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欢》 第1章 第 1 章 初见 沛阳十二年,三月初六,吏部尚书季大人之母七十大寿,季府设宴请亲朋,热闹非凡。 满是宾客的大厅内欢笑声交织一片,一名淡白色襦裙的少女静静颔首坐在一边,身后的剪窗撒进来的光斑驳落在她身上,静雅得犹如画,美得不真实。 美则美,却无人上前与她说话,瞧着莫名多了几分冷傲。 不远处的一位身着湖蓝锦缎妇人,正和厅内其他夫人小姐打成一片,指着坐在窗下的林倾珞道:“那是我们家三姑娘,已经及笄了。身为嫡母,自然是要为她多操点心的,庶女嫡女,不都说我林家的骨肉嘛。” 这位和其他夫人小姐打成一片的,名为胡玉珍。如她所说的那般,是林倾珞的嫡母。只不过嘛,她的后半句话,多少透着虚情假意。 林倾珞随父亲嫡母以及二位姐姐一同赴宴。 按理说她一庶女是没资格来的,可近日她的嫡母胡玉珍奇怪得很,往日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最近倒是嘘寒问暖了起来,这次季府之行,也是她安排林倾珞来的。 来季府之前,胡玉珍甚至给她备了一套华贵的头面以及一身素锦坊定制的衣裳,命她今日穿。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倾珞自然不会那么傻,若真穿了,别人还以为她急着攀附哪家公子呢。 不过,还是没躲不过胡氏将她当做物件一样胡乱指给别人看。 她不是笼中兽,也不想被人当猴看。 正巧,她的闺阁好友,秘书少监之女霍文文不久后也来了季府,说要带她去看奇景,说在季府的后花园里,林倾珞这才脱离困境,与她一道出了季府接待女客的大厅。 霍文文生性跳脱,一离开人堆,她便挽着林倾珞的胳膊问道:“珞珞,你不好奇我带你去看什么景吗?” 只要能出来,还管他什么景啊怪啊,叫她去看五毒害虫她都愿意。不过,以她对霍文文的了解,这世间能吸引她的景色,莫过于——美男子。 林倾珞嘴角露出一丝柔柔的笑意,故作深思道:“嗯……难道是,哪位好看的公子来季府做客了?” 说完,她便笑了。 她这一笑,眉如远黛,眸若星辰,小脸若海棠,秾丽无双,看得霍文文都心生艳羡。 无人知道,她之所以和林倾珞做朋友就是因为她生的好看,粗布麻衣都难掩其风华,而且方才那些夫人小姐看她的神色,分明就是惊艳,她也想做人群中明艳吸引人的存在,可林倾珞不懂。 见霍文文不说话,就只是呆呆的望着自己,林倾珞问:“怎么了?” “珞珞,你嫡母说,给你准备了一身华服,你今日怎么不穿呢,我都没见过你穿过精致好看的衣裳,以你的身段和样貌,配上好看的衣裳,一定可以惊艳四座。” 林倾珞眼底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嘴角却依旧弯着,道:“没有不穿,等我嫡姐成婚的时候再穿也不迟。” 今日出门,胡氏看见她没有穿准备的那身服饰质问她之时,她也是这般回话的,但是这话,也不过是敷衍她们罢了。 胡氏让她精心打扮,她大致也能猜出她的盘算。 无非就是嫡姐的婚事已经妥帖,要开始张罗她的婚事了,正好借此机会,让她在京城贵族面前露个脸。 可胡氏平日里对她颐指气使,践踏辱骂,她又怎会相信那样的人会给自己找门好亲事呢,无非就是利用她攀附权贵罢了。 到时候无论对方是老是少,是正常人还是性子扭曲有特殊癖好,林倾珞都会被嫁过去,所以她才刻意躲避。 可霍文文这个傻丫头不懂,林倾珞也不想解释,生活在光亮里的人何必要去了解暗夜里的污秽呢。 “那说好了,我要看我们珞珞,明艳动人,惊艳四方。”说完,霍文文又低声说道,“今日云琛公子来了,就在前面的花园里,和季公子等人赋诗对饮呢,我们去瞧瞧。” 林倾珞略微惊讶,语气依旧平淡:“心若浮云神缥缈,眼洛星河身若琛。可是近年来在京城名声大噪的云琛公子?” “是啊,我知道你也欣赏他的诗词,你不是也好奇他长什么样吗?这不,机会就在眼前。”霍文文异常的兴奋。 林倾珞算不得什么才女,但对诗词也略通一二,这位云琛公子才情确实斐然,纵然她心如铁石对男女之事并不感兴趣,却也会好奇,写出“夜澜邀月饮,醉入蟾宫楼”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正想开口应允,霍文文忽然一惊一乍:“哎呀,珞珞,你等我片刻,我忘记拿我哥的扇子了。”霍文文能光明正大地去看那些公子,正是借还她哥哥扇子的由头,所以这工具自然是少不了。 虽然林倾珞不懂三月开春为何还要扇扇子,但是却依旧乖乖等在了原地。 目送霍文文的身影消失,林倾珞站在原地百无聊赖,等了片刻,身边的丫鬟俊喜似是看见了什么,神色慌张朝她道:“小姐,表少爷朝这边来了。” 此话一出林倾珞秀眉一蹙,回望了一眼,果然看见了那道令人厌恶的身影,她匆忙回头,四下看了一眼,目光便锁定在了假山林立的花园南边,道:“走,先避避。” 林倾珞的表哥名为胡繁山,是胡氏娘家弟弟唯一的儿子,因为进京参加科考的,已经滞留在他们家三年之久,在她十三岁之时,这位表哥便对她表露了那种心思。本以为,胡氏会将她许给胡繁山,没想到胡氏倒是对她另有打算。 这些暂且不提,这个胡表哥生性懦弱,好色懒惰,说是个腌臜也不为过,林倾珞见了他自然是避如蛇蝎。此刻他追出来,想必是刚才看见了她随霍文文出来了。 林倾珞捏着裙摆,窈窕的身影转眼消失在了假山后面。以防胡繁山找过来,她是哪里树木茂盛就往哪里钻,不知走了几个转弯,发现身后一直无人跟随,才放缓了脚步,柔荑压在心口,红唇微张着,喘着气。 俊喜也在一边弯着腰喘息。主仆二人正为避开一劫暗自庆幸,偏就在此刻,一道咬牙切齿的男声忽然自身前被树影遮挡的长廊处传来。 “季丛也就只剩用女人笼络人这点本事了,都是歪瓜裂枣,也就他这头欲猪下得了口。” 一听这话,林倾珞急忙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俊喜禁声。 季丛何人,乃今日宴席主人的嫡长子,此人却在背后妄议尚书之子,用词还如此难听,想必身份必定不凡,而且光是听那张嘴,也能想象对方的不好惹。 长廊之内,一名背影挺拔的白衣公子抬臂闻了一下身上的味道,林倾珞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廊内 云琛确定没有那种刺鼻的胭脂味以后,紧锁的眉头才舒展开,但是那双星目依旧含着怒意,亦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颚线紧绷的弧度。 沐青在一边忍着笑意,轻声开口:“季公子不知主子您的习惯也情有可原,经此一次,下次想必也不敢了。” “下次?”云琛嘴角一勾,冷笑,“他也配。” 两人高的树木后面,林倾珞吓得屏住了呼吸,此人敢这样说话,她定是惹不起,此刻她只恨自己一时心急走叉了道,前狼后虎,进退两难。 现在只求廊下的主仆二人尽快离开,莫要发现她这个偷听之人。 世事终难料,有时候你越怕什么,老天爷越给你来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第 2 章 被王府看上 出来和霍文文碰面之后,林倾珞才被告知那边的宴会已经散了。霍文文一脸苦大仇深地和林倾珞抱怨:“听说季大公子招了几个舞女过来,有一个不留神险些摔在云琛公子身上,惹云琛公子不快,拂袖离开了,之后宴会便散了,我哥都回来了。你说那舞女是不是故意的,不然舞技如此不堪,怎么会受到季公子的邀请入季府献舞呢。” 林倾珞有些出神,想起了刚才撞见的那个白衣男子,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也是因不喜季公子宴会上出现那些女子而离开的,难不成,他是…… 此刻还不能妄下定论,林倾珞转头问霍文文:“文文,那宴会之中,可还有其他公子因为舞女的事情而不悦的呢?” “我倒是没亲眼见到。”霍文文抬眸看林倾珞,续道,“不过我哥哥说,国舅爷脸色也不好看,说那些女子一靠近他的身,他就躲开。”说完,还轻笑了一下。 国舅爷,名为侯言,是当今皇后的兄长。 当今圣上八岁便登基了,在位十二年,皇后与圣上是年少夫妻,伉俪情深,如今皇后也才二九年华,国舅爷如今也才弱冠,自然是能和季公子混迹在一起的。 这也就说得通了,他为何敢说季公子是欲.猪,果然是权贵,还好当时没有透露身份,否则怕是会惹来麻烦。 “珞珞,你问这个是做什么?” 林倾珞抬眸,轻笑着摇头:“没什么,好奇罢了。” 两个小姑娘在石头小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丝毫不知,她们的举动已经被不远处的一处阁楼里藏着的人尽收眼底。 楼里面之人,正是林倾珞的嫡母胡玉珍和晟王府王妃孙芝荷。 半个时辰前,胡玉珍在林倾珞离开之后,在那些贵族夫人面前大肆夸耀林倾珞,好的一句没提,光说她长得好看身段好易生养,还顺嘴提了一嘴,说她眼睛夜里看不清物,说这样的女子本分,至少不会夜不归宿。 贵族中娶妻皆是想找个身份匹配的,能对家中男子升官发财有所助益的,哪怕身份不配,那也得是个知书达理、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哪有人会找长得好看貌似狐媚子的女人做妻,那都是找妾的标准。当然,胡玉珍本就是想将林倾珞低嫁给人当妾,越是不正经的人看上林倾珞,她就越高兴。 本以为会惹来一群家里子嗣单薄却又上了年纪想再添子嗣的人家,没想到,倒是把晟王妃给吸引过来了。 胡氏本来是想拒绝的,就林倾珞那样的贱蹄子,怎配得上王府这样的高门大户,做妾都不行,可是谁叫这晟王府的世子是个因骑马摔断腿,而且容貌也因当时磕在了石头上而毁容的废物呢。 如此,倒也相配。 她在晟王妃面前自然是不敢多言,晟王妃问了几嘴,胡氏便拉着她来了这视野开阔的阁楼,就为了让其远远的看一下林倾珞的言谈举止,好让其放心。 “怎么样,王妃可还满意?”胡氏一脸的谄媚,恨不得立刻人货两讫,将林倾珞卖了好。 晟王妃视线却依旧黏在了那抹茶白色的身影上,目不转睛问道:“她当真,有雀盲?” “我怎敢欺骗王妃,我这女儿啊,样样都好,就是这眼睛不是特别好使,绝不骗你,不信啊,王妃大可叫个大夫过来瞧上一瞧。” 晟王妃回过眸,冷眼看向胡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那……这……王妃若是没瞧上,可得知会我一声,毕竟我这闺女啊,抢手得很呐。”胡氏的笑意里满是精明与算计,可对上晟王妃视线的一瞬,又立马僵住了。 “好,那我回去等王妃消息。” 说完,领着身边的仆妇就走了。 二人一走,楼内瞬间静若无人,晟王妃身边的老嬷嬷走上前,问道:“王妃,当真打算为世子找这样一个女子吗?” 明明三十多岁的年纪,晟王妃却已眼尾布纹,看着比同龄的妇人老上许多。人人都说她风光无限,丈夫在外行军打仗,盛宠不断,且王爷后院就她一个女子,无人不艳羡。可又有谁知道,她那丈夫对她早就没了心,允儿两岁的时候她便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当时她对他还满怀爱意,自然不肯他人分宠,所以那个外室死了,生的小杂种也被她卖了,再后来,便愈发不可收拾,但凡他看上的女人,亦或者看上他的女人,都会被她设计。 一切都好似因果报应一般,她的儿子,王府里唯一的孩子,在十五岁那年,骑马摔断了筋骨,脸也毁了,成了一个只能坐在椅子上的废人。可她那丈夫依旧不闻不问,领军去漠北,一走就是五年。 前不久,漠北来报,说他在漠北身负重伤,怕是难以活命了,如此,她自然要尽快为儿子打算,一死便是三年服丧,她得赶在事情发生之前,给儿子娶好妻,哪怕她的允儿…… 可是为了爵位和自己的将来,她必须这么做。 陈嬷嬷一问,便犹如是在她心口上又撒上了一把盐,没有哪个母亲喜欢给儿子找一个狐媚子一般的女子做媳妇,可是如今又有哪个世家女能看得上她的允儿呢,况且她做的是有悖人伦的事情,找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最为合适了,到时候哪怕事情败露,她也可将人处理了,留下孩子便好了。 “我有的选吗?”晟王妃眼睛看向前方,空洞得有些吓人。 后她又忽然回头,看向陈嬷嬷,“对了,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可找到了?” 陈嬷嬷道:“有些眉目了,那边传信来说,这两日就会将人带到京城。” “确定没找错?” “不会。”陈嬷嬷一脸笃定,“王妃当初发卖他的时候,左脚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如今那少年左脚上依旧有,一切都吻合。”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晟王妃喃喃道,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作为依仗,却也不想玷污了荣家的血脉,毕竟是皇室宗族的子嗣,她不敢乱来。 宴会比以往散得还要快,胡玉珍似乎心情极好,和林倾馨林倾蕊两姐妹似有说不完的话,不时还顺带捎上林倾珞,足见她心情是极度愉悦了。 到府之后,林老爷去了书房,林倾珞和胡氏她们临近分别之际,胡氏忽然叫住了她:“珞儿啊,近几日府上可能有贵客,你记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免得客人见了还以为我们林府如此寒碜,一套像样的头面都没有,甚至可能觉得我苛待你。” 林倾珞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胡氏,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又似藏着难以言说的心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第 3 章 婚事已定 说着,林安志便放下了手里的弓箭,朝着林倾珞走来。 知道自己突然被人带出去,着实叫他们担心,林倾珞摇摇头:“没有,倒是出去见了一番世面。” 不过,未来几天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嫡母她们叫阿姐你出去,准没好事,若不是今日上学,我定与阿姐一同去。” 林安志虽然才十三,但是和林倾珞站在一起,相差无几,声音略显稚嫩,还未到成熟变声的时候。 “今日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用过晚膳没有?”他关切地问着。 门口,靳兰汐的身影出现在那,烟青色披袍内着同色交领长裙,衣着朴素,但是也难掩绝美的容颜,不笑之时眉宇之间似有厉色,瞧着不易亲近。 见到林倾珞之后,靳兰汐脸上浮现笑意:“进屋,外头冷。” 靳兰汐说完这句话以后,一边的林安志脸露出笑意,转身就想和林倾珞一道进去,却被母亲冷冷呵斥:“你今日贪玩,晚了一个时辰归家,所以再练一个时辰。” 