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建过家家》 第1章 矿井飞金药 朕这么大的一块金锭,啪…… 春夜,皇宫里。 天子库房灯火通明。 在众目睽睽下,有人把一个宝箱打开。 里面黄金堆砌,但是他们知道,少了一块。 刑部神断、起居郎、御林军、看守老官儿和御前总管站在年轻帝王左右,大家的脸色五彩纷呈。 “朕这么大的一块金锭,啪,消失了。”瞿万里穿着龙纹寝衣,手脚冰凉。 神断张影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民间也有一种叫做大变活人的戏法,把箱子关上,再打开,箱子里的人频空消失。” 瞿万里随手摸起一锭黄金:“你也说了,那是戏法,难道我们还能当托儿?” “托儿?”张影这几夜已经承受了太多,感觉自己脑子要枯萎了,“那是什么?” “就是……同伙。”带着现代前世记忆的皇帝如是说。 第一夜子时,这个宝箱里少了一锭金砖,第二夜子时,所有人都验证过黄金的数量后守着,金锭没有减少,但是另一箱少了一块银锭……总结了五个子夜的经验,今晚,他们先点清了宝箱的金子,再合上,子夜一过立刻打开。 果然是少了。 “这合理吗?”瞿万里强颜欢笑,坐在另一个宝箱盖上,“近两年,鬼神争论不断,还闹上了朝堂。” 这事诡异,但年轻的皇帝没有发火,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着急的状态,大家还能松一口气。 而皇帝提到朝堂上那一鬼神之争,所有人未免心中一凛。 张影顶着熬红的眼眶:“会不会是,有心之人——” “二十年了,”瞿万里盯着诡异的宝箱,自言自语,“还是头一遭遇见,史上有这样的记载?” 张影紧接:“当然是没有的!” 对于世上有没有鬼神一说,刑部的中流砥柱,永远站在“无神”的一边。 瞿万里揉捏眉头:“现在事实摆在了面前,我们要接受吗?” 关于唯物还是唯心,张影当然也是坚定的唯物:“要信。” 他说:“但是,要让‘鬼’同时出现在我们面前,才算有。” 瞿万里认同他的思路:“爱卿觉得要怎么查?” “术业有专攻,此事……”张影说,“不如请钦天监出手,鬼神之争,钦天监不主张有,也不主张无,他们自有一套玄而又玄的论调,想来在此事上,也有独到的见地。” 他的话,大家都认可。 御林军晓春立刻出面:“陛下,要不臣连夜上山去?” 瞿万里下意识抬手纠结:“还是算了吧,钦天监现在正忙于修订新纪历法,失窃的只是私库……” 他能说出这话,张影还是很欣慰的,新纪历法是国家首要大事,天子私库失窃的确不能与之相比。 “陛下,把库房换个地方看看吧?”起居郎奋笔疾书中,也提了一嘴,“臣听说等闲山的等闲观观主深谙风水堪舆,可以请他先来。钦天监也在等闲山,估计都行呢……” 最后一句语调渐渐弱下,他也知道有些胡扯。 没想到瞿万里通过了,因为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就这么办试试。” …… 在京畿地的群山中,工装的孟知尧腰间挂着一把铁镐,她手里的金子,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金矿?”她手里的还是狗头金,矿石里还镶嵌了极细微的金粒。 早春的松河上,还有浮冰。 山中苦寒,适合清修与隐居,也适合孟知尧这样初来乍到的穿越者。 这里实在太好了,风景入画,就是潮湿寒冷;这里僻静无人,她怕鬼,要努力克服;家里有口矿井,她专业稍微对口,就是矿井有非自然现象。 这口矿井打破了孟知尧对科学的认知,一是矿石是像笋一样长出来的,二是矿井每天会长一颗矿石,三是单颗矿石纯度很高,但又金有银,还有珍珠…… 这不合理。 虽然不合理,但孟知尧爱钱,她看见了,她下矿了,她挖出来了。 第一次挖矿的当晚,孟知尧脑子里冒出来一些世界观,这里其实是她看过的一本古代小说的世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吉祥物地位至高无上 我要她陪我去县城…… 她推开了这七天都没有出过的门,一抬脚,满地泥泞,把脚缩回来,退堂鼓在心中渐渐打响。 要不就算…… “里正?你要出门?”外面路过一个蓑衣客。 他腰上别了一把柴刀,刀把上挂了一只酒壶,叫她“里正”。 新的设定在孟知尧脑中刷新,原来这也算不上真正的荒郊野岭,她也不能做真的法外狂徒。 非但如此,她还是这个村子的里正,别看她年纪轻,还是女儿身,这个村子就是这么特立独行,里正都是世袭的,而村里管事的是另有一群人。 有一股淡淡的君主立宪的味道。 会出现这种虚君共和的风味,源于该村的历史—— 在很久很久以前,孟家的祖先是武将世家,祖先率领三十六死士隐居于此,这些村民,就是孟家死士的后代。 孟家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演变出两支,一支离开了村子,另一支活到现在,就剩孟知尧一根独苗。 她,成了村里唯一的吉祥物。 而留在村里的这些死士的后代,依旧对她忠诚。 眼前这个人,是山下的木匠,陈二叔。 “嗯,我要出门,但路太烂,有车吗?”孟知尧一张口,就是吉祥物本身。 陈二叔爽快点头:“等着!” 他走了,冬鞋上裹满泥块,目测超过半斤。 车很快就来了,在孟知尧家往前的空地掉头,停在她门口:“里正,要去哪?” 孟知尧上了驴车:“我去县城。” “去县城?”山高路远,去县城都是办大事的,陈二叔关切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坐在稻草上,手里揪着一块纸团:“在家里发现了一块金矿石,闲来无事,炼个金。” 闲来无事,犯个法。 陈二叔驱车下山,悠悠然夸赞:“里正,好胆色。” 从半山腰到山下快一分钟,山下路口堵了,人头攒动,聚众滋事。 陈二叔控住毛驴,拉过一个乡邻:“孟老大,你们干什么在这里堵着,里面在吵闹什么?” 孟老大转身时眼里还夹着不忿,看见陈二叔和孟知尧:“老二,里正,你们来了?县里来了一伙人,说是齐姑娘的亲戚,约了说亲宴,要劝她回家。” 陈二叔不明就里:“那有什么好堵的?你们看热闹就看,我看到陈大姐都动手了。” 孟老大笑说:“那不是陈大姐前些天头疼,齐姑娘给她治好了,现在齐姑娘不想走,大姐帮她赶人呢。” 这时候,人群里一个女人叫嚣起来,孟知尧也听见了。 “穷山恶水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你放着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做,来这吃什么苦啊?” 孟知尧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应:是啊,这里穷山恶水,烂泥巴路,嫌弃就别来。 焯。 “你表哥人中龙凤,今年入了县学,来年乡试必下场中举,再后就是会试殿试,知根知底又前途无量,真是打着灯笼没处找来的好亲事。” 孟知尧不耐烦地想:真是打死你都找不着这样的好灯笼。 焯。 “瞧瞧这里,松河村?诶唷,我一个县里的人,都没听过这地方。” 这里是松河村…… 孟知尧才注意到,这里是松河村,女主被带逼亲的村子。 流过村里的那条河,就是松河呀。 “齐姑娘,她叫齐闰月呀?”孟知尧还是那副土皇帝的姿势,倚靠在车板上。 孟老大:“是啊,是叫齐闰月。” 就是因为女主回家宅斗了,所以她爱看的种田剧情无了,恼怒。 她以吉祥物的身份说:“我要她陪我去一趟县城,就现在。” 陈二叔和孟老大都有意看她一眼,懂了她的意思。 “里正要人陪还不简单,我去给你弄过来。”孟老大分开人群,走到风暴中心,和陈大娘说,“大姐,里正要齐姑娘陪她去县城走一趟。” 陈大姐收了架势,先关心起孟知尧:“她生病了?她怎么了?!” 陈二叔站在山脚路口高抬手臂:“小事!”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胖妇人一听:“还是你们里正会来事,行吧,给我把齐姑娘好好送县城去,少不了你们村的好处。” 齐闰月一听里正出马赶人,小脸煞白。 路口,孟知尧翘翘脚脚,小声抱怨:“能不能快点啊,黄金呢。” 陈二叔把毛驴栓路边,也挤了进去:“赶紧的,我们里正赶时间。” “知道知道。”陈大娘拉过齐闰月的手,带她到路口见到孟知尧,小声提示她,“放心,里正带你走,就会把你带回来。” 齐闰月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又看见驴车上只比她年长几岁女孩起身,朝她靠近伸手,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上来?” “哦!好!”齐闰月握住她的手,在陈大娘的帮扶下,和孟知尧一起坐在了稻草上。 陈大娘顺便叮嘱孟知尧:“雪开始融了,这路不大好走,都早去早回啊。” “我会尽快。”孟知尧承诺。 陈大娘:“记得多穿衣服啊。” 孟知尧捂住了耳朵。 “又来这招。”陈大娘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把,撸撸她的脑袋,“乖乖,去吧,你二叔跟着我放心。” 陈二叔赶着驴车重新出发:“走咯!” 松河村很小,沿河的土地不多,能种地的都拿来种了,许多人的房屋都建在山里,松河村也很大,所见之处,苍莽群山,凡是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流氓说 让我死吧…… 三更天,瞿万里梦见了棺材,他感在自己被埋之前醒过来,一身冷汗湿了寝衣:“来人!掌灯!” 即使是换了一个位置,该少的还得少,每到子夜,都要凭空消失一两黄金或是白银。 到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宫里甚至有了异样的风声。 今年五月十五是他的生日,也到了越朝法定的二十岁成年之日,开年走了厄运,亲政前沾上诡异,很难说他没有问题,都有宫人想跑路了。 就在寝宫外,两位扫撒的宫人在闲聊这事。 “他真的命里带煞吧?” “当年就有人说他克父母,你看他出生,娘娘血崩走了,没半年,先皇也跟着去了……” 他们聊得投入,没注意身后的脚步身。 一把雪亮钢刀送到眼前,那钢刀主人言词激烈:“陛下仁厚,留了你们后来人的根,我看还是不如骟了,白眼狼留什么后?” 晓春巡逻到此,身后跟着三位御林军,四人轻甲佩刀,威风凛凛,血气冲天。 两个宫人膝盖一软,连忙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晓春指派一个下属:“王捐,带他们下去,再严查宫里的风言风语,言上不讳者重罚,检举者有赏。” 一位少年从队伍中出列:“是!” 他一个人拎两个薄弱男子离开,毫不费力。 正是到了上朝的时间,瞿万里吃了点糕点垫肚子,出来后听晓春的汇报,心里有些难过,还是笑了笑:“不要放在心上,人之常情……本来也是……” 晓春更气了:“陛下难得一遇的好!是他们升米恩斗米仇!” “别生气,晓春……”瞿万里反倒还要安抚他,“你别生气,生气生病,得不偿失!我向来不信这个,你们是知道的。” 晓春也不好多说:“嗯,属下会保护好陛下的。” 他身后的下属也说:“御林军誓死守护陛下!” “也不用死……”瞿万里再三强调。 大越是当前这片土地上的第一军事强国,他虽然没有政治头脑,但是他有一众爱国的忠臣良将,令人心安。 正好,以他学过的历史经验来看,这些人才,最好是匹配一位能放权的君主,让他们野蛮生长,发光发热。 而他,作为皇帝,只要努力地把一碗水端平,其他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个朝会,他也是当个旁听,到了后面,又开始走神,心痛被莫名消失的压岁钱。 …… 孟知尧到了等闲山,刚开始还走错了路,幸好在路口就遇到一位热心老人告诉他们走错了,几经辗转,终于见到了等闲观。 道人家善寻风水宝地,闲云野鹤,不过如此。 观主长英道长出门来:“师门代代相传一条约定,来日若有松河村人士上门,有求必应。” 陈二叔十分上道,还道长一礼:“看来是祖上积福,蒙荫我等小辈了。” “请。”长英观主让他们进门说话。 道观内,枯松参天,古柏遏云,八卦鼎高香绵绵,两仪炉檀香阵阵,青砖新旧互补,黛瓦残全起伏,古朴之风甚淳。 “从云砂为母子丹炉废渣,一般在下旬月会炼得,里正以后还有需要,可以挑这段日子过来。”长英道长把瓷瓶交给孟知尧,甚至没要她的钱,“现在正门人多,三位可以从偏门走。” 他亲自引路,在偏殿的院里,孟知尧看到了几个道士在磨镜子,一面镜子反光,闪到她的眼睛:“用的什么研磨膏?” 长英观主:“玄锡水银,不过有毒,里正不需要养家糊口,少接触为好。” 锡粉是金属颗粒,水银有毒,无论跟哪种待久了,都会折寿,混在一起,更是叠buff了。 回村途中,果然那人还在。 陈二叔问:“里正,还带吗?” “带。” 齐闰月有点怕,陈二叔说:“闺女,来前面坐。” 她看看孟知尧,孟知尧让她听陈二叔的:“去吧。” 流氓知道这是陈二叔村里的里正,开始装乖:“原来这样年轻,也能当里正。” “你猜为什么,我这么年轻,却能当里正?”孟知尧用冰冷的眼神直视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打蛋器 教你做蛋糕 “此人犯过命案,杀人劫财,松河村高义,本官记在心里了。”知县说,“这次来有件要事,为了更好的运输军需松脂,兵部与本县出资修路,直通松河村口,若是松河村也出些钱,可以一并修到村里。” 师爷站在后头补充到:“倘若能出道七十两,村路往外一丈,村里一丈,能修碎石路,若是出得一百两银子,就能修青砖路。” 齐闰月积极响应:“我有一百两!我出!” 孟知尧猛看她一眼,立刻举手:“我出那一百两,修青砖路。” 知县等人也傻眼了,没想到随口一提,炸出来两个富婆。 陈大娘早早赶来,一听,补了句:“我们里正祖上,有些积蓄。” “我的钱不退,一共二百两,能修到各家各户吗?”齐闰月又问。 各家各户在松河村的意思就是,四五座山头,都得修通。 “可以是可以,工期上就得……” 陈大娘看孟知尧坚定的眼神,又想起那天县里婆娘的唾弃:“那就修!我们村的人一起修!” 如此一来,原本的夯土路,直接升级到了青砖路,规格拉满,官道也是这样的。 流氓被带走后,陈大娘拉过孟知尧:“你哪来的钱你家的钱都拿来盖学堂啦。” 孟知尧掏出那瓶从云砂,和一袋配好的药方:“我要炼金,炼十两黄金,就有一百两银子了。” “你哪来的金矿!”陈大娘毛骨悚然,终于看清了小兔崽子闷声干大事的本质,“别让官府发现了,要吃牢饭的,你吃过牢饭吗,那里头可苦了。” 齐闰月:“我给她保出来,我爹是京兆尹。” “……”你爹才不管你的,陈大娘劝她们回家去,“悄悄的啊。” 孟知尧:“我知道。” 回山里后,齐闰月缠着要看她炼金。 “我也是头一回炼,你别学。”孟知尧免责之后,调配起飞金药。 齐闰月很好奇:“这方子肯定很值钱,姐姐哪里来的?” 孟知尧如实回答:“祖传的。” 飞金药是浮选剂中的起泡剂,需要在含有金矿的泥浆里搅拌出大量泡沫。 “这得拌到猴年马月。”齐闰月都看困了。 孟知尧也累了,她在库房里翻出一把弓钻,取下钻头,到前院院脚看了一根竹子,做成打蛋器的六环圈。 用这个弓钻版打蛋器充当搅拌机,再给它套上一个支架架在桶边,令竹条悬空在桶里,只用了半分钟,一桶泡沫堆积成山。 泡沫山中,金闪闪的就是金粒。 “好神奇。”齐闰月感叹。 没有这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啊,孟知尧对她的第一个改造工具有些自得。 随即夸下海口:“我可以给你做一个,用来给鸡蛋清搅拌,可以做成好吃的蛋糕。” 齐闰月眼前一亮:“好吃的蛋糕?好,我等你,姐姐。不过你先炼金,我不着急。” 春寒料峭,齐闰月用厨房给两人住了姜糖水,让孟知尧休息之余驱寒。 她还给孟知尧锄了后院的菜地,给孟知尧配好了开春能种的青菜。 湿度太大,雾气氤氲,冰雪消逝的末期,雨也来了。 水珠悬浮在空气中,孟知尧的头发没有一天是干的,她很难受。 更难受的是洗澡条件太差,又慢又冷,她想改个淋浴出来。 按照书上的教程一步步烧炉、鼓风、下硼砂…… 除杂之后,冷却,孟知尧从水里捞出一块金疙瘩。 齐闰月肉眼称重:“少说有二两了。” 一称,二两半。 三十两银子到手,加上狗头金,一共十三两,还有一两银子。 “银子留着自己花。”齐闰月提醒,“黄金很少人能找补。” 说的也是,孟知尧收好了银子。 让齐闰月称了十两黄金下去,让主事的陈大娘交给知县。 孟知尧家里只有一套弓钻,她说了要给齐闰月做一套打蛋器的,那就得从锯木头开始。 为了保证弓钻长杆足够直,她用刨刀做了一个简易的削笔刀,改了最小直径,并且做了出口,保证木杆从削笔刀小径端出来时更接近完美的圆柱体。 把木杆穿过窄长木板,又用麻绳穿过木杆顶端小孔,最后穿过木板两端打结。 现代常用的打蛋器材料是铁条,孟知尧用竹条代替,正好上一次搅拌矿浆时劈的竹子还有富余。 搅拌器和弓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有神论无神论 打起来了,都说自己是在…… 松河村里正的豪华厨房里,材料齐全,工具先进。 “蛋白泡沫真神奇呀,这样行了吗?” “泡沫越来越多了,这样行了吗?” “是先放白面,还是先放蛋黄……什么?我们忘记加糖了?现在加没关系吧?好好好,没事的姐姐,我们可以一起摸索。” “面粉要多少呢?” “是蛋糕糊吗?要多粘稠呢?” “……灶口太脏了,要不,蒸的也行?” 齐闰月一连串的提问击退了孟知尧,现实给予痛击,她才知道自己浅薄理解中的做蛋糕是多么抽象。 但是这些对于孟知尧而言的高山,在齐闰月眼里就是坦途,她每次说“我凭感觉去了”,于是最后在各种小失误的堆砌下,她们居然得到了一份还不错的成品。 “还不错吧?”齐闰月没吃过,她觉得这样的蛋糕很好吃了。 孟知尧也认同:“差强人意。” 虽然这一次做的是蒸蛋糕,但口感和香味已经到了孟知尧记忆中的程度,齐闰月以为她有些失落,还安慰她:“我回去再研究研究,争取做一个更好的。” 就凭女主化腐朽为神奇的双手和言出法随金的光环,孟知尧对她很有信心。 离开时,齐闰月提醒她:“这个时节小虫出来了,要用驱虫药给屋前屋后的屋脚都浇一遍。” “记住了,谢谢。”孟知尧送她离开,先给家里做了一遍驱虫,又顺道看了眼攒了快半个月的矿井。 矿井的产出却不在她意料之内,数来数去,也只有七颗矿石。 咦? 看来矿井是有刷新上线的,如果攒够了七颗,就得挖出来,否则它会停止刷新。 其实这个机制也合理,因为矿井容量有限,它只有不到四平米的底面。 孟知尧当了半个月手艺人,现在想要放假,她目前不缺钱用,就这样吧,先玩几天。 …… 张影站在天子私库中,愁眉不展:“这七日都没有任何缺失?” 老官儿断定:“回大人,没有。” “这几日,是什么日子?”张影思来想去,依旧毫无头绪,只能提醒老官儿,“不可掉以轻心,每隔一时辰,便带人核查一次。” 老官儿记下了:“是,大人。” 私库连夜凭空被盗的事停了,瞿万里却没有轻松,反而更觉诡异,他不想相信这世界有鬼,却不敢不做预设。 书房的一扇窗没有合稳,风一吹,向内哐一声打开,把瞿万里吓了一大跳。 “晓春!” 在外守卫的晓春打开门:“陛下有何吩咐?” “关窗。” “咦?好嘞。”晓春走进来,把窗户关上。 瞿万里全程紧盯,担心晓春关窗中途有什么奇怪发现,还是一切如常,他又放松下来:“你就在书房里守着吧,别去外面了。” 晓春也应下,站在瞿万里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虽然瞿万里是皇帝,一国之君,但他从不到一岁就登基了,所以摄政大臣是必备配置。 先皇给他指定了三省首臣为帝师,同时也是三位摄政大臣,但三位帝师把“摄政”二字,改成了“辅政”,以表忠诚。 三位宰相越是忠诚,给他布置的功课就越多,瞿万里压力很大,他没想到这辈子是享最大的福,读最苦的书。 这个月又被诡异事件折磨得心力交瘁,落下了不少作业,现在得疯狂赶进度。 一月进入了尾声,他写完了作业后罕见的没有放笔,而是新铺了一张纸,写起了退位申请…… 白纸黑字,还有帝王私印,落款处刻有“万里”两个大篆的红章,让年逾七十的西台首相赵中书赵滁火冒三丈,当着门下、尚书两位同僚的面,把退位申请撕了个粉碎。 “白教了!” “白教了!!” 老人家发完火,委屈地跌回座椅上,哭得稀里哗啦,两个外衫袖口全湿透了。 门下省西台左相林疏,尚书省中台公王至持,皆缄默无声,反思过往二十年,到底错在哪一步。 林疏较为冷静地分析:“陛下能武不能文,非天资也,乃心存焉。” 王至持头脑发昏:“看明年二月殿试,拔犀擢象,陛下若选不好状元……” “届时,你我再出手也不迟,”林疏是三人中最冷酷的一个,对瞿万里更严厉,也更舍得放手,“先皇选我三人,终老之际,我等亦可再选三人。陛下只要活着,便是我大越赢了。” 赵滁终于看开了:“当个守成之君,也行了。” 王至持豁然开朗,大笑说:“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打还是谈和 钱不够赔,可以用资源来替…… 书房里,只剩下老总管的声音。 “齐俢元配去世,一年后续弦,膝下仅有元配独女,继室夫人也是二婚。” 瞿万里追问:“他没有妾或着外室?” “啊?”老总管哪知道陛下会问这么细,他只能说个大概,“没听说过。” 晓春在帝都街巷混的时间长,他知道的多一些,也推测:“妾是没有纳的,齐大人仅月俸那点钱,养不起外室吧?京兆的房子贵得很,他现在那宅子还是五年前陛下赐的。” 五年前他才十五岁,对回现代还没死心,根本不可能记得这些只要签字盖章的事。 第二天早朝,主要是兵部尚书上奏的事: “南方王竹将军战报,大军已经攻下维州,南陈有称臣朝贡之心,请陛下定夺。” 马上就有人说一鼓作气打下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接着又有人认为时下太出风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南陈愿作属国对大越朝贡,不如就此罢休,春耕时节,也好放数万将士解甲归田。 