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变狗后住进神里屋敷》
第1章 谁在狗叫 人,或者说狗,终究要为自己……
屏幕上一道金光划过,黑影变成蓝白的色调,轮廓逐渐明晰,线条勾勒出的正是期待中的那个人。
连吃几个大保底,白松月终于给最喜欢的角色抽了满命。
“啊啊啊啊我是神里绫人的狗!”
她放下手机,一蹦三尺高。其中一只脚脚再次落下时,踩到的却不是地板。
脚底一滑,身体失去重心,伴随着一声闷响,她的后脑处传来钻心的钝痛。
强烈的眩晕过后,白松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
腥咸的海风夹杂着木头发霉的味道,白松月发觉,嗅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
睁开眼,陌生的景物似乎都很高,呈现出一种微妙的视角。
巨大的箱子堆叠在一起,偌大的仓库被灰暗笼罩,只有窄小的窗口透进来一丝光亮。
怎么回事?没睡醒吗……
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眼。
等等,爪子?白松月大脑宕机。
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涌入脑海。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在家里撞到了头,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身体的异样感让她来不及思考太多。软乎乎的肉垫在脸上胡乱地摸了几下,然后她的心凉了半截。
耳朵能动,多出来的尾巴也能动。
焦急与恐惧席卷了她,她想找人问问发生了什么,结果脱口而出的是:
“汪!”
嗯?谁在狗叫。
“汪?嗷呜……汪!汪汪?”
完了。白松月的心彻底凉了。
狗叫的竟是她自己。
她的确总嚷嚷自己是谁谁谁的狗,但这不代表她真想变成狗啊!
然而事实证明,人,或者说狗,终究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在反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之后,白松月接受了过于离奇却又有几分合理的现实。
轻微的颠簸、堆积的货物,以及海水的味道,让她能猜出自己大概是在某艘船的仓库里。
后腿着地,前爪扒在门上。也许是现在的体型实在不算大,她试了几次,爪尖尖都碰不到门把手。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渐渐适应了这样的身体,同时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又饿又累,这里又闷,好想出去。
白松月趴在地上,耳朵耷了下来,圆溜溜的狗眼流露出不属于这一物种的惆怅。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个船员模样的男人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白松月。
“啊!那是什么东西?”
“只是条狗,别大惊小怪的。”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
仰视的视角给她带来了莫名的压力,她第一次觉得人类有这么高大。
她有好多话想说,但一开口能发出的声音,除了“嗷呜”,就是“汪汪”。
“说不定它也是谁带来的货物,就关在这里吧,跑丢了我们不好交代。”
白松月一听到要被关,心中警铃大作,飞快地倒腾着刚驯服的四肢,从那两人脚边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
她一气呵成跑出好远,在甲板边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停下,吐着舌头气喘吁吁。
重新见到明媚的阳光,再度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白松月整个狗都好了起来。
海风拂过,她感到自己每根头发丝……呃,每根狗毛都清爽了不少。
她借助地上的一滩水,勉强看出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变成了一只白土松犬,中华田园犬的一种。
浑身上下都是奶白色,只有那塌塌的耳朵有一点黄。毛绒绒的身体蓬松柔软,看上去手感很好。
若是在以前,看到这样一只乖巧可爱的狗勾,她肯定忍不住冲过去把它rua秃。
然而如今,狗勾就是她自己。
白松月的心情一时变得很复杂,水面倒映出的狗脸都严肃了起来。
船依旧不停歇地航行前进,天际不见一朵云,茫茫大海似乎也望不到尽头。
这艘船究竟要开向哪里?她还能回到原来的身体吗?白松月忧郁地看着远方。
她突然想到了昏过去前,刚抽到满命的神里绫人还没试过,心更痛了。
这时,不远处的交谈声将她的思绪唤回。
“等到了稻妻,我要先吃三彩团子、乌冬面、蛋包饭,然后吃……”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白松月循着说话声的来源望过去,看到了一位金发少年,以及他身边的白色飞行物。
然后陷入了深思。
旅行者和派蒙,还有他们提到的稻妻……
对于变成狗这种事都接受了的白松月,现在已经能免疫巨大信息量的冲击。
比如一觉醒来穿越到提瓦特大陆。
说不定无所不能的旅行者,能听得懂狗语。白松月这样想着,蹦蹦跳跳跑到空和派蒙身边。
“那么天妇罗就留到下次……诶,旅行者,这里有只小狗在看我们!”派蒙先注意到了她。
白松月以一种乖巧的姿态端坐在地上,仰头看向他们,眨了眨黑亮的圆眼。
“小家伙,你和主人走散了吗?”面对眼前这只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的小狗,空蹲下来问道。
白松月:“汪汪!汪呜汪呜,汪……嗷呜?(你好旅行者我认识你!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狗,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变回去?)”
“嗯,它一定是走丢了。”空笃定地说,“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找到主人的。”
白松月垮起个狗脸。
这是完全没听懂啊!
……
空和派蒙带着白松月,几乎把船上所有人都问了个遍,也没打听到任何“主人”的消息。
在这个过程中,白松月大概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这是一艘从璃月开往稻妻的客船。空和派蒙在枫丹的危机结束后,还有些事需要回璃月和稻妻处理。
璃月的旅程已经结束,他们的下一站便是稻妻。
白松月趴在地上,半睁着眼,听着空和派蒙的分析。
“看样子它是自己不小心上了船。它可能有主人,也可能在流浪。”派蒙摊手,“不管怎么说,它的家应该在璃月。这下糟糕了,它要怎么回去呀?”
空:“我们要在稻妻停留至少一个月,也许不能送它回去了。”
“唉……”派蒙叹气。
白松月其实对于回到所谓的“家”并无执念,毕竟提瓦特本就没有她的家。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生活下去,同时寻找变回人的方法。
在空和派蒙想办法时,一个身着稻妻服饰的红发男人走过来,指着地上那一大团毛球,问:“这是你们捡到的狗吗?”
派蒙:“是呀,你认识它的主人吗?”
“不认识,不过我能在稻妻给它找到新的主人。把它给我吧。”
听他说完,空警惕地看向红发男人,派蒙也撅起嘴叉起腰,一副怀疑的样子。
“怎么了,不行吗?”红发男人皱眉。
派蒙:“我们又不知道你要把它交给什么人,不能就这样给你。”
空也跟着点点头,“你详细说说看。”
红发男眼珠转了下,道:“我是要把它送到社奉行的。虽然你们是外国人,不过社奉行一定听说过吧?最近社奉行大人想养条狗,我看这只正合适,它到了那里肯定吃喝不愁,你们就放心吧。”
一听到社奉行,白松月当即睁大眼睛,连耳朵都立了起来。
这时,旁边有个船员叫住了红发男,递给他一瓶饮料。
“你们考虑一下,我去和人说几句话。”红发男走开了一些。
“竟然是社奉行!”派蒙惊喜地看向空,“说起来,绫人的确说过他喜欢狗呢。如果这个小家伙能被他收养,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取个名字 嗯……说起宠物的话,我的确……
针尖刺入皮肉,白松月预想中的昏迷并没有到来。
红发男将麻醉剂打进去之后,见狗不再挣扎,就放下了警惕,单手按着,继续和同伙有说有笑,殊不知白松月始终保持清醒,紧咬着牙关时刻准备逃走。
“先生,您点的午餐到了。”门被人敲响了。
红发男听到之后,只想着快点吃饭,手上的力气彻底松了,“终于来了,饿死我了。”
压制着脖颈的力量几近消失,正是挣脱逃跑的好时机!门被人打开的瞬间,白松月“本能”觉醒,一扭头,狠狠咬上红发男的手。
“啊啊啊啊我的手——”红发男痛得呲牙咧嘴。
趁他哀嚎着收回手,白松月猛地起身,四条腿同时发力,跑出了门。
“快、快把狗抓回来!”红发男手流着鲜血,用另一只手把他的同伴野村推了出去。
贴近地面的狗狗视角,和进来时半人高度所见到的不太一样。白松月原本计划着,按照来的时候的路线,原路返回跑出去,结果等到真跑出来了她才发现,完全不知道要往哪边跑。
她回过头,只见野村笨重的身体,正摇晃着向她靠近。那双脚踏在地上砸出巨响。
不管了,先把人甩掉再说!
白松月心一横,随便选了个方向,冲了出去。
“刚才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是狗,有只狗!”
白松月不管不顾地狂奔,引起船舱里乘客们接二连三的惊呼。
野村仗着人高腿长视野广,跟在她后面穷追不舍,但每次距离抓到,总是差了那么几步远。
托着餐盘的女船员站在过道上挡住了去路,白松月灵敏地从她的脚边钻过去,柔软的毛发蹭到了对方的小腿。
“啊!”船员吓得没站稳,身体一歪,手中的托盘正好扣在追过来的野村脸上。
被泼了满脸味增汤的野村,发出一声惨叫,被迫停了下来。
白松月很快找到了出去的路,趁野村还在忙着擦脸,一鼓作气跑出了船舱。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让她感觉轻松了不少。
不过,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那两个人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她需要去旅行者身边,才能寻求当下最好的庇护。
……
在甲板上绕了一大圈,白松月终于找到了正在制作美食的空和派蒙。叫做“寻仙的美食家”的那口锅还生着火,海鲜的味道飘了出来。
“汪!”白松月来到他们面前,焦急地摇尾巴。
空把锅里的东西盛了出来,“这不是小狗嘛,怎么自己回来了。”
“是被食物的香味吸引过来了吗?”派蒙道,“要不要尝尝我们刚做的嘟嘟莲海鲜羹?”
空阻止了她,“派蒙,有些食物,狗也许不能吃。”
“哎呀,是我忽略这一点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做一点它能吃的……”
在派蒙和空争论狗能吃什么时,野村怒气冲冲地朝这边走来。
白松月缩成毛绒绒的一团,躲到空的身后,小声嗷呜。
眼看着野村面露凶相,无视他们的存在,准备动手抓狗,派蒙飞过去挡住了他的去路,掐着腰道:“喂,你要对它做什么?”
野村头发上还沾了汤里的海带,整个人显得狼狈又怪异,“之前有个红头发找过你们,我和他是一起来的。要献给社奉行大人的狗跑出来了,我把它抓回去。”
闻言,派蒙和空一同看向身后的白松月。
“呜……”白松月叫得楚楚可怜,无辜的圆眼睛里充斥着恐惧。
空注意到小狗的异样,对野村问道:“你们对它做了什么吗?”
野村心虚,眼神乱飘:“我们可没做什么,是这狗调皮,自己跑出来了。”
“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派蒙低头问。
空补充说:“是的话,就叫两声。”
“汪汪!”
"果然是这样!"派蒙愤愤道。
“我们不能把它交给你了。”空将白松月护在身后。
野村险些惊掉下巴:“你们怎么能把狗叫当真?”
“因为人话有时候不能当真。”空接了一句似乎没有直接关联的话。
派蒙:“不如这样吧,我们和你们一起把小狗送到神里屋敷。是真是假,到那就知道了。”
“你们算什么东西,那里岂能是你们能随便去的地方?”野村阴阳怪气。
“我们还真能去。”空抱着手臂。
派蒙自豪道:“神里家家主是我们朋友。”
“少废话了,把狗还回来!”野村说不过他们,气急败坏,打算直接动手。
然而,就在野村准备推开碍事的空时,空胸前亮起了紫色的光。
下一秒,野村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大意了,他才发现这个少年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真乖 家主大人我是你的狗啊!
白松月迷迷糊糊,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瞥见了,那曾经在游戏里欣赏过无数次的白色裤装。
再往上,由珍奇布料制成的绫罗锦绣,正是神里家家主日常所穿。上面的纹饰若高山之泉,更衬得其气质庄重沉稳。
这时派蒙飞到了她的视线里。
“绫人,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小白这段时间先住在你这里。”
什么情况?一觉醒来真的变成神里绫人的狗了!现实太过魔幻,白松月大脑一片空白。
“好呀。不过,也要看这个小家伙愿不愿意。”绫人说着,像收刀时那样单膝跪地,略微低头,蓝紫色的眼眸注视着白松月,睫羽轻颤,柔声问道:“谁是我的乖狗狗呀,是小白吗?”
温和又带有几分宠溺的嗓音,直击白松月的灵魂。
“汪汪汪汪嗷呜!(家主大人我是你的狗啊家主大人!)”白松月当即恢复了精神,在绫人面前旋转跳跃打滚摇尾巴,彻底把之前对名字的不满抛到了脑后。
在绫人试着将手伸向她时,她兴高采烈地主动用蓬松的头顶和绫人贴贴。
“真乖。”绫人似乎对手感很满意,反复抚摸。
这样的声音对白松月来说如同蛊惑,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仿佛在同时进行着八百场烟火大会。
当狗好像也不错。她感受着那没被手套遮住的半掌传来的温度,不禁暗暗在心中感叹道。
“我们可是在枫丹问了好多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到了你说的绯樱味枫达气泡奶茶的配方,你打算用什么作为报酬呢?”派蒙对绫人问道。
“来玩一次火锅游戏,如何?”绫人起身,佯装认真,“作为报答,你们有选择食材的优先权,还可以指定其他人吃哦。”
白松月摇摆的尾巴顿住了:“……”该说不愧是家主大人吗?
“火锅游戏的话……”空和派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为难的表情。
绫人见状,轻笑一声,“当然是开玩笑的。那么,之后请你们来这里做客,尝尝神里家家仆们的手艺吧。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他想了想,又接着道:“对了,如果喜欢外面店里的食物,我也可以差人买回来。听说乌有亭最近出了一些新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好耶!”派蒙欢呼,“等我们忙完了就来找你,我要把这里所有的招牌美食都吃一遍!”
“好啊,我也很期待。”绫人眼睛弯了弯。
“小白,在神里家要听话哦!”临走前,空和派蒙嘱咐道,“我们过些天还会再见的!”
白松月摇着尾巴和他们告别:“汪!”
“狗粮和水碗已经叫人去准备了。”送别那两人后,绫人在草垫上坐了下来,看着白松月,“你先在院子里玩,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晚些再来找你,好不好?”
白松月:“汪汪汪,嗷呜,汪汪!(好的家主家主大人,没问题家主大人,你去忙吧,我可以遛自己!)”
