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直男对家他诡计多端》 第1章 第 1 章 在漫展cos狐妖御姐被死…… “众所周知,1839摄影奖是国内含金量极高的摄影奖项,”台上的主持人不由得提高了音调,“而我们学校摄影系时隔五年,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在校生获奖。”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像古井里骤然泛起的小水泡,瞬间在学术报告厅里咕嘟咕嘟地炸开了。 中央电影大学,简称中影。 作为国内排名第一的艺术类院校,其摄影系在每年开学之初,都会邀请去年新获奖的学生上台进行创作分享。 而在这些令人艳羡的荣誉中,又属1839摄影奖最为特殊。 它接纳三十岁以下所有创作者来稿,致力于探寻摄影在后现代主义艺术下的边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青年摄影师们一飞冲天的试金石。 聂亦看了眼自己身边睡眼惺忪的获奖得主:“怎么困成这样,昨晚熬夜干什么去了?” “看韩漫。”对方叹了口气,散漫的音调里混进几分生无可恋。 “因为受被抹布的剧情实在太突兀,以至于当这场精神霸凌结束之后,我破防到整晚都没睡着觉。” 聂亦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不太懂耽美漫画。 但大受震撼。 “大家安静!”主持人勉强维持着秩序,“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大四的温颂年学长上台进行摄影心得分享。”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在吐槽自己被精神霸凌的人转眼间就已经收拾好情绪,应声站了起来。 聂亦见温颂年两手空空,心底当即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把人拽住:“你的演讲稿呢?” 温颂年的大脑处理器仿佛才刚刚开机,他愣在原地回忆了两秒。 温颂年:“没写。” 聂亦:“……” 他就猜到会是这样! 温颂年接过话筒,伴着掌声登台,几束精心设计过的舞台光洒落,勾勒出他比例极好的身形轮廓,连带着他右耳的那枚黑曜石耳钉都被映得夺目发亮。 “在开始分享之前,我想先纠正一个刚刚关于我的错误介绍。” 温颂年鼻梁高挺,眼型狭长而眼尾上翘,配上那双灵动自然的扇形眼皮,给人一种危险又散漫的神秘感。 “我不是大四生。”他顿了顿,坦言道,“出于一些个人原因,我已经被学校留级了。” 此话一出,台下的学生们顿时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纵然中影大学的校风开放,天才辈出,但大家还是第一次撞见真的有人能兼具留级生与获奖者这两种矛盾身份。 “学长好像是上学期把陈晓伟的人像摄影课全给旷了。” “我听现在大四的学姐说过,这老师刚来我们学校不久,上课光在那儿回忆国外的青葱岁月,作业还要布置两千张的人像照片,三天内交齐!” “唉,我们今年的商业摄影也是陈晓伟教,他点评作业只讲自己喜不喜欢这些照片,根本不帮学生梳理摄影漏洞,我现在想想都烦。” 聂亦把前排传来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手上回微信消息的动作不停。 [阿温这边快结束了,我们俩等会儿应该能提前到漫展。] “祈祷我们班到时候也能有个像温学长那样的酷哥,唰得一下站起来跟陈晓伟对呛,然后闹到教务处啪得一下把老师换掉。” 听罢,聂亦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温颂年可没干过这种跟人拍桌子叫板的事情。 他当时只是趁班上同学课间休息的的时候,细致地追问了一遍陈晓伟接下来的教学安排,然后便回座位收拾起相机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影棚。 虽说温颂年被留级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但后来教务处对他的旷课处分还没公示几天,1839摄影奖的获奖名单又跟打脸似的横空出世。 学术报告厅里喧闹的氛围不止不休,就连入座的老师们也不免开玩笑地感叹起台上获奖之人的出格之处。 可温颂年本人却神色认真道:“其实我想了很久,像我这样的学生究竟能分享什么有用的建议给大家。” 摄影终归是一门私人艺术,好与坏的绝对评价之间沉默着绝大多数人的作品。 同样的景色在一群人面前铺陈开来,每个人拍摄时所选择的构图比例、镜头光圈、快门速度等等显然也不尽相同。 “撇开那些打脸充胖子的套话,我觉得自己还没到能给大家指点江山的水平。” 温颂年歪着脑袋纠结措词:“如果非要根据上个学期的经历,说点什么建议的话……” “我建议大家旷掉那些无用的水课,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都集中在能提升自己能力的事情上。” 霎时间,全场安静了。 九月的朝阳从云间里缓缓拱了出来,街道两旁红透的枫叶一路烧到尽头。 温颂年和聂亦先后下了出租车,匆匆找到漫展为工作人员准备的特殊通道,凭摊主证提前入场。 聂亦身为游戏宅,今天还是第一次参加CP同人展。 他这会儿正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冒险者,亦步亦趋地跟在温颂年身后。 放眼望去,每个摊位的小桌上都摆满了各种周边,类型从明信片到金属徽章不等,属性从1v1到NP应有尽有。 聂亦偏头往左看,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映入眼帘: 顺风顺水顺财神,朝朝暮暮有男人! 他回头再向右看,又是一条横幅高高挂在不远处: 花花世界迷人眼,我家男铜最耀眼! 聂亦好奇地用手肘顶了顶自己身侧的人:“你和我女朋友的摊位也会挂这些吗?” 还不等温颂年答话,两人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们的左前方响起。 “这里——!” 季馨晚今天女扮男装,cos了一部动漫中的黑手党干部——鸢瞳棕发,长款的黑色风衣披在肩上,显眼的绷带不仅裹住了右眼,也从白衬衫的两边袖口里不断延伸了出来。 “阿温,你快先去把cos服换上。”季馨晚大步流星地蹿到两人面前。 她把衣服塞进温颂年怀里,指了指二十米外的卫生间:“等会儿出来我给你化妆戴假发。” 温颂年意外地没做什么挣扎,听着聂亦那声打趣似的口哨,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季馨晚当然也没让自家男朋友闲着:“你帮我贴一下对联。” 聂亦从善如流地接过对联。 他定睛一看—— 上联:吃得苦中苦 下联:睡得人上人 横批:把床做塌 聂亦拿透明胶的手愣是在空中顿了两秒。 不太懂CP同人展。 但大受震撼。 现在想来,他与温颂年之前虽然是同班同学,可真正熟络交心的契机却是因为季馨晚。 季馨晚是隔壁导演系的学生,今年大四,与聂亦同级。 两人谈了快小半年的恋爱之后,聂亦才偶然从自己女朋友那里听说了班上头号独行侠的另外一副面孔。 温颂年,笔名SongYear,同人写手圈里如雷贯耳的一位人物。 他在目前国内最大的同人创作软件“BOER”中斩获近百万的粉丝,又因为头像是卡通版的雨后松叶,平时也被大家称为松叶老师。 松叶老师笔风灵肉合一,狗血文艺信手拈来,尤其擅长用最快的车速描写最纯情的恋爱。 每次更新只用几千字的篇幅就能在符合原著的极致剧情冲突下,把人物的思想内核与性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看得粉丝们在评论区底下嗷嗷大叫。 多年来,松叶老师坚持“短篇日更连载,长篇一天发完”的更新原则用爱发电,且全文免费。 但他有两个令粉丝们痛心疾首的地方: 一、爬墙速度快 二、产出间隔长 后者便是温颂年今天被迫营业的主要原因。 他曾在BOER上发表著名产粮宣言——待我闭关两个月,九月份的CP展我一定带着新鲜出炉的长篇同人本回归! 结果温颂年在那半年的时间里,意外历经了面试心仪实习岗位惨遭落选、被系主任抓走参与挑战杯的比赛项目、完成1839摄影奖的作品创作…… 好不容易如约写完了三十万字正文,他却又错算了同人本的印刷工期,最终还是放了粉丝们鸽子。 于是,辜负几十万人等待的松叶老师就此付出代价——cos一部知名国漫里的狐妖。 一想到温颂年今天会以女装形象坐在摊位里营业,聂亦就没忍住幸灾乐祸:“话说你的粉丝不是还高票投出了另一个男性角色吗?” “那个角色的官方身高一米九。”温颂年无语,“我去cos差不多要再垫十五厘米的增高鞋垫。” 聂亦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友上次在学校的体检记录,犹疑道:“不止吧……?” 遂被温颂年挥拳爆锤。 “也得亏阿温你真的情愿兑现承诺。”季馨晚反复比对手机里的角色图,直到确认妆感无误了才帮眼前的人戴上假发。 她之前刷BOER的主页看到温颂年已经提前把摊位的编号发在了网上,等会儿只要漫展的游客通道开始检票估计就会有大几十号人往这里涌来。 几番调整后,季馨晚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把镜子递到正主眼前:“看看我的手艺吧。” 一双浅绿色的美瞳猝不及防地映入温颂年眼帘,惹人注意的金橘色假发长达腰际,还用两个吊着铃铛的蝴蝶结把发尾扎了起来。 他迟疑地抬手摸了摸垂在脑袋两边带有淡粉色绒毛的兽耳,一副没缓过神来的样子。 怔愣过后,温颂年又顺势放下镜子,低头打量起自己身上的服饰。 粉紫交叠的古式衣裙堪堪遮住他的大腿,腰带两侧分别扎了个印有云纹的红色飘带,脚踝处套着的那对金色脚铃环更是在此刻一晃一响。 可偏偏温颂年本身又自带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以至于这套服饰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引人遐想的旖旎氛围,反倒更加突出了原角色在动画设定里一方妖王的清雅霸气。 季馨晚兴致勃勃地拉着男朋友介绍自己化妆时的巧思:“你看!阿温原生的脸部线条其实根本不像女生,所以我拿假发挡住了好多,而且还用特殊胶带改变了他的脸型,再加上现在这个完全还原角色的面部妆效……” 包括温颂年不算庞大的身形骨架,此刻也为他的女装提供了极为优越的发挥空间。 “我都快认不出来人了。”聂亦感叹道。 季馨晚颇为得意地哼哼两声:“这些还是我上星期看一个博主分析鱼称老师的cos妆容时现学的技巧呢。” 温颂年眼帘微垂,下意识挺直了后背。 鱼称是温颂年最喜欢的Coser。 喜欢到几乎只要有人关注他的BOER账号,就能通过那主页上一水的点赞转发知道这件事。 温颂年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勉强压下自己心底此刻旺盛的分享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第 2 章 靠,诡计多端的直男!!!…… 触电般的酸麻感在那一瞬间震得温颂年脑袋嗡嗡响。 他之前可从来没听说过段景琛是二次元! 温颂年指尖蜷缩,心底的钟摆仿佛在荡到最高点时蓦地失去引力一直挂在半空,紧张得感受不到任何时间流逝。 段景琛,温颂年的死对头,中央电影学院摄影系里又一位不得不提的风云人物。 温颂年上次跟他见面还是在三个月前,两人同时参加了清姿工作室的实习招聘。 这家摄影工作室虽然才在业内冒头不久,但它的老板却是1839摄影奖自创奖以来的唯一一位特等奖得主。 最终,前去应聘的上百号人里只有段景琛顺利入职。 与性格相对孤僻的温颂年不同,段景琛品学兼优,左右逢源,上能在大家各执己见时以威信服人,下能在事态失控发酵时充当和事佬,出厂设定堪比古早校园文里人见人爱的男主。 可偏偏这么一个人,却从最开始就跟害怕被病毒传染似的对温颂年避之不及。 那些分外警惕的眼神就不说了,温颂年之前只是找他交接影棚使用时间,段景琛整个人都能散发出微妙的不自在。 温颂年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就被莫名其妙地区别对待了,当然他也不想花时间去理解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更何况…… 温颂年目光下移,落在段景琛手里那一大袋子逆了自己CP的对家物料上。 他跟段景琛确实八字不合。 现在温颂年内心的别扭程度丝毫不亚于以前看小说时“两个主角都临上床了,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站错了攻受”的憋屈。 “你好?”段景琛弯腰屈膝,歪头与坐在凳子上的温颂年视线平齐。 温颂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对视吓得浑身一颤。 段景琛的脸部轮廓硬朗明晰,骨相周正,三庭五眼的比例标致到堪称整形医院里的黄金模板。 那头银白灰色发丝在天生冷白皮的映衬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不真实感,这大概也是段景琛浑身上下看起来唯一出格的地方。 似乎是觉察到温颂年的走神,他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请问我可以为你拍几张照片吗?” 温颂年唇瓣微张,一句不留情面的回绝正准备说出口,他却忽然止住了声音。 自己在这个时候出声,要是被段景琛认出来怎么办!? 温颂年对上段景琛充满期待的目光,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女装。 他上齿难为情地咬住下唇,最终用完全当机的大脑做出判断,动作略带僵硬地点了点头。 “谢谢。”段景琛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温颂年近乎本能地错开视线。 太耀眼了。 那种感染力热烈到大概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把某处阳光剪一方带回家”的冲动。 段景琛今天带在身边的相机是佳能5D4与24-70mm变焦镜头的配置,它具有较高的人物皮肤细节处理能力。 温颂年看着眼前黢黑的镜头,余光几度越过机身飘到段景琛脸上,生怕从对方眼底窥到一丝关于“认出死对头女装营业”的戏谑。 段景琛捧着相机按了几下快门后,大概也意识到了温颂年不自然的表情。 他将左手的五指并拢摊开,掌心朝上,放到了温颂年的下巴前方:“我可以做这样的动作吗?” 温颂年听后垂下眼帘,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紧接着,段景琛的声音又从他的头顶上传来:“然后你不用太紧张,眼睛还是像刚刚那样看着我就好。” 温颂年呼吸微滞,羞耻感瞬间爆炸!