直到没人再有想法,林疏就问:“陛下觉得应当如何?” 此时瞿万里正在头脑风暴,他不是第一次上朝了,但以往都是他们三个商量好了,等他一个点头,现在林老师不按剧本来了! “朕以为……继续打下去有利有弊,接受南陈朝贡,有利有弊……”瞿万里看看底下众人轮流失落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不如折个中吧,让他补偿我越军战损,再加精神损失费?” 王至持:“何为精神损失费?” “当初南陈先招惹我大越,害我们不能休养生息,让王将军奔走劳碌,让十五万士兵背进离乡,让我大越十五万家庭四年不能团圆,更有英烈……不再回来。”瞿万里他动情了,“这些由南陈带来的苦难,他不该赔吗?” 户部尚书第一个支持:“要赔,要赔一笔大的!” 朝贡能朝几年还不知道呢,谁不知用缓兵计,不如一次付清。 明年要是还想打,那就接着打,打完继续要他赔,这么算能赚得更多。 瞿万里继续发散:“要是钱不够赔,可以让他们用资源来替代。” 工部尚书第二个赞同:“这个好!” 赵滁三人眼神交流后,会心一笑,赵滁说:“那便按陛下之意,再做详定。” 他的想法,就这么通过了? 瞿万里觉得很不可思,却又更加寝食难安,万一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怎么办? 下朝之后,赵滁喊住了齐俢。 齐俢停下,向他行礼:“老师。” 赵滁和他一起往宫外走去:“昨日陛下问起你了。” 齐俢心头一紧:“是……学生哪里……” 赵滁:“陛下听说了学社之间的斗乱。” 这件事,齐俢已经反省过了,所以不慌不忙向赵相保证:“是!学生一定注意加强京畿地的稳定。” “陛下也有对你满意的地方,”赵滁满眼欣慰,“你洁身自好,两袖清风,陛下向来不喜爱官员招花惹草,只是不好多说,你无妾室,已经深得君心了。” 齐俢忽然觉得自己离御前又近了一步,但也心有愧疚:“原来陛下在意家宅安宁,只是学生对妻女多有疏忽,不敢让陛下满意。” “陛下爱民如子,把臣子的家事当成自己的家事牵挂在心。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赵滁提点他,“你都不关心自己的亲眷,陛下怎么放心你对治下百姓也好?” 这段时间在京兆府,齐俢也只是忙些琐碎事,如今回想起来,他仍觉得忙,只是因为习惯了呆在衙门官署,习惯了忙碌的节奏。 他的头伏得更低:“学生受教了。” 赵滁看他是听进去了:“少尹年轻尚未成家,公务需要多磨砺,有什么鸡零狗碎的,都丢给他去干吧。等秋闱前后,有你忙的。” 齐俢听话,下班后破天荒地没留在衙门,回了趟家。 他看见冷清庭院还没有感觉,直到先去女儿院里,才知道闰月去了松河村。 “她什么时候去的?”齐俢愣了,怎么没人和他说一声。 齐闰月的丫鬟才委屈呢:“过完年就去了,姑娘亲自到衙门同你说的,老爷你头都没抬,就让她自己去了!” 齐俢震惊,甚至感到恐慌,没站稳往后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飞轮 太快了,不敢用 齐俢马不停蹄往松河村赶去,人到东华县又停下了,他去见东华县知县,陆伯民。 陆伯民带人到张家茶叶铺,把张老板和王郦都带来了衙门。 “姐夫!我没有啊,姐夫!”王郦看见齐俢就喊冤,张老板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齐俢问她:“你可有苛责我女儿?” 王郦赶紧摇头,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漏了嘴:“没有没有。” 夫妻俩被带了下去,陆伯民也终于把松河村的富婆和上司的女儿联系起来:“大人,您要找的姑娘是叫齐闰月?” “正是!既然人不在张家,我还要去一趟松河村。”齐俢说着就要走。 陆伯民赶紧拦住他:“大人!松河村现在修路,要进村需得乘船绕行。齐大姑娘下官见过的,那条路她可是出了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齐俢又被吓得驻足,“修青砖路吗?” 陆伯民答道:“松河村修的是青砖路,我们是没有这么多钱,外头是夯土路。” 齐俢有些胆怯,不敢见女儿:“她,在松河村过得好吗?” “还好还好,松河村里正比她年长两岁,她们以姐妹相称。”陆伯民又往审讯室看一眼,“听修路的松河村村民说,孟里正帮助大姑娘留在村里的,也许和这件事有关系……” “是么……”齐俢终于松了口气,“那,那我先去看看你们要修的那条路。” 陆伯民一证:“不去松河村了?” “万一闰月也在帮忙修路,说不准能遇上。”齐俢推测。 他除了不会处理父女关系,不了解齐闰月,但他擅长推断,偏偏让他猜中了。 齐闰月站在修路的工棚里,正在给工人分蛋糕。 “闰月?”齐俢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看到女儿清贫的样子,还是无比心酸和自责。 齐闰月切好了蛋糕,闻声抬头,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略显沧桑地站在人群外。 工头发现了陆伯民,在陆伯民的暗示下,得知了齐俢的身份:“居然、居然是京兆尹?!” 孟老大打量起他,这人就是京兆尹,齐姑娘的那个爹。 “爹。”齐闰月看见他,就想到张家欺负她的事,顿时委屈和谴责混杂在一起,怨恨地看回去。 这一看,让齐俢更显局促。 陆伯民示意修路工人和村民们不要过去,干自己的活,不要围上来。 修路环境比村里更差,到处都是烂泥巴,又脏又乱,齐俢看着心疼:“张家的人,爹已经在处理了,闰月,你要不——” “松河村乡邻对女儿很照顾,女儿替村里人治治小病小痛,也有成就感,在那里住下,自在许多。”齐闰月越说,越发现自己似乎淡然许多,活得轻松了,“您回去吧,我不会走的。” 齐俢正想亡羊补牢,奈何女儿不给机会,他知道不能紧逼,见女儿精神面貌确实不错,也没有清减,纵有不舍,还是回了京兆。 …… 短短三天,齐闰月做了一个抹茶蛋糕,她送到山上给孟知尧尝尝鲜。 把孟知尧看傻了。 这就是女主光环? “好吃吗?” 在齐闰月的热情期待下,孟知尧给她一个大拇指:“非常好吃。” “我想着,红薯窑和面包窑差距应该不大的,就烤出来了,万幸呀。”齐闰月说起了她开发新品的心路历程。 路已经在修了,先要把路基打出来,打路基前要先把路面往下挖一挖,路基和地基一样,越深越结实。 村里的人忙完了地里的事,自发拿了工具去帮工,村外还有很长一段要修夯土路,一直穿过那片野林。 孟知尧没见过夯土路,也很好奇,过去围观,不知不觉就上手帮忙修了两次工具。 “里正手艺不错啊!”孟老大取回修好的铲子,又夸了她两句。 铲子木柄容易断,现场会锯木头备用,孟知尧也手痒,取了一把框锯帮忙,但木头对她来说太硬,不好锯。 为了不耽误工程,那把框锯又被人拿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安全帽 自来水 安全帽有个内胆支架,是塑料的,很有弹性和韧性,可以减震,在古代想做一个替代品,大概可以考虑竹条和一些结实的藤蔓。 它的外壳需要耐磨、抗变形,本来的原型就是战士的头盔,起到保护作用。 家里藏书也有关于竹编、草编和藤编的教程,她从打结开始学,院子里有的草已经长出来了,她拔了练手。 最先学的是劈竹条,要把竹条边沿用藤蔓磨平,减少倒刺伤手,接着孟知尧就学编织竹球,各种竹篮,找找编织安全帽的感觉。 安全帽不是单一的球形,它的结构也有巧思,中间要编一条脊,两侧有有点扁,还要加一条帽檐,竹条密度要最紧最结实。 做完之后,孟知尧还用黑墨水,在上面写了安全两个字。 二月。 天气渐渐暖和,鸭子已经下水,村民们越来越忙,要下地,还要修路。 孟知尧第二次炼金产出五两黄金,二两白银,共计五十二两银子。 这笔钱可以解决她的木材和铁器需求,比如家里的刨子也只有一个,是个推刨,她想要个拉刨,就得把它拆了。 整理库房的时候,孟知尧翻出一套渴乌,她在工书上看到过,是虹吸汲水加自来水管一体装置,又称过山龙。 渴乌是能够实现翻山越岭远程远水的,这大工程通常属于集体,所以个人基本用不上。 家里井水取水方便,也没人想过用来改成自来水设备。 “看来还是不够懒。”孟知尧说干就干,新工具不用难道等生锈了再来吗。 当陈二叔再次从山里巡山回来,路过孟知尧家,隔着矮墙看进院子里,被她手上的圆锯机吸引了:“里正,这是锯子?” 孟知尧抬头看去,松了踩在竹杆上的脚,走过去给他细看:“我用框锯板锯费劲,做了这个。” 她教陈二叔怎么用:“左手提着……” 圆锯片转起来,陈二叔眼睛慢慢睁大:“能不能给我看看!我也想做几个!” “我有图纸和工具,”孟知尧去拿给他,“用这个盘定位分度,然后要注意,速度太高飞屑会伤到眼睛,这个锯片可能也会弹出去伤到别人。” 陈二叔记下了:“好好好,你刚才是在做什么?用不用二叔帮忙?” 孟知尧:“不用,我锯管子引水。” 陈二叔有看到地上刚做好的小渴乌:“你要引水,种地了?” “我引井水,直接引进厨房里,不用来回提。” “你这孩子,”陈二叔一想到她是一个人生活,方便点自然更好,“行,要帮忙就下山,二叔家离你最近,不要怕麻烦。” 他说完就走了,孟知尧继续弄管道,除了厨房要接水管,院子里也需要,她的前院也种了些花花草草,而且室外有个水龙头更方便。 还有厕所,她家的厕所在后院的东北角,孟知尧还翻出过这个厕所的施工图。 化粪池有三个,第一个和茅坑连接,是沉淀池,第二个是过滤池,还有一些固体会在第二个池子沉淀,第三个清池,农家用的粪水是第三池的水。 尽管三个池子总体积也就十立方米不到,但是由于人的排泄物都是水和无机盐,以及少量未消化的有机物,它们会在池子装满之前渗透、被分解。 因此,厕所边的土常含有硝酸钾,所以尝尝被用来肥土和硝土。 孟知尧家的厕所参考了风向,基本没有味道,地面是青石板,好清洁,不积水,还分了台阶,做好干湿隔离。 里面原本用木桶装水,她直接砌了个池子,用的是矿石剩下的废浆,框架用剩余的竹条定型。 山里的风都是是的,石浆只能用火烤干才能加快装修速度,这一块又耗费了孟知尧四天的时间。 石浆还差一点,孟知尧又去下矿,一口气挖了三块金矿石。 把金全练出来才又得到了石浆,这一操作把孟知尧逗笑了:“原来真的会有人买椟还珠。” 为了最后的废浆去下矿,是她一直没有料到的。 又过了两天,水池终于做好了,孟知尧依照书上的做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陛下被偷走啦!!! 这是几百年的怨鬼…… 销雪时的寒风已去,大地回春,皇宫里却重回冰点。 “它又来了……”瞿万里蹲在少了一排的宝箱前,心疼地抚摸这批注定要失去的宝贝金砖,“它怎么不直接搞死我。” 张影劝道:“陛下!钱财乃身外之物,切莫拿龙体撒气。” “我已经三晚没睡好了……”瞿万里意志消沉,眸子黯淡无光,“那些有神派和无神派,最近有什么新观点吗?他们没再动手了吧,齐俢都做了什么,都和我说说吧。” 看样子,陛下是要动摇了,张影没辙,只能说:“还是老调重弹,没有新意,至多做了些润色。齐大人给学社划了几处论道场,学社想要使用论道场,需向官府申请,有过打斗历史的学社,需要多写一份保证书。现在没有辩论变互殴的事了。 辩论当场,会有京兆府书令史在场,他们的言论会被完整记录,散场前在记录文书上签字画押。” 瞿万里担心:“这有人去吗?一言一行被人盯着,能辩起来?” 张影笑道:“自然是有的,陛下不知,读书人公开谈论的东西,看似说给旁人听的,实则是说给朝廷听的,也是说给陛下听的,他们巴不得呢。若是避世之流,也不会如此张扬冒失,为了输赢动手。” “说得有理。”瞿万里的关注点又回到黄金上来,他真是服了,是鬼的话,不如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一晚上偷一两黄金,一点点折磨他,是他犯了什么大忌吗? 中书省已经将他说的解决办法细化,草拟了政令,门下省已经快审批通过,明天,尚书省就要把这道令发往南方的边陲,王将军会以此令与南陈谈判。 谈拢了,大越暴富一把,谈崩了,只能继续打,国库继续送钱送物资,民间继续征兵征税……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瞿万里备受煎熬,早知道当初或许该接受南陈的和谈,至少战争可以暂停。 瞿万里又想,如果接受了谈和,那其它国家是不是也会有样学样,先打打,打得过就是赚到,打不过就谈和? 好像每一条路都有风险,他赌的是国运,还是所有国民的生存空间。 他想逃避了,原来皇帝一点也不好当。 夜深人寂,瞿万里披上外衣起身,让晓春打灯笼,带他去库房看看。 这座库房是从开国皇帝传下来的,里面是历代皇帝收到的礼物和月俸。 几代皇帝没有铺张浪费的风气,后宫至多存在过一位皇后,两位妃嫔,瞿万里的父皇只娶了他的母后,连干活的宫人都是按需择选,年纪也偏中年,看起来做事有经验有力气的。 “陛下又要去看吗?”晓春看他青黑的眼底,又心疼又发愁。 这天杀的,到底是什么邪魔外道? 到了地方,瞿万里打开宝箱,捡了一根金条我在手上,然后下令:“把这个箱子的黄金清出来。” 老官儿们不知道缘由,看天子冷峻的脸,只好听令行事。 这是库房里最大型号的宝箱,清出来后,瞿万里一脚迈了进去。 哐哐哐一群人拉住他:“陛下!” “陛下怎么能以身犯险?!”老官儿作势要进去替他,被瞿万里拦下。 晓春把一条铁链放进去,也要往里迈:“我陪陛下一道!” 前路生死未卜,瞿万里哪能让他们陪,他只是个没什么才干的皇帝,换个傀儡也一样的,晓春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人,死了会有亲人难过。 “朕乃天子,”他把私印拿出来,“若世上真有邪祟,朕也有紫气护身,你们来,还给我添乱!” 把一群人唬住后,瞿万里砰一下,从里面把宝箱合上了。 此时,正是子夜。 大伙着急的,赶紧把箱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啊啊啊啊————”众人头皮发麻,浑身冷颤。 陛下被偷走啦!!! 要命啊,真要命了,晓春连滚带爬赶紧通知赵相去。 此时的瞿万里面对眼前的黑暗,回归理智,终于知道自己刚才在发什么疯。 宝箱外面听不到声音了,他控制不了恐惧之下汩汩涌现的生理泪水,惊惧地朝宝箱盖顶喊:“晓春?” 这种木头是不隔音的,晓春此时一定还在旁边,其他人也是,总得给个回应吧?! “晓春——”瞿万里怕自己声音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飞轮转速拉满 煞气这么重?你有什么…… 原本看来寻常的矿井,此刻阴森诡谲起来。 孟知尧在井口偷偷往下看,心脏差点不跳了,那井底凭空多了一口棺材! 她的心脏咚咚咚直跳,再一看,噢好险,不是棺材,是个很大的宝箱。 孟知尧保险起见,从长廊绕到西厢库房,秒改手提圆锯,拆了装上原来的那套飞轮把战力拉满到上千转,又带了一盏灯。 要是里头的东西长得自带恐怖谷效应,就不要怪她大杀四方了,火和圆锯,对方至少挨一样。 下井后,她左手圆锯准备,右手提了一根原本就放在井底的撬棍,异常冷静地上去动那个宝箱。 她先踹了一脚。 咚。 里头的东西没有挣扎,但她听到了细微的重物拖行声。 蛇? 宝箱里,瞿万里知道没有退路了,他也坦然面对,把晓春落在箱子里的铁链绞在手上。 等外面的妖怪打开箱子,就要挨他一拳。 孟知尧发现箱子没有锁,想到对方可能是被别的东西封印的,她有些犹豫,如果她一会儿知道封印和被封印的东西,是不是就能拿捏对方了? 要是拿捏不了,就弄死它。 想通了,她把宝箱猛地一掀。 果然有个大东西!!! 那玩意儿还喊狂,蹦出来就想给她一拳,孟知尧何许人也,最近修炼圆锯机到了人机合一的境界。 她像抽陀螺一样启动飞轮,锯片高速旋转,轮轴带响,抬手迎上去硬刚。 铛! 金声乍起。 比起别的木土、石块和金属撞击的声音,金属和金属对抗放出的鸣响更有穿透力。 圆锯片被崩到了一边,孟知尧的手臂被震到麻木,飞轮还没有停止。 “煞气这么重?!”孟知尧还没意识到她刚才砍到了什么铁制的东西,以为是对方的蛇皮。 瞿万里比她伤得更重,震感从手心传到他的牙根,耳朵爆发出一瞬尖响。 他退至宝箱后面,知道打不过了:“你有什么诉求?偷了我那么多金银,还有珍珠,想必已经了解我的经济实力了。” 接下来,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地开始谈判。 孟知尧:“你在这井底呆了多久?” 瞿万里:“我子夜才到。” “撒谎!”孟知尧又抄起撬棍,“谈不了了。” 瞿万里震惊,扶着半人高的宝箱把盖子合上,准备学秦王绕柱:“这点信任都不给吗?” 孟知尧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面相是多么的穷凶极恶:“狡诈。” “你到底想怎么样?”瞿万里绕着宝箱和她拉开距离,“我给你设坛!帮你超度!” “卧——槽——,你还想找关系超度我!”孟知尧怒不可遏,莽了上去。 瞿万里崩溃走位躲闪,这怎么不能好好谈,她也太不好说话了:“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 吗? “这里是你灰飞烟灭之地!”孟知尧完全没有听出来那是个问句。 瞿万里绕了一圈,突然席地而坐,闭上双目:“来吧,打死我,等我变成鬼,再往阴间平等对话。” 正好,他也累了。 活着真累。 ? “我不去阴间。”孟知尧对没有威胁性的东西下不去手,也扔了撬棍。 瞿万里突然看见了曙光:“你不在阴间?你不是鬼?” “你不在阴间?你不是鬼?”孟知尧同样的话也问他。 瞿万里松了口气:“我不是啊!我是人,我的钱凭空被偷!就想躲在箱子里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作怪!” 他往四周一观,天上还有星星两三颗:“那这是谁的洞府?” 洞府……孟知尧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的矿井。大半夜正睡香,你在这里鬼喊鬼叫,我下来捉鬼。” “抱歉。”瞿万里窘迫万分,很快就意识到什么,“你的,矿井?” 孟知尧也推敲出了点东西:“是我的矿井。” 她默不作声,盘腿坐在地上,重新捡起了撬棍:“你又待如何?” 如何? 瞿万里露出官方微笑:“还钱,我的诉求。” 兜兜转转,他还是苦主。 “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 孟知尧应激:“我的精神损失不是损失!?” 矿井下幽冥烛火,两人对坐,互不相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怎会如此 难道它只偷陛下? 堂屋里,天地君亲师前红烛高照,黑暗中越看越渗人。 “我想——” “你不想。”孟知尧把他拴在梁柱上,用的还是他本人爆出来的装备,铁链。 这人头送的,瞿万里都对自己感到心寒。 第二天,孟知尧起床头一件事,就是把宝箱埋了。 刚埋好,孟知尧发现一块掉在地上的黄金,上面有印,她不太能看清刻出来的字体,但是刻印都是证据,最好是把黄金熔了重铸。 她的风炉就在西厢前的小棚子里,瞿万里远远还能看见,反省是不是自己把人逼得太紧了,让本来还有悔改之心的老百姓,走上穷途末路,“逼上梁山”。 他们说着同样的官话,服饰相似,这在大山里,很有可能还在京兆。 只是不知道是哪个村。 孟知尧把黄金重铸,抹除了证据,恰逢齐闰月找来:“姐姐,有件事找你。” 孟知尧想到堂屋里还有个祸害,没让齐闰月进屋,两人隔着半人高的矮墙聊起来:“什么事?” 齐闰月:“你不是做了一套小渴乌引自来水么?陈二叔刚才出门前托我来找你帮忙,村里有位寡居太奶,正好也用得上,想请你去帮帮忙。” 村里还有寡居的太奶,孟知尧问:“在哪里?” “对岸的上游,就在山脚下。”齐闰月指了个大概位置,“我去看过了,太奶就是高寿,牙口整齐,能走能说,只是腰不大好。” 孟知尧叹气:“我的锯片,昨天崩了……一会儿去二叔家里看看吧,他要是有圆锯机,我们就马上去,没有再想办法。” “好。”齐闰月把两个肉夹馍递过去,“一看你就还没吃饭。” 她着急扫尾,没心思做饭吃,孟知尧接过肉夹馍:“好香,谢谢。” 齐闰月走后,孟知尧往屋里看去,那个人还被绑着,要不要给他吃饭? 瞿万里何止是想吃饭,他还想上厕所,看孟知尧给他把铁链放长,还以为有逃跑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女人手腕太强硬!把铁链焊上了! 她!会焊接! 孟知尧用的是吹焊,她看到了吹焊法,所以想试试,没有什么坏心思。 瞿万里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感到无助过,他指尖挠了挠脖子上铁环,向脑后碰了碰铁链:“为什么套脖子上,腰,脚腕,手腕,不都行吗?” “因为,”孟知尧双手抱臂,又改托下巴,笑得不怀好意,意味深长,“够色。” “你可以在铁链长度范围内自信走动,厕所和厨房都能进。”孟知尧收好了焊剂火把炭盆和吹管,留下一个还热乎的肉夹馍,别了把砍刀,带上坏掉的圆锯机,往山下去了。 人走后,瞿万里一愣。 他刚才,是不是被人调戏了? 一连几天出太阳,泥巴路干了,坑坑洼洼,孟知尧走在青草地上。 陈二叔今天去修路,家里是二嫂和他们的小儿子小二哥在家。 “圆锯机我爹拿去工地了,但我家还有不少圆锯片!”小二哥给她那来一盒,“里正姐姐,你要几个?” “一个就好。”孟知尧借他家地盘,把圆锯机修好,小二哥在一旁边看边学。 修好了工具,她和齐闰月以前过河,去找太奶。 松河不是大河,但松河能走船,一点也不浅,桥是石拱桥,一共五个拱,可以过人和车。 太奶住的地方里村里的田地有点远了,四周邻里最近的是陈大娘,她也要去修路,一家人都不在家。 “连个说话人都没有……”齐闰月看见冷清的环境,动了恻隐之心。 孟知尧敲门。 