“小白真棒。”绫人又摸了摸她的头。
白松月安详地眯着眼睛。
啊,绫人抚我顶。
……
食物和水很快被送来,白松月饱餐一顿后,百无聊赖地趴在院子里。
她本以为自己无法接受吃狗粮,但不得已要面对时,她才发现,这要比想象中简单得多。也许是变成狗之后,口味发生了变化。
曾经的世界,大概是再也回不去了。而如今变回人的方法尚未得知,以狗的形态的生活,也不确定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不过,比起忧虑未来,为一些不可知的事而烦恼,白松月更喜欢专注于现在的每分每秒。
比如,在神里屋敷的院子里晒太阳。
下午阳光正好,护卫兢兢业业站岗,家仆东奔西走劳碌。只有白松月慵懒地躺在地上,露出了肚皮,恣意歇息。
“听说家主大人养了狗,它现在在哪里?”门口的方向传来青年爽朗又满怀期待的声音。
白松月听到了,翻了个身,甩了甩毛,重新起身时,刚好对上了金发红衣青年惊喜的眼神。
“你好,我叫托马,是这里的家政官。”托马背着一大包买来的菜,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欢迎来到神里家。”
白松月凑到托马伸过来的手旁边,闻了闻,嗅到了蔬菜的清香。
看着托马碧色的清澈眼眸,嘴角扬起的弧度,她感受到了十足的亲切感,甚至产生了对方是同类的错觉。
然而经验表明,这里的人是听不懂她说的狗语的,就连万能的旅行者也做不到。
那么,要怎么向他表示友好呢……白松月思考片刻,然后把爪子放到了托马的手心。
“诶?”托马声音中透着藏不住的喜悦,“你还会握手呀,真厉害!”他说着,轻轻握住狗爪,晃了晃。
托马对小动物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亲和力。
白松月原本没打算完全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本能反应 真是惹人喜爱啊。
神里绫人坐在书案前批阅公文,手边刚煮好的茶散发着白色的热气。摊开的书本随意摆放,一叠又一叠文件散落在桌下,与井井有条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但桌子的主人似乎并不受此影响。他的视线扫过字里行间,手中的笔不时摆动,认真的神情让人不忍打扰。
白松月趁绫人还没有抬头看到她,悄悄地退到了屏风后面。
但是她进来时弄出的动静,已经被察觉到了。
“是托马吗?”绫人平静的声音自屏风后面传出来,仿佛这样的场景此前发生过无数次,“你们先吃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白松月不敢出声。现在是不是无声无息地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就在她即将溜出去时,没有得到回应的绫人发觉到异样。
“是谁在那里?”
不同于平日里温和的语气,此时他的话语间藏着严厉与审慎。
白松月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威压所束缚,一步也迈不出去,僵硬地停留在原地,直到绫人走到她眼前。
熟悉的衣服配色自带优雅与庄严,从这个角度,她甚至能看到,对方衣角一处因久坐而压出的褶皱。
“原来是你啊,小家伙。”绫人见到她,好看的眉眼舒展开。
注意到她带来的东西时,绫人嘴角勾起,声音低沉而温柔:“嗯?这是……堇瓜?”
白松月这才想起来堇瓜还被她叼在嘴里,匆匆忙忙松了口。
“是送给我的吗?”绫人俯视着她,眼角满是笑意。
“汪!”白松月毫不犹豫地回答。
虽然起初她是想把食材还回去,但这本就是这里的人们要吃的东西,四舍五入就是送给家主大人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啊。”绫人把她的叫声当做肯定,俯下身来,将手伸到她的头上方,“谢谢你哦,真是乖狗狗。”
白松月高兴地眯起眼睛,期待着令人安心的抚摸。
可是几秒钟过去了,她预想中的摸头并没有出现。
她疑惑地抬眼看过去,只见绫人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
白松月:“!”
原来家主大人不仅喜欢看人为难的样子,还觉得让狗感到为难,也很有趣。过分,太过分了!
她这样想着,却仍是不由自主地顺从了自己的直觉,两只前爪离开地面,直了直身体,用头去顶绫人的手心,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回应。
面对如此坦率的表现,绫人笑意更甚,手上抚摸的动作不停,同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真是惹人喜爱啊。”
这句话配上绫人的嗓音,仿佛有着蛊惑的力量。白松月听了心烦意乱,一时竟产生了“如果对方是神里绫人,就这样一直当狗也不错”的念头。
但很快,她回过神来,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样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狗的本能太危险了,她已经不可控制地受到了天性的影响。若是脱离了这个身体,她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思至此处,白松月顿时清醒。
绫人自然不知道,眼前这只小狗的心理活动有多么丰富,更无从得知小狗此时的忧虑。
他只觉得小家伙摇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狗拿耗子 人与狗的悲欢,……
“家主大人。”
白松月正享受着摸头的过程,突然听到房间外面传来托马的声音。
“什么事?”神里绫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愉悦,手上抚摸的动作仍在继续。
“小白不见了,我把外面找遍了也没看到它……”托马焦急解释。
绫人:“它在我这里,别担心。”
他揉了揉白松月的脸,对她温声道:“去吃饭吧。”
白松月:“汪!(听家主大人的!)”
见绫人又坐回了书桌前,恢复了处理公务时的专注,白松月不舍地随托马离开。
……
饱餐一顿后,她被托马带着,和神里屋敷的所有人都见了一面。
生活不易,狗狗卖艺。她凭借超乎常狗的理解能力,收获了无数摸头和称赞。
折腾了一晚上,白松月累得四肢快要不听使唤时,她的狗窝也被人安置好了。
狗窝分为两处,一处在室外,放在屋檐下,白天既能遮风挡雨,又能沐浴阳光;另一处,则在神里家家主书房隔壁的空房间里,便于家主工作累了逗狗解闷。
“晚安,小白,明天再找你玩!”托马在她的窝里塞满了玩具后,和她道别。
白松月:“汪呜……(玩得好累,明天歇歇也是可以的……)”
夜已深,神里屋敷内外一片宁静。
白松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软乎乎的专属小窝里,枕着骨头形状的毛绒玩具。
她正准备阖眼,几个小时前听过的一种声音,再次响起。
“吱吱。”
白松月彻底清醒,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的毛发仿佛都要颤抖起来。
她回想起在曾经的世界租房子住时,被老鼠支配的恐惧。
厨房抽屉里的碎蛋壳,被咬出牙印形状漏洞的盐袋子……惨烈的画面历历在目。
还有深更半夜,那未知地点发出来的,啃食东西的声响。
那样的事,决不能在神里屋敷重演!而且,这里有那么多贵重的家具,若是被老鼠当成磨牙工具,可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白松月毅然决然从温暖的窝里爬了出来。
只是……且不考虑狗拿耗子超出了专业领域,白松月对老鼠的恐惧,还因为和老鼠之间体型差的减小,而被放大了。
她还是人的时候,居高临下看着老鼠,就已经觉得很恐怖了。如今变成了四条腿走路的狗,日常活动靠近地面,视觉上的冲击只会更直观。
小狗自己做不了什么,所以,要让这里的人知道老鼠的存在才行!
白松月迈着极轻的步伐出了房间,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无光的小角落里,一只灰色的老鼠鬼鬼祟祟,正啃食着什么。
这时,一个拿着扫帚,正在做今日最后的打扫的家仆,从另一边出现。
阴暗鼠鼠听到动静,连吃到一半的食物都顾不上拿,扔在原地,飞快地逃跑了。
白松月留意了老鼠逃窜的方向。她来到家仆面前,引起对方的注意后,又跑到走廊尽头,循环往复。
家仆挠了挠头,在原地不动,显然没懂她的意思。
夜里汪汪叫会吵到别人,为了避免制造噪音,白松月只好轻轻咬上这个人的裤脚,将他往老鼠刚才所在的地方带。
家仆跟着她走过去,看到角落里的食物残渣,恍然大悟,拿起扫帚打扫干净,然后用赞许的目光看向白松月,对她竖起大拇指。
白松月:“……”
人与狗的悲欢,并不相通。
老鼠早已躲起来,不再发出声音。现在,即使能把家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木漏茶室 啊啊啊不忍了家主……
家主大人这是……在等什么?
总不能在等技能CD吧。
白松月看向走廊另一边站着不动的绫人,一时错乱。
与之前家仆那样迷茫的眼神不同,绫人此时情态上的每一处细节,无不暗示着,他已经知道狗狗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可是,任凭白松月焦急地在走廊尽头来回绕圈子,他看起来也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白松月终于泄气地停了下来,趴在地上,圆溜溜的黑色眼睛,幽怨地望着绫人。
然后,她看到那人嘴角弧度明显了些,对她勾了勾手指。
白松月气鼓鼓的,原地跺脚,心说:哼,喜欢让可爱修狗为难的坏心眼家主,你以为你勾勾手指,就能让我乖乖过去吗?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啊啊不忍了家主大人在呼唤我!
白松月在短短几秒内抛弃了为狗的自尊,连跑带颠冲了过去。
“小白想告诉我什么事呢?”绫人低声细语,安慰似的在她头顶摸了摸,“我知道小白很急,但是在不熟悉的地方,不能乱跑哦。”
“嗷呜……”白松月小声回应,爪子搭上绫人一尘不染的鞋尖。
“最近稻妻坊间传闻,有人虐待动物,特别是狗……”绫人说着,飘向远处的视线冷了些,“本来这种事并不在社奉行的管辖范围内。不过,你来了之后,我突然觉得关注一下也好。嗯,毕竟与动物友好相处,也可以算作稻妻文化的一部分。”
白松月耳朵动了动。
在船上的时候,对于有人虐狗的事,空和派蒙无从得知,家主大人想必也不是从他们那里听说的。
这么看来,在稻妻发生的这类事情,绫人之前就注意到了。那么现在,她可以将绫人的话理解为,她的到来,是绫人决定采取行动的契机之一吗?
一种微妙的自豪涌上心头,白松月不打算将心情表达出来,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
“小白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狗。”绫人重新看向白松月时,眉眼之间又变得温和,“不过,要小心人类哦。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你就这样信任我……若是遇到坏人就不妙了。”
“汪呜!”
白松月感动不已,原来坏心眼什么的都是假象,家主大人是在担心她!
“所以,要去那里做什么呢?”绫人指了指走廊的另一边,方才白松月去过的地方。
开口只能发出狗动静的白松月,恨不得当即去书房,把有老鼠这件事拿笔写下来。
“啊呀,抱歉,忘记你不会说话了。”绫人后知后觉,“不知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时,总觉得在和人相处。”
白松月闻言,热泪盈眶,无语凝噎。
因为我本来就是人啊!只不过暂时变不回去了。她在心中哀嚎。
好在绫人这次径直走了过去。他站在黑漆漆的储物间前,沉思片刻,问道:“这里面是有你想要的东西吗?如果有,就叫两声吧。”
白松月在绫人脚边正襟危坐,没有出声,作为表示否定的回答。她并不是什么严肃的狗,只是一想到老鼠还在这里,随时可能跑出来,她就不由得紧张。
“看来不是。这样的话,房间里有你要让我看的东西,对吗?”绫人低头看向紧贴着自己、身体微微颤抖的白色毛团子。
白松月忍住恐惧,疯狂点头。不愧是家主大人,这么快就猜到了!
“进去看看吧。”绫人迈开脚步。
白松月躲在他的身后,不打算走在前面带路。
绫人留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弯腰将她一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这里面或许有小白害怕的东西,让我猜猜……”
说着,他随手拿起墙边的鸡毛掸子,伸到橱柜那边,敲了一下。
黑暗之中,活物慌乱逃窜的声音随即响起,好在里面的东西并没有跑出来。
“原来这里有位不速之客。”绫人语气轻松,似乎并没有因此困扰,“明天一早让家仆处理下好了。”
“小白,这是你要告诉我的事吗?”他垂眸,对抱在怀里的小狗轻声问道。
白松月仍沉浸在被家主大人抱起来,以及与家主大人贴贴的震撼中,此时仿佛失去了智商,目光清澈愚蠢而又呆滞,忘记了要回答。
“看样子是吓坏了。”绫人的声音更温柔了,眼中也多了几分怜爱,保持着生疏的抱狗姿势,一路把她送回了专属狗窝。
“谢谢你哦,好狗狗。”
这就是在狗窝里变成雕塑的白松月,今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小白,你醒了吗?”
白松月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叫自己。
她从狗窝中探出头,伸了个懒腰,发现托马正看向这边,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天气不错,吃过早饭后,带你去外面转转,顺便认识下新朋友吧。”
白松月:“汪!(好呀!)”
能去见识下真正的稻妻,听起来很有意思。至于新朋友,该不会是……
这时,托马把装着一大只鸡腿的饭盆推到她面前,诱人的肉香飘了过来,“尝尝这个,专门给你做的。”
白松月食欲大增。这可比狗粮好吃多了!
托马见她大口吃着鸡腿,颇有成就感,“味道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打工狗 转生成狗,然后掌……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面对“同类”,白松月有些无措。因为她不知道真正的狗之间交流是怎样的。
在她面前的,正是已退休的终末番成员、稻妻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忍犬、以及木漏茶室的老板——太郎丸。
太郎丸打量着她,天生的笑脸此时却透着一丝威慑,嘴巴动了动:“终末番的新狗?”
白松月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听懂太郎丸的“语言”,于是自信回答:“我不属于终末番,我是神里绫人的狗!”
“什么嘛。”太郎丸看上去没了兴趣,也不像刚才那般严肃了,“原来真的只是家养犬,我还以为终末番背着我招收新忍犬了。小家伙,虽然你属于神里家,但来这里什么派不上用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到外面玩去吧。”
可恶,竟然被狗小瞧了!虽然太郎丸也不是一般的狗……白松月忿忿道:“我也是有用处的!”
太郎丸咧咧嘴:“那你说说,你能为社奉行做什么?”
“我……”
“哇,是没见过的狗狗!”
白松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个双眼放光、朝她这里跑出来的女子打断了。
“没见过这品种的狗狗……真可爱。太郎丸,这是你的朋友吗?”那人问道。
太郎丸又换上了人畜无害的营业脸,“汪!”
“可以摸头吗?”女子看着白松月,搓搓手跃跃欲试。
哎,受欢迎就是没办法。白松月在柜台上坐好,微微低头,等待对方的抚摸。
“啊啊啊好乖!”
其他路过的人看到这里多了只通人性的狗,也纷纷驻足。不一会儿,茶室的柜台就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白松月的。
“握手。”有人对她伸出手。
白松月内心挣扎了一番,把爪子递了出去。
“哇——”周围一片惊叹声。
又有人问:“你会转圈吗?”
白松月慢吞吞地,原地转了一圈。
“哦哦哦——”
“这是几?”一个青年亮出三根手指。
白松月:“汪,汪,汪!”
“哇啊啊啊——”
围着的人过了好久才散去,这还是茶室店员进行催促和疏散之后的结果。
白松月虽然觉得这些两脚兽的考验都很无聊,但如果对他们爱搭不理,又会被误认为听不懂或是不会,还可能更加被太郎丸小瞧。
这时,在一旁围观许久的太郎丸,终于开口: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打工狗吧。”
“诶?为什么?”白松月惊讶于它态度的转变。
“你这么受欢迎,待在这里能帮我吸引很多客人的注意,这样他们就不会总围着我了,我也能多些时间处理自己的事。”太郎丸笑眯眯地看着她。
“成为木漏茶室的员工,可是稻妻无数狗的梦想,然而它们甚至没有机会踏入这里。怎么样,心动了吗?”
