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女帝登基手册》 第1章 第 1 章 州牧长女刘初安 隆冬大雪,拂了还满肩头。 辽东郡,新昌县。地属东北平原,冬季最是难熬。 侍女冻的瑟瑟发抖,白皙的脸蛋都青了几分。 “小姐,咱们回府吧。” 侍女身前站着一个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容貌可人,眉眼间的娇媚不落半分俗气,她站在这皑皑白雪之上,仿若一枝寒梅,胜雪三分。 侍女等不见小姐回话,两条腿都冻的哆嗦起来,颤颤巍巍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哀求。 “小姐~回府吧...” 少女仿佛在等什么人,目光一直在向很远的地方看着,良久,才收回视线。 “走吧。” 侍女大喜,连忙扶着小姐,在一尺多深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马车旁,将少女扶上马车。 楠木造的车厢,窗上坠着丝织白绸,车厢里刻着许多图案,刀刻深处,又用金丝嵌入。 车厢宽大,正中摆着青铜的三角炉,底部以一种极为精巧的方式,榫卯在车厢上。 炉内燃着碳,进了车厢便是一股暖流包裹全身,让人分外舒畅。 车夫扬起长鞭,抽了一下马背,奢华万分的马车便在大雪覆盖的小路上行驶起来。 “小姐,你吃。” 侍女从怀中取出一些肉干,放在炉上烤了烤,用巾帕包着递给少女。 少女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伸手将马车车窗上厚重的白绸撩开,入眼万里尽是白色,大河冰封,千里白雪。 “这么大的雪,估摸着今天不会来了吧。” 侍女小口小口地吃着肉干,像是一只可爱的仓鼠一样。 “最好别来。” 少女说了一句,靠在车厢上,紧了紧身上的袍子,掩住玲珑的身段,然后半瞌着眸子假寐。 少女是幽州牧刘虞长女,名叫刘初安,年芳十九。 她前世本是图书馆的一个档案员,假期旅游时飞机失事,再睁开眼,便已经到了汉末。 宽和仁爱的老爹刘虞,精明机智的二弟刘和,骁勇善战的三弟刘威,还有自己慈爱的母亲赵氏。 相比于前世孤儿院中的童年,刘初安真的很爱这个家。 汉末。 为何偏偏穿越到了汉末? 刘初安心中轻叹,拇指轻轻按住指节,微微用力,白皙的皮肤更白了一分。 刘虞,早年曾任甘陵相,安抚黄巾灾后百姓,颇得人心,朝廷任命其为幽州牧,监察节度幽州大小事务,为幽州最高地方长官。 幽州地处东北,是大汉帝国边疆,北靠鲜卑、夫余等游牧部落,东侧是肃慎等游牧部落,西侧是并州,南侧是冀州和青州。 看着地理位置就知道,幽州是一个注定了要与异族交战的地方,但刘虞为政宽和,待游牧民族以怀柔为主,在北地威望颇高,外族甚至按时向幽州朝贡。 后刘虞与部下公孙瓒政见不合,因公孙瓒部曲骚扰百姓而斥责公孙瓒数次,公孙瓒渐起戒心,自行修筑城池,刘虞召之不来,欲起兵攻打。 初平四年,刘虞兵败,为公孙瓒所俘,同年,被斩首。 刘初安又回忆了一遍这段历史,心底的紧迫感更加剧了一分。 “小姐,到了。” 车夫的声音透过帘子,喊醒了沉思的刘初安。 侍女翠岚扶着,将刘初安接下马车,两人向府内走去。 幽州刺史治所在蓟县,新昌县的府邸是刘虞一家前不久新买来的,处理辽东各项事务时方便一些,免得东西两处跑。 “姐!” 刘威声若洪钟,吼了一声后,便向刘初安跑来。 刘威刚满十七岁,身高九尺,重两百余斤,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看起来憨厚又老实。 随着他的跑动,地上的青石砖似乎都颤了起来,‘咚咚咚’地跑到刘初安身前,刘威傻笑着问道: “姐你去哪玩了,咋不带俺。” 刘初安抬头,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去等人。” 刘威的大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姐你是不是骗俺,这大雪天,你等谁呀?” 刘初安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踮起脚扫了扫弟弟肩上的雪花,并未答话,而是向府内前堂走去。 刘威困惑地垂着头,跟在姐姐身后走着。 “初安回来啦。” 母亲赵氏看见了刚刚回府的刘初安,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给刘初安倒了杯热茶。 刘初安接过茶汤,浅浅地抿了一口。 “父亲呢?” 赵氏三十五六的年纪,将老未老,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你爹去襄平县了,说是去弄那个什么...” 见母亲顿住,刘初安试探着问,“案比?” 赵氏坐在椅子上,一针一线地缝着刘虞的官袍,补了又补。 “对,说是去案比辽东之民,清丈田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第 2 章 你自求多福吧... 用过了饭,约莫到了未时前后。 连绵两日的大雪终于停了,太阳高悬,给这冬日带来一分难得的暖意。 刘初安坐在前堂主位上,拔下金锻的步摇发钗,三千青丝如瀑般坠落。 “爹什么时候回来?” 傻弟弟跑了一个多时辰,不见半点疲态,刚刚还顶着母亲责怪的目光,恶狠狠地吃了十张大饼,此时正靠坐在椅子上,揉着肚皮。 “俺也不知道啊,估计明日就能回来吧。” 刘初安略微歪着头,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梳着发丝, “辽东诸县,最难清丈田地的,就属襄平和武次,如今爹亲自去了襄平,鲜于伯伯带兵去了武次,估摸再有几日,我们就能回蓟县了。” 刘威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姐,你做这些到底有啥用啊?” 少女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煞是好看,“你就没想过,那些乡绅为何要拦?” 晃了晃脑袋,弟弟的大脸上,横肉都跟着晃了起来,“俺不知道。” 轻叹一声,将长发挽起,随手扎了个发髻,刘初安起身,看着门外的雪景。 “地方乡绅伪造名册,吞并土地,幽州地处平原,万顷耕田,可历代累计下来的粮库,竟无一粒存粮。 皆因乡绅小吏勾结,吞并、私垦田地,九成土地尽不纳税,百姓可耕之田不足其一,却要纳十成之税。 越是这样,百姓便越不想种地,越想将地卖给乡绅,去当佃户。 如此一来,百姓就成了乡绅奴仆,我们也收不上一分一毫的税。” 刘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刘初安也没指望这个傻弟弟能听懂,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大脑袋。 “天下纷乱,幽州地处边疆,若无粮草,会出大问题的。” 屋檐上,半尺厚的积雪滑落,砸在院内的雪地里,溅起片片雪花。 刘威心思单纯,不甚聪明,但若论到行军打仗,这个十四岁就上马杀敌的傻弟弟,还是有些悟性的。 环眼微睁,刘威收起平日嬉笑的神色,嘴边毛茸茸的短须颤了颤, “边关军粮连年短缺,原来是这回事...姐,你这么做,岂不是要与北地乡绅富户为敌?” 见弟弟终于能答上一句,刘初安稍稍舒心,“爹在北地颇有名望,又是汉室宗亲,大力推行之下阻力应当不大。” 两人正说着,府外忽传来吵闹的声音。 幽州的冬季,刚到申时便已经黑了天,新乡县虽无宵禁,但毕竟是偏远县城,黑夜很少有人上街。 