一位壮实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走出来:“等等!” 她声音还很洪亮,中气十足。 眼睛也尖:“小里正来了啊~” “我来给您装一个渴乌,这样就不用每日提水了。”孟知尧提着工具,进屋和她解释,“陈二叔让我来的。” 太奶责备起来:“他干嘛啊,就知道找你干活,是不是针对你?” “没有,二叔去修路了,他牵挂您。”孟知尧说着,找到了水井,看了一下太奶家的格局,预估了管道长度,“我去拿材料过来。” 太奶送她出去:“我听陈小小说了要修路,修到哪里去?” “修到县里。” “那我知道了,一定是县里的人嫌弃我们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我会用淋浴 你会个屁 三更天,晓春被赵滁踹出皇宫找人,戴罪立功。 披星戴月来到京畿地常春县,晓春来不及吃早饭,拼上最后一口气开始爬等闲山。 “小孩儿!等闲观不往这里上山,去那头。”一个单衣老头,坐在大石头上,赤脚踩了个大木箱,他叫住晓春。 看老头好心,晓春作了揖:“多谢爷爷,我不去道观,走的就是这条道!” 等闲山大得很,香客如云的道观只在其中一个山腰,那也够人爬的了,晓春上次去请了等闲观观主长英道长,这回是要爬到要去的,是真正的等闲山顶了。 等闲山顶,那里有着将近千年的皇家观星点——灵台。 晓春爬上灵台时已经过了两天,也终于如愿见到了这群几乎与世隔绝的大神。 “御林军晓春,奉赵相口谕前来,请徐大人相见。” “啊?噢,跟我来吧。”灵台偶然路过的少年眼神与山下俗人区别极为明显,他看什么都是直愣愣的,很应了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脸上除了平静还是平静,说话也不急不缓,恬淡超然。 见惯了曲意逢迎,晓春对灵台众人很新奇。 一路上,晓春见到了更多与少年相似的人,无论年纪,神态举止都大相近庭,年少老成。 在一处楼阁转角处,中年男子怀中抱了三幅长卷轴,遇到带路的少年,叫住他:“你的星图绘好了没有?” 少年站在前头,缓缓摇头。 “我,”少年缓缓开口,“我绘了七天。” 中年人半垂着眼皮,不见喜怒,但有点头:“那应该绘成全了。” 少年郁闷:“绘错星区了,我以为我是大火星。” 忽然,中年男人仿佛突然有了七情六欲,爆发出惊人的大笑,笑得额角冒青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带着爽朗的笑声走了,步伐轻快。 那人离开后,少年背后骂道:“幸灾乐祸,非人哉。” 少年带他到了一个房间门外,抬手要敲,同时里头的人把门打开,一个清瘦男子倚门出现,弱柳扶风之态。 他掀起眼皮,看向高大的晓春:“御林军?” “啊,是!”晓春应到,他想,这应该是徐大人了。 少年介绍:“这是徐大人,大人,他说有急事。” 徐相土在晓春开口前抬手,打断他,气若游丝:“在下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晓春心想,难道徐大人已经算到了?果然厉害! 徐相土扶门而出,飘飘摇摇:“在下快三天没睡了……现在得赶在死前……趁阎王不注意……把觉补上……” 晓春:囧? 他想追上去,被少年拦住:“将军,先让他睡一觉吧,莫要因小失大。” 晓春想不通,晓春很困惑:“熬三天难道就不是因小失大了?” 少年还有一套说辞:“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这?”晓春欲言又止,他无话可说,“那劳烦你,带我找个地方休整吧。” 他也赶了两天路,累死。 晓春可算是明白:灵台上的“仙气”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 孟知尧给太奶弄好了渴乌自来水管道,和齐闰月各获得了一布袋太奶炒的黄豆。 太奶牙口好,九十了,炒黄豆也吃得嘎嘣响。 山路两边长出了许多野菜,孟知尧虽然不认识,但知道可以吃,她一路摘回家。 快到家门口,越过低矮的石墙能看到院子里有个美好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俯身玩着什么。 矮墙看不到的地方,传来一声清脆嘹亮的狗叫:“呜呜汪!” 随后是那个美好的身影,背对她低头发出奇怪的声音:“呶呶~嘬嘬嘬……” 孟知尧神情痛苦:呃啊! 小黄狗翻出肚皮,对瞿万里吐舌头,瞿万里看到进门的孟知尧,把小黄狗抱在怀里。 又戒备,又有意示好:“你回来了?你吃晚饭了吗?” 没吃的话,赶紧去做吧,他去不到二楼粮仓!! 饿!! 孟知尧心里一阵扭曲,好古怪的画风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没吃。”她警惕地看他一眼,还有他怀里的小黄狗,是陈二叔家最爱串门的那只狗崽。 小黄狗看到孟知尧,又吐舌头又叫人,无敌热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安全帽 现在才掏,早腌入味了。 洗完澡出来,瞿万里换上了孟知尧去陈二叔家收的烂衣服,回来缝缝补补,给他凑了一身要饭套。 灰扑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好像菜市场上捆绑水灵灵小白菜用的稻草,不仅没有让他看起来很落魄,反而衬托他更贵了。 凭什么。 孟知尧很是不服,锦衣玉食长大的,就是条件好,她要仇富了。 “改得刚刚好,谢谢你。”瞿万里无时无刻不再软化心狠手辣的对家。 孟知尧别过眼:“少来这套。” 第二天,瞿万里在厕所。 手中的玉石小印工艺精良,腾龙栩栩如生,刻着“万里”两字大篆。 咚。 他一个手滑,玉章坠落,咕嘟嘟滚进茅坑里。 啊——!!! 玉石和石槽相撞,动静不小。 此时,孟知尧正在茅房边淋菜,直起身来,朝里面吐槽:“什么鬼动静,你拉的是地雷吗?” 门里的叫嚷带着羞愤:“没有!!” 此后,两人陷入沉默。 嗯……古代,有地雷吗? 瞿万里知道有,但人家不叫这两个字。 他更坚定了对方是穿越者的猜想。 孟知尧何尝不是这样想,只是她觉得以前的事在这个新地图谈没有必要。 此事暂且搁下,瞿万里回头又哭起来:“我的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孟知尧修水管,瞿万里问她能不能捞一下章子,孟知尧毫无负担地下矿,瞿万里问她能不能捞一下章子,孟知尧改飞轮,瞿万里问她能不能捞一下章子…… 他得到的回复都是:不能。 过了晌午,小黄狗又来串门了,在它后面又跟了位陈大娘。 陈大娘站在矮墙外面喊:“里正!我们村里要修建一座窑了!” 瞿万里愕然:里正?! 要说京兆地区,虽然村子有五百多座,可是这样年轻还是姑娘的里正,指不定就一个。 秋后算账,徐徐图之。 孟知尧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放下飞轮跑去回陈大娘:“要建在哪里?” 陈大娘说:“建一个青砖窑,在靠近村口的山里,那地方松树少,临水,离路边不远,方便运送青砖。” “这样啊,你等等,我去给你取个东西。”孟知尧知道了,这是不需要她点头,就是来知会一声。 她拿来的是口罩设计图,古代也有蒙巾于面遮尘的历史,但老百姓越穷越能凑合:“我才画好的,还没尝试过,大娘你拿去参考一下。” 这一张设计图只是很普通的材料,以麻布为主,厚实了些,可拆卸清洗,微粒挡不住,大的粉尘总可以,聊胜于无。 “好……咦?”陈大娘往里头看,和瞿万里目光相接,“那是谁被你拴着了?” 孟知尧借口说道:“啊,一个小白脸,打算用来招赘。” 陈大娘松了口气:“你终于想通啦?不过,我看那小子细皮嫩肉的,你往项圈上包块布吧,好皮囊磨坏了多可惜。” “是啊,我会改改的。” “那就不打扰你享福了,我去召集人手修路,”陈大娘要走,又停下来,小声提醒,“没点背景养不出这样的,小白脸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不过人要多晒太阳才好看,里正放心养,该把他放出来透气就别藏起来闷着,官府那边我来打掩护。” 不愧是自己人,孟知尧嘴角一勾:“好。” 他确实是有钱。 瞿万里虽然听不到他们说的内容,但赵滁教过他识人,那个大姐的眼底暗藏杀机。 之后,陈二叔上山来:“里正,听说你圆锯机坏了?” “修好了,二叔,青砖窑是不是我们自己建?”孟知尧问。 陈二叔点头:“是啊,路况不好,不如自己来,你这还有多的铲子吗?借来用用。” 孟知尧让他进来:“在西厢一楼,缺什么就拿吧。” 陈二叔进屋后,只淡淡看了瞿万里一眼,和他点头憨笑,算是打过招呼。 瞿万里:…… 这一村都什么人啊?没看到他脖子上的项圈吗!? 回去他就来查! 陈二叔拿了竹编安全帽在手上:“这是什么?” “这是安全帽,防止落石砸头。”孟知尧想想砖厂应该也需要,“二叔用到砖厂的话,带再往外盖一层皮革。” 这种皮革是处理过的,能防火,耐高温,非常柔韧,不易被划破。 “好!”陈二叔把安全帽带走了。 瞿万里偷偷看着,这个安全帽算他最笃定的一次,因为上面的字,都是简中! 穿越过来的两个月,孟知尧连续改造了好些东西,进入了灵感枯竭期,每天吃喝睡逛,游手好闲。 她虽然还想吃蛋糕,但是没有那么多鸡蛋资源,伙食质量直线下降。 这天,她在厨房二楼翻到一个小石磨,两只手能搬下楼,她决定搞点能吃的磨成糊糊。 现在仓库里最多的是大米和黄豆,孟知尧泡了点黄豆,准备磨豆浆。 接着做了些馒头,送豆浆吃。 瞿万里问:“干嘛不做包子?” 孟知尧:“炒了个肉馅。” “馅儿呢?” “面团发胀之前吃完了。” “……”瞿万里退回去,他就多余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松(肖)河(申)村(克)的救赎 要钱…… 瞿万里不可能坐以待毙,他最近表现良好,有了自己的睡觉小屋,在厨房的小隔间柴房里。 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样的苦,瞿万里憋着一口气,等到了孟知尧睡觉的时候,抱着拴着他的石墩一起往外走。 还好在孟知尧眼里,他就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富家少爷,没想到他还能腰马合一,轻松抱起那坨石墩来。 今晚,瞿万里要下井,死马当活马医,打算从宝箱里跑路。 瞿万里先用铁链把石墩子吊下去,他再从直梯悄悄趴下去,井底就有很多工具,铲子被陈二叔借走了,镐子还在。 他摸黑定方向,井底并不平整,要小心磕绊摔倒。 被俘虏的这段时间,孟知尧也下过两次矿井,瞿万里看她搬运的分明是石头,但从工棚里出来后,她手上就多了一枚金疙瘩。 很神奇,他看不到矿井里有什么金子,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口枯井。 瞿万里用铁镐小心翼翼地掏石头,风一直在吹,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出的是热汗还是冷汗。 埋头弯腰挖久了,一声鸡鸣嘹亮,瞿万里抬头要看天色,只见矿井上方直直站着一个人,俯视他。 “啊啊————” 瞿万里一声惨叫,捂住胸口疾退,抵在石壁上,跌坐下来。 “难为你隐忍这么久,原来力气还不小。”孟知尧从直梯上下来,捡起被瞿万里丢开的铁镐,“想跑?” 受到惊吓的瞿万里还在大喘气:“我不要你还钱了……” 今天是二月十六,圆月就悬在矿井上空。 “可我怕你弄死我啊。”孟知尧半阖的睡眼还没睁开,困恹恹中带些春寒冷意。 上方又有一道凌厉的声音突然出现:“弄死你还用得着我主人?” 孟知尧和瞿万里抬头,刹那间雪亮冰冷的刀已经贴上了孟知尧的颈侧。 这一激灵,孟知尧被冷清醒了,她不敢转头,只移动眼眸瞥向瞿万里:“你看,我说得有错吗?” 瞿万里看清了落下来的人,格外惊喜:“晓春!” 孟知尧又抬眼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原来晓春是这个人的名字,该死的,害她胡乱猜了什么离谱的东西。 “陛……主人,属下来救你了!”晓春说完,单手拿下孟知尧,再用刀挑开瞿万里脖子上的锁,铁环也应声松落。 瞿万里顿时浑身轻盈,重新捡起铁环,二话不说扣到孟知尧脖子上:“天道好轮回啊,里正。” “那就杀了我呗。”孟知尧也不挣扎,变故太快,她还能感受到颈间传来的别人的温度。 还钱是不可能的,孟知尧后悔没多穿件衣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瞿万里看晓春绑人,靠在直梯旁,形势逆转,心情愉悦:“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这个罗盘带我来的。”晓春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足巴掌大的罗盘,“徐……哥跟我说,发生这种事,罗盘会乱,在你消失的地方附近转一圈,会有一个方向无法指示,我靠这个定位,一路找了过来。” 孟知尧听得认真:“在路上也可以靠这个定位吗?” “不可以,这个与和宝箱距离有关……关你什么事!将死之人,还在意这个做什么?”晓春不再回答,但孟知尧依旧知道了。 她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瞿万里看她良久,对晓春说:“把人带回去吧,我不杀她。” 晓春不解:“她身怀异术,又非善人,主人何故饶她性命?” “听我的,”瞿万里说,“她也没杀我,留着又用,带回去软禁起来,再命人来彻查这个村子。” 孟知尧忽道:“与别人无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瞿万里:“还有,这口矿井,也要封起来。” “是!”晓春拎起孟知尧走壁飞上去。 落地后,瞿万里也从直梯爬上来:“晓春,你今晚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都是穿越者 没有规定穿越者就一定会是…… 陛下?! 皇帝?! 孟知尧和陈大娘瞪大了眼睛。 松河村也陷入沉迷中,六爷坐在学堂里,眼前一排排学案空荡荡,孩子们今天是来不了了。 “御林军……皇帝,”他略微浑浊的双眼定住,“瞿皑的后人。” 他回了家,让老伴帮忙抬起床脚。 “你在干什么?”老伴不明。 六爷把垫床脚的东西拿出来,用麻布擦掉灰,一枚金令显现掌心:“这是当年瞿帅入主京兆,私下赠予松河村的金令,尧尧她娘弥留之际,把金令托付给了我。” 六奶重燃希望:“能救尧尧?” 六爷没下定论:“试试看吧。” 此时,孟知尧脖子上的锁链又被解除了,在瞿万里亲自押解下,上了车。 瞿万里坐在一边,把玩起洗干净的玉章:“这是皇帝私印,能掉到你家化粪池里,是化粪池的福气。” “你掉进去才是化粪池的福气。”孟知尧骨头很硬,到哪都不打算低头。 相比之下,瞿万里算是另一个极端了,他说话做事都很柔和,发脾气也像在卖萌:“君无戏言,我说不杀你就真的不会杀你,去年全国死刑犯只有四人,大越王法并不嗜杀。你最多被关一段时间,松河村也不会出事,那条青砖路我保证能够修好。” 孟知尧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就说准备怎么办吧。” 真是太难说话了,她是瞿万里遇过最棘手的人:“我当然是想帮你。” 他情真意切:“在这个残忍的世界里活下来。” “什么玩意儿?”孟知尧五官扭曲,说的是人话,她怎么就听不懂呢。 “噢!”瞿万里从自我感动中回神,“还没摊牌是吧?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和我一样。” 孟知尧:“都是穿越者。” 瞿万里两眼发光:“你也发现啦?” “大概吧。”孟知尧偏过头,关注飞扬门帘一角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但没有规定,凡是穿越者就一定会是盟友。” 嘶—— 瞿万里靠在柔软垫枕上,心情复杂,有人不信任他,怀疑他的真诚,很难过,有些挫败。 他说:“没关系,这很正常,真心换真心嘛。” 孟知尧这才回头看他一眼,很快又扭回去:“我们去哪里?” 还在修路中,这段路还是原来的样子,好在最近几天没下雨,一半都是干的,压着原来的车辙走,还能过去。 “皇宫,”瞿万里也不卖关子,“带你去看一看,那个能通向矿井的库房?” 孟知尧嗤笑:“井都封了,还看个屁。” 瞿万里不甘心:“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其中的真相吗?” “没兴趣。” “不要这么消极嘛,日子肯定越过越好的。” “没兴趣。” “我希望你能够信任我,我真的不会杀你。” “无所谓。” 到最后,瞿万里放弃了,他开始自言自语:“其实为了不让钱继续被偷,我还把钱库搬到过别的地方,但好像没有用,也不知道你那矿井拿钱是什么机制。” 死气沉沉的孟知尧却突然看过来:“你再换别的地方试试,换皇宫外面看看。” 瞿万里对上她的视线:“啊,你对这个感兴趣啊?” 孟知尧又故态复萌,瘫到一边装死。 车队经过喧闹的修路段绕行,来到了东华县城。 沉默的孟知尧突然又开口:“不过这样你就不能先把我的矿井封了……算了,随你吧,你不感兴趣的话,可以不参考我的意见,矿井随便封,我也不是非要下矿。”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发言有包庇矿井的嫌疑,于是又缩回去,继续摆烂。 凭借着十几年上朝的经验,瞿万里好歹反应过来,恍恍惚惚地跟上了孟知尧突如其来的思维表达:“噢……” …… 松河村,孟知尧家里。 晓春还留在矿井下面,他替陛下把宝箱挖了出来:“库房里的宝箱并没有少,这个是怎么多出来的?” 他检查了一下标志,确实是天子司库的宝箱,他对王捐说:“你在这里守着。” 王捐:“是。” 晓春和当晚一样,有一次钻进大箱子里,把宝箱盖子合上,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听不见王捐的脚步声,也没有矿井的风呼。 再打开,他到了私库里,飞龙绕柱,财宝如山。 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只怕矿井主人不肯招安 我们现在去武庙…… 松河村在诸多村落中向来籍籍无名,也从来没出过什么秀才,更不用说举人,有条件的都不愿意把自家的女儿嫁过去,都觉得他们村没前途。 今年却屡屡听说松河村的消息,修路的大手笔,又是京兆尹女儿隐居之地,现在帝驾出入,一事比一事有排场。 “帝驾怎么会从里面出来?”附近的村子,都来修路的工棚向他们打听。 有人猜:“松河村怎么能入得了天子的眼,定是因为修了青砖路。” 还有那种喜欢风月轶事的:“难说是因为齐姑娘呢?” “我看到了,那天帝驾从工棚边绕行,里面的姑娘不是齐姑娘。” “那是谁?” “没见过,和齐姑娘年纪不差多少。” “那是孟菖?不对啊,孟菖当天和我们在修路。” “松河村又不大,猜来猜去,你们就认识这点人?” “谁没事去松河村啊,那里是路的尽头,后面全是山脉,只有他们村才会走这条路。” “我看是出事了,他们村今天一个人都没来,这条路还修不修啊?” “别乱想,知县昨天还说,要抓紧修好,陛下也出了钱。” “什么!?那我们赶紧……” “不一定!知县大人什么都没说,真是好事还能瞒着?” 帝驾回宫。 御林军是以陛下出行为由离开的京城,所以这样大摇大摆进京没有引起任何异样猜想。 老总管小跑找过来:“陛下陛下!太傅到阳和大殿了!” 瞿万里还没来得及安顿孟知尧,下车问:“哪位太傅?” “三位太傅。” 瞿万里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什么样?” 老总管回想:“很急切,听说陛下回宫,放下手头事务就过来了。太傅担心您呐!” 瞿万里朝御林军交代:“把人拉到你们那里看住了,别太粗鲁,要以礼相待。” 说完就小跑离开。 阳和大殿是正经议事的地方,瞿万里每次在这里见三位老师,就好像走近班主任办公室一样。 赵滁看见他出现,再也坐不住去,老人家快步上前:“陛下!” 林疏和王至持随后上前,三个人围着他打转,又随后松一口气:“没伤着就好。” “听说陛下将松河村里正带回宫来了?”王至持花白胡须长至胸前,微风一吹,飘逸清丽。 瞿万里请他们先做下,又让人上前来续茶,他也渴了,喝上一口润润嗓子:“此事有些复杂,那位松河村里正家中有一口枯井,可通天子私库,她自己也不知道。” 张影和晓春也来求见,他们把经过也一五一十再次交代一遍。 瞿万里问:“不论时间?” 张影:“不论,任何时间都可以,只要保证两个出口都能从里面打开,以及宝箱的盖子要合拢。” 晓春:“也不用钱,只是这段时间,私库的黄金依旧在减少……” 听完后,瞿万里想到用孟知尧的方法去验证猜想:“传我命令,在宫外任选一处住宅,作为天子私库,将一只宝箱和少量钱财运过去。” “陛下应当及时把矿井封了,皇宫岂能留有这样的防御漏洞。”赵滁眉头一皱。 林疏却有不同的见解:“陛下若能转受为攻,将对方的矿井变成皇宫的一条后路,也是好事。” “只怕矿井主人不肯招安。”王至持三人刚刚从晓春那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你的好姐妹真仗义啊 真的是小说啊?…… 瞿万里当然没有真去,因为开太庙需要一系列流程手续,不是说进就进的。 太庙就在朝堂的左侧,里面有三个庙,分别是宗庙、文庙和武庙,每年各大重要日子,天子就在这里率领群臣祭祀。 瞿万里当然来过很多次,一想到他每年都要拜孟知尧的祖宗,觉得有趣,便往御林军轮值宿舍走去,和孟知尧好好说说。 御林军的轮值宿舍是一群排屋,带一个校场,很少大树,孟知尧被安排在犯人住的地方。 那一排房屋与监牢无异,本质上她的确是犯人,而御林军轮值宿舍都是男子,离得太近他们不自在。 好在御林军十分听话,给孟知尧的房间收拾过了,又特地安排了两位做事牢靠的中年宫女过来,该添的添了。 