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有空间，九零炮灰全家赢麻了》 001.新开篇，求收藏 90年-春 在一阵炮竹声中，一个妙龄的小姑娘缓缓睁开双眼。 看着已经发黑的屋顶，明欢喜眨了眨眼睛，她在这个屋子住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 看来那个二货系统这一次没有骗自己，总算是肯放她回到自己的世界。 “欢喜，你醒了没？”窗户外传来熟悉的喊声，清脆利索的声音，犹如本人的性格。明欢喜捂着胸口，双眼泛红，是妈妈的声音。 穿梭那么多世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件，可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还是原来世界里的家人。 “这大过年的，没什么事就让孩子多睡一会。”明云德拖着自家媳妇往厨房走，“欢喜正在长个，你这时候要是去吵她，以后长不高，孩子抱怨就你担着。” “行，好人都由你做，”苏云安没好气的说道，“倒是家里那两个小子，你也不管管，这一早起来就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男孩子么，由着他们……” 明欢喜听着外面的声音渐行渐弱，坐起身捂着脸，多年不曾流泪，泪水顺着指甲缝往外涌，如果在这个世界，他们一家人不是炮灰就好了。 她带着系统穿梭了许多个世界，才明白他们一家子是一本年代文里的炮灰角色，可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根本就不像书中所简单描述的纸片人。 他们生活在闽南的泉城，这里依靠着港口，这些年因为开放的原因，开始繁忙起来。 父亲明云德在运输公司，当一个小小的调度主任，母亲苏云安在食品厂当会计，养育着两个哥哥和她，日子过得简单幸福。 但这分美好只是在明欢喜十八岁之前，因为在她十八岁以后，故事即将展开，他们一家将迎来一连带的厄运。 心中习惯的呼喊二货系统，可久久得不到回应。 她这才想起，二货系统说了，他已完成任务，要回去升级，以后也将迎来新的宿主。 其中有些失落，二货系统虽然有时候太过跳脱，但也确确实实陪伴了她那么长时间。 想到二货系统在自己离开之时，答应留给自己的储物空间，明欢喜不由坐直身子，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身形一晃，明欢喜已经来到她的灵魂空间中。 想来这也是因为看她灵魂契约，二货系统没办法剥离，才不得不大方留下了吧。 要不以他那周扒皮的抠搜样，怎么可能呢？ 打量着空间里还堆积着自己从各世截留下来的物品，明欢喜瞬间满满的安全感。 就算剧情不可逆转，她也可以带着自己的家人，换一个地方，从头开始。 在偌大的储物空间中，明欢喜已经做好了分类，古代的、现代的、异世界，各种各样的物资都分类摆放着。 绕过古代跟异世界那些不适合拿出来的物品，她来到近现代物品处。 从四零到后信息大爆炸时代，这里的东西应有尽有。 看了一圈，她也没敢多待，因为苏云安同志的耐心可不是很好，就算暂时被哄走，等一下一定会卷土重来。 果然，她这边才出空间没多久，又传来了敲门声，“欢喜，赶紧起来把衣服穿好，咱们还得去给你爷爷奶奶拜年呢。” 明欢喜很想冲出去抱着苏云安，这可是活生生的亲娘，而不是那被诬陷挪用巨额公款啷铛入狱，为了证清白，自尽于狱中的母亲。 含着鼻音应了一声，“起来了，马上来。” 苏云安立刻敏锐的察觉到，“欢喜，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你声音不对？是感冒了吗？” 这孩子，这么大个人了，就是喜欢踢被子，真是太让人操心。 明欢喜连忙梳理情绪，“没有，刚刚起来，有点口渴，可能昨天吃太多花生了。” 苏云安推了一下门，知道小闺女这是又把门反锁，无奈的苦笑道，“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学的坏习惯，在自己家里还得锁门。 行了，我给你泡杯茶去，你快一点。” 明欢喜不敢耽搁，从这里到爷爷奶奶家还得一个小时，他们得吃个早饭，过去拜一下年又得赶回来。 迅速的打理好自己，一拉开门就看到两张已经印在心中的面孔。 “小欢喜，你又赖床，”二哥明昊走过来揉揉她的头，一下子把她刚刚梳理整齐的学生头又整乱了。 “二哥，”明欢喜看着理着寸头的明昊，真想扑过去抱着他。 上一世，二哥就是招了人的算计，好好的一个明朗少年，却进了监狱，后来因为监狱的一场斗殴，没能从那里走出来。 “咋了，受委屈了？告诉二哥，二哥去帮你出气。”看到自家小妹这欲哭欲泣的表情，明昊撸起袖子，“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 “你什么？”明旭一手把他揪开，没好气的说道，“别整天就想着逞凶斗勇，到时候又得我们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说完，占着明昊的位置，用手轻柔的帮明欢喜把凌乱的头发理顺，“别听你二哥瞎胡说，咱们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不过你要是受欺负了，咱也不要胆怯，实在不行，还有我跟爸呢。” 寒光在镜片底下闪过，就不知道是哪个混小子敢在阎王头上动土。 明欢喜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抱着明旭，再也不顾及什么形象，呜呜的哭了起来。 明旭身子一僵，自从小妹上初中以后，就再也没有跟他们这两个哥哥这么亲近。 但听到自己护着的小妹，呜呜的哭的这么伤心，连忙生疏地拍着她的背，“咋的，谁欺负你了？告诉大哥，我跟你二哥去帮你出气。” 明昊，“……”大哥还是这么双标，这果然是小妹才有的待遇。 不过他也只是心中一酸，更加担忧的是正哭个不停的明欢喜。 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真的欺负了小妹？这是把他们两个当哥哥的当摆设？ 正准备拜年礼的明云德和苏云安此刻也放下手中的活，“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惹你妹妹生气了？” 明昊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迎来自家亲娘首手掌的亲切问候。 苏云安，“是不是你小子又欺负你妹妹了？都跟你说了，做哥哥的要多让着一点，咋还不懂事？” 002.一个漫长又真实的噩梦…… 苏云安还真没有冤枉明昊，这小子对明欢喜是很维护，可是也没少把欢喜招惹哭。 “真是天大的冤枉，我都还没说几句话，小妹就哭起来了，不信你问大哥。”明昊连忙为自己辩驳，同时也忧心，“小妹这些天跟谁玩了？在哪里受了气？” 明云德哪顾得了他们母子在这里打嘴仗，走过去摸着明欢喜的头，“刚刚听你妈妈说这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是有不舒服的，咱们就不去跟你爷爷奶奶他们拜年，等改日再去。” 明欢喜连忙摇头，一脸羞涩的放开明旭，有些心虚的发现，明旭原本整洁干净的中山装上，已经布满了泪痕，“没有人欺负我，只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是啊，一个漫长又真实的噩梦…… “梦都是反的，”教训完小儿子，苏云安过来搂着闺女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已经贴上她的额头，确定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年她生了双胞胎儿子，医生告诉他，已经伤了身子，以后估计不会再有孩子。 谁知道在两年后，惊喜来的这么猝不及防，而且还是他们两口子心心念念的小棉袄，自然格外的宠爱。 别人家有的，欢喜也要有。别人家没有的，只要欢喜喜欢，他们也要想办法的找来。 这孩子被他们从小宠到大，性格也很温顺，并没有丝毫的骄纵。 倒是这两个双胞胎儿子，性格南辕北辙。 老大丝毫不用他们操心，可是老二却太跳脱，时不时气的他们蹦脚。 “这几天天气虽然暖和了一些，但也别大意了，要不你夜里就别锁门，你这丫头总是踢被子，我半夜去看一下。” 明欢喜连忙抱着苏云安，撒娇道，“阿姆，我都多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云安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一叫阿姆就没好事，还是学你同学叫妈妈吧。” 明明是闽地人，在家说一下本地话也不犯法，非得说什么说规范话？讲了一辈子的闽语，哪就不规范了。 不过现在学校是有这样的安排，他们这些当父母的也只是私底下抱怨一下，大多数时间还是愿意配合。 “不要再讲了，”明云德看了一下手中的表，“先吃点东西，咱们也该出发。” 这一家人还得去坐班车，再走一段路才能到村里，没多少时间可以耽搁。 明欢喜抿着嘴，并不是她不愿意去看爷爷奶奶，而是家里的两个叔叔让人不喜。 在前世家里出事后，这些人说尽了风凉话，甚至趁着他们三兄妹都各自落难，把他们家的家底刮走了一大半。 要不是有他们插手，凭着父母勤劳积攒下来的家业，至少可以运转一番，让二哥过得舒服一些。 两个老人有心帮忙，可是他们已经老了，儿孙哪会听他们的？ 就算是偷偷塞点养老钱给明欢喜，可那又能有多少？ “提这么多东西，走那么远的路，晚上又得赶回来？”明昊有些不愿意。 他现在也长大了，明白一些道理，所以更加看不上家里的那些人。 “不赶回来，咱们有地方住吗？”明欢喜看一眼明云德，直接上眼药，“前年家里起房子，咱家可出了大部分的钱，却连一个落脚地都没有。” 苏云安横了明云德一眼，明云德有些心虚，摸着鼻子不再说话。 当年家里说要起房子，也说好了是几兄弟共有，可等到房子建起来，他们才发现给他们留了房子没错，可是两个老人却没有份，他们总不能把老人扫地出门吧。 说是让他出一部分钱，其实算下来那些钱差不多他全出了，而且可能还有剩。 他虽然很久没住在村里，可是村里也有几个相熟的，用多少大家心都明镜似的。 只是念在其他兄弟在家照顾父母，他也不欲多言。 说起来，他这个老大真的不亏欠家里。 在他十几岁就到城里来扛包，后来又因为厂里招工，他被师傅推荐，总算是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当年家里穷，可以说，他的工资基本上都用在家里，把几个弟妹抚养成人，又给他们娶妻建房，他这个兄长已经把该父母做的事情都做遍了。 经过房子的事情，他当时也发了脾气，请了村里的族人作证，彻底跟家里掰扯清。 但到底是家底薄，这些年苦了自家媳妇，这座小院还是自家媳妇的陪嫁，否则家里那几个兄弟还不知道该怎么攀咬。 对老家的父母兄弟，他可以说做到问心无愧，可是面对妻子跟孩子，他总是亏欠。 “行了，赶紧去吃饭吧，”到底给自家男人留点面子，苏云安没继续这个话题，“我跟你外公他们都说好了，咱们晚上回来直接到他们那里去吃饭。” 到底是气不顺，苏云安还是发泄一下小情绪，走这么远的路，回去就喝口水，饭菜都不招待一餐，婆家跟娘家对比起来，那简直没眼看。 明昊脸上一喜，“那肯定是我大舅下厨，这下子咱们有口福了。” 苏家是御厨传人，一手闽菜远近出名。 谁家要是有个红白喜事，都得请他们上门镇场，所以生活品质也高很多。 明欢喜他们几个可没少去外祖家蹭饭。 一想到外祖家，明欢喜心中一紧，就今年年底出了一个食品中毒事件，把舅舅一家卷了进去，她得记着时间，到时候帮外祖家度过这一道劫。 只是当时他们家自己乱成一团，也不知道外祖家是怎么卷进去的，这里面是不是跟他们家接连出事有牵扯？ 带着这些疑问，明欢喜没滋没味，很机械的把碗中的饭菜吃完。 苏云安看了，连连皱眉，也细品一下今日炒的菜，跟往日没有什么区别，“欢喜，怎么了？饭菜不对吗？” 她虽然没得到苏家的全部真传，可做饭菜也是属于一流，至于这么难以下咽吗？ 明昊用脚踢了一下明欢喜，这丫头怎么在这个时候走神？不知道对于厨师来说，很在意食用者的感受。 明欢喜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我在想舅舅会煮什么好吃的。” 003.对门顾家 “真是个馋猫，”苏云安没好气的说道，心里也很认同，自己娘家的私家饭菜，可不是一般人能随意吃到，不说欢喜期待，她自己都有些想念娘家人的手艺。 明明是一样的菜谱，可是她做出来的味道总不及大哥。 明云德，“谁让大哥做饭太好吃了，有时候岳父不是在夸他，比他的手艺还要好。 不说孩子馋了，我都馋。” 苏大舅平时总被大家争先邀请，到处赶酒席，空闲又愿意下厨的时间不多，可不就让人更期待。 一家人说说笑笑，提着大包小袋子出门。 这才一打开大门，正好跟对面的顾家碰上。 看到这害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一家，明欢喜的大好心情嘎然而止，手掌悄悄握拳，低垂着头，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明主任，这是要出去拜年。”顾向阳笑呵呵的跟他们一家子打招呼，“是回去看父母吧？” 明家每年的活动都是固定，作为这么些年的邻居，顾家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在明知故问。 明云德笑了笑，大大方方的点头，“是啊，顾师傅，今年轮到你休假了，这是准备到哪里去？ 也是回去贺新吗？要不要咱们一起回去？” 明欢喜这时候才想起，顾家跟爷爷他们是隔壁村，以前也搭伴过。 宋小月拉扯着顾向阳的衣角，她可不想回婆家。 “不了，难得在家休息，还有很多地方没跑。 至于家里，年前他们过来了一趟，回家也没什么事，就不走了。”顾向阳回头瞪一眼宋小月，这在外面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宋小月，“……咱们这快迟到了。” 顾卫安朝着明家兄弟他们点点头，眼神在他们手中转了一圈。 看来这明家的日子过的不错，每次回去，礼一年比一年厚。 却不知，这里面内有乾坤，看着东西多，但是价值一年比一年低，也代表着顾云德对家里人越来越冷心。 知道这一家子不准备回去，明云德他们也没多聊，毕竟这还要赶班车。 父母在前面顶着寒风赶路，明旭提着东西跟明欢喜并排走，很有技巧的帮她挡住一部分寒风。 “顾家人招惹你了。”想到今日妹妹的反常，明旭脸就黑了下来。 以前欢喜对顾家老大有些不一样，只要那厮出现，妹妹的眼神总跟着他，但今天居然没看一眼。 虽说住在对门，但是他对顾家一直没有好印象，那一家子给人的感觉并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我只是不喜欢他们家里的，总觉得他们笑里藏刀，”明欢喜知道这一次她回来的目的，想要逆袭，跟顾家人就不可能交好。 这一家人的种种算计，隐藏的很深，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明旭眼里带笑，这不愧是自己的亲妹妹，敏锐度跟自己一样。 虽然顾家人掩藏得很好，可眼神却骗不了人。 “嗯，以后咱们离他们家远一点。”妹妹有这样的觉悟，他要给予肯定。 却不知他们刚走没多久，顾向阳的脸阴沉了下来。 他跟明云德在同一个单位，身份却相差甚远。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而明云德是调度主任，是管理他们的顶头上司。 明云德知道排班，却还在那里明知故问。 都是一个地方上来的，也算是老乡，平时也没看他多照顾自己多少。 别人都是跑大都市，可以赚外快，而他去了都是不毛之地，有可能伴随危险。 “以后在外面不要拉拉扯扯的，”顾向阳直接迁怒道，“知道你看不上我家里人，我难得休息，都没回去过年，现在陪你回娘家，你还想怎么着？” 宋小月可不怕他，“刚刚还不够给你脸面吗？再说脚长在你身上，你愿意回去就回去，我可捆着你？ 就你家那德行，回去不脱层皮你都回不来，你敢回吗？” 说完，宋小月招呼两个儿子，“咱们也别空着手了，回去多少给你外公提点东西。 这么多张嘴上门，我可不好意思啥都不带。” 顾卫全连忙拦着宋小月，“阿姆，你忘了咱们家的东西大多都被阿公提回去了，就那么些东西，咱们家也要过日子。” 开玩笑，他们只是去外公家吃一餐，难不成从明天开始就吃西北风？ 宋小月冷哼一声，到底没再坚持，毕竟家里什么情况，没有谁比她更了解。 反正婆家人只要东西给够，他们不过来打扰小家的生活也可以。 只是把这么多东西给了婆家，她实在是挪不出东西来给娘家，心里有些愧疚。 顾卫安走过来揽着她的肩膀往前走，“阿姆，你放心，咱们家再熬过几年，我跟弟弟两个人有工作，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我们都记着外公他们的恩情，到时候我们会尽孝心……” 在两个儿子的哄劝声中，宋小月哪还记得之前的事，乐呵呵的回娘家。 顾向阳看到这一幕，有些气结，顾家的子孙，口口声声居然想孝敬外家。 就在他气愤之时，顾卫全回头朝他眨眨眼，他立刻心领神会，背着手缓缓的跟上。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一眼明家人离开的方向，勾嘴角冷笑着。 *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班车，又走了半个小时的土路，红旗村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等一下到了村里，记得嘴巴甜一点。”明云德叮嘱三个孩子，就算他不在村子里住着，但是这里很多都是他的长辈。 这些年也就靠着这一个外在形象，让村里人对他们一家子很有好感，自然不会偏听偏信。 否则就自家兄弟两家的德行，他们的名声不知道要怎么损。 明欢喜他们都乖巧的点头，反正他们是孩子，听大人的话准没错。 果然，这才到村口，第一家的堂伯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明云德连忙跑过去，又是递烟又是递糖的，说了一大堆讨喜的话，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 明欢喜对这些老人也有很大的好感，当年两个叔叔想要夺占他们的家产，还是这些老人出面，才让她保留住城里的房子。 004.明家人 可惜那两家人要钱不要脸，闹得沸沸扬扬，她一个小姑娘也没办法抵抗，只能舍些钱财，想保住安宁。 现在想想当年自己做了蠢事，真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当年她还是太嫩了。 却不知明旭跟明昊一脸惊奇的看着她，觉得这个妹妹好像转性了，以前可不会这么乖巧，对着这些长辈笑得这么甜 看看一口一个老叔公，老叔婆，哥哥，嫂子的叫的那么欢，这哪还像以前一到村子，就摆着一副高冷面孔的妹妹。 明旭明昊看个稀奇，就这么一段距离，小妹都得到了多少夸奖，两个口袋也鼓鼓的，已经被那些长辈塞满了糖果。 却不知等到他们离开后，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就云德家里的那些破事，村里谁能不知，说来说去，还是明板凳两口子太过软弱，当不起家，这才由着底下的几个孩子闹腾。 “这云德也真是傻，每次回来都大包小袋的，这他俩个弟弟饭都不留一口，你说他图啥？” 明海媳妇手中拿着一包花生，这是刚刚苏会安塞给她的，再一次感叹，人家礼节齐全。 “图啥？还不是图着家里的两个老人，”明海没好气的说道，这婆娘真是越来越傻，这当着儿孙的面能说这样的话。 “你也别杵在这里了，去收拾一些鸡蛋，等一下给他们带回去。” “又给鸡蛋？”明海媳妇有些不舍，“之前不是晒了一些红菌干，我给他们收拾一些出来。” “都可以，”明海没有意见，“咱们可不能像云智他们那样，只进不出，真是把明家的老脸都丢光了……” 明云德家住在村中央，要不是怕太过刻意，明云德都想带着一家人，提着满满的东西绕村一圈。 他知道二弟三弟他们在村里没少说自己的闲话，可这又如何，村里人又不傻，他这一些年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很多人私底下都替他抱不平，家里有点什么事也要跟他互通。 看着眼前的青砖瓦房，这是他两口子积攒多年积蓄换来的，而他们回家却像个外人。 明奶奶谢阿萍早就在门口张望，每年这个时候，老大也应该回家了。 看到一家子，谢阿萍咧开嘴笑了，“老大回来了，快进屋。” “阿姆！” “阿麽！” 谢阿萍连声应好，满脸慈爱的看着孙子孙女，伸出她结满老茧的手抓着明云德，“我就想着这个点回来，果然还让我等到了。” “我阿爸呢？”明云德看着又苍老很多的老娘，眼中闪过不悦。 当时说好的他出钱建房子，以后两个弟弟负责给两位老人养老，可看她这这样子完全是在家当牛做马，这手中的老茧经过一年又加粗加厚了。 “你阿爸去地里摘点菜，你们城里买这些不方便，到时候带着回去。” 