刘初安唤了一声,“翠岚。” 不到三五息的工夫,小丫鬟叼着饼子,一路小跑着赶来,嘴里满是吃食,说话都含糊不清, “小...姐...” 刘初安抿着茶汤,纤长的手指指着府门的方向,“去看看,今天什么日子,怎的这般热闹。” 小丫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哦”,叼着饼子,提着衣裳就往外跑去。 不多时,翠岚又跑了回来,一路奔跑,小丫鬟有些倒不过气,脸色绯红,嘴里却仍在嚼着, “小姐,有人过寿,摆席呢,街上全是人,可热闹了。” 刘威大手在椅子上一撑,直起身子来,“吃席?” 刘初安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还吃,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回过头,又看到小丫鬟闪闪发亮的眸子,弟弟也在一旁,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 随即有些无奈地挥了挥手,“去是可以,但转两刻钟就得回来,晚了我怕被母亲骂。” 刘威大喜过望,取过锦缎披风罩在身上,又拿了一柄三尺长的腰刀,系在腰间。 “俺不吃,姐,你信俺,俺就是想去看看。” 一旁的翠岚用力地点着头,附和三少爷的话。 拿着两个活宝没有办法,黑着天,刘初安带两人出了门。 翠岚手里提着油纸灯笼,昏黄的烛光映在雪地上,反射出好远,仅凭一盏就照亮了一大片。 新昌县不大,城郭不过十余里,县内多是土路,拥民三万余。 走了不到半刻,就看到前面有个大宅子,沿着院墙挂了百十个灯笼火把,亮的如同白昼。 院墙外摆着二十余张木桌,坐满了人,身着麻布青衣的仆役来来往往地端着菜。 天寒地冻,刘初安手缩在袖子里,“这是谁家?” 翠岚小口的往手心里哈着气,小包子脸有些皱着, “赵家,新乡县的田地有一半以上都是他们家的。” 走的近了,逐渐看得真切。 这府邸极大,比刘虞的州牧府还大三分,两丈高的朱漆大门,在灯火下红的发亮。 一尺高的门槛,连着内外的青石台阶,皆是整块的方石雕刻,没有半点拼接。 走进府门,东西两侧厢房二十余间,与正对府门的前堂包裹着前院,横宽七十余丈,黑亮的石砖铺满了前院,连绵两日的大雪,府内却没看见半点雪花,扫的干干净净。 刘威左右瞧了瞧,大手扶在一人合抱的柱子上,摸着光滑的漆面,嘴里奇奇怪怪的“嗬”了一声。 “爹这州牧做的,都没有人家地主阔气。” 刘初安轻笑了一声,白皙的皮肤在灯火下更白了一分,一时竟与雪争辉, “地主压榨百姓,爹爱惜子民,岂能如此比较。” “小友此言差矣。” 闻声,众人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袍子的耄耋老人,步履蹒跚地走来,手里拿着一根手杖,四尺五寸的檀香木芯,鎏金镀银,镶着数颗璀璨的宝石。 老者佝偻着腰,在刘威身前站定, “新昌县皆知,我赵云涛是有名的大善人,每逢灾年,赵府皆代官府济民。” 刘威看了姐姐一眼,嘴唇嗫嚅了一下,没出声音。 抖了一下白绸的大氅,震下身上飘来的飞雪,刘初安笑着, “兼并田地,纳百姓为佃户,您不会想说,这满目富贵,都是赵府应得的吧。” 赵云涛似乎没想到,这行人主事的是这个少女, 抬起满是皱纹的脸,老者眯缝着眼睛,白胡子颤了颤, “阖府上下,尽守王法,如何不是应得的。” 接过翠岚递来的热茶,浅浅啄了一口,身子多了一股暖意,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老爷子,你自求多福吧。” 赵云涛‘哼’了一声,似是极不耐烦,对着不远处的家丁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刘初安。 家丁会意,吆喝着就来赶人,“出去出去,赶紧滚出去。” 刘初安还没说话,翠岚先急了,小丫鬟挺着胸,叉着腰,一张小包子脸气得通红, “你骂谁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小姐...” 家丁哪会与她理论,弯腰从地上拎起一个木凳,“我管你是谁,赶紧滚出去,再不走我可打人了啊。” 翠岚还要理论,那家丁显然不是恐吓,没有半点犹豫,抡起凳子就打。 刘威也没想到这家丁真的敢打人,来不及出手,侧过身子替刘初安挨了一下。 木凳打在刘威宽阔的脊背上,‘咚’的一声响,家丁嘿了一声,抡起来还要打。 刘威回身,一拳捣在家丁小腹上,那家丁痛的如虾般缩起,刘威捡起掉在地上的木凳,抡圆了砸在家丁身上。 木凳四分五裂,家丁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赵云涛看了半天的戏,这时才开口,“狂徒,你敢打人。” 战场厮杀的猛将,哪受得了这般的窝囊气,‘锵啷’一声抽出腰刀, “俺不光敢打人,俺还敢杀人呢!” 赵云涛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杀我一弱女子,很英雄吗?…… 东北的寒冬,昼短夜长。 此时已是卯时末了,天边才亮起一道红线。 朝霞晕染万物,向天地间铺撒一道圣洁的金色光辉。 外面搜寻刺客的士卒跑了一夜,在府内后院都听得到各处吆喝的声响。 新昌县城高两丈,驻兵两营,每日申时末就会关上城门,那刺客应当是逃脱不了的。 刘初安披着蚕丝薄被,坐卧在榻上,屋内点着三盆炭火,没有半点冷意。 伸手取了块晶莹剔透的米糕,放进口中慢慢咀嚼。 小丫鬟不复往日的吵闹,应是昨夜被吓到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缩在椅子里,垂着头,半晌也不说一句话。 修长的手指在碟子上敲了敲,指着盘内的米糕,“太甜了,你来帮我吃一些。” 翠岚有些木讷地抬起头,机械式地走到榻前,往嘴里塞了两块米糕,水汪汪的大眼睛才渐渐有了点神采。 ‘咚咚’ 房门处传来两声敲门声。 “小姐,有快骑前来报信,老爷今日午时回府。” 半倚在榻上,支起身子,“知道了,让厨子做一桌好菜,给我爹接风。” 门外应了一声,就没了声响。 回过头来,瞧见翠岚小嘴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一样,飞快地咀嚼。 刘初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有些怜惜,“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小丫鬟‘哇’的一声哭出来,钻进小姐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刘初安轻轻拍着她的背,细声细气地安抚着,又拿走小丫鬟手里的半块米糕,怕她边哭边吃噎着自己。 “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刘初安抚了抚小丫鬟的背,披上白绸大氅,下榻推开房门。 冬日寒风陡峭,房门刚开了一丝缝隙,外面的寒风便夹杂着雪花拍在刘初安身上,一冷一热的交替,让人打了个寒战,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刘虞节俭,这新昌县的府邸也不算大,拢共七八间屋子,后院也才十来丈宽。 刘威穿过前堂,向后院走来,他头上包着一块红巾,身着双层扎甲,鎏金的肩吞在朝阳下闪着光,豹皮的捍腰用一根牛皮带扎紧,腰间悬着一柄长刀。 一行一步间,甲叶碰撞,发出‘唰唰’的声响,离着老远就能感受到战场上的萧杀肃穆。 