这种要和恶魔签订契约的错觉,是怎么回事?白松月内心忐忑,吞咽了下,问:“在这里打工能得到什么?除非是一些很有吸引力的条件,不然我可能没兴趣。”
穿越异世界,变成狗了还要打工,未免太凄惨了吧。
“摩拉。保证你成为这条街上,除我以外最富有的狗。”太郎丸跳下柜台,用嘴拉开一个隐蔽的抽屉,里面装满了摩拉。
好刺眼的金钱的光芒!不过……白松月摇头,“我住在神里屋敷,没有自己的小金库,平日里也用不上摩拉。”
太郎丸:“人气。在这里工作,你会变成仅次于我的最受欢迎的狗,无数稻妻人为你而来。”
白松月回忆了下方才被人团团围住的感觉,好像也不错,但是……
“受不受所有人欢迎不重要。只要家主大人,以及其他我喜欢的人们,他们能接受我,这就足够了。”她回答说。
见这样两个极具吸引力的条件都没有用,作为老板的太郎丸,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挑战。它表情变得凝重,陷入深思。
良久,它呲了呲牙,放出必杀技:“来这里打工,你能获得有关神里家主的第一手情报。”
闻言,白松月耳朵一抖,立刻坐直了身体。
“无论是幼时趣闻,还是流言八卦……”太郎丸看到对方激动的小眼神,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恶魔低语:“来往木漏茶室的人每天有那么多,社奉行的人更是不在少数。你想了解什么,只要动动耳朵就能听到。如何?”
白松月思考了几秒,“兼职可以吗?毕竟我的主业是神里屋敷的狗,主打陪伴,不能每天都来这里。”
太郎丸本是打算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如果这人见人爱的小家伙每天都来,自己的地位也许受到威胁,于是道:“可以。你想怎么安排?”
白松月:“做一休六?”
“……你认真的吗?”太郎丸皮笑肉不笑。
“开玩笑的。”白松月识趣地改口,“每周来三天,每次待半天,这样可不可以?比做一休六多来了两天呢!”
太郎丸只注意到了她说的“多两天”,似乎合理,便答应了。它不知从哪里翻出纸和印泥,推到白松月面前,“勇敢的小狗,和我签订契约吧。”
“成交!”白松月毅然决然,在上面重重地按下了爪印。
幸亏太郎丸没发现,她这样只比做一休六多来了半天……
“老板,这些茶叶是新进的货,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跟踪 人是不经夸的,狗也……
不同于日常那套绫罗锦绣,简单又干练的剑道服穿在绫人身上,让人短暂地忽略掉了,他就是那个身份显贵、手段了得的社奉行大人,只余下“此人剑术一定不容小觑”的直观感受。
白松月头摇得像拨浪鼓。她这种不会振刀的狗,当然是不敢和家主大人比试的,虽说不难猜到,这又是对方的一句玩笑话。
绫人看到她诚实的反应后,果然露出了令人熟悉的笑意,“放心,不会对你出手的。是来找我玩吗?”
白松月点点头。现在时间还太早,部分人还没起床,她怕不好控制音量,便尽量减少用叫声来回答。
“这样的话……”绫人食指在木剑上敲了几下,“那么练剑,就先放在一边吧。”
说着,他找来放在角落的玩具球,朝着白松月身后的方向扔了出去。
球出狗随,球落狗捡,如此反复数次。直到绫人把球捏在手里,没再抛出,白松月停下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累了,正吐着舌头大口喘气。
可恶,完全无法拒绝捡球游戏,何况和她一起玩的还是家主大人!
“休息一下吧,累坏了就不好了。”绫人把球收了起来。
白松月意犹未尽,但还是老老实实在家主大人脚边趴了下来。
“听托马说,你和太郎丸签订契约了?”
白松月仰起头,由于姿势不方便,只是小幅度点了点。
“能得到太郎丸的认可,小白的确很优秀呢。”绫人的注视带着赞赏的意味。
呜呜呜呜好感动,家主大人对于夸奖真是毫不吝啬!白松月起身,用头在他腿上蹭了蹭以示好。
“小白今天心情不好吗?”绫人突然问。
白松月歪头,不解。
何出此言啊家主大人,因为和您相处,我现在心情简直好的不得了哇!
“因为今天还没听到你发出声音。如果不是心情不好,我想……”绫人温和的语气让他本人多了几分柔美,唇角的一颗痣也动人心魄,“是怕吵到其他人吗?”
“汪呜——”白松月小声回应。
啊啊啊家主大人他真的呜呜呜什么都知道太懂我了还那么好看汪汪汪!
紧接着,发现自己心理活动也包含狗叫的白松月,沉默了。这样下去可不妙,是不是应该进行一些人类语言的复健了……
“原来如此,没有不开心就好。”绫人心领神会,“不用担心吵到别人,小白的声音并不大。之前夜里那次也是,没有人被你吵醒。”
白松月:“汪!”
叫出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音量与其他狗类相比,的确偏小,和人们交谈的声音差不多,不会被当成噪音。
绫人俯身,挠挠狗狗的脸,又帮她顺了顺背部的毛,“我今天要外出,不能陪你玩了。”
听到他要离开了,白松月的嘴角放了下来。和家主大人相处的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
而且她还不知道,绫人在哪些情况下会使用元素力。能待在绫人身边的时间,如果只有这么一会儿,她根本找不到收集元素力的机会。
绫人:“托马和绫华也不在……在家里无聊的话,附近转转也好,不过,记得不要跑太远。”
“汪汪!(遵命!)”
临走前,绫人又嘱咐道:“小心那些从镇守之森跑过来的妖狸,它们最喜欢捉弄人了。虽说如果是你这样聪明的小家伙,也许不会被迷惑。”
“嗷呜——”白松月尾巴摇个不停。
好像又被家主大人夸了!
……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人是不经夸的。
事实表明,狗也一样。
神里绫人要前往勘定奉行与人议事。权斗纷争时常带来人身威胁,多年来形成的警觉习惯,让他不难发觉跟踪者的存在。
比如右后方约二十米处的树后,那个终末番的忍者。
尽管他不止一次和终末番说过,现在稻妻时局稳定,社奉行神里家地位牢固,他独自出门在外不需要人保护。如果真有哪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冲了上来,他一个人也完全可以解决。
不过,现在直接指出来的话,这位忠诚的终末番成员不免会感到难堪。这次就当没看见,之后再和他们重新强调下好了。
毕竟,今天的“跟踪者”不止一个人,还有个令人在意的小家伙。
绫人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接下来看看她打算做什么吧。
……
白松月嘴上答应了家主大人,会待在神里屋敷附近,实际上一不留神已经跟出了好远。
家主大人腿长走路也快,即便偶尔驻足赏花逗鸟,也不耽误行程。
白松月本是想了解他的日常都做些什么,顺便找找收集元素力的机会,结果在途中,意外情况发生了。
她发现有人在跟踪家主大人。
此人行踪极为隐蔽,但还是被眼尖的白松月发现了。对方可能没把她这只狗当回事,即使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也不曾有意回避。
白松月很庆幸,自己的视力不像真正的狗那么差,嗅觉和听觉和做人时比起来,还变得更灵敏了。这也能让她更好地监视跟踪者。
光天化日之下,这个人一身忍者打扮,还遮住了面容,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白松月相信自己的直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在乎 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
白松月和忍者闻声齐齐转过头,脖子僵硬,表情也凝固住了。
“家家家主大人!”忍者大惊失色。
“有些日子没见面了,田川。”神里绫人对忍者说话时,没有任何家主架子,更像在和朋友闲聊,“今天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吗?”
“不、不是,属下只是刚好路过。”被称作田川的忍者慌张道。
白松月也被抓个正着,听着两人的交谈,爪爪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家主大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白松月后悔,刚才面对田川时,吐槽得太投入了,没注意到被跟踪的当事人的靠近。
都怪田川弄出太大动静,不然她跟出来的事也不会这么快就败露……白松月悻悻地看过去,不偏不倚对上了绫人探究的视线。
完蛋。
这眼神……
白松月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看来,家主大人发现他们,恐怕不是在听到田川的声音后。
她这才想起来,这人从走过来和他们搭话,直到现在,都没表露出半点的惊讶。
他明明早就察觉到了,还故意装作不知道!
这下白松月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传说中的稻妻男狐狸。
“还好你只是路过。”绫人摊手,对田川道,“我差点以为,又有人被派来保护我了。以防万一,回去之后,要麻烦你和其他人提一下,除非我有提前吩咐,否则不需要跟着我。”
“是,明白,属下会向大家转达的。”田川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
绫人笑眯眯的,“那就多谢了,继续去做你的事吧。”
“属下告退!”
田川不愧是终末番的忍者,白松月还没看清他往哪边跑,就已经不见踪影。
那么现在只剩下……
白松月抬起头,讨好似的呜了几声:“汪呜……”
绫人从狗狗的表情中,竟然同时看出了坚强和绝望,这两种本不该出现在小动物脸上的情绪。
小家伙这么在乎他的的想法吗?
他既无奈又想笑,“小白,我没说要指责你。”
白松月:“呜——”
“这里离神里屋敷也不算远。”
“呜呜……”听他这么说,白松月更惭愧了。
“是担心我,想陪着我,所以跟着我到这里吗?”绫人温柔地看向她。
白松月回答:“汪!”
是,但没完全是。总之先应了再说!
绫人接着问:“你把田川当成坏人了,是这样吗?”
白松月:“汪!”
家主大人果然眼睛雪亮,这都能看出来。
“我能保护好自己,小白不用担心我。”绫人抚摸着白松月的头,“就送我到这里吧。再往前走远了,你自己回去,说不定会迷路。”
“汪!汪……”白松月蔫蔫的,发出不情愿的声音。
她才没那么容易迷路呢!稻妻的地图还在她的脑子里,当年费时间又费脑力的开荒,可不是白开的。
“要不然……”绫人看她委屈,改变了主意,语气一转,道:“带你去木漏茶室吧。如果我的事结束的早,我能去接你。若是太晚,今天茶室里有神里屋敷的人,可以送你回来。”
“汪汪汪!(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白松月立刻有了精神。
……
绫人并没有选择在人多热闹的路上走,但社奉行大人携狗出行,这样难得一见的场面,还是引起了不少稻妻民众的注意。
过往行人纷纷露出惊奇的目光,甚至有人拿出留影机,将神里家家主和不知名白色小狗走在一起的画面,拍照记录下来。
白松月不禁想起在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她在游戏中的尘歌壶里看过的一些话。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比赛
这两个熟悉的面孔,正是荒泷派老大荒泷一斗,和二把手久岐忍。
“老大,要想采集绯樱绣球,一定要用到雷元素力的,别做没有用的尝试了。”久岐忍抱着手臂道。
一斗满是不信:“本大爷从来没听说过,稻妻有哪种物产是不能徒手拿到的!”
久岐忍:“现在你知道了。”
“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呢?”一斗望着树梢那团粉色樱花团,摩拳擦掌。
“罢了,不拦你了。”久岐忍眼里有种“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的释然,“小心点别摔下来。”
一斗抱着树干往上爬,“阿忍你放一百个心,本大爷还有个称号,叫荒泷爬树第一斗。这稻妻城内高高矮矮的树,十棵里面有八棵是我爬过的。这棵虽然没试过,但也绝对不在话下!”
他伸长了胳膊,去碰绯樱绣球,几次都采不下来,困惑道:“诶?奇怪,怎么感觉在抓空气。”
久岐忍:“试过了就下来吧。采绯樱绣球我一个人来就行。”
“那样多不好,不能把活都给你干。对了,如果我动作再快一些,趁绯樱绣球没反应过来就出手,说不定……呃啊啊啊啊——”
“荒泷爬树第一斗”没抓稳,从树上掉了下来,屁股先着的地。
久岐忍并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只是过去把他扶起来,“老大,还好吗?”
“没事,区区小磕小碰,本大爷的屁股可是很厉害……嘶——”他自己揉了下,结果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痛痛痛!”
久岐忍叹了口气,“再逞强的话,小狗都要看你的笑话了。”
围观许久、猝不及防被提到的某狗狗:“?”
“哪里有……啊?真的有狗!”荒泷一斗这才发现白松月的存在,“这小狗怪可爱的。狗狗,你叫什么名字?”
白松月:“……”
久岐忍:“……”
“老大,虽然有时人说话如同狗叫,但狗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能说人话的。”
“那个,咳嗯。”一斗清了清嗓子,“这种事情我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我刚好对狗语略懂一二,也许能听懂它说的话。”
久岐忍不语,准备看他表演。
“小狗狗,你用狗语回答一下吧,你叫什么呀?”一斗清澈的眼里藏着一丝慌乱。
白松月也不相信他真能听懂,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汪汪。(白松月。)”
“嗯,让我听听……”一斗闭上眼睛,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忽地睁开,自信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我知道了,它的名字是——‘汪汪’!”
白松月&久岐忍:“……”
“汪汪,要不要加入稻妻赫赫有名的荒泷派?”一斗蹲下来,满怀期待地看着白松月,“你来了就是我们荒泷派里排行第一的狗!”
白松月面无表情:“汪。(不了。)”
另外,没记错的话,荒泷派之前也没有过其他狗吧……
一斗拍拍手,“哈哈哈哈哈,阿忍你听,它答应了。太好了,荒泷派又添一强力成员!我们今天就带它回去,介绍给兄弟们认识!”
白松月急得直跺脚:“汪汪汪汪汪!(没听懂就不要乱翻译啊!)”
除了是神里家的狗,她已经在木漏茶室做兼职了,再多一个身份可就忙不过来了。
“老大,我的建议是,不要强狗所难。”久岐忍无奈,“比起这种事,我们还是先收集足够的绯樱绣球,交差要紧。我来采,你帮忙装进袋子里拿着。”
“这样也好。邀请这位小狗朋友加入荒泷派的事,先往后放一放。”一斗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轻重缓急,然后中气十足道:“阿忍加油,我给你打气!”
久岐忍没有进行高难度高风险的爬树运动,而是找了附近另一棵树,绯樱绣球悬在不爬上去也能够得到的位置。
白松月也跟了过去。
“鸣草结环。”随着久岐忍的声音一同出现的,是围绕着她的、雷元素力汇集而成的紫色越祓草轮。
白松月眼睛一亮。
这是收集元素力的好机会!
雷元素接触到绯樱绣球的瞬间,粉红的花瓣凝聚到一起,稳稳落在了久岐忍的手心。
“不愧是我们荒泷派二把手!”一斗不知从哪里找来两根胡萝卜,一手一根,为久岐忍打call:“阿忍,加油!”
原来他之前提到的加油打气,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吗……
白松月肉垫抠地,替别人尴尬的毛病犯了。好在现在附近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受害者”本人看上去也不受影响,可能是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干净利落地采集着绯樱绣球。
白松月悄咪咪地到了久岐忍身边,找准了时机,当越祓草轮再次出现时,高高跃起。
轻微的酥麻感传了过来,而相比之下更为明显的感觉,是元素能量进入身体的充盈感。
成功了,就像茶室看到的书上讲的那样,她收集到了元素力!
书中有两种收集方法,一种是在神之眼持有者使用元素力时,与之有肢体接触,这是作者最为推崇的方法。
另一种,则和刚才白松月所做的一样,去触碰,与元素力进行最直接的接触。
前一种方法最为安全和便捷,但白松月担心会干扰到久岐忍工作,便尝试了第二种蹭元素力的方法。
值得庆幸的是,不知是不是体质特殊的原因,白松月以凡狗之躯触碰的元素力招式,似乎没有对身体造成伤害。
于是她继续蹭,疯狂蹭。
元素能量什么的,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采了几簇绯樱绣球之后,久岐忍发现了一直在她身边蹦哒的小狗,便对她说:“别离我太近,小心雷元素力伤到你。”
白松月看起来一点也不怕:“汪呜汪呜!”