瞿万里找到这儿的时候,还被宫女们布置的单间闺房小小惊艳了一把。 御林军看见他来了,要开门,瞿万里却说先别开,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 监牢只有一个铁窗,专门用来给犯人悔恨时唱铁窗泪用的,瞿万里手握两根铁筋,朝里喊: “哈喽!” 靠坐在软铺牢床上的孟知尧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过去,等他继续表演发癫。 “哈哈哈哈哈哈!”瞿万里太爽了,他终于出了这口恶气,“舒服吗?这可是单间,你知道单间牢房是多——么高的等级吗?” 说明她十分危险了,孟知尧得意挑眉。 瞿万里继续抱着铁筋往里喊:“你知道孟冼大将军吗?” 孟知尧:-__- “他是你祖宗!” 孟知尧:→__→ “他被供在武庙里,我每年至少拜他两次!” 孟知尧:⊙__⊙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孟知尧没想到自己有个进了武庙的先祖,多少有点被震惊到。 而且瞿万里还要拜她祖宗。 “这回你知道你们村是什么背景了吧?”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孟知尧从他那里得知了《陈书》这本史籍,想要借来看看,瞿万里大方应下,说马上就可以安排。 “朝廷不可能迫害孟帅后人,最大的期愿,就是彼此和谐共处,我的曾祖曾送过一枚金令给松河村,说明他知道孟家要的是什么。”瞿万里把他的私印放在桌面,推过去,“大越庇护孟帅的松河村,给你们一个安定的生存环境,只征收松脂作为赋税,同样的,松河村配合朝廷,共同维护京畿地和平。” 孟知尧:“怎么维护?” “这个没听懂是吧?”瞿万里翻译一下,“你们别闹事,配合一下我们,就是维护和平了。” 孟知尧:“……” 她看向那枚不久前从粪坑捞起来的玉章:“能不能换一枚?” 瞿万里拍桌而起:“我都盘那么久了,你还在嫌弃什么?!” “不能嫌弃吗?”孟知尧淡然一瞥,扛不住那两道热切的目光,还是收下了。 瞿万里主动出击:“你不争不抢,我替你抢,好东西不会少了你。” 孟知尧闪避:“少来往,对谁都好。” 在这之后,孟知尧不用被关在房间里,可以自由活动,瞿万里想把她安顿在一个更宽的房子里,被她拒绝了。 “搞这花里胡哨的,不如直接放我回去。” 这当然不行,瞿万里命人送来纸笔:“你锁了我那么多天,总要讨回本吧,给你们村写个条子去,让他们安心等你,别搞幺蛾子。” 孟知尧想反驳,但她对松河村的老实程度没有多少信心:“知道了。” …… 信送到了村里,六爷摆手:“都散了。” 有人有质疑:“真的是里正的亲笔信吗?连归期都没提。” 六爷:“里正不会写归期的,她信奉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上帝都去,有一手消息便传回来。”齐闰月收拾了包袱,不管白天黑夜地奔帝都找爹。 陈大娘一行人给她塞了许多吃的用的,尤其是钱,紧紧握住她的手:“闰月,你现在是全村的希望了。” 齐闰月两行热泪留下来:“我知道的。” 村里唯一的人脉走后,陈大娘正色通知几位大家长:“有孟帅英魂庇佑,小皇帝不会轻易动里正,在闰月传回情报之前,大家好好修路,不要想别的。” 孟老大首先点头:“好,大姐你说了算。” 齐闰月回到齐府,一群小厮在修屋顶。 “大姑娘?” 一组人塔中,几双眼睛乌溜乌溜盯过来。 齐闰月朝他们点点头:“我爹在家吗?” 扶手脚架的其中一个小厮愣愣地摇头:“姑娘您走后,老爷在衙门住了小半个月,一次也没回过。” “这么忙?”齐闰月嘀咕,她往自己房间走去,想着要是等不到人,就去衙门找他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磨刀石轮机 这简直就是BUG啊!…… 孟知尧给齐闰月写了信,让瞿万里帮忙送过去,说确实要留下来几天,有机会可以见个面,到时候再说。 御林军的校场旁边,有一排供人歇脚的长条石凳。 瞿万里在给孟知尧读历史: “京兆此地两百年前便是陈国国都,自孟帅归隐,陈此后不过两年被钟善灭国,百年来陈地易主十五家,直到六十五年前,我大越入京。” “原来孟冼后人一直隐居松河村,想来那个村子,都是孟家军后人了,当年孟帅离开,只带了家眷和死士。” 孟知尧手上又有了改装的玩具:“是,和我娘说的历史一样。” “厉害啊!”瞿万里放下他整理的笔记,“你小小年纪,都有死士了。” 孟知尧:“哼,比不上你。” “那当然,谁能跟我比呢?”瞿万里坦然接受对面的冷嘲热讽。 宫里废弃的纺轮被孟知尧拆了,脚踏驱动还在,纺轮换成了用磨刀石料做的石轮。 她脚边有两把钝刀,手柄有御林二字。 脚踏磨轮机,因为转速低,不太规整的磨刀石轮并不危险,刀片以一定角度慢慢贴上去,发出滋滋金声,由于低速所以没有产生火花。 “里正,你这是弄好了!?”御林军闻声凑过来。 不一会儿,孟知尧脚边蹲下了三个武将,专注石轮磨刀:“没想到我们的磨刀石可以变成这种样子……” 装备嘛,当然是越先进,越惹人爱。 孟知尧把刀刃在磨刀石轮上轻轻一擦,就拿下来:“看看?” 众人:“妙妙妙!” “如果刀刃有些发热了,就浇点水,让它冷下来。”孟知尧嘱咐道。 众人:“周到!” 孟知尧停了机器,往机身拍拍:“最重要的一点,别瞎改装,如果磨刀石轮转得快了,你把刀一放上去,这个轮子很容易就会弹出来,可以与火器的伤害值比肩。” 众人警惕:“这么厉害!” “能不能直接改成武器?” 孟知尧摇头:“不能,因为这玩意儿飞出来,只能打到自己人,除非你扛着它到对面贴脸磨刀。” “哈哈哈哈!贴脸磨刀,太搞笑了吧!”大伙儿笑成一团,连站在一旁看守照顾的宫女也融入其中。 被冷落的瞿万里问:“这石轮哪里来的?” 孟知尧:“磨刀石改的。” 瞿万里好学好问:“可是磨刀石那么硬诶!用什么磨圆的?” 孟知尧把簸箕里的碎石块拖过来:“它们脆啊,就和玻璃、陶瓷、金刚石一样,很硬,也很容易碎。” “为什么它们很硬但很容易碎?”瞿万里追问。 孟知尧把簸箕移开:“因为分子结构如此。” 瞿万里:“那为什么——” “因为爱情。”孟知尧抬手,耐心告罄,示意他到此为止。 瞿万里却十分欣慰:“孟里正,你的脾气似乎好多了。” 其他人都很有眼力见的退下去了,瞿万里悄悄说:“我的人又试了几回,真的可以闪送,如果我们把这个机制利用起来,那简直就是传送门啊!” 孟知尧终于抬头看过来,眼中三分迷惑三分抗拒四分斗争。 瞿万里:“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本书是古代言情小说,为什么会有传送门?”孟知尧感觉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摇摇欲坠。 瞿万里灵机一动:“因为爱情。” 随后被猛地一手推倒,他躲着砸上来的拳头:“开个玩笑啊,学的你嘛,怎么打人呢?护驾!” 孟知尧:“我素质低,最烦学人精。” 瞿万里一边防御挨打,一边继续说:“我在宫外找了个房子做第二个天子库房,同样也可以传送过去!” “如果我在东华县设一座天子库房,你说你要是想去县城,是不是连路都不用走了?” “这简直就是BUG啊!” 孟知尧听着听着,慢慢收回了手:“有点意思,传送门比刷金厉害。” 当然,这两个她都要。 “要是我在别的州府设置天子库房,那个物流速度,啧啧啧,”瞿万里后仰,“我胆子小,我不敢想。” 孟知尧揪住他的衣领:“我胆子大,我敢想,你马上去设立!” “……”瞿万里谨慎地把领口救出魔爪,“不能那么急。” 孟知尧同意:“没错,得先看看你有几个传送名额。” 这一点瞿万里倒是没有想到:“还好你提醒我,我要去试一试,一共可以有几个传送门?” 思路转变,孟知尧也想试试:“你再给我找个房子,我试试能开几口井?” “妙啊!”瞿万里夸赞,“我这就去试!” 孟知尧可坐不住:“一起去。” 刚出了门,孟知尧感觉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她站定:“等等。” 瞿万里回头:“怎么了?” “月经来了。”孟知尧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刚才聊得投入,没发现身边的御林军和宫女都退了出去,瞿万里只好把那两位宫女喊回来吧“你弄好了就来书房找我啊。” “里正。”宫女准备齐全,她们把东西放在一个箱子里,不用到其他地方拿。 孟知尧看着她们弄那些布条布袋,脑中也多了一些关于月事带的知识。 皇宫是全国条件最好的地方了,月事带里还有棉花和草木灰,整个也干净崭新,不像普通人,用草纸和破布。 “这个,我我,我知道弄。”孟知尧脑子里很乱,手上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他们对你一定很敬重吧? 少和我说话,…… 即使商铺宅子洛到了孟知尧的手里,一连三天也没见矿井二号出生,孟知尧提议把松河村的宅子先放到瞿万里名下,这样她的宅产就只有这一间,试试矿井会不会跟过来。 她的设想成功了,矿井果然跟着她到了新家,而瞿万里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没说挪动矿井就会吞掉我一百两银子……”瞿万里真的哭了。 孟知尧看到他的眼泪都震撼了,居然真的哭了:“你先别哭。” “嗯?”瞿万里抹掉眼泪,等她难得的安慰。 孟知尧思路清晰:“我还要挪回去,你到时候再一起哭。” “??”瞿万里往后跌了两步,被晓春扶稳,“晓春……我,我看见星星了。” 晓春紧张呼唤:“陛下?!我去请御医来?” 孟知尧拍拍手:“要玩就玩把大的,总不能永远用宝箱当媒介吧?我有下一步的猜想了,或许只要是相同密闭空间,就能实现传送。” “什么意思?不用宝箱传送了?”瞿万里揉揉发胀的头脑,站直起来。 直觉告诉她可以,但是需要实践验证:“试试吧?你皇宫里的库房有地下室吗?” 瞿万里:“有是有,可是你的矿井没有。” “没有就挖啊,我反正没事干,先挖个室内一乘二乘二的,你回去把你的地下室隔一个空间出来。”孟知尧定下后就开始细化方案,“保证内部空间相同,原来那个宝箱是矿井复刻的……” 她又有了新思路,瞿万里与她不谋而合:“我先把我这边的空间隔出来,说不能你的矿井就能复刻?” 孟知尧双眸闪动:“先预判一下风险,我的矿井扩建方向不能随机。” “为什么?” “因为地下有化粪池。” “嘶!” 这个问题的确很严峻,要一点点试探才行。 就在孟知尧又把矿井挪回山上,瞿万里又痛失一百两银子之后,他们暂且搁置了升级传送门的打算。 “你说齐闰月是女主,那有男主吗?”瞿万里问她。 孟知尧点头:“有,忘了叫什么,是个姓许的少年将军,他俩娘是闺蜜。” 这他熟啊,瞿万里来劲了:“许家很厉害的!现在在北方镇守关城。” 孟知尧继续在校场外面,看比武,吃花生:“废话,不厉害的能当男主?” 瞿万里思路打开:“许家有个将军是男主……男主肯定不会死的……” 剥花生的声音停了,孟知尧缓缓抬头:“而且他的人设是不败神话,但我没看后面剧情,过程就不提了,HE小说肯定是赢的。” “我!”最怕亡国的瞿万里受宠若惊,“我的,S!S!R!” 接着,孟知尧又画风一转:“不过他是个DPS,很脆皮,中毒啊、伤残啊,都有,主打一个虐恋深情。” “嗯……”瞿万里想,“那就给他,带个治疗?” “是啊,按照文案看,后来女主就是他的专属医疗兵,嘎嘎猛。”聊着聊着,孟知尧灵光乍现,随口一说,“说起对外战争,其实你的私库如果可以设立到国外是最刺激的。直接抄尾偷家,哇塞,这才是真正的用兵如神,神兵天降。” 瞿万里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孟帅的基因,是这样用的哈……” 她灵感一旦开了口子,就停不下来:“尤其是消耗战,动不动原地就位六个月,两国开始拼后勤,谁只要后勤投放持久,大后期断粮的先输。” “辎重运输也是要投放人力的,全国人口就那么多,少一个运输工人,就能多一个种地的,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尤其,”孟知尧还念念不忘,“如果你的库房能建到对面的粮仓脚下——哈哈哈哈哈哈!” 在孟知尧爆发出的反派邪恶笑声中,瞿万里目光炯炯:“你真的很有当奸雄的潜质,给你一支兵马,绝对可以叱咤风云。” 太坏了,不择手段的坏! “谢谢你的赞美。”孟知尧收敛了眼中的桀骜,又是那副困恹的神情,“不过我志不在此。” 瞿万里递过手中的空气麦克风:“请问您的理想是什么?”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孟知尧劝学 矿井的正确使用方式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敬的孟冼震烁古今的功绩,畏的是孟冼之名的号召力。 齐闰月点头:“等你要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们一起走。” 可是孟知尧没想过和她一起走,她还准备试一试传送门:“你还回松河村?” “嗯。”齐闰月点头。 是孟知尧疏忽了,为此她有些愧疚:“容我想想……” 看来还是得从阳间的正经路走,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的,不能忽然出现在村里,这样一来带上齐闰月就可以了。 她不说话的时候,齐闰月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细细诉说这几天的生活:“前些日子继母找我说了很多话。” 孟知尧警醒:“她欺负你了?” 齐闰月摇头:“没有,我们之间有些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长辈之间的事情,我已不再介怀。这其中的小人已经得到了惩治,她那个住在东华县的妹妹是罪魁祸首,买通了齐府的下人,在我和她之间挑唆,引导我离家出走,他们就能趁火打劫。” 孟知尧:“小小角色竟敢兴风作浪,死有余辜。” 这个情节走向也出乎她的意料,因为在原著里面,这位继母属于反派角色,听齐闰月一说,好像还挺来事儿的。 “只是在我看来,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我早已融入不进去。住在松河村就很好,大家都很简单,活得轻松自在。”齐闰月一说起松河村,就不由自主笑起来。 孟知尧欢迎她:“喜欢上哪儿呆着就上哪儿呆着。” 齐闰月还有她的苦恼:“可是我已经十六岁了,这个年纪该说亲嫁人了。” 十六岁啊,还是念高中的年纪,在古代都要嫁人了。 “这个是一定要嫁的吗?不嫁会犯法吗?”孟知尧的眉头越皱越紧。 齐闰月会心一笑:“不嫁人当然不犯法,姐姐比我年纪大,要犯法也是你先犯。” “嗯哼~!”孟知尧突然高兴起来。 孟知尧还要再等两天才能回村里,因为他想顺一点御林军的磨刀石特产,不多,而且只要碎的废品。 这种磨刀石正是从许家军镇守的昌州运过来的,是一种上品砥石,昌州目前只开了这一种国有石矿,所以直接称作昌州石。 在等皇宫特产打包的这些天,孟知尧抓紧时间把《陈书》看完,欣赏起荫蔽数代人的老祖宗——孟冼大冢宰的峥嵘岁月。 陈国的历史已经久远,但是这片土地上依旧留有属于它的故事。护城河外那条著名的陈水,陈大娘和陈二叔的陈姓,都来源与陈国的国号。 而且,谁能想到,一位大冢宰弃国背后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国库空虚,皇帝听信谗言,联合几大野心勃勃的世家,一起掘了孟家的祖坟! 所以那一年,陈国朝廷非常乱,绝不是轻描淡写一句“出走”可以囊括的。 好哇你,孟知尧怒火中烧,要是这些人还有后人在世,她必不放过。 十世之仇,尤可报也! “所以……?”孟知尧问。 赵滁真诚邀请她:“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里正可以向陛下劝学。” 孟知尧说走就走:“好,我这就去。” “不用准备什么吗?”赵滁不是很放心。 孟知尧胸有成竹、斩钉截铁:“不用!” 此时的瞿万里正在书房补功课,他被矿井吸走失踪不能成为缺课的借口。 老总管把大殿门打开一条缝,够孟知尧进去就好。 “听说你不爱学习。”孟知尧说来劝学,就不会顾左右而言他。 瞿万里露出痛苦的神色:“当皇帝,要把所有的史书都烂熟于心……而我,连《陈书》都还没背到。” “背?”孟知尧不太理解,“史书要怎么背?很多人一辈子都在读史,也不敢说都背出来。” 看看瞿万里身后的一墙史书,怎么可能背得完。 “你当故事看不就有深刻印象了吗?” 瞿万里沮丧:“是我的问题啦,一看书就浑身难受,可能真的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吧,你不知道,在现代,我是搞体育的。” “你是自己吓自己呢,读书哪有擅不擅长的?读下去就好了咯,又不是要你再考一次高考。”孟知尧往大椅子里面一窝,二郎腿一翘,“我还不是做人的料呢,这不也当了二十年人么?” 瞿万里:“?” 瞿万里忍无可忍:“……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孟知尧:“劝学。” 好讨厌!劝学能不能说点积极向上的美好事例。 “唉——”瞿万里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 “读历史书得有代入感,现实就是历史的不断复现和变种,你总能在史书里面找到答案。”孟知尧朝他摇摇食指,“老祖宗花样可多了,学着点儿吧小皇帝。” 瞿万里好奇:“亲,你是文科生吗?” “我很明显是个工科生吧?”孟知尧给他一个眼神。 瞿万里:“你看你说话一套一套的,我还以为你就是学历史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圆锯机床 这温度烤面包肯定很香啊…… 更恐怖的是,她真的可以。 “哦?”孟知尧挑眉,“你倒是提醒我了。” 天啊,她好恐怖,心好黑。 但是她说的很有道理,都说半君如半虎,从来都是皇帝的瞿万里此时也体会到了,怕不小心惹到孟知尧,谁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什么方式拿捏自己的命脉…… 更何况他们之间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迅速拉近关系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等一切复杂因素,如果只是单纯的穿越者身份,也不能接近她。 归根结底要感谢孟帅,瞿万里要在亲政当天祭祀太庙的时候,多给孟帅烧几炷香。 而孟知尧性情难用善恶界定,几乎接近混沌,游离于人俗之外,在未来的相处中,他依旧相信真心可以换真心。 “不要看着我笑得那么虚伪,小心我弄死你。”孟知尧冷不丁开腔,将他的心神从理想而美好的桃花源拽回残酷现实。 收拾好昌州石后,孟知尧和齐闰月踏上了回村的马车,而瞿万里送她们到了京兆道的长亭处,再往前就是京郊了。 “折柳相送,是不是很有古韵?”瞿万里把一枝长柳赠予孟知尧。 五里有短亭,十里遇长亭,长亭更短亭,送君终一别。 齐闰月杏眼含泪,没想到皇帝和姐姐之间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她爹都送不来这么远。 “能不能让人家好好长了,就这么点黄芽芽给你掐下来。”孟知尧嘴上嫌弃,手上还是接了过来,往腰上一插,说不上来的搞怪和一本正经。 瞿万里真是没脾气了:“煞风景,你走吧。” “再见,我的老伙计。”孟知尧对他挥手告别,重新登上了马车。 她的确有属于自己的感情表达方式……瞿万里笑着,也登上回城的马车。 松河村自从得到了齐闰月带回来的消息后,都把重心放到了修路工程上来。 这时候路已经有一大半在施工中,她们回村最省心的方式是坐船,原本的计划是在村里的桥头上岸的,孟知尧却在村口的流域被远处山上吐黑烟的烟囱吸引。 “那是青砖厂。”齐闰月看出来她的心动,“我们在这上岸吧,行李都有马车呢。” 马车在后面一艘船上,陆路和水路都是瞿万里安排的,几乎不用她们另外操心。 “那就上去吧,这条路好像能走。”孟知尧真就原地登陆了。 “里正,给你看个好东西!”陈二叔看到孟知尧时是很意外的,而且齐闰月也回来了,就好像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带领两人往山脚去,在青砖厂旁边,孟知尧发现村里有建了一个炭窑。 陈二叔苦笑:“当初里正离村后,原来那个谈好的炭厂撕了契约,拒绝供炭,别家也不做松河村的生意,我们只好自己来了。” 这些人从知县那长敲侧击没有得到准信,都以为是松河村惹了祸,要是好事,知县大人怎么会瞒着不说,所以赶紧割席,不敢跟他们合作了。 好在木材是有的,沿河种木的隔壁村更穷更不怕事,甚至降低价钱,只要他们给几台圆锯机。 现在松河村的圆锯机很受欢迎,县城里派系多,不好说,周边的村子最喜欢这种能够减少工时和人力的好东西。 在炭窑厂里,靠篱笆搭建了很多雨棚,里面放满了原木,一边是切割好的整齐短木段,一边是连枝桠都没削的代加工材。 烟囱高高竖起,冒着黑烟,用木头烧木炭,把木炭运送到两步路对面的青砖厂里,方便快捷。 加工区陈列两台大家伙,两个工人一组,一人有节奏地往前推个木杆,另一人高高握住手柄,把飞速转动的圆锯片拉下来。 滋滋滋—— 圆锯片缓缓吃进一根树干里,木屑最高也飞不出挡板,在屑槽里积攒数量。 他们都戴着蒙了皮革的安全帽和布口罩,更细微的木屑粉尘被挡在防护外面。 原来在这几天里,陈二叔把圆锯机升级改装,变成了现在的圆锯床。 滋滋滋—— 那锯片比人头还大几圈,算得上当前时代下的重型机械。 齐闰月感叹:“好强!” “嗯。”孟知尧的感触要更奇妙一些。 