径直走到姐姐身前,刘威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扯下头上的红巾, “睡醒啦?” 翻了个白眼,抽出怀里的巾帕,擦着弟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没睡着,翠岚吓坏了,哭了半宿。” 刘威喘着粗气,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大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营的将士,挨家挨户地搜查,愣是没找到。” 刘初安有些惊讶,挑了下秀气的柳叶眉,“没找到?” 抓了把地上的雪塞进嘴里,将口中干涩的饼子咽下, “没找到,也不知这厮是不是会飞。” 披着这身六七十斤的重甲,在外带队搜查了一夜,想来是累坏了。 刘初安解着甲胄缝隙中的皮带,帮弟弟卸下披挂, “找不到就算了,一个刺客而已。” 报仇雪恨般的炫掉手里的大饼,刘威脱下胸甲背甲,扔在地上‘咚’的一声, “赵云涛死了,他那几个儿子争家产呢,新昌县不知有多少田地在他家手中。” ‘嗤’地笑了一声,白皙的掌心接住一片飞雪,看着雪花渐渐消融, “争吧,也没有几天了。” 偷瞄了一眼姐姐,刘威打了个寒战,“姐姐你又要使什么坏?” 刘初安微微侧过头,斜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弟弟,“我哪有什么坏心思。” 嘴唇嗫嚅了一下,这壮汉没敢出声,弯着腰抱着甲胄走向东厢房,这是刘威十几年来总结的经验,‘姐姐使坏的时候别在她身边,小心被拉出去顶罪’。 轻笑了一声,对着落荒而逃的弟弟喊道:“爹中午回来,记得早些起,别让爹撞见你晌午还睡觉,小心挨板子。” 落荒而逃的壮汉更觉委屈,身子更低了一分,像是一头抱头鼠窜的棕熊。 弟弟和翠岚都在睡觉,在府中闲着无趣,刘初安索性上街逛逛。 昨夜一场大乱,但丝毫不影响百姓的生活,天刚亮起,街上便已人满为患。 两丈宽的土路,茶楼酒肆林立,街边还有不少摆摊的商贩,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小娘子,来看看我家的布料,昨日刚织好的,做一身袍子最好了。” “哟,刘小姐,几日未见了,来碗面皮?” “这位小姐,来看看锄头...额,算了...” 街上两旁的商贩大多认识刘初安,在新昌县这十几日,她耐不住府中寂寞,常与翠岚上街闲逛。 “咦?” 侧了下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巷尾一间铺子,记得这往日是个药材铺子,怎改成了铁匠铺。 这店铺不大,约莫五丈宽三丈长的空间,门前无匾,只是支了张桌子,摆了些打造好的铁器。 “这位小姐,买点什么?” 柜台后走出一个壮汉,赤着上身,围着围裙,手里拎着一把铁锤,满身大汗。 刘初安随意转了转,看着屋内木架上的锄头斧子什么的,“闲逛。” 那壮汉点了下头,“我在里屋忙着打铁,有看上的铁器喊我就行。” 应了一声,看中一把五六寸长的小刀,拿起来把玩了片刻。 也就这半刻的工夫,里屋仍未传来打铁声,刘初安闲聊着问:“今日未开炉啊?” 壮汉的声音随即传来,有些沉闷,“近几日生意不好。” 将那小刀在手中掂了掂,约莫能有二两重,“这小刀多少钱?” 壮汉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小刀,有些犹豫着开口,“给二十钱吧。” “二十钱...”刘初安忽的想到了什么,手抖了一下,又强装镇定,将手中的小刀放下,“二十钱太贵了...” 那壮汉极不耐烦,皱着眉,“那就十五钱。” 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好。” 壮汉收起银子,在柜台后翻找了半天,数出铜板递给刘初安,就不再说话。 刘初安垂着头,叫人看不出表情,她手里握着那把小刀,接过铜钱后,快步往门口走去。 铁价一斤约在二十五钱,寻常菜刀价在四十钱左右,这种精细的小刀虽轻,但较费工夫,通常要买到五十钱。 这人明显不懂,找钱时东翻西找,自家的店,连零钱在哪都不清楚。 而且店内清冷,里屋并未开炉炼铁,这壮汉却言之凿凿地说自己忙着打铁。 若说有什么东西,能帮人在搜查之下躲过官兵,那锻铁的大炉子一定是个好选择。 飞快地想着,脚下也不慢,白底青花的绣鞋踢起衣裳下摆的金丝花边,转眼就走到了门前。 “站住。” 这声音清冽无比,似冬日飞雪般寒凉,极有辨识度。 正是昨夜的刺客,魏如闻。 门外就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刘初安大喊一声,必定会有人搭手相救。 但她不敢,门外这些百姓不识刀兵,面对这武功高绝的刺客,靠这些人护不住自己。 于是她很乖巧听话的站住,缕了下耳边的青丝,不着痕迹地擦去一丝冷汗, “好巧啊,你也来买铁器?” 那魏如闻似乎被她逗乐了,喉间滚动了一下,“你是那位将军的姐姐?” 刘初安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扫量着这个刺客。 此人换下了昨日的锦袍,穿着一身短打麻布粗衣,腰间系着一根麻绳,昨日的玉冠也不见了踪影,而是用了一截布料,扎了个马尾,高高吊起。 颇有一种荆钗布裙的美感,似是贵公子落难,艰难维生的感觉。 魏如闻并不知这少女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冷着张脸, “那你,就是州牧刘虞的长女了?” 虽不知他问这作甚,但答应下来,想来是没什么好事的, “妾是奋勇将军的义姐,家住襄平城东,夫君是贩马的,来新昌是探亲的。” 接二连三的谎话出口,刘初安不见半点结巴,仿佛真的在说自己的身世一样。 那赤身的壮汉皱了下眉头,“一个贩马的,给自己娘儿们穿这么好的衣服?” 嘴角笑意不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绸大氅,上面的珍珠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心中骂了声‘该死’, “这位大侠有所不知,这身衣服是我那义弟为我置办的,我那夫君滥赌成性,哪有钱给我买这么好的衣裳。” 魏如闻微微颔首,狭长的丹凤眸中蕴着深不见底的寒意,上下看了一眼刘初安,修长的手并成剑指,轻轻挥了一下。 壮汉会意,提着铁锤就走了过来,“姑娘,别怪我们东家,我叫马平利,下辈子找我报仇。” “慢,慢,慢着。”刘初安大惊失色,慌乱的眼神钉在魏如闻身上,“你不是刺客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做什么生意的? 忽有疾风起,扯得树枝摇晃,干枯的树枝一时‘窸窸窣窣’地作响。 巷尾铁匠铺,刘初安瘫坐在地上,略有些绝望地看着面前的高大男人。 事发突然,她没有半点准备,连蒙带骗到这一步,已然是竭尽全力。 一旁赤着上身的马平利有些艰涩的开口, “东...东家...这活儿真的不接吗?” 魏如闻眸光如刀,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少女,并未回头, “接了这单生意,怕是死无全尸。” “公子此言差矣。” 瘫坐在地上的少女连忙接过话来,白皙的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 “此事公子已经知晓,公子不做,免不得被灭口, 但公子若做了,还能算是州牧的人,有条活路。” 