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再婚驯夫教子》
第1章 第 1 章 离婚
二十一世纪,豪华的别墅里,王蔓云甩了渣男后才知道日子有多爽,再也不用顾忌渣男吃软饭还得照顾对方的自尊心,也不用伺候动不动掉脸子说自己瞧不起对方的婆婆。
更不用面对爱面子的虚伪公爹。
没有了婚姻的束缚,眼前又没了碍眼的男方一家,王蔓云觉得空气好似都香甜了几分,晚上睡觉前更是心情愉悦地喝了一杯红酒,然后进入香甜的梦乡。
梦中未来的日子是美好的,美好得让王蔓云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
“……想离婚,也行,不过得把我家给的彩礼钱全部还回来,当初结婚的时候你家不仅要了三转一响四大件,还要了三百块现金,这些都是要退还回来的。”
一道略微有点尖利的男声在王蔓云的耳边响起,非常的趾高气昂。
也透着恶心。
“光退彩礼可不行,结婚这三年,你媳妇不仅蛋都不下一个,还一天到晚把家里吃穿用的东西偷偷带回娘家,接济娘家,这些东西可都是用钱买回来的,属于我们方家,要是非得闹离婚,王家不仅要退还彩礼,这些被偷出去的东西也得折算成钱退还给我们家。”
这次响起的是一道女声,中气十足,也带着无尽的算计与精明。
“小云,要我说,你也别犟着要离婚,你自己肚子不争气,就怨不得男人在外面偷食,庆生只是偷食,又没打算跟你离婚,你怎么还先开口说离婚,离了婚,你可就是破鞋、烂鞋,哪家好人家还会要你,你今后的日子可没在方家好过,快别傻了,真是有福不会享,没见识。”
这是明显带着偏帮与阴阳怪气挤兑的说客。
浑浑噩噩的王蔓云终于彻底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入眼的是一间占地不大的客厅,几乎没有什么装修,墙是有点粗糙的大白墙,这种石灰涂抹的墙壁抹得再平展,靠上去也能沾上一些灰。
这是属于时代的局限。
地面是水泥地,还算光滑,看得出经常拖,才能有眼前的光滑度。
最让王蔓云身临其境感受到历史厚重的是电灯,裸-露在外的明线在屋子各个角落行走,然后从空中垂落下来,昏黄的椭圆灯泡上带着一点灰暗,很有岁月感。
“王蔓云,今天你把话说清楚,这婚你离还是不离?”方庆生满脸不悦地瞪着妻子,他是在逼对方,只要逼得妻子忍下这一次,今后就没有再闹腾的资格。
说起来,他虽然出轨有了外遇,却是不想离婚的。
不离婚出于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他少年时期伤了身子,生不了孩子,所以一定要有个完美的家庭给自己做掩护,只要有了家庭,不能生就是妻子的原因,旁人的指责、奚落都跟他无关。
第二个原因还是因为王蔓云这个人。
王蔓云长得漂亮,气质好,学识也好,这样的人,方庆生是不愿意放手的,不愿意放手却不代表他不偷吃,因为再好吃的菜吃了三年,也想尝一尝外面的新鲜口味。
“小云,你可要考虑清楚,跟庆生离了,你娘家嫂子可容得下你?你又没有工作,不能自己养活自己,今后可怎么活,听婶子一声劝,跟庆生好好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罗翠云挽住王蔓云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刚刚小夫妻俩闹离婚时,侄儿上火,直接推了王蔓云一把,使其摔倒,这会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一直唱红脸的她准备收场了。
王蔓云嫁入方家三年,他们方家人早就搞清楚对方的性格与脾气,不信这番威逼利诱下,还搞不定一个弱女子。
罗翠云与方庆生几人都信心满满,他们却忽略了此时的王蔓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王蔓云。
二十一世纪的王蔓云来了,六十年代的王蔓云消失了。
接收了原主记忆,也清楚书本剧情走向的王蔓云怎么可能容忍得了跟一个出轨男共度一生,斩钉截铁道:“今天这婚必须离。”
就方庆生这种表面光的货她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空气因王蔓云这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答案寂静了,一男两女震惊又诧异地看着王蔓云。
此时的王蔓云很狼狈。
被渣男狠推了一把,额头擦过桌面摔到在地,太阳穴位置留下了几道刮痕,血珠填满刮痕,因为伤口不算深,血才没有顺着脸庞流淌而下。
但也因为额头那几道伤口,让此时的王蔓云看起来冰冷又可怜。
“小云,你知道离婚你要付出什么吗?你知道……”罗翠云接收到大嫂的眼神示意,再次劝解起了王蔓云。
“已婚男人出轨乱搞男女关系,说破天都不是我王蔓云的过错,别跟我扯什么彩礼不彩礼,作为婚姻的过错方,方家没有权利要求返还彩礼,我甚至还可以去公安局告方庆生搞破鞋。”
王蔓云刚在二十一世纪打过离婚官司,对于这方面的事清楚得很,不可能被方庆生一家人拿捏。
“王蔓云,你进门三年都下不了一个蛋,还怪我家庆生,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们方家早就有后了,早就……”廖红芳快被王蔓云气死了。
护犊子的她见王蔓云不仅坚持离婚,还不打算退还彩礼,自觉婆婆威严被挑战,挥着手就准备扇这个不听话的儿媳一巴掌。
王蔓云早就防备着方家一家人。
这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都长得人模狗样,其实一肚子小肚鸡肠,方庆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廖红芳这个婆婆就是在外面大方要面子,在家扣扣索索跟防贼一样防着儿媳。
平时就爱指桑骂槐阴阳怪气挤兑原主,今天居然还敢上手打人。
王蔓云忍不了。
她自知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三人,没等廖红芳靠近,推开挡路的罗翠云就冲进了厨房。
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到王蔓云会动手,不仅是罗翠云被推开,方庆生与廖红芳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把人拦住,然后就眼睁睁看着王蔓云举着一把菜刀走出厨房。
“王蔓云,你要干什么!”
现场几人都被王蔓云这意外的一出惊得后背直冒冷汗。
再蛮横不讲理的人也爱惜自己的性命。
“今天这婚要是能和平离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也不闹什么,但要是谁给我不痛快……”王蔓云冷冰冰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举起手里的菜刀狠狠砍向厨房门框。
她用了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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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娘家人的态度
王茂勋与葛慧夫妻俩五十多岁,长相都不错,却并不显得年轻,因为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跟方家比,差远了。
自从王蔓云嫁入方家,方家就成了王家的底蕴与靠山,因为方光辉是沪市一棉纺厂的副厂长,女婿方庆生是车间主任,两人手里都握权、钱。
在六十年代,这样的家庭可是无数人羡慕的富裕家庭。
难怪结婚时除了出得起三转一响四大件,还拿得出三百块的彩礼钱。
因为方家人的能力,王家人在面对方家人时,气势上天然就低一等,甚至有点低声下气陪笑脸的阿谀奉承。
方光辉一上家门说王蔓云要离婚,王家两口子与王蔓云的大哥大嫂顿时惊得头皮都麻了,就在他们以为王蔓云莫不是疯了时,才听方光辉说清楚缘由。
听说是女婿生活作风上有点纰漏,王家人就明白怎么回事,一想到女儿嫁入方家三年无所出,不管是王茂勋两口子,还是儿子王永元两口子,在明知道方庆生不对的情况下,也直不起腰杆。
他们脑子里想的只有王蔓云不能离婚。
真要离了婚,他们王家除了丢不起这个脸,还不能再从方家要好处,毕竟王家几个子女的工作可都是方家帮忙推荐与安排的。
搞清楚缘由,王家所有人都比方光辉更着急。
既得利益者,看重的除了面子,还有自身利益。
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王茂勋跟妻子就跟在方光辉的身后赶往方家,王永元与妻子对视一眼,也跟了来,他们也是不愿意王蔓云跟方庆生离婚的。
六十年代的房屋可不怎么隔音,匆匆赶来的几人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各种声响,虽然模模糊糊的,但要是贴在房门上听,还是能听清楚的。
眼看周边围拢过来听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方光辉赶紧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都鸦雀无声。
“云儿。”
葛慧是做母亲的,当然能体会到婚姻被背叛的那种痛,看着站在厨房门口一人面对一家人的女儿,眼圈突然就红了,人也赶紧走了过去。
王蔓云是不想跟王家扯上什么关系的。
别看葛慧此时一副心疼女儿的样子,其实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还是以家庭为重,她知道对方此时表露亲情,不过是为了之后好开口。
但接替了原主的身子,王蔓云却不能一点由头都没有就跟王家人断绝关系。
忍着不适,她容忍了葛慧的靠近。
“亲家,小云是个好儿媳,我方家是认这个儿媳的,庆生做错事,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还请你看在婚姻不易的份上劝劝小云,我保证,今后庆生要是再敢乱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方光辉见王蔓云那边有葛慧出面安抚,赶紧把劝和的任务交给了王茂勋。
他相信王茂勋是个聪明人。
方光辉已经给足了台阶,也给足了王家面子,王茂勋但凡不想失去这门亲,就不会不知好歹,赶紧点头接下劝和的任务。
“亲家,只要女婿保证今后一心为家,其他的,都是小事。”王茂勋一路走来,路上早就把利弊的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
方光辉见王茂勋上道,赶紧给屋里的自己人使眼色,这种时候,当然是王家人自己处理更合适,他们不适合再留下刺激王蔓云。
廖红芳几人还算机灵,接受到方光辉的眼色示意,先后出门让出空间。
等方光辉也出门后,房门才关上,不仅隔绝了屋里的情况,也隔绝了屋外好奇的目光。
方家住在棉纺厂的家属区,左邻右舍都是厂里的熟人,面对副厂长威严又冷淡的目光,好奇心泛滥的左邻右舍可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看热闹。
大家讪讪一笑,赶紧各自回了自己家。
不过人回了家,各家的门却是没有关上的,这样一来,只要是外面有点什么大动静,大家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
方庆生几人的脸色很难看。
就连之前一直唱红脸的罗翠云,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今天的王蔓云与他们认知里的王蔓云不太一样,太过有主见与强势,强势到他们心中完全没了底。
“老方,我们可是主人,凭什么是我们出门避让?”廖红芳非常生气,刚刚王蔓云的话与态度狠狠刺激了她,她咽不下这口气。
“嫂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把气忍下,只要今天的事态平息了,今后还不是任由你这个婆婆立规矩与拿捏吗!”
罗翠云明白方光辉为什么要让他们都出门,王蔓云闹那么凶,但凡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就得给王家人交流的空间。
而且他们方家人还不能在,不然那就是火上浇油。
廖红芳也明白这个理,但就是咽不下这个口,沉着脸,瞪向儿子的目光也不善起来,“你跟那狐狸精就不能收敛点?王蔓云一天到晚在家忙活,要不是你们不收敛,怎么可能被撞到!”
这一刻,她不仅埋怨闹腾的王蔓云,也怨勾引儿子的小三。
方庆生不敢狡辩,低头接受批评。
“你这个……”廖红芳伸出手指狠狠戳向儿子脑袋。
“行了,都收敛点,等事情解决,回了家再闹腾。”方光辉极力控制着脾气,他在厂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围观过,他没有马上爆发而是给儿子及时擦屁-股,就已经是最大的容忍限度了。
方光辉一开口,几人顿时安静下来。
“大哥,嫂子,去我家里坐会,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罗翠云招呼几人去自己家,她家就在方家的斜对面,没几步路。
“翠云,麻烦你了。”
廖红芳是愿意去小叔子家坐的。
他们家的事虽然是关起门来闹,但动静多少有点大,她也知道惊动了周边的邻居,不想站在门外被人围观,去罗翠云家最合适。
反正房门开着,也能看到自己门前的情况。
罗翠云既然开口了,就会把事情处理完美,一边领路,一边小声说:“嫂子,别跟我客气,我们可是一家人。”
廖红芳心情终于好了一点点,但更多的担心也冒了出来。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一群外人在,不会被乱翻,乱摸,乱坐,或者是把她家的好东西偷藏,偷拿,偷用吧……
廖红芳表情有点扭曲,偷偷看了看丈夫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把心里的担忧与不满说出来。
方家,门一关,就只剩下王家人。
没了方家人在场,一直都有点拘束的王茂勋几人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下来,略微有点佝偻的身子也挺直,不用王蔓云招呼,几人各自落座沙发。
王茂勋一坐下,就一脸寒意地瞪着被妻子抱住的王蔓云,怒斥道:“离什么婚?你以为离婚后你还能找到像方家这么好的家庭?你说说你,方家有什么不好,不用你工作,吃穿都不愁,这样的日子很多人求都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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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小赤佬,你骂谁是狗
王蔓云被葛慧扯着胳膊拉着走,她是不想进房间里单独谈的,但原主在方家可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三年来的任意使唤,她力气还没有葛慧大。
挣扎不开,只能被拉进了卧室。
谭荷花想了想,在卧室门即将关上时,也挤进了门。
卧室门一关上,葛慧就放开了王蔓云的胳膊,不放不行,王蔓云挣扎得厉害,于其被挣脱没面子,还不如主动放手。
“云儿,我知道你心气不顺,但我们不支持你离婚也是为你好,我知道你恶心妹夫,但换个男人,你就能保证对方不犯下同样的过错吗?”
谭荷花为了自己的利益,主动劝说起小姑子。
而且她也看明白了公婆的意思,作为平辈人,此时由她第一个开口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蔓云甩脱葛慧的拉扯,并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家属大院。
一棉纺厂很大,工人也特别多,所以这片家属区居住的人口就特别多,入眼的几乎都是家属区,由此也就可见方光辉这个副厂长在厂里的权利有多大。
这样的实权人物,才是王家人不愿意舍弃的原因。
“云儿,你嫂子说得对,换个男人,也不见对就不会遇到相同的事,只要你原谅庆生这一次,方家就有把柄在你手里,今后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葛慧见王蔓云没有接话,只能也开口,说完见王蔓云还是没有开口,只得接着劝。
“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难受,可再委屈、难受,日子不还得过,说起来,还是因为你不能生,要是早生了,女婿怎么能去外面乱来,这样,明天我就带你去你外婆家找人看看,吃点土方子,早点怀上孩子才是正紧事。”
谭荷花也觉得方庆生在外面玩是因为王蔓云没能及时生个孩子的原因。
跟婆婆一唱一和道:“云儿,妈说得太对了,女人只要有孩子,男人再远的心也能栓回来,方家条件这么好,你怎么忍心让给那个狐狸精,那岂不是便宜对方,这么吃亏的事,侬可别做。”
她是真羡慕王蔓云的婚姻。
方家条件太好了,好到她都眼红,要是她是方庆生的妻子,她才不在意对方在外面玩女人,只要把工资上交,她喜欢什么就能买什么,她甚至都能帮对方遮掩一二。
王蔓云早就知道王家人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但真听清楚,还是为原主心寒。
原主把家人当家人,可这些家人却没有一个心疼心疼原主。
甚至没有谁问一句伤口疼不疼。
王蔓云眼见葛慧与谭荷花两人的话题越扯越偏,已经在商讨用什么土方子让自己怀孕坐稳方家儿媳身份,她才腻歪地转头说道:“你们死心吧,方庆生是断子绝孙的命,什么药都救不了他的种。”
“哪有侬这么咒人的,侬放心,这事是女婿做得不对,我们一定帮侬教训他,侬安心吃药,等生个大胖小子,侬的底气就足了,方家今后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葛慧以为王蔓云说气话,不满地瞪了女儿一眼。
夫妻一体,骂方庆生断子绝孙,女儿这不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云儿,妈说的土方子很有用,我以前就听说我娘家那边有人七八年怀不上,吃了没多久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你也赶紧试试。”谭荷花也以为王蔓云是在说气话。
“方庆生少年时期伤过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王蔓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把话挑明。
葛慧与谭荷花愣住了,两人震惊地瞪大眼睛,她们从来没想过这会是真的。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劝我,我不想听,也听不进,你们不嫌方庆生恶心,我恶心,多看他一眼我都会吐,我向你们保证,就算我跟方庆生离婚,家里人的工作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王蔓云直接扔出底牌。
葛慧与谭荷花劝解的那些话,后世她耳朵都听得长茧子,不想再听,反正劝来劝里,都是各自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没有谁真的在乎自己过得幸不幸福,过得好不好。
没人疼,王蔓云就自己心疼自己。
“你说的是真的?”葛慧心急地抓住女儿的胳膊,力道很大,可见此时她的心情如何。
知道剧情的王蔓云点头:“这个秘密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方庆生当初娶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他的不孕当挡箭牌,不然方家当初怎么可能出这么多彩礼。”
听到天大秘密的葛慧与谭荷花迅速合计起来,要是方庆生真生不了,王蔓云又能保证家里人的工作不会受影响,那么这婚姻还真没有必要一定要延续下去。
谭荷花仔细打量小姑子。
王家人都长得好,王蔓云尤其长得好,虽然在方家被磋磨三年,但因为方家伙食不错,面色与肌肤看起来只是略微憔悴,却没有遮掩住她的美丽。
这样容颜的女子,就算是再嫁,也是能很快就找到下家的。
说实在话,王蔓云在方家过的什么日子,王家人是心知肚明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没有人站在王蔓云的立场上帮她说一句公道话。
但事情牵扯到方庆生不能生育,那就不一样了。
“方家在医院有关系,可以随便打出证明他身体没问题的医疗证明,再过几年,方家要是还没有后代,那周边的闲言碎语就更多,方家一定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要是生不了,作为娘家的王家一样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不定王家子女还会被诬陷有什么不孕的病根,这传言只要流传开,家里侄女们的婚事可就不会顺利了。”
王蔓云看着谭荷花,眼底是清亮的睿智。
谭荷花差点惊叫出声,她可是生了两个女儿的,眼见王蔓云嫁得好,她对两个女儿宝贝得不行,可不能让方家毁了她两个女儿的姻缘。
“云儿,你真的确定?”
葛慧此时再也没了规劝女儿息事宁人的想法,孙女的姻缘关系到儿子,她当然要为儿子操心。
“确定。”
王蔓云平静点头。
“我去给你爸他们说说。”六神无主的葛慧拉开房门就出了卧室,屋里只剩下站在窗户边的王蔓云,还有站在衣柜边的谭荷花。
“要是离婚可不能就这么放过方家,他们家这是骗婚,骗婚!我们可以要求赔偿的,一定要他们赔偿我们。”谭荷花见风使舵。
既然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那就一定要最大利益化。
“别把事做绝了,方家跟革委的关系不错。”
王蔓云提醒谭荷花见好就收。
反正离婚后她是肯定要离开沪市的,天大地大,随便找个远些的地方,方家人就找不到她,但王家人可不一样,他们还要在沪市生存,太过得罪方家,别人耍点阴谋,吃亏的就是王家。
“那你还离什么婚,这不是害家里吗?”
谭荷花听到革委两个字就胆颤心惊。
现在可是67年,去年刚实行革命时,那种疯狂与乱-像就连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都害怕,生怕自己被牵连,抓起来送去劳-改。
“你们要是不支持我离婚,我也可以去革委胡言乱语。”
王蔓云威胁谭荷花。
她知道王永元其实是有点惧内的。
“你……”谭荷花被王蔓云的话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这一刻,她清晰知道王蔓云是在威胁自己,但她也知道,要是家里人不支持小姑子离婚,对方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王蔓云见谭荷花明白自己的意思,才接着说道:“我在方家过的什么日子,我相信你们都知道,知道,却没有任何一人为我考虑过,只是一味向我索取钱财与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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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自由了
“胡说,侬胡说!侬脑子瓦特啦?”最先发难的当然是当事人方庆生,最大的秘密就这么暴露,他又惊又怒,还带着无言的恐惧。
没人愿意被人知道自己不育。
这可是让男人一辈子抬不起头的耻辱。
儿子被欺负,当娘的最先忍不了,王家人还没有接话,廖红芳就跳起来怒骂道:“王蔓云,侬胡说什么,明明是侬自己下不了蛋,还敢怪我家庆生,早知道就不该让侬在我方家待三年,早应该把侬个瘪三扫地出门,戳那娘额逼,侬起西伐!”
可能是太生气了,平时在外人面前很注意形象的廖红芳不仅暴跳如雷,还骂了脏话。
这脏话一出,连带着所有王家人也都被骂进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贯怕方家人的王家人脸色都阴沉起来,就在他们准备好好还几句嘴时,不是原主的王蔓云根本就懒得顾忌那么多,伸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原主三年来被廖红芳这个老巫婆欺负得不轻,接收记忆的王蔓云对廖红芳早就不顺眼,此时对方敢骂娘,她就不会惯着。
清脆的巴掌声后,恶毒的咒骂声瞬间停止。
不管是方家人,还是王家人,都震惊地看着迅速把手收收回去的王蔓云。
“侬……侬个……”
廖红芳被这一巴掌扇蒙了,指着王蔓云,结巴了几句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自从王蔓云进门,一直以来都被她这个婆婆压制着,连吃块肉都得自己同意,她没想到有一天王蔓云敢当众打自己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的疼,廖红芳气得快吐血,但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害怕。
典型的欺软怕硬。
“我警告侬,嘴巴放干净点,侬个女人还想草我妈,也不看看侬有没有那功能,这么想草人,赶紧去投胎。”王蔓云躲在大哥身后骂完这句话,又补充了一句,“就怕侬这辈子恶事做绝,投胎也投的是宗桑胎。”
“侬敢骂我是宗桑(畜-生),侬才是宗桑,侬全家都是宗桑!”
廖红芳气得胸口急剧起伏,脑子也被刺激得乱糟糟,骂人的话那是顺嘴就来,根本就来不及过脑子。
“宗桑骂谁?”
“册那(他妈的),侬却大比啊,嘴巴那么臭!”
王家所有人被廖红芳骂是畜-生,葛慧与谭荷花忍不了,女人的口水战直接打响,以前婆媳二人想从方家身上要好处,多有忍让。
但真要吵起架来,婆媳二人的口才还是不会落下风的。
葛慧与谭荷花参战,单打独斗的廖红芳一人当然不是对手,幸好她还有个妯娌。
罗翠云终于从方庆生不能生育的秘密中回神,眼见嫂子被欺负,想起多年来从大哥家得到的好处,当然是帮亲,张嘴也跟着对骂起来。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大吵大闹,那动静就差把房顶掀翻。
吴侬软语好听,但要是出口的都是恶毒咒骂,那就一点都不好听了。
“够了,我还没死,闹什么闹!”
耳边听着各自谩骂,方光辉心急如焚,儿子的秘密一定要保住,除了在场几人,外人绝对不能再知道,不然今后不仅是庆生抬不起头,他跟妻子也抬不起头。
可已经吵急眼的几人根本就没把方光辉的话听进心里,该怎么吵,还怎么吵。
方光辉知道多耽搁一秒,秘密暴露的可能性就大一分,扭头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地面,碎裂的瓷片四处飞扬,王蔓云第一时间就躲在了王永元的身后。
没伤到分毫。
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方光辉砸得够用力,杯子也碎得够彻底,四溅的碎片在这样的力道下锋利无比,只要没有及时躲避,被碎片划过肌肤,绝对能流下鲜血。
除了王蔓云,所有人都中招了,方光辉这个始作俑者也没能避免。
方光辉还是很有威信的,他发火,这场突然爆发的口水大战立刻停止,不管是廖红芳妯娌俩,还是葛慧婆媳,看向方光辉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畏惧。
作为被戳破了秘密的方庆生,也有心闹一闹,但看着父亲的脸色,最终还是紧闭了嘴巴。
“王茂勋同志,事情闹到现在,我知道我们两家的缘分尽了,既然如此,那就商量一下离婚的事宜,其他的,就不要废话了。”
方光辉是聪明人,看明白王家人意思,在内心深处无奈叹息一声,也就不再做多余的挣扎。
他方家家世好,儿子就算离婚也不担心找不到妻子。
王茂勋作为王家的家长,当然是想做主,但王蔓云不仅威胁了方家,也威胁了他们,他就算是有心狮子大开口,也没这个胆量,只能无奈道:“婚姻是孩子的事,就按孩子的意思来办。”
方光辉看向王蔓云。
他很仔细地打量躲在王永元身后的王蔓云,他还真小看了这个平时在家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媳。
平时有多温婉胆小,此时就令他多诧异。
“小云,你打算怎么离?”方光辉问王蔓云,之前王蔓云跟儿子提离婚要求时他去了王家,并不知道王蔓云是个什么意思。
“老方,她……”
廖红芳想开口提醒老伴。
“让小云自己说。”方光辉警告地看了妻子一眼,刚刚要不是妻子沉不住气,两家也不至于大吵起来,不至于丢人现眼,他们家的房门虽然没有打开,但他相信门外一定围满了听热闹的人群。
但凡不想让方家脸面尽失,两家就只能坐下来好好谈。
廖红芳看懂了丈夫的警告,内心一颤,不敢再多说什么。
罗翠云是外人,这种时候更是不会多嘴。
“我有文化,有学识,结婚前,你们答应让我婚后出门工作,可真的进了方家,又说工作辛苦,女孩子就该以家庭为重相夫教子,孝顺公婆,把我困在这方寸之地三年多。”
王蔓云见方光辉控制住场面,也不再躲在王永元身后,而是站出来说话。
离婚就要离得清清楚楚,该说的话也要说清楚,这样才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
“家里养得起你,你去上什么班,我们那是体谅你,真是不知好歹。”廖红芳见丈夫与儿子都没有说话,怒气冲冲解释了一句。
“希望今后你也能遇到这样的体谅,呵……”王蔓云冷笑一声后,才接着说道:“你们不过是缺个免费的保姆,别把自己标榜得那么高尚,那是恶心人。”
保姆都没有原主在方家过得辛苦与累。
重要一点是没有尊严。
但凡是个方家人,哪个都能对原主吆五喝六,原主还得笑脸相迎,伺候公婆,伺候大姑子,小姑子,这是哪门子的体谅。
“小云,话不能这么说,哪家进门的媳妇不是这样过来的,就拿我来说,我也是这么伺候家里的公婆,丈夫,孩子,你要不信,你问问你妈,看看你妈是不是也是这样当儿媳的。”罗翠云担心廖红芳又吵起来,帮着辩解了一句。
“你们跟我可不一样,你们是以家人的身份参与家庭,而我连保姆都不如,天天立规矩,早上六点起,晚上九点才放人,就跟旧社会时期的佣人一样,吃饭得看方家所有人的脸色,要一分钱也要看脸色,这是正常的家庭生活吗?”