林安志刹住脚步,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是。” 林倾珞想求情,但是想想还是作罢,她母亲的脾气她最是清楚,说一不二,求也无用。转头看了一眼林安志,用眼神示意他加油,然后便回了屋子。 靳兰汐有一双儿女,按理说应该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她却对林安至分外严苛,对女儿则是细心温柔,完全两个模样。林倾珞能生的这般好看,全然是娘亲恩赐,不过,她的性子却和娘亲不同。他父亲总说,如果不是她母亲出身低微,那一定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她则是性子温顺,乖巧得犹如一只猫,总是惹人怜爱。 一进屋,便被满屋子的暖气熏得浑身舒畅,靳兰汐拉着林倾珞的手,关切地问:“今日胡氏是不是给你安排男子相看了?” 林倾珞犹豫了一下:“那倒是没有。” 靳兰汐略微松了一口气,又道:“若是有,你回来记得说,我好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提前做个准备,不满意的话,我再想办法。” 娘亲向来疼她,她知道的。 可是,她不想娘亲在府中被人为难。 娘亲与爹爹感情不好,若非因为弟弟是家中唯一的男嗣,又没有过继到嫡母膝下,她娘亲也不会有如此殊遇。 娘亲生得貌美,初入林府的第一年就生下了她,隔了两年又添了阿弟,父亲极为宠爱娘亲,可是娘亲性子冷,容貌带来的心动也抵不过日积月累的冷落,后来父亲慢慢便不来了,娘亲也不留,似乎父亲来不来都无所谓。 阿弟四岁那年,祖母命人将弟弟带到嫡母膝下教养,可弟弟过去还没两个月,娘亲病倒了,阿弟也生病了,高烧不退,险些被病痛带走,祖母心疼,便又让阿弟回了玉听院。一回来,母子两人的身子居然都见好了,自那以后,祖母便再也没有提及将阿弟过继到胡氏膝下的话,日子平平安安到了现在。 娘亲不喜欢向父亲还有胡氏低头,林倾珞自然也不想她因为自己去求胡氏。左右事情还没有定,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坏事来得这般快。距离那日去季府参加宴席不过两日,胡氏便将她的亲事给定下来了。 林倾珞一大清早就出去赴霍文文的约了,二人去了最近新开的一家胭脂铺,买了两盒胭脂,便回了府,方一踏进门,靳兰汐身边的老嬷嬷便急忙跑了过来,见到林倾珞以后更是跪了下去,着急地哭着道:“三小姐,不好了,夫人要将你嫁给晟王府那腿瘸的世子,姨娘听了不同意,此刻正在正厅,跪在那求夫人呢。” 林倾珞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娘亲向来孤傲,这么多年从未因为什么事情求过胡氏,哪怕之前胡氏故意使绊子,也没有吭过一声,如今,却因为自己下跪求胡氏。林倾珞和身边的俊喜对视了一眼,快步朝着正厅走去。 这个时辰,父亲应该是上朝去了,她也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朝正厅走去。 还没到门口,她便听到了正厅内传来了声音。 “兰汐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那女儿啊,实在生得动人,晟王妃一眼就看上了,这八字都合过了,再反悔,岂不是公然和王府作对,你也知道晟王府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得罪了王府,你让老爷以后的官途怎么办?” 胡氏高高坐在花梨木云锦纹圈椅上,悠闲地拨弄着茶盖,小抿一口,根本没把靳兰汐放在眼里。 林倾馨和林倾蕊两姐妹也坐在身旁,大姐林倾馨笑着开口:“姨娘还是快些起来吧,跪坏了身子,怕是到时候不能亲自送三妹妹出嫁了。”说完掩帕轻笑着。 靳兰汐笔直地跪在那,眼神坚毅,就这样看着胡氏,忽然俯身一拜:“夫人若是不好拒绝,可否引荐兰汐见一见晟王妃,无论结果如何,兰汐一人承担。” 她话刚一说完,林倾珞的身影恰出现在门口。 “听闻母亲给倾珞定了一门亲事,不知是何人家,倾珞想问问。” 来了一个又来一个,今日还真是热闹得很呐。胡氏放下手里的杯盏,漫不经心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只管嫁过去便是了。” “是对方太差,母亲也不好意思开口吗?”林倾珞的身影已经到了靳兰汐的身边,目光就那么直直看向胡氏,似是把胡氏的不堪和卑鄙瞧了个彻底,瞧得她无处遁形。 这令胡氏极为恼怒,一拍桌子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和嫡母犟嘴。” 林倾珞没有看她,眼里含着让人心疼的神色。 她本就是一个庶女,没什么依仗,胡氏原本是要将她指给胡繁山的,如今能嫁入王府,可比嫁给那个表哥强上太多。 表哥一直只听嫡母的,受嫡母摆布,可王府不同,她嫁过去,至少能让娘亲和阿弟在林府的日子舒服一些。 林倾珞低眉,忽然轻笑了一下,道:“王府甚好,高门大户,皇亲贵胄,我若是嫁过去,我们家也算半个皇亲国戚了,无论我嫁过去是死是活,王府也会看在这门姻亲上,对父亲,甚至以后对阿弟,有所照拂。” 她说着,缓缓蹲下了身子,两眼蓄着泪水,望着靳兰汐,似是在用眼睛告诉自己的娘亲,她甘愿,她认命。 胡氏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多问,可比你娘识趣多了。” 靳兰汐气得身子发抖,眼眸都红了,忽然一把推开林倾珞,看向胡氏:“我的女儿不嫁,绝不做你攀附权贵的工具。” 胡氏看着她,忽然大笑了起来,指着靳兰汐的鼻子道:“靳兰汐,你不会还以为老爷还向着你吧,你以为你有个儿子很了不起吗?以后你的儿子要做官了,在同僚之中一站,一个妾生子,你看他能不能抬起头来,我这是给你们谋出路,亲姐姐成了王府的世子妃,那是天大的殊荣,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比别人成功了一半。” 靳兰汐看了她一会,忽然站了起来。她还什么都没做,胡氏就吓得缩起了身子,大声喝道:“你做什么,你个贱人,你做什么!” 林老爷先前说靳兰汐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此话并非指靳兰汐的性子,也指她的身手。靳兰汐武功不差,整个林府都知晓,只是生完林安志以后她脾气收了不少,再也没有人看见她舞刀弄枪了。 门口的仆从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林倾珞急忙抱住靳兰汐,哭道:“娘,没用的没有的,你先消消气。” 靳兰汐也落下泪来,看着怀里的女儿哭个不停,她也心疼。就这片刻的功夫,一个不察,身子被仆从反手扣住,胡氏抓住了时机,扬起手就要朝着靳兰汐的脸打去,林倾珞看见了,护在靳兰汐身前,猛地闭上了眼睛。 一道清脆的把掌声在厅内响起,林倾珞感觉耳朵嗡鸣了一下,半张脸都失去了知觉。 “贱人,就凭你们娘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来人,给我把靳姨娘和三小姐关进玉听院,关到三小姐嫁人为止!” 林倾珞整张脸都肿了起来,一回到玉听院以后,靳兰汐急忙叫下人去拿药过来。就那样沉着一张脸,给林倾珞上药。 林倾珞莹莹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靳兰汐,轻柔唤了一声:“娘。” 靳兰汐并不理会她,继续手上的动作,给她细腻的脸上抹上消肿的膏药,动作利索又仔细。 没等来回应,林倾珞忽然伸出手,攀在了靳兰汐的手上:“娘还在生气吗?” 给她抹药的手终于停了下来,靳兰汐红了眼。 对女儿,她总是狠不下心来,一个原因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心头肉啊,还有一个缘由,便是这孩子惯会哄人的,有时候一个眼神,便叫她消了气。 可是如今这不一样,胡氏要将她推入火坑,这是要了她的命啊。 她急忙转过头,偷偷擦拭眼泪。 林倾珞缓缓靠了过去,两手环着靳兰汐的腰身,用自己那边没受伤的脸,靠在了她的肩上,眼底似也有泪光,轻声安慰道:“娘,不就是嫁人嘛,这不是早晚的事?” “你知道你嫁的是何人吗?那晟世子身患腿疾,脸也是被毁了的,身体残缺之人性情必定不稳,你嫁过去是会受苦的呀。”靳兰汐的话与间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听得林倾珞心尖微颤抖。 “不行,孩子。”靳兰汐忽然摆正林倾珞的身子,一脸认真道,“娘现在给你收拾东西,今天晚上离开京城,娘自己过得如此不堪,绝不能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章 第 4 章 “主子当真打算假扮世子入…… 云琛视线飞速扫过那封信件,随后随意搁在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上,道:“去回复晟孙芝荷,就说两日后可以见面。” 沐白领命下去,屋内瞬间又沉静了下来,唯余外面激亢说书的声音,又夹杂着几声骂怀安侯和靳大将军的声音,听着异常刺耳。 云琛静静听着,回想起了自己来京城之前,母亲的说过的话。 “琛儿,晟王妃孙芝荷生性擅妒,疑心重,轻易不会相信别人,你若是想撬开她的嘴,需从她唯一的儿子入手,当年突厥二十万大军兵临城,是晟王龟缩在姜州久久不肯发兵,你外祖父和靳大将军才中了敌军的圈套,切记,别说你姓沐。” 晟王府的世子荣允三年前因为腿伤,已经许久未在京城露面,百姓只听过晟世子的名号,却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样,对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残世子,他沐云琛也不知如何下手。 一个月前,忽然迎来了转机。 晟王在边疆被突厥细作重伤的消息传入了京城,据说伤得极重,命不久矣。 此事传入京城,犹如冷水滴入了油锅,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 百姓都觉得,晟王爷如今是抵御外敌的猛将,若是没了他,就像城池没了城墙,大隆必燃战火。 宫中派了顶好的御医前去救治,甚至特许晟王妃去探望,不曾想,那个妇人居然拒绝了,说家中留下行动不便的儿子她不放心。 拒绝便就罢了,众人只道,王爷在王妃心中的分量不及世子。云琛一开始也觉得,直到留意晟王府的眼线来报,说晟王妃私下四处找十五年前王爷在外养的一名外生子。 他瞧出了其中端倪,便派人先一步找到了那孩子。可惜那人早就被人欺负得痴痴傻傻,和一个老乞丐相依为命,问他母亲的事情,他也一概不知。左右人是被他先一步找到了,他便吩咐属下将人安置在了别处,而他,顶替了那个傻子,成为了晟王府的外生子。 方才截过来的晟王妃的信上说,若他能代替世子,给王府留下后,孙芝荷便将那外室抬为妾,让他的名字入族谱,成为晟王府的二公子。但在事成之前,他不能暴露身份。 和他之前猜想的一样,世子不行,孙芝荷想找一个人代替他儿子生孩子。 这条件对于那个外生子来说何其诱人,可惜他傻了,拜她孙芝荷所赐,他沐家和靳家全族倾覆,还背上了叛贼的骂名,拜她那丈夫所赐。晟王府绝后,实乃因果报应。 熵州七万将士和三万百姓的亡魂开始向他讨债了吧。云琛轻笑。 沐青忽然开口:“主子当真打算假扮世子入王府吗?” “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晟王当年为何这么做,受谁指使,我不信姓孙的不知道。” “那,牺牲着实有些大。”沐青干笑了一下,又道,“那主子想好如何和那世子妃相处了吗?” 不能暴露身份,可不就是得和那世子妃好好相处吗,他家主子向来讨厌和陌生女子接触,真不知道,放一个女人在他身边,会不会令他发疯。 果然,云琛的脸色不好看了,他扶了一下额,随后吩咐:“去查一下那秘书丞的三小姐是何性子,样貌,习惯以及癖好,都给我查清楚。” 若是奇丑无比,又性格怪异,那他可能会考虑换个法子查十六年之前的事情。 不过在他这里,似乎没有哪个女子是样貌好看,性子又合他意的。 傍晚时分,林志安下学归来,刚一踏入玉听院,便感觉到了不对劲,院里静悄悄的,孙嬷嬷也是守在了门口,没有进屋伺候,母亲的房门关着。 他抬头望了一下天,觉得这个时候,也不是休憩的时辰啊。 刚一走近,孙嬷嬷便示意他,不要进去,然后走到一边,犹豫了一下,开口:“少爷,今日主母,给三小姐定了一门婚事。” 林安至讶然:“是何人家?” 孙嬷嬷紧锁眉头,嗫嚅着唇。这副面容,倒是让林安至猜到,对方怕不是什么好人家了,神色旋即也冷了下来。 孙嬷嬷道:“晟王府的世子。” “那个京城人人都知,因骑马折了腿变残了的晟王府世子?!” “是的。” 听完孙嬷嬷的回答,林安至便转身,朝着林倾珞的屋子走去。 林倾珞此刻已经起身,正坐在窗边,撑着下颚,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一双莹亮的眸子有些红,看见是林安至的那一瞬间,她飞速地收起自己哀戚的神色,眨眨眼,笑道:“就回来啦。” “阿姐不想嫁我们就想办法推到,不要难过。” 林倾珞笑了下:“我已经决定嫁过去了,这样对谁都好。” “对谁都好,唯独对你不好。”林安志两步走了过去,走到了林倾珞对面,板着稚嫩的小脸道,“胡氏本就是个势利眼,就是想利用阿姐你去攀权贵,阿姐你不能……” “可我也想攀权贵啊。”林倾珞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有权有势多好啊,胡氏她们就不敢欺负我们了,而且那世子腿脚不便,整个京城,也就只有我愿意嫁,不然你以为王妃会找我么个身份低下的人做他的世子妃了?” “阿姐,你不能这么想。”似乎是恨其不争,林安志甚至有一些急眼。 “好啦,你还不去练射箭,娘看见肯定又要说你了。” 林安志依旧坐在那,静静地看着她。 “以我的身份,本就只能嫁给富贵人家为妾,或者嫁给穷苦人家为妻,如今能攀附上晟王府,何其幸运。” 看着林倾珞一脸接受的模样,林安至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忽然道:“今日在书院听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本想告诉大姐姐的,不过我忽然不想说了,嫡母不是喜欢富贵吗?那就让大姐姐受了那泼天的富贵吧。” “你此话何意?”林倾珞着急问他,可是林安至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林倾馨的婚事就在十五日后了,此时若是有关她婚姻的大事,应该尽早说才是,可瞧阿弟的模样,似是打算隐瞒。 