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偷看被抓包,还是因为要配合段景琛做这种疑似卖萌的动作…… 总之他现在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更别提大腿上接二连三地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我可以做吗?”段景琛循循善诱,好像把温颂年当成了不善言辞的社恐,“如果不可以的话说出来就行,我不会刻意勉强的。” 两秒后,完全没办法出声的温颂年硬着头皮前倾身体,将下巴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对方柔软的掌心中间。 他攥紧藏在宽袖里的拳头,顺从地抬眼看向段景琛。 只见段景琛先是一愣,之后却是连忙把手收了回去:“对、对不起。” 温颂年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可能是我没有表述清楚意思,”段景琛的语气有些难为情,“我刚刚其实只是想错位拍照来着。” 温颂年猛地直起身子。 靠,诡计多端的直男!!! 温颂年飞速低下头,耳朵完全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无数羞愤的情绪直冲头顶…… 啊啊啊啊啊啊自己刚刚都主动对段景琛做了些什么!!! “阿温,我给你带午饭回来咯——” 一道声音大大咧咧地从段景琛身后传来。 温颂年倏地瞪大眼睛,先前所有交叠的情绪霎时荡然无存。他只听自己脑内嗡地一声响,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震得人耳膜砰砰发疼。 聂亦恍然未觉,走近后还顺势把午餐放到了摊位上:“你这边结束了吗?” 不等温颂年回应,倒是段景琛先意外地偏头喊了声:“聂亦学长?” 聂亦当即愣在原地。 他花三秒迅速理清现状后,倒吸一口凉气。 吾——命——休——矣——! 偏偏段景琛此时又火上浇油地低声喃喃道:“阿温?” 眼见着段景琛就要回头去看温颂年,聂亦忙不迭地伸手把人揽住,一个劲地带着他往反方向走:“好巧啊小段,你怎么在这里?” “在学校里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你是那种会逛漫展的人呢,”聂亦没话找话,“话说好像自从上次创业杯的项目结束之后我们俩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段景琛不知所措地试图将话题拐回去:“学长,刚刚你说的阿温是……” “阿温?什么阿温?”聂亦抢过话头。 他感觉某人的怨念已经要把自己的后背盯出一个大窟窿了:“啊!你说阿雯?” 聂亦一本正经地张口就来:“阿雯是我表妹,今天她……” 等聂亦再独自绕回摊位的时候,温颂年已经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拳头。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想揍人,请问你可主动以把脸放到我的拳头上来吗?” 聂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段景琛,学长好像超喜欢你…… 翌日,温颂年握紧钥匙在新寝室的大门前站定,眼底多少带着点视死如归的自暴自弃。 他深吸一口气,先是象征性地敲了几下门,见没人应答便直接用钥匙开了进去。 清冽的穿堂风扑面而来,寝室里果然空无一人。 中央电影大学每间宿舍的布置其实都差不多,上床下桌,进门右手边就是独立卫浴,视线尽头是宽敞的阳台。 看着被空出来的二号床,温颂年心下了然,想必那里就是留给自己的位置了。 但他放眼整个宿舍都没看到任何显眼的动漫元素,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段景琛究竟睡在哪张床上。 温颂年两个行李箱的东西前后收拾了快一个上午,中途他还特意把自己显眼的二次元周边都装进了收纳盒里。 虽然不至于要在段景琛面前死死隐瞒宅男属性,但温颂年觉得最近一个月他还是先避避风头比较好。 反正绝对不能被段景琛认出来自己曾经在他面前做出过那么屈辱的动作! 忽然,寝室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响动。 温颂年抬眼望去,猝不及防地与推门而入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于是乎,气氛凝固了。 “学长你来了啊!”其中一个男生率先打破寂静,说话间露出两颗漂亮的小虎牙。 温颂年点了点头:“嗯。” “我叫舒一帆。”说话的人又故意用身体碰了碰他身后的男生,“这位是我们的寝室长沈斯。” 说罢,舒一帆便径直拉开三号桌的椅子跨坐了下去:“我们俩刚上完英语课回来。” 他左臂枕着椅背,右手托着下巴,面朝温颂年侃侃而谈:“那个地中海老头管得太严了,一个学期居然请三次假就默认挂科!害我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用摄影采风的借口请长假去自驾游了。” “话说学长你应该那么擅长旷课,应该能懂我的痛吧?” 温颂年眉头微皱:“我不……” “唉,这会儿也不知道段景琛跑哪里去了。”舒一帆的话锋转眼间又拐了个弯。 “学长你知道吗,那个王八蛋上学期居然背叛我和沈斯过了英语六级!我看他直接用证书抵课程学分的时候一整个心态爆炸!” 温颂年:“……” 完全插不上话! “还有啊学长,你知道段景琛他……” 沈斯直接用蛋糕堵住了舒一帆的嘴:“吵死人了。” 他偏头看向温颂年,把包装盒里剩下的纸杯蛋糕往前一递,语气有些无奈:“学长你最好别理这家伙,不然他能烦你一整天。” 温颂年双手接过蛋糕,规矩地道了声谢。 “我可听不得这种话!”舒一帆还没来得及咽下蛋糕,就忙不迭地挥拳抗议,“我们学长是那种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不仁不义的人吗!?” 温颂年:“……” 温颂年:“我是。” 舒一帆:!? 眼见舒一帆又要闹,沈斯当即把矿泉水瓶拧开怼到他嘴边:“闭嘴,喝水。” 见状,温颂年咬了口蛋糕,后背若有所思地靠在了椅子上。 凭借着作为同人写手的专业素养,他已经大概分析出了这个寝室的人员配置: 沈斯:面冷心热男妈妈。 舒一帆:没心没肺小话痨。 段景琛:啧。 但如果可以的话,温颂年以后还是希望能尽量减少与段景琛在宿舍单独相处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犹豫地望向眼前两个人:“你们……” 下一秒,沈斯与舒一帆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温颂年被看得头皮发麻,索性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们谁有段景琛的课表吗?” 此话一出,面前的两个人明显都怔住了。 舒一帆的嘴上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像样的话。 反观沈斯却是意味深长地推了推眼镜:“我试着找找看吧。” “我、我也找找。”舒一帆抓起手机。 【辣条董事长:@段景琛怎么办!!】 【辣条董事长:刚刚我那么友好地跟学长聊天他都一直保持高冷,结果学长他后面张口就向我们要你的课表!这种一冷一热的双标态度究竟意味着什么已经非常显而易见了!】 【ss-:学长只是插不上你的话】 【辣条董事长:住口!】 【辣条董事长:零恋爱经验的阴沉眼镜男没资格质疑我的推论!】 【ss-:?】 【辣条董事长:沈斯】 【辣条董事长:你别忘了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学长对老段做的事】 段景琛盯着聊天群里的最后一条消息久久没有回神。 “鱼称老师,想什么呢?”迎面走来的人身形微胖,单肩挎着个相机,语气里满是打趣。 段景琛无奈道:“大余,你别故意揶揄我。” 余州,清姿工作室的四位正式员工之一,为数不多知道段景琛coser身份的人。 他也是个二次元,工位上摆满了高达手办,敢拿工作室的官方微博账号关注奥特曼超话,会在自己酷炫拉风的摩托车上贴皮卡丘贴纸,现在与段景琛姑且算师徒关系。 时尚杂志讲究“金九银十”,余州这趟来北淮市出差就是为了配合明星行程,拍摄国内一家知名时尚杂志的十月封面。 “怎么还绷着张脸,主编不是很满意你的布光吗?”余州拍了拍段景琛后背,“放轻松,等收拾完影棚我请你吃午饭。” 这次项目拍摄为了打出层次丰富的光影效果,影棚里高低不同地架了四盏灯。 主灯大约两米高,添以四角柔光箱设在五点钟方向。 出于让光线进一步散射均匀的目的,余州还特地在主灯前立了一块柔光屏,然后七点钟方向的辅灯低置,用八角柔光箱加以补光,缓和阴影过度。 而在余州有意放手锻炼的基础上,段景琛也根据自己的判断,在八点钟方向面朝天花板打了个环境光,又在一点钟方向用侧逆光小心勾出模特的人物轮廓。 见其余的灯架旁都有工作人员在收拾,段景琛便顺势绕过地板上弯弯绕绕的接线来到了剩下的辅灯前。 他熟稔地卸掉上面的八角柔光箱后,又小心翼翼地旋开灯架卡口,取下隐隐发烫的常亮灯。 “砰——!” 段景琛右手边突然发出巨大的响声,装添在主灯上的柔光箱轰然脱落倒地。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段景琛便猛地起身跨步,以最快的速度拉过女生,然后一把抓住了即将砸到她的灯架。 失衡的常亮灯应激爆出强烈的闪光,段景琛衬衫下发力的手臂线条被映得一览无余。 他面不改色地扶正灯架,回头关切道:“你没事吧?” 女生看起来心有余悸:“谢、谢谢。” 段景琛帮忙卸下灯架上剩余的器材:“以后拆柔光箱最好先降灯架的高度,把灯头调整到垂直朝上的方向后再去取它,不然很容易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故。” 余州急吼吼地跑过来看情况,确认女生和灯具都没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盏拍摄灯的市场价接近一万,女生要是因此受了伤还弄坏了设备,那才是真的倒霉。 女生怯怯地喊住段景琛:“等会儿我们影棚的工作人员有个小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 段景琛动作微滞,很快便不动声色地弯起眉眼:“这次还是不打扰大家了。” 一旁的余州见状连忙地朝段景琛比手势,让他不要顾忌与自己刚才的约饭,毕竟这种聚餐既能扩展行业人脉又能促进男女关系,不去白不去。 女生继续试着争取:“不用担心,就算临时加人他们也不会介意的。” “我知道,刚刚大家也都很照顾我,”段景琛迈步替女生将柔光箱与常亮灯放回影棚的收纳架上,“可主要我还是个大学生……” “这个月已经没剩多少生活费了。” 余州当即瞪大眼睛,这种史诗级的直男言行他简直闻所未闻! “这、这样啊。”女生明显也被这个朴实无华的理由给震撼到了。 “所以今天还是算了吧。”偏偏段景琛神色坦荡,语气真诚,“等下次有机会我再跟大家一起吃饭。” 余州没缓过神来。 这件事直到他领着段景琛走进二次元主题餐厅,跟服务员都点完单付完款了也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不是,”余州纳闷,“你钱呢?” 他记得自己在月初刚给段景琛介绍了一个报价不菲的拍摄商单啊! 段景琛淡定点单:“拿去付手办的尾款了。” 余州:“……” 懂了,二次元吃谷人的通病。 不一会儿,二次元主题餐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穿动漫联名卫衣,但跟死对…… 今天周一,段景琛难得醒在闹铃响起之前,眼睛这会儿还在微微发酸。 他摸到手机,弹窗上显示余州昨晚凌晨三点多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奥特曼说要有光:你上次不是说有在准备出一套水下cos吗!!】 【奥特曼说要有光:老板十月初在北淮市有个广告项目要用到超大规模的水下摄影棚!】 【奥特曼说要有光:到时候你要不要顺道去蹭个免费的场地和拍摄器材?】 段景琛没忍住又把后两条消息反复看了好几遍。 他很难不心动。 市面上的水下摄影棚良莠不济,真正能达到段景琛专业要求的少之又少,更别提后面持续走高的租赁价格了。 但除开这些硬件设施,段景琛的cos计划还有一个没能解决的事情——之前与他长期合作的毛娘由于身体原因停止接单,导致自己现在迟迟买不到满意的假发。 在段景琛看来,假发的造型质感对cosplay的整体观感影响极大,但要说起最近有没有碰到让他觉得漂亮的假发…… 段景琛拢了拢掌心,下意识想起自己前天在漫展上遇到那位狐妖姐姐。 “叮铃铃——!” 一道闹铃声忽地在寝室里炸开。 段景琛连忙回神掐断闹铃。 这份音量放在以往是用来准备一次性叫醒寝室三人的。 于是乎,段景琛忐忑地抬手拉开窗帘,果不其然撞见了对床同样起身掀帘的身形。 温颂年头发凌乱,宽松的绸质睡衣领口大开,滑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他冷着张脸,也不说话,就眼神晦暗地盯着前方。 段景琛脑袋一空。 却又见温颂年在看到自己的瞬间,果断“唰”得一下重新拉上了帘子。 段景琛:“……” 老实说,段景琛很少会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 学习成绩、人际关系、未来就业,他都能有条不紊地把各项事宜安排得当。 可唯独温颂年对于段景琛来说,是一位绝对脱轨的人物。 记得高三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温颂年通过中影大学的新生群加了他的微信好友,而善于维系人际关系的段景琛却意外踢到了一块铁板: ——温颂年向他表白了。 直男段景琛过去十八年依照普世价值所搭建的恋爱认知就此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犹如隔岸看花的新世界大门。 当时,对方殷勤的追求令段景琛头疼不已,把人拉黑了才勉强为自己换来一片清净。 可真等到在校园里碰面的时候,温颂年对他冷淡的态度又仿佛两个人根本不认识似的。 段景琛摸不准温颂年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会儿像刚刚那样眼不见心不烦地拉帘回避,一会儿又主动去找沈斯打听自己的课表…… 段景琛当然不可能给! 舒一帆后来在微信里分析说,这种情况是情感关系里常用的推拉手段,讲究一个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换而言之,对方段位太高,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段景琛应该小心提防,注意避让。 突然,手机震动。 段景琛的钉钉收到一条消息。 【温颂年:我还要继续补觉,你到底下不下床?】 段景琛往上翻之前的记录,他发现温颂年在自己通知换寝时也只是就事论事地回了一句“收到”。 【段景琛:对不起,打扰到你休息了,我后面会多注意动作幅度,尽量不发出声音】 【温颂年:?】 【温颂年:不许提前道歉】 【温颂年:我还没骂人呢!】 温颂年现在满肚子的火,怎么会有人把早八课的起床闹钟定在六点半啊!? 