男人宽大的手掌死死攥住刀柄,骨节之间传来‘噼啪’的脆响,听的人心惊胆战, “活路?我劫了你出城,同样有活路。” 刘初安支起身子,微微仰着头,看着男人冷峻的脸, “公子莫要说笑了,这般天大的事情,州牧怎肯让人知晓, 你若劫我,迫使城门吏放你出城, 那你我都会被射成刺猬,公子若不信,可以一试。” 赤膊壮汉瞪大了眼睛,带着几分惊疑,一副毁三观的模样,“刘虞连自己女儿都杀?” 刘初安陡然提高音调,带着几分哭腔,红唇轻抖,颇惹人怜, “大侠,你以为这是孩童玩闹吗?! 天上神仙斗法,拿你我凡人做刀子, 公子没有办法,我这娇弱女子就有办法了吗?!” 说到动情处,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白皙细嫩的脸颊,砸落在青石地面上,溅起几颗灰尘, “公子也好,我也好,都不过是大人物脚下的蚂蚁罢了。” 马平利额头青筋跳了跳,脸涨得有些发红,“这刘虞狗贼,胁迫一女子算什么本事。” 说罢,马平利扭过头,对着魏如闻单膝跪下,抱拳拱手,“东家,这小娘子也是个可怜人...” 话音暂落,这小小的铁匠铺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落针可闻。 刘初安只觉心脏狂跳不止,生怕被人看出破绽,便半伏在地上,轻轻地抽泣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大手如铁钳一样,紧紧锢住少女的胳膊,拉起她的身子。 魏如闻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如刀如剑,似是想要看穿她一样。 少女双臂挡在胸前,有些缩着身子,那双哭肿的眼睛,带着无尽的委屈,有些怯懦地看着身前的男人。 男人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女,缓缓开口, “这生意,我魏如闻接了,但我要见一面州牧。” 少女身躯猛的一僵,强忍住脸上的表情变化,继续抽泣着,“好,随我来。” 转过身,伸手推开那扇木门。 日当正午,强光瞬间照进屋内,一明一暗,晃得让人眯起眼。 短短一个上午,刘初安在生死之间游走数次, 此刻看到门外行人贩夫,竟有了一分重获新生的感觉。 魏如闻取过一柄佩刀,悬在腰间,又拿起椅背上的麻衣,甩给赤膊的马平利。 刘初安不敢耽搁,亦步亦趋地在前面带路。 身后两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 这条街并不长,没一炷香的时间,就走了出去。 站在街口的酒楼下,隐隐可见前面的刘府。 三五十号骑兵列队府前,打着各色的旗子。 清一水的八尺壮汉,人马具甲,只露出眼睛,背着长弓,手持马槊,马鞍上绑着箭壶。 这几十骑兵只是站在那里,便叫人不敢上前。 看见了老爹的亲卫,刘初安悬了半天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 “止步!” 还未走近,便被喝止住了脚步。 刘初安将大氅的兜帽带上,垂着头,叫人看不出容貌, 将腰间的玉佩取下,举高了晃了晃。 亲卫漆黑的铁胄下,鹰一般目光盯着玉佩,细细地看了一会儿,随后扯动马缰,让开道路。 前几日一直在下大雪,府门前扫清的积雪就堆在两旁,足有半人高。 刘初安捞了一把雪,团成一团,轻轻在哭肿的眼睛上擦了擦。 马平利抬头看了看这小小的破旧府邸,有些难以置信, “州牧就住这儿?” 这府邸确实有些寒酸,院墙不过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驴唇不对马嘴 “咳咳咳...” 马平利捂着嘴,呛咳的脖子都涨红了几分。 赵氏愣了一下,又热情地笑着, “剃头也挺好,在这灾年月有个不错的手艺,是好事。” 刘初安捋着鬓边散落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魏掌柜手艺确实不错,我亲眼见过,很利落。” “咳咳咳咳咳!!!” 马平利咳得更厉害了,连身子都弓了起来。 看着少女眼里的笑意,魏如闻轻轻‘哼’了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叫人看不到任何表情。 气氛正尴尬着,刘威破锣般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姐,姐!开饭了没有,俺要饿死了...” 话音刚落,人便到了门口,刘威粗糙的大手揉着肚皮,蓬头垢面,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他转着头,往屋里扫了一眼,刚想对着姐姐说什么,又猛地回头,盯在魏如闻身上, “呀?!是你!” 蒲扇般的大手抓住身旁的门板,小臂青筋乍现,竟硬生生将门扯下来半扇, “纳命来!” 说罢,抡着门板就往魏如闻头上拍去。 事发突然,魏如闻刚有闪避的动作,就听得刘初安一声暴喝, “小威!” 短短两个字,像是定身符一样,将刘威定在了原地,他高举着门板,环眼怒睁, “姐,你咋把他领家里来了?!” 刘初安责怪地瞪了他一眼,纤白的手掌对着弟弟招了招, “放下放下,这是贵客,请人家来是办正事的。” 傻弟弟左右看了看,一时分不清形势,鼻音颇重的“昂?”了一声,一松手,半扇门板‘咚’的砸在地上。 马平利看的心惊肉跳,有些微声地夸了一句,“好力气。” “损孩子,怎么能对客人喊打喊杀。” 赵氏也被吓了一跳,此时才回过神,用力地打了几下傻儿子的胳膊。 “不是,这,这人,他...姐!你说话啊!” 刘威急的说不清话,支支吾吾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心思电转,她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解释,索性对弟弟摆了摆手, “这是贵客,事情都有安排,你不用管了。” 傻弟弟走到刘初安身旁,将自己堪称庞大的身子挤进那张小椅子里,大脑袋贴在姐姐肩旁, “姐...这是你的人?” 刘初安秀气的眉梢一挑,顺着话应和,“对,是我的人。” 傻弟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嗷~俺说呢~找了一宿没找到,合着是藏你屋里了~” ‘啪’ 赵氏手一抖,茶盏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抬眼看了一眼女儿,又低下头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不是...我...” 看着自以为聪明的弟弟,刘初安真是恨不得掐住他树桩般粗的脖子,好好问问他是怎么想出这句话的。 回过头,魏如闻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不听不动不问不说。 母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责怪,几分怜爱,几分痛心,竟然还有几分欣喜。 这八宝粥一样的目光让刘初安坐立不安,白嫩的小脸上有了一丝慌乱, “这个事情...” “傻孩子,解释这个做什么。”赵氏怜爱地抚了一下女儿的脸,“娘还会拦着不成?” 刘初安缺氧般的,用力地吸了两口气,张大了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赵氏将碎茶盏摆到桌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魏如闻, “魏公子是习武之人?” 