林倾珞追出去两步,见林安志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她又停了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第 5 章 “你这张嘴,当真是聒噪。…… 似是知道了林安志会去求林老爷一般,所以他这话说得非常小心翼翼,说完以后还打量了一下林安志的眼神,却看到少爷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从未指望过他能怜惜我们。” 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那样就可以当家做主,可能给不了姐姐和母亲荣华富贵,但是至少能护住她们不让她们做不情愿的事情。 * 晟王妃既然说要见面,为了打消她的顾虑,这面自然是要见的,不过却不能以真面目去见。 云琛公子这张脸长得实在太过招摇,轻易就能被认出来,若是被识破了云琛公子的身份,那一切便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易容,在所难免。 京城住在寒露寺的赤脚大夫萧管曾经在枭龙军军营里面当过军医,云琛的母亲曾经有恩于他,也算是枭龙军里面的一员。枭龙军熵州被攻破的时候,他尚年轻,医术浅薄,而如今,阅便医书,又时常外出游医,见过许多疑难杂症,对易容之术也是颇有了解。 正好这几日他从济州回来,云琛便请他给自己易容。 人美在骨,皮以衬托,便是美人。有俊骨无美皮,看着也就差了点意思,所以,萧管只是把云琛那遗传自娘亲的一身白皙矜贵的肌肤掩盖,给他画黑了皮,描粗了眉毛,再巧妙的在他脸上的有些部位加重了阴影,一副常年劳作,少年老成又透着憨直的模样就出来了。 云琛极度不喜有人动他的脸,今日迫不得已,耐着性子闭着眼坐在那,等了小半刻钟,他便不耐烦地问:“好了没有?” 萧管轻笑:“这就不耐烦了,那你还入什么王府演什么世子啊。” 云琛眼睛都不睁一下:“你拿刚给别人正过脚骨的手摸我的脸,还指望我好脾气。” 这话说得萧管一愣,旋即笑了。 云琛候在里屋的时候,他确实刚给一个脚骨脱臼的庄稼汉子正了骨。 他举着自己的手:“我这是洗过的手。” “那也是摸过别人脚的手。” “我还摸过其他的呢,要不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啊。” 沐白在一边挤眉弄眼,他家公子于这方面极度讲究,萧管这口无遮拦的模样,他真怕公子卸了萧医师的嘴。 萧管笑了笑,不理会沐白的暗示。 “好了。”弄完以后他朝着一边的药箱走去,拿出两瓶药,道,“去妆的时候,先用小的这瓶先擦一遍脸,然后再用这瓶大的洗脸,明白了吗?” 萧管这话是和云琛说的,但是云琛却看向了沐白,问他:“听明白了吗?” 正在一边走神的沐白猛地回过神,点点头:“听明白了。” “那还不上去拿药。”云琛声音清冷道。 沐白赶忙上前,接过萧管手里的药。 出了寒露寺,夜幕降临之时,马车才奔着王府而去,不过走的却是后门。马车停在了王府西南角的后门,但是却无人下去。候在门口的陈嬷嬷亲自去迎,却被沐白拦住。 沐白顶着一贯和善的笑意:“嬷嬷啊,我家公子连夜赶路,到了京城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此刻正在马车内歇着呢,不如等公子歇息够了您再过来。” 陈嬷嬷是什么人,年轻时混迹皇宫,是个人精,见沐白这个反应,立马就知道,这是人家公子在摆谱呢,此番,怕是王妃亲自来才能请他下马车了。 先前叫人去打听的时候,知道这位王爷的外生子在苏州有些家底,是个富商,年纪轻轻能有这般财富,想来不是个敦厚老实之人,虽不知这人被王妃发卖了以后经历了什么,但是光凭他现在所拥有的,就不能小觑了他。 思虑再三,陈嬷嬷折身返回了王府内。 云琛听着外面的动静,指尖百无聊赖地敲击着小案桌的桌面,眼睛眯着。 过了片刻,关着的门吱呀一声再度被推开,陈嬷嬷退到一边,将门后站着的一身锦衣华服的孙芝荷让出来,只是还不等孙芝荷开口,马车就轻轻摇晃了一下,月色之下,男人一身玄色宽袖交领长袍屹立在马车边沿。 一张不是很白的脸再配上这样黑的一身衣裳,在这黑夜里当真是不显眼。 他走下马车,悠闲地伸了个懒腰,苛责着一边的沐白:“怎么嬷嬷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说完,又转头看向孙芝荷,露出一抹轻浮的笑意:“让嬷嬷久等了,实在抱歉,毕竟是见王妃娘娘,阿景自然是要收拾一番的,这一收拾就耽误了时辰,这一耽误时辰就没补觉,所以就在马车上小憩了片刻,嬷嬷勿怪啊。” 说完,张开手臂,让人观摩了一下他那和黑夜融为一体的衣裳,再配上他那张黢黑的脸,直叫人感慨,原来黑衣服也不显白啊。 他笑问:“怎么样,阿景这一身,还算合礼数吧。” 孙芝荷面上挂着笑,心里却在生气,心道这小子原来是个眼瞎的,她堂堂王妃,居然被他看成下人。夜色暗,他的肤色又不显,所以她自动忽略了云琛的脸,打量起了他的身形。 身量高,她站在还要仰头看他。身形修长,肩宽腰窄,瞧着也不算瘦弱,这样的身形,比那些备受女子追捧的俊男才子更要胜上一筹。就是不知道,房事是不是也如他的外形一样优渥。 打量了一下,孙芝荷转身:“随我进来。” 云琛神色微深地看了一眼走在前头的孙芝荷和陈嬷嬷,嘴角挂着冷笑。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二人后面,无声地记着王府内的地形,有时孙芝荷会回眸看他,他便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笑意。 往高的说是纨绔,往低的说就是地痞流氓。 不一会,几人到了祥云殿,内里灯火通明,里面站着不少人,瞧着应是早有准备。 孙芝荷刚一踏入,里面的丫鬟仆从便忙福身行礼。 云琛动作落在众人后面,似是现在才发觉给自己带路的人是王妃一般,行了一个礼。 “见过王妃。” 孙芝荷懒得搭理他,指着一边的坐榻,示意他就坐。 他自然是不会拒绝,刚一坐下,孙芝荷就又开口:“给他把脉。” 云琛一瞬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过了片刻,便知道她的用意了。 既然是找人顶替他儿子给王府留后,那这个男人行不行当然是首要考虑的事情。 云琛不紧不慢的伸出手,将手腕搭在的枕包上,神色从容淡定。 还好出来的时候给手也涂了一层,脸和手的肤色是一致的。 方才候在一边的中年男子俯身上前,弓身伸出手搭在云琛的手腕上,拧着眉细细把了一会,然后收回手,朝着孙芝荷点了点头。 孙芝荷这才放下心来,道:“允儿的婚期我会尽快定下来。你最好这几日就入王府,习惯一下王府的生活,免得露出破绽。” 云琛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还有你的容貌,这副样子不行,到时候我会叫医师给你易容。” 云琛适时打断:“画成何种模样?” 周遭安静了一瞬。世子脸部毁容,是众人都不敢提及的话题,这人却这般无所谓的问出了口。 孙芝荷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想着他终究是要易容成允儿的模样,便没有逃避这个话题,吩咐身边的人:“去取世子的画像过来。” 厅内静悄悄的,等着那个丫鬟,不一会,丫鬟取完画像走了过来。 当画像展开了一瞬,周围的人都回避了目光,唯有云琛主仆二人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上面,并且,还仔细研究了起来。 孙芝荷忍不住开口催促:“看够了吗?”说完,探出手就想将那画给收回来。 云琛却指尖一压,不让她抽回那画,还笑道:“毁得确实有些严重,但是我的医师也能画,所以就不劳烦这位医师了。” 立在一边的医师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那公子的眼神看得人怪不舒服的。 孙芝荷似是想拒绝,云琛又道:“不是商议,是决定。 “若是易容不好的话,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云琛笑了。 身边候着的几个下人都知道他们王妃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这话绝对不是唬人的,他们都被吓出一身冷汗,而此人却还在笑。 “这么丑陋的一张脸,你觉得谁会吃饱了撑着盯着细看脸上的疤是不是真的。”【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第 6 章 入林府,见倾珞 云琛走后,陈嬷嬷上前,发泄着见云琛时的不满,道:“那人真是傲慢,王妃当真就这般纵容他?” 孙芝荷静静坐在那,过来半晌才开口:“此刻和他撕破脸,对我们没有好处,还不如等他和林家三姑娘成了亲,我们再做规划,左右,是要将他留到孩子落地以后的。” 一说到林倾珞,孙芝荷的脸色似有些难过。 他们晟王府,在京城算得上是权贵中的权贵,找一个女子做世子妃,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她不那么介意门楣。 只是她看上一个女子容易,但允儿却总是拒绝。她每相中一个女子,便会过问允儿的意思,十个里面,有九个他都是拒绝的,而那林倾珞,便是那十个中例外的那一个。 她猜测允儿似乎认识这位林家的三小姐,他都点头了,那她自然是立马上林府商议此事了。 可惜她的允儿无福消受此女,不过将其娶回来,以后和他相伴一生,也是好的。 她这个做母亲的,只能为他做这么多了。 孙芝荷忽然起身:“走,去后院看看世子。” 一行人相继离去。 前头,沐白跟在大步流星离去的云琛后面,正走着,云琛忽然刹住脚步,回过身,用那黢黑的眼眸看沐白。 “公子,怎么了?”沐白小心翼翼地问。 只见云琛伸出手,神色不耐:“记录晟世子习性的册子给我。” 沐白递了过去,他还以为公子是不喜欢这本册子,没曾想他居然翻阅了起来,不过却是随意扫了几眼,又将册子扔了回去,道:“他晟王府世子规矩多,我的规矩也不少,你回去以后,照着这一本也写一册我的喜好出来,明日酉时之前给我,少了我再补充。” 沐白愣住了。 “怎么,难办?” “不是不是。”他立即否认,道,“属下回去就找沐青一起写。” 云琛身边,也就这两个下属最了解他的习性了,除了他们两个,没人能胜任此事,此刻哪怕沐夫人在,怕也难将他的喜好列得齐全。 “那便好。”他可不想到时候那那林三姑娘和他共处一室的时候,触犯了他的逆鳞。 以防万一,还是先立些规矩比较合适。 随后他又问:“叫你们打听那林三姑娘的样貌品行,你们打听得如何了?” 沐白道:“属下当日就和公子您说了,这林三小姐啊,仪态端庄,容貌堪称一绝,性子温和,待人温柔有礼,和下人们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瞧着就让人舒服,绝没有那些世家千金身上的傲慢和娇气。” 看着沐白越说越兴奋,若不是能确定那林三姑娘不知道他沐云琛将要假扮世子,他都要怀疑沐白是不是被收买了。 他也不信沐白的眼神,在沐白眼里,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算得上不错的女人。 云琛回过身,喃喃道:“说了一堆废话。” “公子,属下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字假话。”沐白追在云琛身后。 云琛:“那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可打听清楚了?” “这属下倒是没有,那林三小姐平日里鲜少出门,与她有接触的人也非常的少,不过公子放心,不出两日,啊不,五日,最多五日,属下一定将林三小姐身上有几颗痣都给打听出来。” “最好如此。”云琛随意答应着,随后就出了王府的后门,几步跨上了马车。 没曾想没等来沐白探听的结果,反倒是将林家大小姐的婚事给等来了。 林家大小姐林倾馨将要嫁给忠伯府的三公子,京城百姓皆知。 甚至还在背后议论纷纷,觉得林家这是高攀了,而且,那三小姐还被王府看上,这让众人觉得,林家的女儿,莫不是有一些特别的手段,能将男人迷得眼花缭乱。 不过这林三小姐的姻缘绝非什么好姻缘,那王府世子听说体弱多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荣华富贵是有了,但却要守活寡,这谁受得了。 百姓们一边羡慕一边觉得可惜,感慨林家的姑娘真是命运多舛。 云琛本不想走这一趟,可看看这手头上寥寥无几有关那三小姐的信息,他便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 无论那三小姐长得如何脾性又如何,他都要提前知晓一二,和女人打交道向来麻烦,比和那些贵公子斡旋还要难,他这也是有备无患,万一她有不合自己意的怪癖和喜好,他好提前想办法应对。 林倾馨婚礼当日,林府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下人一大早就将林倾珞给吵醒。 按理说,热闹的也应该是前院,与他们玉听院没有什么关系,可那热闹似乎就近在咫尺。林倾珞被吵醒了之后,俊喜才入她的寝屋禀报:“小姐,夫人身边的张妈妈过来了。” 林倾珞疑惑:“她来何事?” 张妈妈来的目的似乎有些让俊喜难以开口,片刻后,她才道:“妈妈说,叫小姐您早些梳洗打扮,今日府上客人众多,得穿得体面一些,以免丢了林府的门面。” 林倾珞冷笑:“她是怕林府丢了脸面,还是怕我穿的不体面,惹晟王府的人不喜啊。” 主仆二人都知道张妈妈此番前来的别有用意,可是也无可奈何。 俊喜喃喃道:“今日大小姐出嫁,小姐就算不愿意依她们的指示做,想必她们也不敢如何。” 林倾珞无奈轻笑:“以胡氏的性子,秋后算账也不无可能。” 说完,她便起身,更衣洗漱之际,那张妈妈便进来了,手底下的小丫鬟捧着两身鲜艳的衣裳,问林倾珞想穿哪一身。 林倾珞道:“今日是大姐姐的婚喜,我怎可穿得艳丽抢姐姐的风头,还是素净一些好。” 这么一说,张妈妈似乎也觉得合理,想必夫人也不想三小姐此刻穿得妖颜惑众,抢了大小姐的风头,便做主将那两身衣裳退了,亲自在林倾珞的衣柜里,给她选了其它衣裳。 林倾珞衣裳不多,款式也是较旧,张妈妈选来选去,便择了一件海天霞的罗裙,颜色不淡也不俗,而且这衣服极挑人,换个肤色略黑的女子来穿,都会显得俗气,而林倾珞,凝脂点漆,露在外面的肌肤如玉细腻,这屋内看着就白,到时候走到艳阳下,更是美嫩如雪,配上这身衣裳,那就是冬日寒雪里盛放的傲梅,一定一眼就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张妈妈的视线,又忍不住落在了林倾珞傲人的胸脯上,含羞待放,诱人采撷,当真是美啊。 