【段景琛:那好吧,我先等你骂完】 见段景琛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温颂年感觉自己的起床气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痛不痒。 这人还真是、真是…… 算了。 【温颂年:你明天的闹铃调小声点】 【段景琛:嗯,我会的】 说不出狠话的温颂年索性直接倒回床上,他把手机大大咧咧地一放,准备再给自己好好补个回笼觉。 可没过两分钟,床头又传来了震动音。 温颂年眉头微皱,他打开手机一看—— 【段景琛:你不骂了吗?】 温颂年:“……” 靠,这人故意的吧!? 温颂年今天要上的“暗房工艺”是摄影系里呼声最高的一门专业课。 随着数码相机自动化的日益发展,需要依靠摄影师手动对焦、曝光的胶片相机也逐渐退出主流交易市场。 但中影大学却依旧选择保留操作繁杂的胶片课程,并且花费高额的器械维护开销,确保同学们从前期拍摄到后期冲洗,都能拥有一套完整的摄影溯源体验。 摄影系在学校C区的主教学楼右侧有一幢长方形的独立平房,推门而入后是一间小型教室,从左手边的小门一路往前走,才真正到达那八间经过特殊设计的暗房。 温颂年踩着上课铃准点踏入教室。 可还没等找到一个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他便收获了前排大半学生略带震惊的注目礼。 此时惊魂未定的舒一帆讪讪搭话道:“学长,你怎么来了?” “……”温颂年反问,“你觉得呢?” 舒一帆磕磕巴巴地说不上话。 温颂年纳闷,难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已经被妖魔化成一个完全不会去上课的学生了吗? 紧接着,他又顺着另外投来的几束目光,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温颂年身上这件白色卫衣是品牌与知名动漫联名的限定款,左胸口处纹了个蓝白相间的羽翼LOGO,对应着动漫里出现的“自由之翼”徽章。 但是衣服除此之外的设计都与普通款式没有区别,穿着出门应该不至于引人关注才对。 下一秒,他就看见段景琛从暗房方向的小门里走了出来。 对方怀里抱着四台胶片相机,而那件黑色卫衣的左胸口处,赫然绣着一株被藤蔓缠绕的双生红蔷薇…… 一黑一白。 一红一蓝。 任谁见了都会下意识以为这是情侣款吧!? 温颂年顿时两眼一黑。 饶是段景琛遇到这场面都不由得愣了两秒。 于是尴尬的气氛就此凝固。 偏偏慢一步到教室的地中海老师还特地指了指两个人胸前的徽章绣印,乐呵呵地问:“你们俩的衣服看着挺配啊,一起买的?” 段景琛:“……” 温颂年:“……” 舒一帆立刻扯过沈斯的半边身子,在手机备忘录上疯狂打字。 [我昨天说什么了!?] [学长果然对小段余情未了!] [他甚至还特地买了情侣装!!!] 沈斯:“……” 卢胜是这门暗房工艺课的老师,也是这届大三摄影系的班主任。 他在正式上课前,硬是推着温颂年上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温颂年。”说罢,温颂年转头看向自己身侧的卢胜,表情仿佛在问“我可以回到位置上了吗”。 卢胜当然不同意,他苦口婆心:“未来还有两年的大学时光呢,你再真诚一点,让大家好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勾引他!玩弄他…… “今天早上的事,对不起。” 温颂年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觉醒来早就忘了中途被吵醒的事。 他一时间相对无言:“哦,那个啊……” 要不然怎么说段景琛在学校里的人际关系好到没边,一点小事都能被他记在心上特地买东西道歉。 “我当时的态度也不好,抱歉。”温颂年顿了顿,没跟段景琛多客套,“不过早餐谢了,我一会儿转钱给你。” 段景琛张了张嘴,明显还想再说什么,但卢胜已经风风火火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卢胜先是把暗房钥匙塞进段景琛手里,一边细致地交代使用事项,一边又抓着间隙回头喊住温颂年,让他也等自己一会儿。 温颂年索性靠边站到一旁,低头用钉钉给段景琛转了个红包。 接着,他滑动手机页面,点开自己与聂亦的微信对话。 【SongYear:段景琛加微信的事,你帮我随便编个理由拒了吧】 中央电影大学在学业上的通知都默认通过软件“钉钉”来完成,所以温颂年的微信几乎不额外加人。 更何况他朋友圈里无法无天的内容堪比涩图凰文安利与排雷bot。 顺带一提,季馨晚是bot虔诚的受众。 【One:我就猜你不待见人家!】 【One:让我想想能编个什么理由~】 温颂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聂亦的兴致来了。 【One:因为“刚跟男朋友吵过架,最近正在苦苦哀求和好的阶段,要是被醋精男友看见你加了新男人会很麻烦”怎么样!】 【SongYear:?】 【SongYear:我让你帮忙想借口,没让你趁机造谣】 温颂年仔细想了想,其实造谣也无所谓。 【SongYear:算了,你就用这个理由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给聂亦推了个微信名片。 【SongYear:我的假发是找这位毛娘约的】 【SongYear:你让段景琛直接去申请好友就行,我已经提前帮他打过招呼了】 温颂年看着消息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 半晌,他才收到聂亦几番斟酌后发来的新消息。 【One:你也对段景琛一见钟情了?】 温颂年当即翻了一个白眼,他只是在还段景琛帮忙带早餐的人情罢了。 【SongYear:你贫瘠的恋爱脑里除了一见钟情就没其他东西了吗?】 【One:谁说的!?】 【One:还有善良可爱又漂亮的女朋友>3 【One:以及我的挚友——】 【One:狐妖姐姐!!!】 靠,温颂年彻底无语了。 虽然“狐妖姐姐”是漫画原著里大家对女主的称呼,但他真的不理解段景琛怎么能一本正经地把它对聂亦说出口?? 不等温颂年再去追骂故意讨嫌的聂亦,他就被卢胜按着肩膀推到了段景琛跟前。 “简单来说呢,就是这个孩子有点麻烦,老师想拜托你多照顾一下他,可以吗?” 温颂年懵了。 因为在之后的交谈间,卢胜居然想安排段景琛跟自己组队完成暗房工艺作业。 他抬眼去看段景琛的反应。 即便对方脸上没袒露出什么明显情绪,但不经意间微微后倾的上身,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老卢,”温颂年心底憋屈,“我去年这门课的分数好歹是全班第一,怎么就需要额外照顾了?” 卢胜叹了口气,话中有话:“我当初就应该早点让你改掉这个臭脾气。” 温颂年难得被人噎了一下:“我……” “我知道了。”段景琛蓦地开口,“老师你放心,我会跟学长一起完成拍摄任务的。” 温颂年举手抗议:“我不要,我反对。” “好,那就辛苦班长了。”卢胜充耳不闻地朝段景琛点了点头。 温颂年不理解。 明明段景琛自己也不情愿,要是换成他被拜托肯定早就找借口推脱了,反正卢胜也不是会刻意为刁难人的性格。 可事情已经定下,又没有反悔的余地。 两个人只好约定今天先各自构思拍摄主题,等隔天再找彼此都有空的课余时间去校外一起落实拍摄。 下午,温颂年抱着电脑与小桌板爬上床码字。 但他中途只要一想起自己接下来还要跟段景琛单独相处,原本写文好心情便瞬间荡然无存。 最后温颂年索性在BOER上开起了码字直播,主打一个逼自己集中注意力的落笔不悔。 房间名更是抽象到把所有与文章有关的TAG全部列了出来——短篇/淮眠/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我醋我自己/正文无肉番外可议 温颂年熟练地关闭电脑的摄像头和麦克风,盘算着今天应该写不到与肉有关的内容,便在简短的犹豫之后点开了打赏功能,想给自己赚一点生活费。 接着他又为了方便读者们能够整页看文,将空白文档的视图比例调到阅读模式,然后开始低头打字: [1. 谢岁眠这边才结束自己音乐剧的排练,转身就接到了一通火急火燎的电话。 “老谢,商应淮他出了点……”电话那头的声音欲言又止,“呃,小意外。” “你方便收留他半个月吗?” 二十八岁的谢岁眠砸了声舌:“你应该知道我平常忙得很吧?” 集运气和实力为一身的谢岁眠在业内以醉心事业闻名,大学毕业没两年就一举夺下白玉兰戏剧艺术奖,如今他已然是国内新生代音乐剧演员中顶梁柱般的存在。 此刻,谢岁眠被世俗人情磋磨过的理智还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强调着一个事实——自己与商应淮其实早就渐行渐远了。 可是你看,所有人在遇上这种事情的时候都还是会第一时间找到谢岁眠。 这让他低劣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于是乎,谢岁眠故作慷慨地应下了这桩麻烦事。 然后在机场真正见到商应淮的那一刻,他后悔了。 谢岁眠狐疑地上手捏了一把对方的脸颊:“商应淮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少年没反抗,任由眼前的年长者在自己脸上作怪。 “我就是商应淮。”他进一步解释,“十八岁的商应淮。” ……] 这会儿已经有零星死忠粉冲入直播间,加速着底下弹幕窗口的滚动。 【旧爱人的设定最香了!!我踏马吃吃吃!!!】 【十八岁体力好,喜欢~】 【新来的读者宝宝们如果有不喜欢追连载的还请放心,我们录播组会整理好松叶老师的每一篇淮眠文,大家到时候可以移步超话,根据自己的口味一次性观看完整版~】 【急急急急急急,我的两个好大儿什么时候能牵手上床!!】 【天呐,居然写的是淮眠的CP文!摸摸松叶老师,今天心情不好嘛?】 瞥见这条消息,段景琛身体后倾的动作随即从温颂年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身为写手,他其实很能体悟到自己读者们敏锐的感知力。 就像之前几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温颂年也会习惯性地提笔去写自己同人创作的初心CP:淮眠。 久而久之,许多读者们似乎自己达成了一个“心情鉴别”的共识,不少的人还会在看到他写淮眠文后主动留下几句安慰的话语。 温颂年对此一直很感激——尤其当他在兀自向互联网世界输出自己表达欲的时候,居然能获得一群志同道合又惺惺相惜的回应。 想到这里,温颂年连忙回神,让自己的注意力继续集中在文字的构思上。 [2. 按照同事的说法,他,商应淮,基因工程方向大名鼎鼎的天才,研究室里荣誉满身的二把手。 而此刻从身到心的返老还童,则是他擅自服用实验药物的结果。 研究室里没有人知道商应淮这么做的原因。 但根据先前的试验数据可得,这种逆流而上的药效会维持半个月左右,且中间还童的记忆到最后恢复时不会有任何保留。 研究室的诸位成员几天没合眼,最终判断商应淮需要先像之前的实验体一样,待在更加了解他性格的人身边,加速身体与心理的恢复速度。 “可是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商应淮的反应早熟到不像个刚结束高考的学生。 他顿了顿,又问:“未来的我有女朋友吗?” 同事不自然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当着商应淮的面,拨通了谢岁眠的电话。 3. 商应淮坐在酒店双人间靠窗的那张床上,斟酌着向眼前的谢岁眠解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对方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变故却意外地没有再追问什么。 他的半个身子倚在另一张床的床头,两条长腿在白色的被褥上随意地交叠。 谢岁眠满脸百无聊赖地摁下手边电视遥控器的开机键:“反正我最近都在剧院排练新的音乐剧,你到时候要是不想跟着我可以自己待在酒店里。” 商应淮看着年长者怔怔出神。 他从小到大没见过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仿佛上天也在疼惜谢岁眠举手投足间的矜贵,所以不舍得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被岁月磋磨的痕迹。 商应淮没忍住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二十八岁的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电视默认打开的频道里流淌出一段悠扬的旋律,谢岁眠听屏幕那头自己熟识的音乐剧演员正拖着嗓子唱: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而其中最难的就是这……” ——“求不得,放不下。” 谢岁眠垂下眼,视线慢悠悠地扫过自己身下柔软的床被:“什么关系啊。” “简单来说,”他歪头看向商应淮,眼底的戏谑没个正型。 谢岁眠的舌尖点过上颚,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们俩睡过。” 商应淮当即瞪大眼睛。 ……] 温颂年抽空看了眼旁边的弹幕面板。 果然情节一走到这里,直播间里的读者们都已经炸开了花。 【啊啊啊啊啊好会写,我宣布会调情的受就该配最纯情的攻,谁赞同谁反对!?】 【划重点,小商是自己主动吃的药!】 【太太太太,番外我想求一个十八岁商和二十八岁商同时出现,然后跟小谢3P的情节谢谢谢谢^q^】 【omg,楼上的姐妹仙品……】 【不!怎么都在爆炒,谁来救一下我们纯爱党啊!】 见状,温颂年不由得轻笑出声。 比起其他写手对待读者的“偶像与粉丝”相处版本,温颂年平时跟他的读者们其实会更像是损友——互怼拆台无法无天,涩文涩图好物共赏! 除了连载期,他几乎见不到这群人如此“恭敬如宾”的说话方式。 [4. 谢岁眠见商应淮一副被吓傻的样子,直接跟没骨头似的笑倒在床上。 “逗你玩的,这种话你都信?”谢岁眠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这场面跟调教文…… 周三,段景琛挑了个自己与温颂年都没课的时间,约对方来帮忙一起拍摄暗房课的人像作业。 段景琛单肩挎着个相机包,轻车熟路地旋转钥匙,推开了房门。 眼前的屋子一室一厅不算大,但贵在采光通透,视线所及之处整洁明亮,装修布置也完全不同于门外老旧简陋的楼道,一看就知道被人特地翻新过。 这时,段景琛的手机震动,钉钉传来一条消息提醒。 【温颂年:我已经坐上出租车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能到】 胶片相机的拍摄成本昂贵,不仅前期拍毁了无法挽救,就连后期冲洗时都不允许有一步出错,不然就很有可能导致胶卷全部报废,功亏一篑。 于是经过多方面的综合考量,段景琛最终把胶片拍摄的第一个取景地选到了他在校外的租房里。 但要真说成租房可能也不太准确,因为这套不足七十平的房子,正是归于段景琛的母亲所有。 母子二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后来母亲再嫁,房子便因此空闲了下来。 