明云德，“不用惦记我们，只要你们在家过的好就行。” 听到这话，他心中也升起一股烦躁，每年都是这样，虽然摘了一些菜，可哪一次带走过？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屋里的人，只见明云志跟明云体两家子都跑到门口，见他们手中提的东西，满脸笑容的接过去。 明欢喜他们都习以为常，默默的在心中暗数着数，果然，东西一到手，三秒钟不到，这两家人转身进去，开始瓜分东西，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明欢喜满脸同情的看着明云德，就算是经历过不同界面，这样的极品也很少有。 也不知道自家老爹做了什么孽，这都能碰上。 谢阿萍对这一切习以为常，没有开口指责，估计也知道，她说了也没人听，想把大儿子一家带到自己的屋子。 可这一次，明云德却按着她的手，直接站在小院问道，“你跟我阿爸过得怎么样？” “都挺好的，现在能吃饱饭，还求什么？”谢阿萍满脸笑容，“现在只要好好的伺候那几亩地，米饭都吃不完。” 明欢喜这一次，比以往更加细心观察，阿麽从他们一见面就一直在笑，好像以前也是这样。 唯一见她哭，还是自己家出事后，那双眼睛呆滞无神又肿胀得像金鱼眼。 “大哥，你这话就问得有意思了，”分完东西的二叔，明云智这时候才漫步过来，“一年到头，也就连钱孝敬一次，这是还想要挑理？ 要是觉得爸妈跟我们过的不好，你就把他们接走，也让他们跟你到城里去享享福。” “我不去，我不去，”谢阿萍连忙摆手，“家里有地又有房，到那地方人生地不熟……” “真是贱骨头，有福不会享……”二婶林妙妙的嘲讽毫不遮掩，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谩骂婆婆有什么不对。 明云德一眼扫过去，不见对方收敛，反倒还理直气壮的回瞪回来。 “老二，老三要是觉得父母在家里让你们的负担重了，我倒是可以请村里的长辈来主持一下公道，前两年签的分家协议得重新安排。” 这不过才两年间，就把两年前的那一场闹剧忘得一干二净了？ 根本不是，而是自从两个弟弟娶妻以后，性子越来越左，为人处事也越来越自私，没有底线。 明云体撇着嘴说道，“大哥，你也别一回家就摆着兄长的架子，我们兄弟二人在家里伺候两老，还伺候出错来了。 这事端哪是我们挑起的，而是你一进门就问爸妈过得怎么样，怎么的，难道我们兄弟二人还会虐待他们？” 明云德一家在心里直爆粗口，到底是谁在挑事？ 这是最寻常的问候，难道连话都说不得了？ 明昊忍不住，想直冲而上，跟这些所谓的亲人理论，没想到更衣行动，却被明欢喜紧紧的抓住，在他回头的瞬间，朝他微微摇头。 明云德早已冷心，知道这一场作妖肯定又有什么幺蛾子，直接转头往外走，“我到时要请长辈们理论一下，正好也顺了两个弟妹的意思，把父母的养老重新安排。” 明云智他们都慌了，这跟所预想的不对，每一次他们闹一闹，大哥都会看在父母的面上，对他们多有容忍，这一次却不一样。 005.一碗温开水 三婶丁竹这时候拍着大腿嚎叫出声，“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我们在家里巴心巴肝的照顾两老，这大伯哥一回来就到处挑刺，我们哪里没做好了，是饿到两老，还是打了两老？” 苏云安等她唱念完，这才轻笑道，“三弟妹，这一年没见功力见长，看来没少在村里找人练习，回头我得在村里好好的打听一下，你这黑白颠倒的本事，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还是与生俱来？” 如果没有记错，这个三弟妹娘家几个妹妹都在说亲，她既然想要表现，她也不介意帮她宣扬一下。 丁竹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这说的是事实，大嫂一年到头不伺奉公婆，回来没有说话权吧？” 明云体都快被自家媳妇给气到了，之前岳父还托他在村里帮他找乘龙快婿，到时候几姐妹嫁到一个村子，也能相互帮衬。 只自家媳妇的名声再臭下去，他看中的那几户人家，谁会肯？ “行了，少说几句吧，”明云体也知道这事不能再闹大，大哥要是真找来族里人重新分家，那他们能落下什么？ 上一次的分家协议，可是写的很清楚，这房子都是老大一手承建，是因为他们奉养父母，才愿意把房子分给他们。 如果重新定协议，到时候他们两家子只能灰溜溜的从这青砖大瓦房里面滚出去。 想通这一点，明云体揉一下脸，“都是一家人，别闹这么难看，大哥你也难得回来，咱们有什么话在家里说。” 说完，他直接看向老太太，“阿姆，你早上不是烧了开水？大哥他们一路回来辛苦了，给倒杯水，给他们止止渴。” 他也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反正每年回来都是这样。 谢阿萍本来有些忐忑的表情也放松，家里几个孩子只要不闹起来就好。 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倒也收拾的很干净。(能不干净吗？大过年的，桌面上也光秃秃的。) 就在谢阿萍拿着粗碗给他们一人倒一碗水，明板凳用簸箕挑着半簸箕菜走进来。 “你们回来了，”看到大儿子一家，明板凳也没有表现多高兴，很冷淡的问道。 “阿爸！” “阿公！” 屁股还没坐热的明云德一家又站起来。 “坐吧，先喝水。” 明欢喜听到阿公这话，心里却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她也算是历人无数，对这个阿公倒是有新的看法，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喝完水赶紧走。 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家人确实有些渴了，这一碗温开水也算是他们接下来所有力量的补给。 果然，这才把碗放下，明板凳就开口了，“我们两个老了在家挺好的，该看的也看了，你们回去吧。” 明云智，“阿爸，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大哥他们难得回来一趟，自然多呆一段时间。 我们几兄弟还没有好好的说说话，这么下去，可没有什么兄弟情了。” 明欢喜低着脑袋，反正有爸妈在，这兄弟二人，就算是再不要脸，也占不到自家便宜。 但是他们兄妹三人要是贸然开口，一顶不敬长辈的帽子立刻会压下来。 “说的咱们有什么兄弟情似的，”明云德毫不客气的回怼回去，“我不管你们在想什么，又有些什么要求，但是这都跟我没有关系，别忘了当初的分家协议。”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明云体看一眼二哥，“咱们三兄弟可是一母同胎，对比起外人，不知道要多亲密。 兄弟间磕磕碰碰也很正常，大哥也别总是拿那个分家协议来威胁我们。 你看家里的两个侄子也都大了，这读书我们也没本事供养，可不像大哥家里三个孩子都在读高中。 要我说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那个钱还不如拿出来帮帮你两个侄子，这样咱们家族才会兴旺，以后我两个大侄子也能有个帮衬的兄弟。” 他倒是想绕一下，联络一下兄弟感情，可也知道大哥这个人现在越来越难说话，还不如直接把要求提出来。 明欢喜想起这一茬，这一年，两个叔叔为了两个堂兄的工作，还想让自家出一次血。 “那可不敢想，”明云德直接拒绝，“我自己的亲兄弟都指望不上，还指望侄子。 阿爸，阿妈，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等明年我们再回来看你们。” 反正这两兄弟一开口就没好事，凭什么以为自己还像以前一样，一心的在为这个家付出。 “阿爸，你看一下大哥，”明云智他们见明云德不应下，直接抬出老爷子，“这也是你的孙子，凭什么大哥家的孩子能有一个好前程，而我们只能在泥地里打滚。” 明板凳低着头不说，他是老了，但是不糊涂，老大是有本事，可是也跟他们离心了。 他就算是在偏帮底下的两个儿子，此刻都张不了嘴。 大儿子有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闯下来的，也是他这个当阿爸的没本事，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老大身上。 见老头不开口，又把目光投向谢阿萍，谢阿萍却没有理他们，直接蹲在院子里收拾菜。 明云智直接喊来儿子跟侄子，“明言，明简，过来求你们大伯大伯母，让他们给你们一条活路。” 明云德冷笑着，再也不想忍受这窝囊气，直接撕下最后的遮羞布，“两个侄子可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大伯我自认为这个家做出很多，没要求你们回报我什么。 但是礼仪廉耻，你们也是初中生，应该都明白。 我不欠你们，也不欠你爸妈什么，你们就算是跪在我面前，我也爱莫能助。 看看这一座青砖大瓦房，你们两兄弟在这里还有独立的房间，而你两个堂兄在城里还挤在一个小房间里。 这些都是我这个大伯贡献出来的，你们有脸再提什么吗？” 明言、明简到底脸皮薄了一些，大伯都这么说了，他们本来要弯曲下去的膝盖，此刻也僵在原地。 但心中也有些恼意，明明大伯有能力帮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呢？ 明明是明家的子孙，却跟两个堂兄有天壤之别，就连明欢喜那个丫头，也过得比他们滋润。 PS：新的文章开篇的，这个作者皮有些厚，要的有些多，想要收藏，想要推荐，想要票票，想要赞美······ 006.要求太多 眼见两个儿子都没讨到好，一直被自己丈夫约束的林妙妙跟丁竹也坐不住。 林妙妙往前一步，把自家儿子拉到后面，省的他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的，“我说大伯哥，对一个孩子，你有必要这么口出恶言吗？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侄子。 是，我们承认这座房子是你出钱建的，可是我们也没让你白吃亏。 本应是你跟大嫂在家里顶门立户照顾老人，可这些活我们两家都替你干了，得点好处怎么的？ 两个孩子可没招你惹你，还是你的血脉亲侄子，就算你帮他们安排一份工作，那也是应该的，毕竟孩子还叫你一声大伯呢。” 明云德笑看着两个弟妹，也不发脾气，“这话说出来也摸摸你们的良心，从小到大，我在他们身上花了多少钱？ 而我三个孩子回来，最多就是这么一碗白开水，你们怎么不想想他们还叫你们叔婶呢？ 行了，这事走出去，村里人谁不知道？你们愿意怎么以为都行，反正咱们几家的血脉亲缘，早在两年多前就已经断干净了。 我们每年回来也是看望家里的两位老人，可不是想跟你们再续那并不存在的亲缘。” 现在水也喝了，两位老人也看到，明云德不想让媳妇、孩子继续受气，“阿爸、阿妈，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 你们好好保重身子，真要有什么事到村里去打个电话。” 这也已经是他为父母能做的最后的事情，如果父母有需要，他会伸一把手，但是其他人就算了。 谢阿萍把菜连忙捆好，“这些菜带回去吃。” 这手还没递出去，丁竹就已经从旁边一把抢过，“吃什么吃？以为种地容易吗？家里这么多张嘴，还等着呢，而且人家大伯哥他们看不上。” 明家人猜到了，虽然每年的过程不一样，但是结果都相同。 好在他们也根本没有想把这些菜带走，一家人默不作声的往外走，留在屋里的两位老人都静默不出声。 来到家门口，明云德他们都同时松了口气，感觉今年的这道坎又过了。 看到他们一家子又在差不多的时间段空手出来，村里人，族里人都同情的看着他们。 这大包小袋的提回来，连根草都没能带走，果然是明家人的作风。 也难为明板凳挑着簸箕在村里转了一圈，真当大家是眼瞎。 刚刚受过他们家礼的族亲早已经在路上等着，这个一捆青菜，那个一袋干货、鸡蛋等等，让明家人心里都好受了很多。 明云德都拒绝了，现在村里的日子虽然比以往好过，但是家家也紧紧巴巴，这份情他都领了。 等出了村子，明欢喜长舒一口气，“这又熬过了一年。” 苏云安摸着她的头，“这小丫头怎么说话？这是你阿爸的老家。” 明欢喜撇着嘴，“可是这么多年，我却没感受到一点善意，刚刚你们在聊天的时候，两个小堂妹那眼神都像把刀一样的，不停的在我身上挥。 这眼神要是能杀死一个人，估计我这条小命都不知道会怎么分解了。” 苏云安叹了口气，有时候嫉妒会使人面目全非，以前那几个孩子也不像现在这个样子，都被他们父母毁了。 “我看他们不只是想找工作那么简单吧？”明旭回头看一眼村子，说道，“现在到处都在招工，只要手脚勤快，哪里都有饭吃。” 现在不只是国营企业，还有很多私人工厂，每天招工的单子到处飘，不可能找不到活干。 苏云安，“你二叔他们的心理很好猜，这是想让你爸给他们各安排一个正式工作，也不想想你爸就这么一个斗大的小主任，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明云德苦笑着自嘲，“你妈妈说的没错，他们太看得起我了，觉得我这一身都是肉，割一下就够他们吃喝。 你们两个小子也给我听好的，今年的高考要是不努力，那你们也随便自己找个厂去工作，我没有能力帮你们安排，也不养闲人。” 老大他倒是不担心，就是明昊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真怕他走歧途。 明昊站在原地跳脚，“阿爸，你说就说，总是盯着我干嘛？ 我也很努力在读书，可是有大哥这个学霸，我这个小学神也就不起眼。” 他混是混，但是成绩也是在中上游好吗，好大学他不指望，但是普通的大学还是可以拼一把。 明旭压着他的肩，“咱们可是双胞胎，有时候还心灵相通，我就不信你这脑子不好使，要是你平时多收收心，把时间都用在正途，难道会比我差吗？” “大哥，你可别对我用激将法，”明昊立刻跳开，躲在明欢喜的身后，“咱们家有你跟欢喜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再添上我，我怕咱们坟头都盖不住。 为了不惊扰老祖宗，咱们家还是需要我这样一个平庸的人来中和一下。” “你……” 明欢喜看着两位兄长这么鲜活阳光，喉咙有些发堵。 多好的一家人，这一次就由处来守护。 苏云安看着眼前三个孩子，这才觉得心口没那么堵，至少嫁给明云德，她得了三个优秀的孩子，足以完胜老家的这一摊极品。 “也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了，”她悄声跟明云德说道，“以后这些烦心事别在他们面前说。” 明云德，“……”是我开头的吗？ 一家人站在村口等着过路的班车，车没等来，倒是有人跟他们打招呼了。 “云德，你们今天回来就过去吗？” 明云德定睛一看，只觉得对方有些熟悉，“你是？” “我是向阳的阿妈，”洪大凤放下肩膀上的担子，抬头看着他，“以前我在这里接过我们向阳，见过你。” “顾婶子，你好！新年好！这大新年的，还下地。” “好！大家都好！”洪大凤有些局促，“知道你住在我们向阳的对面，他现在过的好吗？” 明云得有些奇怪，“挺好的，他这几天正好休息，对了，你们年前不是过去了吗？” 宋小月可是到处说婆家又提了多少东西走，这边怎么会不知道情况？ 007.苏家 洪大凤神情有些落寞，“那是我儿媳妇她们过去，我坐不了车。 这都有一年多没看到他了，正好碰到你，就想问问……。” 明云德，“……他出车忙，回来也没个定期，你看要不要我帮你带话。” 自己家都一锅乱，他可不想知道顾家的那些事。 “就让他在外面好好的照顾自己，我跟他阿爸在家里都好。”洪大凤说完，又挑着担子离开。 明昊好奇的眨着眼睛，“总感觉特别奇怪，之前不是从顾叔家里提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她不知道儿子过得好不好？” 明欢喜直接扯着他的手臂，“那也是顾家的事情，二哥，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我看大哥都往你这边打量了好几眼。” 自家这位二哥也只有大哥能治得住他，就期望在这最后半年时间，二哥能冲一冲。 明昊回头一看，顶着头上的烈日打了个哆嗦，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从这里经过的过路车，他们都知道时间，卡着点车子到了，他们很顺利的回到城里。 回去提了礼，一家人一改之前沉闷的气氛，欢快的奔向苏家。 看着活生生一脸福态的外公，明欢喜扑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哽咽，“外公……” 真好，还没到因为两家接连出事，外公一时受不了打击，脑梗还没送到医院，就直接离世的那个点，这一次，有她守护着谁，也别想碰伤害家里人一下。 苏继和虽然圆滚滚的，但是不妨碍他稳稳的接住外孙女，“我的小欢喜怎么了？是不是你两个哥哥欺负你了？ 没关系，有外公在呢，等一下罚他们少吃饭。” “外公，你又在骗我。”听到这熟悉的套路，明欢喜含泪笑了，“咱们家的菜那么好吃，我哥他们才不会愿意吃饭呢。” 苏继和看到她眼角的泪水，直接面色不善的看着她身后的女儿女婿，“是不是你们又说孩子了？” 苏云安只觉得自己冤的慌，这丫头来时好好的，还跟她两个哥哥有说有笑，谁知道会在这无声的黑了他们一把。 干脆把头一转，直接盯着明云德，直接甩锅。 明云德连忙解释，“老丈人，你自己问问孩子，我们可真的啥都没做。” 只要在老丈人家，欢喜这丫头就算是把天捅破，都有他老人家顶着，谁敢招惹。 明欢喜低着头偷偷的吐舌头，知道这一次自己真是闯祸了，忘了自己在外公家的地位。 外公就大舅跟妈妈两个孩子，大舅这边两个表哥，她也就成了这家里唯一的孙女，那可是打小就受宠。 特别是外公，对几个哥哥常说的话就是，你们是哥哥，得让着点妹妹。 咱们家就这么一个丫头，不宠她宠谁？ “我只是太久没看到外公，想您了。”明欢喜抓着老人的手，摇晃着撒娇。 “我也想咱们欢喜了，走，外公年前做了好些糕点，等一下你要是喜欢都带回去。”苏继和直接牵着欢喜的手往里走，至于其他人，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这年前才来过，这祖孙二人过了~~，苏云安深吸一口气，自从有了闺女，她早已经失宠，但是被亲爸这么无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走吧，咱们进去，”明云德拍拍她的肩，作为枕边人，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跟自家闺女吃醋，也没谁了。 明旭跟明昊更是早就接受了这一份偏心，反正有两个表哥在前面做模板，也就没那么难受。 明欢喜一进院子，就看到大舅带着舅妈跟两个表哥他们在忙碌，厨房里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明欢喜偷偷的咽了一下口水，就这熟悉的味道，她就算是寻寻觅觅多世，都没能找到相似的。 “阿舅，阿妗，新年好！”明欢喜想冲过去抱抱他们，却没忘了现在手正被外公拉着，只能满脸欢喜的望着他们。 何英正在清理带鱼，朝小外甥女露齿一笑，“咱们的小欢喜也新年好！祝咱小欢喜越来越漂，来年考一个好大学。” 何英是从湘省远嫁过来的，自己又只生了两个儿子，所以对这个小外甥女格外的喜爱，可以说把她当亲生女儿来养。 苏云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桌子上那里有糖果，去吃吧，要是喜欢回去都带走。” 至于两个表哥，边刷螃蟹边翻个白眼，得了，只要欢喜一过来，他们两个就更没地位。 不过看到后面进来的明云德，两个人还是乖巧的站起来打招呼。 “阿哥，要忙些什么？我们来帮忙吧。”明云德他们不敢干坐着，见这一院子的菜，就知道今天的晚饭得多丰富，他们一家来白吃，已经不好意思了，总不能不干点什么。 苏云志也不跟他们客气，“你去把笼子里的鸡跟鸭处理了，至于明旭两兄弟等一下就给我打打下手，作为咱们苏家的后人，可不能厨艺不精。” 明旭悄悄退了一步，“阿舅，我就不用了，你也知道我从小没有天赋，这么些年进厨房还分不清盐跟糖，这重大的任务就交给明昊，他在这一方面比我有天赋。” 明昊，“……”大哥，你礼貌吗？这么坑害自家亲弟弟，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我也不行，上一次跟阿妈炒菜，还砸了她一个锅，我看两个表哥就做的挺好的，我们做做粗活就行。 这是要劈柴，还是要打扫？都包在我身上。” 苏闽衡收拾完最后一个螃蟹，把清理出来的内脏推给他，“既然说要动手，那就手脚麻利点，姑姑那边把鸡都逮出来了，记得把那个鸡笼也清洗一下。” 送上来的劳力，那他可不客气，要不这些杂事最后也落到他们两兄弟头上。 明昊真想咬自己的舌头，让你嘴快。 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两位表兄在，这两个人坑起自己来也是毫不手软。 