“阿忍,它好像很喜欢你,你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羡慕死我了。”荒泷一斗眼巴巴望着不来和自己贴贴的白色毛球,“汪汪,那个姐姐现在很忙的,过来,我来陪你玩!”
“快去吧。”久岐忍也对她道。
白松月恋恋不舍地从阿忍身边离开了。
此时她并不是多渴望和人玩,而是想抓住这个好不容易才走的机会,多收集些元素能量,以备之后尝试自己使用,更快找到恢复人类形态的方法。
不过,阿忍无从知道她的目的,眼下只会为她的靠近而担心。她再蹭下去,很难不妨碍阿忍按原有的节奏采绯樱绣球。
若是耽误了荒泷派的工作,导致他们出现三天饿九顿之类的情况,可就不好了。
“汪汪,我们来赛跑吧!”荒泷一斗热情道,“别太有压力,我会让着你的。”
白松月见他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样子,好胜心瞬间变强了,当场炸了毛。
可别小瞧四条腿的!
“就从这里,到那棵树下。”一斗用手指了指,划定了赛道范围。
白松月点头,表示了解。
“原来狗也会点头吗……啊!跑题了。来,我们在这里站好。”一斗招呼她过来,“没我口令不许抢跑,谁抢跑谁就是小狗!”
“老大,它本来就是小狗。”还在采集绯樱绣球的久岐忍,不忘忙里偷闲提醒他一句,“虽然在我看来,你抢跑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喂,阿忍!难道我是那样的人嘛?”一斗大声反驳,“而且我荒泷天下第一斗,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跑路也是第一快,抢跑这种事情,完全就不需要。”
“好啊,那提前祝你取得胜利。”虽然是祝福,但久岐忍的语气听起来不太真诚,像是在哄小孩。
一斗和白松月站在了临时用树枝在地面画出的起点线上。
“预备……跑!”
一声令下,身形高大的鬼族青年,和一只还没他膝盖高的白色小狗,同一时间冲了出去。这样的画面有那么一点荒谬的意味,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作为昔日两脚兽的白松月,如今为了捍卫身为小狗的尊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星空
看到向这里缓缓走来的人,白松月的步伐顿住了。
啊啊啊啊啊家主大人怎么来这里了!她在内心哀嚎。
她原本是打算蹭完元素力,就回木漏茶室等家主大人来接。然而和一斗跑跳打闹太投入,忽略了时间。
不知家主大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以他的性子,说不定已经在某处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出现让他们看到的。
之前和一斗疯跑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哎呀,这不是一斗嘛,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神里绫人眼角含着笑意,“你认识小白吗?”说着,他看向白松月。
荒泷一斗有些怔愣,“小白?呃……你是说汪汪吗?”他指向白松月。
绫人若有所思:“这个名字好像也不错。”
白松月:“汪呜汪呜汪!(家主大人你不要听他乱讲啊!)”
“看样子她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呢。”绫人看懂了白松月的反应,对一斗说道:“她叫小白,现在是养在我家的狗。”
“汪!”白松月自豪地汪了一声。
“噢噢噢!”一斗恍然大悟,“原来它叫小白啊!看来它和我投缘也是正常的,都说狗像主人,因为绫人兄你就很和我相处得来!”
“这么一想,很有道理。”绫人表示认同。
一斗问:“你是来接小白回家的吗?”
“正是。”
“唉,要不是我还得留在这里等人,真想与你同路回去,再到你家做做客,这样还能和小白多玩一会儿。”一斗沮丧道。
“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绫人安慰他,“欢迎你以后来我家做客,我们还可以一起吃火锅。”
“太棒了,下次我们再见面,我可就不客气了!斗虫、七圣召唤、吃火锅,还有和小白玩!”
“那是自然。”绫人莞尔。
白松月心说幸好今天一斗不能去,若是让他知道这位平易近人的“绫人兄”,姓神里,家还在神里屋敷,不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还能不能像往日一样对待这段友谊。
而且绫人提到的火锅,如果指的是神里家的经典火锅游戏的话……
白松月不由得替一斗担心了几秒。
-
告别了荒泷一斗,白松月跟随神里绫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抬头见晚霞漫天,路两边樱花纷落。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白松月还是觉得,她的影子,和身边的那个超级加长版家主大人剪影比起来,太渺小了。
如果有一天,她能变回人,再和家主大人像这样走在一起时,他们影子之间的差距又会如何呢?
不过,在恢复人形之前,她要收集足够的元素力。
想到这里,白松月又记起了刚才被忽略掉的,与家主大人在意外地点相遇的事。
家主大人都已经让人告诉她,在木漏茶室等着,结果她跑出去那么久都没回来。大概是到了木漏茶室后,家主大人没看到她,才会到那边去找吧。
白松月对于自己的粗心失误很是懊恼,又担心家主大人会生气,不经意间出于本能地夹起了尾巴。
“小白不开心吗?”
她忽然听到身边高大的两脚兽这样问。
“汪呜……”其实她是担心家主大人会不开心。
“我来想想,小白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如果我猜对了,就只叫一声来回答哦。”绫人又开始了问答环节,“和一斗玩游戏输了?”
“汪汪。(不是)”
“在茶室没吃到想要的点心?”
“汪汪汪。(也不是。)”
“这些都不是的话……”绫人认真想了想,问:“是在怕我不开心吗?”
“汪……”白松月难为情地承认了。
绫人轻笑一声,“这的确像是小白会想的。至于我是怎么想的,小白就不用猜了,我来告诉你。”
说这话时,绫人没有停下脚步,但白松月隐约能感受到他的步伐放慢了一些。
她也走得慢了些,同时竖起了耳朵。
“在勘定奉行的下午茶,结束得要比预想中晚。”绫人不疾不徐地说着,“我在去茶室的路上,刚好看到你和一斗在一起。所以,要说等待的话,让你久等了似乎更贴切。”
白送月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急忙摇头。
家主大人才没有叫她等。
绫人看到她的反应,语气更温柔了些:“而且,就算我先到了茶室,没有看到你,我也不会因此不高兴的。毕竟狗狗不能总待在室内,在外面肆意奔跑玩耍,才是应该做的。看到你那样,我的心情也会放松下来。”
白送月感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
“汪汪汪呜呜——(呜呜呜呜家主大人你真好。)”
“现在心情是不是好起来了?”
“汪!(是的!)”
绫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没见过的玩具球,“在町街看到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嗷呜!”白松月两眼放光,之前的劳累仿佛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去吧。”绫人将球向前方抛了出去。
白松月拔腿就跑。
汪汪汪汪这是家主大人给我买的新玩具!
……
回到神里屋敷时,白松月彻底累瘫了。
之前玩得有多欢,她现在就有多后悔。
腿累得抬不起来了,哪怕身上的一根狗毛都抬不起来了。
家主大人回来后仍然要有政务要处理,吃了几口晚饭之后,就又进了书房。
白松月吃过晚饭,趴进了温暖柔软的狗窝。
就在快要睡着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强打精神睁开了眼睛,慢悠悠地把自己挪到了院子里。
正如她记忆中的,神里屋敷的院子里,有一团绯樱绣球。
小狗嘴角上扬。
今天刚到手的元素力还没试,可不能这么早就睡觉。
她回忆着茶室书籍里的一些描述,凭借直觉,试着向绯樱绣球伸出了小狗爪。
拥有了元素能量的身体就是不一样,虽然说不出其中原理,但她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流动。
一念之间,她的爪子尖浮现出微弱的紫色光芒。
有希望!白松月惊喜不已。
她集中了全部精力去感受那股力量。只见雷元素力的范围越来越大,其边缘不断向她原本无法触及的绯樱绣球靠近。
然后,分散的樱花瓣聚集到了一起。
这时,元素力恰好也用尽了。
白松月收回了爪子,摸了摸地上的一小簇樱花团。
成功了!
转生成狗,掌握元素力,这是真的!
白松月很感谢那位将自己的故事记录下来的不知名作者。
第一步走了出来,那么之后收集元素力也不会太难。
可惜现在看来,从神之眼持有者身上获得的元素力对她来说非常有限。
据书中记载,获得的元素能量多少,与接触时间以及神之眼持有者发挥程度有关。
今天她在久岐忍身边蹭元素力的时间很短,况且对于采绯樱绣球这种小事,久岐忍所使用的元素力想必也很少,所以她所得到的元素能量,只能说是微乎其微,勉强能用。
如此想来,收集元素力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啊……白松月仰头看天。
今天是晴天,没有乌云的夜空很深邃,却格外清澈。
白松月望着那些星星点点的亮光,看得出神。
恍惚间,她想起在曾经的那个世界看到的,有关这里的一句话。
原话是怎么说的,她复述不出来,只记得大概的意思是:
无论现在你的境遇如何,提瓦特的星空中,始终有属于你的位置。
尽管不知还要过多久,要收集到什么程度,她才能够变回人,她相信,总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前行的方向。
白松月对着天空思考人生许久,感慨与忧思还是被困意压了过去。
她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离开了冰凉的地面,贴上了不知谁人的、隔着几层布料却依然能感受到热度的胸膛。
……
白松月打了个哈欠,悠悠转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窝里,天已经蒙蒙亮了。
但是……
这不是她放狗窝的那个房间。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排除了睡了一觉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后,她冷静下来,从狗窝里探出头——
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熟睡中的神里绫人。
白松月愣住了。
然后她又回了窝里,钻到被子下面。
什么,家主大人的睡颜?这种好事怎么会让我摊上!
一定是没睡醒,回去重睡!
不到两分钟,白松月又出来了。
可恶,根本睡不着。
她现在相信这不是在做梦,索性又向前靠近了些。
神里绫人一侧脸贴着桌面,头枕在自己的小臂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线条流畅而完美的侧颜。
也许是光线的原因,他的皮肤似乎比平日里还要白皙。
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没有掩盖住因熬夜工作而产生的浅浅乌青。
白松月在接受美颜暴击的同时,不免替家主大人担心。不知道他昨天熬夜工作到几点,竟然直接在这里趴着睡着了。
而且,她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连狗带窝,到了家主大人的书房里。
白松月开始回忆昨天最后在哪里做了什么。
清醒状态下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她在院子里望天思考人生,考虑接下来的打算,到此就结束了,具体是怎么睡着的,想到哪件事时睡着的,她记不起来了。
至于非清醒状态……
白松月陷入了深思。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把她抱了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段记忆,只不过当时她只当自己在做梦。
这样的话……
她看向熟睡中的绫人。
那时传过来的热度,现在仿佛能将现在的她烤熟。
啊啊啊啊啊是被家主大人抱过来的!白松月的心跳得飞快。
冷静下来后,她推测,家主大人应该是先把她抱回了狗窝,之后又出于不知怎样冒出来的念头,把狗窝和狗窝里的她,一起搬了过来,放到了书房里。
家主大人是工作太无聊了,想把她放在离自己进的地方看着,好解解闷吗?
或是因为很累,看狗狗睡觉,也可以作为一种足不出户放松的方式?
白松月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不过,即使家主大人只是因为这两种想法,才把她带到这里来,她也感到十分的荣幸。
作为神里家的狗,如果不能像太郎丸以前那样,作为实力超群的忍犬、作为终末番成员为社奉行效力,那么和现在一样,在一些小事上帮到家主大人,也算是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毕竟她没有什么特长,能做的就是一个主打陪伴嘛!
白松月沾沾自喜。
考虑到家主大人这样睡觉,大概率会睡得比较浅,因此她没敢随便走动,只是在书桌旁边,安静地坐了下来。
这样还能将家主大人的美貌尽收眼底。
曾经最喜欢看的纸片人,此时此刻,以三次元人类的形式,全方位无死角超立体地呈现在眼前,这种美妙的感觉,白松月之前想都不敢想。
她直勾勾地欣赏了好久,直至窗外天色大亮,阳光铺到了神里屋敷的地面上,也洒在了神里绫人身上。
绫人睁开朦胧的睡眼,一下就注意到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狗。
“早啊,小白。”他仍然保持着侧趴着在桌上的姿势,金色的阳光给他的眉眼也镀上了一层金色,“是在等我醒来吗?”
“汪!”白松月回应道。
“真乖。”绫人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昨天把工作都处理好了,今天难得整天清闲。”
白松月:“!”
那她岂不是能在家主大人身边待上一整天!
“现在这个时间……嗯,我们去厨房吧,托马应该已经在了。”
白松月:“汪?”
厨房和家主大人,这两个要素结合在一起,她有种强烈的、不想的预感……
不过,如果有托马在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
白松月跟着换上家常服的家主大人到了厨房,托马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家主大人早上好啊!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托马穿着围裙,身后的桌子上摆满了食材。
绫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没睡醒,但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睡梦中突然想起今天要下厨,太期待了,就醒过来了。”
“哈哈哈,不愧是家主大人。”
白松月:“……”
不是吧,家主大人真要亲自下厨吗?
能看到家主大人做饭的场面,对于白松月而言,自然是极好的。
可是,她一想到曾经见过的,那些色泽怪异、描述诡异的奇怪的料理,就忍不住生出从这里逃离的念头。
不行,不能这样继续想下去了,要尊重家主大人的厨艺,而不应是畏惧。白松月这样对自己说道。
最重要的是,反正吃的人是托马,又不是她,她完全没有必要溜走。
欣赏家主大人做饭的美妙画面,之后还能看到托马品尝失败料理时为难的表情,或许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体验一下家主大人那喜欢看别人为难的乐趣。
于是白松月跳上了一个椅子,这里高度适宜,就当做观景点,她作为没办法参与做饭活动的观众,刚好可以看到那两人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全景,简直不要太好。
“小白,快来。”绫人对她呼唤道。
白松月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刚找好的椅子上下来,走到绫人的身边。
她被绫人抱了起来,面前正对着满桌子的食材。
她微微转过头,看到了托马无可奈何却又隐隐期待的神色。
这一刻,此前已经消失的不安,在白松月心中卷土重来,铺天盖地。
“小白,今天要给你做狗饭,想吃什么自己选吧。”
绫人的声音温润如水,白松月却觉得自己能被淹死,狗刨都救不了的那种程度。
五颜六色种类齐全的上等食材摆在眼前,白松月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现在开始想办法溜出去,还来得及吗?
厨艺鬼才
当然是来不及的。
大概是意识到这么多食材让狗难以抉择,绫人把白松月放到了一旁,换上透明的厨房手套,拿起一块肉排,递到她眼前,问道:“要吃这个吗?”
白松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奇怪的烤肉排”的模样。
于是她摇了摇头。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比如现在,即使是爱吃肉的小狗,也有不想吃肉排的时候。
“那么这个呢?”绫人把经过初步处理的一整只鸡给她看,又拿了一朵甜甜花,“甜甜花酿鸡似乎也不错。如果想吃的话,就原地转一圈吧。”
白松月回想起“禽肉柴苦的口感”,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看来是不想吃。”绫人了然,又将更多种食材接二连三拿过来让她选。
……
白松月内心煎熬地几次拒绝,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家主大人亲自下厨给她做狗饭的好意,不能就这样辜负了!