中间几年的租客来来往往,段景琛回不去的时光在里面逐渐腐烂。 直到能靠cosplay赚取到相对稳定的收入之后,他才特地瞒着母亲把房子从二房东那里又重新转回到自己手上。 段景琛换上拖鞋,熟练地朝卧室走去。 cos用的假发与头饰琳琅满目地摆放在桌面上,拉开衣柜,淡淡的茉莉味香薰四散开来,里面更是陈列着他玩cosplay至今的所有服饰。 段景琛伸手捋了捋其中一件cos服上微微皱起的透明防尘罩,垂眼间还依稀可见自己用回形针特意固定在衣服领口处的使用日记。 他像是被某个字眼烫到似的匆忙合上了衣柜,然后掉头走向另一边堆满了半面墙的抽拉收纳盒。 段景琛从各种分门别类的标签下选出了等会儿拍摄要用的造型道具: 两指宽的宝蓝色丝带、裁切有致的磨边碎镜、三米长的暖光颗粒灯…… 他习惯在每次拍摄前先设想好一切元素,模特状态、色彩搭配、构图比例、光线层次等等。 而这些小物件则是之前为了提高cos完成度所采买的,它们大多都只被用过一次就彻底闲置在了收纳盒里。 段景琛拢了拢自己怀里的几样道具,面不改色地用钥匙反锁上房间。 不久后,温颂年如约按响门铃。 他脸上戴着个黑色口罩,白衬衫外面套了件赛车服样式的夹克,黑色破洞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 “段景琛,你托我买的道具我给你带来了。”温颂年将手里的透明保鲜袋递了过去。 段景琛却顺势问:“学长方便再帮我一个忙吗?” “噢。”温颂年见对方转身向屋里走去,便也亦步亦趋地迈步跟上。 紧接着,他就被段景琛带到了浴室门口。 温颂年:? 下一秒,段景琛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色浴缸,偏头问道:“学长一会儿可以躺进去吗?” 温颂年先是看了眼浴缸,然后又慢半拍地看向段景琛。 “我?” “躺进浴缸?” “你确定?” 段景琛点了点头:“要麻烦学长当一下模特。” 是了,温颂年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卢胜规定班上同学必须两两组队的原因——确保大家在完成人像作业时起码有一位模特可拍。 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赤身裸体在艺术摄影中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类表达意象,但…… “学长放心,”段景琛语气诚恳,“你直接往里躺就行,不用脱衣服的。” 温颂年:“……” 被人戳破心思的温颂年尴尬到手指蜷缩,纷至沓来的难为情被他勉强掩盖在口罩背后。 说到底当平面模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镜头前既要拥有相当的表现力,又要保证表情与体态能自然地满足摄影师要求。 他的上齿下意识咬住嘴唇,就连“干脆花钱到学校里再找一个表演系的学生过来给段景琛当模特”的念头,都来来回回地在脑海里重复了好多遍。 可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自己理亏,一时之间温颂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好在对方也没有站在原地干等着他的回应。 段景琛摆弄着手里的保鲜袋,先一步走到洗手台前。 他打开水龙头,小心翼翼地把握着的水量,等水位到达保鲜袋的四分之三时,再用食指绕开口半圈,一气呵成地绑了个紧结。 而当补光灯对准水袋表层的那一刻,浴室仿石材的浅色瓷砖上瞬间折射出点点光斑。 它们像自然脱落在湖面的鱼鳞,轻轻搅动,有几片还会闪烁、翻腾,逐渐连绵到一块去。 温颂年看得出神——段景琛往常八面玲珑的神色里,如今却蓦地被他瞥到一丝偷跑出来的如释重负。 回过神来的温颂年匆忙挪开视线。 他掩饰性地环顾完四周后,又故作自然地将目光落到了能映出两人半身的洗漱镜上。 可下一秒,温颂年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段景琛在镜子中的眼睛。 被抓包的紧张感瞬间淹没了他脑中的万千思绪。 温颂年不知道段景琛究竟是什么时候看向自己的,但对方似乎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了他不自然的缄默。 果不其然,段景琛接下来故作无事地收起小型补光灯,转身开口道:“学长如果今天身体不太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我再拜托别人来当模特就行。” 温颂年怔怔地站在原地,口罩下的唇齿欲言又止。 他没想到段景琛居然连借口都主动帮自己妥帖地找好了,甚至话里话外还在特意替他减轻愧疚感。 可温颂年又不是傻子,他好歹也有过额外邀约平面摄影模特的经验。 时间、金钱、人情,这些要是真像段景琛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就好了。 “事先说明,我没什么当模特的经验,面部表情在镜头前不一定放得开。”温颂年叹了一口气,而后迈步走向浴缸,“说吧,具体要我怎么配合你。” 段景琛的神色略显诧异,但很快也归于平静,他顺势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宝蓝色的丝带。 “学长,把手伸出来。” 温颂年不明所以,但还是乖顺地递上了自己的双手。 在得知段景琛被清姿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年下×浴缸×摄…… “不行!”温颂年答得果断,被捆缚的双手连忙抵住口罩,像一只骤然炸毛的猫。 段景琛微微发愣:“为什么?” 温颂年自然也清楚摄影师让模特露脸的要求并不过分,可他此刻脸上发烫的温度还没来得及褪干净,要是被段景琛觉察去了…… “反正现在不行。”温颂年硬着头皮强词夺理,“等你的置景全部完成了再说。” 段景琛拿这个站不住脚的理由没办法:“那学长先躺进浴缸吧。” 温颂年按要求将的脖子枕在浴缸的边缘,眼帘下垂,后背弯曲,两腿自然蜷缩。 尤其那两只禁锢在唇齿边的手腕,让他仿佛被松弛疲软的时光悄然渗透又重新塑造似的,整个人呈现出了难得的脆弱与易碎。 段景琛这次拍摄主要想通过视觉元素传达出一种压力的毙溺感。 世界另一端未知的人生,那些拥有姓名、家庭、爱好、疾病、负债等形形色色的生命和喧嚣灿烂又丑陋。 某个瞬间,社会与家庭的重担困住了人们相互作用的手与喉,排山倒海的压力全部具象化为水纹与光斑,在狭窄的浴缸里如泡泡一般爆裂开来。 温颂年抿了抿唇,沉默地感知着段景琛用指节挽开自己的鬓发,对方的指腹无意间擦过他耳根的软肉,一点点剥离原先遮盖在他面庞的口罩。 不等温颂年羞耻心发作,他紧接着又被堆叠在自己身上的装水保鲜袋分去注意力。 一层层流动的重力向下施压: 腰际。 腹前。 锁骨下。 脖颈边。 …… 温颂年就这样静置在浴缸里,直到倒映着粼粼波光的水袋模糊了自己的视野。 他依稀听见段景琛拨动胶卷盘所传来的机械声,以及紧随其后的、承载了无数凝视的快门摩擦声。 温颂年不知道自己后来又被段景琛装点成了什么模样,他只能依仗水中发颤的剪影勉强判断对方的走近或走远,然后凭借着两个人短暂的肌肤相触感受到其中的一二摆弄。 “学长,把双腿伸直。”段景琛忽地开口,“我想跨到你身上拍正对的俯视角。” 温颂年没有多犹豫,按照摄影师的指令配合着完成了动作。 可段景琛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语气跟害怕被误解似的又强调了一句:“只是拍照。” 温颂年皱眉抬头,眼前的水袋“咚”地砸在了地板上。 “不然你还想干嘛?” 段景琛身后的补光灯延长了他向前洒落的影子。 直到此刻,温颂年才终于觉察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被段景琛彻底围困在了身形之下。 紧接着,对方“咔嚓”一声按响了快门。 温颂年愣住了,但他眼前的人却仍然举着相机,似乎还在通过取景器注视着自己。 “学长。”段景琛嗓音低醇,“你现在的表情很好看。” 温颂年身形一僵,宛如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般,无数床戏的开场白近乎本能地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偏偏段景琛这会儿还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起码没有你自己之前说的那么差。” 温颂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烧开了,他连忙把头偏了回去,心里没忍住暗骂了几句段景琛。 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跟这种直男一起组队拍作业! 晚上,温颂年回宿舍开码字直播。 他因为长时间弯曲的小臂还泛着些许细微的酸胀,而早早被松绑的手腕也仍然有种说不出的异物感。 【急急急急急,超话里的结局投票为什么是OE遥遥领先啊TVT】 【啊啊啊太好了!终于有一次赶上松叶老师开直播了!】 【我对超话投票的选项里没有BedEnding这件事有话要说】 【话说太太去哪了】 【对啊,直播都开了十多分钟了,文档怎么还是一个字都没动】 见面板上疑惑为何迟迟不动笔的弹幕越刷越多,温颂年只好先把与段景琛有关的情绪抛到脑后。 他把上次直播结尾的片段复制到这回文档的开头,然后开始凝神打字: [5. 谢岁眠与商应淮本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前者作为世家小少爷,含着金钥匙出身,后者则是普通家庭里光宗耀祖的第一代大学生。 但他们却因为表演系与基因工程极不对等的招生分数,进入了同一所重点大学。 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是明面上如胶似漆的恋爱,私底下败絮其中的包养。 这一切都源于谢岁眠。 他想要爱。 很多很多的爱。 所以谢岁眠会一次次地要求商应淮对他说“我爱你”,然后主动攀坐到对方的大腿上,两手轻搂住他的脖子耳鬓厮磨,或者委屈啜泣。 可要是论起商应淮对谢岁眠的态度,却也意外地达到了一种近乎百依百顺的地步。 有年除夕,谢岁眠独自乘飞机来到了商应淮所在的城市,突兀又局促地敲响了他的家门。 “你什么时候有空?”谢岁眠看着面前的人,眼睛忽然被冷风冻得酸涩起来。 他在商应淮的沉默里后知后觉地低下了头,意识到自己哪怕是打电话、发微信,反正做什么大概都会比现在擅自跑到对方家门口要合时宜。 “我这几天会住在附近的酒店,”谢岁眠抿了抿嘴,硬着头皮任性,“等你走完亲戚……就抽时间陪陪我好不好?” 商应淮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只是垂着眼,替谢岁眠围上自己保暖的围巾:“走吧。” 下一秒,商应淮握住了谢岁眠的手。 商应淮带谢岁眠吃异乡小巷里最正宗的美食、带他去逛满是新鲜花束的夜市,那里抬头就能望见星星和月亮,如果顺着江滨一直走,还能吹到清冽又爽朗的晚风…… 于是当绚烂温暖的烟花从商应淮身后轰然升起时,谢岁眠就只会呆呆地盯着眼前人的侧脸怔怔出神了。 可是后来的后来,商应淮却语重心长地告诉谢岁眠:“处事观念、金钱地位、世俗目光,现实生活不是文艺作品,爱还没有伟大到能烫平一切琐碎的褶皱。” 二十八岁的谢岁眠忽然觉得好不公平,凭什么十八岁的商应淮能无所顾忌地问出“你在看着谁”这种话。 而他光是想到软件上戛然而止的聊天记录,就没办法舍弃自己的自尊和骄傲,然后腆着脸把再多的心声向眼前人吐露一二。 6. 商应淮后面再也没有跟着谢岁眠去过剧院。 日子一天过一天,谢岁眠虽然觉察到隔床的小孩在闹别扭,可他却想不通对方在闹什么。 毕竟十八岁的商应淮与自己尚且处于一切暧昧开始之前。 一个星期后,谢岁眠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头的同事说,他们之前其实没有在青壮年身上试过药。 而就在昨天,研究所的人员监测到商应淮体内的药效正在加速消退,大概再过两三天他就能提前恢复到二十八岁的身心状态。 言下之意就是,商应淮该回去了。 谢岁眠盘腿坐在床上,又开始盯着不远处的小孩出神。 商应淮抿了抿唇,然后跟下定决心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年长者面前。 紧接着,谢岁眠就被商应淮用一只大掌捂住了双眼。 “你又在看我。”商应淮语气里带着几分怪嗔。 谢岁眠气笑了:“这么多天你住我的、吃我的、睡我的,我现在看看你怎么了?” 他感知着自己的眼睫毛一颤一颤地刮擦过商应淮的掌心,忍不住想现在的商应淮正处于白纸一样的年纪…… 他不知道年长者从前的任性骄纵、没有步入社会后的诸多顾虑、甚至对亲密关系的想象都乏善可陈。 谢岁眠握住商应淮的手往下拉,他的眼睛重新看向面前尚值青春的少年。 “我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7. 商应淮好像是被谢岁眠第一次恳切的注视弄乱了分寸,也没问为什么,只是配合着点了两下脑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男生,他有个朋友,我们管这个朋友叫L吧。” 商应淮在心底愣愣地过了一遍“L”这个字母:“然后呢?” 谢岁眠思索着开口:“男生跟L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公共琴房。” 那天阳光很好,银杏能乘着风落到钢琴边。 L根本不懂乐理知识,就只会傻乎乎地照着手机上的简谱弹单音。 男生笑L没有天赋,他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说自己也这么觉得。 那人即木讷又坦荡,男生觉得好有意思,于是让L认他一个半吊子学生做老师,两个人每天中午十二点半来琴房练习…… 商应淮反握住谢岁眠的手:“这个男生是你吧?” “还听不听故事了!?”年长者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面前的人。 商应淮梗着脖子:“听。” 于是谢岁眠接着往下讲—— 讲暧昧、讲包养;讲L的亲人飞来横祸,是男生偷偷掏钱帮他渡过难关;讲L真的很好,从来不会舍得落空男生的等待和期望。 讲后来两个人之间明明没有什么天大的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警报!学长在盯…… [8. “谢岁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L?”商应淮板着张脸,神色间看不出再多的情绪。 被点到名字的人身形一僵,蓦地提高音量:“谁问你这个了!” 商应淮并不害怕对方装出来的强势,却下意识对谢岁眠不断催促的答案闪烁其词。 但凡那个字母“L”能对应上自己名字里的任意一个,他都不会有这么深厚的无力与挫败感。 “我能有什么看法,”商应淮支支吾吾,从自己一贯磊落的思维里,搜刮出那些被嫉妒支配的恶意,“两个人之间不就是包养关系吗。” 谢岁眠怔怔地看着身前的人,眼中原本充满希冀的光悉数融化成了一汪冰洋。 商应淮垂下眼帘,愧疚心泛滥,交叠的手指都快被他自己扭成麻花了。 