别人家都是兄友弟恭，他们这是兄弟阋墙。 “有本事你把这话在我阿爸跟姑姑面前说，”苏闽阳幸灾乐祸的说道。 明昊原来不知不觉把最后一句话以幽怨的口吻说了出来。 “说好的要友爱兄弟的，”明昊一脸哀怨，别人家的哥哥果然只是存在传说，就他家这三个兄长坑起自己来毫不手软。 …… 008.某个小没良心 明欢喜坐在长凳上，面前的桌子上已经给她堆满了零食，有外面买的、也有自家做的。 “你今天放心吃，外公给你煮了凉茶，保准不上火。”苏继和知道小姑娘爱美，也到了长痘的年纪，为了事后不让小外孙女过来跟自己哭诉，他可是做了十全的准备。 明欢喜也被外公这一份贴心给感动了，粗犷的外貌底下有这么贴心的举动，除了她外公，还有谁？ 恍然也想起，自从15岁以后，这脸上的痘就不听使唤，所以她的饮食都格外的注意。 这一整天，她都沉浸在自己回到亲人身边的喜悦中，还没有照过镜子。 至于那时不时要冒出来膈应人的痘痘，此刻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她空间里可有很多秘方，还有一些从修仙界搜来适应普通门的丹药，根本就没有这一层顾虑。 条件反射的抚着脸颊，果然在脸上摸到了几个小火山。 苏继和却误会了，以为她为了这脸上的痘痘，又要忌口，“别担心，外公这凉茶是找一世交要来的秘方，以后咱们欢喜再也不怕这些东西。” 明欢喜咧开嘴笑了，“我才不担心呢，外公出手，肯定是好东西，这下子又可以满足口欲了。 外公，你是不知道，有时候看到那么多美味的佳肴摆在自己面前，却要咬牙忍着，那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心中也知道老爷子为了这一个秘方，也是下了血本，把苏家一道传家菜肴跟对方交换，这还是表哥后面说漏嘴，她才知道的。 不过这都没关系，她走了那么多世界，不知道搜罗来多少传家秘方，等找个机会都交给外公，到时候她也有口福。 祖孙二人在这里说说笑笑，一个张嘴一个投喂，把在院子里忙碌的几兄弟都看眼红了。 特别是明旭他们，可以说是脏活累活都压在他们身上，而某个小没良心的，还时不时的跟他们显摆一下。 人多速度也快，前期的准备一下子都被他们整明白了。 几兄弟互视一眼，蹑手蹑脚的从墙角悄悄的离开，等到出了大门，这才像是笑了起来。 “走，我请你们到前面去喝汽水，”苏闽衡对着几个弟弟很有大哥风范的说道，“这忙活了那么久，一口水都没混上，也实惨。” “所以说两位哥哥，你们得拿出你们的待客之道，”明昊痞痞的说道，“还有我这跑了一天了，肚子早就饿扁了。” “要我说你们下次就别跟我姑丈回去，”苏闽阳搭着明昊的肩膀，“家里又不是没有一碗温开水，还得跑那么大老远回去喝，难道你们明家的水是神水？” 苏闽衡干咳两声，这糟心的弟弟，什么话都拿出来说，好歹得顾点姑丈的面子。 明昊，“大表哥，你就别咳了，小表哥说的没有错，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每年都要回去受气，还年年都要走这一趟。” 明旭声音很冷，“不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被编排，咱们每年虽然走回去只喝了一碗温开水，但你看村里的指责声，都冲着谁？ 现在阿公阿麽还在，咱们就得孝顺，否则咱们阿爸之前那么多年的付出，不都白搭了。” 明昊是有些不能理解，嘟囔着说道，“阿爸阿妈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咱们又不回去住，随便他们怎么说。” “行了，咱们不说这个话题了，”苏闽阳也知道刚刚的话题让大家不愉快，“现在的汽水多了几种口味，咱们等一下多买几瓶回去，要不欢喜那丫头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咱们闹。” “哼，那小没良心的，”明昊想起刚刚妹妹的挑衅，“咱们多买几瓶回去，到时候在她面前喝，馋她。” 其他几个人笑笑并没有说话，买回去最后会落入谁的手中可想而知，这家伙也就在此时放放狠话。 家里的几个大人早就发现他们几个开溜了，并没有当场揪住他们。 孩子么，也就这几年可以玩耍，等到他们成家，可就没这么随心。 苏大舅掌勺，何英跟苏云安打下手，明云德就被从厨房里赶出来。 对厨艺一窍不通的人，在里面呆着对他们来说也只会碍手碍脚，至于女婿优待这种事情，在他们家可没有这一说法。 这不，他才来到大厅，苏继和就开始指派他做事来。 “老丈人这些就不用装了吧？过年前已经带了那么多东西回去，家里也要留一些给孩子吃。”明云德没想到，老丈人居然又要给他们塞东西，上一次带回去的零嘴都还没吃完，这一次又满满的一袋子。 “我这又不是给你的，你跟云安不想吃就别吃，给孩子们留着。 过完年初六，他们又得上学，有时候饿了可以吃上一些。 我说你们两口子也别那么懒惰，有时候给孩子整一些放在那里，看看把三个孩子都给饿瘦了。” 明欢喜低头看自己肥嘟嘟的手掌，再摸一下婴儿肥的脸颊，很认同的点点头，确实瘦了一点。 明云德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反正多说多错，还是做事吧。 “以后想吃啥就到外公家来，”苏继和也不搭理女婿，反倒叮嘱外孙女，“你们门口不是有公共电话吗？再不行打个电话过来，我让你表哥给你送过去。” 明欢喜重重的点头，“行，要是没吃的，到时候我打电话过来。” 她说这话也是哄老人家欢心，家里怎么会苛刻他们，虽然味道不及苏家，可苏云安的那一手饭菜，已经战胜了99%的家庭主妇。 果然，见孩子这么乖巧，苏继和投喂的更欢，甚至把干果盘都端在自己面前，帮着剥皮。 伴随着香味一阵阵传来，总算是熬到了开餐时间。 这边饭菜才摆上桌，溜达出去的几个混小子，也准时出现在桌子面前。 苏继和扫了他们一眼，看在他们中间三个人都要参加高考，这一次就放过他们，等到暑假一定要把他们带到身边，作为苏家后人，再差也得有几个拿手菜。 苏继和坐在主位，他旁边的位置空着，但是也摆着一副碗筷，那是给已过世外婆准备的。 009.空间 苏外婆年轻时吃了一些苦，就算后面想尽办法调理，也在五十岁那一年离开了。 可这么多年来，只要是家里有重大的节日，餐桌上还留有她一席之位。 “阿哥的手艺见长，”看了这一桌子菜，明云德咽了一下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响起来。 苏继和抿着嘴也没多说什么，“吃饭吧。” 再不吃饭，闺女跟几个孩子不知道被饿成什么样子。 但女婿要带着儿女回去尽孝，他这做岳父的能说什么，只能每次把晚饭准备的丰富一些，多少给孩子弥补一下。 这一餐饭吃得格外满足，苏大舅可谓是把十八般武艺都拿出来了，没有一道菜能挑出败笔来。 吃饱喝足，又提着外公跟大舅塞过来的各种吃食，一家人一步三回头的回家。 两家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坐公车十分钟，走路就半个小时。 一家人运气这么好，走到家门口又跟对门的顾家碰个正着。 不过好像顾家人的情绪不高，冲他们点点头，就转身进门。 顾明德他们也没在意，这一天忙碌下来他们也累瘫痪了，回到家简单梳洗一下，就各自回房入睡。 终于得到独处空间的明欢喜却一脸的兴奋，古老的眠床，要换成以前她是很嫌弃的，这也是阿姆的嫁妆，父母嫌弃这个床小了一点，在前两年换了一个西式的床铺，这个淘汰下来就成了她的专属。 抚摸着床沿刻板上雕上花、鸟、鱼、虫等典雅图案，感觉是那么的亲切。 多少次似梦似醒中，这个眠床一直陪伴着自己。 坐在简易的书桌前，墙面上挂着的小四方镜子，照出了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摸着自己还冒着几个痘痘的脸，明欢喜笑了，经历了那么多人生，这才是属于自己的。 没有听自己父母的话，走过去继续把门给上栓，这才转身进到空间。 说起这个空间，还是她在修仙界历经千辛万苦，截留了女主的机缘。 当时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可是能跟随她行走多个世界，这可是一个无敌的底牌。 摸着胸口，咧开嘴笑道，“真好。” 脑海中突然间又响起那二货系统的声音，“宿主，怎么样？我没亏待你吧？虽然你跟我做了那么多次任务，但这次我给的报酬可是超乎了预算。” “你怎么还在这里？”明欢喜有些紧张，说好了以后不会再让自己做任务，这家伙怎么又出现了？ “看来宿主不是很欢迎我，本来还想着临行前给你送一份大礼……” 大礼？明欢喜可不觉得他会这么好心，“你不坑我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给我送礼呢？” 反正这家伙说起来又抠又坑，让她不得不防备。 系统嘿嘿笑了，在这宁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阴森。 “都跟你说了，别这么笑，”没有外人没关系，也不顾忌形象，直接翻个大大的白眼，“你忘了鬼怪世界的那一世，他们也是如你这副德性……” “我说宿主，都这么些年过去了，你都还不能适应我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来是跟你告别，这下子我真的去升级，还不知道多少岁月才能升级好，有可能咱们还有一面之缘，也有可能从此无缘。 毕竟是相处那么多世界的老友，总要帮你最后一把。” 明欢喜，“……谢谢了，不过大可不必，我有这么多世的经历，还有这满满的空间，我肯定能过好自己的人生。” 不管对方想要送给自己什么，明欢喜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再跟系统有任何的牵扯，这么多世界走下来，她也累了。 系统又嘿嘿笑了，“你以为你能拒绝得了我？ 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不坑你，同时也祝你好运，好好享受自己的真实人生，再见……”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明欢喜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朝着空间高声的喊着，“说好了离开就离开，赶紧回去升级吧，别动不动的跑出来诈尸，再也不见。” 她现在已经跟系统没有联系，也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这才长叹一口气。 她的心又不是木头做的，其实生活中早已经习惯了系统的存在，但是系统可以升级，可以走向更高级的文明，她不能耽搁他。 甩开脑中的离愁，开始端详自己打下的江山。 整个空间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东西一储存进来就保持着静止的状态。 在各个世界中，她什么样的任务都经历过，储存的东西也五花八门。 不过她闲暇时都会做一番整理，所以所有的东西都井然有序，分门别类，只要她脑海中想到，就知道那东西处在什么地方，也即刻可取。 跑遍了各个世界，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各色美食，因为她的嘴从小就被苏家养刁，怕突然到一个没有食物或是贫穷的地方，不能满足口欲，所以摆在最前面的是一排排高高的架子，上面各界各式的美食都排满了。 换成是以前，她一定要停下来驻足，好好的挑选下一餐吃什么。 但她现在有外祖一家，这些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直接错身而过。 到了第二块区域，各种粮食，粗粮干货摆在这里，现在虽然物资已经开始丰富起来，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比较匮乏，偶尔可以从这里拿点东西出去给家人改善一下生活，不过这理由得好好的想想。 第三块区域，当然是各种金银珠宝，可以说，这些只要搬出一半，她都是这位面的首富，不过她可没有那么大的雄心，这些东西也没办法说明来源，还是先继续趴着吧。 第四块区域，当然是她钟爱的小零食，这还是她到了后面信息时代，凭着网购从各处淘来的，不过今天吃了外公自己做的那些小零嘴，这些东西暂时也可以忽略。 第五块区域，看着这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冷兵器，有热武器，她忍不住伸手一一抚摸过去，这里有一些都是陪了她几十上千年，看来以后只能时不时进来观赏，缅怀了。 010.陷入噩梦中 第六块区域，是各种布帛衣料，还有多世收藏的衣服，鞋子，都是极其珍贵，甚至有些根本不可能在这世界出现的。 走到最尽头，翻开一个打的标记的木箱，这里面的贴身衣物跟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冲突，甚至还有很大的功能，是那些修仙者，给自己没有灵根的子孙特制的。 这些都是她在修仙界找人特意裁剪的，只要一穿上身，就能自己调节最适宜人体的温度，甚至还有防护功能。 看了这么长时间，也就这些东西能拿得出去。 随手挑选了两套，其他的又重新塞回箱子。 并不是她不想跟家人共享，而是这些根本就见不得光，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在这里挑挑拣拣，却不知家里的几个亲人此刻都陷入梦魇之中。 明云德握着拳头，一脸的痛苦，没想到自己多年照顾的小徒弟，居然联合外人把他从主任这个位置上赶下去，可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自己？ 他很明确的记得，出事那一天他根本就没喝酒，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掉入城壕（护城河）？ 掉下去之前，他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推力，这是有人不想自己活着，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瞬，他明明听到上面传来了说话声…… 只是他只顾着挣扎，呼救，没听出来到底是何人所为。 突然间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个梦很真实，连这几天将发生的事情都那么一清二楚，至于是不是上天的眷顾，是不是他的一场噩梦？只要这几天留心就知道。 突然间，枕边人云安也一脸的痛苦，他刚想伸手把人喊起来，就听到自家媳妇的呓语。 “你们别冤枉我，我根本就没有挪用公款。 这些钱至于去哪里，你们这些领导应该知道。 为什么只问我？刘出纳不是也该知道吗？” 云安脸上的恐惧，还有语语透出来的信息，让明云德心中一惊，一个人做梦不代表着什么，可是两口子同时做噩梦，这就该值得深思。 只见苏云安大声吼道，“你们这些人不得好死，害死了我家老明，我要去告你们……” 明云德握着拳头，又听到自家媳妇的呓语，时而骂人，时而诉说，到最后的求饶声…… 他不忍自家媳妇这么痛苦，正想把人喊醒，就见苏云安突然睁开双眼，眼泪顺着眼角一直往下掉。 明云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揽着自家的媳妇，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 “云德，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缓了好一会，苏云安这才说道。 明云德，“……我刚刚也做了。” 夫妻俩在沉默了一会，明云德先说起自己梦中的遭遇，这话才说完，苏云安已经抱着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明云德刚刚所说的梦境，跟她所梦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在明云德的梦境嘎止后，她又做了很长很长。 等到两口子把梦境说完，房间里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 “咱们这几天仔细观察，看看梦中的事情会不会发生。”明云德艰难的说道，其实心中已经信了大半。 这应该是老天给自家的预警，否则怎么会做同样的梦？ “不知道三个孩子后面怎么了？ 我实在是不敢想，咱们没在家里，他们三个怎么过日子。” 苏云安最先想起的是三个子女，别看他们都即将成年，可一直被他们两口子附在羽翼下，怎么可能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 明云德拍着她的背，“这一切可能只是一个凑巧的噩梦……” 想到自家媳妇后面所说的，自己出事后，他的工作职位被对门的顾向阳接收，再加上自己徒弟的出卖，得利者显而易见。 本来对顾向阳那不多的好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不管他这是不是噩梦，对顾向阳连最后的那一点同乡之谊都消失了。 就在他们的隔壁，睡在下铺的明旭突然睁开眼，眼中寒光闪过，盯着上面的床板看了半晌，又闭上眼睛。 而上铺传来的踢踏声，好像对他也没有丝毫影响。 明昊是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脸警备的看着四周，又突然间捂着头。 梦中头部的疼痛感还有身上传来的不适，此刻都已经消散，打量着这熟悉的房间，明昊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自家大哥那略显冷清的声音，从下铺传上来。 明昊再也忍不住，直接扶隔板从床上弹跳下去，瞬间挤到明旭的被窝里，“哥，我刚刚做噩梦了，可是那个梦好真实……” 明旭睁开眼，寒光闪过，“做噩梦了吧？” “嗯，太恐怖了。 这个梦把咱们家都团灭了。 阿爸掉到河里淹死，阿姆也被人诬陷，不堪其辱…… 大哥……” “嗯？” “大哥被对面的顾卫安诬陷，明明是他抄了大哥的答卷，他却说是你作弊，看了他的答案，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大堆证据，反正把大哥搞得身败名裂，后面大哥就离开了，等到我死都没见到大哥回来。” “浑说什么？”明旭直接一脚踹过去，差点把明昊给踹下床，明昊也是依靠着手撑着床角，否则这次可是丢大了。 明旭虽然面无表情，可惜内心却在翻滚，之前的梦那么真实，现在加上明昊的诉说，他知道这一切还真可能发生。 至于为什么他失踪？在记忆里，那是他被一伙人给带走了，这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的智商异常高，逼着他学习各种知识，做各种研究。 等到他想尽办法，终于得以回来的时候，却是整个明家家破人亡的噩耗。 他动用了身边所有人动用的关系，总算是查到了一点名目，说来说去都是他这智商，但对面一家也不无辜，完全可以说是踩着他们一家往上爬。 他想要报复，顾家却因为踩着他们一家发展的很不错，你来我往间，他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只是这些人比他想象的更卑鄙无耻，居然抓着小表哥唯一的孩子做饵，他不得不上当。 其实也是因为他累了，想着能早一步追上家人，放他一个人在人世，太孤单了…… 011.诉说梦境 “大哥，我真的怕，”平时大大咧咧的明昊，也不管明旭会不会嫌弃，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这梦太真实了，我现在怎么都不能平静。 咱们家都支离破碎了，也不知道小妹怎么样，不过有大舅他们在，应该没有问题。” 明旭此刻哪里在忍受得住，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想起梦中的一切。 顾家简直是该死，明明知道家里就剩一个小丫头，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可他们硬是不肯放过小妹。 一家人特意跑到那些流子背后高声讨论小妹，让这些流子动了心，半夜爬墙而入，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怎么能对抗得了这些人…… 烈性子的小妹冲到厨房，拿着一把刀，砍伤了几个人，最后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把刀挥向了自己…… 至于外公一家，也是因为受到他们的牵连，弄到后面只剩小表哥一个人苦苦撑着。 但是他并不怪小表哥，家里接连出事，他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孩子，哪能都顾得过来…… 在这暗黑的空间里，明旭再也绷不住，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心中却告诉自己，这些人最好别像梦中那样，到时候正好老账新账一起算。 