她觉得好像自己无心撒下了一粒草籽,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砂轮机 锯片的生产速度也跟上了…… 孟知尧带瞿万里去看了青砖窑和炭窑。 看见淬火炉和旁边的铁,瞿万里偷偷问:“干嘛不直接炼钢?” 孟知尧告诉他:“开淬火炉只是想利用砖窑多余的温度,炼钢的温度比烧青砖高,铁的熔点都一千五开头了,青砖那里,我看窑温和炼金差不多。” 瞿万里继续问:“那淬火呢?淬火是什么?要多少度?” “淬火用不到一千度,不同温度效果不同,这项工艺也是很多花样的,目的就是可以改变金属的某种属性,比如更耐磨,或者更容易弯曲,”孟知尧指向机床,“大概就是淬火后的锯片能用得更久。” 在东华县,淬火的钢铁价格直接翻倍,要是自己有淬炼条件,买便宜的铁材回来可以省更多的钱,尤其是有损耗资源可以加以利用,更划算了。 瞿万里目不转睛地看她那张嘴流畅讲解:“你也会吗?” “你看我会吗?”孟知尧一旦失去了耐心,就不会正面回答一个问题。 那就是不会,瞿万里老实闭嘴。 在河边,没有做工的村民在地里掏洞。 “要种水稻了呀?那边呢?看起来不是水稻田。”瞿万里站在桥上往远处看。 孟知尧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石头丢进河里:“嗯,青麻水稻轮作,可以降低水稻病死率,防止减产。” 终于轮到瞿万里听得懂的环节:“这个我知道,工部有个部门叫屯田司,耕地轮作是他们一直在实验和推广的。” “原来是这样,”瞿万里受教了,“我还以为工部只是一些理工类的。” 瞿万里给她科普工部:“六部之下都分有四个司,工部负责两大类,工程营造、山泽鸟兽。建筑、机械属于工部司,水利、土木属于水部司,种田造林属于屯田司,畜牧渔属于虞部司。” 孟知尧挂在石桥石栏上:“渔部司?哪个渔?渔夫的渔?” “虞美人的虞,山海经中有一种长得像老虎的白毛黑纹神兽,名叫驺虞。”瞿万里感觉自己脑子里那些知识压缩包都解压了,“在宫廷中,虞也指代掌管山泽鸟兽的官吏。” 斜阳映照在水面,金波蓝澜,一群群鸭子排队上了岸,钻进芦苇丛中,在踏到路上。 孟知尧点头:“懂了。” 就在他们站在桥上欣赏山村风光的时候,小二哥抱着一组小渴乌从他们旁边走过,还要发出声音:“咦?” 两人都回头望着他,瞿万里问:“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小二哥嘿嘿笑:“去试一试这个渴乌,用来给田里引水放水,等插秧后,山里的太阳就那么几天,只有快点排水才能用更多的时间晒田。” 瞿万里又问:“什么时候开始插秧?” “按去年的话,那肯定要三月下旬以后了,现在天气还冷着呢。”小二哥还忙着去地里,说完就抱着渴乌下桥了。 瞿万里看着那少年的背影,小声说:“钦天监预测,京畿地今年会在三月初提前变暖,目前还在印证阶段,不出三日就能得到结果,公布就会提前通知各地官府,准备春耕事务。” 真是见到世面了,孟知尧托腮:“还有天气预报呢?厉害。” 改天走个后门,让瞿万里带她到现场见识见识。 回家后她继续干研磨矿石的大业。 目前手里的这一袋磨刀石碎料,孟知尧打算全部捣碎成粉末,可是它们的硬度很高,破碎的方式用震动最好。 于是孟知尧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第二天她就又改了一把弓钻,取下钻头后,用松脂粘上一块比较大块的磨刀石,用弓钻的旋转和因动不平衡产生的位移震动撞击石臼里的碎石。 第一把破碎作业维持了十秒钟,孟知尧耳鸣手麻,连牙根都在发酸。 好在效果出来了,同样,石臼也被磨光了一些,粉末混在昌州石颗粒里。 但是弓钻能摇出来的震动冲击,远远达不到孟知尧想要的颗粒大小,她带着磨石碎料下山,走进了滋滋声不绝于耳的炭窑厂里,直奔圆锯机床。 在动不平衡无法严格消除的简陋条件下,它导致的震动怎么不算一种机械能? 利用起来,不要浪费了。 孟知尧找了个轴,她接换一段齿轮就像接一段电线一样简单,把装有昌州石颗粒的木头瓶子放在机床上,再把已经磨碎了不少的搅拌头从弓钻上取下来,接到齿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里正的官话最标准 和小皇帝一模一样…… 瞿万里说的没错,还没有到二月底,就有官员前来村里通知育秧准备事宜。 官府有优秀收成历史,农耕事务上在京畿地的信誉度非常高,他们说要怎么做,松河村里的人都非常配合。 三月初,农耕彻底忙活起来,有大型机械在场,修路工程也没有因此出现大减速。 院里的李子树满头云白,风一吹,墙里墙外如雪飞洒。 孟知尧从陈大娘家里收来一个废弃的水压井装置破烂,复刻了一个全木制的,她不用来抽水,而是利用杠杆和活塞完成压制工艺。 脚边有满满一盆草木灰,桌上放了许多编织细腻的麻布和土黄色草纸,还有一个模子。 草木灰吸水性强还能杀菌,草纸有稻草秸秆等制成,吸水性也很强,孟知尧要给她的姨妈期减负。 第一步是压缩草木灰的空间体积,第二步是调整草木灰和草纸的比例,再能保证杀菌的卫生基础上,尽可能增加吸水性最强的草纸占比。 月事带已经有过许多次的改版,二楼书阁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专门记录了这个历史改进过程,现在的月事带种类很多,常用可拆卸式,把草木灰纸袋固定在又宽又长的底托上,吸满血之前替换下来,不会让底托沾染血污。 还有前期常用的月事裤、月事裙,这些消耗布匹更多,属于有条件才能用了。 孟知尧很轻易就能接受月事带,甚至觉得和现代的安睡裤只差在工艺和材料上,草木灰看着脏,实际上比她脸还干净。 其实,可怕的是社会上共识的月经羞耻或者说月经忌讳,群体意识的屏蔽罩,让更先进、更方便、更卫生的月事带得不到好的传播。 小黄狗今天有空上山,站在门外探头探脑找人。 孟知尧:“瞿万里不在。” “昂!” 孟知尧:“他回家啦。” 小黄狗没看到朋友,犹豫着跑开。 等孟知尧选出了目前为止的最佳配比后,松河村开始插秧了。 种在地里的青麻有手掌那么高,山里的松树绿色更新,也有去年迟长的青麻遍野,引人采收。 如今修路种田事事忙,大家也做好了分工,力气大的去搬砖、打路基,腿脚受伤的、力气小一些的,就去切木头,个子矮的进窑里烧火…… 还有陈二叔,收了两个衙门来的小吏当学徒,在炭窑里帮忙淬火,和加工圆锯片。 因为松河村有大机器,还有很多新手艺,陈二叔又放过话,这些本是祖师爷赏给他们里正的饭碗,但里正不在乎这些,但学徒们既然是吃官家饭的,就得在这上头给些好处。 此后,不止是东华县工曹吏安排了人来,连隔壁几个县也想分几个名额。 两个厂的原材料都快不用花钱,泥、铁、木材,几乎都有人买单。 现在大机器一个顶六个,还有人下地回来无事可做,都上山收野生青麻去了。 小孩都在学堂念书启蒙,教书先生没有固定的,但都是老家伙,他们不教科举考试的东西,孩子们能读书识字就算毕业了。 孟知尧从砖厂出来后,闲逛到学堂看过一眼:“识字用的什么书啊?” 她想看看是不是《三字经》一类,检验一下自己在古代的读书水平算哪一层。 “里正,这本是识字的。”孟六爷缓缓翻出柜里的一册旧书,送到孟知尧眼前。 看着手里的《军规》,作者孟冼,孟知尧陷入了沉默。 “想当年,孟家军里也是许多不识字的汉子,军规就得写得简单易懂,字也不能太晦涩,这本《军规》可都是精华,还能当歌儿唱呢!”他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危险发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将士的孩子,也得会打仗,且不说里正以后要起事的话,那——不和游泳一样简单嘛,跳下去就有了。” 孟知尧郑重其事:“我不造反。” “当个不管事的里正挺好。”她又说。 孟六爷叹惋,百无聊赖地翻玩掌中书页,只字不曾入眼:“是咯,听我爹说过,自打瞿帅入主陈地,那一辈的老人就知道了,天下风云旋涡,虽,王旗相继,皆非吾主。不如龟缩老巢,蹭他大越一份安宁,保佑孟陈血脉,如松河陈水。” 孟知尧问:“一百年前瞿帅还没起兵,这里还是无主之地。听说我们的另一支族人离开松河村,到外头逐鹿了,他们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六爷没细说。 学堂里空荡荡的,课桌干干净净,孟六奶奶倚在门边,中气十足:“老六!下学那么久了还不过来!快点!” 孟知尧:“干嘛去?” “剥青麻,”孟六爷摸摸孟知尧的头,“里正来不来?” “嗯!”孟知尧跟着老夫妻去了她家河对面的山上人家里。 剥麻的人都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青麻都是野生的,松河村气候适宜,一年四季都有,冬天少一些,春天来了,见风就长,今天收了一批,明天又有新的窜得老高。 孟六家的小孙女孟嚣,今年正八岁,书包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我就是一个吉祥物 按照本朝律法,二十…… “微臣齐俢参见陛下、三位大人。” 今天是京兆尹述职的日子,阳和大殿上,瞿万里下座三位宰相。 赵滁是他的老师,最先开口:“花嫁坊的案子已经结案,事关人员处理上,还需再议,关于六名偷渡过来的南陈女妓,暂时收押,不放归南陈。” 齐俢一愣:“……是。” 赵滁:“那名老鸨还有其他同伙,她供出来的一个人名,同王将军军机中提到过的一位当地向导重名,还需要林大人那边核实一下。” “!!”案件升级了,齐俢倒吸一口凉气,“那涉及嫖妓的六位官吏?” 赵滁终于放过他了:“就按你的批令办,在京畿地寻一处合适的苦差服役地,就近解决算了。” 王至持说:“最近人手紧缺,能不流放的罪犯,都就近找个地方消化了吧。” “东华县不是正在修路么?让他们去修。”瞿万里最近去过几趟松河村,对基层的了解仅限于此,第一时间只能想到老伙计家。 他一个皇帝坐在这不说话,又觉得有些尴尬,便随便提了个意见,也不需要他们采纳,重在参与吧。 可是齐俢不这样想,果然又是与松河村有关,他的心沉底了,孟家军后人盘踞之地,也是深水一潭,烦恼女儿怎么就在五百个村里选了这么一个…… 三位宰相都没有说什么,便是默认了,齐俢只好领命:“是,陛下。” 齐俢离开了皇宫,和身边的书令史道:“你去齐府告诉管家,本官不慎患病,多日不愈,让他去松河村请大姑娘回府。” …… 孟知尧一个上午只做了几个如意的替芯,她想着齐闰月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见过的世面比她多,可能会有更好的意见供她改进,便下山找她。 “闰月?”孟知尧站在篱笆外,“齐闰月!” 小二哥听着她的声音,从对面冒出一个头来:“姐,闰月姐的爹生重病了,她刚回家。” “生病?知道了。”孟知尧在原著的前期剧情中就没有遇到过女主爹生病的剧情,难道是因为她的介入产生的蝴蝶效应? 孟知尧返回家,看见从后院翻墙出来的瞿万里,走了上去。 “我没进你家,我直接从矿井旁边翻出来的!”瞿万里以为她是来问罪的。 没成想孟知尧会问他:“齐闰月的爹生重病了吗?” “齐闰月的爹?”瞿万里转过弯来,“京兆尹齐俢?” 孟知尧:“嗯。” “没有啊,今天他还进宫述职了,没看出来他生病了。”瞿万里活在一群老狐狸中间,也算经验丰富,“他可能是想让齐闰月避嫌吧,怕松河村以后出事,牵连到齐闰月。” 孟知尧不懂,但不爽:“我们村会出什么事?我们村本本分分,凭什么出事?” “好好好,是是是。”瞿万里点头如小鸡啄米,“你就当齐大人爱女心切吧,他是地方长官,对孟家军背景有所忌惮是人之常情。” “也就我不怕,”瞿万里非常乐观,“因为我怕也没有用。” 孟知尧同意瞿万里进院子,瞿万里跟在她身后,说起来意:“我已经试完了,最多只能有五个传送门,按顺序定下的第六个私库往后都是普通私库。” “凭什么你能有五个,我只有一个?”孟知尧靠在椅背。 “因为物以稀为贵呀,”瞿万里张开怀抱,“我的五个传送门,都只能连接矿井,拱卫你!” 孟知尧听了直摇头,她对数量更感兴趣。 闲来无事,孟知尧跟瞿万里一道,从矿井去了帝都,他们打开宝箱,望出去。 灰扑扑的空间里,出了这个箱子什么也没有,孟知尧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城郊的太仓营。”瞿万里后知后觉,“它的传送是随机的,不一定会到宫里,所以……” 孟知尧:“要看运气了?” “嗯,”瞿万里安慰她,“帝都里面有三个仓库,外面有两个,概率还是很大的。” 孟知尧幽怨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是大概率吗?” 她把盖子合上,箱子里都她的声音在回荡:“0.01%到0.05%称为小概率事件,所以在实际情况里,60%和40%就是纯看脸。” 过了矿井后,瞿万里再次打开——是太仓。 “矿井。” “怎么还是太仓?” 孟知尧看不过去了,把瞿万里挤开:“手气太差了吧。” 她开了一次,是太仓,又一次,一开一关。 瞿万里:“等等!” 砰。 “怎么了?”孟知尧问。 瞿万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醋激火烧 石块龟裂,像大地的肌肉。…… 瞿万里让人关注着齐府,第二日下午,传来齐闰月到家的消息。 书房外,老总管启禀:“陛下,赵相有请阳和大殿议事。” “马上。” 今天说的是皇帝亲政相关事务,更改年号、颁布新历、颁布新法、大典准备等等。 三省六部官员都在场,以赵滁、林疏和王至持为首。 刑部尚书言:“去年刑部重审卷宗,死刑案共十起,比上一年少了四起,京畿地零,边陲州府七件,处死三十六人,内州府处死四人,以长河为界,南七北三。” 边陲乱些好理解,但是南北都有战事,差异有点大,王至持问:“什么缘由?” 这次是兵部尚书回:“差在去年攻防战,王将军取回维州要地,属于主攻战,许将军拿下昌州三关后原地驻守,去年以防御为主,辖区周边相对稳定。” 林疏:“量刑标准需要下调,边陲地区百姓惶惶,本就容易剑走偏锋,不可紧逼。” “去年税收继续减少一成……好在赌坊妓院查封惩处方面,补上了缺口。”户部尚书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越说脸越热,“去年十五岁以上男丁十万余,出生男丁十二万余,其中免税役之举人以上户籍,两项男丁均占三成。” 考取功名者才几户?农工商有几户?能打成这个数字,有些问题了。 赵滁脸已经黑了:“民间纳妾成风,外室成群,不加以抑制,要成大乱。另,赌坊妓院惩戒力度加重,并逃税论罚。” 刑部尚书:“是,赵相。” “……我们和南陈还没有谈妥,南陈主称没有那么多钱,王将军推测他们称臣的理由正是今年的亲政大典,以属国之名派遣使者面圣。”林疏把军机奏折给赵滁,“行刺客之道。” 瞿万里不禁往后座一靠,他被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忘了当皇帝是会很容易招来刺客的。 “下官有一言,”工部尚书说,“京兆府齐大人曾令京畿东北各县往东华县松河村派遣工曹吏拜师,将松河村的安全帽、圆锯机、圆锯床、砂轮等机械装备推广运用,工部也有获益。” 瞿万里坐直,听他继续说:“圆锯机床、砂轮机,令切割类工序事半功倍,若将其投放维州边境,可以先放半数工兵解甲归田……” “安全帽作用于头盔相同,然其内部结构上比头盔多了一个抗震之效。在小型探井、开凿隧道前期共事上,可以用安全帽取代,以减少辎重铠甲类生产,从而使部分临时工匠返田……” 机械取代人力,如果大越真能因此增产赋能,瞿万里激动地想,孟知尧你可能要进太庙了! 会议商讨结束已经天黑,瞿万里终于解放了,他又问老总管:“齐府那边怎么样?” 老总管:“回陛下,齐府没有什么动静,不过齐夫人收下了乔县主的踏春帖。” 乔县主是瞿万里的远房亲戚长辈,除逢年过节外,不见一回,他并不熟:“齐姑娘是孟里正好友,你派人暗中保护着。” 亲政大典紧锣密鼓安排中,瞿万里却没有放在心上,他更重视的是孟知尧设想的传送门升级。 在松河村,孟知尧蹲在矿井下:“先试一试呗,小空间往哪边开问题都不大。” “那我就去把私库的地下室隔出来了?”瞿万里从箱子离开,因为取消了其余四间库房,所以不用roll点了。 现在孟知尧可以合法开矿了,整整一个二月都没动,现在矿井地下还是最早的七颗金矿石。 她挖出来后放在库房里就没有再动,继续跑井底开发金手指的其它用法。 自从上一次矿井闪烁后,一直装死到现在,不给回应,没法沟通,孟知尧也只能自己莽了。 按照她设定的传送空间尺寸,现在的矿井高度不够,需要再往下挖一米深。 如果用镐头老老实实凿,她的腰间盘得突出,手里又没有火药,她在想一个新方法。 飞轮加钻头? 还是太危险了,除非她有护目镜,可能护目镜也护不了她。 用酸腐蚀? 石头是碳酸钙,醋酸可以和它反应,工书上记载的开凿隧道,也会用到醋。 加上火烧,热胀冷缩。 孟知尧从宝箱传送到宫里,一开箱就看见把守的老官儿:“大爷,我来帝都点买醋。” 老官儿:?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监狱上下床 孟知尧从天而降——…… 当瞿万里再一次从宝箱传送至矿井时,他以为自己又穿越到了一个新的文明。 “玛雅人吗?”瞿万里对着奇怪的两米高的石墙和遍布四周的符文,感到震撼。 孟知尧从天而降—— 她的矿井直梯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攻城攀墙用的飞爪。 “哈喽。” 她解下腰间保护扣,和瞿万里打招呼。 “Wu~~~挖!”瞿万里被帅到灵魂出窍,“我也想试试。” 孟知尧往他身后指去:“那儿有台阶。” 陪瞿万里空降了一回,孟知尧递给他一把锄头:“来都来了,帮忙搞一下吧。” 瞿万里目测高度已经超过两米了:“要挖多深?” “我发现,需要三米起步,保险起见,还是四米半更好,向上向下都要预留灵活的空间。”孟知尧用铲子像铲豆腐一样,轻松把石块撬出来。 瞿万里一边挖一边和她说:“齐闰月做了蛋糕,在她们的聚会上很受欢迎。” 孟知尧:“挺好的。” “她托晓春给我递信,想用蛋糕的配方换一个御膳房的位置。”瞿万里把信给她,“御膳房除了负责宫里的伙食,还有一个部门,专做京官特供食物,这属于中央官吏的年节福利。” 孟知尧把信看完:“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将这一厨房设立在松河村的青砖厂厨房里……她可真行。” 瞿万里:“我卖她一个人情,赵相本来颇有微词,后来吃了蛋糕就离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孟知尧笑得很嚣张,“老年人就爱这种对牙口好还好吃的新鲜玩意儿。” 瞿万里提着锄头靠近:“这算是给女主刷上好感度了吧?” “肯定了,闰月是个很记恩情的人。”孟知尧笃定。 瞿万里心花怒放:“又稳了又稳了。” 孟知尧问:“什么稳了?” “我的江山。” “哈!”孟知尧无奈,“这的确是一个思路,靠给主角刷好感度,曲线救国。” 瞿万里:“是这样的!” 三月清明节,家家户户都要祭祖。 皇室成员去了皇陵,松河村是陈大娘带队进山,小孩坠在队伍后面采松菌、木耳。 孟知尧祭拜了父母和祖父母的坟墓,再往深处就不让去了。 “山里太深,在这里遥祭就好。”陈大娘烧了祭文,烧了纸钱,大家一起朝山里磕头。 留下贡品,大家回程。 “这些贡品会被野兽吃掉吧?”孟知尧回望那些鸡鸭鹅猪还有大白馒头。 陈大娘:“是啊,自然而然嘛。” …… 三月中旬,矿井挖到了四米深,并向四周扩宽范围。 “这个深度得有通风口才行。”孟知尧在底下待久了,会觉得呼吸不顺畅。 通风道开在面朝石墙的一侧,风道和隧道一样,要做成拱形,比较抗压。 为使顶面更加坚固,不容易坍塌,孟知尧决定用青砖做加固。 定好通风道后,留给传送门的方向就少了一个,孟知尧按照这个思路,想到了卡随机风险的策略。 她在化粪池朝向也开了一个风口通道,但是没开全,矿井是个在智能和智障间横跳的小东西,它只能识别主人的表面用途。 把不想用来开通传送门的方向都占位,这样一来,剩下的就是可以用来开传送门的了。 对此,瞿万里表示:“你可真是个天才。” 他的密室传送门已经准备就绪了,但是孟知尧这一头迟迟不见进展:“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条件没有触发呀?” 孟知尧:“不知道啊,问了它也不说,狗东西。” 不说话的矿井:…… “那就先看看这个吧!”瞿万里把一道正式文书给她。 孟知尧打开一看是,一道任命书,皇帝亲自任命齐闰月为御厨,派往松河村御厨房研制美食。 “她爹说什么了吗?” 瞿万里:“我找他爹谈话了,让他放心。” “可能他没法放心吧。”孟知尧都能猜得到。 瞿万里说:“所以我决定在亲政大典当天,搞一件大事,让我的百官表率彻底放下,到时候再,也需要你的帮忙。” “行。”孟知尧把任命书还给他,“反正我没事干,闰月什么时候回来?” 瞿万里:“路已经修快好了吧,晚上就到。” “妥。” 从东华县到松河村的路其实已经开始通行了,剩余的一段是从村口通向各家各户的门口。 这种往家里修青砖路的好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齐俢的松河村一日游 充满了浓烈的个人…… 上下铺的构想和选址都订好了,瞿万里那头效率也高,两方交汇,把点子合到一起,马上开干。 齐闰月还自告奋勇的申请为监狱厨师:“当官的也做,犯人的也做,你们看那几个犯人,原来不也是当官的?” 那是讽刺至极,瞿万里还把这话带到了赵滁面前,赵滁在朝会上说给了文武百官听。 得知说出这话的人是齐闰月,下朝后,同僚们都去恭贺齐俢,虎父无犬女。 “诸位大人过奖了……” 第二天,齐俢今日休沐。 他把朝堂的事跟王时说了一遍,说时还愁眉不展,担心女儿跟松河村永远绑定在一起。 王时问:“老爷怎么视松河村如洪水猛兽?” “因为我……不了解。”齐俢忽然开悟了,站起来,“正值休沐,我这就去松河村走一走。” 王时:“唉?” 