比起顶着压力回答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商应淮其实更想问谢岁眠,你就不能忘了那个L吗。 或者,等我身体恢复正常之后,我们两个人能再见一面吗。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商应淮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悸,像是封闭的山谷猛然敞开,无休止的大风一个劲地刮进来。 商应淮想不清自己说这些话的立场,但他能听见自己此刻正跳得飞快的心脏:“谢岁眠,我们……” “真的只有包养关系吗?”谢岁眠红着眼眶,魂不守舍地打断了面前的人。 那份莫大的悲伤宛若青瓷釉面上细密的冰裂,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地布满了他的全身。 见状,商应淮的心也逐渐沉到了谷底。 年长者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爱很爱他的L。 商应淮咽了口唾沫,酸胀的鼻腔促使他终于下定决心:“谢岁眠,现实生活不是文艺作品。” “爱还没有伟大到能烫平一切琐碎的褶皱。” ……] 与此同时,温颂年无暇顾及的评论区彻底爆炸。 【烫烫烫,烫什么烫,小淮你再不告白我就把你下进麻辣烫的锅里煮了吃掉!】 【什么?要把两个人关进不做.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里了吗?好耶>3 【楼上姐妹,你的精神状态?】 【呃呃啊啊啊!如果L取的是Lover的意思我真的会发大疯!!】 【靠,那照这个思路再想想前文形同陌路的新年快乐……】 [9. 谢岁眠呼吸一滞,不知所措单字音节卡顿在他的喉间,如同一种另类的哽咽。 都说小孩三岁看老,谢岁眠心想古人诚不欺我,十八岁的商应淮居然也能一字不差地讲出他二十二岁时亲口说过的话。 难道老天把未经世事的商应淮送到他面前,就是为了击碎他这么多年来卑劣的侥幸心理吗? 谢岁眠被不同时光里重叠的那份直白扇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委屈的泪水争先恐后地从他的眼眶里溢了出来。 见商应淮抬手想要抹去自己眼角的泪痕,谢岁眠立刻躲开了对方的动作,然后用手背胡乱抹去了自己突如其来的崩溃。 “我现在要睡觉了。”谢岁眠随手拉过被子,又摆出一副任性的少爷脾气,“你是明天早上八点的航班,等会儿自己安静点收拾行李。” 商应淮仿佛被谢岁眠闭眼赶人的态度气得不轻。 他仗着自己年幼,当即愤愤不平地大喊道:“谢岁眠,你就那么喜欢那个L吗!?” 背对着商应淮的谢岁眠只留下良久的沉默,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应该如何回答少年人这个问题。 对啊,我真的很喜欢。 而且那个L就是你。 这种话要谢岁眠怎么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商应淮在无尽的寂静中攥紧了拳头,他心里一横:“我不行吗?” “什么?”谢岁眠下意识回头。 商应淮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对上谢岁眠的目光:“喜欢我不可以吗?” “我知道我的财富、视野和社会地位现在都不如你,”他顿了顿,“但是谢岁眠,你只管大步的往前走,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我会倾尽自己所能努力追上你,然后想方设法地以同等姿态站到你身边。” 谢岁眠愣愣地盯着商应淮,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过他很快便失笑着释然了:“小孩,不能兑现的承诺还是少说为好,你几天后药效一过甚至都没有记忆可言。” “我会记得的。”商应淮语气笃定,“一定会的。” 谢岁眠看着商应淮的那双眼睛,突然敛起了自己唇角边的笑意。 往日回忆间被他忽略细枝末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构筑成一座门窗紧闭的愚钝屋子。 紧接着,门铃响了。 -END-] 戛然而止的剧情一时间让许多读者都没反应过来。 如果以商应淮成功兑现承诺为前提,那么除开前文提及的主动服药,就连谢岁眠回忆里的琴房初遇都看着多了几分蓄谋已久的色彩。 最后两百字如同衔尾蛇一般倒转因果的神来之笔,引得弹幕上的读者们尖叫连连。 【啊啊啊啊啊最后这两百字真是把我的命都救回来了!!】 【呜呜呜小商,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纯爱战神TVT】 【怎么就END了!我还没捋明白小商那条时间穿越的线呢!】 温颂年另起一页空白文档与弹幕里的读者互动。 [因为在起手开文时想写的内容已经写完了,完整的因果打算改天再额外用一篇番外给大家补全] 【那这篇文应该算是OE吧!!读者大胜利!!!】 温颂年眉头一挑,有意使坏:[难道不是BE吗?两个人最后又没在一起] 【没有啊太太,你不知道只要有一丝和好的可能就统一算作OE吗?】 【B什么E?太太你说的应该是BedEnding吧?】 【楼上的,你们……】 【终于来了吗,直播间里“我命由我不由天”即“我CP的HE由我自己来争取”大队!】 【现在发起投票!番外想看小商变成大商跟眠眠谈恋爱的扣1,期待小商大商同框出现与眠眠美美3p的扣2——】 霎时,直播间里迅速被无数的“111”与“222”淹没。 温颂年见此盛况,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在现实生活里,他对待自己这个年龄段的恋爱几乎是不抱任何期待的。 毕竟有数据证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校园爱情到最后都无法与对方相守一生。 如果这是一场可做可不做的手术失败概率,温颂年估计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躺上手术台。 更别说到后面任由命运与别的未知因素,把自己推向或喜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暗房独处:你的…… 段景琛看到微信群里的消息,罕见地在上课时走神了。 现实生活中的温颂年与他在网络世界里认识的完全不同,段景琛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相信哪个形象才好。 “那我们今天的课上到这里。”卢胜不紧不慢地收拾起讲台上的示范器材,“要是有同学想冲洗胶卷,现在可以进暗房进行初次的尝试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应答声。 而正当卢胜即将走出教室的时候,他又忽然顿住脚步,转身乐呵呵地朝学生们提了一嘴:“我最近校外有比较棘手的项目要忙,大家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如果遇到问题……” “可以多去找你们的温颂年学长问问。” 霎时间,周遭的空气仿佛不自然地凝固了一秒,班上所有人鸦雀无声。 率先回过神来的舒一帆连忙高声附和了两句把话题带走,恰当地避免了温颂年被骤然点名的尴尬。 而段景琛却是下意识回头去看坐在末排角落里的人。 因为他本能地觉得对方大概不会喜欢这门凭空而降的差事。 果不其然,温颂年瞳孔地震,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看上去明显想要再说些什么话反驳。 可不知怎么的,最终他又在卢胜有意投来的注视下一反常态地选择了沉默。 段景琛盯着不远处的人怔怔出神。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温颂年1839摄影奖的投稿作品正是一段胶卷摄影短片。 三屏并置的视觉效果,中间是伪纪录片视角的Vlog,左边对应城市流转于他人之口的繁华,右边以异乡人的生活画面,通过蒙太奇拼接,营造出三者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联系。 这个拍摄创意并不算新颖,但却让人实在难以想象温颂年拥有何等的掌控力,居然能做到用胶卷来达成视频里环环相扣的精密形式。 而他的镜头也好似一面剔透的水晶,轻柔地抚走了众生百态在无形之中的掩饰,只是映出人们眉眼间自然流露的情绪。 可在学校里的温颂年哪里像这样融入过环境,甚至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面口罩裹住半张脸,半句话都不愿跟谁多讲的模样。 段景琛忍不住想,真正的温颂年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学长真的喜欢自己吗? 明明当时两个人连面都没有见过…… 所以这一切可能是一场误会吗? 紧接着,段景琛便猝不及防撞上了温颂年的视线。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耳边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开始消失,什么都变得无关紧要。 但段景琛笃定,对方望向自己的眼底莫名翻滚着浓烈的情绪。 “班长。”一道声音传来。 段景琛被人拍了两下肩膀,惊得连忙回神转头。 他勉强压下突如其来的心虚,抬眼看向自己面前的人:“嗯,我在听。” “你搞明白所有冲洗胶卷的步骤了吗?”男生压低了声音,悄摸问道。 段景琛如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话音刚落,他就眼看着三五个人成群地围到了自己面前。 “那你打不打算找学长问问?” “然后等偷师成功,再来顺便指导一下我们怎么样?” 一旁的沈斯眉头微挑,反问道:“你们干嘛自己不去问?” “就是!而且学长走在路上碰到老段是连招呼都不主动打的,你们别什么事都指着……” 然后舒一帆就被沈斯拧了小臂上的肉,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我懂,”说话的人看上去深有体会,“但学长好像是平等地不跟任何一个人打招呼。” 另一个人跟着接腔:“说实话,我从上次学长跟顺口溜一样的自我介绍里只悟出了四个字:少来烦我。” “对啊!所以说我看学长总有一种‘刚开口问话就会被他骂蠢货’的既视感……” 舒一帆话痨的最大毛病便是嘴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经常好心办坏事,稍不留神就容易漏话柄给别人。 他这会儿看向自己身边一班之长的眼神都已经快被愧疚淹没了。 “学长刚刚没有反驳老师的话。”段景琛突兀地打断了同学们评判。 顷刻间,原本还在议论与附和的同学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以我想,”段景琛的指尖微微蜷缩,“他应该会认真负责地回答大家问题。”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时常暗流涌动,而使它表面看起来和谐的,往往是互不冲突的利益、更不合群的异类,以及捆绑相处的时光。 才加入这个团体的温颂年像是一个不识规矩的闯入者,他起码要先去主动接纳大家才能免于被人猜测。 可温颂年偏偏又是一位行事张扬的独行侠。 段景琛顺势道:“如果大家都觉得不太好意思去问学长问题的话,那就由我代劳吧。” 此话一出,刚刚还只顾着低头拿眼睛看鼻子的同学们立刻轻声欢呼了起来。 段景琛伴着气氛弯了一下嘴角,但却没有多理会这些庆祝。 他的目光追着走向暗房小门的温颂年,三两下收拾好东西背上相机包,连忙迈步跟了过去:“学长。” 温颂年回头,撩开三号暗房幕布的指节堪堪顿在半空。 不等段景琛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口,他就看见学长把脑袋朝暗房里的方向一偏:“进去吧。” 中央电影大学的暗房配置豪华,分湿区和干区,前者用来冲洗胶卷,不同药水装在特殊的瓶瓶罐罐里摆满了一桌,后者则主要负责把胶卷上的影像用机器放大印照到相纸上。 温颂年反手拉上门口的幕布,格外出众的遮光效果使得室内骤然陷入黑暗,像极了一座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孤岛。 恍惚间,被荫蔽了视野的段景琛甚至都没办法第一时间辨认温颂年的位置。 他不知所措地定在原地,下意识竖起耳朵去听对方逐渐靠近自己的脚步声。 温颂年在这种特殊的环境里显然更加得心易手一些,他开门见山:“用你拍的胶卷做示范还是我拍的?” 段景琛听完后先是没忍住一愣,他都不知道温颂年什么时候拿着两个人公用的胶片机出去拍了照。 但对方这会儿的言下之意段景琛却是弄明白了——如果要冲洗温颂年的胶卷,他势必不可能上手操作具体的步骤,最多只能站在旁边囫囵吞枣地观摩。 “用我的吧。”段景琛摸黑从相机包里拿出胶卷放到了温颂年的手中。 在指尖触碰到温颂年掌心的那一刻,段景琛借由胶卷塑料外壳的传导感受着从自己皮肤肌理中涌现出来的滚烫,丝丝缕缕的温度就像被刀刮过的鱼鳞,有的尚且明晰,有的却是掉进了水里,变得模糊不清。 “你的身子再靠过来一点。”温颂年公事公办。 段景琛虽然知道对方或许是害怕自己看不清动作,但他的思绪还是在不觉间脱离了实际。 某个瞬间,段景琛倒真的希望自己跟温颂年之间没有那些不可言及的弯弯绕绕,这样他才能以更坦荡自然地姿态与对方相处。 而等段景琛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温颂年已经熟稔地演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鱼称老师发布…… 心间的石头碌碌骨地一并滚落,途经些许往事,触发而起的回忆令温颂年又不由得对眼前的人多了一丝困惑。 住宿同寝是学校的意外安排、作业同组是老师的自作主张,按照段景琛过去两年退避三舍的反应来看,他本身应该是不想跟自己有过多的接触才对。 而此刻的段景琛却也是一副没想到温颂年会问他这个问题的样子。 段景琛沉吟片刻,最终挑了个不会惹人遐想的理由:“我有点好奇学长你平时是怎么拍摄照片的。” “因为1839摄影奖?”温颂年语气不明,转身去了暗房湿区的平台边。 段景琛“嗯”了一声,看对方拿起温度计测量水温,又将几瓶药液在量杯里来回倒了几次,熟稔地调配出一瓶显影液,言行间似乎没有打算同意自己请求。 半晌,温颂年蓦地回头:“胶卷装好了吗?” “啊,对不起。”段景琛抿了抿嘴,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就快了。” 他垂下眼帘,知道自己大概是被拒绝了。 段景琛把盘好的胶卷装入通体漆黑的显影罐里,合上盖子后立刻拿出手机倒数四十五分钟,任由温颂年帮他将显影液通过特制小孔平稳顺滑地倒入罐中。 随后,温颂年拍亮暗房的灯光,出声使唤段景琛去轻震几下湿区桌面上的显影罐。 他解释:“如果倒显影液时动作太赶容易产生气泡,一旦附着到胶片上会导致影像破损,我自己通常是每隔十分钟震几下罐子以防万一。” 