王蔓云的脸寒了起来,只要回想起原主在方家受过的委屈,她就怄得慌。
气原主不知道抗争。
都解放了,怎么还让自己过得那么憋屈,按照方家的行事,完全可以去公安局告对方虐/待与剥/削女性,在国家大方针下,谁敢冒大不韪。
王蔓云揭露的事实让罗翠云哑口无言。
正常的孝顺公婆跟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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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断亲
民政局门口,王蔓云脸上的笑容深深刺激了方庆生母子俩,两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难看,至于方光辉,则没有跟着来。
离婚协议是在家里写好的,财产分割也是在家里就分好的,来民政局不过是走离婚过场,丢不起这个脸的方光辉就没有来。
王蔓云这边,王家人肯定是一直陪在身边的。
毕竟王蔓云此时手里可是有着一笔巨款,一千块,在六十年代,真就是巨款。
何况还有二十米的布票。
王茂勋跟葛慧结婚结得早,生育得有五个孩子,孩子成家立业后又生了孩子,算起来,内孙辈目前有七个,这么多人,王家的布票是非常紧张的。
哪怕家里不少人都有工作,也没法每一季都穿新衣服。
这不,王蔓云手里的钱与布票还没捂热乎,就被惦记上了,而王蔓云也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被惦记,心中为原主无奈又悲哀。
“云儿,走,回家。”
葛慧亲热地拉着王蔓云的胳膊,把人往家的方向领。
她家老王是钢铁厂的工人,一家大小都住在钢铁厂的家属区。
“小云,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方庆生一直在等待,等王蔓云对自己表露感情,可从事情发生到离婚证明都打好了,他也没有等到王蔓云说出一句关于夫妻情分的话。
王蔓云没想到事情到了现在,方庆生还恶心人,被拉着走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渣男。
原主能看上渣男,除了渣男工作好,还因为渣男有张英俊的脸。
脸长得好,又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眼,难怪就算是结婚了,也有人愿意投怀送抱。
方庆生见王蔓云转头看自己,内心一阵激动,忍不住不舍道:“小云,我只是一时糊涂,是被人勾引的,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一次吗?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庆生,有骨气一点,离都离了,再说这样的话没有任何意义,这女人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但凡有你,也不会走得这么决绝,今天妈把话撂在这,家里有我没她。”
廖红芳见儿子还想挽回,气得一边揉胸口一边挑拨离间。
她今天被王蔓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一巴掌,这会心气都没顺,要不是顾及丈夫的警告,她早就撕扯王蔓云那张脸了。
当初她就不同意王蔓云进门的。
要不是儿子喜欢对方那张脸,闹死闹活,她怎么会松口,要是娶的是另外一个,这会哪里会有这样的破事发生。
想到这,廖红芳看向王蔓云的目光就跟刀子一样。
王蔓云就喜欢看廖红芳恨自己,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干脆刺激了一句,“方庆生,你就该向你妈说的那样,作为男人,有点骨气,别跟狗一样摇尾乞怜,丢人现眼。”说完这句话,她对着渣男狠狠呸了一声,然后转头毫不犹豫离开。
她才懒得跟人辨扯,扯来扯去都是推卸责任的话,没意思。
方庆生不要脸,大庭广众下,她还要脸。
“你这个……这个……”廖红芳气得差点头顶冒烟,但却不敢说太过分的话,毕竟现在王家人多,不管是打架,还是吵架,她都占不到便宜。
“王蔓云,你会后悔的!”
方庆生被当众鄙夷,迅速收起脸上的愧疚与歉意,撂下狠话。
“我后悔没有早点离家方家。”
王蔓云帮原主说出心里话,说完,心情一阵舒畅,可见原主也早有离开方家的想法。
“王蔓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作为男人,方庆生原本就好胜心重,此时见王蔓云一点留恋都没有,怒急了。
“我警告你们,别耍什么手段,不然丢脸的可不是我。”
王蔓云撂下警告就跟在父母身后上了公交车。
沪市很大,就六十年代来说,也是整个国家繁华程度排前的城市,从民政局去钢铁厂的家属区路途不短,一定得坐公交车,不然走路最少都得走一个多小时。
这会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点,车厢里有点空。
王家一家人都找到位置坐下,王蔓云前后坐的是葛慧与谭荷花。
谭荷花扭头看向车窗外,她看到方庆生母子俩站在原地目光仇恨地盯着他们这辆公交车,那样的目光让人心寒。
也让人害怕。
“小云,方家真的不会耍什么阴谋手段吗?”谭荷花突然就没那么自信了,他们家的人可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跟方家这种有权的人不一样。
据说有权的人认识的人也都是有权、钱的。
要是方庆生找她们单位领导嘀咕几句,她跟家人的工作真的保得住吗?
还有,现在可是实行知青下乡政策,她娘家也有人达到了下乡年龄,原本之前还想着利用王蔓云与方家的关系走走后门,只要城里有单位接收,人就不用下乡,可现在王蔓云都跟方庆生离婚了,哪还有这样的好处。
谭荷花越想就越担忧,也后悔。
刚刚怎么就脑子一抽,支持王蔓云离婚,小姑子要是不离婚,好处多过坏处。
不就是背负一点不孕的流言吗,她两个女儿还小,成年还得十几年,十几年后,说不定事情早就有了变数。
谭荷花越想就越后悔,恨不得现在就拉着王蔓云回头跟方庆生复婚。
“大嫂,方家有把柄在你们手上捏着你怕什么,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只要你们自己不作死,方家人就投鼠忌器,但如果你们自己非要作死,那就怨不得谁。”
王蔓云慢吞吞说出这句话。
此时的她不太想说话,接连处理了两次离婚,总体来说,还是很耗费精气神的。
收敛锋芒的王蔓云让王家人再次找回了那份熟悉。
“荷花,别想那么多,婚都离了,云儿还打了廖红芳一巴掌,情分是彻底断了,既然回不去,就得向前看,日子总得过下去。”葛慧不知道谭荷花内心的算计,以为儿媳就是单纯的担心方家人算计。
谭荷花在内心深处叹息。
小姑子那一巴掌打得太意外,也太决绝,他们不支持对方离婚都不行。
儿媳打婆婆,解不开的死局。
王家人心事重重又略微有点兴奋地回去了,民政局门口,廖红芳母子俩终于开始挪动步伐。
婚离了,人也走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庆生,过几天妈就找人给你相看,我儿子长得好,工作也好,又有我们家这样的家世,不怕找不到比王蔓云漂亮的女孩。”
廖红芳见儿子没什么精气神,赶紧安抚。
“暂时先别找人相看,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离婚了。”方庆生听到他妈的话,精神迅速集中。
都说知子莫若母,廖红芳敏锐地察觉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怀疑地看着儿子,警告道:“庆生,你外面玩什么人我也懒得管了,但这种人绝对不能进我们方家的门。”
她看不上王蔓云,更瞧不起勾搭自己儿子的狐狸精。
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孩,能为了傍上儿子婚前乱来,婚后肯定也不会是安分守己的人,方家不收垃圾,更不能影响方家的声誉。
“我知道的。”
廖红芳的顾虑在方庆生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跟他妈一样精明,怎么可能把不自爱的人娶回家,他现在对对方只是还有点新鲜劲,等过段时间玩腻了,就去相看对象。
就在母子俩小声说话时,去往一棉纺厂家属区的公交车到了。
投了五分钱,母子二人上了车。
车上人多,他们也就没有再交流,而是脸色阴沉地看着车窗外回忆今天这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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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管教(改字)
苏军区家属区,现年三十五岁的朱正毅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眼里有着淡淡的无奈与不知所措,因为他面前此时正跪着两个孩子。
一个十二岁,一个七岁,正是他那两个让人头疼无比的亲儿子。
原本他正在开会,结果老师一个电话急匆匆打到了办公室告状,军事会议,任何情况下都是不能打断的,朱正毅是会议结束才接的电话。
听到两个儿子在学校又闯了祸,他只能赶到学校把两个小子提溜回家。
刚进家门,他还没有发火,两个儿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跪在了自己面前,认错态度非常好,但却不是知错就改,而是认错后下次还再犯。
两个孩子按照年龄,打当然打得。
但打了也不改,打再多有什么用,这一刻看着两个低头一脸不服输的孩子,朱正毅觉得无比头疼,他觉得教育孩子比让他指挥一场大型战役还要让人头疼。
他不是心思细腻的人,但也知道两个孩子的矛盾所在,回想起头几天领导跟自己的谈话,他终于做出了决定,然后平静开口:“明天你们都不用去上学,收拾好你们的行李,我们搬家。”
多年来,他一直忙于工作,军功是很卓著,级别与职位也越来越高,但两个孩子的成长却成了问题,意识到这一点,朱正毅决定接受领导建议,平调去沪市警备区上任。
这样也能远离两个儿子的舅舅家。
没了挑拨源头,朱正毅相信要不了多久两个孩子的性子一定能扭转。
“搬家,去哪?”十二岁的朱英华正低头思过,听到朱正毅的声音,诧异抬头。
朱英盛也仰起小脑袋诧异看着他爸。
他可舍不得搬家,这里有很多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搬了家,可就没有自己能指挥的人,更重要一点,他舍不得外公外婆与舅舅他们。
“少废话,这是命令。”
朱正毅并没有跟两个孩子解释。
不是作为大家长的他大男子主义,而是不想节外生枝,他那两个岳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都打算带着孩子避开,哪还会透露多余的信息。
没叫两个孩子起身,朱正毅交代完就去了军区。
既然要走,那就赶紧办理各种手续。
朱正毅走了,两个孩子却并没有起身,两人就跟对战一样比谁跪得久,好像跪到最后的人就赢了对方一样。
夕阳西下,橘色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客厅,把两个孩子的身影拉扯得很长,这让一直留意着这边情况的生活警卫员无奈摇了摇头。
然后低头忙活晚饭。
政委家两个孩子的脾气性格怎么样,他早就清楚,不掺和。
也没法掺和。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朱正毅并没有在天黑前赶回家,他太忙了,要调走,就得把手里的工作全部交接,忙碌间,他早半个小时前就打电话回家通知警卫员不用等他吃饭。
警卫员也及时把这个消息告知两个小孩,然后招呼两个小孩起来吃饭,结果只收获两个后脑勺。
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不说话,也不起身,一直跪着。
天生犟种。
沪市,王家,进门的王蔓云刚一开口,葛慧就笑着打断道:“云儿,以前你每次回家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大家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刚刚已经带话让你二哥去国营饭店买几个硬菜回来,我们一家今天可得好好吃顿团圆饭。”
说话间,她把王蔓云按坐在了沙发上。
这个沙发很宽大,平时是待客区域,晚上整理一下,就是一铺不小的床,够睡几个孩子。
王家有工作的人多,家里分到挨着的三间房,原本是独立的,但想着一家老小住一起热闹点,就都打通了,三间房合理分配一下,还是能塞下十几口人的。
看着虽然拥挤点,但用帘子一挡,还不错。
王蔓云知道葛慧他们在背地里算计什么,但她此时还真没法走出这个门。
大哥,大嫂,还有葛慧,几人一站位,就堵住了出门的路,再加上几个还没上学的孩子围拢来,王蔓云总不能推开所有人。
只得安稳坐下。
正好,闹腾了一天,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吃了晚饭再说吧。
葛慧几人见王蔓云安稳坐下来,赶紧招呼几个孩子陪小姑姑玩耍,婆媳俩就出门去走廊上打开煤火炉子做饭。
原本每层楼最后一间房是做饭的公共厨房,但住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一个占地并不大的公共厨房哪里够用,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厨房不够,当然就要思变。
这不,还算宽敞的走廊改成了各家的厨房。
大家还算有素质,都没有多占,还留出了通行的道路,平时不做饭时,通行还行,但遇到做饭高峰期,过路的人都要侧身挨挨挤挤才能过。
这就是热闹又富有烟火气息的筒子楼生活。
六十年代家属区工人居住的楼房大部分都是这种格局的楼房,人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烟火气,下班时间,各家吃什么,哪家的人什么时候下班回家,邻居们都一清二楚。
王家因为王蔓云今天回娘家,他们家吃了几个肉菜,大家也都知道。
吃饭期间,各家房门前的布帘子都放了下来。
一是遮挡各家内部的情况,二也是为了通风透气。
王家今天情况不一样,不适合开门吃饭,吃饭时,不仅门帘子放了下来,房门也关上了。
家里孩子多,能勉强吃饱饭就不错了,吃肉那是逢年过节的待遇,桌上摆上肉菜,七个孩子眼神都直了,各个捧着碗紧盯盘子里的肉。
王家家教还算好,孩子们没有上手抢,都在等待着。
“大人有话说,你们去一边吃去。”葛慧作为祖母,当然不会亏待孩子,吃饭前,给各个孩子夹了些菜,就让他们换个房间吃饭。
王蔓云是亲眼看到葛慧给孩子们分菜的。
还算不怎么偏心,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碗里都有些肉菜,唯一的区别就是男孩碗里的肉比女孩碗里的稍微多那么一点。
孩子们都很满意碗里的饭菜,端着碗就避开去了另外一间房里吃。
七个孩子一走,刚刚还拥挤无比的客厅瞬间宽松不少。
大人们也都能放开膀子吃饭了。
王蔓云离婚的事家里除了几个孩子不知道,其他大人此时都知道了,但因为她身负巨款,离婚回娘家并没有遭到冷脸。
反而是不管是亲兄弟,还是几个嫂子,都是一脸的热情笑意。
饭桌上,大家都挣着给王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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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虚伪又弱不禁风的亲情
王蔓云的话震惊了家里所有人,大家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云儿,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卖女儿,我们什么时候卖女儿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赶紧找个人结婚把粮食关系落下来,难道还真想下乡当知青?”
葛慧狠狠捂住了心脏的位置,她没想到女儿嘴里会冒出这样的话,也没想到一片好心会被这样理解,太伤她的心了。
女儿是她生的,从小含辛茹苦养大,婚姻不幸福,离也离了,日子还得过下去,做母亲的,她为女儿的今后打算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可看看她都得到了什么回报。
葛慧觉得自己一心为了女儿的后半生着想,结果女儿却来指责他们卖女儿,真是作孽!
越想她就越难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云儿,要不是你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光凭你刚刚这句话,当老子的就能揍你一顿。”王茂勋也在大喘-气,他也被气狠了。
他们当父母的为子女谋划,子女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把话说那么难听。
卖女儿,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你们不就是想再把我嫁出去换彩礼吗?说得那么为我好,当初方家送来的彩礼你们为什么要耍手段?要不然,我在方家日子能那么难过,能被廖红芳那么欺负?”
王蔓云可不是原主,可不会因为葛慧掉几滴泪就心软,她看待问题更透彻。
葛慧眼里的泪突然就掉不下去了,不仅是她身形微微僵硬,就连王茂勋的气势也短了一些,几个哥哥、嫂子扭头不敢看王蔓云。
当初方家给的彩礼多,原本送来的三转一响他们家是要当作陪嫁跟随王蔓云一起送到方家的,结果各个眼馋那崭新的三转一响。
贪心只要一起,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方家有钱,送来的绝对是高档货,王家人一合计,也没跟王蔓云商量,直接就偷梁换柱。
王蔓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结婚时,前面的几个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王家条件有限,几个孩子成家立业时不可能每一个都凑齐四大件,但多少拿出一件还是没问题的。
一家有一件,四家凑一凑,他们就把方家送来的四大件偷换了。
原主不知情,东西抬进方家才露陷。
方家看着旧四大件,气得脸都青了,这也是方家为什么要把原主留在家里当牛做马的原因,王家偷换男方送来的四大件,他们丢得起这个脸,方家是丢不起的。
不得已,方家只能又重新买了四大件放在婚房,这才全了两家的面子。
但这事也成了原主在方家受苦的导火索。
要不是最开始那两年方庆生稀罕原主,原主估计在方家都待不上三年,可以说,原主在方家受的所有苦,都是原生家庭一手造成的。
“云儿,事情都过了三年,现在翻出来说有什么意思?几样死物给你哥他们用怎么了,你几个哥哥从小就护着你,连上高中的机会也让给了你,你回报他们一点又怎么了?我告诉你,要是没有你几个哥哥的谦让,你哪里成得了大学生,哪里嫁得那么好?”
被女儿质问,王茂勋的面子过不去了,用力一拍桌子,怒斥起来。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叫做让着我,你不看看他们是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在学校里不是打架斗殴,就是睡觉装死,初中了,九九乘法都能背错,他们想上高中也得有本事考上才行。”
王蔓云毫不客气直接揭老底。
王家几个孩子,也就出了原主这么一个读书有本事的孩子,其他几个,都是看见书本就头疼的人,上学期间没少逃课,这样的人能考上大学才怪,自己没本事,现在还往脸上贴金,搞得原主好像欠了一家多少恩情一样。
“云儿,你是女孩子,你看看我们周边,有几家的女孩能上大学的,她们中有不少人在初中,高中学习成绩不错的,但还不是因为家里舍不得出钱没能念到最后,你能念到最后,跟你几个哥哥支持你读书是分不开的。”
葛慧不想女儿跟儿子生分,帮着解释了一句。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才让你们这么吸血,我才不遗余力在方家给你们帮忙,利用我的影响给你们个个安排了工作。”王蔓云的视线问心无愧地扫过几个哥哥。
原主忍下那么多,已经足够还了原生家庭所有。
“小五,我们没想逼你结婚,也没有算计彩礼钱,就是目前来说,要想解决你在城里的粮食关系,真的只有找人结婚这一条路。”王永元是大哥,一直以来跟妹妹的关系不错,他真没觉得让王蔓云再嫁是害人。
而且妹妹才二十多岁,还这么年轻,不嫁人,一个人过那也不是事。
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大哥,既然你们说是为我好,行,我领情,但我不想结婚,你们不要逼我,我想,我之前帮了你们那么多,现在你们也帮一帮我。”
王蔓云把难题扔给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己好,那行,她就看看这些人最后会怎么选,事情牵扯到自身利益,还有没有人再用亲情来虚伪。
“怎么帮?”
王永元嘴快,没过脑子,话出口时,他媳妇的手刚好伸到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家里人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方家的关系与影响力获得的,几位哥哥、嫂子,你们让出一份工作给我,这不就帮到我了吗?”王蔓云期待地看着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空气瞬间凝固。
关系到自身利益,瞬间都成了敌对关系,王永明与王永乐都不傻,不用妻子提醒,他们不仅紧闭住了口,还都看向大哥。
事情是大哥挑起来的,那就让大哥来解决。
亲情经不起利益冲突,刚刚还口口声声用亲情捆绑王蔓云的王永元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家两口子都有工作,他们的工作多少都跟方家有点关系,如果小妹实在不想结婚又想留在城里,他们让出一个工作名额绝对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反正夫妻间只要有一方在城里有工作,另一方的粮食关系就能留在城里。
谭荷花很生气,什么都没捞上,他们反而被算计了。
此时的她早就把丈夫后腰上的软肉拧了好几圈。
但再生气都没有用,自家男人招惹的麻烦,总得解决,想到这,谭荷花不得不出头,“云儿,你说的这办法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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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黑暗中的身影(修)
王家人没能说服王蔓云嫁人,王蔓云也没能利用亲情让王家人给自己让出一个工作名额,这场所谓的团圆最终不欢而散。
谈不拢,也没有人赶王蔓云出门。
毕竟王家人三年来还是从王蔓云身上得到不少好处的,不管是为了维护虚伪的亲情,还是承担不起邻居们的指点议论,大家对要工作指标的王蔓云就算不满意,也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
一顿饭吃完,再加上商议了半天,天色早就黑了。
王蔓云在众人的挽留下,也就留了下来。
六十年代,可不是后世到处酒店、宾馆遍地的时代,这时期住招待所是需要单位与地方证明的,没有合理的证明,就是有钱也住不了。
所以王蔓云最终还是在王家住下了。
三大间打通的房间经过合理隔断与布局,还是塞得下王蔓云的。
葛慧气女儿说自己卖女儿的混账话,晚上不愿意跟王蔓云一个铺,打发王蔓云去跟两个孙女睡客厅的沙发。
一墙之隔的她跟老伴带着最大的孙子住着。
王蔓云洗漱完毕,就跟两个侄女躺在了沙发床上。
两个女孩,一个是大哥王永元家七岁的大女儿秀秀,一个是三哥王永明家五岁的珍珍,两个女孩都继承了王家人的好相貌,虽然还小,但已经能看出漂亮又可爱。
“小姑姑,你是不是没有家了?”
秀秀七岁了,这年纪的孩子在这年代已经懂了很多东西。
她虽然没有听到太多秘密,但聪明的她还是猜到了某种可能,问话时,她很紧张,也很担忧。
王蔓云不是多喜欢孩子的人,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原主这一生,都没有孩子,没有孩子,母爱也就不多,她对王家人没什么好感,对王家的孩子感观也一般。
要不是安排她跟两个女孩睡,她都不会跟孩子挨这么近。
刚关了灯,此时的她并没有睡着,但已经闭上眼睛在酝酿睡意,耳边突然听到小女孩的话,她并没有睁眼,而是轻轻嗯了一声。
哪怕此时这具身体里的人是原主,也没有家了。
王蔓云知道,她要是不把钱与布票交出来,王家人是养不了她几天的,毕竟城里人吃饭都需要粮票,她没有接收粮食户口的单位,吃完离婚时方家划拨给她的那几十斤口粮,就要断顿了。
“小姑姑,这里就是你家,怎么会没有家?”
五岁的珍珍也还没有睡着,听到小姑姑与大姐的对话,伸手攥紧了王蔓云的衣角,她很喜欢小姑姑,因为小姑姑每次回家都会给他们带大白兔奶糖与鸡蛋糕。
王蔓云被孩子攥紧衣角,短暂的不适后,勉强放松了身体。
她没有回答珍珍的话,而是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小孩太小,有些事解释了对方也理解不了,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小姑姑,我……我去求奶奶,奶奶肯定会给你家。”
秀秀大是大点,但还是太小,并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除了血缘纽带,还掺杂着利益,纯亲情一点算计都没有的家庭实在是太少。
“你们好好读书明事理,今后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控,小姑姑此时就是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王蔓云被小孩稚嫩又天真的话语感动,指点了一句。
不管任何时期,女孩子自己有主见,有本事,才不会被欺负。
“小姑姑,我舍不得你,你别走。”
秀秀抓紧了王蔓云的手,她跟珍珍一样,都舍不得王蔓云,并不是因为小姑姑经常带回来的糖果,而是她能感受到小姑姑是真心喜欢他们这些小孩。
“侬还小,大人的事侬不懂,时间不早,明天侬还要上学,赶紧睡吧。”王蔓云不是原主,没打算留在王家被王家人算计与控制,走她是一定要走的,明天她就去公安局打证明离开沪市。
她现在头疼的是去哪,哪里是她能打到证明的。
秀秀跟珍珍都太小了,几个小孩白天玩了一天,早就疲惫不已,关灯后,瞌睡就上来了,王蔓云让她们睡,她们就再也控制不住睡意。
一会的功夫就睡熟了。
几个屋子里的动静都消失,王蔓云反而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脑子里飞速回忆着原主的记忆。
很快,还真让她想到了办法与去处。
当年毕业原主就嫁给了方庆生,下乡的指标也就取消,但当初她还是有不少同学都下了乡的,那些老同学中,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女同学还跟原主保持着书信联系。
有个去了海岛下乡的女同学就一直来信邀请原主去当地游玩。
凭王蔓云的聪明,当然能看出对方的热情存在很多不合理,但此时对方书信中的邀请恰恰是她离开沪市的机遇与理由。
想通这一点,王蔓云松了一口气。
只要离开沪市,她就不信离了男人的自己养不活自己。
王蔓云睡着了,一墙之隔的王茂勋两口子与家里其他几个大人却并没有睡着,虽然各个房间都关了灯,但黑暗中,不少眼睛都挣着。
“老王,云儿这死妮子简直跟着了魔一样好赖话不听,以前那么体贴人,现在你看看,跟换了个人一样,要不是脸还是那张脸,我都以为不是我们的女儿了。”
葛慧给睡熟的大孙子掖好被子后,忍不住在老伴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她太生气了。
王蔓云说卖女儿那句话深深伤害了她。
王茂勋也睡不着,只要一想到小女儿离婚的消息透露出去,周边邻居会怎么看自己,他就抓心挠肺的难受,也后悔让女儿跟方庆生离婚。
要是没离婚,现在哪里有这进退两难的难题。
“我看她是离婚离魔障了。”实在气得胸口疼的王茂勋坐起身靠在床头。
“现在怎么办?”葛慧心疼丈夫,坐起身给丈夫递上外套披上,晚上,还开着窗,身上不披着点衣服,她担心对方感冒。
王茂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手去摸自己的烟。
结果还没有打开,妻子的声音就传来,“大宝睡着了,你可别熏着大宝。”
王茂勋就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大宝的位置,无奈放下手里的烟盒,然后仍开身上的衣服躺回床上。
“要不,明天我让香云回来跟云儿聊聊?”葛慧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总不能压着女儿出嫁,要是被人举报,他们家吃不了兜着走。
“让她们亲姐妹好好聊聊。”
王茂勋点头,让出工作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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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四两拨千斤
王蔓云是真没想到王家人这么卑鄙,被子里的身体紧张到僵硬,心跳却很快,等待中的她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声。
王永乐没有留意到这点。
耳边听多了妻子念叨小妹有一千多块钱,二十米布票的事,进了客厅的他转动着视线,然后就停在了一旁沙发上的衣服上。
他认出那是小妹今天穿来的衣服。
屋里,胡艳丽没想到丈夫会去客厅,愣了几秒,赶紧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探头一看,就看到丈夫的手伸向小姑子的衣服。
一千块钱与布票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却是听大嫂亲口说的。
小姑子今天离婚时大嫂全程参与,胡艳丽是信大嫂说的话的。
王永乐此时就跟着了魔一样,根本就顾及不到身后的情况,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妹的衣服,手也越伸越近,第一次干这种事的他心脏怦怦跳动着。
紧张,激动,肾上腺飞速飙升,脸颊开始发红,发烫。
“老四!”