要不还是最开始的肉排吧,就算是奇怪的那种,也不至于太难以下咽。
在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表达时,绫人把盛着几只大虾的盘子拿给她看。
她眼前一亮。
如果是绯樱天妇罗,让家主大人做成最拿手的特色料理,说不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她急忙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以展现她对这种食材的“喜欢”。
“哦?小白今天想吃虾吗?”绫人托着下巴思考片刻,“正好,我对绯樱天妇罗的摆盘有些心得,还自创了一种辅以椿花的摆法。”
白松月征住了。为什么家主大人说的是“摆盘”?
“家主大人,最好不要给狗狗吃油炸的食物哦。”托马提醒道,“我有个提议,这次就不买乌有亭现成的天妇罗了,我们自己用烤制的方法烹饪虾和堇瓜怎么样?”
等等,乌有亭?白松月的目光有一瞬的呆滞。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了,“静寂闲雅”这道特色料理的描述所包含的深意。
但是,已经太晚了。
“好主意。”绫人眼角泛起笑意,声音透着愉悦:“我还没做过烤虾,今天就尝试一下吧。”
托马:“我先教你怎么烤,之后其余的食材,都由我来做成其他菜吧!”
“那就麻烦托马了。”
看着那二人在厨房其乐融融的景象,明明这里很温暖,白松月却如坠冰窟,心拔凉拔凉的。
不仅没吃上传说中的特色料理,还给了家住大人首次挑战新做法的机会。
不难想象,她的味蕾将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
大意了啊!
……
托马手脚麻利地同时几道菜,不见一点的手忙脚乱,把白松月看呆了。
这就是稻妻的无敌家政官吗,真是太强了!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家主大人,对着摆成一排准备放进烤炉的虾,拿起一个装着白色小颗粒的罐子,往上面倒了一些……
手一抖,倾倒了致死量的盐!
白松月目瞪口呆。该说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手”也这么……大方的吗?
刚给两口锅盖上盖子的托马,一个不经意的扭头,刚好目睹了这一幕,发出尖锐爆鸣:“家主大人——那个不是盐,是糖啊!”
白松月:“?”
“啊呀,今天也看错了,幸好有托马提醒。现在要如何补救呢……”绫人漂亮的眉眼微蹙,又在注意到另一个罐子后,舒展开来,“加点盐来调和一下吧 。”
说着,他往虾上面撒了致死量的、真正的盐。
“汪呜呜呜呜?嗷嗷嗷嗷!”这次轮到白松月发出尖锐爆鸣了。
“家主大人!狗不能吃这么做出来的东西,盐放得太多了……虽说人也不能吃就是了。”托马捂脸,“我把虾重新洗一下吧。”
在托马把惨遭祸害的虾拿走之后,绫人又对本次下厨所要用的另一重要食材——堇瓜产生了兴趣。
好在他没再有什么新的奇思妙想,只是用极好的刀功将堇瓜切成了片。
被托马洗干净的虾重获新生。这次绫人在托马的指导下,只进行了一些适合狗食用的、简单的调味。
把虾和堇瓜放入烤炉之后,闲下来的绫人又热心地去帮托马的忙。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托厨艺鬼才家主大人的福,白松月见到了用醋做味增汤、披萨上倒果汁、猪排三明治里夹柠檬片等诸多举世罕见的操作。
最后,以两个放到桌边的鸡蛋掉到地上,摔个稀碎收尾。
“糟糕,忘了烤炉的时间了。”绫人食指抵着嘴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将堇瓜和虾从烤炉里取出来时,果不其然已经过了火候。
他望着发黑发糊的食物,又看了看在一旁面如死灰的小狗,轻咳了声,然后道:“卖相的确不算理想,但味道或许还不错。”
白松月原本清澈的圆眼睛,此时快变成半月眼。
“汪,汪汪汪?(家主大人,你看我信吗?)”
值得庆幸的是,绫人只是在不会造成实质伤害的范围内,有看别人为难的兴趣,不会做出逼迫可怜的小狗吃糊掉的食物这种事。
他用刀小心翼翼地切掉了所有糊掉的部分,食材又恢复了原本的美味。
今日在厨房眼界大开的白松月,恍惚间觉得,这可能也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残缺的虾和堇瓜,经过绫人精巧设计的摆盘,在盘子里变成了一道颇具观赏性的菜,即使形状不完美,也仍有典雅之味。
他又找来一根白萝卜,刀持在手中,几个让人看不清的动作过后,一朵白色椿花出现在眼前。
白松月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抬起爪子揉了揉,到最后也没看明白家主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大功告成。”绫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将盘子放到白松月面前。
“小白,来尝尝吧。”
吃醋
精致的摆盘配上晶莹剔透的椿花,这道菜给人的感觉相当不错,对狗来说更是难得一见的加餐。
如果忽略这出自于家主大人之手的话。
白松月望着虾和堇瓜心茫然,不知从哪个吃起,仿佛稍有不慎,一步走错,就会影响到之后的食用过程。虽然站在这个岔路口上,最终极大概率还是会走上同一条路。
毕竟家主大人可是有着能把最简单普通的食物,也做成奇怪的料理的惊人天赋。
眼前这盘食物外观上无可挑剔,但没有人知道,这表皮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味道。不过,至少看上去没有她曾经见过的那些“奇怪的xxx”那么糟糕,应该也不会太难吃吧?
脑海中头顶圈圈的天使小狗慷慨激昂:“这是家主大人亲手为你准备的,快快享用来表达你对他的感激和忠诚吧!”
另一只长着犄角的恶魔小狗呲牙咧嘴:“奇怪的堇瓜奇怪的虾,狗狗吃完在地上阴暗地爬!”
“小白,是不饿吗?”就在天使恶魔在白松月脑内还没分出个胜负时,绫人单膝撑地,低头看着她。那原本期待的眼神里,此时混杂了困惑,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无辜,惹人怜爱。
白松月如同遭受暴击。脑海中的天使恶魔同时倒地。
家主大人不要随随便便对人……对狗做出单膝下跪这种姿势啊!即使是习以为常的重击招式,也不太妙啊!
那样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可恶,根本无法拒绝……
我吃,吃还不行嘛!白松月狠下心来,对着盘子大大地张开嘴,直接把一只虾和一块堇瓜一起塞了进去。
刚入口,同时尝出了虾和堇瓜的味道。初步判定,食材经家主大人的手之后没有变异,可安全食用。
嚼了两下,隐约还能吃到烤糊的感觉。看来只是切掉糊掉的部分,也无法阻挡烤烟的侵入。
继续品尝,虾似乎没了虾味,堇瓜吃起来也不像堇瓜。不知道是混在一起吃的原因,还是火候方面的问题。
咽下去的前一秒,莫名其妙地,又能重新尝到虾和堇瓜本来的味道。
平心而论,家主大人这次做的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下咽,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至于奇怪在哪里呢……白松月沉思几秒,恍然大悟。
这是一种境界!起初吃虾是虾,吃堇瓜是堇瓜。下一阶段吃虾不是虾,吃堇瓜不是堇瓜。最后吃虾还是虾,吃堇瓜还是堇瓜!
白松月悟了,大彻大悟了,顾不上味道究竟怪在哪里,以风卷残云之势,大口地吃起盘子里的食物。
“乖狗狗。”绫人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在她吃的时候,还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顶。
“似乎还差些火候。”这时,一旁的托马对着鸡肉串端详一番,而后指尖冒出火光。
白松月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眼睛渐渐瞪大。
是火元素力!
和托马相处的机会不少,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托马使用元素力。
绝对不能错过!白松月顾不上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飞快地溜了过去,装作好奇的样子,眼睛看着托马用火烤鸡肉串,“不经意间”将爪子搭在了他的脚踝处。
一阵稀薄却温热的力量传了过来。
元素能量流转于体内,掌控着力量的感觉属实奇妙。虽然眼下只有这么一点,但她在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假以时日,她一定能获得足够的元素力,恢复人形。
可惜才过了几秒的时间,她就感受不到火元素力了,因为托马已经把鸡肉串烤好了。
“小白想吃鸡肉串吗?”绫人当然不知道她跑到托马身边的真正目的,会错了意,“之前问过你要不要吃,当时你看上去不感兴趣,所以托马只做了三人份。”
三人份?白松月歪头。还有第三个人要和他们一起吃吗?
“不过,从我那份里分你一串也没关系。作为交换,等下和绫华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就待在我脚边吧。嗯,一定不能从我的脚边离开。”
原来第三个人是绫华!她来到这里之后,还没见到绫华,只知道绫华前几日忙于稻妻的活动在外留宿。
等下,重点好像错了。白松月把头歪向另一边。
家主大人为什么强调,要她待在脚边?
“小白对托马很热情呢。”绫人说着,嘴角失去了平日里从容的弧度,蓝紫色的眼眸中藏了一丝忧郁,“盘子里的食物还没吃完就跑开了。”
白松月:“!”家主大人这是在……
她立刻摇着尾巴回到绫人身边,绕着他蹭了好几圈,最后躺倒在他脚边。
“汪呜——”
“哈哈哈哈,没想到家主大人也有吃醋的时候。”托马替她说出了心中所想,“小白只是暂时被我手里的东西吸引了。其实不难看出来,在这个家里,小白还是最喜欢家主大人你的。”
“汪!”白松月连忙附和,表示肯定。
“原来如此。”绫人脸上的落寞不见了,一点痕迹都不留,仿佛之前的表现,只是出于某种目的的刻意而为。
他微眯着眼,语气玩味,道:“那么接下来,就看小白要怎么表示对我的偏爱了。”
生性忠诚
白松月:“?”
这种又一次上了狐狸的当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不过事到如今,复盘也挽回不了已经上了贼船的事实。
家主大人好心收养她,对她这么好,还比其他人都更能理解她的想法,她对家主大人的偏爱,即使对方不提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存在的。
至于要如何表示出来……
白松月把盘子里剩余的食物炫了个干净,就连家主大人用萝卜雕成的椿花都没浪费。
她时刻记着家主大人提到的,等下和绫华一起用餐时,要待在他脚边,并提前开始了实践。
在托马做饭的时候,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在厨房里闲逛的家主大人,有两次甚至险些把人绊倒。
但家主大人并没有因此不悦,反而看起来很享受这种被可爱小狗三百六十度围绕的感觉。只有离开厨房,去找家仆吩咐事情时,他才让小白留在了这里没跟上来。
“小白,刚才多谢了。”托马做好了其余的菜后,突然对她说道。
白松月不明所以:“汪?”
托马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看到绫人的身影,忍着笑,蹲下来对她小声说:“多亏你拖着家主大人,后面我做菜的过程顺利了不少。”
白松月:“……”
原来是为这种事情道谢吗!虽说某种意义上也很合理。
“家主大人并不是故意在厨房捣乱。多数情况下,他只是想帮我分担一些,只是……呃,他不太能意识到自己在帮倒忙。”托马解释说。
白松月回想起家主大人每次造成厨房事故时,那不似伪装出来的的惊讶神色。于是她对托马的话感到深深认同。
“平日里公务繁忙,家主大人能做自己的事的时间很少,料理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之一。说起来,今天他比以往在厨房都要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托马看着白松月,认真道。
白松月闻言,耳朵抖了抖。
原来,家主大人会因为她而心情更好吗?
托马:“我虽然是神里家的家政官,但不可能每个人每件事都照顾到。对于家主大人,我能做的,也只是在生活上提供一些帮助了。你来了以后,他似乎放松了不少。希望你能在他身边,多陪陪他,好不好?”
“汪!(没问题!)”
“小白这是答应了?”托马捏了捏小狗的爪子。
白松月郑重地把肉垫按在托马手上,暗暗下定决心。
保证完成陪伴任务!
……
托马和绫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的产物,被摆在了神里屋敷的餐桌上。如果无视掉个别颜色不同寻常、气味有些微妙的菜,这顿午饭可以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白松月自从进了这里,就一直老老实实趴在绫人身边,放任他一会儿顺着毛,一会儿逆着毛,花式撸狗。
“兄长,托马,久等了。”
一道优雅的声音传来。
白松月悄悄扭头望过去,看到了家主大人的妹妹、白鹭公主——神里绫华。
绫华有些与家主大人相似的发色,举止端庄,颇有大小姐风范。
“最近辛苦了,快过来坐。为了犒劳你,托马可是做了一大桌好菜呢。”绫人招呼她过来。
托马:“这些不止是我一个人做的,家主大人也帮了不少忙。”
绫华虚掩着嘴,笑道:“如果是兄长的话,一定是做了很特别的食物呢,我要好好尝尝。”
白松月:?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对家主大人的料理有这么大兴趣的,恐怕只有他的亲妹妹了。
绫华在绫人旁边的蒲团上落座,视线扫过餐桌,惊喜溢于言表:“还有我最喜欢的茶泡饭!谢谢你们,为我准备这些。”
“绫华小姐,快开动吧,不然食物就要凉了。”
“好……诶?”绫华正要拿勺子,不经意地一瞥,竟发现自家兄长身体另一侧,伸出了一只白色的爪子。
“看来是发现了。”绫人轻笑,“小白,出来吧。”
白松月本想继续配合他们,没想到伸个懒腰就被发现了,只好从家主大人身后绕到另一侧,乖巧地坐在绫华面前,“汪!”
“哇,好可爱的小家伙!”绫华眼睛发亮。
“她叫小白,神里家的新成员,是个女孩子。”托马介绍道,“我和家主大人让她藏在那里,等你进来自己发现,就当是惊喜了。”
“一回来就有这么多惊喜,真的好开心。兄长和托马最好了!”绫华激动不已,之后低头看向白松月时,对上了她圆溜溜的黑色眼睛。
绫华似乎被她可爱到了,脸颊浮现绯红。她问绫人:“我可以摸摸她吗?”
“当然。”绫人勾起嘴角,“小白是很温顺的狗,而且,比太郎丸还要通人性。”
绫华看上去放松了些,对白松月伸出手,“小白,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白松月主动把头探了过去。
绫华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头顶,又碰了碰毛绒绒的耳朵。
“怎么样,手感还不错吧?”绫人问。
绫华点点头,继续抚摸,对这只白色毛团子爱不释手。
白松月也非常享受。绫华香香的,好温柔,贴贴!
就在她刚迈出一条腿,想离绫华更近些时,忽然记起家主大人之前说过的话:
“一定不能从我的脚边离开。”
那是家主大人在疑似吃醋、假装可怜的情况下说的,也许他本人没有较真的打算。
不过,对于白松月而言,既然家主大人这么说了……
那就要听进去!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前腿,继续以狗狗标准坐姿待在原处,很严谨地没有超出“家主大人的脚边”这一范围。
“小白真乖。”绫华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小狗,一桌子的美食都失去了吸引力。
绫人看着自家妹妹明媚的笑颜,昨天熬夜导致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能和家人一起度过这样安稳的时光,甚是美妙。
白松月的小动作,他也看在眼里。
小家伙看起来和绫华很亲近。那样的举动,是在纠结什么呢?