俊喜看见张妈妈给自家主子挑选了这一身衣裳以后,脸上就非常不好看。她倒不是因为对衣服不满,她家小姐生的美,穿何种衣服都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可不该在这个季节穿这么薄的衣裳啊。 如今是三月底,她家小姐怕冷,平日里厚衣裳都还没褪下去,张妈妈却将春衫套在了小姐身上,真是叫她敢怒不敢言。 林倾珞倒是没有说什么。今日不是她的主场,到时候去露个脸回来换掉便是了,她不信,今日胡氏会那般过分刁难她。 收拾完了以后,林倾珞镜子都懒得照,起身道:“走吧。” 方一出门,就在门口遇上了靳兰汐。 林倾珞了解自己的母亲,这样的宴会她是决计不会去的,瞧她那一身打扮,便知道她一如往常一样,不会去前院。 母女二人在门口对望,靳兰汐道:“早些回来。” 说完以后,就绕过她们走了。 这几日,她们母女二人鲜少说话,林倾珞之前的那一番话说服不了靳兰汐,但靳兰汐也改变不了女儿的境遇。因为心里满是歉疚,悲伤以及愤怒,所以才不敢见林倾珞,一见到她,她便觉得自己无能,曾经为父亲敛尸做不到,为父亲平反昭雪做不到,现在连护住自己的骨肉也做不到,甚至,还将她推给了仇人的儿子。她不是个废物又是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第 7 章 “谁对她不好,谁就是有眼…… 林安志听到声音回过头,对上了云琛高出众人的视线。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轻浅的笑意,却看得林安志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是逃走被抓包了,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 周围围着云琛和颂九的人也不由得将目光投在了林安志的身上,平日里他都是默默无闻的,今日却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让他处在了人群的注视之中,着实叫他有些无措。 少年有些青涩的声音缓缓开口:“实在抱歉,我以为在座的诸位与二位都是好友,所以不想打搅你们叙旧。” 云琛笑了笑,拨开拥挤的人群,一步步朝着林安志走来,道:“就算我们与诸位都是好友,那也不能站着叙旧啊,诸位说是不是?” 这话,一下子点了两方人。 一是点了那些围住他们的人,他们两个人还没进门,就堵在门口“嘘寒问暖”是不是不太合适,另一方面暗指林安志为主待客有些怠慢,怎么说看茶引座是少不了的,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林安志一愣,随后笑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诸位里面请,热茶点心备着呢,坐下慢慢聊。” 一群人便乖乖随着林安志的脚步缓缓朝屋内走去,颂九路过云琛身边的时候附在他耳边低语:“还是你厉害啊,两句话就把人给轰散了。” 云琛低笑:“还有一波要应付呢,别高兴得太早。” 后来,林安志才知晓,原来他们二人是他表哥请过来的。前两日他那表哥有幸参加了一场贵族圈里的宴会,见到了颂九公子,机缘巧合之下二人攀谈了几句,竟没想到颂九公子随口就答应了来他大姐姐的婚宴,而且还带来了云琛公子。 林安志将几位贵客引入摘星轩二楼,自己便下楼和自己的几位好友玩闹在了一起。 坐在二楼的都是一些世家公子,谈论的话题,也就诗书女子之类,也不知是何人开口,忽然问题引到了今日的新娘子身上。 “这新娘子之美,唯有新郎能见,之前就听闻林家的三位小姐长得如花似玉的,可惜我一个都没瞧见。” 有人笑道:“我瞧刚才三小姐路过的时候,陈兄你眼睛都直了,怎能说没见过呢?” “远望和近瞧岂可相提并论,那么远,我只模糊看见了女子身形,哪能说是见过呢,怎么说,得面对面,说过几句话,那才能算是见过了。” 这话一说完,众人附和大笑起来。 云琛一手支着脑袋,面无表情。 颂九这时候转过头和他道:“这倒是让我对这个林三姑娘有些好奇了,陈四那小子,眼光可是挑剔得很的。” 云琛眨眨眼,回复:“女人而已。” “是是是,我知道你对女人没兴趣。”颂九笑着坐直了身子,无奈摇摇头,心道:和云琛这小子谈论女人,真是和对牛弹琴无异。 又有人接舌:“大家来都来了,这不一睹林三小姐的芳容,当真是可惜了,离得这样近。” “人三姑娘都和晟王府世子定下亲事了,你觊觎,也无可奈何了呀。” “我就是好奇人姑娘长什么样,又没说非得求娶,我不要命了,和王府世子抢女人?” 众人又是大笑。 在场没有笑出来的,怕只有云琛和胡繁山了。一个是觉得看着那些男人当众议论一个女子的样子下流又恶心人。另一个是有些难过,毕竟再好看也不是他的人了,若是放在以前,一定会大肆炫耀一番,如今却只感觉内心悲凉。 “胡兄,林三姑娘是你的表妹,你何不将她带过来,让我们见见。” 有人居然按奈不住,直接叫胡繁山将人带过来,想当面见见,这让云琛眉头一蹙,身子微微直起,声音有些冷:“人家好歹是闺阁女子,朝廷命官的掌上明珠,你以为你逛窑子呢,想见了叫人通传一声就行?” 那人被云琛呛了一下,悻悻闭嘴。那位陈公子帮着说话:“诶~我们又不是当面瞧瞧,只是想远远看上一眼,叫胡公子将林三小姐叫到对面的湖心亭上面,我们摘星轩,刚好能瞧见。” 云琛冷眼睨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污浊眼,确实应该拿好看的事物洗洗。你们慢慢看吧,这里闷得慌,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豁然起身,也不管周遭讶然的目光,径直出了屋子。 一边的颂九都有些惊讶他的反应,若放在以前,他不感兴趣也不会如此扫兴,很多时候,他不感兴趣的东西也会附和两句,从没像今日这般,如此驳人面子。 再说了,富家公子谈论女子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众人并没有因为云琛的离开,而丧失看林倾珞的兴趣,甚至开始劝胡繁山去叫人。 胡繁山架不住众人的吹捧,觉得这是一个拉近他和那些贵公子关系的好机会,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云琛离开不久,他也走开了。 二楼是品茶闲谈的地方,而一楼则是嬉闹玩耍的地方。林安志正扎在人堆里,和朋友们玩投壶。他射箭了得,投湖自然也是非常厉害,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妹妹拉过去和别人比试,正乐在其中。 手起箭落,箭狠狠投入了细口壶之中,引来一片欢呼。 他摸了摸头笑了笑,身边忽然有一道声音传来:“林公子投壶的本事不错啊。” 扭头一见,原本应该在二楼的云琛忽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还一脸悠闲地抱臂看着他。 林安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收回目光,道:“一般水平,公子过誉了。” 云琛又问:“你会射箭?” 方才云琛看见了他指尖的扳指,那扳指普普通通,却能看得出磨损的痕迹,并非是那种戴着好看供人摩挲的珍贵扳指。 林安志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翻看了一下,笑道:“是会一些,莫非公子对箭术也有所造诣?”他似乎被勾起了什么兴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琛。 说句实在话,林安志生得不错,少年之姿还未长开,却而能瞧出未来定是个风姿绰约的男子,言谈举止也不似其他的纨绔少年,身子虽瘦,但却不羸弱,最主要还是那张脸,和他那两位姐姐以及林老爷都不像。 说来也是可惜,来京城两年,林府的人,似乎也就这位三小姐没见过,不然这趟婚宴,他是决计不会来的。 “我在箭术上没什么造诣,在棋艺上倒是颇有心得。” 林安志笑了笑:“有所耳闻。” 云琛公子棋艺精湛,是圈里出了名了,但是林安志对棋艺没什么兴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第 8 章 原来他姓云 霍文文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不过一想到能看见林倾珞,便和母亲过来了,此刻二人相见,她又熟稔地牵起了林倾珞的手,二人走到来往人少的甬道上。 “你们林府这场婚宴,办得可真大,不比当初季老夫人生辰宴差。” “忠伯府给面子罢了,不然,以我爹的官位,怎么可能叫得来这么多的达官显贵。”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霍文文了,只见她开心道:“听说云琛公子和颂九公子都来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倾珞身子微僵了一下,随后摇摇头:“不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的少女心,似乎在婚事定下来的一瞬,便死了。其他男人,于她都没有干系。 霍文文似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神色也跟着暗淡了下来。 “那你送我去湖心亭,那些男客都聚在摘星轩吧,说不定我能远远看见云琛公子呢。” 林倾珞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二人走在路上,霍文文忽然又道:“我最近听闻了一件秘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是关于你大姐姐的?” 霍文文是个交际小能手,京城内有的八卦,鲜少能躲过她的耳朵。林倾珞疑惑,忽然想起了那日阿弟似乎也提过一嘴,但是后来因为她自己心烦,便没有放在心上了,经霍文文这么一说,她又想了起来。 她拧着眉,轻问:“什么秘闻?” 霍文文却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揉着她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呢?” 又抬眸看向林倾珞,见到她身上这件轻薄的衣裳,道:“你今日也穿得太少了,回去加衣裳。” “我送你去往湖心亭以后再回去,不着急,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秘闻。” 霍文文深吸一口气,斟酌着用词:“你那大姐夫,在床事上面有不好的习惯。” 林倾珞尴尬地眨眨眼,当以为是什么事情,夫妻床笫之间的事情她可不想知道,于是别过脑袋,淡淡“哦”了一声。 霍文文知道她将事情想得简单了,一脸嫌弃地又补充道:“那杨三玩死过女人,他的前妻,死前得过花柳病,听说,是被他在床事上面活活给折磨死的。” 这话着实骇人,京城之大,还没听说过哪个男人玩死自己妻子的。 不过,以忠伯府的势力,想隐瞒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倾珞仔细回想从家人那里听到的有关忠伯府前妻的事情,似乎说她是患病暴毙而亡,具体得的什么病,也没有人说。 “你……说的可是真的?”林倾珞的声音都在发颤。 “前几日花巷子里面有个姑娘死在了杨三公子手里,外头都传开了,但是我不知道你爹你嫡母,还有你那即将出嫁的姐姐知不知道。我猜,应该听说了吧。” 见她不说话,霍文文立马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知道我,从来不传没有证据的事情,我就是有了把握才和你说的。好在是你姐姐不是你,反正你那个姐姐和你嫡母对你也不好,你就不要管了,我说是想让你开心开心的。” 林倾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冰冷。如若胡氏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狠心推入火坑,那她心肠是何等的歹毒,不过,也有可能不知晓此事。 她在心里给胡氏寻了个开脱的借口,松开了霍文文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一脸着急道:“文文,我便不陪你了,我回去看望一下嫡姐。” 霍文文来过林府很多次了,倒也不怕她不认识路。 可她却拉着林倾珞的手道:“你现在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嫡姐也已经晚了,你去了还惹一身骚,她们若是知道,那你就是多此一举,她可能还以为你是去嘲笑她的呢,若是不知道,你此刻去,就是杀人诛心,你帮不了她的。” 林倾珞安静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到底做还是不做,过了片刻,她道:“说不说在我,听不听在她。若是此刻,晟王府的世子有任何不好的癖好,哪怕我嫁给他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我也希望提前知道,而不是被欺瞒,遭受一切以后才知道真相。” 霍文文无奈:“珞珞,你怎么就这般固执呢?” 过了片刻。 “算了,你去吧,我告诉你,你去的时候叫个人跟着你,不然我都怕林倾馨那疯婆子和你动手。” 林倾珞莞尔一笑,露出一排好看的贝齿:“知道啦,告诉她的法子多的是,犯不着亲自说。” 说完,二人一个人往湖心亭,一个人往回走。 林倾珞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回去的路上,居然还能遇上胡繁山。 远远看见胡繁山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林倾珞就刹住了脚步,在对上胡繁山视线的那一瞬间,她立即转身。 俊喜却在她身后停下脚步,道:“小姐,你先走,俊喜先替你拦着表少爷。” 俊喜身上有些功夫底子,而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帮林倾珞做这种事情了。林倾珞便放心点头离开。 不过她想着还是得尽快些,俊喜终究是下人,不能对主子太过无理,恐怕也只能拦住胡繁山片刻。 林倾珞一手捏起裙摆,小跑了起来。 身后传来了胡繁山着急的呼喊声:“倾珞,你等等,我有事与你说。” 他哪回找她不是说有事找她啊,结果就是和她表露他那赤裸裸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的“心意”。林倾珞实在是受不了他,不跑更待何时。 