段景琛点头照做,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时间,发现这会儿都已经十一点了。 “接下来的步骤应该不需要教了吧?”温颂年又问。 冲洗胶卷主要的难点就是需要在无光环境里完成的“显影”,剩下关于“停影”与“定影”的操作无非是将几种药水倒进显影罐,然后等过了某个时间点后再把它们倒出来而已。 “嗯,”段景琛又震了几下显影罐,然后把它放到一边静置,“要是还有没弄明白的地方,我过会儿去钉钉上找你问。” 温颂年见状也不跟对方多客套,径直背起了自己的相机包。 段景琛顺势弯身靠近桌面上的一堆瓶瓶罐罐,寻找自己等会儿要用到的停影液与定影液。 见温颂年没应声,他又顺口提醒了一句:“现在时间不早了,学长你先去吃饭吧。” 温颂年抬手掀开暗房的门帘的动作微顿,半只脚都准备迈出暗房了又转过身子,突兀地停在原地。 良久,就连段景琛都觉察到了门口的反常,困惑地抬头看向年长者。 温颂年像是才下定了什么决心,慢半拍地开口道:“我打算明天晚上去校外拍胶片作业。” 话音刚落,惊喜的神情就仿佛要从段景琛的眼睛里跳跑出来似的,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如风似水般兴奋地滚动起来。 “好,我知道了。”他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记得学长好像有课对吗?” 温颂年点了点头:“下午两点到五点半。” “那我到时候去教室门口等你下课。”段景琛弯起眉眼,“我们去食堂吃完晚饭后一起出发。” 温颂年下意识错开了自己的视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姑且算是默认了段景琛的安排。 他迈步离开,一走出暗房工艺课的教室就被室外强烈的阳光晃花了眼。 迟来的眩晕感让温颂年颇为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 他总感觉自己刚刚被段景琛牵着鼻子走了。 温颂年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还趁势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翻看,试图消遣自己此刻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提醒从亮起的锁屏上忽然弹了出来: ——您的特别关心[鱼称才不吃鱼]更新了一条博文。 温颂年的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手指二话不说直接点进了页面。 在看见最新发布的cos图的那一刻,他的心底瞬间被一阵“啊啊啊啊啊——”的爆鸣声占领。 鱼称老师的博客风格与“才不吃鱼”这个略显稚气的ID后缀反差极大。 他的关注列表空空荡荡,而且从不在网络上暴露任何自己有关的身份信息,就连与粉丝之间的互动都几近为零。 可就是这样一位不走寻常路的coser,却依靠着一张张质量过硬的cos图,斩获了将近两百万的关注量,甚至在“性张力”的这条表现赛道中一骑绝尘,拥有过众多出圈神图,遥遥领先于同行。 俗话说得好,有名气就会有争议。 又因为这么多年来鱼称老师从不参加线下漫展,顶多接一些为动漫官方拍摄的cospla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段景琛感觉自…… 段景琛刚把博文发出去没一会儿,嗷嗷待哺的粉丝大军们便先后赶到评论区。 【闲杂人等都给我散开!变态驾到——!】 【求你了爹咪,就参加一场线下的漫展签售会吧!不管是普通票还是VIP票我都会去疯抢的】 【本人断言,鱼称老师之于同人女=苹果之于亚当夏娃……】 【prprprprpr——!跪舔这张图里无袖背心两侧若隐若现的身形线条TVT】 【呜呜呜话说爹咪真的不考虑出cos写真集吗!?我买爆!!】 段景琛掐着时间又震过一次显影罐后,抬手简单看了几眼自己博文底下的评论。 漫展签售会的实践程度不高,但出写真集的事情倒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毕竟距离他最开始玩cosplay已经过去了快三年的时间,这会儿手里还真积攒了不少可观的照片。 正当段景琛准备划开页面的时候,他刚好瞥见了一位ID名叫“松叶-SongYear”的用户留言。 【啊啊啊啊啊老公这套照片的眼神好绝,明明已经陷入绝境却依然保有上位者的睥睨,帅到我M属性大爆发!呲溜呲溜男菩萨!感谢爹咪赏饭吃!】 段景琛手上的动作微顿,迟疑地回忆起自己上次在漫展的拍摄经历。 没想到现实生活里那么腼腆文静的一个女生,在网络上的性格居然能奔放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心里也惦记着对方推荐的优质假发。 就在段景琛想借机会回复一句感谢的话语时,他又忽然想起聂亦学长跟自己说过的什么“不方便加微信”、“还在跟男朋友闹矛盾”、“最近关系很敏感”…… 遂最终选择作罢。 段景琛转而点开这条评论下面的回复楼。 【(开着玛莎拉蒂经过)(扯扯领带)(清一下嗓子)你好老婆,你有点诱人,不知你是否愿意……(被交警按喇叭拖走)】 【M属性大爆发,码字!妈咪,已经二十四小时了,孩子饿饿,想吃饭饭TVT】 【亲爱的太太,你好特别,你和我知道的其他写手老师都不一样。你给我一种可以日更十万的感觉,即便你的番外一个字都没发出来,但我觉得你的草稿箱里肯定还有更多,只不过你有自己的一层保护膜,不想被外界打破而已,对吧?】 【#浴缸##囚禁##摄像##蒙眼##捆绑#听懂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 段景琛盯着那串连续不断的关键词,下意识回想起了自己这卷胶片正在冲洗中的影像。 他不明白这些元素有什么好值得兴奋的,说白了不就是一些寻常的装饰道具吗。 段景琛犹疑着想要再次点进“松叶-SongYear”的博客主页,可死去的记忆却猝不及防地突袭了他的大脑——运动番、同性师生、床戏。 段景琛身体猛地一个激灵,然后本能地抬手滑屏,飞速退出了软件。 段景琛:“……” 还是算了吧。 但有一说一,段景琛其实并不排斥同性恋,他只是不习惯让自己走到安全线之外而已。 四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随着手机闹铃的如约响起,段景琛倒出显影液,陆续开始操作之后的步骤。 “老段!”沈斯的声音从暗房外的走廊上传来,“我帮你带了份咖喱鸡肉饭的外卖,已经放在外面铁架的第二层靠左边了。” 段景琛简单应了一声,这会儿刚为胶片灌完定影液,他通过透明量杯的侧面简单看了眼胶卷的状态。 沈斯迈步走近,不免也感到几分新奇:“洗出来的效果怎么样?” “不清楚,还没去水渍。”段景琛如实道。 胶卷在所有冲洗步骤结束后不能直接拿去晾干,否则水滴干涸形成的水渍会凝结在胶片表面,严重影响后续放大成像时的视觉效果。 按理来说,去水渍这个步骤需要用到蒸馏水来过滤,但两个人找遍了暗房的里外都没看见一瓶类似的东西。 段景琛没去私聊温颂年,反倒是在钉钉的班级群里发了消息。 【段景琛:@温颂年学长,暗房里没有找到蒸馏水怎么办?】 温颂年回得很快。 【温颂年:你去湿区的药液里找水洗促进剂,效果是一样的】 【温颂年:拿一个方形铁盘打满水,把胶卷全部浸泡进去之后滴两滴促进剂等五分钟】 【温颂年:接着用流速稍慢的清水冲洗三分钟胶片,最后再把它挂到阴暗处,通常两到三个小时就能晒干了】 温颂年连带着接下来晒干步骤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说了很多。 沈斯原先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点开了班级群围观,可他万万没想到学长的回答居然会如此细致到位。 段景琛前脚刚回完一句“谢谢”,紧接着就抬头看向沈斯:“你现在快去群里再问问怎么把胶片装进片芯里。” 忽然被点名的人脑袋一下没转过弯来:“为什么?” 不过沈斯已经出于对段景琛本能的信任,按要求逐字打下了问题并点击发送。 由于两次询问的停顿间隔不大,温颂年果然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甚至因为装片芯的步骤太容易出错,特地发了一段四十三秒的长语音到群里做讲解,虽然语气在乍听之下还是有着些许不适应,但内容却十分细致。 沈斯听得认真,他没冲洗过胶卷,确实也不太懂这些细节。 刚开始沈斯还以为段景琛是明明都跟着学过一遍但依然没弄明白,所以不好意思问。 可直到他看见继自己和紧跟下去提问的舒一帆之后,班上又一个女生也开始主动向温颂年请教胶卷冲洗的事情…… 沈斯难以置信地看向段景琛:“不是吧班长,你煞费苦心啊?” 饶是沈斯也不得不承认,温颂年的性格放在现实生活里确实不算特别讨人喜欢的那类。 他活得很真、不在意别人想法,与之相对的,他通常也没办法轻易获得别人的喜欢。 就像班上的同学都知道温颂年不是多恶劣的人,但他们仍旧会下意识地选择敬而远之。 “主要是我后来发现,学长对于指导大家冲洗胶卷这件事没有很排斥。”段景琛有条不紊地往方形铁盘里滴水洗促进剂。 “而且我毕竟是班长,”他的语气间充满了理所当然,“还是希望同学之间可以团结友爱一点的。”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沈斯听谁说都觉得匪夷所思,除非那个人是段景琛。 所以他和舒一帆才会常常觉得段景琛把这个班长当得既负责又辛苦。 沈斯低头又看了一眼钉钉群里的消息,发现一些同学甚至和温颂年约好了要在下节暗房课围观他冲洗胶卷的全过程。 而此刻深藏功与名的段景琛正在用铁夹固定住胶卷的上下两端,将它挂到暗房的晾晒区里自然风干。 沈斯本想再说些什么,又远远看见胶卷的开头部分一片空白,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显影。 胶片摄影每按一次快门都代表了时间与金钱的流逝。 沈斯见状心疼坏了:“你的人像照片不是说想在室内拍吗,怎么过曝了那么多张?” “出了一点小意外。”段景琛答得含糊,脸上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 沈斯默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温颂年眉头…… “那我们今天理论部分的内容就讲到这里。” “剩下的时间我会单独评讲每位同学上周交过来的作业。”老师搬了张椅子坐到讲台上,“念到名字的人上来,没念到的待在座位上安静自习。” “温颂年。” 坐在教室靠窗最后一排角落的一位学生应声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简单装订过的文件,径直走到了老师跟前。 中央电影学院允许每学年专业成绩排在班级前百分之五的学生,额外申请选修或旁听同校区其他专业的课程。 而温颂年凭借着大一出众的专业成绩,在大二时顺利旁听了隔壁戏剧影视文学专业的故事写作课。 “你的检讨书啊?”六十有余的老太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温颂年没否认,只说:“之前给老师添麻烦了。” 李淑芬是中影特地返聘归校的资历教师。她因材施教,平等待人,在戏文专业的学生里人气很高。 按照学校规矩,温颂年的主专业留级,原本也要被取消旁听生的资格,但好在李淑芬惜才,自己偷偷放人过来听故事课,让他交份三万字的检讨就当对上头追问起来的交代。 李淑芬随手翻了两页检讨书:“写得辛苦吧?” “还好。”温颂年顿了顿,“都是我不过脑子乱编的。” 李淑芬哭笑不得:“省下来的时间干什么去了? “写小说。”温颂年如实答。 听罢,李淑芬煞有介事地点了两下头:“可以,是个懂得珍惜自己时间的聪明小孩。” 温颂年抿了抿嘴,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能做出旷课这种事,其中有大半的原因都要归功于面前这位老者对自己叮嘱的话。 李淑芬把检讨书放到一边:“那之前总在困惑你的事情,现在想明白了吗?” “不算完全明白。”温颂年思量许久,斟酌着措词,“但大致的轮廓有了。” 李淑芬笑而不语,一只手操纵着鼠标打开作业文档,另一只手亲切地拍了拍她身边的椅子:“坐吧,我们现在来聊聊你文章的问题。” 温颂年的入学时间比现在同班的戏文专业学生早一届。 除开这一年时间的阅历差距,李淑芬早在第一次批阅温颂年的作业时,她便推测对方早在旁听故事课之前应该就有过相当的写作经验。 “你文章的节奏一向很优秀,但写法却没办法在短平直白的网络小说与晦涩深谙的传统小说间达到平衡。”李淑芬一针见血地点评道,“现在有点处于高不成低不就的瓶颈期状态了。” 李淑芬告诉温颂年一定要懂得自己在写什么东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凭直觉盲目落笔。 灵感这种东西飘忽不定,一个人只有努力构建起完善且实用的写作体系,才能在不被命运眷顾的情况下也写出突破自身的文字。 李淑芬先是宏观地阐述了故事的几个结构性问题,之后又逐字逐句地跟温颂年就细节部分交换意见,一起讨论更好的描写方法和视角切入点。 整个过程前前后后花费了有半个多小时,最终以李淑芬针对性地推荐了几本值得学习借鉴的传统小说作结。 当然,这些东西都不是温颂年的特权,而是李淑芬作为老师真心换真心的授业风格。 “下去干自己的事情吧。”李淑芬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我等下课再去钉钉上把刚刚备注了修改建议的文档发给你。” 她总是习惯先冷一冷学生们的写作热情,方便大家用更加客观理智的心态去完成故事的修改。 温颂年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自己超话里的点梗博。 见评论区底下没了季馨晚的留言,他这才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然后截图去主页发布番外认证。 温颂年径直打开电脑,揉了揉自己的左手腕,接着开始埋头在文档上打字。 [番外《过春天》 1. 商应淮刚上高中的时候就意识了自己是本耽美小说里的主角。 按照剧情的编排,他会在大学毕业后进入赫赫有名的生物研究所工作,与另一个人触发诸多暧昧的巧合,最终迎来一段罗曼蒂克式的恋情。 商应淮对此感到厌烦,也曾经做出过许多反抗。 比如他最心仪的专业其实是音乐制作,为此还特地按高考程序参加了艺考。 最后商应淮连向往院校的合格证都拿到了,却因为过分偏离小说原定的主角人设,被剧情套了个乐理知识了解障碍的BUG强制修正,从此无缘自己真正的梦想。 从踏入大学校园的第一天开始,商应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一场混沌的梦,梦里的自己总是含糊而执着地重复着三个字眼。 他不明所以,也辨不出其中的含义。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 直到某天,商应淮在钢琴房里听见了那些音节清晰而热烈地出现在自己耳边。 “我叫谢岁眠。” 说话的人挨着他也坐到了琴凳上:“你叫什么名字?” 陡然升起的心悸像极了一种季风,细密无声地从商应淮的白昼吹入了夜梦,莫测神秘,又不知由来。 