就在王永乐的手即将摸到王蔓云的衣服时,一道压低了声线的低沉声突然响起,惊动了王永乐,也惊到了门口张望的胡艳丽。
王永乐后退几步看着阴影中的父亲,嘴唇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没想过偷小妹的钱,他刚刚真的就是鬼迷心窍。
另一边,胡艳丽及时捂住嘴巴把头缩了回去,差点被抓包,她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好似要跳出胸腔,后背也因为紧张冒出了冷汗。
“回去。”
王茂勋的脸色很难看,呼吸又沉又重。
他怎么都没想到起床上厕所无意中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他虽然没有教育孩子一定要成为正人君子,但也是从小教育他们不能干偷窃的事。
王永乐是满脸猪肝色回到自己屋的。
屋里,并没有开灯,他也就没有见到抱着两个孩子躺在床上的妻子并没有睡着。
垂头丧气躺在床上,王永乐很后悔,后悔去了客厅。
他也有心解释一句,可大晚上的,他不知道跟谁解释,也不敢惊醒其他人。
王茂勋是怒气冲冲躺回床上的,揉着胸口心脏的位置,他彻底被气得睡不着了。
葛慧也搞清楚客厅里发生了什么,满脸错愕,她不知道该怎么帮老四说话。
最终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客厅,王蔓云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才缓缓闭上眼睛,眼刚闭上,一股暖流就从眼角冲了出来,这股泪水不是来自王蔓云,而是来自原主的身体本能。
僵硬的身体在静静躺了半个小时后,缓缓放松下来。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等王蔓云再次睁眼,家里开始出现各种响声。
最大的两个孩子已经上学了,他们要早起上学,其他人来不及在家里吃早餐,就急匆匆去各自的单位上班,等王蔓云收拾好自己,家里就只剩下三嫂舒红霞与五个孩子。
五个孩子都是还没有到上学年龄的孩子。
他们由没上班的舒红霞在家照看,她也不是免费照看,除了带自家的两个孩子,另外三个孩子家里都是按照人头出钱让她照看的。
也算是给舒红霞补贴了一些家用。
有了钱,舒红霞照顾起孩子才算是尽心,但真要对五个孩子都做到彻底公平,也是不可能的,能相对公平,谭荷花几个妯娌也就没有明着说什么。
“小五,你看着点孩子们,我去做早餐。”
舒红霞很忙,虽然不用给大人做早餐,但孩子们的早餐却是要在家做的。
以前没有王蔓云帮忙,她就让女儿珍珍照看几个小点的孩子,她去门外走廊做饭,此时有王蔓云在家,她很自然就把照看孩子的任务安排给了小姑子。
“好。”王蔓云没有推托。
她有钱,虽然也能去国营饭店吃早餐,但出去吃饭除了要钱,还要粮票,她粮票不多,得省着点用,留在王家吃早餐是最划算的。
王蔓云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占王家便宜。
就原主帮衬王家那么多,别说吃几顿饭,就是从他们身上刮些钱粮都是应该的。
“小五,这是我娘家哥哥早上上班顺道送来的青菜,你跟孩子们择择,一会我做菜粥吃。”舒红霞从藤篮里拿出一把小青菜递给王蔓云,然后开火熬粥。
家里孩子多,又干不了活,她打算早餐熬一锅粥算了。
汤汤水水,容易饱腹。
毕竟粮食都是按照人头定量的,家里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她可不敢做太浪费粮食的早餐。
王蔓云猜到舒红霞的心思,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几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五个孩子,只有五岁的珍珍与大哥家四岁的女孩珠珠能帮忙干一点活,另外三个年纪两到三岁的男孩还只会玩,干不了活。
不过三个小男孩可没有这个自觉,见小姑姑带着两个姐姐择菜,他们很自觉的也蹲下,小手勤快地扒拉着地上的青菜。
小青菜青翠又嫩,可经不起小男孩们的扒拉。
“珍珍,姑姑给你一毛钱,你带妹妹、弟弟去买两个鸡蛋糕分着吃。”王蔓云从衣兜里翻出一毛钱递给年龄最大的珍珍。
孩子们太小,越帮越忙,还不如打发他们出去玩。
这里是钢铁厂的家属区,供销分点就开在家属院里,在还没什么车的年代,安全得很。
“小姑姑放心,我一定好看着弟弟妹妹。”
珍珍开心地接过钱,然后招呼弟弟妹妹出门,根本就没有跟她妈舒红霞请示。
“这孩子,一点都不谦虚,你可要看着弟弟妹妹,别摔了。”舒红霞一边照看已经下了米的锅,一边叮嘱女儿要带好弟弟妹妹,收了几个妯娌的钱,她还是很有责任心的。
“妈,我知道了。”
珍珍回答一声就带着弟弟妹妹跑远,鸡蛋糕比妈妈的话更有吸引力。
“真是一点都不稳重。”
舒红霞无奈摇头,但眼里并没有指责。
王蔓云没有接话,她跟王家人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干脆也就不说了。
舒红霞一直在等着王蔓云接话,她才好说接下来的话题,结果王蔓云只是低头择菜,无奈的她把炉火封上一大半,就搬了根小凳子坐在王蔓云身边一起择菜。
“小五,一会我给你煎个鸡蛋吃。”
舒红霞没话找话,她见王蔓云今天没怎么说话,还以为是昨天自己不同意让出工作名额对方在生自己的气,主动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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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鸟都不鸟一眼
朱正毅结婚的时候年龄不算早,也不算晚,刚好是解放后结的婚,第一任妻子姓张,是位护士,普通人,他那时候刚好受伤住院,经过院长撮合,见人不错,也就结了。
没想到妻子有先天心脏病,儿子出生不到一年,就过世。
妻子去世,朱正毅那时候也忙。
刚解放没多久,我们国家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军队执行任务,不得已,他只能把幼小的孩子寄养在岳家,一养就养了好几年。
等他这边终于安稳下来,才把孩子接回身边。
那时候朱英华身边已经空了好几年,人也奔三而去,部队的领导见朱正毅一人带孩子辛苦又耽误工作,就让妻子帮忙介绍相亲。
女孩是位老领导的老来女,家世不错,人也不错。
朱正毅是位钢铁男儿,不管是一婚,还是二婚,都没有轰轰烈烈的感觉才结婚,而是见人不错,温柔且善良,就点头同意。
他这边刚同意第二任妻子,结果第一任妻子的娘家就找到了他,岳父岳母是亲自来的,老两口还带来了自己的小闺女。
一开口,就震惊了朱正毅。
岳父母首先感谢朱正毅为自己闺女耽搁了好几年,他们很愧疚,怪只怪自家闺女没有福气享受,这话说完,话题一转,就说到了孩子。
他们说朱正毅年轻,肯定不能耽误了婚姻,但是再婚娶个不了解的人,他们担心孩子受委屈,为了不让幼小的孩子委屈,请朱正毅娶他们的小闺女。
毕竟亲姨比外人肯定会对孩子好。
那时候朱英华还小,又一直在外公外婆家养着,对母家天生带着亲近,外公刚跟朱正毅说完,小孩就紧紧抱住了小姨。
孩子什么都不懂,只会本能亲近亲人。
而小姨在他心目中比一脸威严的父亲还要亲。
朱正毅这边刚答应老领导,甚至还过了礼,怎么可能临时变卦,不仅不可能临时变卦,也不可能娶小姨子,他做不到姐死娶妹的事。
朱正毅拒绝,岳父母变了脸,小姨子也从一脸娇羞到一脸惨白。
谁都没有想到朱正毅的速度能有这么快。
他们早就算好了时间,想着等朱正毅带着孩子安顿好,他们就马不停蹄来跟朱正毅说续娶小姨子的事,结果朱正毅这边只用了不到半个月,婚事就尘埃落定。
早就看好的鸭子眼睁睁飞走,张家所有人气到差点吐血。
朱正毅有多优秀,他们就有多舍不得朱正毅成为别家的女婿。
而且多年来,他们也正是因为与朱正毅的这层翁婿关系,在地方上过得非常好,朱正毅从来没有利用关系帮过他们,但知道张家有朱正毅这门亲,自然有人会为人。
吃了多年福利的张家这才有了姐死妹替的打算。
结果千算万算,算不过天意,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张家人无奈离开了。
但不甘的心让他们经常在外孙朱英华耳边诋毁朱正毅的第二任妻子。
小孩什么都不懂,在最亲之人的挑拨下,当然是看不惯后妈。
不管后妈做什么都要对着干,都要曲解。
这样一来,就算是后妈想对朱英华好,也是无门。
在朱正毅看不见的地方,后妈与继子的关系越来越差,同在一个屋檐下,那是过得比陌生人都不如,朱英华跟后妈关系不好,当然就不待见后妈生的朱英盛。
朱英盛的母亲姓周,家世好,人也漂亮,就是个性好强。
当后妈的苦她不愿意向家人诉,也不想影响朱正毅的工作,跟孩子相处的不如意最终什么都没说,独自吞下了苦果,可惜红颜薄命,一场意外夺走了她的生命,朱正毅再次成了鳏夫。
等她去世,娘家才知道闺女这个后妈当得有多辛苦。
周家的岳父母还算明事理,没有怪一心忙工作的朱正毅,但对朱英华这孩子是绝对喜欢不起来。
从小就没娘的孩子原本就敏感,加上舅舅家挑拨得也多,朱英华感觉到周家人不喜欢自己,更加的叛逆,也变本加厉地欺负弟弟。
朱英盛从小就被朱英华欺负,以前母亲在时,他跟母亲告状,现在没了母亲,当然要跟外公外婆告状。
两个老人老了受不得刺激,撑腰的就成了舅舅。
然后张、周两家就这么杠上了。
朱正毅夹在中间无比的为难,两个孩子他也教育了,揍也揍了,但不管怎么掰扯道理,还是棍棒教育,两个孩子就跟犟牛一样,死不回头,关系也没有改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朱正毅也没有办法了。
更是不敢再娶。
幸好第二任妻子离世时小儿子也快五岁,家里有生活警卫员照顾着,两个孩子的起居与吃饱穿暖是没有问题的,他才能安心接着忙工作。
这一忙,就忙到了两个小子在学校又闹出天大的乱子。
最终也让朱正毅下定决心搬家,远离两个岳家,再不远离,他两个孩子就得养废了。
八点,朱正毅踏着路灯进了家门。
家里等着他的不可能是两家的岳父岳母,这种场合,两家的老人都不可能出面,所以朱正毅看到的是张家的小姨子张丹雪,周家的小舅子周卫军。
小姨子等了朱正毅好几年,等到朱正毅第二任妻子生了儿子,她才不甘不愿地嫁人。
嫁人时,已经二十六岁,在这年代,算是老姑娘了。
张丹雪嫁的人家还算不错,没有因为自身年龄大就没有遇到好姻缘,但真要说起来,嫁得再好,也是没法跟朱正毅比的。
夜深人静时,张丹雪对朱正毅多有埋怨。
要不然,她也不会多年来一直在孩子面前说周家的坏话。
张丹雪还算是聪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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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泼碗面汤洗脸(修)……
王蔓云穿进的这本书不是以原主为主角的书,原主在书中,只是一位戏份很少的配角,原剧情里,原主在发现丈夫有外遇后并没有离婚。
没有离婚的后果并不会换来丈夫的回心转意。
出轨的人,只有零次与无数次的区别,原主在丈夫第一次出轨时因为各种顾忌,选择了原谅,再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闹腾的资格。
因为方家知道原主的软肋。
为了娘家所有人的工作、前程,原主忍耐了一辈子,直到死亡。
王蔓云是不愿意这样憋屈活着的,所以穿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她就跟方家划分清楚界线,也在第一时间弄到了离开沪市的证明。
要不是只买到明天出发去海岛的火车票,她现在就走了。
不能马上走的王蔓云站在马路边看了看天色,然后转头四看,今天忙着去好几个部门签字、盖章,这顿忙碌,已经是下午三点。
早就饿得不行的她见不远处有间国营饭店,走了过去。
她打算先吃点东西再回王家住一晚。
沪市是大城市,每个区都设立了很多饭店,不过都是国营的,国营饭店的服务很有国营特色,要是不认识人,管你是谁,里面的服务员可是不会给好脸色的。
王蔓云早有心理准备,面对鼻孔朝天的收银员,懒得计较,交完钱与粮票,拿上号,就找了个角落的空位置坐下等待。
她没点多少东西,在钱不好挣的时代,一个人吃饭,只点了一碗阳春面。
有汤有面,还有几粒葱花,足够饱腹。
面上得很快,主要是这个时间点不是饭点,后厨才能很快就把王蔓云点的面条做好,抑扬顿挫的吴侬软语从取餐窗口飘了出来。
刚坐没两分钟的王蔓云起身去取自己的面条。
普通话虽然在五几年就推广,但沪市当地人还是喜欢以当地话交流为主。
王蔓云饿得不轻,拿到面条,一坐下就赶紧把碗里的汤吹了吹,然后轻轻喝了一口。
热汤下肚,早就造-反的肠胃得到舒缓。
没那么饿得慌后,王蔓云才拿起筷子慢慢品尝起面条,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
只能说面条做得中规中矩,胜在汤还算鲜美。
根本就浪费不起粮食的王蔓云用了十来分钟才把面条吃完,不是她嫌弃面条不好吃,而是后世带来的细嚼慢咽刻印在了骨子里。
吃完最后一口面条,王蔓云看了看还剩小半碗的汤,犹豫着要不要喝了。
她来这个时代虽然不久,但却是发现这里所有人都不会浪费食物,不管是吃饭,还是喝汤,好像都会全部吃光。
入乡随俗,王蔓云最终端起了碗。
“王哥,听说小五离婚了?”
王蔓云碗里的汤还没有进嘴,就有两个客人进了门,估计双方彼此间很熟悉,说话音并没有太过压制,她这边也就听到了。
原本王蔓云是不在意别人说什么的。
结果接话的那道声音太熟悉,熟悉得她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王永元今天上的是早班,下午两点就下班了,原本是打算赶紧回家休息,结果还没到家门口,就被同一个大院的兄弟拉来下馆子。
六十年代,再富裕的家庭每月下馆子的次数都有限,被人请下馆子,那绝对是天大面子,乐呵呵的王永元直接就跟来了。
路上两人各自骑自行,不好说私密一些的话,到了饭店才算是真正说上话。
结果兄弟一开口,就让王永元惊得头皮都麻了,脸色阴沉起来,“二子,侬个撒一思?”小五离婚的事只有他们家里知道,他难以想象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哥,侬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小云是不是真的离婚了?”二子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饭店里的王蔓云,只一心向王永元求证。
“离婚了如何?不离又如何?我跟侬说,侬以前没有机会,以后也没有机会,我劝侬还是死心早点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别耽误了自己。”
王永元不想吃饭喝酒了,说完这句话就推开二子准备出门,早知道二子是因为小五离婚的事找他,他根本就不会跟着来。
吃一斤肉都不想来。
“哥,你别生气,这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我没往外说过。”二子见王永元生气要走,赶紧把人拉住。
也没在乎对方说的那些自己不爱听的话,而是转头向收银员点了很多菜。
都是带肉的硬菜。
收银员工作时间与地点一直在前台,无聊得很,此时听到离婚八卦,不怎么好的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弯,热情收钱、粮票,还招呼两人往离她最近的一张桌子坐下。
那个桌子离王蔓云有点距离,要是不扭头,是看不到角落里的王蔓云。
背对而坐的王蔓云看着碗里的汤,喝不下去了。
这个二子她记忆中还真有。
人是个老实本分有点本事的小伙子,比原主大两岁,同一个家属区的孩子,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的男女,只要感情不错,还挺配。
可惜就可惜在二子的父亲在他上高中时出了意外,人没了,顶梁柱没了,母亲受刺激也病倒,下面又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养,不得已,二子辍学接替了他爸的工作。
早早就成了钢铁厂的工人。
也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这样负担沉重的家庭,王家是不可能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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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托生在你们家,才是我的……
王蔓云手里的面汤一浇,把一直偷听八卦的收银员吓了一跳,她惊诧又兴奋地尖叫一声,然后就死死捂着嘴偷笑起来。
因为此时的王永元太可笑了。
面汤再清淡,也带油,加上没吃完的葱花,不仅让王永元一头一脸满是狼狈,头发上甚至还挂着几粒要掉不掉的绿葱花。
收银员兴奋异常,王蔓云却很平静。
要卖原主的是原主的父母,她原本是不打算迁怒王永元的,但王永元错就错在话语中对于女性的不尊重,让她怒火中烧。
离婚怎么了?
离婚的女人就该低人一等吗!
带着极度不爽的心思,王蔓云不想再听王永元口吐芬芳,直接用半碗面汤阻止了对方的高谈阔论,也断送了彼此间血缘上的亲情。
饭馆里此时吃饭的人不多,但也还是有几个,收银员的尖叫声惊动了他们,看着被泼了面汤的王永元,大家在震惊的同时,也迅速支愣起耳朵光明正大围观。
“小……小五!”
最先回神的是二子。
二子没想到背后议论人,被议论的人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脸顿时涨得通红,眼睛也不敢看王蔓云,好似做了天大的错事。
“王蔓云,侬疯了嘛!我是侬哥,亲哥!”
王永元抹了一把脸上的面汤,震惊又气愤,更多是丢了面子的恼羞成怒,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他都想当众揍亲妹妹一顿。
二子小时候就跟在王永元屁-股后玩,很了解王永元的脾气,第一时间就挡在了王蔓云的面前,他是不会眼睁睁看着王蔓云被打的。
王蔓云对王家没有感情,也不认王家,自从代替原主离婚后,就没打算露什么锋芒,只能说王家不做人,逼得她不得不当众发火。
“侬还知道是我亲哥,有亲哥在外面这么说妹妹的吗?”王蔓云把空了的碗放在桌上,她没砸碗,砸了要赔钱的。
“我怎么了?我又没说侬坏话!”
王永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提前让小五知道家里的安排,可那些安排是父母的安排,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做不了主。
“我是侬亲妹妹,侬眼睁睁看着亲妹妹掉火坑不仅没有同情、怜惜,居然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怎么?第一次卖妹妹给你们王家换了天大好处,现在我不想被夫家折磨选择离婚,刚自由了,你们又打算待价而沽换一家卖了给你们一家捞好处?”
王蔓云是不怕丢脸的,当众掰扯起来,她绝对不吃亏。
“侬胡说什么?侬离婚了就没有了城里的粮食关系,爸妈是为了你今后的人生考虑才找人相亲的,为的是侬今后的日子。”
王永元难以理解王蔓云的思想。
成年的女人不就应该嫁人生儿育女成家吗!
“我不愿与嫁就不嫁,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安排我的人生。”王蔓云反问。
问完,又说了一句,“说起来家里几个兄弟姐妹,包括嫂子的工作都是因为我的第一段婚姻你们才都有了可心的工作,怎么,占惯了好处,还想接着走捷径?”
“哦——”
王蔓云这边透露出关键信息,围观群众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女孩外在条件这么好,就算是二婚,也没有必要非得找个老男人给人当后妈,女孩父母看中的一定是老男人背后的权势。
肉联厂的主任,在厂里大小也算个官,不仅能管很多事,也能有不少福利与好处。
面对围观群众鄙夷的眼神,王永元面红耳赤,再次无比后悔跟二子出来吃什么饭,看看,饭还没吃上,反而惹了一身骚。
晦气!
王永元是真不知道小五为什么突然就这么伶牙俐齿,几句话一出,不仅让他哑口无言,还成了被众人眼神指责的对象。
真是太丢脸了。
“走,回家。”王蔓云拉着王永元起身出门。
她原本是打算偷偷离开沪市的,但二子口中原主离婚的消息一出,她就知道方家对自己的离婚不满意,在背后捣了鬼,这种情况下,她只能跟王家彻底决裂。
不然后续王家人要是招惹出什么麻烦,她顶着原主的身份,绝对会受到牵连。
王蔓云此时的气势太足了,镇住了王永元。
王永元甚至都没敢擦一擦头上的面汤,就被王蔓云拉扯着出了饭店门。
骑上自行车,兄妹俩往家属区而去。
二子很想跟着王蔓云他们一起离开,但他刚刚点了不少菜,不少都还没有上桌,退也退不了,只能等厨房做好打包带回家。
“师傅,麻烦侬快一点,谢谢。”
二子心急地催促厨房做菜的速度快一点。
要是以前,有人催促,厨房里的大师傅是绝对不会鸟对方一眼的,但刚刚大家也都看到、听到了王家俩兄妹的对话,搞清楚怎么回事,对于二子的催促,也就没有不耐烦。
几个师傅一起做菜,不到十分钟,就都打包好。
“谢谢各位师傅,这有五毛钱,我请大家喝汽水,麻烦你们自己拿一下,我先走了,谢谢,感谢大家的辛苦。”二子出来工作了不少年,早就练就了为人处世。
“小伙子,多护着点那个女孩,女孩挺不容易的。”众人在满意二子会办事的同时,也带上了恻隐之心。
“嗯。”
二子用力点头,然后带着打包好的饭菜,骑上自行车就去追王家兄妹俩,他有把握一定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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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厂长来了
王蔓云闹得很厉害,一点余地都没有留,昨天才离婚,今天王家就看好了相亲对象,这样的算计,她要留余地就是对不起自己。
闹腾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周边邻居。
走廊上做饭的邻居是第一时间赶到的,他们刚刚正在忙碌,听到王家的声响,都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活,就匆匆围了过来。
太过匆忙,不少人手里还拿着锅铲、勺子,择了一半的菜,又或者是洗了一半的葱……
家丑不可外扬,葛慧不可能把家里的阴私暴露在大庭广众下,气急败坏想关门,却抵挡不住那么多双抵挡在他们家房门上的手。
“葛同志,侬先别关门,阿拉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什么强迫相亲,什么不把女儿当人看,侬……侬这是要包办婚姻?包办谁的婚姻?”
“阿拉个天嘞,包办婚姻可是政府明令禁止的,是犯法的事!可干不得。”
“小五,侬快别哭了,赶紧跟阿拉说说怎么回事?什么离婚?谁离婚了?谁强迫相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嘞?”
邻居们积极发问,他们不一定都是热心肠的人,也不一定都是为了王蔓云好,但他们很热衷看热闹,也喜欢参与到热闹中来。
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王家以前的日子有多好过,此时就有多少人愿意看王家的笑话。
嫉妒是本能。
七嘴八舌间,这群热心邻居不仅阻挡了葛慧的关门,还有几人硬是挤进了王家安抚起伤心欲绝的王蔓云。
王蔓云的大闹,肯定有夸张做戏的成分。
但确实也是逼不得已博取众人同情。
不管什么时代,孝道永远都是压在为人子女头上的一座山,父母压榨子女,只要不太过分,都会被认为是帮扶娘家,是传统。
王蔓云但凡不想被人诟病自己不孝落个不好的名声,就只能把王家压榨原主的所有事用哭诉的方式摊开在众人面前。
不是她装柔弱,扮白莲,而是孤立无援。
一会的功夫,围观群众不仅知道王蔓云已经在昨天跟方庆生离婚,还知道王家为了利益最大化,想让王蔓云跟肉联厂的主任相亲。
钢铁厂是大厂,生活在家属院里的人有工人,也有不少没有工作的家属。
这些人在照顾家里的同时,也喜欢东家长、西家短,周边这一片的八卦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当然也知道肉联厂主任的情况。
那个男人可不是个老实的人,王家让刚离婚一天的女儿跟对方相亲,就很能说明问题。
“葛慧同志,侬这就不地道了,那人年纪比你小不了几岁,这样的人家里头还有三个马上成年的子女,侬让年纪轻轻的小五跟对方相亲,可真是舍得。”
一个大婶用鄙夷的视线审视葛慧一家人。
王蔓云跟王永元回来的时候,三嫂舒红霞刚好带着孩子去买菜去了,家里只有王香云,这会邻居们也就不忌讳把话往明里说。
“胡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会让小五跟这样的男人相亲,我可是她亲妈,怎么可能会害她。”葛慧打死都不会认这样的事。
反正她还没有联系媒人。
“是大哥说的。”
就在众人诧异看向梨花带雨的王蔓云时,王蔓云把王永元卖了。
而且消息确实也是王永元嘴里透露出来的。
“永元,真有这样的事?你可不能胡说八道,这不是挑拨我跟小五的关系吗?你这死孩子。”葛慧转头看向儿子,眼底隐藏着阴霾。
早上上班时,母子几人是一起走的。
王永元的车间跟葛慧工作的车间近,母子俩没有骑自行,而是一边推车一边小声说话。
话题当然是离了婚的王蔓云。
王蔓云昨天晚上在家里逼众人让出一份工作名额,触碰了大家的利益,为了自身的利益,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
下乡绝对不可能,那就是送羊入虎口,什么都捞不着。
让出工作更是不可能。
唯一最佳解决办法就是把小五嫁人,只要嫁人,所有的矛盾点就全部都解决。
葛慧刚好知道肉联厂主任近期在托媒人相看人家,立刻就想到了对方,她跟王永元的想法一样,男人年纪大点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她家小五也不是黄花大闺女。
二婚嫁二婚,正好。
王永元是葛慧第一个孩子,那是相当在意,很自然就把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而且这事她也跟丈夫商量过,丈夫没反对,也就没有人在意王蔓云会是什么想法。
结果事情偏偏跟他们设想的不一样。
王蔓云不忍气吞声,而是直接大闹,面对邻居们指责加鄙夷的眼神,葛慧心虚又难堪,只能让儿子出面解决。
这事只要不认,谁还能逼着他们认不成。
对于多管闲事的邻居,葛慧在心里早就咒骂了八百遍,但面对众怒,她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王永元理解了母亲的意思,他张了张嘴,就打算否认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但一眼就看到门外人群里的二子。
当初那话他可是当着二子的面说的,饭店里还有那么多人证,要是二子帮小五,事情闹大了,他估计工作都得受影响。
王永元犹豫不决,邻居们立刻就看出端倪。
有人阴阳怪气说话了。
“葛慧同志,虽说这是侬的家事,阿拉不方便说什么,但阿拉怎么也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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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去找个更有本事的人……
王蔓云首先猜想的是方家,她昨天从方家离婚分得了那么多东西,又戳破了方庆生不能生育的事,有实力又有财力的方家报复王家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可能。
当初方家愿意离婚放自己走,就是因为需要王家保守方庆生不能生育的秘密。
在不能杀人的太-平时代,方家就算是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但凡不能一次把整个王家人一锅端,王家都能在第一时间把方家的秘密暴露出去。
所以想让王家人改造的肯定不是方家。
那又是谁?
