。 思及此处,霍朗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跪在沈年的面前,脸上是令人作呕的谄媚,“沈小姐,我方才是和大姑娘说笑的,大姑娘此等绝色自然是要做正妻的。” “呸,你这样的人渣不阉了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妄想娶我姐姐,痴人说梦。” “呵。”盛渊靠在门边,听到这句话,嗤笑出声,“小毒妇。” 盛渊懒洋洋地伸出脚踢了踢霍朗,“人家姑娘都说不要了,还杵在这儿做什么?”他拖着霍朗出了房门,顺带着将门带上,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姐妹二人。 门口的风铃随着关门的动作轻轻地晃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沈年,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难不成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沈婧眼眶微红,却依旧要强,不见一滴眼泪。 “我有那么闲吗?”她方才骂霍朗有些上头,如今才后知后觉发现有些口干舌燥的,于是慢悠悠地坐下身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最好是这样。”沈婧看了眼门外守着的盛渊,心里有些不甘。 “沈年,你是好命的,你最好祈求景王殿下这辈子真的只爱你一个人,否则我今日的局面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姐姐。”沈年开口叫住了将要推门离开的沈婧,“霍小侯爷曾许诺过你正妻之位吧。” 霍朗是个极其好色的人,尤其对沈婧这种高岭之花尤为感兴趣,先前也没少明里暗里示好,只不过先前沈婧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盛彦的身上,自然是瞧不上他的。 “是又怎么样。”沈婧愤懑地转过身,“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女人一旦示好他就开始得寸进尺,哪像你有本事,找了一条只会对你摇尾巴的好狗。” 沈年轻笑不语,西厢房的门被突然拉开,又被猛地关上,她垂眸看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围绕着它绽开,再怎么漂亮也可惜了,没有根的东西终究会四处飘荡,最终迷失自我。 “聊完了?” 盛渊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孟珏,霍朗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儿去了。 “嗯。” 她疲惫地点了点头,眼神只是无意间扫过孟珏,却捕捉到了孟珏看向她的不悦的眼神。 孟珏比起关清瑶,多了一丝魅惑,少了一丝清纯,但两个人都有着从容不变的胆色,孟珏对上她打量的眼神,不闪不避,直接绕过盛渊走到了他的身前。 “初次见面,沈小姐,我叫孟珏。”她恭敬地行了个礼,眼神却放肆地看向她头上的祥云玉簪。 见沈年反应平平,她又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不急不徐道:“阿瑶应该和小姐您提过我,我是当年和她一起进的殿下的府。” 沈年抿了一口茶,眼神依旧是放在澄清的茶水上,“我记得,关姐姐说过,你是战败的那个。” “是啊,当年多亏殿下怜惜,不然我一定是没命了。” 懂了,这原来是盛渊的爱慕者啊,还是个脑子不太好的,以为自己在盛渊那儿是个特别的,就明晃晃地来她这儿刷存在感。 “哎呀,这好生浓郁的绿茶味,孟姑娘你可有闻到?”她举着茶盏故意做作道。 孟珏忙不迭地地纠正他的错误:“小姐若是喜欢绿茶,改日我亲自给您送上府去,只是今日这茶可是和绿茶毫无关系。” “是吗,那必然是我闻错了味儿。”顿了两秒,又勾唇续道:“只是我不喜欢绿茶,那样的好东西,还是留着姑娘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两个女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旁看戏的盛渊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接收到沈年“杀人”一般的眼神又摸摸鼻子,一秒恢复了懒散的模样,歪着头说:“本王也不喜欢绿茶。” - 穿过望春楼一楼人来人往的潮流,盛渊抓住了她的手,黑琉璃一般的眼睛仿佛要把她拉进无底的深渊,他静默地开了口,撕下了两人之间唯一的遮布。 “沈年,不,我应该问你,······你真实的名字叫什么?” “你是来自于哪个时代?” 