身旁的明昊还在那里絮絮叨叨，不知道自己一心依赖的兄长，心绪早已飘远。 * 明欢喜一觉睡到天亮，站起来整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有些臭美的看着那面小镜子。 昨夜睡觉前，她特意服了一粒适合凡人服用的美颜丹，现在皮肤光洁如霞，整个人的状态，神采比昨天更盛几分。 现在她有自保能力，再漂亮的容颜也不惧怕，到时那些该死的**，要是敢再闯进家门，她必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 神清气爽的拉开门门，就看到家里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只是表情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倒是二哥很是激动的跑过来，抓着她的手臂，“小妹……” “二哥，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明欢喜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二哥只有闯祸了，才会对自己这么殷勤。 也难怪家里今天的人神色不对，看来这祸还有点大。 家里虽然宠着自己，可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二哥不是不应该找过来，而是该坦诚的认错吗？ “你这臭丫头，说什么呢？二哥怎么可能闯祸？”明昊之前的满腹心事，在这一刻都化为乌尽，小妹果然还是一个气氛破坏王，这过年长一岁，也没见她有所长进。 明欢喜哦了一声，直接绕过他去洗漱。 今天是年初二，昨天已经去了外公家，今日就是属于他们自家的清净日子。 她得在这附近好好的走走，加深一下印象。 经历了这么多世，除了对家人记忆深刻，其他的都已经有些遗忘。 记得她这一年还在读书，别到时候连学校的道路都忘了。 “小妹，二哥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明昊一脸求安慰。 明欢喜挤完牙膏，漫不经心的说道，“噩梦啊，我也做啊。” 他这话一说完，站在院子里的明家人脸色都变了。 “你们也做噩梦了？”苏云安惊叫出声，这代表着什么？ “先放下手中的事，到厅里来。”林云德开口说道。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梦是凑巧还是预警。 他看一眼沉稳的大儿子，直接绕过小闺女，盯着明昊，“老二，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夜里做了什么噩梦？” 明昊把昨天晚上的梦重复一遍，明云德越听脸色越难看，而苏云安，已经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明欢喜的瞳孔瞬间失去焦距，这哪是梦，这根本就是他们一家子接下来的遭遇。 只是……，怎么就这么凑巧？每个人都梦到了自己的命运？ 对了，昨天在空间里二货系统不是出现了，他说要送一份大礼，难道就是这个？ 如果真是这个，她不知道该感激二后系统，还是要怪他多管闲事。 本来这一切她可以想尽办法，悄无声息的在背后平息下去，平平稳稳的过他们的人生，可现在这么一弄，不是把痛苦带给大家？ “阿妈，你怎么哭了？这只是梦而已，可能是我这几天觉比较浅，把梦记得特别清楚。”明昊走到苏云安的身边，不知所措的安慰着。 苏云安再也忍不住伸手抱着名昊，嚎声哭了起来，“这遭天杀的，怎么就逮着我们一家来算计？ 不止你做了这样的梦，我跟你们阿爸也做了。” 想到昨晚一宿未睡，今日再听到儿子的叙述，她哪还忍得住？ 明云德转头看着明旭，语气艰难的问道，“你是不是也做梦了？” 明旭把头撇到一旁，直接沉默不语。 明云德在看向明欢喜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心痛，他舔着干涩的嘴唇，想要问问小闺女，后面怎么了？可是他问不出口。 一家人把她小姑娘撇下，他的日子得多艰难，更何况孩子那双无神的眼，他直接捂着脸。 是啊，他们家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怎么还可能留着欢喜呢。 至于梦境是不是真的，过了这两天就能知道。 “先吃早餐吧，”明云德给明旭一个眼神，父子俩走到房间里。 “说吧，在梦中，咱们家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明旭刚刚在外面没有说话，可是却什么都说了。 明旭只能接着往下讲，瞒得过其他人，瞒不过阿爸。 等到两父子从房间里出来，都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别这么看着我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明云德走过去，摸着小闺女的头发，“别听你二哥胡说，咱们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梦都是相反的，以后咱们的日子都会好好的。” 这话像是在说给明欢喜听，也是在说给家里人听。 就算真的发生了，又如何？如果是噩梦也就算了，如果不是，那就是上天对他们的点悟。 苏云安也没心思准备其他早餐，煮了些面线。 当她看到明欢喜把手伸向桌子上的辣椒罐，这些都是弟妹亲手做的，也是几个孩子的最爱。 她习惯性的提醒道，“别吃那么多辣椒，到时候脸上的痘痘又该冒出来了。” 012.烟花 明欢喜不客气的挖了一大勺辣椒酱放在碗里，这一大早上就这么大的惊吓，她得吃一大勺压压惊。 “阿姆，你看我脸上哪还有什么疙瘩？”明欢喜把脸凑过去，左右展示着，“看我一觉醒来，都没了。” 明家人听言，都盯着明欢喜看，昨天还有几颗小痘痘，此刻已消失不见。 “外公家的凉茶真这么厉害？”明昊摸着自己的脸，那里有几个坑，果然，男娃子在家里就是不值钱，当时外公要是也给他整这么些凉茶，是不是他的脸更加完美？ “那是，这可是外公跟别个换来的秘方，”明欢喜知道他老人家的凉茶有些效果，但是不会这么快有反应，但这个锅，现在也只能甩给他老人家了。 “那我哪天回去跟你外公把方子拿来，省得你这丫头有时候看到一个痘痘都要大呼小叫的。”苏云安只是惊讶一下，立刻抛开这个话题不管。 昨日回来的匆忙，忘抄方子，说不定过两天阿爸就会把方子送过来。 这边吃着没滋没味的一顿早餐，对门的顾家也都围坐在一起。 “阿爸，你找的那个算命的是不是在骗你？”顾卫安帮着宋小月把碗筷摆好。 看着一桌的咸菜疙瘩和稀饭，顾向阳有些嫌弃的撇嘴。 同样是当人家媳妇，宋小月这手艺几十年都还没练好。 倒是对门的明家时不时的传出饭香味，跟他们住在一块，真是一种折磨。 “这是当然了，我找的那个大师很厉害，我都还没有开口，他就把祖上三代都说了。 我说呢，我跟明云德同一个地方出来，怎么能差这么多？原来都是他吸了咱们家的气运。 他一直这么顺风顺水的，以后只会走的更远。那个大师说了，咱们只要给他们使绊子，让他倒霉，这霉运就会重新缠上他。 反正又不要咱们做什么事，试一试吧，万一真的如那位大师所说的，那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也能红火起来。” 两人都差不多了年纪到城里讨生活，也进了同一个单位。 他苦呵呵的天天到外面跑，而明云德一杯茶，一张报纸就可以轻松的度过每一天。 还有家里的孩子，他的两个儿子总压着自家的小子，哪就这么凑巧。 宋小月给他们都装了满满一碗稀饭，这才坐下，“我觉得那位大师说的挺有道理的，我看咱们家的运气就是被对门给偷走的。 只是要从哪里下手，你们心里有底吗？” 顾向阳横了她一眼，“你只管照顾好家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哼，”宋小月冷哼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别忘了苏家。 苏云安的父兄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在这里的人际关系可广了，只要有苏家在，你觉得谁会轻易动他们两口子？” 苏家的厨艺在这泉城可是出名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能请到他们当主厨为荣，否则明家哪会过得这么滋润。 顾卫全，“阿爸，我觉得阿姆说的没错，以前你也不是跟我们说了吗，不能得罪对面的人，我看咱们现在的日子也不错，别听那算命的胡说八道，这要是换成以前，早就被抓进去了。” 顾卫安拉一把顾卫全，冲他微微摇头，这不是要点爆吗。 果然，顾向阳突然间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顾卫全骂道，“老子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以后你们有好日子。 我这都还没做什么，你就在这里给我唱衰，能听就听，不能听就给我滚。” 顾卫全不敢再说话，这一餐饭吃的没滋没味。 等到家里就剩他们兄弟二人世，顾卫全这才开口问顾卫安，“大哥，你觉得咱爸这样做对？” 不是他想当好人，他也巴不得对面倒霉，可阿爸以前明明说过，对面的人不能得罪。 顾卫安，“对与不对又怎么样？咱爸要是想出头，第一个要搬开的就是对面的明叔。 他现在年纪越来越大，成天在外面跑，要是真的出了意外，你觉得咱们这个家会如何？” 顾卫安没再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自顾回房。 在他看来，工作上的竞争都是在所难免的，就看谁棋高一筹。 至于对门的明家，难道不是处处压他们一头吗？ * 明欢喜刚走出大门，发现大哥一直跟在她身后，就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哥，你这也要出去吗？” 明旭，“我随便走走，你不用管我。” 明欢喜哦了一声，顺着右手边的巷子直接走去。 他们这一片都是家属房，住的都是附近几个厂子里的职工。 但现在已经可以出来摆摊做生意，不管是路边街角都有很多摊位的框架放在那里。 只不过现在是年初二，除了那些卖烟花炮竹，各式礼盒的，其他摊位都空着。 她这都绕了几个街口了，大哥还依然漫步在她身后。 她干脆停下脚步，走过去挎着大哥的手臂，微仰着头，朝他露齿一笑，“大哥，给我买些烟花呗，咱们今天夜里在院子里放。” 每年过年，父母都是简单的买两串炮放一下应应景，像烟花这种奢侈品的，还从没有给他们买过。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几秒钟的时间，那钱就没了，比吃鲍鱼龙虾还要贵。 “好，”今天的明旭格外好说话。 让突然明欢喜瞪大眼睛看着他，有些很不确定的说道，“大哥，我说的是那种可以放到天上的烟花，不是那种仙女棒。” 除了父母，大哥平时也管他们比较严，这一次这么好说话，让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所以这才再次确定。 明旭摸摸她的头，眼底泛起笑意，“大哥知道，不会给你买仙女棒的，那是小娃娃玩的。” 以前他给小妹买了很多年的小仙女棒，刚开始的雀跃到后面的满满嫌弃。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忽略了小妹很多，不管梦中的事情会不会发生，他以后只想更好的守护家人。 明欢喜欢快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记得她为了这个烟花磨了整整两年，可到她上一世离开都没有亲手点燃过。 明欢喜拖着明旭的手前往前面的摊子，“大哥，那你回去可得跟阿爸他们说，是你给我买的哦。” 想也知道，爸妈肯定又嫌他们浪费了。 013.徒弟赵大锤 明旭静静的跟在明欢喜身后，他的妹妹这么可爱，谁也不能伤害她分毫。 如果换成以前掏出这么多钱，他肯定要很心痛，但今天他想满足小妹的小愿望。 彩珠筒，冲天炮，这也是今日明欢喜的目标，至于那种绚烂的大烟花，这种小商贩摊上根本没有。 以前买这些东西，在一触碰到就是接连的反对声说，这种危险会炸到人。 可每年那么多孩子放，真正炸到的又有几个？ 她这么大个人了，早已经能判断什么是安全距离，什么是正确的燃放方式。 长长短短的彩珠筒挑了三包，又捡了几包冲天炮。 至于往年被买来哄着玩的那仙女棒，直接被明欢喜忽略过去。 “就这些了，”明欢喜挑完以后，这才想起父母虽然会给一些零花钱，但是也不多，不知道大哥今日带出来的钱够不够？ “大哥，你看这些可以吗？实在不行我可以再拿出来一点。” 明明是一脸的不舍，却还一如既往的贴心，让明旭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大哥带够钱了，确定就这些吗？” “嗯？”明欢喜眼珠转了转，最后还是忍痛放弃了。 难得一次薅羊毛的机会，但也不能把羊给吓怕了。 “不用了，就这些吧。 大哥马上开学，也要去买些学习资料，不能因为我而耽搁了学习。” “真是越来越调皮了，”明旭看着这么鲜活的妹妹，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那大哥可就付钱了，要是后悔了，可没有后悔药吃。” 明欢喜重重的点头，“我当然不后悔了，我还指望着明年，后年，以后每年大哥都给我买烟花。” “……好，以后大哥每年都给你买烟花……” 两人站在小摊前，却不知道在这么一个简陋的地方，这么一个承诺，明旭居然遵守了一辈子。 本来兄妹俩都觉得这一次回去肯定要挨一顿训，谁知道父母看了一眼，只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对着人。 明昊看到这些东西也很欢喜，悄声跟妹妹嘀咕道，“本来我还约了几个小伙伴，看来可以放他们的鸽子。” 跟他们出去也是一人凑一点钱，最多放上一根，这里可是连着几包。 “小妹，你告诉二哥，是不是爸妈偷偷给你钱了？”明昊冲着明欢喜挤眉弄眼，“还是外公偷偷塞给你的？” 明欢喜很得瑟，“这都没猜中了吧？ 说出来你可别生气，这可都是大哥给我买的。对了，二哥，你也是我哥哥，怎么的？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明昊立刻弹跳开，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小妹，你在说什么呢？你以为骗了我，就能让我掏干零花钱吗？ 你说是爸妈给的，或是外公大舅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是大哥嘛？ 大哥对咱们最抠了，上一次我笔坏了，叫他给我掏五角钱，他都不肯……” 明昊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别以为拿大哥出来说事，就可以从他这里坑零花钱。 “大哥就站在你后面，要不你问问他？”明欢喜坏心眼的指着他的背后。 “反正这些都是大哥给我买的，你要是不相信，要不你自己问问他。” 明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慢慢的转过身，果然见大哥正冷眼看着他。 “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欢喜买这么多烟花太过浪费了？ 你放心，我刚刚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下次不敢了。”先转移话题再说，明昊现在只想保着自己的小命。 “这些都是我买的，怎么有意见？”明旭挑眉看着他。 明昊连忙摇头，“不能，不能，我能有什么意见。 大哥这是关爱弟妹，我跟妹妹这有福了。” 林欢喜看到这一幕，捂着嘴，站在那里，笑得格外的欢快。 看到兄妹三人相处的情景，明明德他们神情有些复杂。 现在只希望昨天的梦只是凑巧，否则，为了三个孩子，他们愿意化身为魔，不管来犯者是人是鬼，也别想好过。 一家人没有外出，静静的等着，两点钟的到来。 明云德看到如期出现在门口的徒弟一家，手指甲都掐到了手心里。 “师父，新年好！”赵大锤提着酒水进门，身后跟着他的媳妇儿子，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姑娘，这个梦境中完全重合。 赵大锤又跟苏云安他们拜年，熟门熟路的把带过来的酒放在八仙桌上。 苏云安看着小姑娘，好奇的问道，“这小姑娘是你家的亲戚吗？” 赵大锤，“这是我家侄女小雅，这不过年在家无聊，就跟着我们回来。 反正孩子还小，让她在这边玩几天，等到咱们开工之前给她送回去。” 小姑娘甜甜的跟他们拜年，苏云安给她跟赵大锤的儿子一人一个红包。 明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小雅身上，她果然如梦中所看到的那样，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拆开红封。 看着里面崭新的五块钱，赵小雅这才咧开嘴笑了，“这是我收过最大的包，这城里人真好，真有钱。”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让明家人心中更是揪紧，现在梦中的情景在现实中浮现，让他们怎么不心焦。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是在针对他们这一家子，为了不让命运被主宰，几个人在心中都暗自下了决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赵大锤果然如梦中那样一把抢过赵小雅的红封，“怎么能这个时候拆包呢？ 你下次再这样，我只能把你送回去，别在这城里呆着了，跟着丢人现眼。” 如果昨天夜里没有做梦，那苏云安肯定要站出来说几句场面，好把这事情圆过去。可是一想到赵大锤的所作所为，苏云安直接转身进厨房，佯装忙碌烧水。 看到自家媳妇转头走人，就知道梦中的一切不会再发生，明云德毫无心理障碍的坐在主位上，“大锤呀，孩子要教回去慢慢教。 你怎么今日过来了？平时不得过完节才回来？” 他的这位好徒弟，还真是不错。 当年他进运输公司，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也用心教导了一段时间，这才有了师徒之名。 不说旁的，这段情他不记得，他倒不怪，但是也别跟着落井下石。 014.两瓶酒 桌子上的这两瓶酒，他实在是无福消受，因为在他出事后，这两瓶酒也成了最大的话题，更加证明，他明云德就好这杯中之物，才会喝醉酒失足落水。 赵大锤一脸憨笑，“这不是在村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回来给师傅拜年。 这天气也挺好的，要不师傅到我那里去喝一杯？” 明云德抬手看着腕表，“酒就不去喝了，你也知道我不好这一口。 你也是，平时少喝一点，你虽然现在在办公室，但是偶尔也要出去跑车，这酒可是害人之物。” “师傅，我都记下，这不是大过年的，也想让师傅放松放松，小酌两杯。” 明欢喜走过来，拿着酒瓶看了起来，“赵大哥，你这可就不对了。 我阿爸一向都滴酒不沾，你这送礼都没送到他心坎上。” 明云德笑着指着明欢喜说道，“你个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怎么跟你赵大哥说话的？” 明欢喜此刻却咧嘴一笑，“这有什么？赵大哥又不是外人。 我只不过有些好奇，他都跟阿爸这么多年了，都还不知道你的喜好。” 赵大锤夫妻两脸色都有些难看，就算送的礼不对，但是也不该这么明着说。 不过这是明家的掌上明珠，他们两口子可不敢开口斥责。 一心想要跟这些城里人交好的赵小雅，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明欢喜。 这城里的姑娘长得还真漂亮，白白嫩嫩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深邃的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好看。 “漂亮姐姐，那什么是你们喜欢的？ 这酒在我们镇上卖的可贵了，我爷爷过年就得了一瓶，到现在都藏着不舍得喝呢。” 明欢喜眼睛一亮，直接蹲在赵小雅跟前，“原来这是你爷爷喜欢的，那赵大哥就更不对了，怎么不留在家孝顺他老人家。 这酒送到我家，那简直就是暴敛天物，要知道我阿爸可是滴酒不沾，也不馋这玩意。” 赵大锤只觉得一阵难堪，这么一个小丫头，以前也不知道她嘴巴这么厉害。 他好歹上门试课，这也太不给面子。 “这……，”赵大锤一脸为难的看着明云德，“都是我的不对，一下子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过年就是送烟酒拿得出手。” 