谢岁眠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说话啊。” 一位早已深谙自己命运的失败者在这时突然凭白无故地紧张了起来。 “我叫商应淮。” 2. 谢岁眠是个根本没被列入小说情节发展当中的人物。 如果商应淮没有觉醒自我意识、偷偷溜到学校的公用琴房来悼念自己的梦想,他们两个人可能到死都不会有交集。 但即便是这样,商应淮也依旧在旷日持久的相处中爱上了谢岁眠。 对方有明确的梦想、有追逐梦想的资格与决心,他活得轻盈却不轻率,会因为原生家庭而感到痛苦却从不自怨自艾。 刚开始,商应淮也担心自己的靠近会给谢岁眠招来无妄之灾。 不过他后来很快便摸清了这个小说世界的机制——或许是现在的时间线还没到故事开篇,所以只要主角人设没有出现硬性的致命崩坏,其他事情似乎都能被算作人生经历的一部分瞒天过海。 相当于不论商应淮对谢岁眠抱有怎样的心思,一旦到了大学毕业的关键时间节点,他就必须以小说里的单身人设进入研究所。 不然谁也无法保证剧情会降下什么修正BUG,可能是重塑自己的记忆,可能是……抹煞谢岁眠的存在。 期间,商应淮做出了无数次尝试,却始终没办法跟任何人传递与小说有关的分毫内容。 于是他不得不开始低头承认,自己与谢岁眠相处的每一天其实都在倒计时。 3. 当商应淮不假思索地答应包养协议的时候,他看见了谢岁眠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商应淮笑而不语,觉得自己大概也只能用这样沉默而被动的方式来表达爱意了。 但只要谢岁眠不嫌弃,只要他还尚存自我意志,商应淮便不介意用任何形式去向谢岁眠传达感情,哪怕对方不爱自己都行。 或者说,再没有比谢岁眠不爱商应淮更好的结果了。 这样的话,只要等到大学毕业,包养合约到期,谢岁眠依旧可以洒脱轻盈地奔向他金灿灿的梦想,而商应淮大概也能努力说服自己接受那道命定的深渊。 可后来的后来,偏偏事与愿违。 谢岁眠向他告白了。 在听到那声真挚言语的瞬间,商应淮蓦地僵在原地。 他的双臂原本还围拢在心上人身上准备向对方做最后的道别,之后忽然变得不敢抱紧又不敢放松,好像稍不留神谢岁眠就会化作一缕青烟飞散。 自从觉醒之后,商应淮便反复地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 ——究竟什么样的世界才算真实? 商应淮嗅过太阳晒热花草砖石的气味,用肌肤感知过清风的舞蹈流动,最终他偏执地认定有谢岁眠在的世界就是真实。 于是在告白声落地的第三秒。 商应淮不管不顾地抛开剧情开始想自己与谢岁眠,想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大相径庭的生活习惯、以及遥遥无期的幸福未来…… 最终商应淮悲恸的发现,即便没有剧情的阻挠,他与谢岁眠看起来也依然不相般配。 “处事观念、金钱地位、世俗目光,”商应淮头头是道地细数着此般种种,却不敢抬眼直视面前人的双瞳,“现实生活不是文艺作品,爱还没有伟大到能烫平一切琐碎的褶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急!撞见好…… 段景琛这会儿还在跟人聊校运会的安排。 温颂年在旁边留心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他之前答应了学妹的社团要在运动会结束后的表演晚会上帮什么忙。 反正身为爬六楼还要在三层楼梯口歇几秒的孤狼型选手,温颂年无论是跟运动会还是表演晚会都扯不上关系。 他继而低头去给季馨晚发微信复盘刚刚自己的书包怎么就到了段景琛的身上。 温颂年的指尖虚虚悬在“段”的首字母上空。 就在即将打出那个心照不宣的名字时,他忽然似有所感地偏过头,不幸与身旁的段景琛四目相对。 做贼心虚的温颂年飞速按灭屏幕,将手机下意识藏到身后。 他摸不清段景琛有没有瞥见自己的聊天记录,只能听见自己被抓包后重如鼓捶的心跳,连带着将一个去看对方眼睛的动作,都假想成一场旷日持久的对峙。 段景琛悠悠收起视线,一反常态地为对话做了个突兀的收尾:“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叫你们社长改天再找我聊吧。” “啊,好的。”学妹显然没反应过来,又没忍住旁敲侧击,“我记得摄影系不是都在学校的C区上课吗,学长今天怎么突然到A区来了?” 段景琛不动声色地把单肩挎着的书包又往上提了提。 他将脑袋往温颂年的方向微微一偏:“等他下课。” 温颂年:? 两个人在食堂简单吃过晚饭,温颂年便领着段景琛去了学校附近的商城。 他脖子上挂着胶片相机,书包还被段景琛背在肩上。 哪怕对方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边主动履行着拎包人的职责,但似有若无的微妙感还是萦绕在温颂年的心头久久无法消散。 他回忆着从前段景琛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同寝后的几次单独相处…… 说不上来对方这样算不算是在向他主动求和。 但温颂年转念一想,没准是卢胜私底下又对段景琛叮嘱了什么“托你好好照顾”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决定做点事情来恢复一下平常心。 温颂年径直走到商场里一个随处可见的彩票机前,点亮屏幕。 “你想刮彩票?”段景琛只觉得稀奇。 温颂年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没否认:“缓解一下压力。” 段景琛对这种解压方式闻所未闻。 他更倾向于却去抓住能被自己抓紧的东西,所以对于彩票、盲盒这类需要花钱碰运气的东西向来敬而远之。 “拿这个钱买杯奶茶不好吗?”段景琛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会想到去刮彩票?” 温颂年的手指还在彩票机上不紧不慢地来回滑动,像是在挑选刮刮乐的种类。 他似乎已经对类似的困顿见怪不怪:“因为觉得刮彩票中一百万发财的概率,比我努力一辈子赚钱然后发财的概率要大。” 段景琛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可温颂年紧接着却转身离开了面前的彩票机。 段景琛连忙跟上去追问:“你怎么不买了?” “这个机子里没有十块钱的彩票。”言语间,温颂年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另一台彩票机。 段景琛没摸准其中的门道:“什么意思?” “我可以接受每个月花十块钱给自己买一个暴富的机会,”温颂年重音转折强调,“但二十块钱不行。” 他回头看向段景琛,难得言之凿凿地厉声道:“超过十块钱的机会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段景琛:“……” 在连续三次都没找到装有十块钱刮刮乐的彩票机之后,温颂年放弃了。 他当即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小程序,给自己点了杯奶茶,顺带还问了一嘴自己身边的人要不要也喝点什么。 段景琛接过手机,勾着嘴角下拉点单页面:“你对机会的执着呢?” “事不过三,三次没找到自己心仪的刮刮乐就说明今天运势不好。”温颂年头头是道。 话音刚落,温颂年又举起胶片机,对准商场走道的交汇中心抓拍了一张照片。 听到快门声响后的段景琛下意识顺着镜头的方向看去,是一位身着清洁工服饰的男人。 他端坐在商场的公用钢琴前手指翩跹,与久未调音的琴键同步流转出一首不算完美却轻快活泼的音乐。 温颂年按快门的契机比段景琛想象得要轻率许多。 无法估计的人物肢体动作、不算明亮的环境光线、以及难以把控的构图取景范围,每一个细微的偏差都会导致照片的呈现效果不尽人意。 段景琛扪心自问,如果现在抱着相机的人是他,自己多半只会驻足静听。 但温颂年不仅果断地举起了镜头,而且他的抓拍并没有保底,只是简单的一张,随后便放下了相机。 温颂年探头过来看段景琛在小程序页面里下单的奶茶:“你怎么还没点好?” “没喝过这家店,不知道点什么。”段景琛如实答。 他在吃食上算保守派,比起尝试新品更习惯重复去点自己曾经吃过的喜欢口味。 “那我帮你点。”温颂年拿回手机。 段景琛微微发怔,感觉自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紧接着,他就听对方一边看手机一边询问:“口味上有什么偏好吗?” 段景琛记得之前舒一帆有特地提过,说喜欢你的人会故意找借口打听你的生活偏好,穿衣打扮啊、饮食习惯啊,各种方面的都有可能。 “怎么不说话?”温颂年疑惑抬眼,“你喝奶茶喜欢茶味重的还是奶味重的?” 段景琛抿了抿嘴,拒绝的话在唇齿边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终,他缓缓开口道:“茶味。” 温颂年见状重新低下头去翻看点单页面的饮品。 “红茶、绿茶、四季春、茉莉、乌龙茶,要哪个茶底?” “乌龙茶吧。” “有什么想加的小料吗?” “没有。” “那对冰块和甜度的要求呢?” “去冰……” 莫名的愧疚感从段景琛心底一闪而过,他觉得自己可能辜负舒一帆老师的谆谆教诲了。 温颂年再度出言催促:“甜度?” “三分糖吧。”段景琛有问必答。 现在六点半正值饭点,商场里多是在不同店面前等待用餐的人们。 温颂年付完款后也发现自己还算幸运,前面只有九杯奶茶在等待制作。 眼见着商场里的观光小火车缓缓停在两个人身前,温颂年收起手机,倏地问段景琛:“你坐吗?” “啊?”段景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小火车的样式看上去偏欧式,身着骑士装的司机坐在最前排,后面的每节车厢里大概能容纳两个人。这里或许是它的终点站,此刻正碌碌骨地下来一群小孩与家长。 段景琛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和温颂年坐上去会是什么样。 他看见停靠点旁边竖着海报的海报标语——给自己一个快乐的机会。 但全程只有十三分钟,体验一次需要二十五块钱,显然价格不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温颂年心想…… 温颂年光是瞥见季馨晚脸上的表情,就猜出了她离谱的心理活动。 等如常告别完两位好友之后,温颂年却没忍住皱起了眉头。 他垂眼吸了一口奶茶,感觉自己与段景琛的人情账好像确实越还越乱了。 “学长,你拍那个吗?”段景琛倏地开口。 温颂年下意识抬头,朝段景琛手指的地方望去。 一家复古餐厅最边上的木质飘窗里探出一个女人的身形。 她的臂肘搭在窗台上,服饰精致却面容疲倦,闭着眼的样子像是在小憩,与店内隐隐透出的暖黄色灯光主调相得益彰。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举起相机,将人物放在构图的三分线交点处,利用窗户外框与稍暗的边缘受光来突出主体,接着果断按下了快门。 温颂年在纷繁多样的摄影方式中最喜欢抓拍,因为他信奉偶然那是上天保持匿名的方式。 就像深信自己之所以能获得1839摄影奖,并非真的技高其他入围者一筹,他只是恰好在某刻被命运点中罢了。 命运当然也能在隔天选中别的人,让他们一夜成名或是一落千丈。 温颂年看向段景琛,将先前的观点总结道:“所以我觉得你今晚跟着我,大概率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 “没有啊,”段景琛眉头微挑,笑了起来,“不是才学了可以坐二十五块钱的小火车,但是不能刮超过十块钱的彩票吗?” 温颂年:“……” 这人刚刚什么表情? 该不会是在找茬吧!? 而早在温颂年来到中央电影大学摄影系的第一天,他就听系主任就在学术报告厅的讲台上侃侃而谈过关于“摄影眼”的概念。 通过日复一日的细致观察,寻找光与影之间的关系、改变常规拍摄视角、发现和谐或冲击性的色彩搭配、具备构图取舍的能力、学会用镜头语言表达情绪…… 正是出于这些私人的摄影体系构建,使得温颂年在与段景琛面对相同的拍摄任务时,最终的相片风格也迥然不同。 “现在几点了?”温颂年将胶卷用铁夹固定到晾晒区。 站在他身旁的段景琛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五十,已经陆续有同学来教室了。” 温颂年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提前向段景琛要了暗房的钥匙,想赶在八点前把昨晚拍摄的胶卷冲洗出来。 过会儿正式上课有将近半班人都等着温颂年示范具体步骤,如果一个个都像他之前手把手教段景琛那样也太麻烦了。 所以温颂年事先找到了一卷过曝的废片,打算直接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先演示一遍其中难度最大的装盘片芯的过程,再用自己拍摄的胶卷带所有人过一遍冲洗步骤,剩下的让他们有哪里不懂再问。 八点,上课铃如约响起。 但全班在教室里干坐了十多分钟,本该站在讲台上授课的老师却依然不见踪影。 段景琛连忙打电话给老师询问缘由。 “哎哟,我昨晚赶一个项目的死线,结果今天早上睡迟了!”只听那头说话的人语气听起来焦头烂额,“老师还差两个路口就到学校了。” 中央电影大学里有许多老师都是活跃在各自艺术行业前线的佼佼者,教书育人并不算他们真正的本职工作。 所以段景琛当班长的这三年来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见怪不怪地附和道:“好的。” “你别让大家都闲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叫温颂年……”卢胜可能是遇到了红绿灯,不知怎么的忽然思维卡壳了。 段景琛还以为老师是接下来有事情要找温颂年交代,所以他便径直走到了年长者的位置面前,然后迎着对方疑惑的眼神点开了电话免提。 只听对面接着再往下说话的声音变得平稳了许多:“小段,你让班上同学有问题都去问温颂年哈。” “他就是一块海绵,你们勤奋点,多挤一挤就会发现其实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老卢。”温颂年的脸瞬间就黑了,“你在这教唆人挤谁呢?” 卢胜:“……” 被抓包的尴尬充斥在电话的另一头。 良久,卢胜又试探地问:“小段?” “我在。”段景琛瞥了一眼身旁脸色不善的温颂年,“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卢胜不自然地沉默片刻,然后语气纳闷道:“你和温颂年的关系现在已经好到随便打个电话都要两个人一起听了?” 话音刚落,温颂年便猛地抬头瞪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 段景琛:“……” 这不是他的本意。 虽然对卢胜的措词心有芥蒂,但温颂年也不想浪费课堂时间。 他让段景琛组织先前在群里约好要看示范的人到暗房里集中,自己则是先去调配好足量的显影液与停影液备用。 于是乎,在温颂年抱着两个量杯抬手撩开帘子时,一号暗房里已经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 其中有七八道视线更是在第一时间便直直落到了他的身上。 