齐俢上一次去松河村,是在两年前,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山村就是一个非常闭塞的小村落。 村民自给自足,如世外桃源,和外界传闻的“穷”不算太沾边,他们与外界的沟通只有购置物资和收税两种情况。 那时候的里正是个性格平和的大姐,经常带村里的猎户们进山打猎,膝下有个女儿,比闰月年长两岁。 “原来闰月说的里正姐姐是……”齐俢快到了松河村,才反应过来,老里正去世了,新的里正是她女儿。 这种像山寨一样的世袭制度,在京畿五百多个村里都不多见,如今得知她们家是孟帅后人,一切又合理起来。 孟老大在渡口边修船,他见过齐俢:“齐大人?” 齐俢不认识他:“你认得我?” 孟老大接他上岸:“在修路的时候见过,大人怎么走水路过来,陆路已经修好了。” 原来是修路那次,齐俢和他说:“方便,今日在下休沐,来松河村看看。” 孟老大哈哈大笑:“大人是来找闰月吧,她今天去了村口的砖窑厨房,我送大人过去。” 他说完就跟送齐俢来的船夫打招呼:“二牛,载我们到村口!” “好嘞大哥!”二牛又把船摇过来。 齐俢望见了村口的渡头:“哦,我说这里怎么有个渡口,原来是上山去砖窑的。” “是也。”孟老大带他往里走,给他说齐闰月在村里有多受欢迎,她的医术有多好,人多善良。 夸得齐俢有些恍惚,直到他看见窑厂上面的山坡在盖房子:“那里是监狱?” 孟老大:“正是!” 砖窑和厨房挨着,齐闰月听说她爹来了,走出来不敢开口。 “闰月……爹今日休沐,来看看。”齐俢对之前把女儿骗回去的事感到羞愧。 齐闰月走到他身边:“爹。” 她带齐俢到厨房里:“这里有个蛋糕窑,借的砖窑的火气,不过是厨房干净的,跟它们隔开了。” “蛋糕,就是陛下说的,特供点心?”齐俢听懂了,也把这些事都连到了一起,“做这个,是你在村里学的吗?” 齐闰月点头:“嗯!是里正姐姐教我的。”虽然她本人并不会做。 齐俢这次来,备了礼物:“他们对你多有照顾,我还要去拜访一下。” “好,厨房我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去吧。”齐闰月这段时间每天往厨房跑,就是为了改造厨房,方便以后做大锅饭。 进村的路口在窑厂一侧,而孟知尧家的那座山在河对岸,出村总要过桥。 青砖路自然是紧着里正家先修的,孟知尧的门口已经很高级了,这条进站路还要继续往山上修,方便巡山的村民们行走。 “姐!”齐闰月看见孟知尧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喊了她一声。 孟知尧睁眼偏头,看见她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气质不凡,和齐闰月有三四分神似。 “我爹来看我了。”齐闰月把礼物搁置在石墙上,“还给你带了礼物。” 看见礼物,孟知尧好头痛,是她最不擅长的传统人情社交来了,勉强起身,把门打开:“到也不用备礼,我什么也不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秧马歌 那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不出三日,齐俢以京兆尹的身份来了松河村,监督牢房工事。 他从青砖官道下至县村夯土路,临近松河村,有一段平整青砖路接上。 现在无论是谁,都要落泪。 夯土路固然好走,但青砖路的确比夯土路更稳当一些。 “铺砖的手艺也好啊!” “青砖也烧得好,是好砖。” “听说是松河村自己烧的,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继续烧砖,我们还有路要修。” “只是有些远了。” “可惜呀,要是能把松河村与小芒村之间的山打通,路程就可以少一半。” “火药吃紧,人手吃紧,难!” …… 村口热闹,山里清静。 又是懒洋洋发呆的一天,孟知尧手掌受伤了,最近歇工。 “喵呜~” 一只狸花猫在矮墙上优雅踱步,它肚子很大,是怀孕了。 看到孟知尧,它停下来,两眼警惕。 孟知尧假装在摇摇椅上睡觉,闭眼,用心聆听! 可惜猫猫行动轻盈,直到竹叶堆发出沙沙声响,才猜到它的去向。 “猫来穷啊。”她起身到厨房里掏了点小鱼干,绕到竹丛外面,和藏身暗处的猫瞳互盯。 随后,掏出一把烟熏小鱼干。 狸猫闻到了鱼干的味道,慢慢走出来,多次伸爪试探。 孟知尧催促:“来吧,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狸猫勾爪,将一条小鱼干迅速掏进嘴里,飞快撤退。 一会儿还得接替晓春,孟知尧把小鱼干扔竹叶堆里,拍拍手掌,起身走了。 三月飞花,松河村秧田的稻苗长得很高,准备移入稻田中。 “我有桐马手自提,头尻轩昂腹肋低。背如复瓦去角圭,以我两足为四蹄。”孟知尧手不能动作,只能翻翻书了,看人家插秧,她就找本农书看,没想到还能翻到有人收录了苏轼的《秧马歌》。 秧马是一种插秧的工具,人坐在小凳子上,凳子四脚下是小舟一样的木板,农民可以坐着插秧。 孟知尧翻过一页:“减轻了负担,但是不多。” “真幸福,你是什么都不用干呢。”瞿万里灰头土脸地走到前院,进厨房喝水。 这几天他们已经找到了隐藏设定,传送门的位置需要自己设定,先凿出一条回廊,才能获得复刻空间。 令人欣慰的是,空间已经复刻好了,不需要孟知尧手动加工,只要把门外的封石凿开。 现在这个活儿就落到了瞿万里手上,有时候是晓春或者王捐来替补。 孟知尧闲得自在:“吉祥物就要有吉祥物的自觉,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正事吗?” 她说得对哦,瞿万里幡然醒悟,自己也是在玩而已,他本人的正事是准备五月十五的亲政大典,以及关心一下国家大事。 瞿万里自己去搬了一张凳子,在前院里吹风休息:“说好了曲线救国呀,我在创造曲线——” “停。”孟知尧翻身,朝他伸手打住,“曲线是我创造的。” 瞿万里:“那我负责救,行了吧?” 孟知尧满意地重新躺回去,继续沐浴阳光,感受青草和花的芳香。 窑厂牢房也盖好了。 位于两座窑厂上方的山坡上,四周都是高墙,犯人通往窑厂的路是楼梯井道,刑部为他们划了单独的工作场地,所以两个厂也都有扩建。 两个窑的工人严格甄选,像小二哥和孟菖这个天真年龄的不要。 小二哥上山给孟知尧传信:“我看到那些犯人了!听说那六个越境女人是湖州的。” 目前,湖州还不是越朝的地盘,与维州相邻,它属于一个小朝廷南陈的势力。 湖州女人被分配到炭窑,她们现在力量弱小,使用小型圆锯机都很费劲。 “多干两天活就适应了,力气是用出来的。”陈大娘安排好她们,就把老鸨揪出去,“你!去窑里搬炭!” 炭窑和砖窑是厂里环境最恶劣的地方,高温、粉尘、重物,以前都是村里人轮流上阵,现在有了这些劳改犯,问题就解决了。 炭窑里安排了老鸨和人贩子的,砖窑里是狎妓的和牵线的。 小二哥上山巡山,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传送门升级成功 这是哪里,他们会不会…… 传送门升级成功后,瞿万里想开始做第二个:“矿井可以复刻,但是我的地下室不能复刻呀,这个怎么办?” 孟知尧问:“你打算第二个传送点放在哪里啊?” “太仓营,那里有很多物资。”瞿万里吃着油饼,心情和现在的天气一样好。 “太仓营是放粮食的吧?”孟知尧看他吃得香,自己也跟着又吃了一个。 瞿万里摇头:“除了粮食以外还有棉花、种子、药材等等,同一条道的另一端是军火库,我想了想,还是把传送点放在太仓营吧,大战粮草和药品消耗会更多一些。” 孟知尧听得头大:“随便,过路费交了就行。” 说到过路费,有一件事令瞿万里一直很费解:“怎么我从来就没有看到矿井里面有矿石呢?那么巧都被你提前挖了?” “你看不到?”孟知尧也不知道他看不到,“我以为你们能看到的,而且你们会避开它们。” 瞿万里刷新认知中:“啊?我们会避开一些石头堆,嗯?那就是矿石。” “不是啊,很明显就有狗头金啊,金闪闪的亮瞎你的眼睛你都看不到吗?如果你们看不到的话,说明只有我能看到了。”孟知尧又悟了。 瞿万里给她一只小卷轴,上面纹了龙和祥云:“这是亲政大典的请帖,如果你觉得我们是朋友了,就来参加吧。” 他就是来送请帖的,任务完成,转身跳下墙,从传送石室回宫了。 在这之后,瞿万里就没有出现过,他应该特别忙。 四月了。 气温暖和很多,还好路已经修妥,孟知尧站在山腰往下看,大片的稻田里,许多村民在田垄上走来走去。 黄色的小鸭子一群一群跳进稻田的水中,游走在稻杆下,脑袋像打点计时器一样,飞快吃草。 今天也是清闲的一天,不知不觉适应了古代的山居生活,孟知尧都觉得自己要变懒了。 下午的太阳温和不刺眼,暖光和风,孟知尧正惬意地睡着下午觉。 声势浩大的锣鼓声从层叠的山外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不多时,陈大娘欢欣若狂手舞足蹈地跑上来:“他们回来啦——王将军班师回朝啦——里正!!!” “听到了!”孟知尧睡意全无,她也不走门了,直接从石墙翻出去,“到哪里了?” 这些从军的孩子,可是松河村的主力军,他们一回来,连孟知尧都无端有了更足的地气。 “我们快点走,老二巡山的时候看见的,不多就就到门口了!”陈大娘乐不可支,“太好了太好了,你看,大家农活儿也不做了,都往村口去呢。” 田里就像生了风,一层层稻浪被村民们拨弄起来,他们奔走呼号:“从军的回来了——从军的回来喽——” 就连平日不出门的,腿脚不便的,也都咬着牙往外面挪,两眼放光。 还有往家里跑的,拿水、拿吃食,孟菖一路尖叫下山:“蛋——糕——” 陈大娘赶紧过去接住那个被孟菖顶在头上的大木盆:“你小心点!这得多少个鸡蛋才能做出来,毛毛躁躁的!” “我先去村口了!我哥上次写信说给我带了好东西!”孟菖是个话不入耳的,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哥,两条腿都转成轮子了。 松河村青砖路往村口外铺了一丈之长,道路两侧排水沟都有砌上碎砖。 官府人马在前面带路,吹吹打打,后面一队人马,穿着甲胄,再往后是大红绸装点的马车,全是战绩。 大头的士兵就是孟菖的哥哥,他恨不得快马加鞭,凯旋乡里,却在踏上青砖路后万分茫然:“这是哪条官道?” “孟莆哥,不是快到家了吗?怎么又绕路了?” “这路看着好新,是刚修的,”孟莆猜,“会不会是迁村了?” “不可能!要迁当然是等我们回来才迁。” 前面一位敲锣的听见了,停下手里的活:“你们赶上了!这是你们家新修的青砖路,通路当天,皇上、京兆尹、六部官员、陆知县,都来村里恭贺,天子大臣,与民同欢,可热闹了——” “天、天子?这么厉害,才几年不回,大家过得那么好了。”孟莆等人把消息都往后头传递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马蹄铁踩上青砖,咯嘚咯嘚响,孟莆归心似箭:“这声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铁包金 来人,把朕的钓竿拿上来。…… 路上,小二哥看到孟莆:“莆哥!看到我哥和我小叔了吗?” 孟莆知道他紧张什么,上去拍他肩膀:“放心,一个没少,在后面呢!” 小二哥终于露出了笑容,点着头往外跑:“好!好!!” 村头村尾,吹吹打打,大家还把龙也拿出来舞,鞭炮从山下炸到山上。 家家户户开始杀鸡宰鹅,陈大娘带人拖出两头猪,在广场开杀,人人有份。 “你这也吃太好了,真舍得。”六爷看着都不忍心,但满面红光,快乐也是真的。 陈大娘挥舞着杀猪刀:“他们多少年没吃家里的猪了,我恨不得一口气杀五头!” 全村都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除了鸡鸭鹅猪们。 孟知尧第一次感受到松河村这样整天整夜的喧闹,广场篝火,架起了大锅大灶,全村一起为凯旋的孩子接风洗尘。 这烈火,这滋滋冒油的烤肉,这喷香的蛋糕,小孩不喝酒也要跟着醉了。 孟嚣一手大鸡腿,一手大蛋糕,后面跟了一串小豆丁,一起迷失在美食丛林里。 “里正。”孟莆趁大家都玩开了,偷偷跑过来。 孟知尧看他神色严峻,是要要紧事说:“怎么了?” 孟莆小声道:“当年走时,老里正交代我多画地图,现在维州地图有了,我该给你和老里正一个交待。” 地图? 还是边境地图? 她娘要地图干什么,不会真的要自立为王吧? “你看,”孟莆把一张小布展开,提前在一处标记红圈,“以后要是京畿地过不下去了,我们就能迁到这里……” 孟知尧语结:“迁村?” 真是不好意思,她把步子迈大了,还以为要造反呢。 “是啊,”孟莆眼神清澈坦荡,“老里正说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京畿地是龙窝,是非之地,要算旧账时,村里的兵书会招来祸害。” 可是这些兵书更是他们的祖先遗产,交上去的万万不可能的。 村里的事都摆在明面上,孟莆慢慢就会察觉到,孟知尧不如现在和他说开:“我和皇帝正在合作,联盟,懂吗?这件事暂时按下不提,等风头不对,我们再撤。” 孟莆点头:“好。” 他又说:“里正,还有件事。维州有一种两仪树,浑身是宝,王将军把它带回来了,这种树的种子可以榨油,榨出来的油还能入药,它和松树一样能割出树汁,是乳白色的胶,当地人用来做弹弓弓弦。” 孟知尧:“胶?你们能搞到吗?” “哪能啊,都得上交朝廷。” 整晚,孟知尧都在馋那种树胶,能当弹弓的白色树胶,弹性必然高,不会是工匠手中的鱼胶一类粘黏剂。 回到家,一道敏捷眼熟的身影闪过。 狸花猫放了个黑黑的东西在她门口。 个头还不小,孟知尧上前,蹲在地上仔细看,是只眼睛没睁开的铁包金幼犬。 猫来穷,狗来富。 这下好了,互相抵消。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村里都是小黄狗,小黑狗,不知道狸花猫从哪里猎到的铁包金幼崽,也不知道它是不是送来给自己吃的…… 吃是不可能吃的,孟知尧找出当初栓瞿万里的那条铁链,弄个皮扣给它拴在脖子上。 家里的第一个宠物,“就叫太一吧。”孟知尧在牌牌上写下它的名字。 不知道小奶狗能吃什么,她也没有牛奶羊奶,就抓了几颗大米,用瓶盖大小的陶杯接了水,放在架子上。 一边练习吹焊,把铁链补好,一边用吹焊的火,焖熟了一过迷你小米粥。 等米粥温度降下来,撇去上层米油后,她就在外面拔了一根空心草干,用来吸取米汤,喂给太一。 黑色的小狗拼命仰头喝汤,竭力诠释什么叫“喝奶的力气”,孟知尧喂得不亦乐乎。 晚上熬到月亮移出了窗外,她才有了睡意,第二日在鸡鸣声中骤然清醒。 小奶狗窝在枕头边,还睡得很香。 孟知尧洗漱过后,回房把它抱在怀里,下了矿井。 七颗矿石又满了,她也没有了望日的激动,现在的她,暂时对钱不感兴趣。 到了皇宫里,孟知尧看到这些宫墙、景观都有改动,一时迷了路。 春天的样子是一天一变,这时候的皇宫景色又换了主调,无数嫩叶泛红,像花一样热烈,还有去年的老叶子,也在这时候才凋落。 一路上,能看见不少扫撒的人和枯叶堆。 “孟里正?”宫里的一些宫人都认得她了,“您来找陛下么?他还在寝宫呢,尚司局来为陛下改试礼服。” 原来快要到皇帝亲政大典了,难怪大家看起来都那么忙,孟知尧拉过她:“大娘,宫里有没有刚生下狗崽的母狗?” 宫人见她抱着一只黑色睡得香甜的铁包金,不免露出慈爱的笑容,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刚下崽的母狗倒是有,但是还陛下那儿不同路,要不里正把狗崽给我?” “我自己去,先去找狗妈妈吧。”孟知尧抱紧了太一。 狗崽悠悠转醒,笋尖似的尾巴努力绷直:“昂~” 它连舌头都是黑色的。 …… 瞿万里从天没亮就被薅起来试礼服,还有发型,还要适应沉重的帝冕。 “这些珠子挡住朕的眼睛,看不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少年与湖 修好了送还给你 宫外最大的湖,是飞镜湖。 沿湖风光无限,碧水蓝天,到处都是游人。 她本来是想找瞿万里打听一下那种树胶,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忙,孟知尧就把事情往后搁置,先出来玩玩再说。 湖面有许多小船,不少人在垂钓,湖畔有渔具店,孟知尧走了进去。 从最简单的竹竿,到带轮子的车竿一应俱全,网抄和鱼饵也有,最贵的是鱼线。 除此外,还有蓑衣斗笠,品相参差不齐,城里不住种田的人,有闲心垂钓的大多出身有门第之家。 最贵的是车竿,带纺轮样式的鱼线盒,一共六条轮辐,没有最外圈的轮辋。 鱼线有麻、棉、蚕丝和兽筋。 孟知尧不差钱,当然要买最贵的,鱼饵盒、鱼竿、浮标、鱼篓备齐,租了搜小船,加入春钓大军。 水面上还有去年的枯荷杆,游鱼无心,望铒游过来。 浮标一动,孟知尧火速手杆,恨不得把纺轮转出火星子。 太一挂在她领口里,露出一个黑黑脑袋,只有眉头两片淡淡金黄。 鱼把钩吃死了,挣脱不得,提线一看,是条草鱼。 第一杆就有了收获,令她士气大涨,第二回下了大铒,但一连三杆都空了,筌中只有刚来时钓的那一条草鱼。 这钩不行!孟知尧愤愤想到,湖里的鱼嫖了她半盒铒。 她仔细观察附近的钓客,发现他们的钩子入水比她的深,于是若有所思起来。 咕噜。 水哗声浮动。 一根镀金钓竿及时出现,瞿万里问:“需要吗?” 孟知尧看他的钓竿上有一个小小的石砣,而自己的竿没有,便接过来:“我试试。” 这一回钩沉到了湖水深处,孟知尧入老僧入定,听风声、水声,天上的云慢慢挪,时间仿佛被慢放了,呼吸也感觉不到。 在场四人,孟知尧、瞿万里、晓春和王捐,都是不缺耐心或毅力的人。 浮标往下拽了三下,孟知尧手在飞旋的轮边,瞿万里激动地摸到她船上,近距离看:“感觉是条大鱼。” “咬钩跑了,还在放线……”孟知尧的船轻轻移动,她从盘坐改成半蹲半跪,现在躬身站了起来,手上的线轮一会儿收,一会儿放,“好家伙,这么大劲啊。” 王捐替她稳住船尾:“这片湖连着陈水,大鱼不少,只是难钓。” 鱼竿弯成一个拱形,“这把鱼竿什么做的?”孟知尧手臂肌肉绷到极限。 晓春骄傲道:“陛下的鱼竿是用我们的枪杆改的,当然厉害了!” 他的鱼线是用牛筋丝搓成,再大的鱼也扯不断。 小舟从枯荷中漂到了外头,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这是钓了大鱼了。” “船过来了,我们别挡着,划开。” 孟知尧和他们一样,戴了斗笠,披了蓑衣,整张脸被遮住,衣袖挽到半截,露出肌肉绷紧的小臂,一脚踏在船头,另一脚架在后方,微微屈膝蓄力。 她身后三个年轻小伙扶船探头,两个手里拿了网抄和鱼叉,一个划船,盯紧了鱼线下的水中大物,整张脸都在帮朋友使劲。 帝都有闲的都带些身份,钓鱼的老头把他们当作逃学的:“非节非假,年纪轻轻不读书跑出来钓鱼!?谁家的孩子?” 双方僵持许久,孟知尧的小船已经快到了对岸,线终于能收回来了:“它可算累了,它跑马拉松的吧……” 王捐认识:“是条陈水鲈鱼!” 这条鱼很长,快到孟知尧腰高,鱼唇里面已经裂了,孟知尧肌肉酸胀,五指抽搐:“老人与海,少年与湖。” “可以了,能吹一辈子了!”瞿万里抱着她的鱼篓,“你的鱼篓都装不下它。” 在他们返程的途中,两旁钓船夹道欢迎:“好大的鱼!是陈水鲈鱼!好家伙!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我看得有二十斤!”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光有运气不行,鱼竿不好,根本钓不起来!” “说的是,我的鱼竿肯定会断的。” “你没看人家一路收线放线的手法,全是技巧啊,一定是个老手。” 小船刚靠岸,岸上的人便围了过来,要现场帮忙称重。 “二十七斤重!!” “年轻人,你们这鲈鱼卖不卖?” “我出三两银子,你这条鱼我买了。” “我说四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动不平衡 有些胶碎了,有些还有弹性…… 孟知尧早上起不来,太一饿了,就会从窝里爬出来,爪子摸到她的脸,朝她呜呜叫。 “嗯嗯嗯。”孟知尧抱着它起床,穿衣服时依依不舍放下,穿好了衣服又抱在怀里。 刚一出门,狸花猫躺在地上,朝她翻肚皮。 “喵呜——” “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孟知尧回来的时候也没忘记给它带些生鱼肉还有和太一同锅的鱼汤,直接放在竹丛里。 看它今天如此热情,就知道昨晚是大快朵颐,吃好喝好了。 今天孟知尧也从传送门去了皇宫,但是她没有去打扰瞿万里,直接让宫人带她去找母狗。 狗妈妈是一条大黄,白金色的,非常俊俏。 她有三只狗崽,一片金黄中,铁包金格格不入。 大黄给太一喂奶的时候,还不停地舔舐它的黑毛。 养狗的宫人见状笑起来:“它绕开了铁包金的金毛,只舔黑色的。” “是不是以为太一的毛毛脏了。”孟知尧沉迷看狗,不能自拔。 花园里时不时有人经过,还有御林军巡逻。 “南陈真的向我们称臣纳贡了,不然王将军怎么会班师回朝呢。” “是极是极!” 孟知尧望着远去的两人,向养狗的宫人打听:“他们说的意思是,南方打完仗了么?” 宫人说:“是的,南陈还要派遣使者来参加大典,庆贺陛下亲政。” 被征去攻打南陈的士兵都回了家,松河村的青壮年就是这一波,田里的活干得快,也不愁夏至割松脂缺人了。 “大典将近,陛下成年后许多要紧事也来了,不少人都盯着那皇后的位置。”宫人闲聊似的旁敲侧击,想从孟知尧这边打听出什么,“里正有没有听陛下说起过啊?” 他们关系这么近,不是她,也知道些旁人听不到的。 孟知尧看狗,摇头:“没听过。” 远处,瞿万里突然出现在花园入口:“孟知尧!” 他身后站了个人,身着大红官袍。 宫人在她身边失口道:“陛下和陈大人?” 之后,瞿万里也向孟知尧介绍:“这位是工部尚书陈载大人。” “孟里正,久仰。”陈载身材魁梧,孟知尧第一眼还猜他是王将军。 他们是特地过来找她的,瞿万里和陈载带领她往宫外走:“维州有一种胶树,现在分了一部分到工部,正好陈大人今日进宫,我就找你一起去看看。” “好,多谢。”孟知尧的确很感兴趣。 