这一跑,让本如如雪一般的细腻肌肤染上绯红,粉润的红唇张着,细碎的发丝贴着柔白细腻的脖颈,凌乱又勾人。 她站在一颗桃花树下轻喘着气,回头望了一眼,见到路的尽头没人跟来,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正坐在临水而设的空屋内休息的云琛被这动静惊扰得抬起了眼帘。他设椅坐在水边的石台之上,这里无人,却放着一盘棋,他一个人一边赏着湖色一边下棋,正是惬意的时候,被这突然闯入的人搅了宁静,心情有些不悦。 他抬眸望去,看见了正站在树下压着胸口喘息的女人。树枝上桃花含苞待放,倒是和她那身衣服挺配,墨发柔顺,散在脑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角挺翘的鼻子,但是那露出来的半截皓腕却是莹白胜雪。 云琛鲜少看见有人能把这种颜色穿得这般好看,不俗却娇嫩。 他看了两眼之后便收回目光,起身吩咐身边的沐青:“搬里面去。” “是。” 无论那个女子为何会忽然出现在此,他都不希望自己被她看到,毕竟之前被女子死缠烂打的经历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狭路相逢,还是被蓄意跟随,他都讨厌撞见女子。 趁那女子还没有发现他,还是躲开的好。 云琛起身进了屋内,沐青将椅子还有棋盘都一并搬到了屋内。 他躺在了屋内的一把逍遥椅上,闭目养神。似乎被忽然出现的人搅扰了兴致,全然没了要继续下棋的意思。 沐青默默守在一边,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看见的画面。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 主仆二人静悄悄的,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反倒是外面,忽然传来了人的呼喊声。 “倾珞,表哥找你是有事和你商量,你莫要再跑了。” 抱厦内的主仆二人都瞪大了眼睛,二人对望了一眼。云琛依旧按兵不动地躺在那。 外头的林倾珞没想到俊喜这丫头只是拖住了这么小片刻,抬眸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抱厦,便提裙跑了进去。 如果她方才余光没看错,这屋子里面有人,有一个人在,总好过她单独面对胡繁山强。 胡繁山的声音在后面追着她,还夹杂着俊喜阻拦的声音,声音逐步逼近,急得林倾珞两步上台阶,进入了屋内。 屋内一主一仆,一人站着一人坐躺着,躺着的那人身姿修长,被日光描摹的半张脸俊逸出尘,宛如画师笔下慵懒随性的避世仙人,双眼合着,慵懒又华贵,白色的衣袍从椅侧垂下,随风微荡,好不自在。 站着的那人面容俊秀,一身暗青色长袍裹身,一脸吃惊地看着她。 林倾珞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是那两人。 椅子上的云琛侧过脑袋,黑亮的眼眸扫向站在门口的林倾珞。 看清她面容的一瞬,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两方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对彼此不满的气息。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后林倾珞转身,作势要离开。 对上云琛那双好看却又冷漠的眸子的一瞬,她的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那日被他咄咄相逼的场景,和胡繁山胡搅蛮缠比起来,还是…… 林倾珞又刹住了脚步。 两相比较还是被此人呛两句好一点。 胡繁山那黏腻的眼神,看在人身上就像是吃坏了肚子,得难受好几日的,而被人说道两嘴,不过难过一时罢了。 她脚步站定,看着云琛,瓷白玉雪的小脸上透着认真,道:“小女子名为林倾珞,并非有意跟随公子,外头有人纠缠于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第 9 章 整个人便半依偎在了他的怀…… “或许他还没走远。” 云琛指尖放下棋子,声音不疾不徐道。 刚走两步的林倾珞忽然又刹住了脚步。 屋外忽然涌入一股凉风,将林倾珞薄薄的纱裙吹的飞扬飘荡,纤柔的背影玉立在那,说不出的好看。 云琛捏着棋子的指尖忽然顿住了。 前面的林倾珞只觉得这一阵风吹得人身子发麻,思索了片刻,虽然她不想回头,但是云琛说的有道理,胡繁山此刻或许还没走远,说不定还在周围转悠着找她呢。 心里做出决定以后,她缓缓转过身子,精致的有些勾人的脸泛着令人怜爱的神色,就这样看着云琛。 云琛眼睛都不抬,道:“会下棋吗?” 和他下棋,林倾珞真怕自己是自取其辱,于是道:“和您想比,棋艺自然是浅薄。” “这么不自信啊。”云琛的视线本来是落在棋盘上的,忽然抬起了眸,“那你会什么?会绣花、会画画、还是会写一手好字?” 林倾珞的眸子甫一对上他,心里慌了一瞬。他那双眼眸深邃又透亮,似是能把人心里的秘密看破一般,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不过她也没有躲,心想:他这是在和自己聊天吗? 算了,左右也走不了,还不如坐下来待一会,反正这里也无人看见。 “公子说的这些我都略通一二,不过京城应该也不会有哪个女子会说自己不会的。”这话,一下子令云琛的问题作废了,说她答非所问都不为过。 云琛此刻似乎心情不错,没有出口呛她,而是问:“你为何躲你表哥?” 林倾珞低眉,神色自若,看着棋局:“公子为何躲女子,我便为何躲我表哥。” 说完,一副大家都是明白人神情。 云琛对她这个回答有些不解:“你何时见我躲女子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公子误以为我是尾随你的女子,对我唇枪舌击,可见你对女子之不喜,但是在这里倾珞还是想解释一下,那回我也是为了躲我表哥才误入那回廊,并非跟随你。” 她说话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和他解释,透着几分坦然和赤诚。 云琛看着她,眼底似有笑意。普通女子见了他,怕是脸红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那是喜欢和紧张的反应,可他偏偏可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如林倾珞这般坦然面对他的,反倒让他有些舒服。 今日一行收获颇丰,本来是没打算和她碰面的,阴差阳错倒是坐下来聊了两句,勉强算她合格。 云琛低着头,轻声道:“知道了。” 林倾珞松了一口气,为自己解释了初次见面的误会而心情微愉。他也不算太蛮不讲理。 时辰似乎也不早了,胡繁山应该已经离开,林倾珞本就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便也就起身辞行:“多谢云琛公子出手相助,此番多有打扰,后会有期。” 云琛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神色淡淡地目送着她离开。 候在一旁的沐青悄悄打量着自家主子的神色,以他对他家主子的了解,林姑娘应该是令他满意了。 不对,应该还未达到喜欢的标准,只能算是合格了。 本以为这一别,当真要等到成婚当日才能再见,不想,林倾珞再次回了头。 她一脸慌张的走了回来,紧张道:“外面有人过来了。” “什么人值得你如此慌张?”云琛依旧神情淡然,听她语气,应该不是胡繁山过来了。 “就,就是……”林倾珞神色慌张,瞧着似有些难以启齿。 就在刚才,她人脚步刚一踏出屋外,视野之中忽然涌入一对人影,在那不远处相互拉扯着走来。那男子林倾珞认识,是她那安宁侯世子,也是一个登徒子,先前她还被调戏过,而那女子乃是季尚书的千金。 二人拉拉扯扯,她甚至看见世子将手伸进了季小姐的衣领里面,季小姐一脸娇羞,半推半就。那季小姐还未婚配,但是那侯府世子已经有世子妃了。如此腌臜的事情被她给撞见了,林倾珞真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想法便是不能让他们二人知晓自己看见了这一幕,不然以她的身份,怕是会惹来事端,于是就反身回来了。 云琛眼睛微微一眯,透着不耐烦。 林倾珞道:“一男一女过来了,我不想被人知道撞见了别人的私情,所以回来避避。” 云琛转头扫了沐青一眼,沐青正打算出去瞧瞧,忽然听到两人调笑的声音传来。 女人的声音:“哎呀,讨厌,这还是在外面呢。” 男人:“你可香死我了,快让我亲亲……” 说完,“吧唧”一声脆响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二人若是想偷情,此刻眼前这座抱厦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林倾珞觉得自己再不躲可能就来不及了,于是急忙闪身进入刚才躲避的柜子,方想关上柜门,一只大手忽然出现。 林倾珞吓了一跳。 方才还气定神闲的某人居然伸手掰住了柜门,随后挺拔的身影缓缓蹲下,随手又将门关上。 林倾珞还以为,像云琛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必定不会如她这般怕惹上侯府的人,毕竟他之前可是明晃晃骂过吏部尚书之子,而且还丝毫不怕她说出去,所以她以为,面对这样的事情,他必定不会躲藏,说不定迎难而上,将那对男女给说教一番也不一定,没曾想,他居然和自己一样,躲进了柜子之中。 她本想藏在柜子里,等着云琛“送”走了那对男女,自己再偷偷溜走,这下倒好,两个人就走不了了,还要龟缩在此处听外面之人媾和,甚至还有被发现的危险。 仅宽四五尺的柜子一下子躲进来两个人,而且二人还是蹲着的姿势并排一起,瞬间就变得拥挤了起来。林倾珞的胳膊挨着云琛,甚至能感觉到云琛身上传过来的热度,还有他身上的清雅的香。 她就那么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问:“你怎么也进来了?” 别看躲进柜子的境况有些狼狈,但是某人依旧气定神闲,开口:“和你一样,撞见别人好事,怕被人威胁。” 林倾珞一脸的不信。 云琛见之笑了笑,身子微侧过去,低声道:“季小姐没有许过婚事,但是她爹有意将她送入宫中为妃,她和侯府世子有染,自毁前程,我乐见其成,为何要阻拦。” 吏部尚书是长公主的人,想送女儿入宫,无非是想在后宫之中安插一个棋子,长公主多个眼线。当今圣上八岁登基,长公主一直辅佐在侧,如今圣上已经是弱冠之年,朝中局势还是被长公主把控,少一个季小姐,对如今朝堂的局势而言,随无甚影响,但也算少了件麻烦。 不为私仇也为朝局,所以这件事情,他自然乐见其成。 林倾珞不太懂朝中的局势,听云琛三言两句解释,似乎也知道怕是和朝堂有脱不开的关系,便也没再问什么,只是将自己的身子往一边挪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第 10 章 递帕子 “已经踩死了,不要再哭了。”云琛用只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因为压低着嗓音,难得在他这张冷漠无情的嘴里听出了一丝温柔。 林倾珞动了一下,云琛顺势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男面前哭出来,实在是有些窘迫,故而低着头不敢看云琛。 浓密的眼睫上面,垂着泪珠,眼尾都是湿润的,借着上面镂空雕花透过来的光线,云琛看见她瓷白的小脸居然落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这是,他刚才捂她嘴留下的? 云琛瞬间感觉手掌发烫,方才触碰上她脸颊细腻的感触似又爬上了指尖,难以言说的不自在爬上心头。 林倾珞从自己的袖口处拿出一方帕子,上头还是她自己绣的木槿花,正想往脸上擦,忽然又顿住。 方才他捂着自己的嘴,还有眼睛,手上应该沾染了她的眼泪和…… 思及此,她递上帕子,抬眸见他正在发呆,故又抬高的胳膊,将染了她清香的帕子递到了他的眼前。 递了帕子,待会总不好再开口挤兑她了吧,她也是一时没有控制住。 脸侧忽然拂过一阵风,云琛感受到了,眼睛一斜看向林倾珞。 林倾珞颠了一下手里的帕子,二人不能说话,只能用动作沟通,她又抬起了另一只手,做了捂嘴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云琛明白了,这是示意他擦手。 他笑了,在这拥挤又幽暗的柜子里,接着镂空花纹爬进来的光线给他俊美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别样的暖色。他笑透着几分坏和张扬,笑得林倾珞不知所措。 他拿起林倾珞递过来的帕子,毫无征兆的就朝着林倾珞的面颊扔了过来。 附着香气的丝帕触上她的眼睛又落在了她的胸前,林倾珞愣住了,眼睛愤愤瞪向云琛。 却见他低眉拿起自己的宽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左手擦完擦右手,一眼都不看她。 林倾珞心有些郁闷,然后拿过自己的帕子,擦拭自己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珠。 他的一条腿还横在她这边,白面靴压着百足虫的位置,丝毫没有挪动。 见此,林倾珞送了一口气。 一边的云琛悄悄打量她,见她拿那帕子将小脸拭净,他才收回了目光。 自己顶着一张花猫脸还给他递帕子,傻里傻气。 外面的动静逐渐平歇,只余下事后的喘息,应该也快了事离开了。 柜子里面静悄悄的,两个人界限分明,没有再有其它的举动。 外头的男子舒服够了,利索的收拾衣物,没有再出声,女子倒是还依依不舍,抱着男人在撒娇。 二人又扭捏了一会,才一道离去。 外面安静下来以后,柜子里的二人也没有着急出去,倒是沐青,从屋外进来,径直走到柜门面前,一把拉来。 “主子,人走了。” 此刻二人之间的氛围可谓尴尬无比,林倾珞觉得此处的地面似是烫脚一般,站一会整个人都要被灼伤,更没有去看身边的云琛。 她急急行了个礼,颔首道:“倾珞多谢云公子的搭救之恩,今日的事情还望云公子莫要说出去,后会无期。” 说完,就好似后面有人追她一样,捏起衣摆,快步地跑开了。 云琛主仆都还没反应过来,讷讷地目送着林倾珞的身影消失。 过了片刻,云琛收回了目光,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了笑意:“后会无期?想得倒美。” 沐青看见,也目露愉光,问道:“主子满意林姑娘?” 