绫人回想了一番。也许是之前在小白把他仍在一边,去和托马亲近时,他表现出了失落,被记住了,小白不想再让他“吃醋”。
又或许是……
绫人微微眯起眼睛。
在厨房里,他说过要小白用餐时待在他的脚边,不能离开。其实那时他只是想引起小白的注意。
没想到随口说出的话,被一只小狗认真对待了。
人们之间的口头约定,有的会随着时间消散,也有一部分在约定之始,就没打算去真正履行。
深谙与人交涉的道理的他,早已明白哪些人的哪些话可以当真,另一些则随意听听就好。除非事关紧要,他也不会指望旁人完全按自己说的去做。
如今小白倒是让他有了新的看法。
狗这种生物,用生性忠诚来形容,的确贴切。
他没有看错,这个小家伙很符合他对宠物兼朋友的期待。
湿润
在神里家,像这样三个人聚在一起的悠闲时间可不多。
绫华讲了些近日所见所闻,托马说了许多街边趣事,绫人则在一旁聆听,不时给出锐评。
白松月一直坐在绫人身边,面前还有个属于自己的盘子。她一边听他们聊天,一边品味美食,盘子里面的加餐就没断过。
她的食量很正常,但这顿饭吃得格外多,不只是因为托马的厨艺太棒了,还是听大家说说笑笑,让她心情很好,食欲大增。
她这才刚吃完鱼,绫人又往盘子里放了几块鸡肉。
白松月小声:“嗷呜!(谢谢家主大人!)”
绫人带有赞赏意味地摸了下她的头,然后看向另外两人。
“哦?都吃好了吗?”见屋子里只有小白还在吃东西,绫人对他们问道。
“我吃好了。”绫华回答。
托马:“吃得很饱!”
绫华和托马都表示接下来还有事要做,于是欢乐的午饭时间就此结束。
白松月原本还在细嚼慢咽,见他们要走了,连忙加快了速度。
“别急,慢慢吃。”绫人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模样,说道,“你们先去忙吧,我今天没有公务急于处理,再陪小白待一会儿。”
呜呜呜呜家主大人特意留下来陪我!白松月热泪盈眶。
“小白,怎么眼睛湿漉漉的,是吃太快噎到了吗?”绫人微蹙着眉,忧心忡忡地观察着她,试图寻找异样的原因。
“汪汪,汪呜汪汪……汪汪汪!(不是的家主大人,我这是……太感动了情难自已啊!)”
很遗憾,向来善解狗意的绫人,这次没能成功理解她的胡言乱语。
他捏着白松月的脸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她没有被噎到之后,又把她放开,将盘子推回她面前,似是自言自语道:“奇怪,难道是食物太好吃了,才会变成这样吗?”
白松月:“……”让家主大人这么认为也不错。
因为这么一点事而眼眶湿润,如果被知道就太难为情了!
在曾经的世界,她并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
可能是因为一个人吃、一个人住,对她而言早已成为习惯。
上一次有人陪她吃饭,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久到她想不起来。
不过,自从来到这里,一切好像都变了。
她的喜怒哀乐有人关注,生活起居有人在乎。
而那些人,同时也愿意对她不设防备、敞开心扉。
哪怕她只是一只狗。
想到这里,不止于感动的几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晶莹的泪珠掉了下来。
白松月后知后觉,感受到脸部的毛被眼泪沾湿了,才发现积攒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眼眶。
她急忙低下头,不想让家主大人注意到自己怪异的模样。毕竟,狗怎么会哭呢?
但绫人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也许是他注意到了地上突然多出来的一滴水。
小白这样乖巧的狗狗,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乱流口水,所以地上的一定是其他液体。结合刚才小白的样子,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
绫人保持着跪坐在蒲团上的姿势,压低了身体,去看小家伙的脸。
白松月余光看见家主大人凑过来,立刻换了个方向,好不让他看见。
然而绫人又从另一边看了过来。
她再躲,绫人再跟。
最后,等到眼泪控制住不往外冒了,白松月终于不动了,忐忑不安地盯着地面,接受家主大人的注视。
绫人看到了她毛绒绒的脸上,隐约可见的泪痕。
伸手用指腹擦过,果然是湿润的。
“小白身体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
白松月摇头。
“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吗?”
还是摇头。
“都不是的话,嗯……”绫人沉吟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尝试着问道:“是想家人了吗?”
白松月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想的。只是乍一提起,还是会有些怀念远去的童年罢了。
绫人看出了她的犹豫,“是想念曾经生活的地方了吗?听旅行者和派蒙说,你是从璃月过来的。”
”不过他们近期没办法带你回去。如果你想早些回璃月,离岛也有社奉行的势力,找他们帮忙联系可靠的船员,可以捎你一程。”绫人认真道。
白松月吸了吸鼻子。家主大人真的在为她着想。
不过……
她依旧是摇头。
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使璃月的文化背景与她曾经生活的地方相似,那里对她来说,也是陌生的,更没有值得她牵挂人和事。
现在,没有比留在这里,留在家主大人和其他朋友身边更好的选择了。
白松月向绫人靠近了些,轻轻地用脸去蹭他的手背。
绫人将手翻过来,手心的温度传了过来。白松月心底那块漂浮着的石头,在这一刻落了地。
“看来小白更想待在这里。”
“汪!”
“虽然还不知道你在为何事伤心,但只要你想,你可以永远留在神里家。”
“汪呜汪呜——”
“难过的事就暂且忘掉吧。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如果你愿意,再让我重新猜猜吧。”
“汪!”
“好,继续吃吧。”绫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从桌上拿下来一个盘子。
白松月:“?”
这盘东西,莫非是……
“披萨还没人动过,来尝尝吧。”绫人眼睛弯弯。好听的声音透着喜悦与期待。
是加了果汁的披萨!白松月眼前一黑。
家主大人倒上去的是什么果汁来着?她当时就没看明白。只记得目睹了那一幕的托马,脸色铁青。
结果显而易见,这一整块披萨,没能得到那三人中任何一人的眷顾。
白松月略有幽怨地抬眼,看向笑容灿烂的家主大人,心说你自己都不吃的东西还要我尝。
算了,看在家主大人这么期待的份上……
白松月闭上眼,心一横,咬了一大口。
“汪呕……”
她要收回之前的感动。
至少在吃完这盘黑暗披萨之前,都不会感动了!
坏心眼的家主大人!
……
夜色渐深,社奉行大人难得“悠闲”的一天接近尾声。
白松月深切体会到,家主大人所说的悠闲,和她所理解的有些出入。
中午及以前的确很符合休假时光,可从下午开始,家主大人好多时候都不在她身边,包括但不限于与家仆商议事宜三次,听终末番的人汇报两次,临时出门开会一次。
直到暮色沉沉,家主大人开会回来之后,又花了两小时处理新鲜出炉的公务。
此时白松月趴在院子里,刚从书房出来的绫人打着哈欠走到她身边。
“小白,这里有一件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事,要听听吗?”
“汪。”
白松月以为,按照他的性子,八成会说“其实并没有这种事,只是想这样说说看,小白的反应很有趣呢”,所以没有觉得很惊喜。
没想到的是,绫人真的郑重其事地讲了起来:
“在木漏茶室的社奉行的眼线,最近听到有几位属于其他势力的常客,在谈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他将声音压低了些,道,“那伙人极为谨慎,我们的人几次想去一探究竟,都没有听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原来不是假的有事!白松月来了兴趣,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
绫人继续说:“在他们提起警惕以前,茶室店员曾经听到过一些零碎的字眼,由此推断,他们在商议事,很可能和三奉行有关。”
“尽管在如今的稻妻,三奉行以外的势力很难立住脚,不足为惧。但倘若有些莽撞的飞蛾,有着危害稻妻的打算,那要趁早让他们扑进火里,以绝后患才是。”
黑夜之中,绫人背对着院子里的灯火,看向远方的眼睛深不见底。
白松月从没见过这样的家主大人,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啊呀,我不该这么描述给你听,有些抽象了。”绫人低头去看白松月时,又变得和往常一样温和,仿佛刚才那个精于手段、善于谋略的神里家家主,只出现在她的错觉里。
绫人微笑着解释道:“换种说法吧,那几位茶室的常客,很可能是坏人,需要小白帮忙去偷听。”
白松月:“汪!”
家主大人实在是太贴心了。其实前面的那种说法她也能听懂,毕竟又不是只有狗的智商和理解能力。
绫人向她描述了那几个人的特征,而后道:“对于他们所谈论的内容,我已有了一些猜想。等你在木漏茶室得到有用的消息之后,我把几种可能讲给你听,看看其中有没有哪一个,和你所听到的相符合,怎么样?”
白松月:“汪汪!”
不愧是家主大人,真是太机智了!她由衷地佩服。
“小白真棒。这样吧,等你完成任务,再请你吃一顿我做的料理,当做辛苦费,好不好?”
绫人又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可怕的话。
“汪汪?汪汪汪!”白松月疯狂摇头。
绫人轻笑出声,“好啦,别担心,这次是开玩笑的。想要什么奖励由你决定。”
白松月在绫人说这话之前,已经记起被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惧,虽然对方现在解释了是玩笑,她还是惊魂未定。
绫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不经意地嘴角上扬。然后,他将炸了毛的白色团子抱了起来,回到室内,安放到狗窝里。
今天的绫人不用熬夜工作,狗窝在此之前也被搬回了原来的房间。
在最为熟悉的、家主大人的气息远离之后,白松月独自趴在漆黑房间的狗窝里,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前一天在家主大人的书房里睡了一夜,虽然当时熟睡的她不记得任何细节,但只要回想起来,就会觉得很安心。而且,这也是她“主打陪伴”的职责的一部分,能为深夜处理公务的家主大人缓解无聊,让她很有被需要的成就感。
不过,是不是只有需要熬夜工作的时候,家主大人才会让她陪在身边?
今天起了个大早的白松月困意上涌,在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昏昏睡去。
……
次日,木漏茶室。
“呦,小家伙,来上班了?”坐在茶室柜台上的太郎丸打招呼道。
“嗯,是的,太郎丸前辈。”白松月有些拘谨,因为……
她刚穿上了茶室店员帮忙订做的狗狗服装,与太郎丸身上那件款式类似,主要是颜色不同。
是粉色的。
白松月想,如果小狗也能显示出脸色,那么她现在一定在脸红。
她已经好多年不穿这么粉嫩的衣服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小白是女孩子,当然要穿粉粉嫩嫩的颜色啦!”店员对于自己的审美非常满意,看着白松月,双手合十,眼睛里仿佛要冒出粉红泡泡。
店员又转向太郎丸,“老板,你怎么看?”
“汪。(不错。)”太郎丸敷衍道。
“小白,老板也觉得你这样很好看,啊啊啊,太可爱了!”
白松月忍受着店员激动的声音,悄悄对太郎丸问:“听你这语气……你也觉得不好看吧?”
“那倒不是。”太郎丸嘴角压了下来,“我只是看不懂她说的那些颜色。你不也是色盲吗?”
白松月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这个……”
“不管颜色如何,这个款式穿在你身上总归是没问题的。”太郎丸道,“仿照我的衣服款式做的,肯定不会差。”
这算是……得到太郎丸的认可了吗?白松月突然觉得,这件打工狗的服装,也不是很糟糕。
“穿好了就上来吧,时间到了。”太郎丸跳下柜台,“替我坐镇,为茶室吸引更多客人光顾,去吧。”
白松月:“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
太郎丸作为老板,看上去有些严厉,但其实是个好人……啊不,好狗。
想到这里,白松月突然灵光一现。
目前来看,她的工作还算轻松,工作时间也不长。不过,假如太郎丸以后做出了压榨员工的举动,她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地说,太郎丸是“狗老板”?
太郎丸应该不会发现这是贬义吧……
就在她不着边际地想这些,还没得出结论时,几个从茶室门口走进来的客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是家主大人昨天说的那些人!
任务
白松月坐直了身体,仔细打量。
没有头发的中年男子,身形佝偻的老人,还有两个高大的、面露凶相的双胞胎青年。
这四人的特征,和家主大人说的完全对得上。
“这边请。”茶室店员引领着他们走向包间。
白松月正打算跳下柜台跟上去,目标落地点忽然多了两双脚。
她起抬头,只见两个小姐姐站在这,齐齐盯着她看。
“小白穿衣服了诶。”
“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吧!”
“衣服还是粉色的。它是女孩子吗?”
“不知道,要不现在看看?小白,来,抱抱。”
白松月:“?”
要……看什么?面对伸过来的那双手,她脑内警铃大作。
在那人的指尖即将碰到狗毛的瞬间,白松月一个转身巧妙避开,从另一个方向跳下柜台,狂奔离去。
不要随便看别人的隐私啊!狗的也不行!
她逃过一劫,到了要窃听的包间门口时,里面的几人在进行一些老套的寒暄。
现在想要听到有用的信息,还为时过早。在茶室这种地方,应该没有人一坐下来就开始讨论正事。何况他们点的茶还没上来,也就是说,接下来还会有店员进出,里面的几位,想必会避免让让人听到重要内容。
“这不是小白嘛,你好呀。”
又有人打招呼。
白松月闻声回头,看到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这人是木漏茶室的老顾客,没记错的话叫三谷。听店员说,他是个奇怪的人,明明没有固定工作,却总是和不同的人约在茶室会面,每次都出手阔绰。茶室曾有社奉行成员对他进行过调查,结果是此人并无可疑的记录,大概只是家底丰厚又喜欢与人交际。
为了防止引起包间里面的人注意,白松月并没有出声回应,只是摇了摇尾巴当作问好。
“小白今天为什么这么严肃,是肚子饿了吗?”
白松月:“……”
在执行窃听任务,当然要严肃了。
她不想回答,因为三谷的说话声,已经让她很难分心去听包间里的动静了。
和营业比起来,还是主人的……不是,家主大人的任务要紧!
然而三谷不够识趣,仍然没有走开,继续和她说话:“是不喜欢新衣服吗?”
其实说不上不喜欢,只是有点不适应。白松月心想。
三谷眼底带笑,真诚道:“小白穿粉色很好看。”
见他也这么说,白松月不由得在想,会不会这个颜色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合适?
“不过狗都是色盲,你应该不懂粉色的魅力吧……”三谷若有所思。
白松月:“……”
她真的不是色盲啊!
三谷又自顾自地和她说着话,直到要见的人来了,才回了自己的包间。
世界终于安静了。
白松月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幸好那四人刚才只在聊些有的没的,一直到现在,茶和点心被店员端了过来。
她借着店员的身体遮挡,悄悄探出头,往里面看。
“请慢用。”
“之后如果没叫你,就不用来了。我们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空间。”光头对店员说道。
白松月听他这么说,耳朵动了动。
特意嘱咐店员不要主动进来,很可疑!
在店员离开后,她退到了门边,在保证里面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前提下,竖起耳朵去仔细听。
“藤本,那人的背景,调查得怎么样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
另一人听上去似乎是光头,小声回答道:“父母几年前相继病故,和妹妹相依为命。除了为社奉行效力,晚上还兼职在杂货店打工。”
家主大人得到的消息没错,他们果然提到了社奉行。白松月警惕起来。
“不吸烟、不喝酒……喜欢吃零食。”
“工资的数字准确吗?”