明云德摆摆手笑着说道，“大过年是这样的，你提过来，我提过去，也就是一个形式，不过这酒放在我这确实是太浪费。 刚刚听小丫头说你父亲就喜欢这一口，等离开的时候就提回去，好好的孝顺他老人家。 咱们也处了这么多年了，别学外人来这些虚的，以后还像以前一样，空着手上门。” 赵大锤脸色微变，有些弄不懂明云得这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怪他以前空手上门吗？ 应该不至于，这几年他对自己的照顾，那可是没有落下。 但是这话又听起来没有什么，显得两方更加亲切。 “这我阿爸那个身体不是很好……” 他话还没说完，明云德直接喝止到，“就算你爸不喝，也可以留着孝敬你岳父，这两头都是长辈，可不能厚此薄彼。” 果然，他这话刚说完，站在赵大锤身后的黄果果神色一动，看向明云德的眼神，带着感激。 要是明师傅不收这个酒，又有这话打底，她倒是可以给自家父亲争取一二。 赵大锤子觉得一阵烦闷，这到底是怎么了？今天好像师傅话里句句有刺。 再看他的神情，又觉得没有异常。 他现在所办的事情，师傅也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所以哪来的防备？ 这一切可能都是凑巧，也怪自己以前次次过来都打空手，有时候走的时候还拎点东西，这一次就显得有些突出。 呵呵，傻笑了几句，连说道，“都有，都有，我岳父那里，过几天我给补上。 这提都提过来了，师傅要是不喜欢，可以留着送别人。 这也是我这个当徒弟孝敬你的，可得收下。” 明欢喜嘴角泛起冷笑，看来这计划早已形成，就看他们家什么时候往里踩。 以前她只觉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对面的顾家，看来得重新衡量。 凭着顾向阳那抠搜的性子，应该许不了重利，那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阿姆，赵大哥让我阿爸喝酒。”反正今天她准备当个无赖的小姑娘，那就开始刁蛮起来吧。 苏云安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别胡说，你阿爸从进了运输公司，就滴洒不沾，你赵大哥是他的徒弟，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算平时他们出去聚餐或是吃酒宴，大家都不会劝说。 大锤，你说我说这话没错吧？” 赵大锤舔着嘴唇，连忙点头哈腰说道，“对对对，都是我弄错了，一心只想着孝敬师傅，没想这么长远，等下次我一定不送这酒。” 都不明白，明家人这是怎么了？礼节也不该这样。 呵！苏云安在心里冷笑，今天的酒可以说是无心之失，他们也为了他的面子收下来，可是后面的日子，这家伙就用各样的理由，往老明身上塞酒，大家心里也有个认知，老明就好这一口。 谁会想到，明云德照顾多年的徒弟，居然这么心黑。 “也别什么下次了，等一下离开的时候把酒提走吧。 我这也是为你师傅好，以后你要是敢再送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丢出去。” 苏云安已经按耐不住脾气，直接冷声说道。 赵大锤有些同情的看着明云德，所以这么多年滴酒不沾，合着原因在这里，师傅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管的团团转，也太没有男儿本色了。 “师父，你看这……” “就照她说了办，”明云德直接站在苏云安这一边。 赵小雅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么珍贵的酒，还你推我拒的。 四处打量着这座院子，跟农村里脏兮兮的地方不一样，这里到处都很干净，很清爽，东西也收拾的紧条有序。 苏云安知道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否则赵大锤要起疑心了。 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些欢喜他们不怎么喜欢吃的枣子，瓜子，直接放在桌面上，招呼他们自己动手。 015.不一样 赵大锤看着桌面上只摆这两样东西，转头看着还被自家媳妇抱在怀中的孩子，从里面挑了一个枣子塞在他手上，“这只能拿着玩，可不能吃。” 往年他过来的时候，这桌面上可摆着各式的糕点，都是苏家特有的手艺，这一次却一样都没见到。 难道因为他改到年初二过来？这东西还没有送过来吗？ 也不可能，以前年前他来过，就算是平常过日子，明家这些东西从不缺。 苏家的糕点，他早已经馋了，这是在外面吃不到的。 往年他过来不仅可以吃，还可以带走一些，但是今日却一点都没见到。 这问又不好问，只能拿孩子来作话。 明云德搓着手指，暗暗深吸一口气，这才笑着说道，“你家这小子长的虎头虎脑的，有三岁了吧？别总是抱在手上，让他自己到院子里去玩。” “师傅的记性真好，再过两个月就满三岁了。 只是这孩子皮实，这一趟回去总是到处跑，到处撞，把好几身衣服都弄脏了，这可是最后一套，今日要是再搞脏，那可没有衣服给他换。” 明云德笑着指着他骂道，“我说你也别太抠搜了，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要紧好的供给，要是像以前没有计划生育，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那还真要头疼。 你们的工资也不低，又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多给他买几套衣服，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可不会像以前那么傻，觉得这是自己的徒孙，多照应一点是应该的。 这孩子三年间，从自己家得到的吃的穿的可不少，可也没见赵大锤有丝毫的感恩。 还有什么狗屁的师徒情，如果没有记错，好像没有正式拜师，都是大家起哄，叫顺口而已。 不过得尽快想个办法跟对方掰扯清楚，否则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他还嫌膈应。 赵大锤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反正就在那里干笑着连忙应是。 明云德又看了一下腕表，这不过才十几分钟，他就觉得特别难熬。 这小子往常过来都要蹭一餐饭，今日，不今后他可不愿意招待。 明欢喜已经惊呼起来，“阿爸，你刚刚看时间，现在几点了？ 咱们可是跟大舅约好了，要过去的。” 明云德假装呵斥道，“这一惊一乍的，像什么话。跟你大舅约好迟一点也没关系，没看到这家里来客了。”果然还得是闺女贴心，有默契。 明欢喜瘪着嘴，哦了一声，“可这说好的，能随意更改吗？ 赵大哥又不是外人，实在不行，咱们一家明天去他那里拜年，你不是常说有来有往吗？我还没去过赵大哥家里呢。” 在明欢喜的记忆中，还真没去过赵大奎的家。 只要有点什么事或是什么节，赵大锤都是拖家带口到他们这里来蹭饭，却从没想过付出过。 以前阿爸也真是的，在一声声师父的称呼声中，迷失了自我。 也不想想谁家徒弟拜师不都得往上孝敬，他这简直是无止境的往外贴，最后连命都贴了出去。 话都被说这么白了，赵大锤也不好再装傻。 从进来到现在，他已经看到明云德看了几次时间，本想着视而不见，却没想到明欢喜这丫头把话嚷嚷出来。 “还真不知道师傅今天有事，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明云德从来不知道，赵大奎这么憨厚的表象底下，说话居然这么有艺术，这都快话里藏刀了。 明欢喜没给明云德开口的机会，反正就赵大锤这样居心叵测的人，最好趁早远离。 她眼神一转，“也不是赵大哥来的不是时候，今天本来就是女婿日，你不用陪赵大嫂回娘家吗？ 这中饭赶不上，晚饭总是能蹭得上的。” 赵大锤觉得自己胸口一股火往上涌，听听这是什么话，前面听着是关心之语，后面简直就要指到鼻子，说自己一家人是过来蹭饭的。 他们是想过来蹭饭不假，可这往年都是这样，这一次这丫头怎么牙尖嘴利的？ 最主要的，是明师傅也不管管，由一个小丫头给自己没脸。 本来心中还有些愧疚，觉得他到底帮了自己良多，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徒弟。 “都是我的不是，没想到师傅这么忙，要不我们一家子就先回去，看明日后日再过来打扰……” 明欢喜，“赵大哥，就别忙着折腾了，刚刚我不是说了吗，还没去你们家认认门，也不知道赵大嫂的厨艺怎么样？我看也别选了，明日我们一家子过去做客，赵大哥不会是不欢迎吧？” 赵大锤垂下眼帘，以往碰到这种问题，明云德都会帮他解决，况且明欢喜是她的亲闺女，由他来训斥更好。 可是等了好一会，明云德居然都没有开口说话，他有些惊讶的抬头，却发现明云德也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我倒觉得欢喜说的有道理，这么些年，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没到你那里去看看，从你娶媳妇这么多年，也没尝过她的手艺，老话说有来有往，我让你难做了。” 明云德边说，还一脸懊恼，“我听人在私底下嘀咕，说咱们师徒本位颠倒，说你跟我师徒相称，是为了占我便宜。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们一家到你那里去凑凑人气，也让这些人看看，你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单位不是没有人提过这个，很多人的眼神还是雪亮的，早就发现他们之间存在的怪异。 明云德以前只觉得没有什么，觉得赵大奎只要尊敬自己，他多帮衬一点，也没什么。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那十足的大傻子，贴钱贴地贴人情，最后给自己招来了一个白眼狼，而且这白眼狼还不止坑他，还想要他的命。 赵大奎的脸色有些僵了，现在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能怎么说？ 微微侧头，想让妻子黄果果出面，黄果果也没让他失望，笑呵呵的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每次都过来麻烦师傅你们，就是我们那个地方小，怕到时候招待不周……” “哎呀，说这种话，”苏云安一脸惊讶的说，“这单位住房比你们紧张的有很多，难道他们就不待客？” 016.点餐 说起来也很气愤，前几年单位分房，赵大锤那个两居室还是拿的明云德的指标。 要不凭赵大锤的资历，最多申请一个单间。 不管房子大和小，都是一个家，总不可能不待客吧。 想到这里，苏云安的脸沉了下来，“怎么的？还是觉得我们一家子上门给你们添麻烦了？” 黄果果不敢再说话，要是接了这话题，那不是自己打脸，他们以前都是一家子过来，那不是十足的添麻烦。 赵大锤知道这事没法更改，只得笑道，“这查某(女人)不会说话，你们愿意过去做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怎么会有添麻烦这一说法？放心吧，明天我一定好好的招待你们。” 明欢喜高兴的在边上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对赵大哥的房子还真好奇，还有大嫂的手艺肯定很好，我得多空点肚子，多吃一点。” 明欢喜也不去看他们夫妻俩的脸色，“我去告诉大哥、二哥这个好消息，总算能尝尝不同的手艺。” 黄果果更快回过神，搓着手有些羞涩的说道，“欢喜妹妹这么高兴，让我真的有些着急，我的厨艺可不敢跟师娘比。” 明云安挑眉看着黄果果笑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以前你过来做客，我也教了你几道菜，上次不是还说那几道菜都成了你的拿手好菜了，正好这一次过去，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好歹教了你那么多，也让我找找成就感。” 黄果果脸色一僵，明云安所说的那几道菜可都是大菜，鸡鸭鱼海鲜全部包含在内，这么一桌整下来，不得大几百。 她不敢做主，转头看着赵大奎，赵大奎还没来得及说话，明云德也拍着桌子笑道，“云安说得没错，她也教了你媳妇这么些年，那几道菜你们也吃过多次，正好这一次过去给你们验证一下成果。” 赵大奎立刻笑着应下，“这是应该的，每年都是我们来吃现成的，这一次师傅你们也休息一下。” 不管内心怎么想，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 其实赵大奎的内心已经不停的在滴血，单位福利好，可他辛苦一个月拿到手的也就是千多块钱的工资，这要是那几道大菜整下来，他大半个月的工资就不保了。 可这话他还真没办法拒绝，因为他们每次逢年过节过来吃的都是这样的菜肴，要是这一次拒绝，那有可能师徒关系就会交恶，那对接下来的行动肯定也会受限。 算了，就当对方给的钱自己少拿了一小部分。 这么一想，赵大锤心里好受了一些，个人也放松了一点，笑呵呵的跟着明云德又聊了几句，这才借口说要备菜离开。 等到出了院子，整个脸都沉了下来，这一次没能占到便宜，反倒还要贴进去一餐饭。 “大锤，我们还真去买菜呀。”黄果果抱着儿子，有些抗拒。 做一餐饭得多累，更何况还那么多个大菜。 “这都答应了，还能怎么的？买，还得往好的买。”赵大锤从她手中接过儿子，数了几张钞票给她，“我带孩子先回去，你去菜市场。” “啊，我一个人，”黄果果转头看着赵小雅，“要不让小雅跟着我吧，多多少少能帮忙提点东西。” 十岁的孩子可以分担一些，更何况在村里，赵小雅可没少干农活，提些菜是不在话下。 赵大锤点了点头，“小雅，你就跟着你婶婶一起去买菜，记得帮忙多提一点。” 赵小雅倒没说什么，她对城里的一切正好奇，能去菜市场走走也不错。 “就是那几道海鲜，这时候菜市场肯定没什么了。” 黄果果有些担忧，毕竟这大过年的就算是相熟的几家店家能买到，海鲜却是没有，大过年的，一般人也不会出海。 “我到港口去守着，”赵大奎转个方向，他倒是想简单敷衍一下，但是住在一起的左右邻居都是同一个单位。 他要是敢随便做两个菜糊弄，以后他在单位也别想做人了。 看着桌子上没有被提走的两瓶酒，苏云安想拿着追上去，却被明云德喊住。 “别追了，这两瓶酒正好明天提过去……” 明欢喜几兄妹此刻也都站在客厅中，差点把那两瓶酒盯出火来。 “你这丫头，以后别自作主张，以前是阿爸识人不清，没看出赵大锤的本质。 这种小人没能把他按死，就别在明面得罪。” 明欢喜嘴上乖巧的认错，心里却不以为然，阿爸做事就是太过小心，也就是他这一副总以和为贵的想法，赵大锤才敢这样算计。 “阿爸，我倒觉得小妹做的没错，这赵大锤一家，逢年过节就到咱们这里蹭饭，这两瓶酒还是他唯一提过来的礼，还是不安好心。 只听过徒弟孝顺师傅的，哪像阿爸，你还处处倒贴。”明昊早就看到赵大锤不顺眼，每一次来家，那双眼睛就滴溜溜的到处转，临走之前还要提一大堆东西。 不过这一次还算是家里人给力，让他空着手离开，想来这时候赵大锤该不习惯了。 “行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只是咱们说了要去大哥那里，要不咱们去走一趟吧，”苏云安觉得话都说出去了，还是去走一下为好，“正好你外公昨天熬的凉茶不错，我去好好的探讨一下。” 在几个孩子期盼的眼神中，明云德点头同意，“也别空着手去，年前咱们发了福利再带一些过去。” 昨天已经提了一部分，今日可以再提些油米之类的，否则这么多张嘴，他是觉得不好意思。 经过一夜，再一次踏入苏家，明云德他们的内心更是复杂。 苏云安一想到梦境中父兄的遭遇，有几次差点绷不住。 苏继和盯着女儿看了一会，“这是怎么了？回家吵嘴了？” 这连着初一初二回娘家，以前可没有过。 再加上总觉得这一家子的表情有些不对，苏继和懒得猜想，直接问出声。 “云安昨天做噩梦了，”明云德只能出声解释，再不解释，老丈人跟大舅兄都要把他打出门了。 就连之前还冲着自己甜甜叫姑父的两个侄子，此刻也横眉冷对。 017.土笋冻 苏继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做噩梦了，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跟小姑娘似的？ 是不是这几天太闹了？睡眠不好。” 苏继和已经在想着，要做些什么菜肴来缓和一下女儿的情绪。 苏云安见老父亲连理由都帮她找了，连忙点头，“可能吧，总是似梦似醒之间，翻来覆去总睡不好。 今年放烟花爆竹的人很多，弄得这几个孩子都心动了，今天也去买了一些。” 苏继和点头认同，“今年的炮竹声是比往年更热闹，我也连着两三个晚上没休息好。 不过过完这两天就好了，这手里有点钱，也不能这么胡乱的造。” 等到做饭时，把女婿留在厨房当下手，“这是怎么回事？” 明云德就知道，老丈人没那么好打发，“做噩梦只是一部分，说起来还是我的错，你也知道这几年在单位，我多照顾了一下那个赵大锤，被大家起哄定下师徒名分。 这不，今年发现这个人心地不好，不记着我的恩情，还想着算计我们。 今天本来没敢过来打扰的，只是那个人又厚着脸皮上门，我们也懒得招待，就跑到您这边来躲清闲。” 这话似真似假，倒也让苏继和相信了。 他就说嘛，昨天才过来，凭着这女婿好面子，不可能再跑一趟。 还以为这一家人闹矛盾，合着是因为外人的原因。 “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性子好是好，可是就有些识人不清。 早就跟你说过了，师徒关系就算是真定下来，也不是像你这样相处。 我跟你大舅兄不知道收了多少弟子，可是一到逢年过节，也只有他们孝敬我们的份，我们可不会往里搭钱搭物。” 苏继和边说边摇头，但到底没说太过，当时他看中这个女婿，也是因为他这个性子。 闺女的性格，要是找一个强势的，那日子肯定过不顺畅。 只是那丫头也真是的，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长大，居然不知道师傅跟徒弟之间的区别，到了她那里，居然由着赵大锤这么蹦哒。 明云德内心有事，胡乱应了几句。 老丈人跟大舅兄确实收了很多徒弟，可真正到他们出事的时候，这些人也是避之不及，没见有个人出手相帮过。 算了，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何必让老丈人多添烦恼。 “阿爸，我看你今年比往年还要福泰一点，是不是该去检查一下身体？”明云德一想到老人会突发心梗离开，手中的蒜都被他直接捏爆。 苏继和看着他手中的蒜，眼里都是嫌弃，这女婿什么都好，就是在厨房没点天赋，现在连打下手的事都做不好。 这要是他的徒弟，他早就抡着勺子敲过去了。 “查什么查，我这身体好着呢，能吃能睡。有那个钱还不如给家里的几个孩子买点好吃的，非得送到医院。”老爷子突然间觉得大新年的说这个晦气，直接指着今天大清早送过来的海沙虫， “你去把那些海沙虫处理一下，等一下我给你们做土笋冻。” 明云德看着那一盆软滑滑的海沙虫，内心是抗拒的。 他也很喜吃土笋冻，可是处理海沙虫的方式，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但他又没有胆子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端着盆子来到院子里。 本想着喊家里的几个小崽子帮忙，谁知道这些孩子很滑头，不过是瞟了一眼，居然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从他眼皮底下离开，这是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至于站在院子里看戏的大舅兄两口子，还有媳妇就更别想了，很认命的把盆端到角落里，找个凳子坐下，为了一家人的土笋冻，他拼了。 苏云志低声跟苏云安交待到，“要是妹婿欺负你，记得告诉大哥，我虽然只是一个厨师，但还是有一把力气。” 明云德这些年一直做的很好，可是谁知道呢？这男人要是一变脸起来，可是没有痕迹可言。 苏云安苦笑道，“大哥，你还不知道云德的为人吗？他这个性子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来欺负我？” “听你这话，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苏云安觉得有必要跟大哥交个底，怕刺激老爷子，但是大哥这身体可是很强壮。 把梦境简单说了一下，却得到苏云志跟何英惊讶眼神。 “原来你还真做梦了，”苏云志以为之前他们的话是搪塞老爷子，“以前好像跟你提过，梦都是相反，别没事自己吓自己。” “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苏云安还想再说，苏云志已经起身往厨房走。 “我给你煮碗面线蛋压压惊，今天晚上保准你一觉睡到天亮。” 