云琛嘴角的笑意忽然收住,眼眸忽然冷了下来,看向他:“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她如何,与我有何干系。” “哦。”沐青忍着笑意收回目光,他主子如此说,那就是口是心非了。 若非主子交代,进王府假扮世子的事情不可泄露给夫人,否则他回去定要捎信一封,告诉夫人主子终于有不讨厌的姑娘了这件喜事。 主仆二人在林倾珞离开不久之后也离开了此地。 林倾珞出门以后,便朝着鸢飞院走去。林倾馨此刻就在屋内,被丫鬟仆妇环绕,听着众人贺喜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里头来往都是人,林倾珞在门口踌躇片刻,随后打算离去。她并不打算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当面和林倾馨说,以她对林倾馨的了解,当面说可能还会惹她怀疑自己是别有用心亦或者是嫉妒她嫁了个好夫婿。 今日府上客人多,下人不足,所以从外头聘请的不少丫鬟仆从,随便找两个临时的,在她院里说上两句,但凡有个仔细的,应该都能将这件事情传到林倾馨的耳朵里。 打定主意以后,林倾珞不急不许离去,一回头,却巧好看见了胡氏。 见躲不过,她便朝着胡氏行礼。 胡氏冷冷打量着她,似乎也是有些惊讶她会出现在此,问道:“还给你大姐姐贺喜吗?” 既然胡氏都给她找好借口了,她自然是骑驴下坡,点头说是。 可是胡氏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她,似是在怀疑什么,过了半晌,她道:“你方才和霍家姑娘出去,都聊什么了?” 林倾珞神色一怔。 她都说是来贺喜的了,她却不让她进去,反而质问她和霍文文说了什么,以前她和霍文文出去胡氏从来不过问,今日为何忽然发问,莫不是,猜到了霍文文会和她说什么。 林倾珞缓缓抬起头,轻声反问:“母亲以为我们说了什么?” 胡氏笑了,道:“倾珞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今日是你大姐姐成亲的大喜日子,无论你听到什么,也无论那事情是真是假,都不要搅了你大姐姐出嫁的好心情。他们二人若是以后感情不合,自有我们两家父母为他们做主,无需他人操心。倾馨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第 11 章 林三小姐,…… 自打那日林倾珞的婚事定下来以后,靳兰汐就陷入了梦魇之中。 与其说是梦,倒更像是回忆。 十六年前,熵州。 黎明前的昏暗。 四处都是战火过后的硝烟和残火,大漠黄沙似给天地蒙上了一层雾,她的视野只有百米之内。 突厥的兵暂时退了,可四下的狼藉却触目惊心,断臂残骸,血染泥土。 她骑着马,在几个亲信的护送下,朝着熵州城门口疾驰而去,巡查的哨兵似乎听到了动静,暗夜里燃起了火把,朝着她蜂拥而来。 护在她身边的男人唤她:“汐儿,后面有人追来了,莫要固执,随我离开。” 若是他们当时改道,抛弃战马,可能还有机会溜出城,可是她不愿意,依旧控着跨下的马儿,直冲城门。 若是能拿回父亲的尸首,让他入土为安,死又何妨。 三日前,晟王的兵马入熵州,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排兵布阵对付突厥,而是挖出反贼靳晚风的尸骨。 他的父亲战死沙场,将士们费尽心血才让将戎马一身,驻守疆土的将军尸骨从敌寇手中夺回,让他入土为安,却没想到,将军竟然被自己所守护的人掘了坟。 靳家人成了卖国贼,她父亲靳晚风的头颅被人取出,悬挂在熵州城门口,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她没别的诉求了,只求为父亲敛尸。 马鞭无情的抽在了马背上,耳畔的风呼啸而过,望着被黑夜笼罩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她眼眶发热。 近了,近了! 父亲从小教她射箭,总夸她,箭术不输男儿郎,今时今刻,她要将那拴住他头颅的绳索一箭射断,让他入土为安。 那男人似乎还在叫她,可此刻她的眼底只有城门口上方,悬着的一团黑影。 她背上背着弓,马背上挂着箭筒,当那黑夜中的暗影映入眼帘的时候,弯弓搭箭,给射月拉满,对准细细的那根绳索,手一松,利箭飞驰而去。 利箭划破冷空,她的眼睛死死注视着箭飞驰的方向,似是能听到箭镞嗡鸣的声响,心也跟着剧烈跳动。 可她射偏了。 百发百中的她,唯独在那一次射偏了。 身下的马儿中了箭,将她摔倒在地,她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城墙之上,甚至连马扬起马蹄都没留意倒。 有人朝她扑了过来,挡下了即将落下的马蹄,似抚摸着她的发,轻声说:“没事,下次我们再来,一定让将军入土安息。” 没有下次了,十六年了,她再也没有等来机会。 靳兰汐从梦中醒来,眼尾都是泪痕,整个人犹如魂魄离体了一般,久久没有移动。 过了半晌,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翡翠玉镯被她缓缓拨开,露出了手腕上骇人的疤痕,两手都是。 那日被擒以后,有人顶替了她,将她背上的弓箭和斗篷都拿走了,荣文璋并没有要她的性命,却也动了她的手筋,他们一行人之中,唯有那个顶替了她的人,失去了一只胳膊。 那张冷汗涔涔,却又满脸柔意的脸忽然又出现在了眼前,靳兰汐猛然闭上眼睛,指尖揪着领口的衣裳,恨不得将牙咬碎。 她负了父亲,负了那人,也负了熵州的将士们。现如今,更是要将她的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决计不可能,就算是死,她也不能让珞珞落入晟王府人的手里。 今日,不对,明日她就动身去寒露寺,面见魏太傅。 魏太傅名为魏征,在先皇还是太子之时便是太傅,琮高皇帝在时,发生了靳将军私通反贼之事,四万骁龙军,两万守备军,还有三万百姓皆死于熵州。据说,当时靳大将军开城迎突厥,本来可以性命无虞,四万骁龙军更不会覆灭,恰好碰上晟王前去增援,发现了他反叛之事,于是将四万将要窜逃的叛军就地处决了,还说,当时死掉的三万百姓之中,还有一些是死在了骁龙军的刀下。 事情传入京城,有理有据还有证人,靳家和怀安侯一家瞬间成了万人唾骂的卖国贼,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百姓立的靳家和沐家的雕像,供万人泄愤辱骂。 朝中官员也是一边倒,皆说靳家是卖国贼,沐家亦是帮凶,应该将所有和这两家人有姻亲血脉的人,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当时,唯有两个人却还在为靳沐两家说话,一个是当朝太傅魏征,另一个乃是当时的百官之首丞相赵中素。 可是天子之怒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无论二位如何谏言,皆不能动摇圣上想诛杀靳家和沐家余党之事,甚至还将圣上的怒火引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丞相太傅皆被革职,如不是当时的丞相赵中素有些威望,朝中还要向着他的人替皇上求了情,怕是要在丧命在京城了,自此大荣再无丞相,三省分其权,为圣上分忧。 魏太傅就没那么幸运,被打入刑狱两年之久,琮高皇帝驾崩以后,当时的太子荣文玉继位,改年号明安,魏太傅才被赦免。 可被赦免以后太傅并未离开京城,而是幽居在了寒露寺里,从此剃度出家,不问世事。 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如此罢了,事实他曾出手救了靳兰汐,甚至祝她脱了奴籍,入了林府为妾室。 这些年为了护住这位恩人,靳兰汐鲜少去打搅魏太傅,如今也是寻路无门了,才想着去找他,毕竟,整个京城,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难处了。 说来也是奇怪,荣文玉在位两年便因病去世了,当时文武百官都觉得蹊跷,可是又查不出了因果出来,不过也有人暗自猜测,可能是长公主与先帝有了嫌隙,是长公主害死了先帝,但是也都是谣言罢了,毕竟当时先帝死的时候,长公主险些绝世跟着去了,谣言便就逐渐平息。 之后,便是八岁的顺文帝登基。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便过去了十六年了,如今朝中有关靳晚风和沐怀风叛国的事情已经逐渐平息,似是被人忘记了一般,京城百姓歌颂晟王的丰功伟绩,将曾经的沉痛抛诸脑后,忘了熵州还在突厥人手里,忘了熵州掩埋的九万渴望归家的亡魂。 靳兰汐甚至害怕这样的忘记,她宁可被人唾弃,被人咒骂,那样至少说明当时的事迹还有人在意,还有翻盘的机会,被遗忘,意味着一切都过去和消失了。 得知靳兰汐在休息,林倾珞便没有打搅,吩咐小厨房备一些安神汤,等母亲醒的时候喝,之后便又去了前院。 今日来往的客人多,虽说她不用怎么应对,但是待在自己院中也是极为不合适的,还有文文那个冒失鬼,不知道有没有见过那个姓云的。 思及此,她又莫名的脸颊发热,似乎前不久躲在柜子里的那一幕重现,鼻尖是他衣服上的清香,脸颊上是他指尖的温热。 她微晃了一下头,安慰自己这定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和男子接触,所以才心中怪异,叫她难忘。撇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以后,她快步离开了。 前厅,和林倾珞一样,感觉浑身怪异的还有云琛。 也不知道那女人用了什么口脂,无论他如何擦拭,还是有股淡淡的味道,放在鼻尖就清晰可闻,之前他总喜欢用手撑着脸发呆人,如今却是手一碰着脸就放了下来,似手上长了针会扎脸一般。 坐在一边的颂九还关切地问他:“可是椅子不舒服,我叫人给你换一把。” 云琛向来挑剔,身为好友的颂九更自然知道他的脾气。今日的宴会,他可不想和季府上的一样,被云琛丢下独自面对那些达官显贵的绵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第 12 章 发错了,别点 云琛没有理会他,随意看了眼手里的三张图纸,指定一张递给了沐白:“这座吧,密道尽快处理。” 孙芝荷着急给儿子娶亲,所以婚事着急就定在了一个月后,他所有的部署,得尽快在一个月内完成。 买了晟王府附近的院子,通入晟王府之内,往后他进去就方便了,也不用过他人的眼,至于林倾珞嘛,到时候楚河汉界,叫她不要踏入自己的底盘便可以了,闺阁中的女子最是容易掌控。 随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沐白:“寒露寺的魏太傅还是不肯相见?” 沐白点点头:“他收养的那个四岁的小和尚带话,说他师父不见世俗中人。主子,你说,我们要不要透露一下身份,或许他就肯见您了呢。” “此事还是太过冒险,还需从长计议。”一贯寡言少语的沐青忽然开口。 在京城暴露身份,无异于引颈待戮,等死。虽说十六年前魏太傅极力主张查清靳晚风叛国一事,但是事情也已经过去了十六年,人心易变,谁都不知道他还是不是如当初一样坚持己见。 若是已经改了初心,亦或者放弃了心中的执念,真的打算出家了,他也不便打扰他老人家。 总之,没有见到他的面之前,没有探出他的真心之前,云琛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怀安侯之孙的身份的。 不过,他倒是有另外一层身份可以用,就是可能会适得其反。 当年丞相赵中素被罢官离京的时候,二人对于靳晚风的事情大吵了一架。 二人本是同一阵营想扫除迷雾,不忍良将蒙冤的忠贞之臣,却因讨论是依旧不惜性命死谏,还是迂回转圜,等待时机再翻旧案大吵了一架。 魏征主张不惜性命死谏,赵中素却说,如今朝中局势动荡,敌在暗我在明,得等待时机。魏征以为,他这是贪生怕死退缩了,赵中素说他是牛脾气死脑筋,二人就这样不欢而散,据说,魏太傅当时宁可死在狱里也不愿接受赵中素几个朝中旧友的帮助。 二人就如绝交了一般,赵中素离开京城的时候都没有去探望还在刑狱里的魏征,似是不想管他死活了。 云琛对这件事情一清二楚,倒也不是查出来的,而是当事人,一字一句说给他听的。将此事当成故事说给他听之人,正是前任丞相赵中素,亦是他的师父。 他不能以怀安侯的嫡孙的身份去见魏太傅,却可以用赵中素徒弟的身份去见,就是不知道是会被扫地出门,还是会被以礼相待。 正好,明日得空,那便明天去见见。 吩咐完事情以后,他便招呼眼前的两个人都退下了,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了一会神。 林倾珞知道靳兰汐这几日精神一直不太好,于是靳兰汐第二日提出要去寒露寺去拜佛静心的时候她是打算一道陪同的,正好,魏老先生她已经许久没有探望了。魏老先生曾有恩于她们,这她娘从小就和她说过,对这位先生,她也视如自己的长辈,自然是亲近的。 只是这一次,靳兰汐却拒绝了她的陪同。 “娘去烧柱香便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你不必跟着,在家好好歇着。” 这两日母女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是林倾珞望着那双眼睛,还是觉得,母亲心里藏了事情,而且是不打算与她说,选择去和魏老先生倾诉。 林倾珞既然心已明了,自然不会再跟去。 靳兰汐的马车悠悠荡荡来到了寒露寺的门口,去大殿上了几炷香以后,便移步去了寺庙的后院。 魏征在寺中的法号净微,他年迈了,家中无妻儿,一次下山收养了一个被遗弃的男童,一并带入了寺中,取名灵乐。 大清早的,四岁的小灵乐陪着师父蹲在小溪的草坪之上,近几日春雨细细,魏征将自己的遮雨的斗笠戴在了灵乐脑袋上,不合适的斗笠令小和尚低头吃东西的时候极为不方便。 小灵乐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坐在魏征身边,吃一口馒头就扶一下头顶的斗笠,乖巧极了。 靳兰汐走近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不由得出声轻唤了一声:“灵乐。” 听到叫声的小灵乐急忙扶了一下自己的斗笠,抬起一双乌亮亮的眼睛,一见到靳兰汐,急忙撑着草地站了起来,一边跑一边笑着唤着:“兰姨。” 魏太傅也看见了来人,慢悠悠地搁下手里的鱼竿,就朝着靳兰汐缓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第 13 章 巧遇 靳兰汐一听,立马就明白了。这是要她自毁女儿的声誉,最好是传出个身子有亏,无法孕有子嗣的谣言,才好让晟王府的人断了念头。 可这就不仅仅是断了晟王府的念头,而是断了整个京城正经人家的念头,这和将她女儿往火坑里送有何差异。 