“目前得到的情报是……但……”
由于声音小,附近又不时有其他包间的声音干扰,那几个人在里面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不真切。
在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中,又有“特长”“生活作息”“交友圈子”等字眼冒出来,白松月越听越迷惑。
这几个人在暗中调查一个社奉行成员,这一点是现在可以确定的。
可是他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茶室里有很多和社奉行有关系的人吧?我们找一个看上去老实的,然后……”
然后什么?白松月没听到后面的话,因为里面的人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谋划着见不得人的事。
这样下去就要错过关键内容了!她焦急地原地跺脚,可无论多么集中精神去听,也分辨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了……
……
木漏茶室的某个包间里,藤本为面前的老者倒上一杯茶,“前辈,就交给我吧,我看今天在柜台的那个小姑娘就……”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错愕地看向门口突然闯进来的白色小狗。
坐在他对面的老者,以及老者后方那对穿了一身黑衣服、凶神恶煞般的双胞胎,也同时看向那边。
白松月紧张地吞咽了下,然后压抑着恐惧,装作热情的样子,蹦蹦跳跳跑到光头身边,绕着他跑了一圈。
见光头怔怔的,没什么反应,她又到了老者面前。
老者身后的黑衣人当即做出反应,一个挡在前面,另一个伸手打算抓狗。
“这、这哪来的狗?前辈,我把它赶……”
“无妨。”老者打断了光头的话,“看它的衣服,应该和那只柴犬一样,是茶室养的狗,是经过了训练,才能出现在这里的。别动手,先看看它想做什么。”
白松月稍稍松了一口气,在老者身边坐好,有节奏地大幅度摇着尾巴,眼神一直往桌上的茶点那里飘。
“哈哈哈,原来它是来讨要吃食的。”老者笑道。
“汪!”白松月发出肯定的声音。
“会握手吗?”
白松月抬起爪爪。
“嗯。”老者没去握,而是直接从碟子里拿了块点心,放在她面前,“吃吧。”
在四个人的视线下,白松月艰难地吃完了点心,然后继续趴在老者身边,还伸了个懒腰。
“赖在这不走了。”老者无奈地看着它,又放了块点心。
白松月这次没有吃,而是翻了个身,肚皮朝上躺了下来。
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这样的做。为了能待在这里多听点情报,只好放下底线了!
“嗯?”
“前辈,它这是在示好,可能是想让你摸摸它。”光头提醒道。
“噢,那你替我摸摸它吧。我还要吃点心,就不用手碰它了。”
光头:“……是。”
难以拒绝前辈的要求,他勉为其难地隔着小狗衣服,敷衍地在肚皮上摸了两下。
白松月开心地叫了一声,又趴了回来,赖着不走。
“这……”光头看向老者,似在征询意见。
“罢了。”老者摆摆手,“就让它待在这里吧,不妨碍。我们继续说。”
白松月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尖。
很好,这个走向在她的计划之中。
光头:“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在说要找谁去打听池本的品行。”
“柜台的那个女孩,可以。”老者道,“不过,还是我亲自去问吧。你这个模样,不像什么好人,她似乎对你有所忌惮。”
光头强颜欢笑:“……是,就按前辈说的来。”
“尤其是池本这小子的感情经历,我得好好问问。”老者不知想到了什么,板着脸,“若是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一个滥情的家伙,我绝对不会同意!”
“没错,尽管从现在我们手上的情报来看,他没有感情史,但保险起见……”
白松月:“……”
啊?
……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听到快睡着了,白松月终于确信地得出了结论:
根本没有什么危害稻妻、影响社奉行的事,这几个人神神秘秘地在这里谈话,是因为老者在调查自家女儿钟意的男子,而那个男子恰好是社奉行的一个普通成员。
光头虽长得让人怀疑,但不是什么坏家伙,只是个商人,数年前受了当时从商的老者不少帮助,为了报答,如今仍在尽心效力,帮忙查明那个男子的家庭背景、品行作风等信息。另外两个黑衣人,则是老者总是带在身边的保镖。
白松月放下心来。
可以给家主大人一个交代了,
现在想来,家主大人说不定已经料到,这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不会对她造成狗身威胁,才会放心让她来窃听。
给了她发挥作用、表现自己的机会,还不会让她陷入危险,家主大人真是太好了!白松月感激地想。
“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老者起身时,还看了白松月一眼,眼角的皱纹舒展了些。
“前辈喜欢这只狗吗?”光头问,“我可以找茶室的人谈谈,或许有机会要来给您养。”
“不必。”老者摇头,缓缓道:“狗这种动物啊,一旦决定养了,就要对它负责一辈子。我可没那种觉悟,看看别人养的就好。”
“是,您说的有道理。是我疏忽了。”
老者:“无需自责。你对这种生灵有最基本的尊重,已经很好了,在饲养方面不了解也很正常。”
“不像有些家伙,最近似乎要有令人不齿的动作了。”老者说着,在临走前,深深地看了白松月一眼,“希望这只小狗不要受到伤害。”
白松月目送他们出了包间,歪了下脑袋。
刚才这位老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先不管了,正好差不多到下班的时间,该回去向家主大人复命了!
白松月兴奋地从这里跑了出去,又在路过某个包间时,来了个急刹车。
这里有令她熟悉的气息。
“小白,辛苦了哦。”
家主大人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烫伤
家、家主大人!白松月浑身的毛都抖了一下。
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知道原因,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便惊喜又忐忑地走了进去。
“今日事情结束得早,想到有段时间没坐在这里喝茶了,稍微绕了个远路过来,顺便看看你的任务进展如何。”绫人嘴角噙着笑意,手中的茶杯正冒着袅袅热气,询问的话语却是几乎肯定的语气:“看来是完成了?”
“汪!”白松月跑到他的身边,邀功似的摇着尾巴,将两只前爪搭在茶桌的边缘,等待他的提问。
“很好,不愧是小白。”绫人倒是不急着说正事,先往她的嘴里塞了块点心,“这是茶室研发的新品,据说是从新员工身上得到的灵感,尝尝吧。”
随着咀嚼,淡淡的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味道不错。
家主大人说的“新员工”,该不会就是她自己吧……白松月看着骨头形状的点心,陷入深思。
“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绫人问道,“整个过程都平安无事的话,就叫两声。”
“汪汪!”
“那就好。”绫人怜爱地摸摸她的头,又把一整盘点心都放到她面前,“多吃点。”
“嗷呜——”白松月幸福的眼神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其实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被投喂了很多食物了,少说也吃了个九分饱,现在面对这么多点心……
白松月纠结了几秒,然后开始埋头苦吃。
家主大人的心意,不能辜负啊!
……
盘子里的点心还剩三分之二时,绫人拦住了还在进食的白松月,“是不是吃饱了?不必勉强,剩下的点心可以送给太郎丸,不会浪费的。”
听他这么说,白松月心安理得地停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对方,满是感激。
呜呜呜呜家主大人太善解人……善解狗意了!
但是,家主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白松月疑惑,明明她隐藏得很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情愿。
这时,绫人很恰巧地笑道:“肚子已经圆鼓鼓的了,看来之前没少吃。”
被黑色手套包裹住的指尖,在她肚子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白松月低头,看见自己即使隔着衣服,仍能隐约看出弧度的肚肚,沉默了。
好丢脸啊啊啊!她在内心发出哀嚎。
“休息好了的话,我们来聊聊任务的事吧。”绫人抿了一口茶,道,“我到茶室的时候,听店员说,你已经在那四人的包间里待了许久,期间里面没发出过特别的动静,应该没出事。我不便在外面听,为了避人耳目,就到这个房间等你了。”
这般置身事外,却依然能掌控一切的感觉,也许很难从家主大人以外的人身上找到了。白松月不禁感慨。
绫人步入正题:“对于这次的事,先说几个我的猜测。这其中如果与你听到的有关,就叫两声告诉我哦。”
“汪!”
“好,那么开始了。下个月的庆典?”
白松月没回答。
“天领奉行的新规?”
白松月摇头。
“嗯……这些都不是的话,会是和井上家的大小姐有关吗?”绫人问道。
白松月在包间时听到过,那位老者的姓氏就是井上!她捕捉到关键字眼,连忙做出回答:“汪汪!”
“如果是这样……”绫人若有所思,“听说井上小姐和社奉行的池本,他们二人两情相悦。莫非井上老先生正是在为此调查?”
“汪汪!(完全正确!)”
“我明白了。”绫人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是势在必得般的了然,“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有头绪了。或许可以让池本先把工作放一放,给他和井上家之间,安排一次正式的见面。”
白松月边听边点头。家主大人的考量总是这么贴心。
“辛苦了,小白。”绫人莞尔,“你是最棒的狗狗,谢谢你帮我、帮社奉行做这些。”
白松月:“嗷呜——”
被家主大人夸了,开心!
这时,门口有声音传来:“神里大人,您的茶。”
绫人:“是茶热好了吗?进来吧。”
茶室的店员端着托盘走进来。白松月记得这个人有些怕狗,便待在茶桌后面,没有出来和他打招呼。
“对了,这些点心,帮忙拿给太郎丸吧。”绫人指了指白松月身边,那个盛放点心的盘子。
“是……”店员正倒着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结果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白色毛团子。
“啊啊啊这是什么!”店员吓得身体一晃,茶水飞溅——
有几滴溅到了白松月的前腿上。
“嗷—!”白松月惊呼出声,听起来像是惨叫。
其实有毛挡着,她并没有觉得烫,只是心理上的冲击有些大。
“非、非常抱歉!”店员惊慌失措。
神里绫人的神色暗了下来,蓝紫色的眸中划过寒意。
“你自己先去处理下,这里不用管。”他对店员冷声道。
店员捂着手背上的烫伤,满是歉意地退到了外面。
“烫到哪里了,让我看看。”绫人用最轻的动作,小心翼翼抓过白松月的爪子,抬起来看。
白松月想说她没事,但不知要怎么向家主大人传达,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家主大人焦急的脸。
“看来是这里。”绫人盯着她前腿沾湿的地方,“小白乖,别乱动。”
下一秒,清凉冷冽的水流,冲过被烫到的地方。
来自家主大人的、充盈的水元素力,汇聚于白松月的身体。
衣服
不同于雷元素的酥麻与火元素的炽热,水元素力温润,却暗藏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力量,正如神里绫人本人。
水元素汇集成流动的水,轻柔地冲刷着白松月前腿处的皮肤。之前本就不甚明显的疼痛感,在水的呵护下渐渐消减。
家主大人此时使用的元素力并不强,但元素能量积少成多,源源不断传入白松月的身体之内,比之前两次收集元素力时的感觉,要强烈得多。
不属于自己的能量,持续涌入的感觉十分微妙,这力量又比表面上的形态更强大,好像她只要动动爪子,就会有元素力喷薄而出。
白松月一想到这样的力量是来自家主大人,来自那个在生活中从不轻易使用元素力,现在却因为担心她,而将力量用在这点小事上的家主大人,她又产生了在汲取火元素的错觉,心里热热的,大脑似乎也快过载了。
绫人耐心地驱动水流,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注意到小狗的前腿开始发抖了,才停了下来。
“是冷了吗?”他捏了捏狗爪的肉垫,关切地问。
“汪。”白松月弱弱地叫了一声,作为回答。其实比起冷,那种被家主大人的元素力浸透的感觉,更让她受不住。
之后,绫人找了另一个当值的茶室店员,一起带白松月去了稻妻城内的宠物医院。
经医生检查,由于有毛发遮挡,或是用水冲洗处理及时,并没有留下烫伤的痕迹。但绫人不放心,还是让医生帮忙涂了些药才离开。
回神里屋敷的路上,又到了傍晚。
一人一狗在夕阳下同行。
“新衣服不错。”绫人向前走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白松月先是下意识地有些害羞,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没穿那件衣服。
转头一看,那件粉色的木漏茶室打工狗服装,正被家主大人拿在手里。
她想起来了,在医院的时候,为了方便医生给她检查哪里有烫伤,衣服脱了下来,之后大概一直是家主大人在拿着。
绫人将衣服展开,重新端详了一番,然后道:“在茶室的时候忘了说,粉色很可爱,适合小白。”
又被夸赞了!白松月听他这么说,耳朵尖的毛不经意地抖了抖,一直在摇的尾巴也动得更欢了。
如果家主大人也这么认为的话……那么粉色就是最棒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对衣服颜色的莫名羞耻,在此刻一扫而空,仿佛家主大人的话有着神奇的魔力,能让她抓住原本尚不确定的信念。
“不如现在就帮你穿上吧。”绫人停下脚步,提议道,“今天风有些大,若是着凉了就不妙了。”
家家家家主大人要帮我穿衣服?白松月睁大了眼睛,猛地吸进一口气。
“小白,来。”绫人对她张开双手。
白松月嗷呜嗷呜地跑了过去。
“以前经常能看到,有人带着穿漂亮衣服的自家小狗,在街上散步。有时我也会想,亲手为狗狗穿上衣服,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绫人的动作生疏,但很温柔,“现在,我也有机会试试了。”
那常年戴在手上的黑色手套,在帮她冲洗被烫到的前腿时,褪了下来,当时他们走得匆忙,手套就落在了茶室的包间里。
现在,在绫人给她穿狗狗衣服的过程中,白松月能毫无阻隔地、最直接地感受到,对方指腹的皮肤,以及掌心的温度。
“好了。”绫人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成果,微微颔首,很是满意,“之后再给小白多订做几套衣服吧,把神里家的家纹放上去怎么样?”
白松月欣喜:“汪汪!(好呀好呀!)”
家纹什么的太棒了,我是神里家的狗!
这天晚上,绫人没有事情要忙,饭后便在书房誊抄诗篇,给自己静心思考的时间,顺便试试最近收到的一些新的毛笔,新奇之物属实能令人开心。
白松月知道家主大人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间,而且她今天已经和家主大人度过了一段时间了,于是忍住了时时刻刻陪伴在身边的冲动,没有再去打扰。
吃饱喝足以后,她先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又到神里屋敷的院子里看星星。
可惜天气转凉,她的狗狗服装在回家后就脱掉了,现在像往日那样趴在地面上会感到冷,看星星这一晚间活动就取消了。
现在她身体里还有着火元素力和水元素力,收集到以来还未曾使用过,这让她很想试试如何运用。
可是,之前从阿忍那里得到的雷元素力,仅仅是采了一团绯樱绣球,就用尽了。她不打算将现在所拥有的元素力,用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以免浪费。
不过,如果是尝试着变回人,这样的过程,是不是就不算浪费了?白松月心里一动。
夜已深,神里屋敷内外一片寂静,家仆都已经歇息,只有院门口的护卫还在兢兢业业站岗。
白松月悄无声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柔软的毯子上,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去感受体内元素能量的流动。
一闪而过的火元素,流转不息的水元素……
家主大人的温声细语仿佛在耳畔回响。
白松月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清润的水元素力流入四肢百骸。
伴随着浑身上下的一阵疼痛,她发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大。
再度睁开眼时,视野的角度变得不同了。
她跪坐在毯子上,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白色的狗毛不见了,属于她人类形态的、白皙光滑的手臂,久违地出现在眼前。
好消息,变回人了。
坏消息,没穿衣服。
完了,要被当成变态了。白松月捂着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解救
如果以人的形态,在“小白”的房间里待下去,被发现了不好解释,何况是身无寸缕这样尴尬的情况。
白松月将毯子裹在身上,在房间内走了几圈重新适应两脚站立,在确认外面没有人经过后,推开了门。
熟悉神里屋敷的各处的她,蹑手蹑脚地穿行于走廊和房间,凭着记忆,不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一套闲置的家仆穿的衣物。
穿好衣服,白松月又回到了狗窝所在的房间。
在这个世界,小白可以住在神里屋敷,而她现在是普通人类白松月,无人知晓,无处可去。
或许可以趁着还没变回去,用暂且恢复了的说话能力,向家主大人解释这一切并寻求帮助。
她很确定,只要她说出自己的难处,家主大人一定会愿意帮她,但同时,也不会再像面对小白那样,对她毫无顾忌了。
运气好的话,她说不定能留下来成为神里家的家仆。可即便那样,她也不能和现在一样,一直陪伴在家主大人身边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变回狗。
假如将情况告知家主大人,之后又变回那个小白,到那时候,家主大人和其他人,又将如何与她相处呢?这些问题,仅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大。
冷静思考过后,白松月深深叹了口气。
未能确定的事太多,这次还是不向家主大人坦白为妙。
她不敢想象,如果到明天早上还没变成狗,神里屋敷的大家发现,这里多了个来路不明的人,将会造成多大的麻烦。
伪装成家仆也是行不通的,就算能一时瞒过其他人,也迟早会被家主大人识破。
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白松月不再犹豫,起身看向窗外的月色。
至少在变回小白之前,都不能回来。
……
白松月找了个空包裹,溜到厨房,拿了几根萝卜和两块面包就出发了。
到院子门口时,她故作镇定,经过护卫时微微点头,“您辛苦了。”
护卫只看到她的背影,回应道:“您也是!”