温颂年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5 章 【One:你这个算撒娇了吧??】 温颂年猛地睁大眼睛,当即把自己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按得哐哐响:【不算!!!!!】 我撒娇? 这算什么娇? 谁撒娇了! 温颂年越想越懊恼,自己就不该把今天上午暗房课的事情跟聂亦讲。 主要是段景琛这个人太奇怪了。 自己不就说了一句应付不来那么多人…… 他笑什么啊!? 温颂年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眉头紧皱。 难不成段景琛其实是在嘲笑他?? 温颂年深吸一口气,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给聂亦下达了最终判决。 【SongYear:限你在三秒内把上一条没礼貌的消息撤回】 【SongYear:然后今天之内不准再给我发微信,我要跟你绝交一天】 还没等温颂年缓过神,屏幕那头的聂亦又开始尽显欠揍本色。 【One:什么,你居然要为了段景琛跟我绝交一整天TVT!!】 【SongYear:?】 【SongYear:绝交两天】 温颂年发完便直接退出了微信登录。 他转而打开BOER,想在今天为最后剩余的一点番外收尾。 可能因为正值午休时间,读者们陆续进入直播间的速度会比往常慢上许多。 温颂年也不着急,在空白的文档上跟大家问了一声好,等人数过千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更新。 [番外《新年快乐》 1. 谢岁眠在听见门铃响起的那一刻,难以置信地环顾起了身处的酒店房间。 他慌忙想要握住幼年商应淮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指间竟然直直穿过了眼前人的躯体。 谢岁眠不知所措地盯着正在逐渐消散的商应淮,一种广大而消沉的力量仿佛在顷刻间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所以,我现在生活的世界……” 忽然,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加速流动,骤然扭曲成了一个形似瞳孔样貌的诡异罅隙。 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年轻男人从中走来。 他有条不紊地收起黑伞,如同五年前来到商应淮面前那样介绍着自己:“你好,谢岁眠,我是这个小说世界的……” “砰——!” 话音未落的管理者被突然飞来的酒店枕头正中脸上。 管理者:“……” “编号C7911661的小说路人背景板。”管理者脸上的怒气隐隐作现。 但似乎是为了保持高次元者应有的风度,他依然勉强维持着自己的情绪:“你还是头一个胆子大到敢拿东西扔我的人。” “在演霸道总裁?”谢岁眠上下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年轻男人,满脸嫌弃道,“好油腻的发言。” 管理者:“……” ……] 原本略显沉重的剧情被这段简单的互动陡然扭转。 【眠眠:不惯着油腻男哈】 【我爆笑,眠眠快上!把管理者暴揍一通救出被困在剧情里的小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管理者跟小商做了什么交易,但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来帮助小情侣的吧?】 【管理者(已破防):我的母语是无语……】 【谁懂这种反差感啊!当小商面对管理者还在担忧老婆受到剧情修正的时候,眠眠已经果断抄起抱枕准备干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应淮:我那宝贝大老婆之矜贵小辣椒竟该死的甜美】 [2. 管理者气死了:“真不知道商应淮到底喜欢你哪里。” 谢岁眠神色一怔,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仍然不自觉地多眨了几下眼睛。 而此刻的管理者还在咬牙切齿地碎碎念:“要不是有规定管理者不能对小说里的角色动手,我肯定……” “商应淮人在哪?”谢岁眠迅速抓起床上的另一个抱枕,满脸戒备地打断了对方无处发泄的怨怼。 管理者眉头一挑,视线落到了酒店房间里的另一张单人床上。 谢岁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原本空荡荡床铺竟然在这时逐渐幻化出了一个沉睡的身影——只是他的相貌不再年幼,而是商应淮二十八岁应有的模样。 一股淡淡的喜悦像古井里莫名泛起的小水泡,在谢岁眠心中最隐秘的那块地方浮了起来。 他已经整整六年没见过商应淮了。 对方的样子与二十二岁时差别不大,从眉眼间散发出来的成熟气息来看,应该也经历了不少兜兜转转的人和事。 谢岁眠掩去落寞,强忍着紧张与心惊,指腹一点一点地落到了商应淮的唇边。 所幸,这次他眼前的人没有消失。 “既然筹码已经到位,”管理员清了清嗓子,“谢岁眠,我们现在来聊点正事吧。” 3. 谢岁眠借由管理员之口,大概明白了小说主角与这个世界的剧情共生逻辑。 而商应淮想要逆天改命绝非易事。 契约规定,契约者要选中一位助命者,以七年之期为限,在其中连续五年不干涉对方生活的情况下,通过一次仅有接触的机会让助命者觉醒人物意识——具体表现为,助命者对现世界的真实性产生质疑。 质疑一旦产生,管理者便会现世。 与此同时,助命者将会获得替契约者做决定的改命机会。 “商应淮很过分吧?”管理者笑了起来,“你本来可以在无知里安然地度过一辈子的,是商应淮擅自决定扰乱了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谢岁眠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不想让管理者借机洋洋得意,但要说自己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还没点脾气…… 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管理者忽然严肃:“可这就是我们的规矩。” 凡逆天改命者总要牵累他人与自己一起受罪,有的选家人,有的选恋人,只不过绝大多数契约者连获得改命机会的第一关都没能力达成罢了。 谢岁眠对此嗤之以鼻:“先消磨彼此感情,再绑架一方为另一方做出决定,真是卑鄙无耻的规矩。” “别这么说,”管理者耸了耸肩,“我们可是在不违背既定程序的基础上,酌情给予了契约者一次提条件的机会。” 而商应淮当时提出的条件便是——一旦谢岁眠说明自己不愿参与改命,管理员要抹除他对小说世界的觉醒认知,让他重新过上原来的生活。 ……] 【头好痒,要长出脑子了,我再捋一遍这个改命设定TVT】 【所以就是……小商受这个世界摆布二十余年,却将自己唯一一次提条件的机会拿去留给眠眠当退路了?】 【家人们谁懂啊,因为知道两个人势必要do一场,我还以为那个提条件是打算要求doi的姿势呢!!】 【好、好有才华的猜想,感觉自己的逻辑要被霸凌了??】 [4. 管理员并不意外商应淮提出的条件,他只是疑惑:“为什么不索性全部删除谢岁眠脑海里有关于你的记忆?” 改命失败是有代价的。 契约者在失败后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那是一种“即便保有意识,也要伴随着浓厚的自我厌恶,眼睁睁地目睹自己迈入剧情设计”的残酷惩罚。 尤其像商应淮这种爱上非主线人物的特殊情况。 他只要改命失败,就很有可能在未来失去身体控制权时,与无法被剧情预知行动轨迹的谢岁眠打上照面。 “那场面想想就尴尬。”管理员毫不顾忌地说着风凉话,“我劝你还是把记忆全都删了吧。” “不行。”商应淮语气笃定。 他垂下眼,接着又没忍住放低了音量:“如果我那样做,眠眠肯定会生气的。” 谢岁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过去的回忆都是他自己认真做出的选择、交付的感情。 商应淮做不到在把人牵扯进变故后,还能自顾自地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去抹杀谢岁眠曾经努力生活的证明。 “如果他不愿意参与赌注,未来自然也不会在意我跟谁在一起……” 商应淮敛起自己外泄的情绪,抬头看向管理员:“所以你只要按照我之前提出的条件履行就好。” 虽然商应淮不愿意替谢岁眠做决定,可改命成功的条件却是由管理员一手制定的。 “所以需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谢岁眠眼见着管理员的身体已经开始化作数道飞速转换的暗绿色数据,言语间不由得急切起来。 只见对方在彻底消散前饶有深意地勾起唇角:“你,走出现在这个房间。” 5. 谢岁眠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昏迷的商应淮,径直迈步朝房间门口走去。 在大学毕业后一年的时间里,谢岁眠不是没有去找过商应淮。 那个人可以陪自己在电话里聊天,却不愿主动联系他一次、同城时可以告诉自己每处好吃好玩的地方,却总是找借口推脱见面。 谢岁眠曾经在自己第一次登台演出音乐剧的时候,曾经给商应淮寄过一张前排票。 但是他没有来。 落幕下台,谢岁眠看到那捧匿名却意外合自己心意的花束之后,终于如妥协一般接受了两个人的渐行渐远。 谢岁眠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商应淮的感情还剩多少。 即便对方曾经有许多的苦衷,但他应该也不会再为了一个形同陌路之人去冒什么生命危险了。 谢岁眠的思绪一团糟,他闹着少爷脾气想自己才不要原谅商应淮,想每个人的一生各苦各的,他凭什么要帮那个混蛋擦屁股…… 于是乎,当门把手被顺利按下的那一刻,谢岁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么简单? 他一鼓作气,拉开了房门。 紧接着,谢岁眠便看见走廊上赫然飘着一串用流动数据叠成的文字: ——这是一个“不做.爱可以出去,但会永远忘记彼此”的房间。 谢岁眠:“……?” 换而言之,他必须跟商应淮在房间里做.爱,出去后两个人才不会忘记彼此? 谢岁眠呆呆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暗骂了几句脏话。 然后重新摔上了房门。 ……] 以往经常出现在同人文里的设定都是“不doi不可以出去的房间”,旨在看一对口是心非的小情侣半推半就地袒露真心。 但这次点梗博的热评第一却在这基础上允许温颂年任意改梗发挥,于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咪!这个设定真是香死我了!!!】 【太绝了啊啊啊啊啊!!!不赌命,赌你有没有忘记他和被他忘记的勇气!!!】 【谁懂,本辫太的XP已经被戳爆了!!眠眠,只要不爱你便可以安心离开,可倘若你还在念念不忘……就要回去挨艹了啊!!!】 【彻底疯狂!眠眠用刀山火海与性命相搏把“我不爱”在心底设想了千百遍,却没想到一个“可以出去”把他弄得手足无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6 章 温颂年匆匆关闭了直播,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读者们激情讨论的时候用文档跟大家聊上两句。 他用指尖悄悄勾起床帘的一角,在确认三个去听学校讲座的舍友已经不在寝室之后,这才抱紧怀里的电脑与小桌板翻身下了床。 或许同龄男生受到性刺激的媒介都是翻云覆雨的地下影片,但对于温颂年来说,没有实际画面的文字更容易挑逗他的反应神经。 尤其在构思一篇文章的时候,温颂年仿佛化身成某个独断的导演。 只要是他斟酌落笔的情节,哪里要进行详尽的细节描写,哪里要选择巧妙的蜻蜓点水,一字一句皆是按照自己脑海里的偏好决定。 但除此之外,温颂年其实也喜欢像鱼称老师那样因自身肌肉、青筋、身体线条等等原始荷尔蒙所带来的性冲击。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真切的床事,却在次次自我纾解的过程中对待这类图片拥有更加敏感的反应。 温颂年跪在地板上,伸手去探自己储物柜里最深处的角落。 直到摸见那个装有安全.套与按摩.棒的盒子,他才顶着发烫的耳根,三步并作两步地又爬上了床铺。 温颂年弓着身子,拉起的棉被连脑袋也一并盖住,然后跟做贼似的点开了鱼称老师最新发布的那张侧目蔑视战损图…… 相较于自己小说里肆意妄为的车速,温颂年在现实生活中却是一贯秉持着小心谨慎的态度,类似不能打扰室友、不能沾染异味、不能弄脏床单等诸多规矩都在其列。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喘息与颤抖,眼睛在失焦的过程中又不自觉地盈满了两汪生理泪水。 半晌,回过神来的温颂年很快便把东西悉数丢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随即换垃圾袋、洗澡、下楼扔垃圾一气呵成,几乎是片刻不停地处理好了可能引发尴尬的一切事宜。 可当他再次回到宿舍的时候,却正好撞上了听完讲座的段景琛。 而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学长,卫生间里的垃圾袋是你换的吗?” 温颂年只听自己脑袋里“嗡”得一声响,头皮瞬间发麻。 他板着张脸,勉强稳住声线,故作无事地回答:“嗯,怎么了吗?” “没什么,今天轮到我做寝室卫生来着。”段景琛顿了顿,又问,“你是要跟我换下一次的排期吗?” 早在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寝室长沈斯就确立了公共区域的打扫规则——以寝室人数为周期,每天都要有人拖地、扔换卫生间的垃圾袋。 后来转寝的温颂年对此也欣然接受。 但由于大家现在都大三了,偶尔会出现因某个项目而几天没回寝室的情况,于是出于公平起见便有了换排期的做法。 见段景琛并非是真的发觉了什么,温颂年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随口道:“刚刚洗澡时看到就顺手换掉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当温颂年都准备安心上床午睡了,他又忽然听见段景琛慢半拍的拖长音:“哦……” 仿佛若有所思。 温颂年面不改色地拉上床帘,躺倒在床上,平静地盖好被子,假寐了十多分钟后又猛地睁开眼睛。 段景琛刚刚那个“哦”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了? 不应该啊…… 再说就算发现了应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吧?难不成他段景琛都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过生理需求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