老僧入定般的冷峻公子终于睁开眼,轻轻应声, “能接生意的,自然都是习武有成。” “对对对。”赵氏慈祥地应和,满脸的欣喜笑意,“这乱世,没点武艺,做生意都不好做。” 说完,赵氏思考了几息,“那之后就在军中任个职吧,剃头的生意也不能做一辈子。” 魏如闻按在膝上的手掌,轻轻抓紧了几分,声音中带了一丝火气, “刘夫人,我做惯了这剃头生意,没打算换一行。 魏某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功名来的。” 赵氏被轻轻顶撞了一下,也不生气, “有自己的事做是好事,但今后进了这扇门,这行当还是要换一换的。”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赵氏耐心地解释着, “我那老头子好歹也是个州牧,魏公子做这生意,也是好说不好听啊。” 沉吟了一瞬,魏如闻仿佛听懂了‘弦外之音’一样,拱了拱手, “如闻明白,谢州牧不杀之恩。” “哎呦呦,”赵氏上前几步,扶着魏如闻的胳膊, “多大点事儿,什么杀不杀的,那老头子哪有那么大的官威。” 刘初安支着额头,娇嫩的红唇瘪成了奇怪的形状,水汪汪的眸子里尽是无奈。 天知道这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怎么能聊到一起去的。 “别聊了别聊了,饿死了饿死了。” 傻弟弟等着两人聊了半天,已是饿到了极限,便嚷了起来。 赵氏有些埋怨的,拍了一下傻儿子的头顶,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当弟弟的也不上心。” 看了看扶额的姐姐,又看了一眼端坐的刺客,刘威大嘴吧唧了几下,很明智的没有反驳。 “今日午时,老头子刚回府,初安叫酒楼送了酒菜,二位一起来吧。” 赵氏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院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平利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很识时务的, “我...我就不用了,我吃过了。” 赵氏也没有再请,笑着点了点头,热情地拉起魏如闻的衣袖,边走边闲聊了起来。 刘初安生无可恋地跟在其后,满脸写着‘开心’。 傻弟弟还在耳边悄悄地问,“姐,藏你屋里你不告诉俺,害的俺昨晚找了一夜。” 刘初安已经不想解释了,只是木讷地看了一眼傻弟弟,又长叹了一声。 闲聊了这么久,约莫到了未时。 稍稍起了些风,吹得房檐上的积雪,四散飞舞。 飞雪飘零,让这本就寒凉的微风,更添了一份透骨的寒意。 东厢房,正数第一间,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正负手而立,似乎在思忖什么事情。 他穿着一身红底菱纹袍服,头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这吃人的乱世,仁义君子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将近到了申时末,魏如闻方才起身告别, 一家人送到了府门口,又给备了两匹快马。 刘虞不善酒力,此时消瘦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红, “小魏啊,有空就多来走动走动。” 魏如闻在马上微微俯身,“叔父放心,不消半月便回。” 说完,大手扯动缰绳,马儿人立而起,调了个方向,向城门奔去。 马蹄踏在泥土上,溅起阵阵灰尘,天色已晚,三五息便看不到了身影。 眼见着那高大身影隐入夜色,刘虞方才幽幽开口, “我怎么感觉,这孩子说话总是怪怪的。” 母亲赵氏在一旁也应和一句,“就是,串门这种事,哪有可丁可卯的。” 傻弟弟手里还抓着两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姐姐,又看了一眼疑惑的父母,很明智的没有接话。 幽州地处东北,寒冬腊月,申时末就黑了天。 夜色如墨,均匀地涂满了整片天空,也不知是不是阴天,竟无半点星光。 刘府节俭,院内仅有两盏灯笼,昏黄的光照不出两丈远, 一家人就摸黑回了前堂。 看着地上被刘威扯掉的木门,老爹熟练地从箱子里掏出手锯和锤子, 也不顾什么州牧威仪,撩起衣裳下摆,农家老汉似的,坐在门槛上修了起来。 “什么时候认识的?” 刘虞一边叮叮当当地敲着,一边闲聊似的问。 接了壶水,放到了炭盆里温着,刘初安随口答复, “昨日夜里认识的。” 老爹手里锤子一抖,险些没砸到指甲, “昨夜认识的,今日就领回家了?” 本就觉得荒唐,这话说完,更觉得荒唐的不行。 刘虞气得胡子都抖了抖, “初安,爹是说过,不再过问你的婚事,但你这...” 少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老爹肩上, “想多了,他就是一个江湖刺客,被我哄骗了罢了。” 为官多年,刘虞自认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饶是如此,此刻也差点回不过神, “刺客?哄骗?你骗他做什么?” 顿了一下,老爹的声音猛然拔高, “刘初安!咱们家好歹是汉室宗亲,你怎能骗婚!” 刘初安还没说话,赵氏先急了, “你跟孩子喊什么!少把官威带进家里。” 回过头,护着女儿,声音里满是宠溺, “骗就骗了,他一个剃头匠,我女儿骗他,也是他的福气。” 刘威虎目转了转,弱弱地提醒母亲, “杀手,杀手,他可不是剃头匠。” 赵氏瞪了一眼傻儿子,气鼓鼓的, “吃你的吧,杀手又怎么了, 我看他弱不禁风的,也不像什么厉害的杀手。” 刘初安此时深刻的认识到,母亲在护孩子的时候,是完全可以睁眼说瞎话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魏如闻那八尺余的个子,猿臂蜂腰的身子,是怎么跟弱不禁风联系起来的。 看着老爹还要说些什么,少女索性将事情说明白, “他确实是个刺客,被我哄骗着去杀严纲了。” 此话一出,原本吵闹的大堂瞬间安静,连弟弟都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坐在门槛上的老爹,缓缓扭过头,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 “严纲,公孙瓒手下那个扫虏将军严纲?” 刘初安从未见过老爹如此严肃,略有些害怕的,躲在母亲身后, “是,就是那个严纲。” “你!” 刘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手指指着女儿,唇间仅吐出一个字,就没了下文。 少女躲在母亲身后,对着暴怒的父亲解释, “公孙瓒不奉诏令,私自筑城,屯军右北平郡俊靡县,离蓟县不到百里, 我杀他手下大将,是断他一条臂膀。” 沉默了半晌,刘虞泄了气似的,佝偻了些身子, “初安啊,那严纲作战勇猛,颇有谋略,多次立下大功, 是为父亲自任命的扫虏将军,你如今杀了他,让天下人怎么看?” 少女矮着身子,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着父亲, “魏如闻若得手,便是刺客仇杀, 魏如闻若失手,谁能证明他与我们有关系?” 傻弟弟不合时宜地开口,“那他要是被抓了呢?” 顿了一下,带着几分决绝,少女眼底浮现一抹狠辣, “他若被抓了,供出我来,就是他胡乱攀咬, 不供出我,就找人灭了他的口。” 