王蔓云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心中也有了危机感,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只要逃离沪市就能高枕无忧,可六十年代的户籍制比后世更厉害。
在出行需要打证明,落地也需要证明的时代,有心人想查她在哪,那是分分钟就能查到的。
王蔓云心生不安,葛慧几人也是又慌又恐惧。
王香云甚至想赶紧离开。
作为外嫁女,她今天上门不过是应父母的要求来劝一劝小妹赶紧嫁人有个依靠,其他的事一概不知,她可不想牵连到学习改造中。
“冤枉,太冤枉了,厂长,侬可要为阿拉家做主啊,阿拉可没有包办婚姻,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小五离婚了,她还那么年轻,为了孩子的后半生,阿拉找人相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做父母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后半辈子孤独一人吧。”
葛慧还算是有点见识,在发现事情不对后,没有争辩,而是赶紧用父母体恤子女来说事。
“做父母的关爱子女确实应该,但也不能找那么个对象,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怎么回事。”人群里有人插言。
“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对方工作好,工资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只要对方能对小五好,有什么不可,政策可是说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只要对方对家庭负责,阿拉们就不能肤浅。”
葛慧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在厂里工作多年,见识与经验都是有的,加上思维还算敏捷,几句话就堵得很多人不好再开口。
“可阿拉看侬家小五并不愿意!”
几秒钟后,之前说让王家人去学习的人再次开口了。
这次,不仅是葛慧在乱糟糟的人群中认出了人,王蔓云也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丁向荣,钢铁厂二车间的主任。
这人比王茂勋小几岁,职位却高多了。
王蔓云看清楚人,就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置王家于死地,说起来还是原主惹的祸,不过却不是原主愿意招惹的。
原主长得好,学识也好,大学生,按道理只要跟厂里打点好,毕业后肯定能进厂工作。
毕竟六十年代能顺利毕业的大学生可不多,是稀缺人才。
偏偏因为丁家的烂桃花,原主在毕业后不仅进不了厂,还被指定名额下乡,从中作梗的人就是丁向荣,不是丁向荣看上了原主,而是对方的儿子丁良才看上了原主。
丁良才比原主大几岁,家庭条件在家属区算得上是不错,可惜就可惜在长得太丑。
丁向荣长得不丑,还算英俊,可他妻子丑,他当初能留在沪市顺利进厂工作,走的是岳家的关系,为了事业,这人也算是拼,妻子丑点就丑点,只要让自己家一大家子吃上饭,有份体面的工作,他牙一咬,就娶了。
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结果丁向荣没想到的是唯一的儿子硬是继承了妻子那天怒人怨的相貌。
这样一来,就算他家底子不错,但凡真心心疼女儿的人家也不会把女儿嫁入他们家,丁良才的婚姻也就成了老大难。
偏偏丁良才还没有自知之明。
早就看上了原主。
一副非原主不娶的姿态。
原主再善良,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在知道丁家用下乡名额逼婚后,直接就同意了方庆生的求婚。
方家比丁家还要有权势,丁家绝对斗不过。
斗不过当然就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丁良才可不知道其中的门道,一时气愤,在家里闹腾时摔断了腿,就算医好也成了跛脚。
这样一来,丁家彻底把王家恨上。
这几年要是没有方家给王家做靠山,丁向荣早就收拾王家了。
这不,刚知道王蔓云跟方庆生离婚,丁向荣就出手了。
而此时的出手不过是第一步,后面王家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67年,正是群魔乱舞的时期。
王蔓云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就知道一走了之简直就是个笑话,凭丁家的关系网,就算她到了海岛,只要没有靠山,就还是我为鱼肉。
因为她明白丁向荣比王家人更难对付。
王家这边,只要她不在乎亲情,不听从王家人的摆布,王家人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多就是让她的名声不怎么好听。
可丁向荣这边就不一样了。
这人能为了前途娶那么丑的妻子,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人。
这种人对自己狠,对外人肯定更狠。
王蔓云深思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葛慧这几个王家人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葛慧尤其心慌。
他们这么着急想让王蔓云跟肉联厂的主任相看,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女儿的后半辈子,他们是在防备丁家,为了各自的利益。
只要女儿嫁给了肉联厂主任,王家所有人的工作才能保住,丁家也才会投鼠忌器。
“丁向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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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道德绑架
所有的计划与打算都在丁向荣出现后化作了泡影,王蔓云知道不管怎么闹,怎么跟王家‘割袍断义’,在外人眼里,他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这具身体的血缘关系成了她的掣肘。
“小五,阿拉跟你说,这事侬可不能撒手不管,丁家的麻烦是侬招惹来的,侬得解决,要不是侬,丁向荣也不会这么仇恨阿拉家,这个麻烦,侬必须平息。”
人多时,王永元一声不吭,可当外人都离开后,他指责的矛头对准了王蔓云。
“小五,不是当姐姐的说你,确实是你太胡闹了,你干嘛那么拧,方庆生不就是在外面跟小姑娘嬉闹嬉闹吗?他又没主动跟你离婚,你出什么头,现在好了,没了方家,姓丁的肯定会想方设法弄死我们全家。”
王香云看向王蔓云的目光那是恨铁不成钢。
从古至今,哪个男人不偷腥,遇到这种事,当妻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也就过下去了,何必闹个你死我活,最后是自己吃亏了吧。
“嘭。”
随着一声震耳的响声,门被重重撞开。
王蔓云他们闹腾这么会,王茂勋跟另外两个儿子也都下班了,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家属院里根本就不避嫌的窃窃私语。
他们也就知道了家里刚刚发生的事。
黑沉着一张脸,王茂勋带着两个儿子冲回了家,路过走廊过道时,邻居们居然没有一个跟他打招呼,反而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目光扫视他。
过了几年舒心日子,早就心气高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奚落的眼神。
快走几步来到自己家,看着紧闭的房门,王茂勋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直接撞开门进了屋,两个儿子也沉着脸紧跟其后。
至于一同下班的胡艳丽,没有上楼。
而是跟三嫂舒红霞带着几个孩子待在了楼下的空地上。
作为儿媳,他们此时不好出面。
更重要一点,这样的事最好是让几个幼小的孩子避开为好。
楼上,进门的王茂勋还算有点理智,极力控制着扬起来的巴掌没有打下去,而是等门关上后才对王蔓云低声呵斥道:“你就是个扫把星、祸害,枉费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让你读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他没有打下去并不是有多少慈父心,而是因为女儿那双眼睛。
平时温柔似水的眼睛此时正清冷无比的看着他。
被这双清澈无比的眼睛看着,王茂勋烦躁又暴躁,更难听的话也接着冒了出来,“白眼狼,你真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养头猪都比养你强,猪养大了还能吃肉,你呢?得罪方家,得罪丁家,在明知道家里面临什么困难时,还矫情不肯嫁,这是要害死全家吗?”
“白眼狼?”
王蔓云见王家人为了保住他们的饭碗终于撕破虚假的亲情,淡笑起来:“既然不知足,那就把你们的工作名额全部吐出来。”
整个王家都扒着原主吸血,现在还有脸骂她白眼狼,真是太不要脸了。
“小云,你别胡闹,你也别气你爸口不择言,大家都冷静冷静,听我说,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丁家的麻烦。”
葛慧知道闹起来没有什么好处,赶紧抓紧丈夫的手安抚小女儿。
丈夫回来得晚,没有见到小五之前砸锅摔碗的可怕样子,她却清晰地知道这个离了婚的女儿对他们可能没有多少亲情了。
没有了亲情,也就不受控。
此时的葛慧只想利用王蔓云保住他们家所有人的工作,只要工作能保住,今后,这个女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就当没生养过这个孩子。
葛慧的理智让热血上头的所有人都如同淋了一盆冷水,迅速平静下来。
丁向荣的威胁急切又迫切。
“要我说,小五既然不肯嫁给肉联厂的主任,干脆跟方庆生复婚算了,我们有对方的把柄,今后他们家肯定不会再亏待小五。”王永乐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在思考小妹的未来。
他不知道父母已经看好了相亲对象,在他的设想里,还是觉得小妹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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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不愿意
不怪王蔓云怀疑原主不是王家的孩子,主要是王家所有人对原主太狠了,狠得让她感受不到一点亲情。
“侬胡说什么,侬要不是阿拉的孩子,阿拉干嘛供侬吃,供侬穿,还让侬一个女孩子去读书,阿拉看侬就是脑子瓦特了!”
葛慧气得不轻,看向王蔓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怪物。
王家其他几人看向王蔓云的目光带着欲言又止。
“真是逆子,逆子!今天我就打死侬算了。”王茂勋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接连被王蔓云顶嘴,阴阳怪气,他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抬起巴掌就向王蔓云扇了过去。
老子打女儿,上哪都不犯法。
“爸,爸,小五就是瞎说,侬别气,别生气。”王家几兄弟还算是有脑子,第一时间就扯住了王茂勋,破局还需要小五来破,就算妹妹说话难听点,他们也不能太过分。
真要逼死了人,倒霉的还是他们。
王茂勋在几个儿子的拉扯下扭动着身子努力扑向小女儿,脸上是涨红的怒气。
葛慧此时在王香云的搀扶下不仅泪眼婆娑,还一拳一拳敲着自己的胸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自己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无父无母的东西。
王蔓云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又仔细扫过在场所有人的面容,不得不得出一个让她郁闷无比的结论。
原主就是王家人。
而原主之所以被王家人这么压榨,除了王家人太自私,其次就是原主太善良。
人善被人欺。
“嘭嘭嘭!”
就在王家热闹无比时,清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这声音一出现,王家就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房门。
家丑不外扬,房门早就关上。
此时敲门的一定不会是家里人,因为家里人敲门肯定会一边敲一边喊人开门。
“小五,来客人了,我们先避避。”王香云推王蔓云。
王茂勋与葛慧作为家主,面对敲门声,肯定是要开门见客的,不过这会客厅里正站着七八个大人,这么多人,很拥挤。
王香云就在葛慧的提醒下拉着王蔓云去了一墙之隔老两口睡觉的房间。
王永元也机灵地领着两个弟弟进了自己房间。
这样一来,刚还拥挤无比的客厅立刻就恢复了宽敞。
王茂勋两口子对视一眼,眼底带是阴霾,这种时候敲他们家门的,肯定来者不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麻烦。
迅速整理整理,房门在一分钟后打了开来,看清楚门外的人,夫妻俩瞳孔收缩了好几秒,最后才调整好面部表情面对来人。
“老王,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我们登门是带了诚意的。”说话间,丁向荣晃了晃手里提着的礼。
王茂勋两口子的视线落在了礼物上。
两瓶茅台酒,一条蓝色的太行山香烟,这两样算不上特别贵重,最贵重的是带来的糖果与其他物品,能看出都价值不菲。
王茂勋不爱酒,却爱烟。
太行山香烟不是谁都能弄到的,看到烟,他的鼻翼下意识扩大,这是在用力呼吸,可惜香烟没有开封,他闻到的是门外走廊各家飘荡来的饭菜味。
王茂勋的视线落在烟上恋恋不舍,葛慧的视线则是落在一个盒子上。
那个盒子的大小与样式,很像是装手表的。
这辈子,她遗憾的是没有一块自己的手表,不是她舍不得买,而是实在挤不出购买手表的工业票,要不然,她早就给自己买上一块了。
只要想到车间里最爱跟自己显摆的老姐妹,葛慧看向盒子的目光就灼热了几分。
丁向荣一直留意王茂勋两口子的神情,见两人没有开口赶自己,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分,提醒对方道:“老王,不请我们进屋坐坐吗?”
王茂勋两口子迅速回神,警惕地看着丁向荣。
这人半个小时前还想置他们家于死地,现在就笑容满面带着重礼上门说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想到这,两口子的视线落在了丁良才脸上。
真丑。
但他们也大概明白这一家人上门是因为什么。
带着心思,王茂勋给老伴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请丁家一家人进门坐下。
房门随之关上。
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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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救星(入V……
“按照国家相关政策,你该下乡了。”丁向荣早就知道王蔓云不会轻易妥协,要不然三年前就不会嫁给方庆生,毕竟当初可是他们家先找媒人上王家谈相亲事宜的。
威胁人的他笑吟吟的。
他相信王蔓云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明白该怎么选择。
“下一批下乡名额是三个月后。”王蔓云不打没准备的仗,有些事也是打听了的。
“西北空出了一个名额,上批去的知青中有人得了痢疾,很严重,生命垂危,知青办已经特别批准她回来,刚好,这位同志是我们沪市的人,空出的名额也需要我们沪市的人来补上。”
丁向荣今天上王家门,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王茂勋从女儿跟丁向荣交锋时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在听到这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姓丁的是真狠,这是要把他们王家逼上绝路。
王茂勋能想到这点,其他王家人也都看明白了丁向荣的意思。
屋里,王永元三兄弟的目光透过门缝紧盯着王蔓云,此时的他们又急又彷徨,因为他们知道小妹的选择就是他们王家今后的命运。
王蔓云从丁向荣一家上门,就在思考破局之道,她不是原主,不会愚孝,但目前她面临太多危机,孤身一人很难保全自己。
唯有找到让方、丁两家都忌惮的靠山她才安全。
脑子飞速回忆着书中剧情。
原主不是主角,书中自有真正的主角。
男女主王蔓云都不想沾。
主角之所以是主角,除了强大,还有着无与伦比的气运,跟这种人沾上因果与关系,很容易成为炮灰。
就比如原主。
原主书中的结局是在方家磋磨多年后因为一场意外死亡,而那场意外不仅仅死了原主一个,还有另外一人。
那人有着显赫的家世。
回忆到这,王蔓云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她知道该怎么破局了,于是看着丁向荣语气淡然道:“丁同志,不用白费功夫,请回吧。”
“你真不后悔?”
丁向荣瞳孔一缩,看着王蔓云那淡然的神情狐疑起来,他不知道对方哪来的气定神闲。
好似一点都不害怕,难道不知道西北下乡的艰苦?
“小五。”
就在丁向荣还想说点什么时,王永元三兄弟再也无法坐视不管,打开房门就冲了出来。
“小五,你既然不想当后妈,嫁给丁良才同志多好,说起来头婚的良才同志还吃亏一点,你快别挑三拣四,赶紧答应了。”
王永明拉着王蔓云的胳膊,眼里都是恳求。
“小五,下乡原本就苦,更别说是去西北,我可听说了,那边是漫天的黄沙,一年四季别说洗澡,连喝的水都不够,你难道真的想去西北吗?”
王永元也劝王蔓云,看似一心为小妹着想,其实还是为了自身。
牺牲一个妹妹,换来一片安宁,何乐不为。
“小……”王永乐见两个哥哥都开口了,他也想劝劝。
“闭嘴!”
王蔓云所有的耐心都被王家人的自私耗尽,呵斥出声。
这一呵,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王茂勋与葛慧怒瞪王蔓云,要不是有外人在,他们都想狠狠扇小女儿一巴掌。
难得丁家愿意和解,为什么不就坡下驴。
一旁,丁向荣努力用眼神压制着妻子的怒火,看着内乱的王家,满意地站起身,“小五,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就领着不想离开的妻儿出了王家门。
“干嘛拦着我,她一个离了婚的破烂货,还没进门就敢当着我们的面大喊大叫,这绝对是故意给我们下马威,不好好治治她,还真当自己多金贵,要不是良才喜欢她……”
庞月蓉边说边狠狠喘着粗气。
但看着一副失魂落魄样频频往身后看的儿子,更多难听的话最终被她咽在了咽喉里。
气死她了!
真不知道儿子看上王蔓云那个贱妇什么,怎么就那么死心眼。
“我相信小五会做出正确选择的。”丁向荣成竹在胸。
“爸,小云她真的会嫁给我吗?”走进楼梯,再也看不到王家门的丁良才才恋恋不舍回神,紧紧抓着丁向荣的胳膊,一脸求证。
“相信爸爸。”
丁向荣慈爱地看着儿子。
儿子这张脸他从小看到大,早就看习惯了,不仅不觉得丑,甚至还觉得可爱。
王家,气氛实在是压抑。
所有人都不说话,都看着桌上丁向荣提来的礼物。
“这礼你们要是不还回去,以后就自己吐出来。”
王蔓云说完,直接拿起自己的行李,这个家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正好她已经打到了离开沪市的证明,有证明,就能进招待所住。
“你要去哪?”
好几只手齐齐出动。
有抓住王蔓云胳膊的,也有抓住她手上行李的,在明白丁家目的后,王茂勋他们可不敢让王蔓云消失。
“不是让我去找个更有本事的吗,我这就去。”王蔓云早就猜到王家人打算控制自己的自由。
“找谁?”
所有王家人都诧异又狐疑地盯着王蔓云。
他们怎么不知道小五认识比丁、方两家还要有本事的人。
“管那么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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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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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中叹了口气说,秦书凯,你说这个世道,这是怎么了,刘猛将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看来普水真的不是很太平啊。
秦书凯说,这件事,也不一定就是刘猛将的手下干的,刘猛将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他的那些手下要是真想对你动手,早就动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王耀中说,那是谁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呢?摆明了想要对付我啊,让我至于死地。
秦书凯想了一会说,算了,这事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现在涂副局长那边正在追查,相信很快会有消息,你别着急,按兵不动是目前最好的应对方式。
第二天,秦书凯到了单位,把周德东叫进来,
两人关上办公室的门,低声的谈论起,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人跟踪王耀中。
周德东说,昨天他请了几个熟悉的兄弟把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根据反馈回来的消息说,找下线跟踪王耀中的人名叫张军,是普水县经贸委的主任。
秦书凯听到张军的名字时,心一下子凉透了一般,他做梦也没想到,调查到最后,得出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他有些不确定的口气问,能确定是张军在背后搞鬼吗?全都调查清楚了吗?
周德东说,这一点,你放心,绝对错不了,我找的人绝对靠得住,昨晚我已经请人从中说话,把这件事摆平了,对方答应,把张军的钱退还给他,不会再帮他做这件事了,另外,我还请朋友跟道上的一些兄弟打了招呼,只要是张军开口想要找人对付王书记的,请大家一定要招呼一声,目前的情况看,王书记暂时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秦书凯的心情一下子沮丧到了极点,他心里明白王耀中和张军之间确实有些心结,但都只是一些小问题,更何况,大家毕竟都是朋友,一个是自己的老同学,一个是自己好兄弟,怎么会弄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呢。
周德东看出秦书凯知道这件事的结果后,心情受到很大的影响,适时的从秦书凯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他不知道张军跟秦书凯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能从秦书凯的表情里看出来,这样的结果让秦书凯内心很痛苦。
秦书凯的确没想到张军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继续往上推断的话,张军这阵子一直是跟在张富贵身边混的,也就是说,张富贵说不定才是这件事的真正主使者,最起码,张富贵应该是对此事知情的,难道张富贵和
张军真的就对王耀中已经仇恨到这个地步吗,双方之间已经水火不能相容?
王耀中一大早就来敲秦书凯办公室的门,见秦书凯的办公室门没关好,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王耀中问秦书凯,公安局的涂副局长那边有什么消息过来吗?到底昨晚审讯出结果没有?
秦书凯看了王耀中一眼说,已经不用再审讯了,那两个人就是再审也不会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王耀中看出秦书凯的脸『色』不是很好,于是关切的问,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情绪好像不高啊,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王耀中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想要触碰一下秦书凯的脑门。
秦书凯低声说,我没事。
王耀中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说,要不,我陪你到医院看看?
王耀中的嘘寒问暖让秦书凯心里的难受感觉更加强烈了,他问王耀中,如果你知道是谁在背后对你下手,你会怎么样?
王耀中看着秦书凯脸『色』反问,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秦书凯点点头。
王耀中立即追问,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秦书凯苦笑了一下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王耀中斩钉截铁的说,那还用说嘛,谁敢跟我过不去,我八辈祖宗。
秦书凯心里明知道王耀中说不出什么让自己开解的话来,但是,当充满报复『性』的言语从王耀中口中说出来后,秦书凯却还是感到后脊梁一阵发凉。
秦书凯想到了一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王耀中还在追问,到底是谁在背后对自己下手?
秦书凯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张军。
这下,王耀中也愣住了,可能他跟秦书凯的想法是一样的,尽管两人之间有些心结,但是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何况中间还夹杂着秦书凯这个共同的朋友,他怎么会对自己如此下狠手呢?
王耀中沉默了半响说,既然张军先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他无意了,经贸委办公室主任交代的关于内部账目混『乱』的事情,我还没跟他算账呢,只要我想要对他下手,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或许是考虑到秦书凯的感受,王耀中说完这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别管了。
秦书凯依旧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说,你的事情,能跟我没关系吗?
王耀中再次沉默了一会,有些不解的问秦书凯,张军找人跟踪我到底是为了什
么目的?难道他也向刘猛将一样,想要我的命?
秦书凯说,没那么严重,据可靠的消息说,张军交代帮他办事的人,先跟踪你,等到找到什么对你不利的证据后,再派人跟踪我,他最终的目的是控制住我们俩,让我们能受他的控制。
王耀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这阵子,张军可是一直跟在张富贵县长身边混的……
话没说完,王耀中突然住了嘴,他两眼看着秦书凯,秦书凯也正两眼看着他,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一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的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过了很长时间,秦书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耀中,这件事已经被摆平了,这段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跟踪你了。
王耀中说,幸亏你帮我,否则,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知道真相。
秦书凯又是长叹一声说,知道真相又如何,我真没想到张军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么话不能敞开来好好说吗?
王耀中嘴角往上扬着“哼”了一声说,张军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龌龊的事情了,你还记得上次金大洲提拔副处级,也是他在背后搞鬼,到处举报金大洲,差点害的金大洲丢了到手的副处级,现在他竟然又找人跟踪你我,看来,此人已经完全不可理喻了。
尽管秦书凯心里对王耀中的话是赞同的,但是他的心里却总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他忍不住再次问王耀中,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要对付张军。
王耀中说,他先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我手里已经有了一些对他不利的证据,这两天,我会让朱志牛专门办这件事,不把这孙子弄进去,我就不姓王。
王耀中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秦书凯的脑袋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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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一个人一旦狂妄成了一种习惯,就算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刘大江和秦岭振第一次找上门后,屠德隆就吩咐开发区的副主任贾振国说,对于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区要占用经济开发区部分水面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来头,不管是谁说些什么,没有他屠德隆的同意,说的都是屁,绝对不能点头答应。
按理说,屠德隆怎么着也是县委常委之一,县委常委会议上,关于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区项目的重要『性』,他的心里也是清楚的,毕竟是集体的决定,又是县里比较大的重点工程之一,稍稍有些觉悟的官员,绝对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偏偏,有不少的基层官员都跟屠德隆的心态是一样的,公事往往是最不重要的事情,私人利益受损还是得益才是办事的最重要依据。
秦岭振依照秦书凯的吩咐,再次亲自到开发区来沟通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区占用部分水面的问题,这次尽管屠德隆书记没有亲自接待他,却派出了开发区的副主任贾振国来接待秦岭振。
贾振国跟秦岭振也算是熟人了,以前老县长在的时候,两人还在一同一个办公室坐过一阵子,后来,因为贾振国跟屠德隆家有些远方亲戚关系,屠德隆到开发区当工委书记的时候,便把贾振国给一道提拔带了过来。
眼下两位老熟人见面,叙叙旧情自然是少不了的,只是絮叨了一番旧情后,该面对的事实,却还是要面对。
毕竟是各为其主,就算是两人之间原本有些交情,谈到正事的时候,大家更多的还是要顾忌到自己主子的心意。
贾振国相当明白的告诉秦岭振,秦主任,想要占用开发区的水面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领导已经发过话了。
秦岭振忍不住埋怨道,老贾啊,你就不能跟你们屠书记好好说说吗?反正那块水面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给了我们征用后,可是有大用处的,这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区是县里惠民大事之一,真要是办成了,也是老百姓得实惠的事情,咱们都是本地人,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想办法成全呢。
贾振国有些无奈的口气说道,秦主任,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你的心意我也能理解,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不是开发区的一把手,没有决定权。
秦岭振听了这话,明白贾振国跟自己说的也是实话,大家都是做下属的,哪里能不按照领导的旨意行事呢,就算是自己到这里来,不也正是受秦县长的指派吗?
贾振国见秦岭振的脸上『露』出黯然的神
『色』,忍不住声多嘴说,秦主任,其实这件事原本是事,我原先也没想到咱们屠书记会对这件事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可是当众表态过了,哪怕是开发区里头没有任何用处的水面,只要是在开发区的地盘上,谁想要征用都是绝对不行的,除非是经过他本人的同意。
我偷偷的在这里说一句,这件事恐怕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或许这背后有些其他原因,跟你们秦县长有关也是有可能的。
贾振国这么一说,秦岭振立马就会意过来,敢情上次秦县长在会议上对财政局长屠德钧不客气,他的哥哥屠德隆现在公报私仇来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秦岭振是不好在多说什么了,只得冲着贾振国说了声谢谢,告辞离开。
秦岭振出师不利,回到项目指挥部的时候,脸『色』就有些黯淡,刘大江见了,忙过来问他,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秦岭振轻轻的摇摇头,刘大江立马明白秦岭振事情没办成,无功而返了,于是转身要出门说,我就不信了,就这么点事,还能磨叽多长时间?