大嫂何英也抿着笑，跟在身后，看来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苏云安有些气馁，她这说的都是真的…… 兄妹几个走到大街上也没往别的地方走，直接来到城墙上。 “你们明天还真去赵大锤家里吃饭？”看着底下三三两两路过的行人，苏闽衡好奇的问道。 “去啊，怎么不去。”明欢喜侧头看着他们，“要不两位表哥也跟我们一起过去？” 苏闽阳笑了，伸手轻敲一下她的额头，“要是我跟大哥真的跟着一起去，估计得在脸上罩块布。” “为啥呀？”明旭脱口问道。 “因为我们丢不起这个人，多大的人了，还跟着去蹭饭。”苏闽阳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可是有底线的……” 明欢喜被逗乐了，是，赵大锤一家真的是没有丝毫底线，否则也不会见利忘义。 “那你们明天可得多吃一点，要不回不了本。”到最后，苏闽阳还很孩子气的交代一句。 明欢喜在回家路上，悄悄的把他们兄弟二人拉到旁边一顿耳语，看到两兄弟犹豫一下，都郑重的点头同意，才一手挎着一个高高兴兴的往回走。 “小妹真是的，有什么话就不能让咱们听一下吗？”明昊的语气有些酸涩，“咱们还是小妹的亲大哥，怎么跟表哥他们还亲近一些？” “等一下到家的时候，当着爸妈的面，你有胆子再把这话说一次。”明旭撇了他一眼，眼里有些同情，这孩子又犯抽了。 018.酒搭子 年初三 这一天一大早起来，明欢喜就哼着歌，乐呵呵的坐在餐桌上。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赶紧把早餐吃了。”苏云安给她碗里装了一碗粥，桌上面摆着一盘独家酿制的酱菜，还有刚刚烙好的饼。 明欢喜摸着肚子，“今天早上我就不吃了，今天难得吃大户，不空着肚子，等一下吃不回本。” 明旭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酱菜，“不吃，等一下胃受不了，更享受不到。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就怕会大失所望。” “不可能吧，”明欢喜听话的端着碗吃了几口，“昨天都说好了，难道他会不招待咱们？ 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他也没有理由到我们家来蹭饭。” 明昊，“菜还是会有，但是就怕味道不会如意。” 赵大锤他们昨天离开的时候，虽然尽量控制表情，但肯定是带着情绪。 外公说过，作为一名好的厨师，就算是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妇，有没有用心？心情如何？都对菜有很大的影响。 他们一家人的嘴早就被养刁了，那黄果果就算是跟在阿妈身边学了那么久，但带着情绪能做出多好的饭菜。 他们这一次过去，主要是给对方找不痛快，想要好好的享受一餐，那还真要做好心理准备。 明欢喜狠狠的咬了一口酱菜，“放心吧，就算是她做的不好吃，我也得多吃几口。” 明欢喜眼珠一转，突然间盯着明云德笑道，“阿爸，那赵大锤住的房子，周边都是你们单位的同事吧？ 这一路上遇到些熟人，再打声招呼，聊几句，会不会可以多招些伴？” 明云德立刻明白，闺女打的是什么主意，宠溺的指着她笑道，“几个还是在同一个部门，放心吧，阿爸会做好安排。” 心里已经在默默算着哪些人最好占便宜，哪些人好杯中之物。 一家人穿得齐齐整整，提着昨天赵大锤提过来的两瓶酒，说说笑笑往家属楼走去。 他们这房子虽然也在单位的附近，可是离家属楼还是有段距离。 今天又是大年初三，大家都在附近拜年，这不碰到的熟人更多。 “我是你李叔，”明云德又再一次停下来，明欢喜他们自然恭恭敬敬的朝着来人喊道。 孩子们的态度让李永吉很受用，居然从口袋里翻出几个红包，一人给人们发了一个。 明云德笑得很爽快，让他们收下并谢谢李永吉。 开玩笑，以前他碰到李永吉家的孩子，也曾给过红包，这是有来有往，该收的。 “这一家子，一大早的要去哪里？”李永吉虽然在问话，可是眼神一直瞟向他手中的酒。 “这还不是大锤，这么多年，逢年过节都在我那里过，就说今天去他那里走走。 这不他昨天给我提了两杯酒，可是大家都知道我不喜欢这一口，今天就提过去给他，放在我那里，可惜了。” “你这个人就是不惜福，这怎么就可惜了？”李永吉舔了一下嘴唇，他就好这一口，可是家里的母老虎管的严，也就年三十给他喝了小半盅，现在嘴巴还馋着呢。 “对于滴酒不沾的人来说，这酒就是在我家摆个十年二十年的，都不会看一眼，最后留在那里蒙灰，岂不真的可惜。 不过我知道大锤平时会喝几杯，所以这东西还是给他更实用。” 李永吉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真是不懂这酒的滋味，我敢给你保证，只要你多尝试几次，你就会爱上它。” 这明云德还真是不开窍，他要是平时喝几杯酒，不得多好几个志气相投的伙伴，比如他。 苏家的饭菜在他们这一片那么出名，明云德的媳妇作为苏大厨唯一的闺女，那厨艺没得说，这么有潜力的酒搭子，居然不喝酒，简直就是让人扼腕。 “那可不行，对于你们来说是琼脂玉液，我却受不得那股味道。”明云德苦笑着，“以前也尝试过，根本就没办法入口。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早点去大锤家里，他昨天让他媳妇给准备了好些菜……” 这又是酒又是菜的，仿佛有一个诱人的饵料在吊着李永吉。 本想到附近跟几位同事拜年，现在也没了心思，他搓着手跟在明云德的身后，“话说我跟大锤住在前后栋，今年还没去走动一下，正好去给他们家拜个新年。” 明云德点点头，一副长辈的模样说道，“大锤在单位能这么吃得开，也离不开你这些老兄弟的帮扶，你能去，那是给大锤面子。” 李永吉眼睛一亮，老明这话说的没错，当时大锤在跟车，他也教了很多东西。 李永吉顺势跟在他们的身后，边走边聊。 路上又碰到了林华和陈启明，也都被李永吉招呼到一起。 用他的想法，一个人蹭饭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多叫些伴，也不显得他太过刻意。 而且他喊的这两个人，都是他这么多年的酒搭子，又做了人情，又得以解馋，简直是一举数得。 明云德一路上都保持着愉快的心情，跟这些人聊着，就连原本提在手上的酒，也被李永吉代劳，抓在手上时不时的举起来看一看。 明欢喜走在后面，跟两位兄长挤眉弄眼，果然还得是阿爸，比他们一家子去蹭饭还大快人心。 要不是因为赵大锤那个小客厅，再也挤不下更多的人，明云德说不定还得多呼喊几个。 一大早起来就苦着脸在那里准备的黄果果，看着满满一厨房的菜，早就心痛的要命。 这么多菜，足以让他们一个月吃的很好，现在却要来招呼客人。 “别看了，赶紧做吧，”赵大锤让赵小雅把儿子带到房间里玩，自己撸着袖子帮忙。 “你说你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往年到他那里吃饭不也挺好的，为什么非得到咱们这里来？ 这饭菜贵不说，而且处理起来也太麻烦。” 黄果果的抱怨，赵大锤也想吐槽。 可这一次，他要是不把事情做好，做完美，那接下来的计划就有变。 也不知道明云德是怎么回事，这一次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难道是他已经发现了吗？不，不可… 019.下血本 赵大锤昨夜都没怎么入睡，也想了一晚，觉得明家不可能有什么发现。 他只是有些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花费这么大的金钱，非得折腾这么一个小小的主任？ 这一出手就想把人置之死地，是何仇怨？ 不过一想到对方答应给的报酬，还有之前给的定金，赵大锤又甩开脑中的想法。 只要这事做成，他赵大锤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就算是有些对不起明家，但是这笔买卖值了。 至于什么师徒之情，帮扶之恩，从未在他脑海过过。 黄果果还在嘀咕着，“我说这明师傅他们也真是的，他们家的食材都一直有苏家提供，平时吃他们几餐对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可是你看，咱们这你大半个月的工资就进去了，接下来咱们一家不得吃西北风。” 想到昨天买菜的钱，黄果果现在还心痛着，“这一家人嘴巴也真叼，到别人家做客，还得点菜，也太没有礼数……” “行了，你少说几句，赶紧把手头的事忙好。 咱们这几年，逢年过节都过去吃饭，现在回请一餐也是应该的。” 对自家媳妇赵大锤还是很了解，再让黄果果把情绪恶化下去，等一下这餐饭可能要开天窗。 这周边的邻居都在同一个单位，要是师傅上门，他们都不招待好，那以后…… 这不只是对他的名声有影响，也会耽误他接下来的发财大计。 “你想想，要是这一次咱们不做到让他们满意，以后咱们再上门去吃饭，你觉得对方会怎么招待咱们？” 黄果果果然闭嘴了，她这一餐饭，对于明家的饭菜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苏云安虽然没做大厨，可那一手厨艺不比餐馆上的那些大厨差，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让人吃过后念念不忘。 是啊，这一次要是没招待好，那以后苏云安肯定也会拿这个当借口…… 不就是做菜嘛，黄果果带着情绪想到，反正她无论怎么做，都及不上苏云安的手艺，那就随性一点，反正菜熟了就行。 他们这房子处在家属楼的一楼，有点动静，整栋楼都知道。 这不，隔壁的吴大姐就好奇的朝里面张望，“你们这两口子是怎么回事？一大早起来就忙忙碌碌的，这是家里来了贵客吗？” 说着还好奇的打量着摆在地上的菜品，发出惊奇的呼声，“哟，今天还真是下血本，鸡，鸭，鱼应有尽有，居然还有海鲜，看来今天的客人有口福。” 同时，在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两口子平时都死抠，不去别人家蹭饭就不错了，居然会在家里准备这么多？ “不是我师傅他们一家要过来吗？得整桌好的。”赵大锤憨憨的笑道，“我这椅子不也多，等一下跟吴大姐借一下。” 桌椅相互借用都是院子里的常态，吴大姐也没当回事，笑着摆摆手，“等一下我让我家小子给你送过来。 不过大锤，你对你师傅够可以了，准备的这么丰盛。 明师傅对你还真没白帮衬，看看这徒弟做的多好，都知道孝敬了。” 赵大锤笑道，“这都是应该的，只是师傅很忙，很难请得到。” 吴大姐笑了笑，不说话，明师傅能有多忙？以前还不是经常到家属区来做客，只是从没到赵大锤这。 看着赵大锤的两居室，吴大姐撇了撇嘴，按理来说，以赵大锤的资历根本没有资格分到这里，还不是靠着明师傅。 都在一个单位，谁还不知道谁这赵大锤有事就知道找师傅，可是有好处，却从没有想起过他。 吴大姐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坐在屋外边晒太阳，边捡菜叶子。 他家可不像赵大锤，有好师傅帮衬，平时都要精打细算来过日子。 有人坐在这晒太阳，很快就有人过来搭话，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小集体。 都是些家里的家庭主妇，各自捡着菜，说着谁家谁家的家常。 当然，大家对于赵大锤这一次终于肯下血本，宴请明师傅给予很大的肯定。 能拿到这房子，又这么快在单位站稳脚，那明师傅对他的帮助可是很多，就是宴请十次也不为过，别说这小子还从没有请过。 随着说话声，远处走来一群人，让吴大姐他们都眯着眼睛注视着。 看着带头走在最前头的明云德，这明家有这么多人吗？ 吴大姐揉一下眼睛，想着是不是自己看错？ 没想到，随着人群走近，明明德已经在跟他们打招呼了。 “呀，吴大姐，李大妈，肖嫂子……，新年好啊！这都在这里晒太阳。” “新年好！明主任可真是稀客，我们搬进来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登门呢。” 吴大姐擦了擦手，从凳子站起来，“要是当年你也买这边的房子，那咱们还真是邻居，可惜没到这个缘分。” 明云德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客气话，当时还没有分派房子，这些人就在防着自己，酸言酸语可没少说。 他是住在自家媳妇的房子里又怎么样，那里宽敞又独门独户，可比这里整日东家长西家短要好很多。 再说这里就一个两居室，他们一家五口人怎么住？ “都在一个单位，整日碰面，吴大姐你还没看腻我呀？ 我要是真的整日在你面前晃，你又该嫌我们碍事了。” “那不会，”吴大姐笑呵呵的说道，并把跟在身后的三个孩子表扬一通。 听到动静，赵大锤也跑出来，看到外面聚这么多人，心里也很高兴。 人多点好啊，人多就知道他有用心的在招待明云德。 那他今日买这么多菜，也算是物有所值。 要是等一下能说通明云德喝几杯，醉醺醺的从这里离开，那就对他的计划更有利。 “师傅，你们来了，我这菜马上准备好，你看咱们是到院子里吃，还是在家里？” 家里虽然有一个小客厅，但是略显拥挤了一点。 有时有别的同事家里来客，要是碰到好天气，也会把桌子摆到院子里，今天这天气正好，他又准备了那么多菜，怎么不显摆一下呢。 明云德自然没有意见，“我们客随主便，由着你来安排。” 020.一人少吃一口 赵大锤一听，咧开嘴笑了，“那就在这院子里吧，客厅还是拥挤了一点。” 要不是早已经看出他的本质，知道他内里藏奸，还以为他是一个憨厚的汉子。 明云德点点头，“人这么多，都挤坐在一起，确实有点挤。” 他同时看向身后的李永吉他们，李永吉很是接场子。 提着两瓶酒，在赵大锤面前晃了一下，“我说大锤呀，刚刚在路上碰到你师傅，知道他到你这里来做客，我们就厚着脸皮跟过来了。 不过你这个徒弟还真不咋地，不知道你师傅不好这杯中物，还给他送这样的酒。 今天你师傅可是同意了，把这个酒水让我们几个老家伙过过酒瘾，你不会是不欢迎吧？” 赵大锤看到李永吉他们，心中早已经有不祥的预感，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指甲掐入手心，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这怎么会呢？几位师傅可是我请不到的贵客。 你们在这里先等等，我立刻搬凳子出来。” 吴大姐眼珠一转，朝着屋里喊道，“小刚啊，你别在屋子里呆着了，赶紧把咱们家的凳子都搬出来，今天你大锤哥请客。” 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立刻冲出来，一脸惊喜的说道，“阿姆，你刚刚在说什么？今天大锤哥请吃饭吗？那是不是我可以吃肉了？” “想什么呢？”吴大姐笑骂道，还对一旁的明云德他们说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整天就说肉肉肉的，把我这一身肉割下来也不够他吃。 你大锤哥请他师傅吃饭，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是说让你把凳子搬出来，借给他家。” 赵大锤装傻，当做没听出来。 明云德却指着小刚一顿夸，最后才说到，“吴大姐你也对孩子太过苛刻了，孩子找吃的，那是因为他们需要营养，在长个。 咱们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过好。 反正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等一下让他跟我家这两个小子处处，给他们多交个朋友。” 赵大锤心中一阵不舒服，这是自家请客，怎么明云德还在这里做主了？ 招来了李永吉，他还没有说什么，这又把隔壁的小刚也叫上。 明云德笑着对赵大锤说道，“你也别多准备菜，大家一人少吃一口也就够这孩子解解馋。” 得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笑着应了下来。 还想着今日的饭菜怎么也得剩下大半，现在看来…… 小刚听到可以一起蹭饭，很积极的把家里所有的凳子都搬出来。 吴大姐见明云德这么识趣，回屋装了一些瓜子，让大家边嗑边等。 赵大锤隐忍住脸上的表情，走进去搬桌子倒茶水，想尽量把这一餐饭招待好。 就算多几个食客又如何，正好给他做个见证。 本来在一旁聊天的其他几个大姐大婶就没这么厚脸皮，打声招呼，搬着凳子各自回家。 不过，对于赵大锤，她们也是改变了一些看法，以前还觉得很抠门的赵大锤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至少今日就很得体，连吴大姐家的小刚这么光明正大的蹭饭，都没有表示不满，看来人还不错。 赵大锤当然也不能只提供一些水，这大新年的肯定要把瓜子糖果备好。 走进去寻摸了一圈出来，就端着一个果盘，还提着一个开水瓶。 如果是换成以前苏云安肯定要上前帮忙，但这一次，她却丝毫未动，反倒还跟明欢喜说起悄悄，当做没有看到这一幕。 吴大姐眼珠子转了转，看来这赵大锤也不得苏云安的喜欢。 他们家的小刚这段时间已经辍学，他们两口子正想着要不把工作转给小刚，这要是明主任能带一带，或是跟这些单位的老人打好关系，以后肯定能很快在单位站稳脚跟。 想到这，吴大姐笑得更是亲切，也不管赵大锤进出之间，往她这里看了好几眼。 热情的从自家屋子里又是拿茶叶，又是拿水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家在待客。 明云德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倒是跟李永吉他们聊得热切。 明欢喜点了点两位哥哥，“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赵大嫂准备的怎么样？” 明昊看着她笑道，“怎么？你想进厨房去帮忙吗？” 说完，又一脸惊恐，“你确定进去不是帮倒忙？ 上一次你进厨房，可是把一锅红烧肉做成了咸肉。” 明欢喜恍然想起有这么一回事，“我那是意外，我也不知道已经加了盐了，就多加了一点……” “你那是一点吗？”明昊拆台，“人家都是用小勺子放小半勺就够了，你呢？非得拿个大汤勺舀了满满一勺进去……” 一旁想要加入他们聊天局的小刚，憋不住笑了，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赶紧捂住嘴巴。 明欢喜，“……这第一次难免有失误，现在长教训……” 这让本来出来想找帮手的赵大锤犹豫了，师傅他们他不好开口，本来也是想冲着这几个孩子。 结果明欢喜没有学到师娘的半点厨艺，而且还是个厨房杀手，这要让她进去，不是损失更大。 至于明家两兄弟，就更没见他们进过厨房，还是别招惹了。 却不知道明欢喜在家是很少进厨房，但是打下手的事情没少做，更别说明家兄弟两人，可以说，前期的脏活累活都是他们承包的。 “这熟能生巧，多学学就好。”苏云安含笑看着他们，“正好你赵大嫂今日主厨，要不你进去帮帮忙？” 他们一家人过来吃饭，就算是不想涉足厨房，但是表面的工作也要做一下。 果然，有了前面的铺垫，赵大锤哪里还敢让这样的小祖宗进去？ 忙笑着摇头说道，“师娘，不用了，这厨房的前期做事都做完了，剩下果果一个人就可以。 你们难得过来一趟，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我进去帮忙就行。” “大锤啊，你也别太客气，真不用他们进去帮忙？” “不用，不用，也没有多少事，”老大锤可不敢应下来，他前面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可别因为一点小事，把今日的宴席给毁了。 021.一肚子火 李永吉他们却没管这么多，今天有酒有肉，他们吃着就行，至于做事的人是谁，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不过这邻家丫头就别放进厨房了，省的把好好的下酒菜给毁了。 于是，李永吉也出声劝道，“这大新年的给孩子们好好的休息，就别拘着他们做事了。 大锤呀，要是你家媳妇忙不过来，我去把你婶子他们喊过来，到时候多几个人帮把手。” 赵大锤吓得心里一哆嗦，这都来了这么多人，再把几个家庭主妇喊过来，是不是还得把家里的孩子带过来？那他今日不摆个三四桌都交不了差。 “不用，不用，忙得过来，我这就把桌子摆上，咱们也差不多快上菜了。” 李永吉语气还有些遗憾，“你婶子的厨艺虽然比不上苏会计，可那一手红烧肉做得可是很地道，等下次让你媳妇跟他好好的学学。” 赵大锤笑着应下，也不敢在外面溜达，冲到厨房帮忙加快速度。 黄果果也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 “这些人脸皮还真厚，咱们又没宴请他们，还准备携家带口过来……” “行了，少说几句吧。”赵大锤打开另外一个炉灶，“两边一起开火快一些，赶紧把这些祖宗都送走。” 黄果果抹一下汗，“你说你师傅是怎么回事？咱们只请他一家，他还叫上一些人过来，以前也不知道他这么不懂人情世故。” 