刘虞拎起炭盆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刺杀严纲,灭口亲信,你是想逼公孙瓒起兵造反。” 见着父亲不气了,刘初安乖巧地走到父亲身后,纤白的小手揉着父亲的肩膀, “他若造反最好,鲜于伯伯的三万人在徐无,小威的兵马在犷平, 只要蓟县的军队率先赶到长城,据城而守,拖也能拖死他。” 老爹抬眼,看着女儿,起了一分考教的心思, “若公孙瓒向北逃入草原呢?” 刘初安揉着老爹消瘦的肩膀,娇嫩的掌心被骨头硌得生疼,心底微微泛酸, “寒冬腊月,北面哪有草原,他向北逃就是自寻死路。 您还不如说他向南去打辽西郡,可就算他能卢龙塞,打下了令支, 文成的军队可以守住肥如,等蓟县的兵马支援土垠, 两面夹击之下,公孙瓒被困孤城,不出三月,不战自溃。” 听女儿头头是道的分析,刘虞脸上缓和了许多, “不错,如此一来,公孙瓒确实必死无疑, 但,初安,百姓怎么办?” 见着女儿不说话了,刘虞长叹一声,站起身子, “俊靡并无多少军粮,公孙瓒仓促造反之下,也不会带多少辎重, 他困守孤城,一定会劫掠百姓补充军粮,俊靡附近,足有几万人啊,初安。” 世间哪有两全之法,少女略垂着头,无言以对。 老爹抖了一下袖袍,黑底红纹的锦缎轻轻飘动, “况且,公孙瓒虽不奉召令,私自筑城, 但毕竟是陛下钦点的侯爷,不经朝廷审问,逼反侯爵,你是想造反吗?” 这身官袍是三年前的所制,如今消瘦的刘虞几乎撑不起来, 宽宽大大的袍子,衬出他瘦弱的身子,寒风徐徐,更显凄凉, “初安,黄巾之祸刚刚平定,百姓经不起兵荒马乱了。” 少女给父亲填了杯水,又将水壶轻轻放回碳上,声音轻轻的, “正是因为百姓经不起祸乱,所以才要尽早除掉公孙瓒。” 刘虞看着她,有些发黑的嘴唇轻轻抖了一下,叹息一声, “你是什么时候想要除掉他的。” 门坏了半扇,寒冬的夜里,冷风习习,吹得人手脚都快冻僵, 刘初安体弱,受不了这般寒冷,轻轻打了个喷嚏。 老爹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回女儿的肩上,又紧了紧, “我知你有谋略,有主见,但这天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女儿,刘虞负着手,走到门口,微微昂首,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去年年末,肃远将军李成,调走万全的三万边军,驻扎俊靡北部边境, 今年年初,小威的本部三万兵马,换防犷平, 上月初三,鲜于辅的右军都尉宋同,突然带走了两万将士,屯田徐无。” 一旁的赵氏听得心慌,不经州牧,不问朝廷,这等规模的兵马调动,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赵氏吓得瞪大了眼,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有些惊恐的开口, “老头子!她可是你闺女!”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闺女!” 刘虞猛地回身,衣袍抖动作响,怒声吼着, “她要不是我闺女,我会这般纵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一介莽夫,也想…… 寒风陡峭,星月无光。 院内几棵干枯的老树,萧然默立, 灯笼散出昏黄的光,将树枝的影子,照成张牙舞爪的怪物。 新昌县,州牧府邸,刘府后院。 眼见着父母走回房间,吹灭了蜡烛,姐弟二人才出声。 “姐,这回你可把爹气得够呛。” 刘威站在姐姐身后,铁塔般的身子将姐姐完全罩住,将寒风挡得严严实实。 “爹早就知道,只是没挑明,借着今天的事说出来罢了。” 少女裹着大氅,琉璃般剔透的眸子,反射着灯笼的光,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傻弟弟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爹不会来硬的吧,逼着将领撤兵咋办?” “不会的。”少女摇头,声音轻轻的, “幽州边军十万,驻兵十万,除了早年跟随父亲的老将,剩下的几乎都是我一手提拔的。” 许是夜里太冷,受了些风寒, 刘初安手掩着嘴,轻轻咳了一声, “俊靡城北,有两座大山,过几日你带兵守住山口,许出不许进。” 刘威挠了挠脑门,“犷平的三万兵全都带去?” 刘初安点了点头, “山后不到百里就是边境,李成的边军可为你做后盾,不怕公孙瓒狗急跳墙。” 傻弟弟扣着油光瓦亮的脑门,有些为难的说道: “犷平的三万人粮草只够两月用度...” 刘初安轻笑一声,转过身,看着高大的弟弟, “用不了两月,刚才老爹说了,俊靡并无多少粮草, 只要断了城外的粮道,公孙瓒不反就得饿死。” 刘威应声,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好,明日一早俺就去犷平调兵。” 拍了拍弟弟粗壮的臂膀,刘初安嘱咐道: “公孙瓒手下有一偏将,名为赵云,字子龙, 去岁年末,率三千骑兵往上谷郡剿杀黄巾余孽,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顿了一下,稍作思索,少女接着说, “从上谷郡回右北平郡,必会经过渔阳郡, 你去犷平时,传话给渔阳郡守李捷,让他扣住赵云,千万不能放跑了他。” “好。”傻弟弟问也不问,非常干脆地无条件的接下任务, “姐,俺困了,先去睡了啊。” “去吧。”少女点头,看着弟弟回了房间。 或许是傻人有傻福吧,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什么叫失眠。 刚进屋一会儿,就传来了低沉的鼾声,在院内都听得清楚。 “呼。”刘初安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出神的,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公孙瓒,汉末群雄之一。 哪怕是在汉末,群雄并起的时代,这人也是极为奇葩的存在。 此人又坏又蠢,刚愎自用, 他没有远大的抱负,也没有什么政治理想,生性残暴,经常掳掠百姓。 他就是一个好勇斗狠的武夫,借着刘虞的仁慈,侥幸拿下了幽州。 刘初安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心底没由来的有些发毛。 两世为人,她从未领过兵,也从未打过仗。 但她还是坚持将八万人马调到了俊靡附近,非要逼反公孙瓒不可。 幽州虽有二十万将士,但除去守城兵卒和边疆的边军, 这八万人,近乎是幽州能调动的,所有的兵力了。 这也是刘初安能调动的极限了。 她从未想过如果战败该怎么办,她也不敢想象那一天。 今年是初平三年,要不了多久,董卓就会被吕布刺杀,天下群雄并起,拉开三国乱世篇章。 公孙瓒必须要死,而且要死的很快。 幽州本就是苦寒之地,民少粮少, 要在这样的乱世保全自身,公孙瓒这种家贼是留不得的。 正思忖着,门吱呀一声拉开,翠岚探出头来, “这么冷的天,小姐怎么站在门口啊,快进来。” 刘初安有些机械式地点头,进了屋子。 闺房里点着炭盆,迎面一股热浪袭来,驱走了身上的寒气。 纤白的手掌在炭盆上方烤着,瞟了一眼桌上空空的餐盘, “几时醒的?” 翠岚站在她身后,解下她身上的大氅,抚平挂好, “睡了好久,刚醒不到一刻。” 刘初安微微吃了一惊,有些震撼, “不到一刻你就吃了这么多?” 