陈载没想到能在计划前见到孟知尧,在孟知尧和瞿万里进衙门后,吩咐侍郎:“你让人去礼部,搞点好的食谱回来。让食堂做大餐,要大餐!中午把人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再去通知各营,孟里正来了,有问题的带上工具过来。” 侍郎记下就被催着往外跑:“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瞿万里坐在尚书椅中:“王将军带回来的白胶拿来,白胶有关的也送过来,包括地方志书籍一类。” 陈载问:“臣已备齐,那树有些粗壮,在后方库房存放着,陛下是现在移步,还是最后再去看?” “直接去吧,白胶等物也带过去。”瞿万里给孟知尧一个眼神。 孟知尧起身:“陈大人,走?” “里正!这边请,”陈载终于找到和她说话的机会,“里正,在下有个不请之请,冒昧打扰里正一些时间。” 孟知尧:“陈大人客气了,您说就是。” “里正慷慨大义,把松河村的新机械无偿公开,分文未取,可惜我等工匠只能触及到一些皮毛,安全帽、圆锯机和砂轮各有疑惑不解之处……” 陈载还没说到请她帮忙的地方,孟知尧直接说了。 “圆锯机对齿轮尺寸、速度、锯片材料、切割物和机架的固定方式、固定位置都要求,忽略其中一个要素,都会造成很大的震动。”孟知尧一口气说出好几种可能,最后严谨道,“得了解具体情况才知道。” 陈载受教了:“在下已经派人去取来了,里正要不,中午就在工部用饭了?” “可以。”孟知尧觉得,这位大叔人不错的,便答应了。 瞿万里都没来得及说留饭,一听他们都约上了,也要来:“那我也留下。” 他们到了工部后方的库房,院里搭架了许多大棚,临时停放些不方便入库的大件。 被连根拔起的维州胶树就放在地上,它树干笔直粗壮,本身光滑干净,但有划痕和箭镞扎的眼,还有火烧的痕迹。 瞿万里指下去:“就是它?这叫什么树?” “回陛下,”陈载说道,“这就是维州发现的胶树,当地称两仪树,因为它分有黑、白两种树皮颜色,但果实和树叶吃下去能毒死人。” “居然叫两仪,”瞿万里侧身和孟知尧说小话,“你看像不像橡胶树?” 孟知尧也小声回他:“我哪认识橡胶树,你管它是什么,能出胶的都是好树。” 瞿万里只好点头:“是是是……” “?”陈载在一旁看着,伤心他们太见外了居然当面说小话,心里有些苦闷,看来自己还不能算陛下的亲信大臣。 白胶拿来了,陈载将盒子小心递过去:“这是两仪树的树胶,又称两仪胶,树胶刚开始是液体,成线挂在树干上风干后,再取下来,便可当作弓弦。兵器营的师傅们在准备砸胶的工具了,如果制法相同,很快就能用上。” 盒子里的两仪胶就是一条一条的,纯度不同,外表颜色呈现不同程度的白,更有发黄者,有些胶碎了,有些还有弹性。 瞿万里问:“有没有黑胶?” “没有,黑树和白树都是一种胶,它们只是树皮颜色有差异。”陈载说明,“当地人会用这两种树皮制成染色颜料,陛下请看。” 连胶树皮染色的布匹也有带回来,王将军事无巨细,办事周到。 白树皮的白在布料上自带银白光泽,越光滑的布匹效果越好;黑树皮的黑染布厚后,会呈现玄色, 这种树,浑身都是宝。 “陛下,孟里正,”陈载又拿出下一个盒子,“这是两仪果,虽然果肉不可食用,但果核可以榨油吃。” 孟知尧拿了一颗剖开的细看,孟莆说的能榨油的种子,就是这个果实的核。 除了染料和油料,两仪树的木头也算上乘木料,更好上好的木柴。 陈载:“这种树越往南,长得越好。” “这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用?” “陛下,两仪树在维州还算少数树种,此树长成缓慢,臣目前只有一条谏意,禁止砍伐两仪树。”陈载说,“此外,两仪胶制成弓弦,也可以考虑,这些都需要兵器营的匠人试过以后才好打算。” 孟知尧发出申请:“什么时候弄?我能去看看吗?” 陈载:“当!呃……” 他差点在陛下面前越俎代庖了,好险好险。 几乎是同时,瞿万里也同意:“当然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看。” 他们在工部吃过了午饭,圆锯机和砂轮就到了衙门,老师傅其实带了三样,只是安全帽被他戴在头上了。 老师傅也姓陈,孟知尧真真切切体会到,这个姓在京兆是何等的大姓。 陈师傅一一介绍它们的问题:“砂轮用的是本地砥石,那根轴震动太大了,老打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液压系榨油机 兵部侍郎本来今天高高兴…… 宫里的镜子不符号孟知尧的要求,她把太一留在母狗那儿,自己一人回了松河村。 后面几天她会很忙,手掌也好全了,想把悬正镜做出来,便下山去炭窑实地量数据。 “姐姐,我要去县城,你要带什么吗?”齐闰月正好在渡口上,小二哥跟着她一道。 孟知尧和她说:“你去县城……算了,你先去吧。” 齐闰月上了船:“金疮药缺一味龟甲,我去县里看看。你要带什么?” “我要买镜子,但还不知道买多大的,现在去量一下尺寸。”孟知尧给她看手上的工具盒。 这里变成劳改地此之后,孟知尧没怎么来过,今天还是头一回进来。 “里正?”刑部的狱卒在这里监工,都和孟知尧打过照面。 孟知尧往圆锯床方向走,让已经有力量操纵机床的两个湖州女人停工。 狱卒上去:“你们用旁边的圆锯机锯后面的小木头。” “是。”两人说着不地道的官话,湖州口音很浓。 她把机床的轮廓量了大概,比例缩放画了个三维草图,外加一张俯视图,用来确定悬正镜镜体的最小尺寸。 孟知尧要做一个可以调节的通用悬正镜。 确定好了镜面大小后,她先用木板代替,然后制作棱形结构的伸缩连杆。 第一次尝试虽然失败了,但她获得了一个可伸缩的书立。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孟知尧吐槽完,把书立带到卧室,把桌面上散落的书籍都收纳到书立夹中。 难点在于获得一个合适的移动距离,现在要么太长,要么太短,还要控制最大角度…… 孟知尧一直不得要领,于是先修瞿万里的皇帝鱼竿,调节一下大脑。 她原来做的那只飞轮,在和瞿万里互殴之后又闲置了,终于,它现在又有了用武之地。 悬正镜架还没搞出来,齐闰月和小二哥先带回来一个大新闻! “闰月姐买了五十斤两仪果,要榨油的。”小二哥觉得特别新鲜,“听说那是维州的长寿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孟知尧撸狗的手一顿:“你们在哪里买的?” 小二哥:“京畿地各县码头都有卖。” 打了几年的仗,如今的维州只剩边境州县不安宁,别的地方已经开始想着转钱过上好日子了。 她抱起太一,就下山凑个热闹去。 齐闰月的家里很是热闹,大人小孩挤在院子里,各种破碎和脱壳的工具都用上了,五十斤两仪果,最后得了二十多斤可以榨油的种子仁。 大伙儿核算了一下,纷纷表示:“自己剥出来划算些,剥好的还是太贵。” “是不是和花生茶籽一样,要先炒一炒?” “都试一下嘛。” 齐闰月把两仪籽先分出一份来:“那就做做对比,这次买得多,先试试生榨,看看我们村的饼圈儿一个能装多少斤……” 孟知尧捡了张凳子,坐在边上,太一趴在她膝盖头,晒着太阳睡大觉。 “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齐闰月终于看到她了。 孟知尧摇摇头:“来看你榨油。” 齐闰月笑了笑:“那等等啊,马上就开始了。” “生榨吗?”孟知尧也跟着凑过去,就看见油榨饼被横着摆放,扣在木架上,小二哥的大哥陈伯河从一面挥动类似游乐场大摆锤的木锤,通过摆动撞击油榨饼,用这种方式榨油。 两仪籽油顺着短油槽往下流,被收集进了陶罐里,一块四斤多的两仪籽油炸饼,炸出来半罐油。 陈伯河称了称:“四斤籽榨一斤六两油,和花生差不多,比油菜籽多个四五两。” 其实油榨饼里还有油没榨出来,那是极限了。 这时候,厨房里的香味儿已经散出来,孟菖猛一吸鼻子:“好香好香……” “呜!”就连孟知尧手掌上的太一也被炒两仪籽香醒,边呜边砸嘴,小尾巴狂转。 第二回榨的是炒到发黄就二分热的两仪籽,后头还在炒,分出二四六八分焦热,二十多斤的两仪籽正好用完,连生榨油炸饼一共六饼多。 每一回榨油前,都由孟菖来清洗石砣和油槽,保证几份不同的油不会混杂。 每一只罐子都贴上了标识,六、八分焦的香味最浓,八分的焦香临界值很明显,有种再焦一点点就该发苦的味儿。 “这几天就轮流用它来炒菜了。”齐闰月中午请客,帮忙的看热闹的都有份,她甚至还贴心到小狗,“姐,太一吃什么?” “它,喝点粥汤就好了。”孟知尧就在院子里,随便拔了根草,找个没什么人走动的安静角落,捏住草杆,再松开,一点点米汤就被吸进细小的空心杆腔里。 吸得不多,聊胜于无,重在可以机械重复,好玩解压。 小奶狗没有妈妈,吃不到奶,长得不快,孟知尧早就做好埋了它的心理准备,抱着送走的心态养狗崽。 “这是只铁包金嘿!”有人路过,看了一眼,“里正,哪里弄到的?” 孟知尧:“一只猫叼我门口的。” “哈哈哈哈,这还挺有意思的。” 太一好养,给什么吃什么,吃得多又快,孟知尧看它发愣,心里闪过一句:至今我们仍未知道那只铁包金的来历…… 环顾四周,院子里摆上了桌席,三五成群地聊天。 可惜了,瞿万里不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狸花猫生了 回来的是许将军次子,许尘…… 液压榨油机由两个铁制缸体组成,一只缸体细长,一支缸体粗短,直径比油榨饼还大。 粗缸是一个套筒,里面的铁块上下活动,但滑到出口就会卡住,取不出来。 这个圆柱铁块是用来承载导油槽盘的,油榨饼放在盘上,调整好榨油机顶部到油榨饼的距离。 “看我啊。”孟知尧握住高高抬起的杠杆,细缸和压水井的结构类似,她把杠杆往下压,细缸里的活塞就会往下走。 细缸里的水通过连接管流入粗缸,粗缸里的铁柱被水压顶起来,连带着油榨饼一起,往饼上面的固定铁坨压去。 “真的又出油了……”齐闰月看她,就像看神仙,“你是不是墨子转世啊?” 来回压了几次,压到油榨饼终于不再出油,孟知尧卸掉了粗缸脚边的阀门,让水慢慢回流到细缸里。 “你什么时候弄了个千斤顶啊?”院子外,瞿万里趴在篱笆上,伸长脖子往里面望。 齐闰月原本跑去给他开门:“陛,陛下?” “闰月,这是你的四月月俸,”瞿万里继续刷好感,“好好干啊!下个月就有京官的福利了。” “这?”齐闰月只是负责做蛋糕,食材也是官府出的钱,“这应该给孟姐姐。” 孟知尧蹲了地上摆弄液压榨油机:“这是你应得的,我并不会做蛋糕。” “她也有呢,别担心。”瞿万里已经走到孟知尧身边,跟她一样蹲下来,打量这个无比眼熟的东西,“就是千斤顶吧。” 孟知尧扶着膝盖起身:“是啊,用来榨油也不错,好久不见。” “十来天不见,这里是越来越现代化了。”瞿万里感慨地拍拍液压榨油机 “这个就现代化了?你要求是有多低?” “我压根就没有要求,多出一个你都是惊喜了。” “少来这套。” “我说真的。” “我说煮的。” “主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闭嘴。”孟知尧又突然奇怪地笑起来,“烂梗王。” 瞿万里不以为耻:“那你在笑什么,笑梗烂吗?” 孟知尧:“滚,精神污染。” 齐闰月拿着钱站在一旁:“……” 她虽然听不懂,但有在努力地暗中观察,真实的孟知尧与世俗的孟知尧之间,或许是差了一个陛下。 “来干嘛?”孟知尧笑累了,继续帮齐闰月收好第一个枯饼,准备放第二个。 瞿万里跟着她来回走动,游手好闲:“没事儿啊,来逛逛。” “那你随便逛吧,我们还要榨油。闰月,清理一下这个油盘。” “好嘞姐!”齐闰月能听指挥,作(晋)风(江)优(你?)良。 瞿万里看看冲在一线的女主:“许家军的车队已经从昌州离开了,我让他们把磨刀石碎料收集起来,全运回帝都,这次回来参加大典的是许将军次子,许尘关。” “许尘关?”孟知尧偷偷暗示。 瞿万里点头:“闰月,许小将军的母亲是你母亲的闺中好友,上一回与帝都书信往来,有托人打听你的情况。” 齐闰月有些无助地望着他们:“我不知道……” 瞿万里问她:“你还记得这位姨母吗?” “记得一些,但是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昌州了,可能关系也没那么亲近。”齐闰月笑了笑,“于情于理,我都回去拜访姨母的。” “松河村也分了一批昌州石用来制作,那便由给你来交接了,到时候再给你记功。”瞿万里把孟知尧拉走:“我跟你姐出去转转。” “啊……”齐闰月手足无措,还给她记功! 孟知尧脚底生根发:“谁要走了?” “走吧,求求你了。”瞿万里把她连根拔起。 …… 刚过桥,半路杀出一道小旋风。 她发出“呜呜哇哇”的哭叫,从山上跑下来,抬手抓住孟知尧和瞿万里的衣服,敏捷地钻到他们身后:“救救我!救救我!” “里正!呃——”孟莆追下来,手里拿了根小棍,他没见过瞿万里,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 瞿万里让开,把大喊大叫的始作俑者孟嚣小朋友露出来:“我不重要,你先忙。” “姐——”孟嚣扒拉孟知尧,露出手上的红痕,看来是真的被揍了。 孟莆用棍子指着孟嚣:“里正,她敢偷偷进监牢找犯人聊天,今天我不打,明天就是她吃牢饭了。” “哈?”孟知尧听得头痛,孟嚣溜进牢房里了? 她把孟嚣揪出来,拎着脖子问:“找了谁啊?” “就是那几个湖州女人,今天我听她在家哼了几句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螺纹温度计 等你找到,我烧都退了…… 月亮出来了。 狸花猫不再嘶吼,很快,又更细微的咪咪声在竹丛里高高低低。 瞿万里又想上前:“生完了?” “别管!”净瞎操心,孟知尧警告他,“你小心帮倒忙……” 竹丛里的猫没有出来,但竹叶摩擦的声音持续不断。 瞿万里小声问:“是不是小猫在吃奶了?” “是吧。”除了最慌乱的时刻,他们都没有再听到小猫的声音了,孟知尧放心地重新回到库房里。 瞿万里站在门外交代一声:“我回宫一趟,一会儿再来!” 不等孟知尧反应,他就跑了。 孟知尧看陈二叔刨过木头,自己也摸索着试了试,试了三遍后,她能刨出薄如蝉翼的刨花了,而且也有了手感。 风扇的叶片当然要薄,而且在固定时有个角度,让风从面前送出来。 “喵——”母猫虚弱的蹭在门边,孟知尧看到它毛上的血,起身去置物架上找来草木灰。 又收集了地上的刨花,用手揉搓到软和,给它在回廊上垒了一个猫垫,草木灰洒在最上面,希望能消毒。 狸花猫体力透支,懵懵的呆在原地看她忙,又细细叫了一声。 孟知尧才留意到它并拢的前爪上,有两只浅浅毛毛的猫崽。 “上来吧你。”她一手捡起了两只猫崽,一手拎起狸花猫的后颈皮,让它坐到草木灰上。 瞿万里又一阵风地冲过来,还好狸花猫早认识他了,不然肯定要跑。 他把一条还没死透的鱼虔诚地贡到狸花猫脚边:“大补!” “……”孟知尧很欣赏他的某一种行为艺术。 狸花猫埋头狂吃,吃得异常凶猛,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两个崽。 孟知尧看它吃得香,把小猫放到它肚子旁:“你的崽你自己养哦。” “咪——”狸花猫虽然很敷衍,但是态度很好。 瞿万里也终于放心下来:“我要回去了!” 兵荒马乱的一夜,终于结束了。 刨叶片用了一天半的时间,除了刨木头是刚学的,别的定位分度凿孔都是孟知尧的老手艺了。 她手里的木轴也原来越像样,刚开始轴都不是直的,现在好像只是随手一削小活。 风扇是外置的,所以需要在液压缸不太大的泄压管道里放置一个内置袖珍小水轮,让压力过大的水流滋到轮板上,带动小水轮转动。 小水轮带动轴转,轴穿过外壳连接齿轮系,最终带动风扇旋转。 制作齿轮,那就更熟悉了,从最开始粗糙的三角形状,现在已经有了齿根和齿顶的区分。 转动做好了,最后才轮到动力输出装置。 液压驱动和液压千斤顶同理,需要不同大小的两个缸体,孟知尧发现自己非常擅长运用逆向思维。 她觉得要让液压机自动化,就可以利用大缸卸压力的原理,液压液通过泄压阀回流到细缸的过程产生的强大压力可以转化成类似驱动力,类似河水推动水车旋转。 技术上需要获得合理的尺寸,以及材料足够抗压,否则管道和缸体会被过大的压力挤爆。 所以,为了事半功倍,孟知尧得先设计一个压力表。 想要将无形的压力转化为有形的刻度体现,需要利用材料的受力弯曲放大这个压力,通过指针盘再次放大它的弯曲变形量,让人们可以更清晰的判断所测压力范围。 说起来好像一两句话就结束了,但是真正上手,又是技术活。 材料的拟定上就很有讲究,孟知尧不需要这个压力表多么精确,多么敏锐,所以有弹性的竹片、木片、钢片,都在可选范围内,其中钢片是最贵的。 其次是结构,压力表工作久了也会“疲劳”,需要更替,为了方便替换,孟知尧研究起了螺纹。 螺纹可以高频拆卸,比榫卯更耐用,更适合。 问题一个个接踵而来,孟知尧她不会螺纹,她没学过。 古代也没有用螺纹连接的,工书的连接、结构相关内容里没有它半片影子。 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虽然古代木工不使用螺纹连接,但螺纹文化无处不在。 就在某本雕版工书的书皮上,孟知尧一眼锁定——盘龙柱的那条绕柱龙怎么不算螺纹!! 最简单的一种方法,是先在纸上绘制展开图,剪一个直角三角形,一条直角边为柱高,再将这张三角纸粘到柱子上,斜边缠绕出来的螺旋线就是平行的。 柱高直角边的锐角越大,能绕出来的层数就越多。 龙可以,螺纹也可以,孟知尧做出外螺纹没有太大的难度,但是与之配合的内螺纹的制作又成了新的问题。 “我真是……”她真是佩服自己,能无聊到这种地步。 最后是在工书玉雕内容里,找到了精雕细琢内壁的工具和手艺。 明明是正午,天青濛濛的,云都在山顶上,屋檐又串起了雨帘。 洁白如玉的李花被打落一地,狸花猫也不愿窝在竹丛里,跑屋檐下睡觉,身体蜷缩在一块儿,尾巴绕过了头。 如此潮湿的气候,孟知尧决定开个风炉,久违地连个金。 孟知尧还从库房里找出来前年的艾草,把它点了,放在一只只熏笼里,挂在杂物多的、不能受潮的角落。 艾烟很呛人,她也不爱在屋里待,又跑后院屋檐下,鼓风生火。 这一回练出了八两黄金,十六两白银,是她攒了快两个月的成果。 飞金药又用完了,正好,五月男主就给她送快递回来,她可以用研磨膏和长英观主交换从云砂。 五月初十,晓春从矿井底下钻上来:“诶呀里正!你的通风道挖那么深了,差点迷路。” “哈哈哈哈,”在挖葵菜的孟知尧没想到还能有这效果,仰头大笑,“你来干什么?” 晓春招呼王捐:“捐,把孟里正的货带上来!” 一听到“货”,孟知尧就起身靠过去:“昌州石碎料?” “是的孟里正,你看看,这才是个开始,好几百斤呢!”王捐苦哈哈地搬运着,准备往上爬。 孟知尧赶紧拦住他:“等等!你就放井底好了,后面的石料也先存你们陛下那里。” 王捐如释重负:“嘿嘿嘿,里正姐姐您人美心善。” “齐闰月呢?还在帝都么?”昌州石回来啦,应该是齐闰月去交接的,孟知尧最近沉迷新设备,依稀记得齐闰月来找过自己。 晓春告诉她:“在礼部呢,被膳部司的人留下来指导做蛋糕了。” “蛋糕真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压力表 真的有风!这个不用人就能自己…… 喝了两剂药以后,孟知尧果然退烧了。 跨入五月,距离大典的时间越来越快,大家各有各的忙法。 陈大娘和六爷得知孟知尧被皇帝邀请去参加大典,专门给她搞了一个特训——骑马。 “为什么要学骑马?”孟知尧上马跑了两圈之后就轻松驾驭了,这就是孟氏血脉。 六爷:“身为孟帅后人,里正当然有威风出场。” 陈大娘:“从松河村到帝都,骑马多霸气!” “……”孟知尧想从传送门走啊。 可是,“好吧。”正式场合,她也只能从大路出发。 原计划学半个月的马术教程,孟知尧学了两天就敢上山,提前结束。 她又窝在家里,捣鼓风扇。 刨了成片的木花纸,薄薄的五张用松脂粘叠厚,在一面继续涂上松脂,把最细的昌州石粉末撒上去,均匀铺开。 她用水飞法获取了最细腻的昌州石粉末,混合松脂,做成砂纸。 用它来打磨木头,效率高,更方便,也耐用。 第一套液压千斤顶,也是榨油机,是用淬火钢做的,好贵;第二套她决定胆子大点,泄压阀孔比千斤顶小了一倍,只能通过两根头发丝。 这个细孔加工,能让孟知尧嘚瑟半年。 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压力表了。 竹片和木片变形太大,一会儿就报表,只能拆了。 “诶呀!”水从三通管道的螺纹孔滋出来,把她衣服弄湿了,“大意了。” 是因为拆卸太多次,孟知尧这回忘了把泄压阀关上。 最后换上白钢片,压力表才终于有了孟知尧记忆里的模样。 有了压力表,孟知尧趁乘胜追击,用不同的木板壁厚、铁板壁厚进行极限实验,看看不同的材料、不同深度和不同直径的缸体,在压力表上所表达的位置的关系。 其中,只有一个薄壁桶被压爆了,水流了一地,孟知尧成了落汤鸡。 已经进化成科学疯子的孟知尧,还妄图买油来实验,但是想想又放弃了。 她最后的一丝理智劝说自己:“没必要,没有必要。” 这个表盘上只有一个刻度,它和起始刻度之间的夹角小于三十度。 “不愧是白钢。”这种钢就是用来打造宝剑宝刀的好钢,能弯成一个圈,韧性非常强。 压力表在液压驱动箱上没有用武之地,孟知尧把泄压阀后续的三通管拆了,接上直通管。 自从会手搓配对内外螺纹后,孟知尧把管道也附了魔,螺纹连接处的密封性比渴乌管道更好,一点也不漏水。 要不是瞿万里的“成人礼”要到了,孟知尧还想一鼓作气,把家里的自来水管道全部更新! 拆下的压力表代表了孟知尧目前的最高技术,她已经膨胀了,走到哪就带到哪,远看就像个盘文玩的。 有了这个东西,她今天下山的次数对都多了,遇见陈二叔,给他看看:“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陈二叔看不明白:“什么用?” 孟知尧随手又掏出一个掌中鼓风,手一捏,小小的气流从管口对接处涌入压力表中。 陈二叔看到指针跳了一下:“诶呀!这有什么说法?” “说来话长,我也没研究明白,就弄了一个,有消息了一定跟二叔好好聊。”孟知尧显摆完了,得意地收起特质掌中鼓风,继续盘着她的最高科技成就,“我先去青砖厂转转。” 