这两个问题冷不丁地向她砸来,如此简单的问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沈婧 你一定要幸福 “什么?阿姐今日就要嫁人。” 沈年一觉睡醒就毫无预兆地听到了沈婧要出嫁的消息,沈婧与霍朗的事这才被她撞破几日?这就要急着嫁人?真是明知是火坑,偏往火坑里跳! 霍家那边的人说是想要尽快与沈家结两姓之好,分明是娶正妻,却如纳妾一般匆促,纳彩、问名、纳吉,该有的流程更是一样都没有,今儿一早就不由分说地将喜服送上了门。 沈忠夫妇也是十分无奈,奈何沈婧自己没什么反应,笑意盈盈地接过了喜服准备出嫁。 不较真地去论身份的话,沈婧也算是她名义上的姐姐,作为妹妹,她去看看也无可厚非。 抱着这样的心态,沈年一路上气呼呼地走到了偏院,虽说沈婧人品不太行,但也不至于嫁给那样的一个人渣,她都替沈婧感到憋屈。 “笃、笃、笃”,沈年靠在门旁,抬手敲了敲木质的房门。 沈婧用余光看了她一眼,一个眼神递过去,她的贴身侍女秀文就识趣地退了出去,将屋子留给了二人。 “坐。”沈婧看向她,拍了拍身旁的位子。 太阳慢慢透过云霞,露出红涨的脸庞,沈年理了理裙摆,端坐在沈婧的身旁。 “沈年,我美吗?” 女子端坐在梳妆台前,望向铜镜中的自己。 “美。” 这句话并非是奉承,沈婧确实很漂亮,是很典型的古典美人,她头戴凤冠,身着绣花红袍,肩披霞帔,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淡淡扫开,是足以惊艳众人的美。 她看着正在描花钿的沈婧,忍不住问了句:“你真的甘心嫁给那样的人吗?”她是不喜欢沈婧,但婚姻不是儿戏,关乎女子的一生,她也不想看着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子香消玉殒。 “以前一直觉得你蠢,但后来才发现你活得比我通透。”沈婧眸光流转,眼底一片清明,“我不想和你斗了,与其和你拼个你死我活,那还不如去高门大院里做个官娘子。” “霍家确实是个没用的,但我一个庶出的女子,哪个好人家能愿意把正妻之位给我,我别无选择。” 那一瞬间,沈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说多了都是徒劳,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未来的几千年后,似乎门当户对都是众人所追求的。 一个出生在普通家庭的女孩儿只要是意外嫁进了高门大户,众人都会觉得是女孩儿攀了高枝,不会有人去关心她是否本身就是个极优秀的存在。 “阿年。”沈婧弯唇笑了笑,“我好像从未这么叫过你。” “你的婚姻是你自己选的,希望你可以一直幸福,这个就当是做姐姐的给你的贺礼吧。” 她木木地接过了沈婧递过来的海棠花簪,很正的大红色,是她喜欢的样式。 曾经让她深恶痛绝的女子为她添上了第一份嫁妆,她追出了门了,一句“阿姐”让喜扇掩面的新妇顿足在原地。 “你可一定要幸福。”终究是她沈年入了戏,她无法恨上史书里的恶人,因为她也看到了沈婧的可悲。 沈婧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她想着,这样的女子难怪五皇子、六皇子都喜欢,眨了眨眼,勉强将眼泪憋了回去,只是轻轻点头,聊作回答。 霍家迎亲的排场算不得大,让人不悦的是新郎没来,只简单地派了个人戴上面具走完流程。 沈年感慨良多,心里一阵发闷,干脆放下了手上的事,独自出去散散心。 路过一家琴坊的时候突然想到许久未见关清瑶,她的琴艺可是京城一绝,不如买上一张好琴去看看,再听她抚上一曲,岂不美哉。 沈年抱着刚买好的琴直接去了望春楼,刚一进门,老鸨就眼巴巴地迎了上来。 “王妃来了啊。”老鸨谄媚地靠在她的耳边,打小报告,“与您姐姐定亲的那位霍小侯爷又去西厢房了,这回我都给您盯着呢。” 霍家与沈家的婚事定的匆忙,怕是消息还没传到望春楼,所以这老鸨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将此事告知与她。 “西厢房?”她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她倒是要看看今日的孟珏是打扮地有多漂亮,才能把霍朗勾得魂都没了,没时间迎亲,倒是有时间逛花楼。 沈年站在西厢房的门前,刚一抬手准备推开房门,肩上就多了一道力,在那人发力的同时,她迅速地将手中的琴砸向了身后,男人顿时血溅当场,整个望春楼上下陷入一片恐慌。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手持利刃的几个威武大汉从四面八方向她刺来。 她知道望春楼有一个密道可以通向楼外,故而片刻不耽误地朝着密道的方向逃去。 只是这次刺杀她的人,明显和过往所遇见的刺杀不在一个档次,一群人犹如狗皮膏药一般穷追不舍,甩都甩不掉。 