见刘大江出门,秦岭振本想拦着,又一想刘大江毕竟是县委副书记,又跟屠德隆同事一场,两人之间也算是有些交情,刘大江再次出马,说不定屠德隆能给点面子,要是屠德隆这个时候气已经消了,刘大江顺势就把事情给办成了,也是有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去试试看好了。
果然,刘大江到开发区的时候,副主任贾振国首先是比较明智的,他明白依照自己的级别,刘大江这样的领导不是自己能够适合接待的,于是立即向屠德隆进行了汇报。
屠德隆自然明白刘大江二次登门的用意,尽管心里不乐意,作为多年的老同事,又是同为县委常委成员,屠德隆出于礼貌,也必须要给刘大江几分面子接待一下。
一见面,屠德隆就直奔主题说,刘书记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啊,不过,咱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些话,我可要说在头里,你到我这里来,好酒好菜是尽管,但是关于水面占用的问题,免谈。
刘大江还没开口,就已经被屠德隆将了一军,先把嘴巴给封住了,他有些尴尬的笑笑说,屠书记,大家都是为了红河县的经济发展,这开发区怎么着也是红河县的一部分,稍稍占用一点点土地,又不影响大局,你怎么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呢?这个工程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可怎么向上头的领导交代啊?
屠德隆轻轻的摇头说,刘书记,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了解我的为人处事规则的,我的
原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要是秦县长眼力劲之前放活络些,这件事我没说的,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至于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我们开发区的一『毛』地,你们也别想找任何理由占用,不是我屠德隆不给你兄弟面子,是有人先不给我兄弟面子。
刘大江明白屠德隆话里的意思,出于他自身的角度来说,他并不想掺合秦书凯跟屠德隆之间的恩怨,毕竟这两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自己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可是为了工作需要,他又必须要解决眼下的问题,这让刘大江感觉相当的伤脑筋。
屠德隆见刘大江一时无话可说,便笑道,刘书记,其实这开发区的规划都是经过省市两级相关部门批准的,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随便占用的说法也的确是不成立的,你们实在要绕不过这一块的话,也可以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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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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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成龙说,这件事你可以先找赵正扬商量一下,看看究竟从哪里下手能帮到高飞,你看怎么样
高全德听了马成龙的一番话,知道在马成龙这里估计是不可能得到更多的帮助了,只好无奈的站起身来说,马书记,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还是要来找你帮忙,到时候还请你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千万要帮我这一把。
马成龙说,我这里不管场面上的话怎么说,心底里肯定是想要帮老兄的,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现在的关键是纪委书记王耀中和组织部长秦书凯铁了心要严办这件事,我这里有力使不上啊。
高全德说,马书记,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有数了,也能理解你的难处,我现在就去找赵正扬,看看他那里有什么好办法。高全德知道,赵大奎是赵正扬唯一的儿子,赵正扬一定会非常重视的。
高全德也从马成龙的话里知道,这个马成龙不是很愿意低下了身子去帮忙,始终认为是别人的错,作为下属的秦书凯和王耀中肯定也不会妥协,于是就硬扛上了,倒霉的是下面的虾子。
高全德赶到赵正扬家里的时候,进客厅,看到赵正扬正对着电话发脾气。赵正扬很生气的说,这个王耀中眼里也太没人了,多大点事情就揪住不放,他一个纪委书记凭什么就把处分拿出来了,他通过县委常委会了吗,通过一把手书记的认可了吗。
高全德一进门就听见什么处分结果已经出来,心里一凉,难道是高飞等人的事情,于是他蹑手蹑脚的走到赵正扬身边坐下,看见赵正扬怒气冲冲的把电话听筒狠狠的往机座上一掼,气的脸『色』都变了。
高全德顾不得礼仪上的一套废话,直接问赵正扬,赵县长,冒昧进来,刚才听你打电话,说谁的处分出来?
赵正扬知道,高全德进来的时候,建立的人肯定不会阻碍,所以听到电话的额部分内容,也就很不隐瞒地说,还不就是上次公选领导干部作弊的事情,参与的人处分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高全德就问,是不是我儿子高飞?什么处分?所有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最关心的肯定是跟自己关系最密切的人。
高全德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现在已经退休了,离开了权力的舞台,想要办什么事情,自然是要请在职的兄弟们帮忙,这个时候,赵正扬的儿子也涉及此案,如果高全德不是护子心切的话,此时既然进了赵正扬的家门,首先应该在表面上表示一下对赵大奎的关心才对
,而不是直接问赵正扬,自己的儿子高飞是不是处分已经出来了。
赵正扬此时的情绪也不在正常状态,正气的七窍生烟呢,所以也就没有想到高全德的话,赵正扬没好气说,刚才有人电话告诉我,纪委对高飞和万家振的处分已经出来,高飞免除科长职务,记大过处分;万家振,免除科长职务,留用察看,调离现在岗位。
高全德听了这话,揪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紧接着又担心起来,事情没有如马成龙说的那样,变成最坏的结果,高飞被开除公职,但是免除科长职务,记大过的处分对于一个干部意味着什么,高全德的心里是清楚的,高飞熬了多少年才混上科长的位置,一下子就全被掳了,还背上个记大过的处分,高飞的仕途之路,如果不出现什么奇迹的话,算是彻底没戏了。
高全德说,赵县长,这件事是不是已经定下来了?能不能有什么机会改变现实?
赵正扬考虑了一会说,老兄,知道你到我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不瞒你说,我儿子赵大奎也因为你儿子的事情涉及其中,现在赵大奎等人的处理结果还没有出来,要是按照高飞等闲这样的处理标准,看来处理结果也是很不乐观啊。
赵正扬此时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儿子赵大奎的处分结果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免除处分,自己该如何出力。
高全德原本想说,跟赵正扬商量一下,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改变一下结果,见赵正扬根本就没有心思跟自己聊,不由有些黯然伤神。
果然是人走茶凉,刚才在马成龙的办公室里,马成龙看在过去的老交情上,对自己还劝慰了几句,说了几句解释的话,现在到了赵正扬的家里,赵正扬一心挂在自家的儿子身上,哪有心思理睬自己呢。
离开了官场,就等于成了一个圈外人,除非你仍旧有利用价值,否则,哪有人还把一个已经退休的副县长的话放在眼里呢。高全德识相的起身告辞,赵正扬也不挽留,连站也没站,吩咐家人送高全德出门,自己则又坐到了电话前。
赵正扬想了一会,拨通了马成龙的电话,看看这个一把手此刻如何对待这件事?赵正扬知道,马成龙不会让他的小舅子受到处分的。于是问马成龙,马书记,刚才听人汇报说,公选作弊事件,高飞和万家振的处理结果出来,你看纪委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
马成龙说,这件事已经听人汇报了,股级干部的处理全县就在纪委,他们怎么处理也不好干涉,再说高飞等人在这么大的事情上竟然作弊,也是应该好好处罚的
,否则,不能出民愤啊。
马成龙想到既然王耀中没有急着把冯九阳等人的处分拿出来,直接汇报给市纪委,说明纪委的那位王耀中还是在考虑到自己的,还是要看自己的态度的饿,所以下面就要慢慢的『操』着好。
马成龙后来就问赵正扬,这个时候打电话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赵正扬说,现在给老领导打电话,当然是为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赵大奎的事情,他也被高全德副县长的儿子高飞的事情牵涉到其中,真是交友不慎,损失前程啊。
赵正扬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赵大奎牵涉到这件事,与冯九阳等人有关系,但是事情出来了,抱怨也没有用,只能想办法挽救啊。
马成龙知道赵正扬话里的意图,就说,赵县长,你是知道的,这次的事情我那不争气的小舅子冯九阳也涉及其中,我要是有一点办法,哪里能不出手呢,现在人家是证据在握,满嘴道理,就算是我也是一点都『插』不上嘴啊,真着急呢,想到在普水的地盘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正扬说,马书记,任何事情都是可大可小,难道这件事就只能随便听凭人家怎么处置了?
马成龙说,没有结果之前,就有希望,事情的结果还不是人定的,现在高飞和万家振的处分结果已经出来了,估计是很难改变了,但是你儿子赵大奎的处理结果还没有出来,只要事情还没有定局,就还有改变的可能,这种事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赵正扬说,马书记,你说的话有道理,我就不信那个王耀中油盐不进成了神仙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把手书记,我就不信,他敢不给你一点面子,这件事我看还是要马书记你亲自出马才有用啊。
马成龙知道,赵正扬绕来绕去想要说的主要还是这句话,就像高全德今天上午到自己的办公室来求助一样,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自己亲自出面找王耀中谈这件事情就真的能改变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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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这令牌传来的消息,让叶谦有些迟疑了,自己这里如果不去的话,会不会引动那个尊者的警觉?
事实上,小石镇的长老死去,也就是肖德光被斩杀,应该没有多少人亲眼所见。就算有人看见了,这消息想要传递到联盟去,也需要时间。
而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消息应该是最先传递到逍遥城,然后由逍遥城的长老通报给联盟。可是现如今那逍遥城的长老,估摸着也接到了这个尊者的通知,要赶往断魂山去处理那边大魔法师的事情。
这么一来,可以肯定,短时间内,居然无人会注意到肖德光已经死掉了的消息!当然,还是有人会注意的,那就是肖德光的儿子和亲信。
可是,有叶谦在,那些人,断然是不可能还有活路的。而且,雪琪还落在了那肖成的手中,此事还不能就这么结束了,他还得去把雪琪救回来。
深吸了口气,叶谦把这些事儿都暂时放在了一边,首先还是得把伤势养好才能考虑这些啊。
看了看神荒鼎,刚好,神荒鼎已经把九幽雪莲炼制成功了。他取出来一看,居然就是一个圆滚滚的黑色丹药,药效什么的是看不出来的,但品质却高达六品,可见这九幽雪莲的确不凡,没有搭配什么药材,居然也可以炼制出个六品的丹药。
叶谦也是查看了一下,这丹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是对于修仙者内伤是有很大好处的。他也不多想了,直接服用下去,顿时一股火热的气流便从丹田之处升腾而起,雪莲雪莲一直都是冰属性的,但这九幽雪莲却完全不同,居然是火属性的。
腹内的滚烫,并不能让叶谦感到难受,反而非常的舒服。体内原本紊乱的气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但叶谦发现,这只是治标而不是治本,他身体最根本的伤势在于,最开始在空间裂缝之中受了伤,可如今呢,又强行与窥道境强者动手,导致伤上加伤。
九幽雪莲虽然是好,但只能弥补一些身体原本的伤势,与肖德光强行动手而增添的伤势,却是九幽雪莲也无法治疗的。
叶谦叹了口气,调息吸收完九幽雪莲的药效,感觉了一下,情况比起方才倒是好了很多,就连原本只是御气境初期的修为,也提升到了御气境巅峰,这是一件好事情。可惜的是,因为强行动手,他现在很难发挥真正的实力,恐怕根本无法与窥道境的武者持久作战。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谨慎一点了,不过叶谦倒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虽然不说无视窥道境的修仙者,但要是想逃走,恐怕还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的。
想到这,叶谦倒是放心了一些,伤势暂且算是稳定了下来,距离他击杀肖德光,也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叶谦留在雪琪那里的神识印记,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可见雪琪还算是安全的,这也是叶谦为何可以安心的在这里疗伤。
但现在情况稳定了,肯定是先去救雪琪。叶谦也不迟疑,起身便离开了这屋子,走出来一看,发现小石镇安静的简直像是个鬼镇。
这也难怪了,有窥道境强者在这里交手厮杀,出来看热闹那是嫌命长了。躲起来才是最好的选择,恐怕有不少人早就跑的远远的了,免得遭到池鱼之祸。
不过,自然也还有人没有离开的,比如肖成。
肖德光来找叶谦,没有和肖成说,自从知道叶谦这里很有可能是一位窥道境强者,而且还是个虚弱期的窥道境强者,肖德光准备杀人劫财,便没有让肖成再插手此事了。
毕竟,这是个窥道境,哪怕是肖德光自己,都小心翼翼,谨慎万分,生怕出了一丁点的差错而满盘皆输,自然不可能让自己那纨绔儿子来搀和。
可没有想到,最终,他还是栽了。可是,他栽了,肖成却还不知道,虽然那惊天动地的交战他也听见了,但是肖成却对自己的父亲很有信心,在他的心中,自己的老爹无所不能,别说那叶谦只是一个可能的窥道境,就算真的是窥道境又如何,难道还真比他父亲厉害了吗?
更何况,还是一个受了重伤差点死了的家伙。
所以,此时此刻,肖成居然还在自己家中,美滋滋的喝着酒。雪琪被老爹派人抓回来,但并没有审问什么,这雪琪在肖德光眼中一文钱不值,抓她只是为了试探叶谦。
但肖成却还是忍住了,知道自己的老爹在图谋一个窥道境强者,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雪琪的麻烦,按照他的性子,雪琪落在了他的手上,那是肯定要丢了清白的。
不过外面的剧烈交战之后,却是一片的平静,老爹也没有回来,这就让肖成有些心中惊疑不定了。他不认为自己的老爹会输,可是,这看上去也不太对劲啊,老爹赢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呢?如果是输了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输了的话,那个什么叶谦,岂有不来找雪琪的道理?
这么一想,肖成到是自我安慰的觉得不会有什么坏结果,多半是自己那个贪财的老爹得知了人家的藏宝之地,按捺不住直接就过去寻找了。
然后喝着喝着酒,就来了兴致,按捺不住心头那火烧的寂寞,抹了一把嘴就朝着关押雪琪的地方
晃悠过去。
到了地方,那些看管的执法护卫当然不会对自己家少爷如何,权当没看见一样,肖成大摇大摆走了进去,雪琪一看见是他,顿时就有些惊慌,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问道:“你……你想干嘛?”
肖成呵呵一笑,说道:“我想干嘛?我没想干嘛啊,只是过来告诉你,那个你收留的叶大哥,现在啊……只怕不怎么好过了。”
“你……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昏迷不醒,而且他也没有伤害过你们啊!”雪琪顿时就急了,她被带走的时候,叶谦刚好昏迷了过去,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结果非但没有人去照顾,反而有人去找麻烦,这让雪琪心中担忧万分。
没想到这担忧成真了,肖成这里还是对叶谦动手了。她却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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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那和尚走到海域边上,一双清澄的眸子缓缓闭上,身后有佛光涌现,仿佛这一刻他在在世活佛一般,有梵音『吟』唱而出,随后他踏步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着那和尚。
有人震惊,有人不屑。
萧晨等人则是凝眸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秃驴自不量力,仙帝六重天境界也敢渡海,之前两人境界都是强过他,都被海水吞噬,他简直是找死。”有人不屑出声。
“和尚也难度这红尘海...”
“不要说走了,就算是飞也飞不过去啊,恐怕走不了几步就要被淹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那和尚充耳不闻,口诵佛号:“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譬如海波浪,镜中像及梦。俱时而显现,心境界亦然,境界不具故,次第而转生....”
随而踏海而行。
所有人看着他,等待他被海水吞噬,然而接下来让人惊骇的一幕发现了,那和尚佛光遮天,仿佛能够对他一下,他踏海而行,鞋不沾水,海面无波,而那佛子便是在海面上一句一句的『吟』诵佛经,漫步前行。
这让无数人惊骇欲绝。
他,竟然能够入海而不沉!
这....
萧晨的眸子也是闪动。
随后,他在回忆之前佛子口中的谶言,一遍遍的反复解读,渐渐的,萧晨的眸子之中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佛子舍身渡海,口诵佛经,便是在给他们提醒。
眼前的之海乃是红尘之海。
可让人沉沦,可让人『迷』失,唯有佛家,修行六根清净,无欲无求,斩断七情六欲,消灭前世今生,才能入无我之境界。
这红尘海,其实是对他们心『性』的考验。
萧晨看着眼前的红尘海,缓缓的道:“若是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其实因该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否真实,正如眼前的红尘之海,纵然使人沉沦,不得脱身,只要守住本心,依旧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五伤本心。”
话音落下,萧晨转生经转动萧晨身后有古佛金身浮现,绽放万道佛光,遮天蔽日,萧晨虽然身在红尘,但此时却宝相庄严,若万佛之首,释迦如来般,不动则已,动则步步生花。
他的目光看着沈泪等七人,缓缓的道:“泪儿,千羽,你们只需要放空意识,守住本心,切不了受红尘海水的侵染而动摇,否则无法踏过此海,知道吗?”
众人点头,萧晨微微一笑。
然后踏步而出。
他修转生经,有佛道轮回之力,又有金佛护身。此时萧晨心中默念佛经一步踏出,竟然脚下盛开将他,将萧晨托起。
当真是一步一生花。
步落而花缘灭。
萧晨自问不懂佛法,但是却凭借着转生经中三世轮回之力,回忆前尘往事,自己为得道高僧圆寂而灭,立地成佛。
虽然那仅仅是在往生经中。
但是同样反馈给自己。
所以萧晨身上便是具有佛道力量。
可渡他过海。
萧晨踏步而行,沈泪等人谨遵萧晨的嘱咐,然后踏步而出,海面虽然泛起波澜,但是却始终浮在海面上,只不过脚下柔软,让七人不敢太过于借力。
佛子之后,萧晨踏步而出。
步步生花。
然后便是他身边的六人,沈泪、洛千羽、小可爱、龙玄机、唐妙音、燕振阳与他的妹妹燕溪雪,七人踏足海面,缓缓行进,虽然追不上萧晨的步伐,却也已经走出老远。
这让众人惊骇之中透着羡慕。
同为天骄,萧晨他们可以,那他们同样也可以做到。
于是一个个盘膝而坐,感悟佛道力量,寻找渡海的办法,不知过了多久,楚阳旭站起身来,他的身躯透着战意,以战意感悟佛道力量,踏海而行。
随后是圣朝皇子东皇清风,同样感悟佛道力量,踏浪而行,速度极快,随后是诸葛凌烟,天骄穆千山,月凌霄等等。
圣朝前一百的天骄纷纷踏步而出。
还有散修,外来之人。
这时,出现了震撼的一幕,数千人踏海而行,步伐缓慢,海面上凝聚了千米的长龙,不断的游动,最前方的依旧是佛子。
万人之中可能他都修为算不上顶尖但是若论心『性』,他认第二无人敢称弟子,即便是萧晨也不行,虽然萧晨心道坚定,但是与佛门之人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所以,他无法追赶佛子的速度。
可是他为第二,也无人超越。
这便是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些事情。
萧晨固守本心,但是古海既然为红尘海自然有业力感染,其中七情六欲一并突袭而来,萧晨有寂灭苍生龙眸,寂灭之力斩杀一切虚妄,又有往生经护体,在场之中,可以说是佛子之下第一人了。
但是其他人却不那么幸运了。
有人怒
火攻心,堕入苦海,有人被情爱纠缠沉入深渊,有人被忧愁环绕不能解脱,也有人被利益熏心,无法自拔。
一切的一切,都能在业力中催发。
万人渡海,数量却在锐减。
放眼望去,剩下的一半不到,其他人全部被红尘海吞噬,生死不知,众人不知道走了多久,萧晨缓缓睁开眼,眼前佛子已经登岸。
而他,还有不小的距离。
萧晨想要回头看看沈泪等人但是耳边突然传来佛子的传音:“居士,莫回头,回头便是万丈深渊。”
萧晨心中一凛。
但是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也正是这一眼。差点让萧晨佛光溃散,七情六欲缠身不得自拔。
身后,至亲被虐败。
妻子沦为他人玩物,正在胯下承欢,兄弟朋友一个分崩离析,自相残杀,饶是萧晨有佛光护体也差点崩溃。
随后,萧晨收摄心神。
然后渐渐驱散那种思想,继续踏步。
一个时辰后,萧晨踏入彼岸。
成功渡海。
继佛子之后,这是位踏入彼岸之人。
看着萧晨,佛子面带笑容,“方才看萧居士能够平安渡海,且步步生花,看来萧居士与我佛有缘。”
萧晨对佛子点了点头。
“幸亏刚才佛子点醒,不然萧晨恐怕也是沉沦红尘海中的一员了,佛子佛法好深,心道至坚,萧晨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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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趁东方闻思回手一掌震开武当弟子,一昆仑弟子手中的剑也说时迟那时快直击东方闻思腹部,令她艰难闪躲,只在刹那间,她瞳色骤变,眉间紧锁,皇甫雷虽然正同七小
蛮交手,却立即察觉到了东方闻思涌起的浓厚杀机,急忙一手抵挡七小蛮的进攻一手将她揽件怀中,急切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看到东方闻思的眼睛恢复原本的瞳色,又急忙松开手,专心致志的对付着七小蛮,而东方闻思也有些神情异样,就好像,一个怕被人唤做不守妇道,一个怕被人唤做垂涎
他人之妻。
东方闻思数次遭受到其他门派弟子攻击,险些妖化时,都幸被皇甫雷及时唤回理智,才没有大开杀戒。
原本东方闻思已经可以妖化自如,但是令她棘手的场景,她的本能还是多过于她的自我控制。
七小蛮每每看到这一幕,都会不自觉的看上一眼白狐,再露出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耐人寻味的表情。
眼见着高手们被击散,凌无眉扭转立场,背叛同盟,导致原本还有几分胜算的局势忽然逆转,人心溃散,不禁有些焦急。然而皇甫风和皇甫云却没打算就这样任局势绝望下去,他们彼此默契的站在一起,背靠着背,一个双手紧握神封刀,一个看似淡然的敲打着七桃扇,眼神却无比的警惕和
认真,随后便开始合力攻击白之宜,白之宜俨然已经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毕竟十大高手合力都不能奈她何,更何况,只有这两个年轻人呢!
她毫不费力,千寻幻法只需简单一重,就已让皇甫风和皇甫云两兄弟近不得身,又撤退不能。
忽然间,一道身影闪过,如同一团白雾,悄然分散在各处,很快就让白之宜的幻法分身烟消云散。破了一重千寻幻法,段如霜也已定住身形,白之宜定睛一看,不禁心里叹道:好快的速度,本宫主早该想到,以轻功无双着称的飞鹰索命郎段如霜正是《移形换影》的修
炼者。
段如霜的出现,给了风云两兄弟一个喘息的机会。
“段兄,你来得正好!”皇甫云轻笑道。
“妖妇的千寻幻法,便交给我来破解吧!”说罢,便已闪身不见,只留下一道残影。
随后,神封刀攻击上盘,七桃扇攻击下盘,段如霜便在白之宜无法防守的每一寸给予重剑袭击,给了白之宜退无可退的三角阵式。白之宜随即使用千寻幻法第二重,所有幻法分身皆有白之宜的两成功力,皇甫风和皇甫云已近不得白之宜的身,段如霜的幻影也被一个一个击碎
,白之宜却已在那重重幻
影中,鬼魅般的近身,一掌袭出。
接着,段如霜的身体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城墙之下,所有幻影消失,而他只觉得内脏在体内如同千万只蚂蚁再撕咬,却无血可吐,疼痛难忍。
金瑶已然飞身而至,蹲在他身边急声道:“段如霜,你没事吧?”“我以为可以一试,但是没想到,凭我自己,连她的二重幻法分身都破解不了!”原本白之宜的千寻幻法,就是需要身躯成影掌中结气的《移形换影》和制造风雨自然幻象
的《玄空大气》可破,但星天战受了伤,段如霜孤身一人自然无法破解。
“你已经尽力了!”金瑶心疼的说道。见此情景,皇甫雷更是心急如焚,正想要冲过去,却仍被七小蛮拦住去路,而此时此刻的七小蛮,俨然已经看出皇甫雷的用意,眼神也露出几分严肃来,不见了方才的戏
谑。
皇甫雷自知武功不如七小蛮,便只得在兵器上取胜于七小蛮,然而无论天残剑攻势有多猛烈,都被七小蛮轻松化解,若非东方闻思在旁边暗中相助,恐有性命之忧。皇甫雷正一剑挥来,七小蛮已然如同鬼魅般,一掌一收之间,皇甫雷只觉得手中剑越发灼热和沉重,随后连连后退,急忙用剑插进地面,半跪在地,好一会儿才停止滑动
。
“火神掌!”七小蛮收回掌风,淡淡说道,颇有侠风道骨之范,而那娇小的身躯,俏丽的容貌,很难想象,一个妙龄小尼姑竟有如此功力。
皇甫雷有些惊讶,正纳闷七小蛮怎么会云神教的武功,东方闻思便已将他扶起,低声道:“七小蛮的武功集结百家之长,就算我们合力,也不会是她的对手,除非……”皇甫雷急忙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即便你使用踏雪归来,也未必会是她的对手,再让白之宜那老妖妇瞧见了,一定不会轻饶你,更何况我们现在的立场……还是敌对
的……”
七小蛮冷声笑道:“叛徒,宫主定不会饶过你!”
东方闻思咬了咬唇,随后,微微一笑:“我不是叛徒,我可是在帮你对付皇甫雷啊!”
说罢,便与皇甫雷相视一笑,双双进攻七小蛮,竟比方才的攻势还要猛烈一些。
“三公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还有我们!”