经她以往的观察,护卫对外来人员格外警惕,但不会检查从里面出去的人。而且她现在穿的衣服,在稻妻普通人尤其是家仆身上很常见,不容易让人起疑心。
走出护卫的视线范围后,白松月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旁边的地面低洼处有一摊水,在月光下平静明亮,如同一面镜子。
白松月探出头,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她和在曾经的世界时几乎一样,只是那柔顺的黑棕色头发,现在有些凌乱,但这并不会掩盖她精致得恰到好处的五官。
再仔细些看,她的气色似乎也比以前好了不少,也许是到这里后每天吃饱喝足,心情愉悦,睡眠时长和质量也不错。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波纹,白松月的沉浸式观察也被打断。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她茫然地看向四周,没有找到合适的目的地,肚子又恰好有些饿了,便打开了包裹。
包裹里的两种食物,是刚才厨房里剩下数量比较多的,她拿这么一点不会令人困扰,还可能起到帮忙消耗的作用。
变回人之后,食量和小狗形态相比,似乎变大了不少。白松月咬着面包,心说早知道多拿一些了,反正他们也吃不完。
她几口吃掉一块面包,又拿出一根胡萝卜,微蹙着眉,正纠结要不要吃,忽然听到了同类……或者说狗类的叫声。
属于两只狗狗的凄厉叫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平时可能注意不到,但在深夜不难察觉。
白松月惊奇地发现,她仍能听懂狗的语言,但是因为距离远,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它们恐怕是遇到危险了。
若是放在以前,没有变成狗的经验,白松月说不定以为,这只是流浪狗之间,平平无奇的一次争吵,不会多加理会。
可现在听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情况。
白松月决定去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把手里的萝卜装进包裹,循着声音的来源,加紧脚步走过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她终于看到,在几十米外的前方,有个蒙着面的男人,正拖着两只被捆在一起的小狗。
“汪汪!汪……(放开我!你这坏人……)”
“嗷呜嗷呜——(要带我们去哪里啊救命——)”
愤怒又恐慌的嚎叫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刺进了白松月的心里。
是偷狗的贼吗?还是说……
她回想起刚穿越过来时,在船上遭遇的事,以及家主大人提到过的,有人虐狗的传闻,手不由得握成拳,收紧了。
不论那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位狗狗同胞正处于极为危险的境地。
她不能放任不管。
“吵死了,再叫就打死你们!”蒙面男人看上去已经忍受了很久,但又无可奈何,自言自语道,“那家伙怎么还不来,说好的等我抓到就来打麻醉的……”
躲在不远处一座房子后的白松月,心里一惊。难道这附近不止一个人,还要给狗狗们打麻醉?
“今天的成果还不错嘛。”另一个人的说话声传了过来,“虽然只有两只,但比上次的看上去要可爱不少。”
白松月隐约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她悄悄往外探了些,看到了一个戴着斗笠、遮住了脸的人。
“你怎么才来!”蒙面人抱怨道,“再让它们这样叫下去,要被人发现了。”
“住在这附近的人很少,即便听到了,也只会当作是野狗在乱吠。”斗笠男不慌不忙,“而且,看他们做一些无谓的挣扎,不也很有趣吗?”
蒙面人:“你还真是……快来帮忙吧,听说改良版的麻醉针,要比之前好用很多。”
斗笠男拿出了什么东西,微弱的光线下,他的手中闪过一道银光。
是麻醉针!白松月暗道不好。
狗狗们如果保持清醒,在她的帮助下,尚有逃脱的机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引来其他人。若是被麻醉了,她就很难从那两人手里救回昏睡的狗狗。
没有时间了,得先阻止他们给狗打麻醉!
白松月咬咬牙,赶在斗笠男动作之前,从包裹里掏出一根萝卜,扔了出去——
精准地砸到了那两人之间!
“什么东西?”蒙面人被飞来横萝卜吓得松了手,那捆住了狗狗的绳子一头,脱离了控制。
然而,斗笠男反应极快,一脚踩住了绳子,力气之大,两只狗狗本就被困住,这下也没机会逃脱。
“放开它们!”白松月不再躲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挥动着萝卜跑过来,“不然我就——”
第二根萝卜砸中了斗笠男的手,麻醉剂飞了出去,掉到地上摔碎了。
那两人大概不曾想到,萝卜在一个普通女子手中,可以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直到白松月冲到眼前,他们才后知后觉地重视起来。
“这位小姐,这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斗笠男揉了揉被砸到的手,“家里养的狗不听话,我们只是在管教它们。”
“汪汪!(不是这样的!)”
“汪汪汪呜!(我不认识他们!)”
被捆在一起的两只可怜小狗,纷纷反驳。
“管教?”白松月气笑了,“你是指用给它们打麻醉这种方式吗?”
斗笠男摊手:“没错。”
白松月不语,只是蹲了下来,伸手想要抚摸狗狗们。
两只小狗此前已经受了不小的惊吓,看到白松月的靠近,本能地想要张嘴去咬。但神奇的是,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它们时,它们反而没了那么大的反应,似乎安心了不少。
“乖狗狗们,别怕。”白松月小声地安抚它们。她的手乍一看是在摸小狗的身体,实际上她是在寻找解开绳子的方法。
然而,绳结系得太紧了,她单手无法解开。如果两手一起解,则很容易被那二人察觉到她的意图。
这下如何是好?还有什么可以救下狗狗们,又能保证自己人身安全的方法吗?
焦急思考的过程中,白松月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试试……
“小姐,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吧?”斗笠男等了好一会儿,看不懂她在做什么,试探着问道。
白松月一手摸着小狗的头,另一手捏着绳子,指尖微弱的火焰,已经将这一截绳子点燃。
“我信你个大头鬼!”她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最后一根萝卜,狠狠地朝蒙面人的脸扔了过去。
同一时间,绳子断裂,她巧妙地一扯,狗狗们被束缚的四肢重获自由。
“啊!我的鼻子!”蒙面人痛呼着捂住自己流血的鼻子,顾不上其他。
白松月当即站起来,转身打算跑,结果刚好踩到了绳子。
斗笠男抓过绳子的一端,白松月猝不及防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就凭你也想干涉我们。”斗笠男趁她还没爬起来,一脚踩到她的背上,“不自量力。”
“咳,咳咳咳……”白松月难受得咳嗽,手撑在地上想起来,却因为被压制,完全使不上力。
“汪,汪汪!”
“汪汪汪!”
两只狗狗见她摔倒在地上起不来,没有逃跑,而是绕着那两个坏人狂吠,声音比它们自己被困住的时候还要大。
“你们,咳咳,快跑……”白松月催促它们离开。
然而,狗狗们似乎不打算抛下这个救了它们的两脚兽,非但没有跑,还对着那两人的腿咬了上去。
“嘶——”
牙齿刺穿皮肉的滋味可不好受,斗笠男痛得吸了口凉气。他抬了抬腿没能甩开,反而引得小狗咬得更紧。
“啧,真烦。”他只好动用踩在白松月背上的那只脚,踢向小狗的身体。
蒙面男也被咬了,但那只小狗显然也抵挡不了高大人类的武力。
白松月看到小狗们为了帮自己而受伤,忍着痛爬起来,黑色的眼瞳被寒意浸透。
想要拦住那两人的想法过于强烈,她几乎是凭着直觉,运转起体内所剩不多的水元素力,无师自通般,在手中幻化出几道剑形的水影。
下一瞬,水影直直向那两人袭去。
“什么?元素力!”蒙面人为了躲过水影,向后退了几步,“她难道是神之眼持有者?”
斗笠男也停止了对小狗的施虐,看向突如其来的水影,警觉起来。
水影持续的时间很短,但这足以两只小狗从他们脚下逃脱。
白松月知道,现在她体内没有可以使用的元素能量了,那转瞬即逝的水影就是她能做的全部。
“快跑!”她对小狗们喊道。
小家伙们很聪明,这次听话地跑远了。
同时,白松月也迈开腿,可是刚跑出两米,膝盖与衣物摩擦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放慢了步子。
大概是之前摔倒的时候,磕破了皮。
“可恶,狗跑了!”
“人跑不掉了。”斗笠男冷笑一声,“坏了我们好事的家伙,给她点教训吧。”
白松月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她现在寸步难行,怕是跑不掉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她。
绝望之时,身后步步逼近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切的嚣闹消失殆尽,转而出现的,是水滴落的声响。
白松月剧烈地喘息着,回过头,满目都是晶莹剔透的水蓝色。
静水之上,椿花盛开。
从天而降的水花剑,限制了那两人的行动,落入水中激起涟漪。
熟悉的身影走入水囿中,瞬水之剑在他掌间凝集成形。
“二位先生不要冲动。”神里绫人嘴角含着笑意,眼神却是冰冷的,“对女孩子使用暴力可不好哦。”
疑点
这一刻,白松月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社奉行大人为什么在这里?”蒙面人声音透着惊恐。
斗笠男果断道:“快跑!”
见绫人从容的模样,他们还隔着好远,就灰溜溜地跑掉了。
明镜般的水面,倒映出家主大人优雅的身影。
他伴着若隐若现的白椿花,向白松月走来。
“这位小姐,你还好吗?”绫人轻声问,并向她伸出了手。
白松月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地上。
“我没事。”第一次以原本的样子面对家主大人,她既紧张又期待。
绫人很绅士地避开了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搀扶起来。
白松月恍然发现,即使有着身高的差距,对方熟悉的脸庞从未像此刻这么近,甚至连睫羽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原来和家主大人站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她暗暗地想。
之前以小狗的身躯面对家主大人,只觉得对方高大到快要看不见,而现在……
“谢谢你救我,真的非常感谢。”白松月不敢继续看他,低下头局促道。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绫人的语气柔和而沉稳,“方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或许,可以报给天领奉行的人来处理。”
白松月把从听到狗狗们的惨叫开始,事情的经过讲给绫人听。只不过,她省略了用火元素力烧断绳子,以及使用水元素力化出水影的部分。
“原来是这样,我了解了。”绫人的神情严肃了些,“之后我会向天领奉行说明这件事的。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作为证人,提供信息。”
白松月没接话。毕竟到那时候,她可能已经不是证人,而是“证狗”了。
“哦对了,关于虐待动物的事,无需太担心,社奉行也将参与调查。”绫人说道,“辛苦你了。我想,那两个小家伙会感谢你的帮助的。”
白松月悄悄抬眼。在这样的视角下,一眼就能看到家主大人嘴角那颗痣。
“请问,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呢?”她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家里的狗不见了,我想着她可能是去玩了,就出来找找。”聊到自家小狗,绫人的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在路上,我听到这边有狗的叫声,到了附近,看到了两个小家伙,是它们把我带到了这里。”
白松月听到这里,才注意到,被她放走的狗狗们,就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们。
“它们是知恩图报的、勇敢的好狗狗呢。”绫人道。
白松月心里暖暖的,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就在这时,她发现身体有异样的感觉。
很难用言语来描述这种感觉是什么,有点像能量在快速流失。
不好,是不是要变回去了?
白松月咬紧了牙。
明明之前没有异常,也许是在限制那两个人的时候,消耗了太多元素能量,维持人形的时间就比预期变短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绫人察觉到她状态的异常,“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我到社奉行,有人能帮你处理伤口。”
“不、不用了,谢谢。”白松月额角冒着细汗,忍着身体的不适,拒绝道,“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绫人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尽管看出她神色不太对劲,也并不打算将好意强行施加给她,“路上小心,正好我也该继续去找狗了。”
原本即将溜走的白松月,蓦地停住了。
这大半夜的,不能让家主大人为了找她,白费更多力气。
“话说,你家的狗,长什么样子?”她对绫人问道。
“奶白色的,差不多这么大。”绫人用手比划了大小。
白松月装作想起了什么的样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原来是她啊,我之前看到过。往……那边去了!应该是回家了。”她指了个方向。
沿着这个方向走上十分钟,就能回到神里屋敷。虽然她不确定,自己多长时间后能以小白的形态回去,但让家主大人少走些冤枉路,总归会好一点。
绫人看向那边,“那太好了,多谢。”
“我也养过狗,有时夜里它自己出来玩,玩够了就回去了。”白松月疯狂暗示,“如果家里没见到,也不用再出来找,狗是不容易迷路的。”
“谢谢你的提醒。”绫人点点头,莞尔道,“回去的路上,我再找找。如果到家了还没看到,就等她自己回来好了。”
“再见!”白松月感到身体开始疼痛,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跑了。
只留绫人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眉梢微挑,眸色渐深。
他刚到这附近时,就感知到了水元素力残留的痕迹。
之前落荒而逃的那两人,身上并没有神之眼。而这个女孩,显然也不是神之眼持有者,不然,她也不会陷入方才那样危险的境地。
那么水元素力究竟出自谁手呢?
不过,停在这里也无法立刻得到答案,还是找小白要紧。
绫人踏上了回神里屋敷的路。
尽管已经走出好远,他的心思还停在那个女孩身上。
在他描述小白的特征后,对方给出的回答,是那样的毫不犹豫。
通常情况下,如果只提到了狗的颜色和体型,会有人不需要多加询问,就确信狗和自己看到的是同一只吗?
此外,对于他的到来,女孩似乎并无顾忌。按照以往的经验,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把他当作路过的普通好心人;
另一种则是先前就与他相识,所以不会像陌生人一样,因为他是社奉行神里家家主,而对他毕恭毕敬。
但有趣的是,这个女孩或许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在他提出带女孩去社奉行处理伤口时,对方只是婉拒,没有质疑这个提议的合理性。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半夜把人带进社奉行本部呢?
而且,他始终没有说过自己住在哪里,女孩却在指明方向时,说他的狗“应该是回家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毕竟人们的不寻常举动,都是建立在某些目的之上。他暂时没想到女孩这样做的理由。
还有一点,在看着女孩的眼睛时,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也让他很是在意。
想到这里,绫人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她,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