魏太傅似早就猜到了靳兰汐会是这样的反应:“之前你与沐家那丫头交情颇深,当时京城还说你们二人是美人之最,说你是英姿飒爽,柔中带刚,美得俊俏,说沐家那丫头如春日花,美得娇柔,实则你们二人的外表,和你们的性子截然相反。论果敢狠绝,你可远不及她啊。” “当年出了那档子事,曹国公一家对此事置若罔闻,甚至还有背刺之意,那丫头可是想也不想就和当时还是世子的曹国公和离了,甚至还带走了四岁的儿子,而你,一直说想报仇,已经委身到了如此地步,却不舍得这个,不舍得那个。倾珞生的好啊,你教的也不错,这样的容貌,在京城世家子弟之中,本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利器,你却掩了其锋芒,让她陷入被动的境地,好在此刻是晟王府看中了她,若是其他世族看中了她,你又当如何,若是真的嫁给了其他世族,才真是蹉跎了她的韶华,白白浪费了你这颗能用的棋子。你可明白?” 靳兰汐红了眼,皙白的指尖捏着自己的衣摆,用力至泛白,她哆嗦着唇道:“可是她是我的女儿,我只想她平平安安。” 太傅无奈摇头轻笑:“染上你们靳家的血脉,她此生注定就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除非,她的娘,能舍弃心里的仇恨,忘掉自己身上流的血,放下自己肩上的担,如此她才能过上真正五品官员之女的生活。” 靳兰汐咬着唇瓣,泪珠滚落。 “身处炼狱的人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你之前不舍得替她做主,如今老天爷却替她做了主。身为靳大帅的外孙女,倾珞若是知晓自己的外祖背负着叛国的骂名,甚至可能遗臭千年,想必她也会做出这个选择的。”魏太傅饮尽杯中的茶,“今日我言尽于此,时辰也不早了,我要给灵乐做饭了,饿着他的待会又要闹起来了,早些回去吧。” 靳兰汐款款起身,行礼告辞。 她刚一离开没多久,寺庙里一个扫地僧走了进来,和魏太傅道:“净微啊,那位公子又来了,说什么是你故人的朋友,来拜访你,你到底见不见呐。”进来这人似是有些不耐烦,显然是被云琛他们叨扰很多次了。 魏太傅头也不抬道:“不见不见,叫他哪来的回哪去。” 京城时常来拜访的人不少,他都懒得见,皆是打着访问圣贤之名来他这里走场子的。自打七年前有人借着走访了他几次便在外面胡诌说是他的门生招摇撞骗以后,他就再也不见那些世族子弟了。 靳兰汐走出魏太傅的小院,刚一出门口,门口前方一名长得极为俊逸的白衣男子忽然望了过来。 瞧那人生的不错,是京城少有的俊朗风姿,她的视线便停顿了片刻。孙妈妈却已经递上帷帽:“夫人,戴上吧。” 云琛的视线被那层层薄纱阻隔,那张透着熟悉的脸被遮住,然后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看着那主仆二人渐行渐远,云琛的眉头却紧锁得不成样子了。 沐青问:“主子,怎么了?” 云琛眼睫半垂,一脸沉思的模样,嘴上道:“不知为何,总感觉那人特别的熟悉,似是哪里见过。你可觉得眼熟?”他倏地抬眸问沐青。 沐青摇摇头:“没见过。此人看着像是京城中人,京城中的男子属下倒是见过不少,女子,而且瞧着是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属下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主仆二人正说这话,进去传话的和尚出来了,朝着他们二人一脸不耐烦地说道:“静微不见你们,叫你们哪来的回哪去,这些年他就没有见过外人,你们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此刻云琛已经不纠结见不见魏太傅的事情,他极其想知道刚才从太傅院子里走出来的女子是谁,于是忙拉着那个和尚,问:“小师父,请问方才离开的那位妇人是谁?与静微师父是何关系啊?” 见他急切,和尚就勉为其难答了一句:“不知道,小灵乐叫她兰姨。” “兰姨”二字一出口,云琛整个人怔住了。 记忆里的一幅画忽然出现在了眼前,那画上的女子红衣速发,高高坐在马背上,马儿扬起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第 14 章 那玉带扣住的…… 林倾珞自然是能拒的都拒了,可胡氏却叫她出去见见世面,毕竟以后是要入王府的人,如果还是和现在这样见识浅短,怕是以后入王府丢人。 明面上是为了她好,话里话外却都是叫她带着姐姐林倾蕊一道出去。说这难得见世面的机会,不去可惜,而且还得有个可靠的人陪着,不然被人欺负了就不好了。 胡氏虽然要自己的私心,但是她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林倾珞仔细甄选,正犹豫去哪家的时候,一封让人无法推拒的请帖送入了林府。 长公主之女晨阳郡主请林倾珞去围马宴。 这封请柬刚送到没多久,晟王府的人就到了,那人传王妃的话,叫林倾珞务必要去,且不可怠慢,其语气庄重严厉,深怕林倾珞得罪晨阳郡主一般。 晟王府和长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晟王在先帝在的时候就极受重用,长公主和先帝又是一母同胞,先帝走后,她对曾经被先帝重用的老臣都极为厚待,晟王府就是其中之一。再加上晟王常年镇守边疆,本就是大隆人人称赞的英雄,长公主又握着大隆的半壁江山,若想得民心,又怎敢怠慢晟王府的人呢。 晟王不在京城的时日,她对晟王妃母子也是非常照顾,晟王妃对晨阳郡主邀请林倾珞去赴宴的事情如此庄重,还特意派人过来传话,也是情理之中。 胡氏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脸都乐开了花,立马叫下人去准备。当然,她主要是为自己的女儿林倾蕊做准备,帮林倾珞准备的不过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靳兰汐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和胡氏的反应截然相反,脸色阴沉的似是能滴出水来,准确来说,她那日从寒露寺回来以后,人就很沉默,似是藏着满腹的心事。 林倾珞知道,她娘亲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没有告诉她,娘亲不说,她也不会问,可她不傻。从懂事开始,她从未听说过娘亲提及外祖一家,知道的仅仅是外祖父是个武夫,武艺非常不错,旁人那里得来的消息,也只说娘亲是罪臣之女,遇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所以被她爹爹赎了身,做了妾室。 普通的罪臣之女应该是人人都知道的才是,可稀奇的是,胡氏也不知道娘亲的身份,不过她也不在意。 母女二人各有心事,林倾珞要去参加围马宴的事情靳兰汐没有阻拦,也没有参与,只是嘱咐了她一句,世族子弟面前少言多看,林倾珞点头应了。 春寒已经退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月中,当初林倾馨婚宴上的那套衣服放到现在穿,正合适。 不过林倾珞却没有选择那套衣服,这次胡氏倒是没有多加干涉,让林倾珞自己做主。 一套藕荷色云锦长衫,内里淡色交领长裙,总之,是将自己裹得一丝不苟,甚至比上次婚宴上裹得还要严实。林倾蕊看见她这副模样的时候,忍不住咂舌,道:“你是怕自己冻死吗,裹得这般严实。” 和林倾珞不同,林倾蕊穿得可就轻薄许多,细长的脖颈露在外面,少女的瓷肌一览无余。 不过啊,这人和林倾珞站在一起就显得黯然失色了。独自站在那的时候,她还是一个白嫩嫩的姑娘,和林倾珞搁一块,她就宛如陪衬的绿叶,一边的林倾珞窈窕温婉,哪怕衣服保守,也难掩其风华。 林倾珞那一身皙白犹如牛乳浸过的肌肤,叫她们姐妹羡慕许久,不过她们也自认倒霉,一样的爹,谁叫胡氏就是没有靳兰汐白,也没人家生得好呢。 面对自己姐姐的挤兑,林倾珞也不生气,淡笑着开口:“今日不巧,赶上月信了,怕冷,所以多穿了些。” 这话她也没有撒谎,是真的来了月事,而且是第一天,正是凶猛的时候,她还会身子不舒服。现在还没有什么反应,不知道待会会不会让她肚子痛。 林倾蕊不满地上了马车,出门的好时候却来月事,她觉得真是晦气。 林倾珞跟在她的后面上了马车。 围马宴顾名思义,是因赏马开设的宴会。 听说京城最大的马场是长公主之子,也就是定乾王世子名下的东山马场。 当年长公主和先帝遇刺,是定乾王带兵救驾,一举封为了侯,当时朝中还要很多反对之声,后来长公主与其情投意合并且嫁给了他,这个侯爵之位才慢慢稳固,再之后又立了一些可大可小的战功,长公主又辅佐当时还年幼的新帝登基,把持朝政,这个侯爵又被封为了异姓王,而且无人再敢反对。 长公主之子裴卓原坐拥这京城最大的马场,据说里面良驹数千匹,汗血宝马不下五十,每日养马的钱足有万两。这事朝中也有人弹劾,但是长公主却说,世子养马并非一概享受作乐,而是为朝廷培育良驹,每月还为朝中缴纳了不少税银。 说是缴纳了税银,但是具体缴纳了多少,无人知晓,户部虽有账册,但也无人敢细查,而且全国各地送入京城的良驹数不胜数,可从里面培育出来的用作他用的却寥寥无几。 众臣敢怒不敢言,这事就任由裴卓原肆意妄为了。 马车游游荡荡终于是到了京郊外的马场,林倾珞她们刚一下马车,就有仆从迎了上来,迎着二人进去。 而此刻的马场内,早就开始了一场激烈的马赛,宴会也早就开始了,没有人等她们。 晨阳郡主是世子的姐姐,林倾珞受了她的邀来了围马宴,所以郡主自然也在。 不过她早就忘记了自己还邀请了秘书丞的两个女儿了,毕竟那也是母亲叫她邀请的,她早就抛诸脑后了。此刻,她的眼睛,已经紧紧落在那一袭白衣的翩翩公子身上,也就是云琛,眼里淌着的满是倾慕之意。 可是那人却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宴会设在马场的看台之上,四周视野开阔,正好可以一睹马场上争相不让的马儿,驰骋飞奔的场面。 云琛的视线一直落在外面,一眼都没有留意上坐着的晨阳郡主。 可是哪怕只是看着他刀切斧凿般俊美的侧脸,依旧让她着迷。 “妈的!你倒是跑啊!跑啊!” 一声大骂忽然唤回了晨阳的思绪,她侧眸看着身边坐在的男子。 该男子一身天青色暗纹锦服,长得还算俊郎,可是那眼底下的乌青和清瘦的身子,瞧着就是个久浸□□之人,此人正是她的弟弟,也是王府世子,裴卓原。 郡主名为裴少艾,她不满地瞥了自己弟弟一眼,不耐烦道:“你能不能把声音放小点,吼得本郡主耳朵都要聋了。” 她话刚一说完,裴卓原又吼了两句:“超啊,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第 15 章 这林三小姐,…… 客人来了府里,自然是要见见主人了,可郡主却连见都不想见,显然是看不上林府。 丫鬟传话回来的时候,林倾蕊一脸的失望,林倾珞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见也好,那边男客多,她向来恐惧见男人。 毕竟被男人的目光盯着,实在太叫人不舒服。 姐妹二人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也无人搭理她们,林倾蕊还和林倾珞抱怨:“都怪你,慢吞吞的,来晚了吧,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 林倾珞淡淡道:“见到了才难受呢。”说不定人家都不认识她们二人呢。 姐妹二人对话两句,便没有再说话。 看台内瞧着静悄悄的,似是无人在意场内来了两个陌生女子,实则许多人都在无声打量林倾珞。 二人看着年纪相仿,可谁是那个被认定的未来晟王府世子妃,众人一眼瞧出来了。 毕竟,外面都在说林家三姑娘可是靠样貌才被王妃瞧上的,再看那两人的容貌,对比一下,一眼就看出了谁是林倾珞,谁是林倾蕊。 被打量的二人并不知道别人在打量她们。 林倾蕊坐在林倾珞左侧,靠近男看台的位置。 此刻她正眯着眼往那边探头,活像只伸长脖子的小乌龟。 林倾珞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眼中只有面前的几盘点心,正小口小口吃着。 两姐妹正各做各的事,一个男仆忽然小跑着过来,在一众人眼中高声道:“秘书丞林府林家的二位小姐可在?” 吃东西的人停住了,正张望的人也收回了目光。 林倾蕊急忙站了起来:“在,请问有何事?” 仆从视线缓缓扫向她们,林倾珞眉头微锁,也缓缓站了起来。 那仆从的视线在林倾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道:“世子有请,二位请随我来吧。” 周围的议论声乍然响起,方才二人多么的默默无闻,此刻就多么的引人注目。 “攀上了王府当真是不一样了,还能惹来世子的传召。” “是啊,如果不是王府,这样的宴会,她们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参加。” “看见那个穿藕粉色衣裳的女子没有,长了那样一张脸,真是天生的狐媚子。” 类似这样不堪入耳的话,比比皆是,林倾蕊虽然想反驳,但是碍于自己身份确实低微,和在场这些王孙贵族比起来微末如蚁,万一出口反击,不但得不到丝毫好处,反而会让自己的名声扫地,让爹爹在朝中举步艰难,这样自己以后更找不到好人家了。 林倾蕊抿着唇,忍住怒气跟在那小厮后面,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男客那边的看台靠近。 一刻钟前的男客看台,小丫鬟在晨阳的耳边说过话的时候,被裴卓原倾耳听到了,他随口一问:“谁来了?” 晨阳傲娇着脸,有点不耐烦:“母亲叫我向林府递了张请帖,请那个晟王府看上的林小姐来玩,不过我不想见。” 也不知何时,林倾珞的名字传播甚广,其一是因为她一个五品文官的女儿被晟王府看中即将成为世子妃,其次是外头传闻,说此女子长得极为貌美,偏偏这人不似其他世家女,轻易能看见,所以一听是林倾珞,裴卓原反倒是好奇了。 所以扭头就叫自己跟前的小厮前去女客的看台,将林家姐妹叫过来,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马场上马儿还在嘶鸣,几道激烈的马蹄声似就在眼前,林倾珞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见几道飞驰的身影急速略过,路过之时,似乎还带起了半人高的泥土。不过也只是出于好奇扫了一眼,前面带路的小厮就不耐烦了,出声呵斥:“主子们还在等着呢,麻烦二人小姐快一点。” 林倾珞回过头,眼睫低低垂着,无声加快了脚步,走近林倾蕊身边的时候,甚至能听到对方悠长吐纳的声音。 见身份如此高贵的贵人,她们二人皆是头一次,紧张倒也是正常。 