话音刚落,便见三个身影已混入其中,正是江家堡的龙泉,枕上笑和田药。
五人的联手,终于找到一丝空隙,将七小蛮击退数步,见
状,皇甫雷立即飞身而上,七小蛮正要追击,却很快就被众人缠住,无法脱身。皇甫云见段如霜落败,容不得片刻疏忽,急忙与皇甫风直奔白之宜而去,虽只一个空隙,却完全挡住了白之宜的进路,兄弟二人极有默契,皇甫云持七桃扇直取白之宜上
路,而他的下盘也因此露出不小的破绽。白之宜虽然看在眼中却也不敢轻易偷袭,俯身探出一掌攻向皇甫云膝盖,果然掌风未到,皇甫风势大力沉的一刀便从斜下方闪了出来,刀背由下而上,迫使她不得不撤手
退了半步,皇甫风稳稳的防住了这一掌,然而刀势未停,刚刚扬起的刀身又朝着白之宜的肩膀重重的落了下去。白之宜向左挪了半步,刀狠狠的劈在了地面上,顿时裂开一条缝隙,白之宜震惊不已,曼陀罗宫的城墙坚不可摧,没想到皇甫风一刀下来,竟然出现一条缝隙,皇甫风弓
着身体,这一守一攻之间逼退了白之宜一步,然而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并未取敌性命,而自己却难再收势,白之宜却早已看出他的破绽,身体便一个旋转,顺势击出左掌。
眼看掌风将至,皇甫云正要甩出七桃扇,便见一个身影飞跃而来,一剑挑开那手掌,掌风瞬间移开二寸,顿时一名武当弟子血肉横飞。
这一掌若是打在皇甫风的身上,就算不死,也会失去战斗力。
随后便见那持剑人立住身形,唤了一声大哥和二哥,正是摆脱七小蛮纠缠而来相助的皇甫雷。
三兄弟并肩而战,一刀一剑一扇,刹那间,一股暗流涌动的邪恶之气,开始弥漫在四周。皇甫三兄弟合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手里的兵器,论武功,白之宜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是这三件充满神秘传说的邪门兵器合体,所散发出来的邪气,白之宜却
还从未见识过,自然不敢再小觑,眼神也逐渐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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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苏河市官府办公楼、第六层的一间办公室。
一位戴着银边眼镜的中老年男子,约有六七十岁,头发简单向后梳着,乌黑透亮,不见一丝白发。
他扶了扶镜框,眯着眼睛。
搁在面前的是一张类似于简历的纸张,上面有韩东的生平经历与简略信息,其中最上面的两行文字,有着红圈标记。
第一行:宁墨离的弟子。
第二行:苏河市统计载录的第十五位武者。
嗒嗒。
他敲了敲办公桌面,脸庞流露慎重与沉凝:“这么年轻的武者,只怕年少轻狂。且拜师宁墨离,有可能成为一个无法乱纪的武者。”
“幸好。”
“再有两周左右,韩东即将前往江南学府。”
江南市与苏河市,截然不同。
作为江南省的唯一天级市,乃是全省的中心,堪称藏龙卧虎。而在江南市,武者不算罕见,武将才能上得了台面。
旋即。
他摇头失笑,喃喃低语:“这孩子的经历,比较正常。基本没什么打架斗殴的恶劣事项,哪怕跳出教学楼,也是为了帮助同桌。”
“可是。”
“表面上看似性格温和,待人礼貌。但能击毙一位武者的人,绝对不可等闲视之。”
官府的评级,与武术世界不同,杀得了武者,自然就是武者。
而最让他们这些官府领导感到诧异的是,韩东仅仅只是一个刚毕业的高中学生!击杀武者,堪称杀伐决断,尚可理解。
但之后的冷静处理,让人难以置信。
一个高中生,能有以杀止杀的血性,已是不易。更遑论之后的理智从容,让钱高作为代言人,与其他武者妥善沟通,合理合法的转移宏石遗产。
这,才最让他动容。
他是苏河市官府的最高领导,能让他动容的人或事,实在不多。目前却增添了一位韩东。
咔哒。
他叹了口气,撂下镜框,忍不住拿出一根香烟,闻了闻:“希望这时代早些过去,我掌有管理城市的权力,却管不了练武人士。”
正当此时。
办公室门轻轻敲响,穿着一身正装的温铮,走了进来:“领导,韩东方面的财产转移,已经全部办完。另外韩闻志夫妇经营的生意,是否还要提为优秀个体商户。”
“当然要提。”他想了想,点燃香烟。
“领导,其实韩东比较低调,也
许他不希望我们过多干预他的日常生活。”温铮沉吟,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唔。
那身为苏河最高领导的男子,抬头看了看温铮,靠在办公椅上,轻轻吸了口气烟,默然无言。
一个新晋武者,不算什么。
问题是这位新晋武者年纪太小,而且有一位凶威赫赫的师尊——宁墨离。
……
与此同时、韩东家的小区。
嗡嗡。
一辆崭新的大众汽车,驶入小区,停在单元门口的车位上。
陈淑当先下车,啧啧赞叹:“轿车可真不错。你爸那辆城市越野看着大气,坐起来却没这车舒服。”
嘭。
韩东合上车门,笑呵呵道:“妈,你可说错了。大伯送我的这台应该是轿跑,不是轿车。”
“有什么区别?”陈淑追问。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应该有区别。”韩东语塞,摊了摊手。他并不看重车辆的贵贱。
因为这是大伯的心意,没法衡量。
哪怕再有钱的亲戚,也很难送给侄儿一台车,此等亲情才是最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陈淑绕着车子,转了两圈,摇头笑道:“不管是什么类型,至少这车蛮好的。你大伯出手也太阔气,这辆车可得二十多万。”
她也知道。
早在儿子并未展露与宁老先生的关系之前,韩闻广就已经买下了这台车子,但陈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送车,也该自己当妈的来送。
陈淑感到不适,可也由衷的为儿子激动开心,毕竟这是韩东的人生第一台车子。
叽喳渣。
两三只鸟儿盘旋上空,来回飞舞。
韩东抬头看了看,淡黄鸟儿与蓝天白云相互衬托,宛若一场清澈通透的壮景,令心情舒畅数分。
“儿子。”陈淑疑惑道:“你一点都不激动?”
激动?
韩东收回目光,看向妈妈:“为什么激动?”
陈淑无语,摸了摸银白颜色车子的后视镜,慨叹道:“这可是你的第一台车,而且对你而言,应该也算好车。”
在她心里,儿子还是刚毕业的高中生。这么年轻的孩子,能有一辆车都算是罕见至极。
“还好,有点小开心。”韩东微笑。
财产交接的也差不多了,估摸能有上亿。因此二十多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数目。武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也是自己赖以自由的倚仗。
可惜这笔巨额金钱,具体来源无法告诉爸妈。
因为这是属于武术世界的收入,编造一个谎言,就需要继续编出无数谎言,方能维持。况且自己名下的产业,原本属于宏石。
而眼下,宏石已死。
若是让爸妈知道自己的具体产业名称,再细细推敲,说不定真能察觉到一些异常——比如宏石的古怪消失。
爸爸妈妈的智慧,他从没怀疑过。
尤其在子女方面,爸妈定当爆发出无与伦比的侦探思维。当初自己以为瞒住了爸妈的武术生事实,也仅是单方面的以为罢了。
但问题是。
有钱不作炫耀,如同锦衣夜行。
韩东沉吟了一会儿,左掌按在车子前盖上,正色道:“妈,其实你儿子是一位超级富豪。所以这辆车子,对我来讲,真的不算什么。”
“哦。”陈淑打量着车子,随口应道。
伴随着唧唧喳喳的鸟儿啼鸣,韩东脸色僵住了,错愕地站在车子前方,有点小尴尬。
天可怜见!
他万万没想到,老妈居然这么淡然,难道不应该激动惊讶的追问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我的亲妈,请你给点反应呗!
韩东不甘心,索性继续强调:“我真是有钱人。”
“妈晓得,你卡里有数百万的汇款。估计除了这些,你可能还有更多。”陈淑摸了两下车子,温声道:“放心,妈没偷看你的手机,只是前两天你手机搁在沙发上,刚好来了两条银行转账短信。”
“……”
韩东怔了一怔,深深吸了口气。
亏自己还想着炫耀,敢情爸爸妈妈早已知晓了这些。
可看到妈妈陈淑的复杂目光,韩东心里的优越感仍是瞬间沸腾,有股原地爆炸的滋味,仿佛翱翔在无边无际的蓝天,俯瞰大地。
这,这就是炫富吗?
不过。
说好的震撼呢?我的亲妈,再小小的配合一下呗!
于是。
韩东矜持淡笑,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我辛苦挣到的血汗钱,合法合规。但不知如何与你们解释。金钱太多,也有负担。”
“其实我只想混口饭吃。”
“金钱于我,如同浮云,我一点都不在乎。”
说到这里,陈淑的脸色已经异常古怪,上下打量着韩东,以为自己认错了儿子。
她的注目,
挡不住深情的自我剖析。
韩东脸庞带着真诚,滔滔不绝:“妈,你要相信你儿子。我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有钱?也许少一点,能过得更好。”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但在心里,我每时每刻都在反问自己,有钱,真的好吗?”
咳咳。
旁边路过一位中年妇女,猛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红,瞥了眼韩东与陈淑,跌跌撞撞的离开。
她同样想不通。
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怎么能有这么***的炫富境界。
另一侧。
陈淑也颇感迷茫,欲言却止,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咱们还是先回家吧,小茜应该正在睡午觉。”
“好的。”
韩东连道。
与武术相比,区区一点金钱,他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炫耀的。若非武术世界的铁则,韩东更想告诉爸妈自己的真正武力。
两人走上楼梯,打开防盗门。
韩东耳朵一动,登时听到了小茜的均匀呼吸声音。
“对了。”陈淑关门,然后低声嘱托:“我没与你爸讲,先别在你爸面前提这事。他心思比较细,经常琢磨,等你能解释钱的来源,再告诉他。”
“恩,我知道了。”
韩东点点头,回到卧室。
看到妈妈陈淑的态度,他忽然懂得……此乃现实生活,并非影视剧的流水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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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燕蛮儿来到高地前面,四个百人队连同自己的百人队已经集结完毕。近五百人全部换上了最精良的武器以及最好的马匹。大军枕戈待旦,只等燕蛮儿一声令下,便杀向敌阵。
这个时候,呼韩耶和达曼走了过来,三个人站成一个圈,互相看着。
呼韩耶率先开口,他拍了拍燕蛮儿的肩膀,说道:“安答,你好样的,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我都看到了。”
燕蛮儿摇摇头,说道:“安答,我们的百夫长战死了,他是站着死的,临死前都没让战旗倒下来。”燕蛮儿仿佛又想起那个时候百夫长不屈的身影。
燕蛮儿紧咬着唇,他强迫自己不要在脸上露出伤心的神色,他们没有时间去睹物思人。
达曼也走过来,抱了抱燕蛮儿,达曼本属于博尔呼的千人队,博尔呼留守部落,便将达曼调到达奚若帐下。所以兄弟三人才能团聚。
“放心吧,安答,我们一起杀出去。”达曼冷声说道。
燕蛮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兄弟一起杀出去,让匈奴人看看,东胡没有孬种。”
燕蛮儿拔出弯刀,刀身浸着嫣红的鲜血,如绽放的牡丹花盛放。腥气扑鼻,但燕蛮儿已经顾不了这些东西了,他跨上马背,对四个百夫长说道:“各位叔叔,匈奴人正值松懈之际,斩军杀将再次一举,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匈奴人的主将!”燕蛮儿已经确定了此战的核心,那就是擒贼擒王。
四个百夫长都点了点头。
燕蛮儿继续道:“此战我们或许都会死,但只要我们能击杀他们的主将,我们在山丘上的兄弟都会活。”
众人从没听过这样的话,不过听在耳中,却也燃起了他们的斗志。
有时候,意志和精神比武器更加强大。
四个百夫长心中最后的那点不满也随着熊熊燃起的烈焰而消失殆尽。
“燕蛮儿百夫长,怎么打,你说吧,我们听你的!”
燕蛮儿点点头,说道:“五百人走成一个锥形,不顾伤亡,直接插向匈奴人主将的位置,前队死,后队上,后队死,再后队上,一句话,我们的目标,就只有匈奴人主将的人头,拿下他,我们就赢了!”
众人知道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要在两万多人的骑兵中取主将首级,何其艰难!不过,他们有些奇怪的是,被少年这样一说,竟然隐隐觉得他们能成功。
“好!”众人一起答道。
燕蛮儿举起弯刀,指着匈奴人的大阵,大喊道:“目标,
匈奴主将,勇士们,随我冲!”
“杀!”喊杀声再一次响彻起来。
平静了片刻的平地上惊雷暴起,由于距离过短,松懈的匈奴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东胡人会发起这种在他们看来无谓的冲击。
这直接就是自杀!
几乎所有的匈奴人都这样认为。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沉重的马蹄便踏入了匈奴人的防守圈内,将最前面的匈奴人撞飞。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松散的匈奴骑阵捅了个通透。
燕蛮儿大喊:“挥刀!”
近五百余人的锥形阵一起挥刀,像一把开山巨斧,砍落下来,挡者立毙!
有些人甚至被巨大的冲力砍飞出去,溅起一团血雾。
五百人如一支利箭,直射了出去。
匈奴大都尉在军阵的最后方喝酒,他随上谷王打了多年的仗,胜多败少,自诩对战场有着不错的掌控。
所以今天才敢在连冲两拨无果后,停止攻击,围而不攻。
这个时候,燕蛮儿那五百人的骑兵冲下来,对他来说,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河,根本不值得一提。
所以当他看见东胡兵的时候,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消灭他们。”就不放在心上了。
上谷王的传令兵已经来了两拨,上谷王派人过来问话,什么时候能吃掉东胡人,合围东胡主力。
匈奴大都尉这才一惊,忙问道:“东胡山戎王没有逃?”
传令兵说道:“起初他们退了百余步,可没想到,又冲了起来。大王身边骁骑不过万人,现在已经落入下风了。”
匈奴大都尉惊的一下子站起来,跨身上马,骂道:“你们怎么不早说!”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匈奴和东胡都是在以多打少,就看谁能守得住了。
“快,叫各位千夫长过来,立即组织兵马,给我歼灭东胡人。”
等各千夫长过来,匈奴大都尉正要发号施令的时候,突然一个千夫长长大了嘴巴,说道:“大都尉,你看!”
匈奴大都尉顺着千夫长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远处一支东胡人的军队正在向自己的方向冲杀。
匈奴大都尉冷冰冰的笑了一声,说道:“看来这伙人贼心不死啊,居然是冲着我来的。”
一个千夫长有点愁道:“大都尉,我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方损失惨重啊!”
匈奴大都尉说道:“死几个人怕什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先给我把这伙送死的给我灭了。”匈
奴大都尉觉得东胡人也太天真,居然想着要对自己进行斩首行动,实在是太小看他了。
一个千夫长说道:“我去灭了他。”说罢领兵过去了。
近了,近了。
燕蛮儿咬着牙,又砍翻一个匈奴人,他的眼睛已经被血水所浸透,就连他的身上也挨了好几刀。近五百人的军阵已经战死达两百人。
达曼和呼韩耶也伤痕累累,四大百夫长有一位已经战死。
不过相比东胡人,匈奴一方的损失更加惨重,而且整个前阵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左大都尉当机立断,派达奚若和门罗等人率军也趁乱冲起来,支援前部燕蛮儿。
燕蛮儿大喊道:“勇士们,近了,再随我杀!”
燕蛮儿刚说完,空中射来一阵密集的箭雨,燕蛮儿左肋又中了一箭,燕蛮儿大吼一声,折断箭杆,继续往前冲。
匈奴一个千夫长率一个整齐的千人队冲过来,一名百夫长只取燕蛮儿。
燕蛮儿堪堪躲过匈奴人的一刺,弯刀横劈,巨大的力道将那名匈奴百夫长直接打下马,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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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玉秀闹这么大动静,让其他人着实大吃一惊,索性丫环们反应快,连忙将她拖住了,玉秀不住地挣扎,丫环只好把她按到地上,攥住她的手;玉秀便像发了疯似的,不停地大喊大叫。
正闹成一团,门开了。
恺福皱了眉问道:“怎么回事?”
紫柔哂笑道:“唐小姐,您真地是好本事,我看是非要活活把人逼死了才痛快吧!”
恺福没理会她的嘲讽,对阿珠说道:“去把人喊来。”又吩咐丫环道:“扶她坐下。”
允宁最先推门进来,见到玉秀披头散发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紫柔正要开口,恺福疾言厉色道:“先坐。”
少顷,许叔彤两夫妻和许家父母也进了屋。
“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清楚。许先生,你一直说会同这位王小姐讲清楚,现在竟然闹到了这样寻死觅活的地步了。纸包不住火,凭我的本事也只能压到这里了。现在大家就当面锣对面鼓地再讲讲清楚,出了这个门,死也好疯也好,同我没有一点关系。”
许叔彤长叹了一口气,道:“关于感情上的事,我想上一次大家交谈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令王小姐起这么大的误会?还要这样伤害自己……”
玉秀怔怔的,只顾着哭。
许叔彤又苦笑道:“你这样不说话又是什么意思?”
玉秀抬起头,流着泪看着他说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就一点儿情分都不念么?我对我家里人都没有这么上心,我却为了你打扫屋子、洗衣服,做老妈子的活,又为了你四处求人,你……”
许叔彤听了这话,愣了一愣,问道:“你帮我打扫屋子,洗衣服?什么时候?我完全不知道……我的房间早晚出去便上了锁,你从哪里得的钥匙?”
“我?”玉秀咬紧了嘴唇,又哭着喊道:“不管我从哪里得的钥匙,我总归是做了的!我总归是爱你的!”忽然又指着阿绵叫道:“她有什么好?她不过就是一个乡下的丫头,凭什么是她嫁给你……凭什么不是我……”
阿绵在许叔彤身后站着,无端受到指摘,吓了一跳;只攥紧了叔彤的手。
许母见状,便站起来,将椅子移到玉秀身旁,拉过玉秀的手,说道:“王姑娘,你受苦了。”
玉秀正委屈,见到身旁这位老太太,一身旧式打扮,不知是什么人,便嫌恶地将手抽回来。
恺福瞧在眼里,冷笑道
:“这位是许先生的母亲。”
玉秀听到这话,忙换了脸色,又开始哭起来。
许母又道:“王姑娘,你这么好的一位姑娘,何苦为了这么个负心薄幸的玩意儿糟蹋自己呢!这天下的好男儿多了去了,自己的缘分总会来的,没道理眼红别人的,是不是这个理?”
玉秀刚想争辩,许母又道:“要我说啊,凡事总得为自己为以后打算打算,这条路走不通,就换条路走,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我们家阿彤与阿绵是自幼就订了亲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样都没少,在咱们老家,这是最要紧的。我劝姑娘啊,把眼泪擦一擦,好好拾掇拾掇自己,说不定自己的如意郎君立马就遇上了呢!”
许母说完这话,不等玉秀回话,便站了起来,对恺福说道:“大小姐,凡事都多仰仗您了,就拜托大小姐再派个车,将这位姑娘送回到她父母身边去。都是人身父母养的,当爹娘的知道自己闺女这么糟蹋自己,恐怕是心都要碎了。”
恺福笑着点点头,道:“放心吧,伯母。”
“好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外头还有好些宾客呢,咱们啊先去敬酒吧!”说着,便去推叔彤和阿绵。
叔彤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终是没说什么,扶着阿绵走了出去。
恺福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解铃还须系铃人,宁哥哥,就麻烦你和威明一起,把玉秀小姐送回家吧。”
允宁点点头,淡淡地回了声:“好!”
紫柔便要去搀扶玉秀,却被阿珠等人拦住了。
阿珠道:“尹小姐,您就别跟着凑这热闹了,刚才外长大人急着找你呢!快些走吧!”一边说着一边喊了人赶着她出去。
恺福刚出房门,进了院子里,阿珍便急急过来,说道:“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还真像小姐说的一样,真就抓住了一个胡乱拍照的人。”
恺福撇了撇嘴,笑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人在哪?”
“被小皮子他们抓住了,看起来了。”
“怎么抓住他的?”恺福问道。
“刚刚合完影,小胡正要收相机,忽然过来一个人嘛,他说他从来没见过照相机,问小胡能不能看一看,接着就开始乱拍起来了。”
“知道这人是谁带进来的吗?”
“知道,郑总管认出来了,是跟着陈家老太爷进来的。”
“陈家老太爷?”恺福有些惊讶,又道:“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人。”
小皮子等人见
到恺福进了屋,便嚷嚷道:“大小姐,就是这人!不仅乱拍乱看,还想趁着咱们不注意把相机藏起来!”
恺福抬眼看了看面前被绑起来的小厮,努了努嘴,说道:“给他拍张照。”
小胡拿起相机,冲着这人咔咔咔连拍了三张照片。
那人被照相机晃了眼睛,挣扎道:“大小姐,我真地是一时好奇才胡乱按了几下,您明察啊!”
“明察?”恺福笑道:“要是我真地明察了,恐怕有些人的脸就没了。”
那人仔细一想,竟不知说什么了。
恺福又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其他时候其他地方想怎么玩怎么玩,可是在我的地盘和我经手的事上,一点乱子都不能出。事情要是抖露出来,管他是谁的脸,我啊,照打不误。”
那人讨好的笑道:“大小姐您说哪里话,您想多了,小的真地是一时好奇才胡乱按了两下,什么都没看清楚。”
“没看清最好,不然的话,就把你眼睛剜下来!”
“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恺福恶名在外,只有她不想做的,没有她不敢做的,这人被吓了一个激灵。
“把他放了,找人盯着他,要是敢胡说八道,把他舌头拔了!”
折腾了这一遭,婚礼酒宴总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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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南宫离好笑的把她放在苏玄歌跟前,也许是闻到小孩子的体香味,苏玄歌悠得睁开了眼,当看到一个小婴儿躺在她的身边时,顿时露出笑容,随即看向南宫离,“阿离,你说这三个孩子姓什么?”
“姓南宫。”南宫离缓缓道,“我正在考虑给孩子取名呢,小丫鬟是一个女孩子小名就叫七彩吧,刚才看到有七色彩虹呢。老大和老二都是男子汉是两个哥哥,将来就要保护这个小妹妹呢,老大叫宇,老二叫洲。”
“南宫宇,南宫洲?宇宙,这个名字太大了吧?好像不好养活啊。”苏玄歌好奇的说道。
“不大。女儿的大名就由你这个母亲来取了,毕竟,她可是将来咱们的金疙瘩呢。”
听到南宫离如此的话语,苏玄歌笑了,想了想不由开口道,“我倒是想了一个名字,不知道行不行,你听听看?”