小丫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还好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我无定性,因时……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冬日的太阳好似一个挂件,也不能说没有,但也实在感受不到一点热气。 勉勉强强当个大灯笼看吧, 寒风袭来,刚起床的刘初安打了个哆嗦。 傻弟弟卯时初就走了,能让这等懒汉起个大早,看来自己这个姐姐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初安,初安。”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少女转头看去。 赵氏还是那身打扮,麻衣粗布,腰间系着一根破布条子,头上插着一根木钗, 也不知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微微有些重了。 “娘。” 刘初安走到身前,应了一声。 “你弟弟呢?一大早就不见了。” 赵氏打着哈欠,惺忪的眉眼隐隐可见当年的风韵。 “小威有点事,和翠岚先回蓟县了。” 少女拢起宽大的锦缎袖子,帮母亲抚平鬓边碎发。 “这小子,也不跟我说一声。”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东厢房。 柳木清漆的单门,不知经了多少年风雨,浮出无数斑驳的点子,冬风一吹,吱呀作响。 一副残破不堪的样子。 推开门,刘虞正坐在饭桌主位上,桌上饭菜未动,显然是等着娘俩。 “爹。” 刘初安乖巧地叫了一声,坐在父亲身旁。 刘虞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端起了面前的粥碗。 六七尺的方桌,一共就摆了三个粥碗,两小碟野菜腌的咸菜, 碗里的粥是稻掺菽,添了不少水,熬成了稀粥。 也就是白米掺和不知名的豆子熬的。 刘初安锦衣玉食惯了,吃了两口就饱了,怕老爹生气,端着碗做样子。 “你从小就与其他孩子不一样。” 刘虞拿起巾帕,擦了擦嘴,转过头看着女儿, “孩童心性透明,极易看透,可我却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少女放下碗筷,有些讪笑着,嘴角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能有什么心思,守着这个家罢了。” “唉,”刘虞叹了口气,手撑在大腿上,坐得笔直如松,“你见过谁家姑娘,想着挑大梁,守着家?” 少女垂头听训,等着老爹的下文,这幅可怜的模样乖巧极了。 刘虞毫不留情地戳破, “还在跟你爹耍心眼,装可怜。 从小你就是这样,我只要说你错了,你就装可怜认错, 事后,一样不改,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大清早的,刘初安不想与老爹争执,毕竟昨晚也确实将老爹气得够呛。 就这样,垂着头,两只纤白的手掌,搓着白底青花的襦裙,装出一副极为不安的样子。 刘虞早就见惯了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地说着, “初安,为父昨夜想了半宿,也想不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看着面前娇媚又脱俗的少女,那份焦躁羞愧,演的近乎完美, “说你仁义,你又杀伐果决,从不手软。 说你残暴,你安抚灾民,两日未眠, 说你实诚,你谎话连篇,天衣无缝, 说你狡诈,可你赤子之心,爹是看得清的。” 刘虞面色有些发苦,不是滋味地说着, “有时觉得你贪恋权势,可你从未在你身上看到半点野心, 可若说你清心寡欲,你极喜豪奢,手握大权。” 老爹说到一半,顿住了话,似乎没了下文, 就干坐着,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垂头听训的女儿。 不想说话也不行了,看样子老爹是想和自己认真的谈心。 刘初安拢了拢长发,抬起头,脸上挂着洋溢温暖的笑, “我无定性,因时而变。” 难得从女儿嘴里听见一句真话,刘虞顿时乐了, 有些发黑的嘴唇咂了两下, “那你想要什么呢?” 看着又开始装不懂,卖傻卖可怜的女儿, 刘虞问道: “从你十岁起,你整日比我都忙, 布局九年,你真的只是为了杀公孙瓒吗?” 少女摇了摇头,声音中不无诚恳, “我不想杀谁,我只想守着这个家。” “公孙瓒,好勇斗狠,少有谋略。” 老爹评价了一句,接着说: “他不值得你布局这么久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天子铸九鼎,安定天下,四海升平。” 刘初安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又好奇的问: “爹,你说这鼎,有多重?” 问鼎轻重。 周朝末年,周天子势微,楚庄王北伐,周天子遣使者问询, 席间,楚庄王问道:“周鼎之大小轻重焉?” 周天子遂知,楚国有不臣之心。 老爹被问的愣住了,干枯的皮肤下,青筋隐隐浮现, 他低了些身子,看着女儿琉璃般剔透的眸子,声音压得嘶哑, “初安,你有不臣之心?!” “呵呵呵...” 少女奇奇怪怪地笑了一声,无奈地看着父亲, “我有没有,不重要,别人有没有,才重要。” 刘虞瞪着她,前所未有的严肃, “天下九州,万里辽阔,我一个州牧管不了那么多, 那是天子该操心的事情, 我管好我这一家子,管好幽州,就行了。” “天子?那个被董卓胁迫的天子?” 少女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父亲, “他若是真龙天子,就不会被权臣操控了,他不过是个姓刘的倒霉蛋罢了。” “混账!” 刘虞怒吼了一句,手掌高高举起,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 停顿了三五息,老爹也没舍得打下来,指尖有些颤抖,缓缓放下。 一旁的赵氏左右看了看,吃光最后一口粥,推门出去了。 门刚关上,又传来赵氏威胁的声音, “死老头子,你敢打女儿我跟你没完。” 老爹苦涩地笑了笑,也不理妻子, “你想当皇帝?” 刘初安呼了口气,拢起袖袍,拉着老爹干枯的大手, “我不想,我没那么大的抱负, 我只想守着咱们家,太太平平,吃饱喝足。” 老爹不解地问:“现在不就是吗?” “将来呢?” 少女反问, “朝廷令不出京,九州各自为政,早晚会有一场大乱啊,爹。” 阳光透过窗户上糊的竹篾纸,将屋内照的半亮不亮。 刘初安拉着老爹的大手,情真意切地说道: “若将来,各地不奉天子诏令,豪强并起,幽州如何自保?” 深吸了口气,想劝女儿迷途知返,刘虞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初安...我受天子大恩,镇守边疆...” “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求的是命 柳木小案上放着一只三角炉,透过青铜饕餮的镂空纹饰炉,隐隐可见其内明灭不定的炭火。 刘初安抖了抖宽大的袖口,将两只纤白的手掌罩在炉上,热气翻涌,炙烤着冻的白中发青的手掌,过了片刻,麻木的手掌才恢复了知觉。 微微侧了下头,看着身后跪伏在地埋着头的张逸,问道:“此行可还顺利?” 跪伏在地的张逸不敢抬头,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地面,回话道:“百般阻力,千难万险。” 