谁去做客，还带上朋友，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 赵大锤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忘了去年中秋，你还把你弟妹都带到明家去，这话你可不能说出去，否则咱们先理亏。” 黄果果，“……” 狠狠地把菜倒入锅中，溅起的油把她的手都炸伤。 看着已经红了一片的手背，黄果果委屈的看着赵大锤。 赵大锤只看了一眼，“行了，不就是榨了点油吗？这有什么？ 等一下可别吱声，否则别人还以为咱们不愿意待客。 这么大人了，做事真的是马虎，年前接待你娘家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矫情。” 赵大锤心中也有些不满，如果不是她刚刚用力把菜甩到锅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故发生？ 黄果果真想甩手不干，可是也知道赵大锤的脾气。 看着很好说话的人，可私底下脾气却很暴躁。 忍着委屈，挥动着锅铲，但是在心里也把外面的那些人骂了一顿。 跟厨房里的情形相反，外面的气氛很好。 甚至有几个老同事都跑过来凑热闹，眼见着越来越临近饭点，这些人也没有离开的迹象。 明欢喜低头掩饰住脸上的笑意，阿爸这是步步的在给赵大锤设套。 这附近住了都是同一单位的同事，大新年的又都闲在家，有热闹可凑，大家都跑过来。 明昊，“还好，今天早上你听大哥的话，多少吃了一点，今天这一餐饭估计是吃不了多少了。” 除非赵大锤以后不在单位做人，否则他也做不出把人赶走。 果然，等到赵大锤开始端菜出来，看到这院子里密密麻麻的人，他整个人也麻了。 他刚刚不过在里面帮忙炒了一下菜，怎么突然间又多了这么多人？ 他今天准备的菜虽然多，但是也不足以让这么多人吃？ 这又不摆酒，又不摆宴的，这些人…… 这还没想明白，林华就高声喊道，“快看，咱们今天的大厨赵大锤出来了，都没想到咱们单位居然卧虎藏龙，这赵大锤简直是入得厨房，出得厅堂……” 一连番的彩虹屁，让赵大锤心中更忐忑，不，他现在不需要这些，只是需要这些人赶紧离开，还他们一个清静。 事实上，他脸上带着笑容，“我说各位就别再吹捧我了，我也就会几道简单的菜，今日准备不齐，没办法招呼这么多人，等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的大办几桌。” 这里面一些虽然不是他的领导，但是都在同一个单位，也不能得罪了。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不会是等到你家儿子娶媳妇吧？”在同一个单位，总有人看赵大锤不顺眼的，这不就起哄说道，“你们家儿子，现在还抱在怀里，等到你儿子娶媳妇，我们的牙都掉光了，还啃得动呀。” 边上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在是厨房里的饭香味已经传出来了，这闻着是鸡鸭鱼都有啊！ 赵大锤，“……放心吧，现在可以镶假牙，而且轮吃我们家喜酒的时候，我们肯定要到诸位的家里去沾一圈喜气，才轮得到我们。” 这次酒宴都是有来有往，这些人如果宴请了自己，到时候自家儿子大了，肯定也会回请他们。 明云德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赵大锤，果然，他以前还是小看了对方，哪里憨厚？嘴巴比谁都溜。 有些人也还识趣，看到院子里只摆一张桌子，打声招呼就离开。 但是有些人盯着桌上的那两瓶好酒，就再也走不动道。 至于有位子、没位子那都不重要，反正坐了坐、站了站，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吴大姐为了跟大家打好关系，在众人面前可是好好的介绍一把小刚，又让小刚忙进忙出，楼上楼下的借凳子，让本来十个人位的桌子，硬是挤下了十六张凳子，有些还在外围，随意摆着。 让那些本意留着蹭饭的人，对吴大姐还有他的儿子小刚印象更好，这母子俩太会来事了，比大锤更会待客之道。 上了满满一桌菜，留下来蹭饭的人，表情更是欢喜。 本以为能沾点菜汤喝口小酒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大菜。 他们就算是收敛一点，每人也可以吃到七分饱。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黄果果端着菜出来，看到这么多人，手都有些发抖。 幸好赵大锤接手的比较快，把菜稳稳的接过去，放到桌面上。 “大家都入座吧，这菜都要上齐了。”赵大锤已经放弃了挣扎，反正这么多人不走，就看他们怎么坐，菜就这么多，吃饱吃不饱，他也管不了。 只是他看向明云德，眼底闪过怒意，好好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022.借着酒劲 作为这一次的主要被宴请人，明家五口人都有各自的位置。 明欢喜被两个哥哥护在中间，其他人都挤坐在桌子周围。 “还不知道赵大锤两口子的手艺这么好，看看这些菜色香味，看着就不错。” 端着碗，站在一旁的吴大姐笑道，“这有啥呀，这赵大锤他们两口子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有明主任这个师傅在单位帮衬着，他家媳妇的厨艺也受过咱们苏会计的指点，比咱们这些普通的家庭主妇，不知道要强多少。” 舒云安看着这一桌菜，就知道没有用心，可不能让这两口子坏了他们苏家的名声。 她笑着摇摇头，说道，“吴大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没有指点什么。 这都是因为黄果果性格好，每次到我家去吃饭，都站在旁边看着，是她自己聪明，抓到点一些小技巧……” 这话说的多有技巧呀，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明白。 所以人家苏会计根本就没有传授厨艺，而是黄果果光明正大的上门去偷师。 黄果果心中就算是气愤，但是也没办法反驳，她没有正式拜师，人家苏会计也没有明着教导，只是在炒菜的时候跟她多讲解了几句。 李永吉他们只盯着杯中的酒，根本就不管这菜是谁炒的，炒的怎么样？酒是好了就行。 “这天虽然暖和，但是咱们也别等菜凉了再来吃，都动筷子吧。”李永吉说完觉得这话好像不应该他来说，乐呵呵的笑着对赵大锤说道，“大锤啊，我这次帮你做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大锤从来不知道这几个人这么惹人厌，但面上却还笑呵呵的说道，“对，招呼不周，大家将就着。” 这些人连碗筷都借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走过去拿着酒瓶，要给明云德倒酒，却被明云德一把抓住瓶盖口，“大锤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滴酒不沾，但是这几个老同志，他们可等着这两瓶好酒呢，你给他们满上就行。” “可是师傅，今天你是主客，你总得陪大伙喝一杯。” 明云德，“你就说错了，你才是今日的主人，你得发挥好你待客的热情，把这些老同事给招呼好。 至于咱们就不讲这些虚的，不信你问问永吉他们是不是我滴酒不沾，你可不能让我为难。” 李永吉，“大锤啊，明主任说的没错，我跟明主任二十几年的同事关系，就没看他喝过酒。 就算是陪单位的领导出去，他也一个人捧着饮料在那里喝。 明主任不喝没关系，我们这些人来帮你热气氛。” 说着，连林华跟陈启明他们都笑了起来，争抢着一下子把他俩手中的酒都带走，“明主任不喝酒，是他不识货。 放心吧，我们这些人陪你喝，你要是会划酒拳，咱们还可以把气氛炒起来，这正月里就是图一个热闹。 也让你们家在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这些老酒鬼，为了一口喝的，啥好话都往外冒，让赵大锤一下子没有接话的机会，人家已经热热闹闹的开席了。 明家三兄妹憋着笑，给我夹一块肉，我给你夹一块鱼，自顾自低头吃了起来。 “鱼的腥味没有处理好，而且还蒸老了。”明欢喜边吃边点评。 “这鸡肉也是的，还没有完全入味，一看就没有去血水……” 被她点评过的菜，明家兄弟都没再夹，明昊直接抱怨到，“做菜你不行，对吃，你倒是很厉害。 小姑奶奶，你就别再说了，再说，我们还能吃得下东西吗？” 坐在明昊身边的小刚却吃得抬不起头，“这菜做的挺好的，至少比我阿姆要好很多。 你们也赶紧吃，别等一下菜凉了，到时候味道不好。” 明昊停下来问他，“有那么好吃吗？” 小刚重重的点头，“很好吃的，这这么多菜，这么多肉，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明昊还想说什么，明欢喜已经扯着他的衣角，低声提醒，“其实这真的算是不错的，到时候你们去读大学就知道了。 那食堂的大锅饭，连这个都比不上。” 黄果果正好端着一盘菜上来，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她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跟大锅饭相提并论。 就算这些菜没得到苏家的真髓，但吃过的哪个不夸奖一番？ 这明欢喜不止嘴巴刁，说了话也那么气人。 要不是她忍住脾气，保留着最后的理智，她都想把手中的这一盘菜直接罩到她的脸上，再狠狠的臭骂她一顿，有得吃，还不能堵住她的嘴…… 明欢喜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冷哼，这才哪到哪呀，这就受不了了？以后还有的罪受。 一斤装的酒，就算是两瓶也不够这么多人分摊，这每人才不过两小杯，酒瓶就已经见底了。 李永吉他们看到还有这么多菜，酒却没有了，未免觉得有些扫兴就起哄的说道，“大锤呀，你看家里还有什么酒，不拘于什么给我们上上来，这都不够漱口的。” 周大锤站在那里，内心的小人直跳脚，这是酒，又不是水，你们难道还想泡在其中？ 但到底不敢给这么多人下脸色，“家里没酒了，不过我马上去买。” 以为这些人会阻止一二，谁知道，李永吉他们却挥挥手说道，“快去快去，也别走远了，就咱们这路口就有商店，他过年没回去，还开着门呢。” 赵大锤，“……” 不管他怎么憋屈，还只能揣着钱到前面路口又整了几瓶酒回来，刚把酒放下，明云德就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给他，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把他按住。 “你们这也忙活了大半天了，先吃口饭，填填肚子。” 明云德这话才说完，李永吉他们就起哄，“明主任这么关照大锤，还真是一个好师傅。” “那是，可以说没有明主任就没有大锤的今日，”借着几分酒力，大家嘴里就没把门。 带着三分真，还有几分嘲讽，“大锤这么快在咱们单位站住脚，又分到这么好的房子，是该好好谢谢他的师傅。 没办法，咱们命没有大锤好，只能靠自己撑着。” 023.喝趴下 明云德见他们越说越过分，这才假意呵斥道，“喝酒就好好的喝酒，说这些干什么？ 大锤本身也是很有能力的，你们也算是一些长辈，多关照着点。” 这话如果搁在私底下叮嘱，赵大锤肯定会带着几分感激，可在今日，这种情况又是在酒桌上，他只觉得明云德在是在给他难堪。 他不否认明云德帮了他很多，但他自己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怎么这功劳全部都归到他身上了？ 林华直接端过一个干净的碗，倒了满满的一碗，放在赵大锤的面前，“这找了半天没有酒杯了，你就用碗吧，今日我们受了你的热情招待，得好好的敬你一杯” 陈启明他们都跟着起哄，这是又找到了喝酒的理由，“那咱们可得一个个的敬，把这新年的气氛弄起来。” 这院子里这么热闹，楼上楼下都站满了人，大家边吃饭边看着底下的热闹，这时候看到气氛这么好，也跟着起哄，“来一碗，来一碗。” 赵大锤看着满满的一碗酒，面有难色，“我不行，我喝酒不行的，要不让我师傅来吧。” 苏云安，“你师傅这个人沾不得酒，更别说今天你可是主家，可得好好的跟大家喝一杯。” 说着，苏云安动作很利索，把她和明云德的碗碟都放到一旁，并帮赵大锤摆上新的，“你们两口子也忙了这么久了，都赶紧过来入座吧。” 看到这些人的架势，黄果果哪敢靠前？ 准备抱着孩子躲到房间里，吴大姐就已经从她手中把孩子抱下来，“把你家宝平给我抱着，放心吧，我会给你看好的，你只管安心去吃饭。” 黄果果还想拒绝，明欢喜带着两位兄长已经飞快地把位子让出来，并把黄果果推到位置上。 “嫂子，忙这么久，辛苦了，你坐！你坐！” 黄果果，“这怎么行呢？你们是客，而且这还有这么多菜没吃完。”昨天这几个人可没这么热情，这是又唱哪一出？ 明浩的动作更快，把原本站在后面夹菜的几个人，推到他们原先的位置上，“我们早上吃的，并不是很饿，而且刚刚也填了一下肚子，大家轮流着吃，这样香一些。” 没坐上位子的人，感激的朝他们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坐到凳子上。 有了位置，他们也可以分一杯美酒，也不用站在后面，显得有些尴尬。 这一上桌自然要找借口，赵大锤又是主人家，大家就可着他们两口子敬，各式各样的敬酒词和借口，让赵大锤和黄果果一时脱不了身。 吃到兴起，明欢喜又充当了一回跑腿，到前面路口要了一箱酒，当然挑最贵最好的来拿，这都已经被喝得微醺的赵大锤认了账，先记着，明日再去结账。 这么算来，一餐下去，赵大锤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也不知道明天清醒过来该如何的懊恼。 等到酒足饭饱，那些喝醉的人，早已被他们的家人闻风过来，把人拖了回去。 明云德自然也不会给人家留说嘴的机会，帮忙把桌子上的空碗碟都收到厨房，再把人扶到房间里，又让隔壁的吴大姐帮忙照顾孩子，这一家人才慢慢的往回走。 “大哥，你说明天赵大锤醒过来，会不会想杀人？”明昊从路边扯一根狗尾巴，在手指间绕来绕去玩着呢。 “那倒不至于，只是咱们家肯定被他记恨在心。”明旭看着家人高兴他心里也很舒坦。 如果他梦中后来查到的事情是真的，那赵大锤这个人真的是罪该万死。 现在他们也不过是讨了一点利息，以后慢慢的让他偿还。 都怪自己，前几年太过高调，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甚至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给自己测了智商，这才给家里招来灭顶之灾。 这一次，他已经掌握了先机，到时候就看鹿死谁手？ 明欢喜无所谓，边蹦跳边往前跑，冲到前面的两夫妻中间，一手挽着一个胳膊，“阿爸，阿姆，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看着硬挤在他们中间的小闺女，夫妻俩相视一笑，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不缠着你两个哥哥了？”苏云安摸一下她的手，确定很暖和，“说吧，找我跟你阿爸有什么事？” 明欢喜嘟着嘴巴，“我就想跟爸妈走在一起，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嘛。” 明云德乐呵呵的一拖二往前走，“是，咱们家的欢喜一点也不坏，坏的只会是你两个哥哥。 前些天是不是去看中一双鞋子了？那怎么没买？” 明欢喜侧着头，脑袋陷入高速运转，她真的不记得这回事了。 在阿爸这里，虽是几天前的事情，可在她的脑海中，却是几百年都有了吧。 “她已经那么多鞋子，”苏云安没好气的说道，也是间接帮明欢喜解围，“你现在还在长个子，买那么多鞋子，等换完季又穿不了，简直就是浪费。 而且现在已经立春，再过段时间天气也暖和起来，那鞋子你又能穿多久？ 你可别总是惯着孩子，花钱简直是没数。” 明欢喜吐了吐下舌头，想起来了，这真是她的作风。 漂亮的衣服跟鞋子，她总是买不够，要不是家里父母赚钱厉害，她也只能看着。 别看苏云安女士现在在说教，给自己买东西最多的却是她。 “你说鞋子那事啊，我都已经忘了，”明欢喜是真的忘了，所以她真的没有说谎，“咱们接下来去哪里，这么早，直接回家吗？” 明云德停了一下，“你跟你两个哥哥先回去，我跟你阿姆还有事情。” 上天既然给他们示警，那他们自然要护着这个家，护着几个孩子。 “可是我想跟着你们，”明欢喜抓着明父的手撒娇说道，记得阿爸对自己最心软，肯定会答应的。 如果没有料错，阿爸他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去做，她不放心，想跟在身边。 明云德却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乖，听话，阿爸很快就会回去，你跟你哥回去。” 这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明欢喜知道，阿爸是打定主意，不让她跟了。 只能求助看下苏云安，结果同样得到拒绝的眼神…… 024.准备离开 明旭这时候走过来，搭着她的肩膀往另外一个路口走，“你忘了你还有那么多寒假作业没有写？ 难道准备一开学就开天窗？在全班面前丢人？” 明欢喜，“……”寒假作业？天知道，她哪还记得有什么寒假作业…… 看到她这一脸懵，明旭无奈的摇摇头，“初八就开学了，你忘了今日初几？” “夭寿啦……”明昊的哀嚎声已经从后面响起，“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大哥，救命啊！咱们可是初六就开学了。” 明欢喜回头看比自己还要悲催的明昊，眉眼笑得弯弯的。 明昊直接跳过来，挂在明旭的肩膀上，“我还有那么多作业没写……” 明旭看着他们兄妹二人，一脸的无奈，这个家里还真不能缺了他，所以他为什么这么些年不跳级的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 明云德不是无缘无故扔在城里站稳脚跟，自然有属于他自己的人脉。 转身到商场里提了一些礼盒，夫妻俩叫了一辆人力自行车，直接来到一座老旧的小院。 “今年怎么这么早？”一个满头白发的阿婆开门让他们进来，“你师傅今天还在念叨你，说让我准备些菜，明天你们会过来。” 阿婆说完，又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几个孩子怎么没跟着过来？” 明云德喊了一声师娘，“那几个孩子太闹人了，让他们在家里，省的扰了你们的清静。” 李静怡，“也就几个孩子过来的时候，我们能热闹一下，下次可不能这样，把他们都带过来。” 明云德就是这点不好，她跟老伴两个人能用多少钱，就是每年给孩子一个红包，也对他们没有多大的影响。 反正每到过年的时候，这明云德总不会把孩子带上门。 “我师傅这是在干什么？还在后面伺弄他那几株茶花吗？”明云德熟门熟路的把东西放好，带着媳妇撸起袖子，开始满院子清理。 “别忙活了，年前不是才清理一遍吗？反正我们两个老的将就着过就行。” 李静怡想要阻止他们，但却不敢有大的动作，她现在的身体也没有以前那么好，再摔一跤，也是给孩子们制造麻烦。 “没事，”明云德把这些天又飘落到院子里的鞭炮灰全部都清扫一遍，苏云安则到厨房里开始搞卫生。 李静怡知道说不动他们，干脆跑到后院去把张寒喊过来。 老张一辈子忙忙碌碌，也就这个徒弟收的最贴心，这么几年他们老两口身体不好，都是靠着徒弟两口子照顾。 正好今天他过来了，否则还要托人带口信过去。 张寒背着手从后院来到前面，等到明云德把地扫完了，这才招呼他过去坐。 “云德，你今天过来正好，我有事跟你说。”张寒边说边泡茶，“以后你跟你媳妇就不用过来了。” 明云德再一次印证梦中的真实，抿着嘴，情绪有些低落，“师傅，这是不需要我了吗？” 张寒对他来说更像一个父亲，当年他一个人在城里摸索寻找生路，张寒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他跟赵大锤的师徒关系，只是别人起哄，他跟张寒却是实打实的进行了拜师之礼。 他也一直把师傅他们两口子当做长辈来孝敬，逢年过节一次都不落下，也是这两个老人家倔强，不肯搬过去跟他们住，他们也只能挑时间过来做做力所能及的事。 “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说这样的傻话。”张寒对这个徒弟是越来越满意，以前确实是可怜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得承担起家里的重担。 他们家的那些破事，张寒都知道，这事如果搁在别人身上，不会像明云德这么大度。 可这小子行事有自己的规则，本性很不错。 像他这样的糟老头子，退休下来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可他还是几年如一日，这样照顾着他们。 “那师傅刚刚话里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们就不用过来了？