“行,你说吧。”南宫离点点头。
“南宫雪。虽然不是冬天出生的,但是我倒是觉得她长得白白的,如同白雪一样,将来定会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呢。”苏玄歌笑道。
“南宫雪,好名字呢。不过,你也可以叫她彩儿,一切随你这个娘亲的意愿,姓氏也可以挂在你们苏家呢。”南宫离不由笑道。
“还是叫雪儿吧。正好雨、雪、舟都有了,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碍事呢。”苏玄歌刚刚说到这时,就见三个孩子同时向她望来,随即同时哭泣起来,在这个时候,她才记起来,竟然忘记给三个孩子喂奶了。
听到三个小主子的哭泣时,周妈妈不由一拍头,“我真是老了,竟然忘记了,给小主子们准备奶娘啊。”
苏玄歌一听这个顿时喝斥道,“什么奶娘呢,用不着呢,还有,我自己的孩子,我能喂得了。”说完,按照前世曾经见过的喂奶方式,她掀开自己的外罩,也顾不上南宫离在不在,就开始喂了起来,当老大吃了大概五六成饱时,他就指了指弟弟,同样,老二也是吃了一个四成饱,又指了指小妹妹,当苏玄歌把南宫雪也喂饱之后,顿时觉得肚子饿得慌。
而何小宁他们立马开始忙碌起来,为苏玄歌的月子而折腾起来,吃得,喝得,尤其是很多炖鸡肉,也有过好几次,周妈妈因为与苏玄歌的观念不同,差点争执起来,最终还是南宫离一句话“一切听夫人的”这才把争执给停止了。
又过了三个月后,不知又是何人捎来一些吃食,在吃食中,竟然有两封信,是专门给苏玄歌的,苏玄歌一看到信件就大笑起来。
“歌儿笑什么了
?”南宫离望着苏玄歌好笑的问道。
“这是燕郡主和母亲还有才儿寄来的,好像里面有什么喜事呢。”苏玄歌一边说一边翻找,果然里面竟然有很多吃的和用的,她立马笑道,“周妈妈,麻烦你帮忙收拾一下,猴儿们的东西给收拾起来,这小衣服,真是得,不过,我才发现,我还真是有些不会呢,就是这女工是我永远学不会的。”
“要是人人都会,那不成全能的了?”周妈妈一边收拾一边笑道,“不过,小姐也不错了,也不用奶娘,直接自己喂孩子。”
听到这时,苏玄歌忍不住再次摇头,她没有想到,在古代自己喂奶娘竟然是一件奇怪之事,但是在现代不是自己喂的才是奇怪之事,虽然她也在苏府学过一段女工,却是学得不是很好,偶尔补补扣子或者衣裳上一个小破洞,要是制衣之类的,倒是不成呢,也许这就是古代与现代的不同吧,毕竟,现代有裁缝机,把布料那么一剪,再一蹬一踩就行了,还有那万能的淘宝啊。
南宫离不由好笑的点点苏玄歌的头,“行啦,你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好好看信件吧。你不是一直在念叨小舅子不怎么来信呢,现在来信了,似乎你啥都忘记了。”
听到这时,苏玄歌这才一拍头,“我还真是一孕傻三年呢,孩子都三个月了,我竟然忘记这个正事了。对了,亲爱的老公啊,别忘记半个时辰后,给三个猴仔们换尿布啊。”说完,她拿起两封信件,就奔跑进来了书房,甚至还有意把门“别”上了。
而苏玄歌这一看,完全是看迷了,或者说,是一时把老公和孩子都给抛在了脑后,因为她被自己的弟弟所写得信给流泪了。
苏弘才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有五岁了吧,他把高旭俊所下得所有旨意一一写了出来,而这次所写的字,比当时他求救时写得要成熟了很多,尤其是歌陆二人被父亲,不,应该说是父亲抱着他,由小小的他扔下了那“斩”的令牌。
看到这时,让苏玄歌忍不住为她鼓掌叫好,没有想到,小小年龄的他竟然会有这种丝毫不怯场的表现,甚至也不在意别人的轻蔑目光,更别提其他的了。
在说完国事之后,小弘才这才问起私事,也就是姐姐是不是生了,几个孩子啊,而且他要做小舅舅了,一定要当一个好的小舅舅,将来要照顾他们呢。随后又说了一通他自己在私塾里的丑事。
看到小家伙把自己的事情说得那么别致有趣,时不时的笑出声,而南宫离此时却望着三个孩子头大,因为这三个孩子如同听到号令一样,只要有其中一个不是
拉了就是尿,而其他两个几乎差不多也是在同时给你爆发出来。
这个还没有收拾好,那边又哇哇的大哭大叫起来,反而让他手忙脚乱的,可是他也不敢打,而苏玄歌的笑声又再起。
也许是因为听到母亲的笑声,不管他们吧,这三个小家伙哭声更加响了,哪怕就算在周妈妈等人的帮助下,把他们的尿布一一换好了,可是哭声还没有停止。
南宫离无奈,只得走到门口,刚刚要推门时,不想苏玄歌开口了,“我说阿离啊,你就不能抱着孩子们一下呢,估计现在是乏了啊。或者是在调皮呢,影响我看信呢。”
听到这时,本来心里有些窝火的南宫离还真是火了,推门就想进去把这个不良的母亲揪出来,结果不知是因为小雪儿过于心急还是什么的,竟然一翻身,反而从床上掉到地上,再次哇哇大哭起来。也因为周妈妈他们此时也忙不过来了,因为换下来的尿布必须要先去洗,否则,这天气能不能晒干可不好说啊,这山洞唯一不好处就是阳光很小呢。
南宫离无奈只得回去抱起了小女儿,结果小家伙被父亲抱起来后,倒是不哭了,反而睁开眼,望着父亲甜甜的笑了,然而,正当南宫离还没有回过神时,那兄弟两个见妹妹被父亲抱了而他们没有被父亲抱也顿时哭了起来,哭得那声音可真是有些撕心裂肺的样子。
当南宫离想把小女儿放回床上时,结果还没有放,小家伙的手就揪着父亲的衣襟不放,甚至又撇起嘴来,似乎有些不情愿离开父亲的怀抱。
也许是听到三个孩子的哭声之后,苏玄歌这才不得不放下义父义母的信件,走了出来,把两个儿子一一给喂了之后,又喂了小丫头,见他们都乖巧的去睡觉后,这才有意白了南宫离一眼,把孩子又是往床上一扔,随即又进入屋子里,继续她的看信任务。
而南宫离见苏玄歌并没有与自己说话,有些极不悦呢,不由抓耳挠腮起来,他不明白这信件哪里有他好看啊,怎么也不如他帅气英俊啊,可是此时的苏玄歌就像忘记了他一样,只记得她的信件,那信件里又没有吃的,又没有喝的,而且也不温暖,到底有什么好啊。
看到这一幕的青风和青云两个兄弟捂住了嘴,其实他们是在忍笑呢,倒是水进来看到南宫离如同猴子一样在那儿沉思时,不由笑了起来,反而他的这一声笑,让这兄弟二人不得不破功了,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而南宫离听到这三个人的笑声,顿时也明白起来,他们竟然看了自己糗事,想到这时,他赫然开口,“看来,你们都忘
记我的事情了,嗷,给我咬。”
那嗷如同听懂主子的话一样,竟然真得冲着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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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虽然贝沁走在小路上面轻轻松松,但是其实这条路惊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粉身碎骨。从痕迹上可以看得出来,这条路完全是人工开凿,而且很窄,差不多只有八十公分。再加上小路是依照山势开凿,时不时会有岩石的凸起或者凹陷。
后面的人包括楚天逸,没走多一会儿背后就已经被冷汗湿透。小猛背靠着石壁走的胆战心惊,走一段路还要闭上眼睛缓上一会儿,“我去!我为什么要来这遭罪?!我宁可刚才被大蜥蜴咬死!”
楚天逸发现小猛一旦开始紧张就会话多,可此时此景又有谁能够不紧张呢!
小猛接着说道:“这些人当初修路的时候,弄宽点多好,抠抠搜搜的!”
“你知足吧,”古小芊转头说道:“你知道当年在这样的地方修凿出这样一条路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吗!”
小猛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因此也是无言以对,只能讪讪的闭嘴。
古小芊继续向前,楚天逸发现古小芊走的虽然不像贝沁那么随意,但是也比其他人轻松得多,这让他不由得佩服。
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他们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所处的空间,是一处直径巨大的桶状空间。脚下的小路就是在这个“筒壁”上盘旋而下。众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山体多深的位置,也不知道这下面还有多深的路程。这种情况,让人开始莫名的有种烦躁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忽然间从下方传了上来,紧接着似乎还有一阵风吹过。所有人毫无准备,全都被吓了一个激灵,“什么声音?”
“从下面传上来的。”
有人举起手电朝下照去,立刻惊声说道:“你们看这下面是什么?”
不少人闻言也向下张望,楚天逸走到边上也小心的把头探了出去,只见在下方的黑暗中,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在微微的晃动。
“下面有东西!”已经有人叫出了声。
最前面的贝沁也已经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拿出一个荧光棒,打亮之后扔了下去。大家的目光焦点一时间全都落在了那根荧光棒上,可荧光棒下落的速度很快,而且又和下面的那个东西之间有一段距离,所以一晃之间根本看不清楚。
可贝沁却的表情却变了变,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可是并没有解释,只是转头说道:“没事,继续走吧。”
楚天逸不明所以,开口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贝沁看了看他,“不太好解释,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楚天逸略一沉吟,快步追上了前面的贝沁。心中有着疑虑和期待,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一些。没过太久,楚天逸和贝沁就到了一处比较宽的平台上,同时他们也看到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那是一条大腿粗细的铁链。
漆黑的铁链被固定在石壁上,横亘在面前这片黑暗中。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那阵风吹动的远处,此时它还在微微的晃动。
站在这个位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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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终于发现,这样的铁链并非只有这一条。从这里开始,更多的铁链纵横交错的横在下面。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铁链?”楚天逸忍不住开口问道。
“会不会是搭桥用的?”后面的小猛接口说道。
“不会,”贝沁摇了摇头,“如果是搭桥,最起码是两条铁链平行并在一起啊,而且有咱们脚下的小路,完全没有在搭桥的必要,这完全说不通。”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小猛反问道。
贝沁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古徐国人,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对呢?”小猛还是有些不太服气。
贝沁看着他笑了笑,“虽然我不知道正确答案,但是通过基本的逻辑,我能判断什么是有根据的推断,什么是胡扯。”
“你!”小猛又被贝沁奚落,顿时有些脸上挂不住。
“好了!”古小芊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小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多废话!”
“好吧好吧,”贝沁举了举双手,“开个玩笑,不要介意!”说着,就再次迈步往前走去,他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要想知道答案,走到下面自然明了!”
楚天逸看了看小猛和古小芊却没有动,贝沁的伙计跃过他们跟了上去。
古小芊轻叹了一口气,“小贝的脾气有点怪,有的时候不太正经, 你们不要介意。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尽快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平安离开。”
楚天逸点点头,“当然。”
贝沁走在前面,他一边走眼睛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中间位置横跨而过的铁链随着他们的向下深入,变得越来越密集。
楚天逸看着这些几乎要连在一起的铁链,心里琢磨着沿着铁链往下走会不会是另外一条路。
正在想着,忽然间他看到在铁链上悬空挂着一个东西。不只是他,其他的伙计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有人抬手指着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十几道手电光一起照过去,借着手电的光亮。众人看清楚挂在铁链上的竟然是一个人。此人身上的衣服已见残破,显然是已经死去很久了。
这个发现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古家队伍中的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而楚天逸和小猛的脸上浮现出更多的却是疑惑。因此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他们并不陌生,那是一件防50作战服,和之前他们刚进入地下峡谷是看到的那具死尸所穿的衣服是一样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个发现证实了他们之前的推测,二十年前除了楚天逸的父亲——楚川所带领的一支科考队进入之外,还有一队人马也进入了这里。
贝沁注意到了二人表情上的变化,便开口问道:“你们知道这具尸体的来历?”
楚天逸摆了摆手,“这倒不是,只不过我们之前见过类似的一具尸体。”接着,他也没有隐瞒,把当时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贝沁听了眉头皱了皱,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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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翌日一早,苦等了一夜却仍没有人来“夜袭”而失望不已的李学浩从床上爬起,今天因为不需要像昨天那样做饼干,所以起得有点晚。
千叶小百合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阵阵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里扩散到客厅来,她的料理技艺是越来越好了,从连调味都不会放到现在已经成长为大师级的厨师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不像某些人,比如间岛由贵,到现在连煎个荷包蛋都会像被雷劈一样焦黑,完全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
洗漱完毕,李学浩穿戴整齐,走进客厅里。
千叶小百合也将做好的早餐摆好在了餐桌上,精心得如同一个贤妻良母。
趁着没人,李学浩走到她身后,轻轻地环住她的腰。
千叶小百合柔顺地将身体靠过去,转身面对他,尽管神情冰冷,但双眼纯净而深邃,透露着无尽的温柔。
精致的五官完美无瑕,左眼角下的那颗美人痣更增添了三分妖艳的色彩。自从两人有过亲热之后,她身上更散发出一股成熟妩媚的气息,更加诱人了。
“小百合。”李学浩略略将她抱紧了一点,有些情动地叫着她的名字。
“嗯。”千叶小百合轻轻地应了一声。
“这两天……我都是一个人睡的。”李学浩不好意思直接要她晚上去他房间陪他一起睡,而是进行了侧面的暗示。
千叶小百合看着他,双颊微红,冷艳之中带着一丝妩媚,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李学浩不由有些急了,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暗示。他干脆心一横,直接说道:“小百合,今天晚上可以来我房间吗?”说完之后,他有些脸热,毕竟这种事还是很难为情的。
在他期待的目光之下,千叶小百合双颊微红的同时摇了摇头:“麻衣和水桥老师她们在家里……”
“……”李学浩没想到她竟然是担心怕被瓜生麻衣她们知道,所以才不来他的房间。其实这种事完全不需要担心,真的不想吵到其他人的话,他完全可以摆下阵法屏蔽掉声音,到时候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也不用担心近在咫尺的人会听到哪怕任何一点声音。
不过这样做的话,好像显得他太急色了,说不定千叶小百合会有别的想法。
见他不说话,千叶小百合继续说道:“如果浩二君需要侍寝的人,可以叫由贵和麻衣,嗯,阳子也可以。”
李学浩顿时哭笑不得,说得他好像无女不
欢的色狼一样,正准备解释。
玄关那边传来了开门声,然后是爱丽丝的声音:“我回来了。”
李学浩看了看千叶小百合,轻轻将她松开:“爱丽丝刚出门了吗?”这么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千叶小百合点头应道:“是的,爱丽丝小姐出去晨跑了。”
两人说着话,爱丽丝走进客厅来,脚下还跟着兴奋不已的六点半。
和昨天不同,出去晨跑的爱丽丝穿了一身短装运动服,灰色的运动上衣,拉链并没有全部拉上,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紧身小背心,胸前的丰满高高地将背心鼓鼓地撑了起来,显得极其硕大。
其实她的并没有间岛由贵那么丰满,可能也就瓜生麻衣的程度,但小背心实在太紧了,又薄,感觉就跟没穿一样。
下面是一条纯棉的运动短裤,几近到大腿根那里,裸着两条修长圆润的雪白大腿,让人看得血脉贲张。
“嗨,浩二。”见到客厅里还有某人在,爱丽丝愣了一下,但马上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爱丽丝。”李学浩礼貌地回应道,六点半已经窜到了他的脚下,开始转圈献殷勤。
看它和爱丽丝一起进来,显然刚刚是和她出去晨跑了,难怪之前没有见到它。当然,它跟着爱丽丝出去晨跑并不是因为它和爱丽丝的关系有多好,而是纯粹地是想出去“放风”,毕竟整天待在家里,能抓着机会出去活动一下,它不在乎跟谁一起出去。
“早上好。”爱丽丝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几乎使得胸前的两颗东西要爆衣而出,一边说道,“这里的空气很好,不像纽约那么可怕,几乎都不敢呼吸。”
说着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地闻着空气中饭菜的香味:“更美妙的是食物的味道,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以前居然能吃得下快餐店里的垃圾食物,日本的食物都这么美味吗?”
“主要是煮饭的人不同。”李学浩微微笑道,对她后面的那句话不敢苟同。
爱丽丝赞同地说道:“确实如此,不止浩二你的厨艺很棒,就是千叶小姐的厨艺也棒极了。”
千叶小百合收获了她的夸赞,看她的目光明显柔和了许多:“爱丽丝,马上可以吃早餐了。”
“啊,抱歉,我要先去……洗一个澡。”爱丽丝打量了下自己,意识到刚刚因为晨跑而出了一身汗,说完之后,歉意看了两人一眼,迈着大长腿上楼去了。
千叶小百合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说道:“爱丽丝
小姐的身材真不错。”
“小百合的身材更好。”李学浩心里附和她的说法,但和爱丽丝相比,千叶小百合丝毫不逊色,同样拥有一双惊人的大长腿,虽然皮肤不像爱丽丝那么白,但却细腻得多,且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
千叶小百合似乎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尽管冷着脸面无表情,目光却不自然地瞟开了:“我去叫麻衣她们吃饭。”说着,她也上楼去了。
……
吃完早餐,李学浩一个人先出了门。
隔壁的小滨家,濑户阳子也穿着水手裙校服走了出来,巧合的程度就好像算准了时间一样。
“早上好,阳子。”李学浩朝她打起了招呼。
濑户阳子出了庭院,匆匆跑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早上好,师父。”
“吃过早餐了吗?”李学浩看她一脸兴奋,连表情都涨得通红,他的情绪也被感染了,变得愉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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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一直以来,宇文谷雪都有意要培养罗婉琼作为她的继承人,接过神武剑宗下任宗主的大旗。
为此,宇文谷雪甚至不惜将神武剑宗师祖创造的神武秘境打开,让罗婉琼进入修行。
经过在神武秘境中的修行之后,罗婉琼的修为终于是一路高歌猛进,直接成就了天仙巅峰,距离武道至高的金仙,也就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现在的罗婉琼,已经完全具备了成为宗主的实力。
只不过,因为进入宗门的时间太短,所以,罗婉琼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在宗门中的影响力!
宇文谷雪一直都在寻找一个能够提升罗婉琼影响力的机会,而眼下,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刚才万亿古剑出现事故,无端斩杀了一位真传弟子,最终,这样一个差点席卷整个宗门的危机,却是被罗婉琼给直接镇压。
这样的一个说辞,对于提升罗婉琼在宗门中的影响力,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罗婉琼也不傻,自然也已经明白了自家师尊的用意。
尽管罗婉琼对于成为宗主,也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可是自从一年前宇文谷雪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之后,罗婉琼对于这位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大恩人就言听计从。
所以,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违背对方的意愿。
于是,罗婉琼便赶忙改口说道:“刚才都是我应该做的而已。”
听到这话,宇文谷雪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错,立下如此大功,竟还能如此谦逊,真不愧是我宇文谷雪的徒弟!只不过,下次可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人,冒这种凶险了,明白了吗?”
宇文谷雪说出这话的时候,目光还瞟了一眼一旁的黎南,眼神里满是淡漠的神色。
“弟子明白!”
罗婉琼赶忙说道。
宇文谷雪点了点头,“好了,测试继续吧!”
随着宇文谷雪一声令下,整个测试场上便重新恢复如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看着面前那重新开始测试的人群,又抬头看向了面前那巍峨的剑冢,宇文谷雪的面色也是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宇文谷雪执掌这神武剑宗数百年,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这剑冢发生过如此古怪的事情。
即便是在她之前的数千年,也没有听说有过这种事情发生。
宇文谷雪只知道,这剑冢存在的时间,也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长,甚至要比整个神武剑宗,比整
个真武界存在的时间都要长!
这么多年,宇文谷雪本以为自己对这剑冢已经足够熟悉了。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她对于这个神秘的剑冢,完全是一无所知!
究竟是什么引起了之前的异象?
宇文谷雪觉得自己有必要要重新差个清楚了!
随后,宇文谷雪便用神念对众人下令。
“所有真传弟子,随我前往神武峰议事!”
“弟子领命!”
所有真传弟子,都是以神念回应道。
只有一旁的魏宁,此刻有些迟疑不决。
“额,宗主,那我……”
魏宁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刚才在神武殿中,宇文谷雪已经正式承认了魏宁为新一位真传弟子的身份,可是魏宁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是有些转变不过来。
他只觉得,自己现在还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像是这种重要的会议,他是否有参加的资格呢?
听到魏宁的问题,宇文谷雪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
虽然眼前这个少年,才不过二十便已经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剑意,可谓是一个真正的剑道天才了。
可是,因为之前的经历,让宇文谷雪对于男人,天生就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厌恶。
这种厌恶虽然并不会太过直白地表现出来,不过很大程度上,却会影响她对于每个人的态度。
这也正是宇文谷雪之所以会对罗婉琼如此偏爱的原因,因为罗婉琼有着与她极为相似的经历。
都曾经因为一个男人而受伤,甚至都曾经为了一个男人而走上绝路!
与其说是偏爱,倒不如说,宇文谷雪看着罗婉琼,就如同是看到了她自己!
至于眼前这个天才少年魏宁,宇文谷雪只是可惜,如他这般的天赋,没有出现在罗婉琼的身上!
“你如今也已是真传,那便一起去吧!”
说罢,宇文谷雪便一步踏出,直接便朝着神武峰那边飞身而去。
魏宁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对于能够得到神武剑宗的认可,他的心中还是十分满足的。
只不过,正当他这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是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不远处的地方。
那里,黎南正在重新进行测试。
只不过,测试现场的气氛,却是有些古怪。
此时,高卓看着面前的黎南,心情简直是无比复杂。
他现在基本上
可以肯定,刚才那万亿古剑的同时觉醒,便是与眼前这个家伙有关!
因为他是亲眼看到对方在与季贤暗中斗法的!
甚至,连季贤的死,也绝对是出自于对方之手!
高卓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考虑对方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能量,竟是能够让万亿古剑产生如此大的效应,甚至能够直接斩杀掉一位真传弟子!
高卓现在最急需要考虑的问题是,他现在究竟该以一种怎样的态度,来面对眼前这位爷?
高卓倒是想要直接举报对方,可一旦这样做的话,他就不可避免地要供出,自己让季贤背地里使出那些下三滥手段对付黎南的事情。
宗主宇文谷雪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在招收弟子的事情上做小动作的事情,一旦这些事情暴露,那高卓以后别说是晋升真传了,他以后还能不能继续留在神武剑宗,那都是一回事!
所以,高卓才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宇文谷雪。
思前想后,高卓最终决定还是用稍微稳妥一点的办法。
“那个……既然你没能觉醒剑意,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就没办法成为我们神武剑宗的弟子了,我宣布……”
高卓作势就要直接宣布黎南没有通过测试。
在高卓看来,只要不让对方进入到宗门之中,那一切就都还好说。
只是,让高卓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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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邬大光有些气急的口气说,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秦书凯来了一定会利用此事情做文章,所以你就跟他讲清楚了,这件事要是再不按照合同来的话,到时候出了问题,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明确告诉他,区里的纪委书记程浩文已经瞄上了这件事,真要让这条狗闻出什么味道来,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很有可能相关的人要进去。
李天伟冲着邬大光点头说,这个事情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吧,邬区长,你心里是最清楚的,生意人根本看不到具体情况,认为后面有人,就整天牛『逼』呼呼,其实他不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所以我现在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邬大光感觉李天伟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换了一种安慰的口气对李天伟说,李区长,事情还没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今天在常委会上你也看见了,秦书凯是有心支持程浩文对办事处和拆迁办的负责人采取措施的,结果还不是被大家齐心协力的否决了,咱们在浦和区打拼这么多年得来的江山,不是哪一个人随便就能抢走的。
邬大光对于浦和的形势,心里的确很乐观,认为不管谁来了,要想改变现状,那是不可能的,就说当时的朱书记,那也是一把手,还不是被自己给架空了,最后乖乖的走了,现在秦书凯来了,那也是一样的情况。邬大光根本就没有想到,当时朱书记不采取措施,那是因为胡亚平支持邬大光,现在的情况改变了,胡亚平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没有了上面的支持,邬大光能走远?
李天伟不无担心的口气说,区长,程浩文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所以当时他推荐提拔的干部我们都不同意,最后『逼』着他不敢过分的干涉我们的事情,现在有了新来的区委书记秦书凯支持,我担心局势会发生变化,这个秦书凯跟原本的朱书记可不一样,朱书记毕竟年纪大了,对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平安不出事就好,可这个秦书凯才三十多岁,正要需要政绩来铺路的时候,他到了浦和区当书记,肯定要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对咱们这些人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邬大光冷冷的从喉咙里“哼”了一声说,老李,不要想很多,秦书凯就是孙悟空,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浦和区的十个常委里头,有七个是我们自己人,不管他想要在浦和区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没有我们的配合,他根本就寸步难行。
李天伟觉的邬大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腰杆不由挺直了些,对邬大光建议说,要不,这次的事情还是先找两个合适的人准备垫背再说吧,事情已经
闹了这么大,又出了一条人命,不处理几个人摆个姿态是说不过去的。
邬大光想了想,点头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天这件事针对具体情况作出安排吧,有几个喽啰背黑锅,那么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另外你跟其他几个常委好好的联系一下,嘱咐大家最近做事心一点,不要被人抓住什么,现在无事就是最大的事情。
邬大光跟李天伟在商量如何应对局面的时候,秦书凯已经一身轻松的来到了市里某酒店的大厅。
今晚是常委副市长武达请客吃饭,他自然是要给面子,会议一结束就坐车过来了,在基层当这么多年的领导,他底下干部的那一套心里跟明镜似的,做官的确是门技术活,有些活计熟能生巧,经验丰富了,甚至闭上眼睛都能把工作给做好,浦和区里那点事在秦书凯面前,菜一碟。
秦书凯甚至想到,常委会上那些领导表现的是那么幼稚,对自己来说那就是简单的一个常委会议就看透了几个人的想法,也看透了他们的阵营,这几个人只要自己想办法,那会很快的摆平的,不过暂时的火候也不到。
武达见到秦书凯推门进来,故意板脸消遣说,咱们秦书记到底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架子摆的还挺大,宣传部的贾部长,市委组织部的钱部长,和我这个副市长那也是三个市委常委,在普安那也是一个很大的实力,我们都提前到了,你却姗姗来迟?
秦书凯先冲着贾仁贵和钱部长点头笑笑,然后一屁股坐到武达身边,伸手拍了拍武达的肩膀说,武市长,你要是想要找个人拼酒,我也没有意见全力奉陪,打开天窗说亮话,扯那些没用的干嘛。
武达笑道,狗日的,秦书凯,你现在是官越大话也越牛『逼』,根本不拐弯,说话也太直接了吧,要喝酒今晚有的是人,你也不一定是赢家,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
今晚的酒是武达自己带来的,珍藏多年的茅台,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好酒,贾仁贵伸手『摸』了一瓶在手里,仔细的转了一圈后,嘴里啧啧称赞说,要说到好酒,还得数咱们武市长手里的好酒多,看来市领导时间长了,就是不一样,瞧这茅台酒,少说几十年的好货吧?一瓶就是我几个月的工资啊,我看着就是心疼,这喝下去的就是一把把的钞票啊。
武达不屑的眼神瞄了贾仁贵一眼说,几十年?贾部长,你可真敢说?几十年的茅台,我好意思拿过来给兄弟们喝?今晚可是为了庆祝咱们秦书记升迁之喜,我算是把看家底的好酒给带来了,这酒已经挥发的不剩下多少了,可口感绝对是
上品中的上品。
武达献宝的口气说,这是八5年生产的茅台,在拍卖行里都已经卖出十万块的高价了,各位兄弟今晚算是有口福了。
贾仁贵不由一愣,他是真心没想到武达拿出来的一瓶茅台酒居然价值这么高,这么说来,今晚两瓶茅台酒价值就0多万块,武达对秦书凯可真是够义气,要是自己,肯定有些舍不得。后来想一想,这个也是别人送的,武达当然舍得,不过心里对武达和秦书凯之间的关系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秦书凯显然也有些感动,伸手拿起另一瓶茅台,把酒瓶盖亲自打开,先帮武达倒了一杯说,今晚这酒这么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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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当萧梦睁开双眼时,他发现他此刻正置身于一处淡雅的房间中,其中有着幽香缠绕,房间内有着粉红色的装饰物品,少女感十足。
“呵呵,这应该是就是柳菲的房间了吧?这丫头,出手倒是不留情。”摸了摸酸痛的肩膀,萧梦淡淡道。
柳菲那一击,攻敌之要害,萧梦不得不救。
若不是萧梦反应迅速的话,那道攻击一旦落下,将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事关熏儿的安危,萧梦可不敢放松。
“唉,想不到我如今已经是斗尊级别的修为了,却还是会被一名斗灵强者伤到,呵呵。”萧梦苦笑一声,忽然感觉自己很弱小。
果然,在没有达到斗帝级别的修为之前,哪怕是拥有着斗尊级别的实力,也是这般的不堪一击么?