将烤热的掌心贴在脸上,只觉一股热气从脸颊钻进脑仁里,思绪都变快了几分,刘初安‘嘶’了一声,接着问道:“除了襄平和武次两地,还有阻力?” “各地家族盘踞已久,兼并土地无数,私垦田地更是数不胜数...” 张逸微微抬起了头,有些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少女的背影, “此事只怕...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刘初安音调不增不减,极为平淡地说道:“我将如此重任交于你,前后费了三年的时间,你只给我一句...从长计议?” 张逸连忙埋下头,额头死死顶住地面,“逸,罪该万死,请小姐降罪。” 屋内安静了几息,寒风从门窗的缝隙钻进,发出‘嘶嘶’的细细鸣叫,极为吵人。 “唉。”刘初安叹了口气,转回身子,“说说,这几年都查到什么了。” “幽州下辖十郡一属国,九十邑,除去老幼,共计四十三万五千户,两百五十二万口。” 张逸飞快地答道,随后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各地乡绅强取豪夺,土地兼并之甚已骇人听闻,家家户户皆为佃户,鲜有余粮。” 官商乡绅相互勾结,拉成一张大网,贪墨舞弊也好,兼并土地也罢,都是意料中事。 百姓没了田地,就只能为他人种地求生,沦为佃户,种着原本自己的地,却拿不到原本该有的粮。 丰年还好,勉强果腹,若是碰到灾年,不知有多少人吃不上饭。 灾民又不会等死,要么落草为寇,要么揭竿而起,横竖都是一个死,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可怕的是这张官商乡绅织就的大网,遮住的不是一县一郡,不是幽州一地,而是整片大汉的天。 大汉江河日下,自灵帝刘宏买官鬻爵,各地官吏贪赃枉法成风,逼得黄巾张角揭竿而起,天下九州响应云集,重创汉室江山。 灵帝无奈,为了扫平黄巾军,只得放权给各郡,却不成想权力下放再难收回,地方豪强从此自立山头,听调不听宣。 从张逸的角度看,他受命调查此事,理清脉络,核心是为郡守刘虞、为小姐刘初安排忧解难,自然是不希望幽州动乱,给主公添麻烦。 所以张逸说的没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官吏乡绅纠缠不清,本应抽丝剥茧徐徐图之,慢慢改制,虽耗些时日,但无风险。 可刘初安没有时间了。 董卓入京,让天下群雄都看到了汉室的软弱,不知有多少人已经开始秣马厉兵,图谋大位。 幽州地处边疆,有抗敌守土之责,边军抽调一丝,就多了一丝外敌入侵的风险,又偏偏汉室自家院内起火,不得不管。 刘初安不想等,更等不了,改制势在必行,无论谁拦在路上,都要被压的粉碎。 若无人敢担这份责任,就由她来吧。 思索良久,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久站麻木的小腿唤回刘初安的神智,她单薄的身子轻轻晃了晃,似有千斤巨石落在肩上,要硬生生压垮她一般。 “张逸。”她唤了一声,不知为何有些低哑。 “在。”张逸立即应声。 少女低下眼眸,睫毛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右手探进怀里,取出半块青铜虎符。 她说:“辽西郡海阳县内有我八千私兵,统帅将领名叫田逑,你拿这块虎符去找他,把事情办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冀州。冀州…… 未时三刻,日光西斜。 街上商贩叫卖的声音传进宅院,唤醒了午睡的少女。 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转了个身,轻轻打了下哈欠,一张口,便有一股冷气钻进口中,让人瞬间没了困意。 刘初安从被子下抽出手臂,取过榻旁的狐裘大氅,掀开被子的同时迅速围在了肩上。 最是难熬小寒天,屋外积雪不化,又干又冷,体感约莫将近零下三十度,站在外面三五个时辰就会将皮肉冻裂,也不知吃不起肉、买不起炭的平民百姓要怎样熬过来。 上午张逸带着虎符,马不停蹄的赶往辽西郡。 全州上下清扫一遍最快也要两三个月,虽说这种半供给制已是经过无数次推演后得来的最优结果,但凭刘初安和手下一群书生的谋算,能做到什么程度,仍未可知。 这种大规模改制本该以一县一村先行示范,然后纠错改错,再大规模铺展开来。 可惜她没时间了,公孙瓒的屠刀在头上悬着,这间名为汉室的破屋烂瓦也不知何时会轰然倒塌。 紧紧拢着狐裘大氅,伸手推开房门迈出。 腊月寒风如刀似剑,扑面一股冷气砸来,刮在少女娇嫩的皮肤上隐隐作痛。 呵出一缕白茫茫的气,刘初安定神望了一眼大开的府门,门外停着一驾马车,左右二十几人穿着棉衣,骑着骏马。 二十几人,都是腰挎长刀背着劲弓的壮汉,身上黑色的棉衣异常鼓胀,应该是棉衣下藏着铁甲。 刘初安盯着那些人,问道:“娘,这是来找我爹的?” 赵氏拄着笤扫站住,应声道:“对,好像是冀州来的,跟你爹谈事儿呢。” “冀州来的?”刘初安反问了一句,有些不解地道:“我爹的好友?” 赵氏指了指前堂的位置,说:“你爹在前堂呢,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扫了两下院子,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记得跟客人问好啊,别垂着头不爱说话。” “嗯嗯嗯嗯,知道了。”刘初安应付了两句,往前堂走去。 冀州。冀州? 一股不安的预感萦绕在少女心头,说不出来的难受。 土地改制刚刚推行,公孙瓒被自己围困数月,大战一触即发,可别在这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刘初安心底盘算着,忽得止住了脚步。 冀州?冀州是袁绍的地盘啊。 昔日大将军何进任命袁绍为司隶校尉,二人合谋诛杀十常侍,此事泄密,何进被十常侍诓进宫中杀害,袁绍发兵为何进报仇,杀尽宦官。 董卓入京之后,袁绍多次与董卓发生冲突,恐董卓加害,袁绍逃回冀州,借家族势力日益壮大。 董卓忌惮四世三公的袁家,无奈只好封袁绍为渤海太守,之后袁绍如虎添翼,隐隐有架空冀州牧韩馥的趋势。 初平元年,袁绍发檄文号召天下诸侯,共讨董卓! 幽州苦寒,民少兵少。 除却动不得的边军,自己手下的私兵,能活动的兵力都被调去围困公孙瓒了,若真是袁绍的人找上门来,该如何是好。 一念至此,刘初安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刘虞是汉室宗亲,如今天子蒙难,身为幽州太守的刘虞是一定要出力的。 可出力两字说得轻松,幽州现在调出五千兵力都十分艰难,何况土地改制刚刚开始,乡绅贪吏若是反扑,这五千兵卒可能都不够幽州境内自用。 思忖着,刘初安已走到前堂门前,平复心境,伸手一轻一重轻叩了两下木门,随后推开半扇,提起裙摆,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屋里燃着五六盆的炭火,以刘虞节俭的性子,看来接待的是贵客,而且是陌生的贵客。 刘初安抬眼打量了一下,老爹坐在主位,一身大红菱纹官袍,玉带擦拭的十分洁净,晶莹的玉石反射着光亮。 老爹身旁坐着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青灰麻布的便衣,蓄着短须,左侧脸颊上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