我跟云安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明云德口中苦涩，多么希望听到的不是预期中的那个答案。 “我们现在年纪大了，以前就想着这是故土，不想离开。 可是家里的那两个不孝子，死活不肯再回到这泉城，这老了，总是掰不过他们。 我跟你师娘已经决定了，过两天就跟着他们离开。 没得让这两个不孝子在外面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让你来承担养老。” 张寒有两个出息的亲儿子，只是因为事业的发展，现在生活在大都市中。 逢年过节有时也不能回，说是工作太忙。都劝说他们跟着离开，但是两个老人总是以不习惯为由拒绝。 但是这几年他们的身体差了很多，一有点风吹草动，家里的子孙就要长途奔跑，给孩子们的工作和学习都耽搁了。 所以今年两个儿子又提起这事，张寒想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张寒给他们两口子各倒了一杯茶水，“昨天晚上，那两个不孝子说的也没错，我们总在这里呆着，他们也不能安心在外面闯。 这人老了，我们得认，轮到我们听孩子们的话了。 至于这家里，你得闲的时候一年过来打扫两次，要是以后有机会我跟你师娘还回来。” 张寒有把握明云德会答应下，这小子就是心思太重了，当年他是帮了一些忙，人家却是真诚的在感恩。 正好这房子也需要有人看着，拜托给明云德他更放心一些。 至于手里的一些老物件，除了带走一些，他也给明云德准备了一份。 怕这小子拒绝，到时候他会留下信件，让他自取。 他一大把年纪，可不想跟他推来拒去。 明云德心中虽然很不舍，但也知道师傅待他再好，也不如跟自家的亲儿孙享受天伦更重要。 “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会把这房子看好的，等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入住。 已经决定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后天就走，”还是同样的答案，让明明德心中更是苦涩。 也有些庆幸，在梦中，师傅因为离开，就没有被卷进来。 不过想来也是，他的儿孙可能也隐瞒了消息。 025.想辞职 要不以师傅的性格，不会置之不理。 他也有些庆幸张家人隐瞒了这消息…… 出行的时间跟梦中的一样，明云德知道没办法更改，也不想去做改变。 他不知道接下来梦中的事情还会不会如期而至，师傅他们离开也是最正确的。 “好了，也别哭丧这张脸，咱们以后又不是见不到面，那是京市，你家两个小子不是今年要参加高考？ 让他们努力一把，到时候考到京市的好学府，我在那里等着你们。” 一想到这种可能，张寒最后的那点不舍，好像也消散了。 明家的几个孩子读书都很不错，那他们还能换个地方继续团聚。 明云德自然知道几个孩子的成绩都不错，如果换成以前，他肯定会爽快的应下来。 可经过前晚上的梦，再跟大儿子商讨了那么久，也知道孩子主意大。 这些他没办法跟师傅说清楚，只能笑着应下，“孩子们要是争气，肯定会去打扰师傅您的，不过你到了那边别忘了给我来封信，给留个地址。 要是想念家里的特产，到时候我给你寄过去。” 张寒点了点头，“相信咱们家的孩子个个都很不错，地址我肯定是要给的，否则到时候孩子找不到我这个师公怎么办？” 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直接推到林云德面前，“看，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连电话都有。 你在这边也别太实诚了，该你做的事你做，不该你做的事情你可别揽下来。 我也已经跟几个老伙计打了招呼，有什么事你只管去找他们。 这些家伙都欠着我的人情，以后我们回来的机会很少，你不用白不用。” 明云德低下头，眼眶已经红了，同样的叮嘱，同样的场景。 只是师傅他不知道有句话叫人走茶凉，在他们家出事后，那几个老伙计都没有出来伸把手。 “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别做出这个模样。”张寒的眼眶也有些红，但到底要顾形象，悄悄侧过头，用手指点掉眼角的湿润。 故土难离是一回事同，他跟明云德这些年也处出来父子般的感情，真遇到事情了，说不定家里的那两个不孝子，还不一定有他这个徒弟孝顺。 “你看后天要是有时间过来送送我们，行李有些多。”李静怡转移话题，她怕继续说下去，爷俩到时候得抱头痛哭。 苏云安连忙答应下来，“那都是应该的，到时候我把家里几个孩子也喊过来，他们力气大，再多的行李都可以送上车，只是到了那边，张兄弟他们会来接吧？” “会来接，”跟张寒的有些抗拒相反，李静怡还是带着期待。 泉城这边的气候还有生活习惯再好，也比不上一家团聚。 “不过他们吩咐我们多穿点衣服，说京市那边还好冷。”李静怡也有一点苦恼，现在泉城还有二十多度，可是京市那边还是零下，两边的温差太大。 “也不知道到时候我们过去了，能不能适应那边的天气？” 明云德以前去出过差，自然知道，“那边有供暖，只要躲在家里都没有问题。” 张寒想到后院的那几株茶花，“那边冷，我就不把那几株茶花带过去受罪了，你找个时间把它搬到你家去，要是不能照顾，就找个懂行的，或送或卖都由你。” 想到这里，他还有些心痛，那可是自己多年的爱好。 明云德知道那是老爷子的所爱，连忙笑着摆手拒绝，“你可饶了我吧，我可不会做这些细致活。 至于这几株茶花，我倒觉得没必要送人，你忘了咱们单位是干什么的？ 这运输公司哪个地方不跑，到时候我托人放在车上，给运过去。” 张寒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他有他的担忧，“运输倒是没有问题，我就怕这几株花照顾的细致，没办法在京市成活，到底相陪了那么些年，还不如给它们一条活路。” “如果气温太低，完全可以搬到屋里，等春天回暖了也可以。”明云德在京市也是看过茶花。 张寒叹了口气，“想法是好，可是那里住的是楼房，没有这么大的院子……” 明云德不再劝说，因为他也不知道张家兄弟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要不先这样，我先放到我那边，先照顾着，到时候要是那边有地方可以养，我再托人送过去。” 张寒点了点头，心里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他过去是两个儿子，两头住，何必带几盆花过去给他们添负担。 苏云安在厨房帮忙把老人这两天的饭菜先煮出来，等到每天要用时，他们再加热就行。 从张家出来，夫妻俩一路沉默。 又再一次应验他们梦中的情景，让他们的心情更沉重。 “明德，我想辞职。”苏云安先打破沉默，“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些人就会算计，我甚至还记得他们在哪些账目上做了手脚。 只要提前把这些账目交接清楚，并做好十足的准备，背后之人就拿我没辙。 还有你那份工作，既然那个姓顾的盯上了，你何不做份人情送出去，便宜别人也不能便宜他。” 明云德想得更多，“白送？那是不存在的。 如果没有记错，老大后面调查出来的真相，很多人都伸了手。 我倒是可以把位置让出来，只是这些人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你那个账本的事情，咱们得好好的想想。 你现在就算是做交接，人家想要动手脚也很容易。” 如果没有记错，现在涉税的账本都要保留十年，十年之间的帐要做点手脚，可是很容易。 他这个工作倒是很好脱手，就自家媳妇那里有点棘手。 “我做账一直都很认真，很仔细，只要是出入了账，涉事人员都会签字盖章……” 这话苏云安没办法继续说下去，在梦中，也同样是这样的工作态度，让别人钻了空子。 出来的帐也同样盖了章，签了字，可是帐对不上，她真的是有口难言。 想到那种种憋屈，苏云安只觉得一阵烦闷，难道她终是逃不掉吗？ 这么大一笔数额，到底是流落到哪里？又进了谁的口袋？ 026.写就是了 明云德抿着嘴，“那边先别有大动作，等到开工还按照往常一样。 对方要算计咱们，肯定要从我这一家之主下手，但是你那边也要特别注意，最好是多备份一份账。” 苏云安有些怀疑的看着明云德，“你之前跟老大在房间里嘀咕那么久，到底说了些什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昨夜她就已经在询问，可是明云德不愿透露。 “等过些时候再告诉你，”明云德低声说道，“我跟老大还得再确定一下。” 苏云安，“你跟老大要记得，咱们怎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商量。 你们可别背着我们去冒险？” 看到自家媳妇怀疑的眼神，明云德露出苦笑，“都这个时候了，咱们家肯定要团结一心。 放心吧，我跟老大已经有了决断，可能过些日子就有消息。 只是大舅哥那边，你要怎么跟他提醒？” 苏云安，“我过几天回娘家一趟，阿爸跟大哥都听我的，大不了封勺一年。” 这话听着像是无理取闹，可明云德知道，苏家人还真会这样做。 这几年忙着到处掌勺，早就不止一次听苏家父子抱怨过，他们有些腻烦这样的生活，可有些人情没办法推。 苏云安要是以无理取闹的姿态制止苏家人出去掌勺，苏家父子肯定会借势停下来，好好的休整。 只是这样一来，云安的名声就坏了。 谁家嫁出去近二十年的大姑姐，能在娘家搅风搅雨，还让父兄都听她的？ “你也别着急，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明云德安抚媳妇，“这也是下下策，说不定到时候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等到他们回到家中，推开虚掩的门，发现家里格外的安静。 正想着几个孩子是不是又出去了？就听到兄弟俩的房间传来了声音。 “这道题应该这么解，我再给你示范一下。”明旭的声音虽然听着没有什么起伏，夫妻俩却知道这是发火的征兆。 两人也不敢进去打扰他们，悄悄的躲到厨房。 在隔壁写作业的明欢喜后怕的吐了一下舌头，幸好她也当过学霸，总算是不用再接受大哥的摧残。 在心里暗暗的同情二哥一秒，赶紧又低头刷题，现在什么兄妹情都比不上作业更重要。 明旭冷着脸从房间里出来，这二弟脑袋也不笨，那小聪明劲都用在混日子上面了。 看来接下来半年时间，也不是，他可能没有半年的时间，反正能抓紧就抓紧，好赖也得给他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 这一份决心才刚下定，门口就探进来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明旭在家呢，”他们看到明旭也不尴尬，一脸的嘻哈，“阿昊在不在？他昨天跟我们约好了。” 雷书俊跟马志杰心中松了一口气，碰到明旭比碰到明家父母要好很多，毕竟他们所做的事情，一直不得长辈的欢喜。 “你们的作业都写完了吗？”都是这一片区一同长大的伙伴，明旭自然知道这两个人没什么坏心眼，甚至在弟弟进去后还到处奔走，想为他平冤。 作业？明旭要是不提这一茬，大家还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现在友尽。 “那个，”马俊杰摸着后脑勺，“写了……这不过来找阿昊出去放松一下。” 明旭难得挑眉，多了一丝表情看着他们，“写了……一个字吗？” 马俊杰颤颤巍巍的伸起三个手指，“那倒不至于，三个字。”发下来的本子上写的名字。 在厨房里静静外面动静的明云德夫妇没憋住，噗嗤笑出声，这些孩子还真逗。 “原来明叔他们也在家，”马俊杰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还朝厨房大声喊道，“明叔，明婶，新年好！” 明云德这才从厨房走出来，“你们也新年好啊，祝你们在今年考上心仪的大学。” 马俊杰只觉得胸口又插了一把刀，这明家父子是不想让他过好今天的吧？ 两兄弟都生了退意，看来今日是没办法把明昊喊出去。 正想着怎么脱身，明旭却指着他们两个人说道，“你们都回去把你们的作业带过来，别想着躲出去，我会上门去找的。” 雷书俊连忙陪着笑脸，“明旭，我们就不用你操心，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打扰明昊写作业的，我们这就回家去写。” 开玩笑，跟明昊混到一起，听多了明昊的抱怨声，明旭对于管束弟弟从来不会手软，更别说是他们。 到时候不管是打骂还是惩罚，他们连找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尤其是家里人，要是知道他们在明旭这里学习，说不定会全家出动，把他连人带书一起送过来。 明旭的眼神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给你们半个小时回家去说一声，顺便把作业书都带过来，否则我就亲自上门。” 能考上高中的孩子能笨到哪里去，只是这几个人，这一年有些放飞自我，要不是底子在，早就被丢到差班去混日子了。 雷书俊假装看了一下手表，“还是不了，这等一下要吃饭，我们也不好打扰。” 苏云安，“我做了肉卷，就简单在这里对付一口。” 雷书俊跟马志杰的眼睛一亮，苏家的手艺啊，他们吃过很多次，每次回想起来，还能让他们回味无穷。 两兄弟内心一顿挣扎，这精彩的面部表情，让明云德一天的坏心情瞬间转好，也想开口逗一逗这两个孩子，“要是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我跟你们回家去说一声，顺便让你们把饭带过来……” “不，明叔，我们好意思……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雷书俊自己都把自己绕蒙，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还是马志杰比他冷静，按着雷书俊的手，接过他的话，“明叔，明婶，那我们就打扰了，我们这就回去拿书。” 如果让明叔出马，家里肯定会把这几天的口粮都按时给他们送到这边来，那不是他们啃着家里难以下咽的饭菜，看着明家人在那里享受美食？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到明家蹭饭，他们的脸皮已经练就出来。 不就是写寒假作业吗？他们写就是了…… 027.有难同当 明昊坐在书桌前，咧开嘴笑了。 外面的动静，他这里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不想出去给两位兄弟解围，而是他们两个不是时常说，他们三是难兄难弟嘛，这不就得有难同当。 以前嘻嘻哈哈，想着随便有个书读就行，现在不一样了，他得替其他两位兄弟好好的想想。 雷书俊跟马志杰不知道，他们肝胆相照的兄弟已经变节，甚至还想着怎么坑他们。 离开时还同情的看一眼明昊的房间，跟这样的兄长二十四小时处在一起，压力得有多大？ 刚刚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都不敢探出头来看，看样子这一次被修理的有点惨…… 也不想想，他们即将会处在同样的遭遇，这时候还有心思同情他人。 明旭抬起手表看了一下，“还有28分钟……” 雷书俊跟马志杰瞳孔微缩，这次来真的。 两人相视一眼，立刻转身往外跑。 他们太……太了解明旭了，这家伙从小的时候就一板一眼，他们要是今日敢不照做，他还真会跑到家里去说一些有的没的，到时候等待他们两人的……，他们甚至都有些不敢多想。 林旭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他们家长辈用给他们做模板的榜样，这家伙要真上门去说些有的没的，那他们两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看着原本还嘻哈的两人消失在门口，明云德这才开口，“既然把他们叫到家里来，那就多盯紧一点，省的他们把时间浪费在玩上面。” 几个孩子一起长大，明云德知道明旭可以镇得住他们，几个孩子都不傻，说不定还真会给个惊喜。 明旭，“我会的。” 等到他转身进房间，就在自己的桌子上写写画画，明昊分神偷偷看了一眼，手头有些发抖了。 同胞异卵的双胞胎，大哥，不用这么狠吧？ 就这满满的计划书，还在继续写，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带着这一份忐忑，在见到两个好兄弟的时候，投以十万分的同情。 雷书俊跟马志杰拎着大包小袋站在门口，脸上欲哭无泪。 他们回去搬书的时候被家里人看到了一番询问，知道他们要到明家来复习，甚至都不用他们收拾，就被父母连人带行李丢了过来。 现在父母正在外面跟明叔他们话说着感激话，也顺便把他们接下来的命运定下。 现在在看到明昊的眼神，两人的脾气都涌上来了，也不想想他们这一番遭遇都是为了什么？ 这该死的明昊，自己不做人，还把好兄弟拖下水。 本来都约好了，今日到港口跟同学出海，现在什么都没了…… “进来吧，”明旭把自己的桌子简单收拾一下，把位置让了出来，指着桌子说到，“这个位置以后就你们两个人坐，这上面的计划，你们三个人都看着，按照每天进行，要是缺一项，哼……” 三个人同时打冷颤，知道这一位现在是来真的。 他们要是敢不遵从，根本就不用他出手，家里人都会加倍的惩罚。 雷书俊他们哪里还敢像外面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立个本本分分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并把书摆放好，并讨好的笑道，“明旭，我们的寒假作业都没有完成，就怕其他的完成不了……” 额外还给加了那么多练习，这是想把他们当铁人…… “不，我相信你们可以的，”明点着上面的时间，“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给你们清算好了，保证让你们有充足的体力跟精力。” 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等到开学以后，你们跟我们同进同出，我再给你们针对的补一下。” 学神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换成别人要感激涕零，可对玩心很重的雷书俊他们，无疑是晴天霹雳。 合着以后都捆绑在一起，他们还有点私人时间吗？ 把眼神投向明昊，谁知这小子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让他们最后的希望也落空。 就在这时，他们两人的父母站在门口，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们。 “你们好好在这里跟你们明大哥学习，我跟你们婶子都说好了，以后我们把你们的饭菜送过来，辛苦你婶子多做两个人的饭菜，你们两个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记得给我老实一点，否则当心回去收拾你们。” 对着两个孩子一通恐吓，又对着明旭一顿夸奖和感激。 明旭，“……” 还是在一旁看大儿子一脸窘境的明云德，站出来把人带走，总算还这房子一片安宁。 坐在书桌前的三个人还来不及哀怨，明旭一个眼神过来，房间里只剩下刷刷的写字声。 隔壁房间的明欢喜竖起耳朵听完戏，捂着嘴，无声的笑了。 可是她的表情又很快严肃下来，这样的平静生活下面，处处隐藏着危机。 只可惜她脑子里只带着各界的记忆，那些功法术法什么之类的都不能在这个世界修炼。 记得曾收集过一些适合普通人练的招式，虽然不能飞横走壁，但是以一敌几还是可以。 可这也不是一朝可以学成，现在还是先过家里第一波危机。 赵大锤没办法宣扬父亲喜欢喝酒，说不定还会出其他的歪招。 可惜这是个和平时代，否则她空间里那么多药…… 药……，好像有几样，还真适合。 她当然不是想把人给毒杀，那赵大锤还不至于让她的双手染上鲜血，但是从他算计自家开始给点教训，也是他该得的。 这药要怎么下，又怎么才不会牵连无辜？ * 明旭一离开，三个人再也端不住了，立刻垮下肩膀，一脸的哀怨。 马志杰一通抱怨，“我说明昊，你这小子有点不仗义，你被你哥拘在家里写作业，好歹也给我们通风报信一下。 这下倒好，我们两个人撞到风头上，把我们都连累进来了。 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你这边出岔子，咱们现在应该在轮船上面对着大海……” “你小子也没告诉我，说今天要出海呀，”明昊还记得梦中的事情，就因为他们今日跑出去出海了，回来三个人都被揍了一顿狠的。 他甚至被惩罚，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稀饭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