终于,男客人的看台就在眼前了,二人迈过木头台阶,小厮前头禀报了一声,她们二人就缓步走了进去。 不知何时,林倾蕊的脚步已经落在后头了,林倾珞微微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等她,走在了前面。 坐在主位上的一男一女,定就是郡主和世子了,林倾珞眼帘微抬了一瞬,似做无意地看了上面的二人,然后俯身行礼:“见过郡主,世子。” 从林倾珞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裴卓原的目光就赤条.条地落在她的身上,甚至坐姿都改了,从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变为身子前倾,伸长了脖子。 此女果然好看,他仔仔细细地打量她,从乌黑发顶,到那张柔白看着软弱可欺的小脸,低垂眼眸的之时眼底溢出的似羞似怯的目光,尽显女儿家媚态,这身衣服虽然不怎么好,可是胸前鼓囊囊的,露出的肌肤也是白生生的。这样的妙人,真是可惜了,既然被晟王府那个瘸子给定下了。话说,怎么之前京城没听说过她的名号呢,林家藏得可真深啊。 林倾蕊在林倾珞后面行了礼,之后也是乖乖地低垂着眼,见上面的人久久没有出声,就抬眸看了一眼,却看到上坐着的人一脸贪婪之色盯着林倾珞,心中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里无声骂了一句靳兰汐是狐媚子,连带生的女儿也是狐媚子。 下头看戏的大有人在,云琛也正襟危坐,倚在椅子的扶手上面,眸中带着笑意。 一边的颂九凑过来,低声道:“原来这就是林三小姐啊,你之前不是说中人之姿吗?” 云琛极为无辜:“她确实长得一般啊。” 上坐的晨阳终于是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一声:“行了知道了,来者都是客人,小知福。” 方才送林倾珞她们过来的小厮赶忙上前:“小的在。” “送她们二人回去,好生招待着。” 小知福刚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第 16 章 他真是怕这小…… 云琛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深了。 林倾珞走出来没一会,赛场那边就响起了鼓声,紧接着,方才她们出来的那边男子看台就传来一阵玉器破碎的声音,动静非常大,还夹杂着一道怒吼声。 领路的小厮已经走了,此刻面前就只有林倾珞和林倾蕊二人,林倾蕊见她往回看,冷哼一声:“现在好奇里面发生什么了?刚刚叫你留在那里的时候,你怎么又非得出来呢。” 林倾珞冷笑:“如果刚才留下了,此刻你待在那里不觉得压抑吗?贵人发火,你又能做什么,给他出气?” “我……”林倾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倾珞也不想和她解释什么,只听那边已经传来裴卓原的怒骂声了。 “废物,老子给了他最好的汗血宝马,他都比不过,黑鹰可是我最厉害的坐骑。” 听说贵族之中有一种消遣的娱乐便是赌马,猜哪一匹马跑得最快夺得魁首,听那边的动静,想必世子是赌输了,不过也不关她的事。林倾珞收回目光,朝着自己该去的地方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期开始发挥威力的缘故,她只感觉手指冰冷,腰腹酸痛。 她们刚一回来,那边的千金小姐们便一贯涌了出去,想必有一些人也参与了赌马之事,此刻结果出来了,自然是要出去看个究竟的。 林倾珞不知道规则,也不想参与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身子不舒服,更是让她不想动。可林倾蕊却非拉着她去看个热闹。被迫无奈,她也跟了过去。 方才看台上的人都涌出来了,马场上都是人,林倾蕊拉着林倾珞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见的却是无比血腥的一幕。 裴卓原居然拿起剑,一刀刺入了马脖子里,一股血流猛地喷出,溅在了站在前面围观的人的衣摆上,惊起一片哗然。 马儿嘶鸣一声,想奋力逃跑,扬起前蹄,却被忽然涌上来的人控制,长剑横向马脖子,极为熟稔的就刺入马的要害,方才还是在马场上驰骋的汗血宝马,顷刻间便倒地,血水留了一地。 知福给裴卓原送上擦手的帕子,男人低着头,慢条斯理清理自己指尖的血,对如此残害自己所养的汗血宝马丝毫不感到难过和可惜,浑身只有赌失败了的暴戾与愤怒。 他还极为得意道:“诸位看马也看累了,想必有些人还没有尝过马肉吧,正好,本世子今日亲自斩马,来人啊,把黑鹰的尸体拖下去,给大伙,做一道马到成功。” 林倾珞脑子里,浮现了两个字:畜生。 大隆百姓不喜马肉,一是因为一马难求,大隆不似突厥,好的马种少,马儿也少,边陲的马更是比士兵还珍贵,其次,马是人的代步工具,寻常人家有头驴或者牛都舍不得,更别说吃马肉了。而裴卓原,饲养这么多的马,却随意杀害。 难怪,难怪他会那么轻易的说出送她汗血宝马的事情。林倾珞胸膛起伏一下,挪动着脚步淡出了人群。 那股血腥味让她感觉恶心,里面的那个人更是让她觉得恶心。 此刻众人正看着热闹,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人群之中有一藕色身影悄然消失了。 云琛却将这一幕收入了眼底。赌马输了,裴卓原会是何反应他不用猜也知道,所以便没有去凑这个热闹,留在了看台之上,远远观望着。 “一匹好马就这样没了。” 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忽然在云琛身边出声道。 云琛没有回头看那人,因为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宴会之上除了郡主盯着自己,还有一个男人也时不时的看他,还叫人挺不自在的。此人便是当今的国舅爷,侯言。 云琛深叹一口气:“人也没了。” 方才骑在黑鹰背上参加比赛的人,早就被拖下去了,想必情况不会比马好。 “云公子对此有何感想?”侯言笑着问他。 云琛这才转头看向侯言:“这在别人的地盘说别人的坏话不好吧?” 和云琛的一身白不同,侯言乃是一身玄色,上好的锦缎衬着挺拔的身姿,面容俊逸,带着一股位高权重的压迫之感,和云琛懒散随性截然不同。 侯言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借口推迟,笑道:“云公子怕了?” “整个京城,敢背后议论长公主的人,岂能不怕。”嘴上说着怕,可是他那双眼睛里,尽是肆意的笑意。 刚才郡主示意的那样明显,他都能不为所动,侯言才不信他的鬼话呢,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云公子难不成怕我告状?” “自然,您可是国舅爷啊,云琛若是有说的不好的地方,落入了皇上的耳朵里,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在别人的地盘说别人的坏话,这话让侯言以为他是怕自己和裴卓原告状,原来不是,他是怕自己和皇上告状。 当真是个人精啊,皇上这些年装得唯唯诺诺的,并未露其锋芒,朝中大臣更是怕长公主而不惧皇上,更是无人把他这个逍遥自在的国舅爷放在眼里,竟没想到,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真正用意。 侯言眼睛沉沉地看着他,过了许久,终是开口:“若是大隆的主人和裴家人一样的肆意妄为,不辨是非,这天下怕是要亡了。” 云琛许久没有说话,眼眸的笑意不减,道:“边境苦寒,战马珍贵,死在突厥马蹄之下的亡魂数不胜数,大隆需要马,良驹不该被这样的人践踏,皇上若是有心,这样的地方,就应该收为己用。” 侯言笑道:“现在不怕我告状了?” “怕呀,不过云琛这说的不算坏话吧。”云琛笑意颇深,忽然眼眸望想那人堆,冲着侯言道,“今日不为谁,就为了边境的战士,侯国舅,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我送侯爷两百匹战马,侯爷送我上青云,可行?” 侯言的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其实自打云琛冒头开始,他就有调查此人,蜀中关山先生的门生,必定不是一般人,可是此人入京以后也不是为了科考,也没有入仕的意图,更没有被长公主一党拉拢,倒真的像是来京城游玩的一般,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说他逍遥,可是却又不似那么逍遥,此人和京城绝大多数公子都相识,似乎就没有他去不了的宴会,自那日季府一见,发觉此人很是有趣,不爱美色,不攀权贵,更是叫他起了笼络的意思。有些人,看着越是无足轻重,却越是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此人说他想入青云,这倒是简单,不过不知为何,总感觉此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入朝为官这么简单。 左右他都抛弃了长公主一派,这对他是最有利的。 云琛道:“当然是真的,想入仕,总得送一些礼不是。” 侯言又问他:“你何来的马?” “这马场上的不都是马?” 侯言不可置信:“你……打裴卓原马的主意?” “有何不可,国舅可会骑马,你我赛一场?”他眉眼带着笑意,如此胆大妄为的想法,就被他这么轻飘飘说出了口。 侯言轻笑了一下:“你胆子可真大。” 云琛嘴角轻勾,没有接话,而是径直朝着马场走去,此刻那里的人还没有散,正适合他当众打赌,叫众人做个见证。 有一些世家女,见到云琛公子来了,羞红了脸,甚至连郡主的脸色都温柔的起来。 云琛却直接无视了她们,一边走一边感慨:“啧啧啧,真是可惜了,世子的马场内,居然会有如此一般的汗血宝马。” 今日云琛来就鲜少说话,此刻好不容易说上一句话,却说得怎么戳人肺管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第 17 章 你小看他了…… 说定好了以后,一行人就去挑马,侯言想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无论如何,云琛是因为和他打赌才找裴卓原玩了,若是玩死了,他好替他收个尸。 主角都散了,马场上的人便也都散了,晨阳看着裴卓原他们离去的背影,嘀咕:“真是不知死活。” 她算是看清了,这个云琛公子,当真是胆大,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这样的人,真是叫她又生气又有些喜欢。 胆大又冒险,如果他有必胜的把握就好了,可偏偏他没有,甚至还有些自大,晨阳便有些纠结,一会要不要替他求情。 云琛既然不坐男子看台了,那她就没有留在那里的必要了,于是就去了女子看台。 刚一踏进去,不知为何,视线就落在了一边静静坐着的林倾珞身上。她那张脸,长得真是叫人艳羡,让人无法忽视。 林倾珞可没有注意那么多,毕竟身子现在难受得厉害,一阵一阵地犯疼,若不是出门在外,她怕是早上榻躺着了。 看戏回来的林倾蕊和林倾珞说了看热闹的经过,说一会云琛要和世子比马。 林倾蕊:“云琛公子此举真是不妥,大庭广众输掉了多难看啊,而且还要赔五十匹汗血宝马,待会拿不出来,不知道待会世子会不会降罪于他。” 听完,林倾珞弓着身子轻笑了一下:“没人会打没有把握赢的赌,你小看他了。” 裴世子也小看他了,都是料定了自己会赢,所以才会如此放心的和对方打赌。 马厩内。 裴卓原以为云琛多懂马呢,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半吊子,选的马普普通通,不是挑强健的,而是挑合他眼缘的,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左右他也管不着,云琛输掉了更好,那五十匹汗血宝马他是要定了。 “挑完了。” 在裴卓原的人还在挑马的时候,云琛就选完了,他悠闲地站在一边,眼底带着笑意,瞧他的神色,丝毫没有对待这件事情的认真和慌张。 裴卓原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眼眸似乎在说:待会看你怎么死。 然后径直路过云琛身边,自己去选马了。 颂九见人走了,急忙走近云琛身边:“你今日是怎么了,好好的和裴世子叫什么板,裴世子什么性子京城谁人不知,到时候你拿不出五十匹汗血宝马,你会死的!”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云琛依旧一脸的笑意:“怕死,我便不会来京城了。哦对了,一会你,我,还有国舅爷,沐青,一人一匹马,另外一人就从世子手底下挑人,这个忙不会不愿意帮吧。” “帮~”颂九一脸的不情愿又无可奈何,“最后帮你收回尸,自求多福吧。” 至于云琛是如何说服国舅也帮他驭马的,颂九倒是没问,刚才就看见他们二人站在那说话,想必就是那一会结识的。云琛这人厉害,只要他想,还真没有他认识不了的人。 坐在外头等着看戏的人约莫等了两刻钟,终于看见两拨人出来,林倾珞身边的小姐们各个露出兴奋之色,叽叽喳喳得像群雀一样,张望着那些男人过来的方向。 林倾蕊自然也不例外,低头一看林倾珞依旧神色淡淡的,便有些不喜。 “林倾珞,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和你这样的人出来真是无聊。” 林倾珞垂着眼睫,眉头紧锁,一手按着自己的小肚,抿着唇道:“我身子不舒服,姐姐,我能先回去吗?” 她平日里的声音本就好听,绵绵软软的好似春莺,此刻因为身子不适,声音愈发无力了,她鲜少唤林倾蕊姐妹“姐姐”,此刻不得已放软的姿态,显得愈发楚楚可怜了。 “你回去做什么,你想丢下我一个人不成,你忘记娘出门的嘱咐了?!”林倾蕊胆子小,这里生人这么多,万一又遇上贵人发问,没了林倾珞可如何是好,所以自然不会放她离开。 林倾珞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天阴沉了下来,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往看台里面涌。那些个看热闹的小姐们自是不觉得冷甚至纷纷涌了出去,皆去看热闹了,林倾蕊见林倾珞脸色不好,便也没叫她,自己跟着别人结伴一起去了。 平日里也没这般严重,这一次不知怎么了,身子居然如此疼痛,痛得林倾珞牙关打颤。 门口还有一个看门的小厮,林倾珞扬了扬声:“这位小哥,请问此处可有避风的地方?” 看门的小厮听到声音回头,走了过去,思忖了片刻,才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