想到这里,萧梦心中有些明悟。
他之所以会受伤,不是因为柳菲太强,也不是因为他太弱。
而是因为,他太爱熏儿了。
斗灵强者虽强,但却还远不足以对斗尊强者造成伤害。
但萧梦却是为了保护熏儿,不惜将浑身的修为卸去,只是为了挡住那一道攻击。
“唉,我真是一个痴情的人啊。”萧梦一笑,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熏儿那张绝美的容颜。
在那样的容颜下,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风景,都可以忽略。
“嘎吱。”就在萧梦沉思之际,一道推门声响起。
很快,一道粉红色的倩影走了走来,她娇躯轻盈,巧笑嫣然,脸上始终洋溢着迷人的微笑,看起来是那样的迷人。
柳菲和萧媚一样,都是单纯善良的女孩,只是,柳菲在性格上,却是要比萧媚要暴躁许多。
不过,即使是这样,萧梦依然对眼前的女孩心生爱慕之意。
“萧梦公子,你醒了呢。”柳菲露出了少女般轻灵的笑容,她莲步微移,空气中掺杂着少女独特的体香,沁入鼻尖,让人无法忘怀。
她迈着少女般轻灵的步伐,朝着萧梦走来,玉手上端着一碗清水,清凉无比,最适合斗气消耗过大的人服用。
为了将这碗清水取到手,柳菲可谓是用心良苦,她足足消耗了三百天的火能,方才换的这一晚琼浆玉露。
这水虽然看似平淡无奇,但实则无比珍贵。
这水取于清晨的甘露,汇聚了天地之间最纯粹的斗气能量,其中的能量之气精纯无比,丝毫不会对修炼之人造成任何的伤害。
哪怕
是丹药,服用后都会产生一些不可避免的副作用,但是这碗清水却是不同。
这样的奇珍异宝,迦南学院每个月只会有一碗出现,而这次,则是被柳菲给拍了下来。
毕竟,她可是学院中霸枪柳擎的妹妹,无人敢惹。
就算是一般的长老见到了,也要礼让三分。
“呵呵,柳菲姑娘,实在是冒昧了。”萧梦抱拳一笑,脸上有些尴尬。
他此刻正躺在柳菲的床铺上,少女精心布置的住所有着一股独特之气,就连萧梦,都是忍不住有些惊叹。
粉红色的大床奇香无比,夹杂着少女身上最纯粹的幽香,还有床铺的柔软之感,足以让任何男子流连忘返。
躺在这样的床上,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萧梦公子说的是哪里的话,都是小女子的错呢,若不是因为我,公子又岂会受伤?”柳菲含笑道,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她哪里看不出来,萧梦公子一直盯着她的那里看呢?
公子,难不成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嗯?
“呵呵,柳菲姑娘,你真漂亮,我萧某平生虽然也见过无数美女,但与姑娘想比之下,高低立判,远远不能想比。”
“我本以为,我这一生不会对任何女孩心动,但直到今天看来,是我错了,自从见到姑娘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被姑娘俘获了去。”萧梦轻声细语,巧舌如簧,说的柳菲都是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萧梦越说越激动,就连呼吸都是愈发的加快,毕竟,眼前的女孩,实在是太过于美丽。
“萧梦公子,你过奖了呢。”柳菲嫣然一笑,莲步一移,直接来到了萧梦的身边,娇羞的不敢抬头。
公子,是在对她表白吗?
怎么能说出这么真心的话来?
她在迦南学院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对待。
一时间,柳菲对萧梦产生了一丝丝奇怪的感觉。
“萧梦公子,这是我帮公子弄到的琼浆玉露呢,这碗清水,虽然看似普通,但却可以让公子的伤势,加快恢复呢。”柳菲展颜一笑,直接坐到了萧梦的身边,轻声细语的说道。
她将玉手抬起,端起了手中的这碗清水,放在了萧梦的眼前,徒然间,她的双眸一下子对视到了萧梦的眼睛。
一瞬间的对视,让她的脑海宛如触电一般,脸颊飞速一红,玉手都有些发抖。
在后者的眼中中,她能够感受到一股清灵的秀丽之感,宛如翩翩少
年一般,迷人至极。
忽然间,柳菲对眼前的萧梦产生了一丝的喜欢,她在内院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何曾遇到过真心喜欢的人?
但今天,却是遇见了如此玉树临风的公子。
虽然仅仅只是一面之缘,但柳菲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柳菲想要将玉手缩回,但却被萧梦一把握住了,她的眼眸中先是有着一些惊愕,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淡定和平静。
她相信,面前的少年,绝对是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又岂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况且,此刻,眼前的少年也是受了伤,根本没有机会。
“柳菲姑娘,你这么好看,能不能喂我喝下这碗清水?我的手,似乎有些使不上力气了。”萧梦故作虚弱的说道。
深知泡妞**的他自然是清楚,一般来说,男女之间,一般女孩都是相对比较羞涩的,哪怕是遇到了喜欢的男孩,也不会轻易表明心思。
而这个时候,就是男生该出手的时候了。
“啊,公子,你!”被萧梦握住玉手,柳菲娇躯微微一僵,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将美眸抬起,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半分羞涩,她看向后者的眼睛,心中的所有防备都是在这一刻被尽数打开。
旋即,她默不作声的将玉手上的这碗清水对着萧梦的嘴角喂去,动作清雅礼貌,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有任何的不舒服。
“萧公子,柳菲来喂你喝呢,希望公子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故意伤到公子的。”柳菲低着头,每当一勺清水喂到萧梦嘴里的时候,呼吸都会忍不住凝重一分。
比竟,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放低姿态去对待一个人。
“呵呵,我原谅你就是了,柳菲姑娘,你真的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都要好看,我萧某若是能和你这样人走到一起,该有多好?”萧梦一笑,眼睛看着眼前的绝美女孩,忍不住心扉敞开。
说着,萧梦忍不住捏了捏柳菲酥滑细腻的玉手,少女的玉手上有着一丝冰凉,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黑金短袖,但却为女孩的气质增添了一分高雅,不惹尘埃。
看上去,柳菲的一举一动竟然是那么的美,萧梦微微一呆,心神有些失神。
“公子,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柳菲忍不住开口说道,她脸颊飞速一红,身上的诱人气质愈发的浓烈了。
毕竟,柳菲的容貌,虽然在这内院中算不得最顶尖的存在,但却是独一无二的。
“嗯,姑娘的美貌,是生平仅见的,美若仙女,我岂能不爱?”萧梦淡淡道,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素来都是如此,只要喜欢一个人,就会主动追求。
有些人,遇到了,若是不及时出手,或许,就会悔恨终生。
一个人的一生,又能遇到几次倾心的人,一次一床一佳人,此生何憾?
“萧梦公子,能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呢。”柳菲轻轻咬着舌尖,有着小女儿姿态般的娇羞。
自古以来,美女爱英雄,英雄也爱美女。
柳菲愣了一下,她鼓起勇气,一头栽进了萧梦的怀抱里,少年的胸膛有着一股温暖的感觉,这让柳菲忍不住有些开心。
或许,从今往后,她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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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萧玉舞打开防御护罩,把离昆放了进来。两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我想了下,收你做记名弟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学费。。。哦不,是束修。束修每月十块极品灵石,如果你没意见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了。”
萧玉舞整理着衣袖,端着为人师表的作态说到。
听到萧玉舞愿意收他为徒,离昆开心的不行,十块极品灵石就十块极品灵石,大不了以后省吃俭用一些,从零花钱里省一部分出来就成。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谢玉大师,哦不,徒儿拜见师尊。”
离昆立刻站起,向萧玉舞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咳~感觉为人师表挺不错的么。
“师尊,这是徒儿一年的束修。”
离昆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木箱,是他之前就打算孝敬萧玉舞的。
萧玉舞打开箱子,用神识略略一扫。不错,两百块极品灵石,比说好的还要多,这徒弟很上道啊。
萧玉舞面无表情,一副高深模样,淡定的把面前的木箱重新合上,收入储物袋。
“师尊,你什么时候传授我阵法啊?”
“不急,先去执事堂把身份更新一下,然后去拜见一下为师的师尊和师祖,虽说是个记名弟子,怎么也算是剑峰的人,总要跟他们打声招呼的。”
“是,是,师尊说的都对。”
离昆的马屁拍的十分顺溜,感觉人生十分美好,他终于拜偶像为师了。
萧玉舞坐着离昆的豪华飞舟,来到执事堂门口。
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许多弟子进进出出,不过萧玉舞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一波关注。
众弟子皆纷纷转头驻足,有些还低声讨论。
“这个真人是谁啊?好年轻,怎么以前没见过?”
“不知道。”
“好像是剑峰的萧真人,我之前在山门守山的时候见过那时她还是筑基。”
“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最近不是你守山啊。”
“是前几年碰到的。萧真人五年前结丹,听说结丹时才五十岁,是苍梧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旁边侧耳默默八卦的众人都是一阵艳羡,有些更是心生崇拜,人总是这样,有人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总有些向往和追随之感。
离昆就是其中一员,听到旁人的议论,摇杆挺了挺,哼~不用羡慕了,这是我师尊。
萧玉舞没有理会这些议论,直接领
着离昆来到执事堂值班弟子处。
执事堂今日坐堂值事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中年大叔,看着有些眼熟。
萧玉舞走进,那大叔抬头,看到眼前来人,明显一愣。
萧玉舞看对方定定的看着自己,有些尴尬,她今天没洗脸,是不是脸上有脏东西?
她轻轻咳嗽一声,那大叔回神,立马起身想萧玉舞行礼。
“弟子严树见过萧真人。”
严树?这名字好像哪里听过。萧玉舞没有太在意,点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咦~不对啊,他怎么知道自己姓萧?
“你认识我?”
中年大叔无奈一笑,回到“萧师妹,你忘了,我是当年内门大比与你对战过的严树。”
萧玉舞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眼熟,是和她大战过的严师兄啊。
“原来是严师兄。”萧玉舞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萧玉舞虽然在玄清宗几十年,认识的人却不多,严树就是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突然见到曾经的对手,还是挺开心的。
“什么师兄,以你现在的修为,我都要叫一声师叔了,哎~原先还约你再战一场的,没想到再次遇到,你已经是金丹真人了。”
严树有些黯然的摇摇头,颇为遗憾,早知道他就在秘境回来后就找对方再打一场了。
“呵呵,也是运气好,运气而已。”萧玉舞讪讪的摸摸鼻子。
“哦,对了,我今天来是帮我徒弟重新登记一下身份信息。”
萧玉舞把现在后面的离昆拉了上来,转移话题。
徒弟?严树有些惊讶,“你那么快收徒了?”
他打量了下面前的男子,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后期拜金丹初期为师?也不是不行,他就是觉得不简单。
“嗯,先收个记名弟子。”
萧玉舞微微点头,严树也没有继续询问人家收徒的事,毕竟是人家的事,自己做好本份之事就好。
他接过离昆的身份玉牌,打出几个指诀把离昆的身份玉牌信息更新。
随后又拿过一旁的一个储物袋,对离昆说到“这是你的新弟子服,因为你是记名弟子,并不是亲传,所以弟子服跟普通内门一样。”
离昆开心的接过,管他什么服呢,反正玉大师能教他阵法就行。
两人从执事堂出来,就直接往明武峰而去。
萧玉舞不知道,她收一个外门弟子为记名弟子的消息不胫而走,让许多外门
弟子都蠢蠢欲动,都在打听是什么让剑峰新晋金丹真人愿意收之为徒的。
明武峰上。
“收徒?为师不同意,他又不是剑修。”
夜明看着眼前的离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觉得对方对自家徒弟心怀不轨。
“师尊,就是个记名弟子,学阵法的,淡定点。”
“那也不行,剑峰弟子哪有不学剑的。”
萧玉舞转头看向离昆,用眼神问到:能练剑不?
离昆苦瓜脸,他不会啊,小时候也觉得剑修帅来着,可是练了两年剑,才承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真的没有练剑的天赋。
他修炼风系法术,武器慕风坤羽扇用的甚是趁手,再学剑,显然不现实啊。
“师尊,徒儿在剑道上真的一点天赋都没有。”
看着离昆瘪着嘴,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萧玉舞心软了,毕竟是收费的,对金主爸爸要好点。
“咳~师尊,你放心,等我教完他阵法,我就把他逐出师门。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收正统剑修为徒。”
萧玉舞伸出四指,对夜明认真保证到。反正她也没说要教多久,等赚够灵石再说。
听徒弟这样保证,夜明也没什么说的了,虽然看那小子还是不顺眼,不过看情况,自家徒弟应该眼光不会那么差,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弱鸡,战力太差。
把离昆的事情料理完后,萧玉舞就让他自己去秀水峰找一处地方开辟洞府。自己则跟师尊前往元清真尊的凌剑峰。
凌剑峰小竹院内。
“你是说特定的内容产生的神魂波动不同?”元清皱着眉问到。
萧玉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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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你干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会引来怪物的。”
董阳扭头看向已经变了脸色的李雪,摇摇头道:“相信我,我们眼前所经历的这一切全都是幻觉,不是真实的。”
说来也是好笑,最开始时李雪这一切是一个虚拟游戏,董阳不相信。
但如今董阳说这一切都是幻觉,却轮到李雪不相信了。
“幻觉?就算是幻觉又如何?你这么做能够让我们离开这个幻觉吗?”
董阳摇头,老实答道:“不能。”
“那你还这么做,是想你来那些怪物嘛!”
李雪这话是气话,本是随意一说,但没想到听到她这话后董阳竟是点了点头。
“没错!我正是想要将那些怪物引过来。”
李雪再次惊呼出声:“你疯了!”
董阳看着一副难以置信样子的李雪,一脸平静道。
“不,我没有疯,相反我无比的冷静,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李雪难以理解,实在是想不通董阳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没疯还主动把那些怪物吸引过来,难道说是想要以凡人的力量杀掉那些怪物?
这一想法刚在她脑海当中出现便是不受控制的疯长。
不会吧?单看外表来说董阳挺正常的一个人,不会这么疯狂吧?
看着董阳那平静的表情,她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不会是想要解决掉那些怪物吧?”
在她的紧张期盼当中,董阳点了点。
“没错,如果说那些怪物都是真实的,拥有实体,那就可以用物理的方法对其造成伤害,就可以解决掉他们。
只要我敢正面面对就能够对其造成伤害,甚至杀死他们。”
还有一点董阳没说,那就是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看看整个**尔酒店能否被毁灭。
“疯子疯子,你真是一个疯子,我怎么就会选择跟你这个疯子在一起。”
李雪拼命地摇头,现在她是真的后悔。
原本只以为董阳知道了那幕后操控者在那里,带着他直接去解决掉对方就可以了。
但是如今,董阳的目标竟然是那些怪物?
拜托,在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你身体素质是很不错,但是在面对那些怪物的时候真的不够看啊。
不行,他不能待在这里,他要回楼上,去找武鸣他们。
可怜巴巴地看
向董阳,希望董阳能够绅士一点,将她送回楼上。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话是没错的。
董阳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不过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抱歉,我需要在这里等那些怪物出现。”
“你……”
李雪指着董阳,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好,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小姐自己走。”
说完,她便是转身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
没办法,与董阳一起停留在这里风险太大,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只能依靠自己了。
目送李雪走进楼梯通道,董阳摇了摇头,心中自语。
走了也好,走了就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了。
扫视一眼整个大厅,然后行动起来,将一些供客人休息的沙发座椅等等推向了墙角,在这大厅当中整理出了一个十米左右的空地来。
他这边清理空地的时候,李雪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四楼后遇到了麻烦。
就在她准备继续上楼的时候,发现在五楼楼梯口处正有着一个状若恶鬼的女人拿着滴血的匕首正朝楼下走来。
见到那个女人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转身就欲下楼。
但是刚刚转身,便又是惊恐的发现,楼下三楼入口处同样有着一个头发散乱、身体已经腐烂的女人朝着上方走来。
没办法,她只能离开楼梯,朝着走廊另一边的楼梯跑去。
不知是她的运气太差,还是命中注定,在她跑到一半、来到电梯方位的时候对面的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刚好在这时,她旁边的电梯门自动打开。
后方有这两个恶鬼,前面有着黑色人影。
如此,她的选择似乎就只剩下了一个。
在那0.01秒之间她作出了选择,转身冲进了电梯,按下了412房间所在的那个楼层。
但是在按下那一楼层的按键后想到有可能被外面的那些怪物看到,她他又是将其它楼层的按钮挨个摁按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后,她躲在电梯的角落,等待电梯门的关闭。
只是等了大约几秒钟后电梯门依旧敞开,没有丝毫关闭的迹象。
李雪的心再次紧绷起来,缓缓地从角落当中走出,飞速的探头看了一眼外面。
她之前来的那个方向出现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腐烂的女人,另一边的黑色人影却是消失。
飞速探头观察完这
一切后她又是飞速的躲回电梯当中,心脏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
她该这么做?电梯门不关闭、她一直待在这里无异于等死,必须要冲出去。
另一边的黑影已经消失,可以从那一边离开。
李雪接连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是突然间,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自己控制的,开始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电梯外面后,她瞳孔猛地收缩,差点直接昏迷过去。
概因在她眼前,不足两米远的地方正站着那身体腐烂的女人。
对方的身体早已腐烂,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
这腐烂女人看着她,似乎是在微笑。
一道道类似于吟唱,但是李雪却听不懂什么意思的声音在她的脑海当中响起,她的身体随着这吟唱声手舞足蹈起来,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她内心无比的惊恐,更加后悔为什么要离开董阳,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行动。
也就在她后悔绝望之际,楼顶方向忽地传来一声枪响。
在这枪响的瞬间,她惊喜地发现自己再次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
察觉到此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飞速转身朝着另一的楼梯入口冲去。
那腐烂人影看着她远离的背影,并没有阻止。
只是在她进入楼梯,向楼上冲去的时候她才开始行动。
李雪没有回头,但却能够感受到那腐烂女人依旧跟在她的身后,紧紧的跟着她。
她一只往上跑、往上跑,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顶楼。
看着空空荡荡,没有丝毫藏身之处的顶楼,她心中绝望,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吗?
不!她不想死,忽地她看向在这顶楼上的三个巨大水箱。
对!躲进水箱里面,躲进水箱里面后那腐烂女人就找不到她了。
想到就做,赶忙跑到水箱旁边准备进入。
看着眼前的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那腐烂人影为什么知道她在哪里,因为什么?
气味?
对!一定是他身上的气味。
只要他身上没有了气味,腐烂女人就不会在找到她。
于是,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在强烈的求生欲之下,仅仅是几个呼吸间就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
酒店一楼的大厅当中,在将大厅清出一个十米左右的空地后,董阳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枪声
。
不过此时他已经管不了那些了,概因两个楼梯口处走出了两个怪物来。
说是怪物并不准确,他们分别是一团黑影与一个手持匕首,浑身上下满是伤口,更是在胸口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空洞的的女人。
看着这一个黑影与一个女人,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但直面应对时董阳内心还是有些发怵的。
没办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可以强迫自己身体克服恐惧,可有些恐惧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
看着两侧越来越近的女人与黑影,董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千万要稳住,不能因为恐惧而慌了手脚。
随着女人与怪物越发靠近,董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背后更是有着一阵阵冷风不停刮过。
当黑影与女人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更是屏住了呼吸。
双手紧紧握住消防斧,却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
他坚信自己的猜测,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都是假的,无论黑影、女人、甚至整个酒店,都如同在酒店外面遇到的那些人、物一般,对于他们来说是虚幻的,虚幻的东西怎么会伤害到他们。
神奇的一点,他没有乱动,那女人与黑影在来到他身边后竟然也没有直接动手。
女人低着头,手中握着滴血的匕首,透过其披散在脸庞上的黑发能够隐约看到她那犹如无尽深渊般的黑色眸子。
黑影浑身上下一片漆黑,看不见眼睛鼻子等五官,只能确定其是人行,像是一个人的影子。
黑影在来到董阳身边的时候微微转头,似是看向那失去心脏的女人。
女人同样抬头看向黑影,这时董阳看到了女人的真正面貌,然后他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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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天黑之前,流星终于带着无鱼赶去了少林寺,无鱼被搀扶着走下马车,即便只露出一只眼睛,流星也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愧疚,因为他的身子不能太过颠簸,所以短短的路
程变得漫长而又煎熬。
便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好事总是多磨,为你我愿意奔波,若你心有不悦,我又岂会安心!”
无鱼瞧了他一眼,那一眼,尤为心动,他告诉自己,无论是怎样的结果,他都会好好活下去,接受命运的安排。
少林寺的僧众看到无鱼,都难掩惊讶,即便他们已经脱离俗世红尘抛却七情六欲却仍旧心怀怜悯慈悲众生。
在星印以及众多高僧要用《大无上莲花经印佛法》净化无鱼体内的花毒时,作为外人,流星只能在门口焦急等候。
算上星印方丈总共十位得道高僧,他们环形而坐、掌掌相对、默念经文,无鱼除去衣衫,在中心盘膝而坐。
经声入耳,无鱼方才的紧张已经逐渐平静如水,再无波澜。
十位高僧齐齐将掌心对向无鱼,白色萦绕着金色的光芒便如同圣光一样瞬间罩住无鱼。无鱼只觉得浑身就像在热水中一样舒坦温暖,可没过一会儿又觉得浑身的筋骨血肉好似被刀刮一般,他的表情开始逐渐变作扭曲,痛到冷汗淋漓,却硬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紧闭的房门也终于打了开。
流星自星印的表情便知道结果了。
终究连《大无上莲花经印佛法》也是无用。星印告诉流星,这些毒已经与无鱼的血液融合,就像无鱼身体里的一部分,对他来说,毒液就像血液一样无恙,但对于他人来说这就是致命的毒,所以《大无上莲花经印
佛法》才没有办法净化。但是虽然无法完全净化无鱼体内的毒,可好在能减少些许,也并非毫无用处。
离开少林寺后,二人一路无话,一个满怀心事的赶着马车,一个心如死灰的沉默。
过了许久,马车内传来无鱼淡淡的声音:“我本就没把它当作一种希望,所以此刻我也没觉得有多失望!”
流星有些自责,没想到还要让无鱼来安慰自己,便叹道:“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不想你就这样度过余生!”
无鱼苦笑道:“也许,这是对我曾经的杀戮应有的报应!”
“你早就功过相抵了!”流星的语气有些激动,“不是所有恶人都会结恶果,也不是所有好人都会善终!”
无鱼掀开帘子,探
出头来:“你一直在为我寻找铠甲,今天又赶了一天马车,该是很累了,不如今夜就在这马车上将就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回桃庄吧!”
“我不累,你只管好好歇着!”
“流星,我在车上躺着不便,靠着也不舒坦,去客栈我又怕节外生枝,你进来让我靠一会儿,天一亮,我们就继续赶路!”
流星看着无鱼,他知道无鱼只是想让自己能够歇一歇,便将马车停在路边,然后将马栓在一棵树上,随后上了马车。
无鱼背对着流星靠在了他的身上,头微微仰着,刚好倚在流星的肩膀上,而他也微微后靠,二人就这样,都没有半点不舒坦。
这样安安静静的等天亮,好像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心安,流星这样想着。
“无鱼,你饿吗?”
无鱼摇了摇头,却突然“嘘”了一声,坐起身来,做出了抵御的动作,流星也当即便反应过来,将手慢慢的放在脚下的流星锤上,准备随时攻击。
但是流星却突然觉得有些晕眩起来,他看向无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放下心来。自己该是中了无色无味的迷烟,因为无鱼戴着密不透风的面罩,所以他没有中招,可是无鱼不能用武,更何况孤黑剑也不在他身边,随即流星咬破舌头让自己能够清醒一
些。无鱼和流星都察觉到静谧的风声变得异样,像是有千万只飞鸟齐齐飞过让风呼啸起来,二人对视一眼,流星当即拉起无鱼,用自己的身体撞破马车的上空,带着无鱼稳稳
地落在了不远的地面上,而无数只弓箭已经齐齐射向马车,马车也瞬间四分五裂破烂不堪。
流星将无鱼护在身后,模糊的眼前,已经涌满了不速之客。
“是曼陀罗宫的人!”无鱼的眼睛早就适应黑夜,所以他很快就看清那些人衣服上的曼陀罗花花纹。流星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无鱼还没察觉到流星的异样,可是曼陀罗宫的迷烟不比普通的迷烟,这让他即便咬破舌头也很难保持清醒,这会儿又是晕眩起来,若非信念支
撑,恐怕早已昏厥过去了。
曼陀罗宫的人一拥而上,流星虽然没能拿出武器,但却极力的保护着无鱼,攻击着曼陀罗宫的人,可是迷烟的厉害很快就让他筋疲力尽,手脚发软,半跪在地。
无鱼知道流星并未受伤,看他这个样子,便察觉到他是中了暗算,愈发紧张起来。
“无鱼的事果然是真的!”曼陀罗宫的人议论纷纷,经过方才的试探,都知道无鱼的身体已
经丧失了应战能力。
流星见无鱼站起身来,他无力的喊着:“不行,我拦着他们,你快逃!”流星努力的站起身来,想要阻止无鱼的出手,但是无鱼已经与他们交起手来,虽然不想让他们伤到自己,可他们来势汹汹,早就跟踪埋伏至此,所以流星才会中了暗算,
目的就是试探自己的处境。
冰冷的刀剑划破了无鱼的手臂,血液就像溪水流淌了一地,诡异的非同寻常。
这让曼陀罗宫的人很是兴奋,即便不是无鱼的对手,可只要伤到他,他就会自行流干血液,命丧黄泉。
无鱼倒在流星的身边,鲜血流到流星的手边,十分滚烫,刺激着他的心脏,流星的眼泪噙满了眼眶,他不能让无鱼死在这群杂碎手里。
流星一个翻身,将无鱼护在身下,正打算强行运功,哪怕五脏六腑受创恐有成为废人的风险,他也不能就这样昏死过去。
无鱼又怎会不知道流星打算干什么,他握住他的手,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流星心想,既然如此,那就死在一起,也好,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黄泉相伴,仍是形影不离。
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却迟迟没有受到攻击,二人感到奇怪,再一抬头,却看到攻击而来的每个人都不再动,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
黑夜中,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无鱼和流星的面前,月光下,也能看清她的一身红袍。
赤行魅姬!
看到虞适离,流星满脑子都是无鱼那一晚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硬要起身,怒吼着:“赤行魅姬,拿命来!”
无鱼想要拉住流星,却十分无力。
虞适离见他自身难保却还想要取自己的命,便觉得好笑,又因他对无鱼的情意有所感动,便走过去蹲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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