粗重的喘息回荡在密道内,恐惧和绝望向她袭来。 她出了密道的一瞬间,身后的男人向她刺来,匕首闪着寒光,无处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呆愣在原地,双腿僵硬,动弹不得,一时间不知道向何处闪躲,眼看着匕首还有几寸就要刺入她的心脏,手腕上忽然被人拉住,猛地向后扯去。 高大宽阔的背脊挡在她的身前,火红色的便服像初生的旭日一般耀眼。 少年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一路狂奔,速度快得她中途险些踉跄摔倒。 只是这方向是去往城东,此刻正是那里最为热闹的时候,的确是个方便藏身的好去处。 她想着总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可当盛渊拉着她的手躲进了城东的寺庙里里的时候,她彻底不淡定了。 少年停下脚步,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认她没什么事,才开始慢慢地喘着粗气。 “盛渊,你的伤······”她惊呼出声,少年的右臂正叫嚣般地涌出汩汩鲜血,大红色的绸缎被染得有些发黑。 “无事。” 盛渊随意地将头上的红绸扯下,裹住了出血的伤口,若非他方才恰巧在对面的茶馆,收到了老鸨的消息及时赶到。 不然这伤落到了沈年的身上,可就不是止不住血那么简单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他。 沈年白着脸,一方面盛渊的伤口实在是有些骇人,另一方面,她不想让盛渊与先皇后在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时间相遇,那会是一场灾难。 然而,她刚要扶起盛渊,身后就响起了女人不合时宜的声音。 “阿年,你许久没来——” 韩芷在看清沈年身旁那人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也瞬间颓了下去,只呢喃地唤了一声“成璟”。 盛渊看到女人面容的一瞬间,一切都明了了,转而看向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完结 我等了你岁岁年年 三日后,沈婧回门,沈府上下布置的都还算是喜庆,就当是补了她出嫁那日的喜事。 只是新妇回门,作为新姑爷的霍朗却没有跟着回来,说是公务繁忙,谁不知道他整日无所事事,定是怕沈家因前些时日的事情责难于他,这才躲着不敢见人。 沈婧瘦了很多,锁骨突出,两颊有轻微的凹陷,还有厚厚的脂粉都盖不住的黑眼圈,肉眼可见的憔悴。 沈忠夫妇见她这样也是打心底地怜惜,不过沈婧此人本就冷情冷性,平日里也不怎么爱和前院的人亲近,故而沈忠夫妇的宽慰能起到的作用算是微乎其微,索性也不耽误她的时间,放她去见生母赵姨娘。 “那霍朗可当真是有了即将临盆的小妾?”沈年跟在她身边试探地开了口。 “是啊。”沈婧脚步一顿,向来要强的她瞬间红了眼眶,“是个十足的贱人,却是个好命的,听说十有八九怀的还是个男胎。” 她沈婧是享誉京城的才女,只因是庶出,只能委身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原以为可以靠着自己的心计本事得到夫君的宠爱,进而执掌整个侯府,谁知她根本没这个机会。 侯府的小妾一个又一个地抬进府,她刚嫁进去就已经有人大了肚子。 她不是没想过把那些个有威胁的全数杀了,可是说到底孩子是无辜的,有些女子原先也是个良家女子,她们又何尝不是苦命的人呢。 到底还是她太心急了。 “那阿姐,你可愿意和离?” 和离对于女子来说无疑是损坏名节的,可也是眼下摆脱困境最为彻底的有效的方法,就要看沈婧愿不愿、有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了。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沈年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也包括沈婧与谢洵的真实关系。 在她一开始怀疑沈婧的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赵姨娘曾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侍妾,至于那户人家是谁,问过的人都避之不及,除却谢洵,没有人会让人恐惧到这种地步。 谢洵入狱之后赵姨娘开始带着半大的女儿四处流浪,意外救下了受了伤的萧韫,这才入了沈府,做了姨娘。 “那个人会有碍女子抬高地位吗?” 威虎寨之时她是想要借机除掉沈年旳,却无意中窥视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是世道,如果真的能迎来那样一个世道,那她满腹才华又何愁无处施展,也就不用靠男人来稳住地位了。 “会”,她从容应对,毕竟谢洵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女子在他那儿都是工具罢了,即便是史书中思维谢洵帮了沈婧,也不过是因为他只有这一个女儿罢了。 沈年没看错人,比起一个从未参与她的生长的亲生父亲,沈婧更爱她自己,将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子放在身边,是隐患,同时也是一大助力。 次日,京城内疯传着霍朗宠妻灭妾,殴打原配妻子的丑闻,不过几日的功夫,沈婧就合情合理地回了沈家,还博得了众人的怜惜,可谓一举两得。 霍朗近日捡了个闲差,经常与大牢里的狱卒打交道,回府的当日沈婧多涂了些脂粉,脸色白地吓人,特地拎了一盒糕点递给了霍朗,说是想让他和狱卒们打好关系。 霍朗不爱吃甜的,那一盒糕点自然是被送去了大牢。 只不过这个食盒是冲着想谢洵去的,她就不信谢洵能在牢狱如鱼得水,没有那些个狱卒的功劳。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宫里就出了事,侯府也被查抄。同一时间,霍朗的小妾拧成一股绳,将霍朗送进了大牢,沈婧不会做糕点,那个食盒里的,不过是遣人去一家小铺子里买的。 小铺子生意红火,一整天下来人来人往的,那里记得住那么多张脸,只是模糊的记得是一个男子买的,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证词更是将人推向了死亡。 时至傍晚,沈年换上了一身便服,春雨扮成了她的模样守在了府里。 一个中年男人手捂着胸口,强忍着口中血腥气,踉跄着从大牢中走了出来,两步一回头地看向身后,谢洵此生从未如此狼狈,为了活下去,甚至躺在牢房里装了几个时辰的死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早就已经被盛渊除去,嘴上还骂骂咧咧地说着自己养了一群废物,他一路摸着墙壁,眼看着就能逃出生天,重新开始,却被一柄通体血红的剑刺穿了胸膛。 他看清了执剑之人,是先前见过的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此时她却没有一丝丝胆怯,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谢洵拽着沈年的衣裙,满眼的不甘,而她却将剑又向深处捅了一寸。 她从不相信聪明的人会死得那么干净,所以万事好事自己亲自动手才算是心安。 雨不停地下着,不知疲倦,无休无止,暖春已经来了,过些日子就要到酷暑了。 离沈年成亲不过还剩半月,依照沈忠夫妇的说法,陛下一定会在二人成婚之前定下太子之位的人选,今日的两位皇子都已经被召进了宫,估摸着今日就要做个决断了。 越是到这个时间,她就越是没来由地心慌,她坐在梳妆台前,心一直突突跳。 黎鸢忽然闯了进来,看到她发白的脸色,又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口,在她的再三催促下,少年才嗫嚅地开了口。 “小姐,春雨姐姐她······坠井了,已经救了上来,但还在昏迷中。” 黎鸢退了出去,沈年依旧没回过神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除掉了将来会杀了春雨的人,为什么还是走向了人物既定的结局,难道历史真的无法更改吗? 盛渊,那盛渊呢,他是不是依旧会死。 头痛欲裂之际,她的手腕无意间碰倒了一旁的烛火,火一瞬间点着了案几上的书籍,她生来怕火,尤其是到了这个时代。 火势不断地蔓延,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外面的声音她一句也听不清,意识开始逐渐迷失,一个女子从火场中向她走来。 沈年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真正的沈家的小姐,那个最终会葬身火海的沈家小姐。 “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火烧在她的身上,心底的痛却远胜于身体所感知到的痛。 女子轻笑,眼含悲戚,“阿年,你我,本就是一人。” 那一刻,所有的物件都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只剩一片昏暗,一束光打在她的眼前,她不断地追逐,跌倒了又爬起,怕慢了一步就追不上那束光的脚步。 她想要回到那个世界。她想要知道她属意的那个少年到底为什么落得那样一个悲惨的结局。 她的手触碰到了光,很温暖,温暖到她想要流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