在厨房遇见齐闰月,也给她展示:“你只要知道,它现在是非常厉害的机械就行了。” “好,孟姐姐你真的好厉害!这个就像法术一样,就算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工匠,也一定想不到做出这个来。”齐闰月还给她鼓掌。 玩够了,晚上回到家,孟知尧把水灌进液压缸里,做最后的密封。 星星出来了,第一台床头柜高的液压扇大功告成。 她先把粗钢顶起来,再把回流细缸的泄压阀抽起来,隔着木管,还能听见水流冲击木片的声音。 马上,与木轮固定在一起的木轴带动齿轮一起转动,风扇也缓缓跟上了力的大部队。 房里,起风了。 它吹着纱帐,还带起了床上春被的波纹。 孟知尧躺在床上,立马去摸手机,要给瞿万里拍照。 看着手上抓住的空气,孟知尧终于有了心酸的意思,没有手机了。 眼泪无声地落在床单上,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明明有了自动风扇是一件高兴的事。 晚上在梦里,孟知尧梦见她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所有朋友都来围观,夸她牛逼,还有人也想要一个玩,就连以前的老师都说后悔没让她去参加当时的手工大赛……虽然都是文字,隔着电子屏幕,但她仍旧觉得热闹和踏实。 早上一醒过来,她就迫不及待把液压扇的水放出来,背上空空的风扇下井,找瞿万里去。 她一定要让瞿万里看看这个东西…… 到了皇宫里,孟知尧发现所有人都在忙碌,认识她的宫人纷纷和她打招呼,还有人告诉她瞿万里在书房。 “今天皇宫里怎么大扫除了?”孟知尧见到瞿万里后,只见他也一副很忙的状态。 瞿万里被她背在身后的木箱吸引:“快到大典了,你背的是什么?” 他这一问,孟知尧终于感觉到了腰酸背痛,这根本就不是她该承受的重量,赶紧放下来:“这么重……是液压风扇,自动的,你可以把这个箱子当做是它的电池。” 瞿万里上手试了试:“有点沉,亏你还这么背过来。” “原来快到十五了,我都忘了。”孟知尧藏不住心底的落寞,被瞿万里看在眼里,她浑然未觉,“走吧,找个水井,给箱子灌上水。” 他们去了洗衣监,洗衣监也热闹,有许多大件。 “陛下!” “陛下怎么来洗衣监了?” 瞿万里让大家散开:“你们忙,不用管我们。” 洗衣监的提水工具最好,“就在这里接水吧。”瞿万里叫来一个负责人帮忙取水。 孟知尧把进水口打开:“从这里灌进去。” 液压箱重新装满了水,孟知尧准备把粗缸的大活塞顶起来,瞿万里率先上手,握住了杠杆:“我来玩一玩。” 她看瞿万里这么感兴趣,也无声地笑了:“好玩吗?” “好好玩,到顶了好像。”瞿万里站起来,向她讨教,“然后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亲政大典 有请大越和平先锋—— 孟知尧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古代沉迷于看古人做眼保健操。 “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瞿万里答:“他们日夜苦读,当然要保护好眼睛,这里又没有眼镜,万一近视了怎么办?现在朝廷也有一些官员视力下降的,但是没有人弄出来镜片,我也不懂这些。” “你还怪操心的……”孟知尧真是太佩服他了,心里居然能装下这么多人,“我知道一种,沙子烧融后加砒|霜能炼无色玻璃。” 等等,这是在告诉他怎么制造玻璃??! 她为什么还会制造玻璃!? 瞿万里:“啊?” “砒|霜有毒,它的蒸汽和玻璃液混在一起,会导致玻璃制品有砒|霜残留,”孟知尧转头凝视他的双眼,“当然,这不是一个好办法,除非你是打算用来给敌国投毒。” “你害人的点子是真不少。”瞿万里这何尝不是一句夸赞。 孟知尧也当他是在夸奖。 瞿万里佩服她:“你懂的东西好多。” “大三实习的厂区一个师傅,他给我们聊八卦聊到了这个,”孟知尧说,“我们是矿山机械方向的,有这种人脉很正常。” 自从听了孟知尧的话,瞿万里都觉得炼出玻璃也不是不能办到的事。 而且孟知尧还告诉他了,烧制玻璃的主要原材料之一是沙子,或者水晶。 到了五月十四,有官吏骑马到松河村,宣读圣旨,昭告天下,皇帝成年,今后开始亲政的大事。 包括年号、历法、律法等,一读就是大半天。 “八大死罪:一、谋反罪,对抗皇室,举兵者死。二、谋逆罪,毁坏皇室、宗庙、宫殿者死。三、谋叛罪,背叛皇室投敌叛国者死。四、恶逆罪,殴打、谋杀宗族尊长者死。五、恶乱,煽动民乱者死。六、不道罪,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解尸者死。七、不孝罪,不孝祖父母、父母,或在守孝期间结婚、作乐者死。八、贪腐罪,官员贪赃受贿最高死刑……” “税法:……增收纳妾税……增收仆役税……垦荒免税三年……工行免税两年……经商免税一年,次年五成税……” “禁令:……禁走私……禁偷渡……禁赌坊……禁妓院……禁买卖人口……禁未成年婚……” “赏:大忠、大义、大孝、大才者赏……利国利民者赏……举罪者赏……陈弊者赏……” 孟知尧听得津津有味,官员走后,六爷说:“基本上跟我们没关系。” “里正,你的礼服已经请出祠堂了,快来试一试。”陈大娘拉过她的手,往最高的祠堂去。 孟知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什么礼服?” 陈大娘说不具体:“大事才会穿的礼服。” 曾经她对瞿万里倾诉的苦水置若罔闻,现在报应来了。 陈地风俗尚黑,喜暗色,崇尚镇定、内敛、沉稳,礼服主要颜色多为靛、玄、黑三色。 礼服就礼在靴子、腰带、肩带、头饰和戒指。 马靴内藏铁片,外织金线,嵌红蓝宝石,银白钢条缠边。 腰带有三联红铜绿石,形似无数箭羽箭镞,半压半贴在黑色裙面上,刺入下方的靛染纹饰上。 裙底巴掌宽的包边,染的是孟帅南河奔袭图,旗帜烈烈如火,战马腾腾如烟。 画风抽象复古,不说肯定没人知道其中的故事。 同样的,她身上的所有叙事纹样都有暗示,或者是孟家拳法图、旗语图、某段战场军事图…… 这不是衣服,这是孟家军魂…… 肩带是打磨很薄的玉石纹章带,有些重量,头饰一条皮质护额发带,简单羽毛图腾上附着青白色的锡铜金属浮雕条纹,额心暗扣嵌了金属铆钉,带子缠进脑后的盘发中,又有一尾发簪固定。 发包略高,其上如意锁的三条玉珠狼牙坠子,长长直直吊在脑后,戒指是熊骨扳指,套在左手拇指上。 说是礼服,制式仍然是武服,骑裤外裙摆宽大,正好落到靴面,箭袖袖口收窄,表里颜色和纹饰都不同。 外套一件花里胡哨的大袖短褂,看似一团和气,实际上脱了这件外衣就能开打,孟知尧愿称之为表里不一文化代表。 就连马都套上马鞍辔头,钉上马蹄铁。 她打扮完,又被拉上马跑了一圈,获得村民一致赞赏,正要下马解散休息,六爷大手一挥,一队六人兵马列阵:“好了,可以出发了!” 孟知尧:? “出——发——” 孟知尧:?? “现在去?”她问突然身边的陈大娘。 陈大娘不知何时也换好了黑衣武装,短刀挂后腰上:“当然,我和孟老大做你的亲卫。” 孟知尧无比忐忑:“我不会到了京兆,就要被你们龙袍加身吧?!” “想什么呢!我们这次是以孟帅后人的身份出山的,你搞得太和善了,朝廷更不放心怎么办?”陈大娘催促到,“走了少主,迟了也不行的。”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被迫启程,孟知尧人在马上一往无前,心里退堂鼓咚咚响:“我不当少主行吗……” 就当里正不好吗?! 坦途通天,铁蹄踏在她和齐闰月砸钱修出来的青砖路上,体验了瞬间的飞驰感,陡然落到夯土上,价格差距就上来了,谁走谁心里有数。 看到常春县外眼熟的三河交汇地,孟知尧知道是不行了,她将被这一身孟家军魂封印几天,发挥出吉祥物的最大作用。 陈大娘和孟老大在前方开路,半天后,到了城门外,她手持金令: “孟冼大冢宰后人,孟知尧少将军在此!” 登时,进城的,出城的,卖茶的,守城的,所有人都都望过来。 孟知尧咬住牙关,这个逼她是不装不行了。 好在她天然冷酷恹厉,自带恶煞气场。 守城将士看到金令,立刻清道相迎,大路左右全是让行百姓,他们看得仔细,这可是今年一整年的谈资! 孟冼大冢宰后人现身京兆,少将军是个杀伐威严的年少姑娘。 而他们——在!现!场!! 五月十四日,见不到天子,所有人被安置在礼部提前安排好的客舍里。 松河村一行人到了皇城脚下的一所三居院落,孟老大带人升起了孟家军旗。 饕餮之眼所视之处,无物不吞。 正当中一个孟字,四周宾客,见者驻足,瞻仰陈地军星。 一巷之隔,南陈王使负手站在院中,看得入神: “大冢宰博闻强识,杂学皆精,据说晚年隐居,专心整理古今兵书,为其校注,不知这位孟少将军会拿出什么来?” 他的护将也痴痴仰望:“大冢宰身为陈将,他的后人与我陈朝最有缘分才对。” …… 黑色旗帜下,孟知尧看不懂这个操作。 陈大娘看出来她的疑惑:“礼部尚书专门交代的,把两百年孟家军旗升起来,让隔壁吊吊古。” “隔壁是谁?”孟知尧两边都看看,不知道是哪边的隔壁。 陈大娘说:“隔壁是南陈使者,他们是在京兆起兵的,用了陈国的国号,后来越军打过来,把他们逼到了维州一带,现在退守湖州。陈朝只有一个陈字,南是我们对他们的辱称。” 这么憋屈啊! 这还能称臣啊? 这么一点骨气都没有啊?? 第二天,晨钟报晓,宫门大开,百官朝见天子,天子祭祀太庙,敬告天地祖宗亲政大事。 这都是朝廷自己的流程,等迎天子宾客时,才会有礼部官吏前来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胶板减震 混乱就是艺术 真的是凑巧,属于“天时地利人和”,属于赶趟了。 赵滁趁机加帽子:“孟家献出十部兵书,的确可敬!” “是啊!” “嗯!不错不错——” 大典到这一阶段,在众人眼里,无疑是完美的。 一系列流程过后,日当正午,天清气朗,万里无云,也无烈日,是户外活动的好天气。 老总管宣布:“开宴——” 美酒佳肴陆陆续续端上来,丝竹管弦声中,大家渐渐放松,和旁边的人畅聊起来。 “姐姐!”齐闰月崇拜地看过来,“你真厉害!” 孟知尧不想说话,和她碰杯:“该吃吃,该喝喝。” “好!” 一旁的南陈使者见状,先是举杯对瞿万里拍了一段长长的马屁,又盛赞孟知尧和齐闰月巾帼不让须眉。 瞿万里听得高兴,还向他举杯。 “陈国不敌陛下雄兵,心服口服,”他示意身旁的武将起身,“只是我们的第一勇士还有些不服,特地跟来,以武会友。” 好一个以武会友,赵滁放下杯子:“陛下,许小将军刚刚还说起,回京数日无人会武,有些不畅快。” 瞿万里深表同意:“朕也想看看。” 南陈勇士:“好!许小将军,可敢应战?” 少年将军从席间站起身,虎背狼腰,挺拔如山,两眼如鹰般盯紧南陈勇士,谈吐间带上些酒气:“既然陛下感兴趣,那么某就献丑了——拿刀来。” 老总管立刻安排了兵器:“两把都是未开刃的御林军用刀,为了能保证两把刀一样锋利,公平起见,现场开刃。” 南陈勇士不满:“那要开到猴年马月?” “此言差矣,”瞿万里抬手,“把砂轮机抬上来。” 歌舞都撤了,一台磨刀的砂轮机被两位御林军放在南陈使者面前的空地上。 南陈两人没见过这个东西,但那砂轮的材料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昌州石,上好的砥石料。 刀刃擦上砂轮,放出尖锐斯声,一簇短小的火花落下,亮了南陈使者的眼,没多久,一侧刃便开好了。 羡慕啊……他们看着这渴望额不可及的磨刀速度,不禁想到,难怪他们的武器好像消耗不完一样,源源不断的。 这可惜秘密都藏在砂轮侧边的箱子里,他们看不见,偷不到。 “客人先选一把?”两把刀都开了刃,差别不大。 南陈勇士随意挑了一把,站在中间的地毯上。 “请。”许尘关朝他抱拳,刀都不需要提前拔出来。 孟知尧近距离围观了一场精彩的武斗,这也是时代特产,没算白来。 几招过后,南陈勇士的刀尖逼近许尘关的脸。 “唉!” 许尘关身手敏捷,躲闪游刃有余,反手将刀往背后一挡,再次防住了南陈勇士的走位突刺。 他一直处于下风,每次险险躲开,所有人都替许尘关捏一把汗。 “呼——” 一旁传来细微的惊呼,齐闰月看得更投入,恨不得上去帮忙。 南陈使者脸色不太好看,他现在一心两用,出了围观比试,还要分心去想安安静静放在一旁的那台砂轮机。 陈国地少人少,如果有一台省人省力还高效标准化的机械装置,把多出来的人投放到战场上,没准还能一搏。 打不过大越,周边其它小国还是能过两招的。 中间,南陈勇士见许尘关不敌自己,于是刀锋一转,直指帝台上没有带护卫的瞿万里。 “是刺客!”兵部尚书拍桌起身,所有御林军冲过来,但是他们距离还是不够。 寒光乍现,瞿万里早有准备,抽出了桌底暗藏的利剑。 孟知尧并不知道这是计划中的安排,她起身时把桌给掀了,铺天盖地的橘子苹果向刺客和帝台之间砸去,扰了刺客的视线。 场面一片混乱,人人高呼护驾。 而连连败退的许尘关早有预判,突然发力,迅猛如豹,两手捉住刺客的肩膀,把人过肩摔到地上,用刀抵住他的咽喉:“你输了。” 刺客被制住时,步子迈小寸了,正好踩到一个橘子。 瞿万里看到飞起来的破橘子时,眉心一跳,觉得这一幕很有镜头语言。 南陈刺杀事件,意外地给他上了一课,瞿万里自发的领悟到,原来当皇帝想舒服些,就要学会欣赏不同的艺术。 他看向孟知尧,又补充到,也需要结识制造艺术的大师。 “?”一手造就满地狼藉的孟知尧,站在混乱的边缘,和帝台上提剑的人对望。 御林军冲上来,拿下南陈二人。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使者挣扎到,“陛下,我不知道他有行刺之心!” 赵滁出马:“带下去。” 刺杀来得太突然,席间有人看愣了,手里夹了一筷子面条,回过神来再尝,居然还热乎着。 “有没有受伤?”孟知尧几步跨上帝台。 “陛下可有碍?!”一把老骨头的林疏因为着急,都跑起来了。 瞿万里还在和孟知尧相望,“我没事。”他又对林疏等人说明,“一切都好。” 瞿万里站起来,宝剑钉入桌中,由老总管正好衣冠,手握剑柄,对在场的官员和百姓说: “陈国不放过我,又怎会放过我的百姓?要不是孟里正和许将军,南陈今日便得手了。这一仗,还是要打才行,将来他再提称臣纳贡,朕可不敢再信了。” 朝中的主和派没有了声音,死心塌地跟着主战派走了…… 王至持对孟知尧拱手:“多亏了孟里正!” 台上热闹非凡,台下齐闰月慢慢挪到许尘关手边:“少将军,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一切都在陛下掌控之中,”许尘关默默把刀收回去,对她说,“恭喜授勋。” 王将军王奔终于站了出来,他起码一米九往上,看起来像座小山:“末将愿再领兵,拿下湖州!” 林疏:“维湖两州地形复杂多样,还有瘴气,没有十年八年——” 王奔:“只要给臣五十万兵马,最多两年,便将湖州纳入囊中。” “京兆与周边州府士兵刚刚归田,再征恐怕……”户部尚书一脸为难。 此时,维州义士站出来:“陛下!草民在维州说得上几句,与各大山寨水寨也有人脉,征兵一事,愿为陛下效力!” 赵滁拍桌:“好!举国上下,君民一体,勠力同心!” 那些被表彰的各州百姓大为感动,摸着胸前的勋章,跟着喊:“君民一体,勠力同心!” 乱局以平,众人再次恭贺天子,把大典办成了庆功宴。 地毯干干净净,桌子重新摆好,刚才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孟知尧刚才太激动,现在都饿了,埋头狂吃。 最后一道蛋糕上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每人一份的小蛋糕,用染了色的醍醐装饰了表面,烤出炉的蛋香味依旧浓郁。 之后,还有宫人介绍道:“这道甜点心名为蛋糕,食谱出自孟将军之手,由齐闰月姑娘研制而成。” “原来如此!”就连那些得到特供的官员,也有些人是这时候才知道美味出自何处的。 于是,新一轮的羡慕目光投向齐俢:“多谢齐大人!” “齐大人教育有方!” “齐大人得此明珠,真让我等羡慕啊!” 齐俢受之有愧:“实不相瞒,在下并没有做什么,都是小女自己闯荡出来的……” 大家都忍不住上手,把自己那份小蛋糕捧在手心,仔细端详:“这便是御膳点心!” “没想到我一个山野村妇,也能享用这样精巧美味的御膳!” “要是民间也能吃上就好了。” “你看这上面的醍醐,就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还是想想算了吧……” 孟知尧身子向齐闰月倾斜,用蛋糕叉刮蹭蛋糕抹面:“这就是你搞的那个醍醐?哇塞!” 齐闰月:“你快吃吃看!这是羊奶酥酪出的醍醐,用花草果蔬染了色做出来的。” “好吃。”孟知尧吃了还想吃,和在场所有人一样,遗憾不能实现蛋糕自由,尤其是醍醐蛋糕,“我都想养鸡了,多生些蛋,多做些蛋糕。” 齐闰月忍俊不禁:“蛋糕燥热,也不宜多吃。” 中午的宫宴还不算结束,晚宴才是重头戏。 宫人请上来一个三层的蛋糕,面上铺满了果脯,再次惊艳全场。 孟知尧乍一看,被吓到了,还以为是切糕…… “今日是陛下成年之日,亲政之时,这个大蛋糕,由陛下来切第一刀!”礼部尚书递过手中的刀,“这是许小将军用来击落的南陈刺客手中的刀!” 瞿万里接过那把中午刚开刃,械斗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胶质密封圈 想去火器营吗? 走之前,孟知尧还顺了一块边角料。 瞿万里:“你要拿去做什么?” “拿去做垫片,我要升级所有的水路管道。”孟知尧当然还记得瞿万里那一单声生意,“很遗憾,我要跑单了,反正你也没有付定金,液压风扇也要升级,就不帮你做了,图纸可以借给你,保管好就行。” 还能制作液压风扇就行,瞿万里也说:“没问题,我是想要给各大管衙门安置风扇,夏天要到了,让他们都凉快些。之前想和你买一套,就是想拆了自己研究,没想到你还有图纸。” 既然孟知尧有图纸,那就更好了。 卖来拆了,自己研究。孟知尧不免多看他两眼,小伙子是有点祖传艺能在身上的。 立夏之后,农闲之时,松河村男女老少的身影穿梭于漫山遍野。 孟知尧又做了一台砂轮机,砂轮和光碟一样薄,在震动最严重的地方垫上了一条胶条,噪音明显地减少了。 砂轮机完成,她要开始磨削,磨的就是螺纹,材料是竹子。 这需要孟知尧再做一组小转动件,用齿轮齿条来控制竹管的转速和移动速度,保证竹管和光砂轮接触之后可以获得均匀的螺纹间距。 每当孟知尧转动控制齿条移动的齿轮时,齿轮走过一齿,齿条会向前进一齿的长度。 齿条可以带动后续所有设备整体位移,当齿条往前进一齿,它会带动曲柄连杆拨动二号齿轮,推动这一个齿轮进一齿,齿轮轴跟随齿轮旋转,齿轮轴末端的定位夹连上竹筒。 如此一来,孟知尧在首端转一个齿轮,末端的竹筒就会往前一一段固定长度,转一个固定角度。 正所谓,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砂轮只要保持自身旋转,其余交给竹筒,它会自己来蹭! 不同的位移距离,配合不同的旋转速度,竹筒就能被磨出不一样的螺纹出来。 孟知尧就这么捣鼓出来一套属于自己的磨床,这也是她手里第一台玩具版加工机床。 风扇呜呜地吹着,竹屑刚被磨出来就飞了,孟知尧的木工桌上攒了一堆竹筒,它们的螺旋线有的松松垮垮,只绕了两三圈;有的排列紧密,就像是给竹筒削皮了一样。 而她手上是一叠稿纸,用竹枝制作了一根竹笔,方便记录数据,获得不同的螺纹“配方”。 在她的脚边,一堆竹末里,藏了一张砂纸,每当竹笔有了刮擦的迹象,说明笔头磨出了毛刺,要用砂纸打磨圆滑。 本来凌厉的竹材,在险恶的人类手中,被屡次磨圆了棱角,它们不屈不挠,锐意进取,屡磨屡刺的精神,也鼓舞着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孟知尧…… 再这样下去,她也要被竹笔磨屈服了,再一次恨恨地用砂纸磋磨笔头,她对竹笔说:“这波,也算我俩双向奔赴了。” “喵~” 五月份的猫崽非常可爱,兄妹两都存活了下来,断奶后,狸花猫就消失了,把孟知尧当它的托儿所。 渣猫! 管生不管养! 瞿万里给两只猫崽取了名字,挂了牌子,哥哥叫二营长,妹妹叫三蹦子。 在一个不太好的天气,瞿万里终于又来串门了:“最近怎么样?” 这大概是瞿万里见面固定台词,孟知尧宝贝地捧着满纸数据,反复欣赏:“甚好。” “那我来给你锦上添花?”他带来一个小盆,盆里有些沙子小草和小石块,上面趴着一只小龟。 孟知尧摸摸它的脚:“这算不算陆龟?” 瞿万里絮絮叨叨:“不知道,这是大典那天,南方一个半岛小国送来的,一窝大龟,算象龟吗?它爸妈被养在在万灵馆——就是皇家动物园里,你想看有时间可以去转转,这一只小的我送给你。” “可是我不会养这种龟。”孟知尧问他,“你会养吗?” 瞿万里靠谱地掏出一叠小抄:“看,食谱、居住环境、习性都有了。” “你写的?”孟知尧看到那工整清晰的字迹,“字真好看啊,像我在博物馆看过的状元答卷。” 瞿万里尬笑:“哈哈,这是起居郎写的,我求他再抄一份……” 正式场合,或者不是瞿万里成心甩开,一般都会有起居郎跟在他身边,记录他的日常生活。 小乌龟和小猫一样大,它需要草地和树林,不用沙地和水池。 孟知尧的前院草地和石板都已经固定好了,她煞费苦心,挑了草坪面积最大的一块,就在水井旁边,那里的野草最茂盛。 把乌龟放到草地上,瞿万里摸摸它的壳:“是不是要围起来最好,免得它乱走?” “我也觉得,让它一点一点适应环境好了。”孟知尧把竹枝竹条都拿来,为了一个篱笆,做了一个门,把一部分青石板也圈了进去,“这个石板就是他的饭盆了。” 瞿万里哗哗翻说明书:“它吃各种没有毒的草、树根、南瓜、西瓜。” “没有毒是对于人类来说的吧?” “嗯,是的。” “山脚很多蒲公英,野菜,闰月每天还会从食堂带回来烂菜叶喂鸡,她都发愁烂菜叶吃不完……”孟知尧不知不觉,变得和瞿万里一样絮絮叨叨的。 最后,她挂了一个小牌子,在篱笆上,还在纠结名字。 瞿万里提议:“贱名好养活,取个铁柱,栓子这种,这是老四了吧?叫四铁柱?” “不要四,好养活的名字,”孟知尧在牌子上写,“就叫五环吧。” 瞿万里问:“为什么?不吉利?” “不是,我想着五不是质数嘛,质数不能整除,所以质数不好除。”孟知尧抬头看他,“所以命硬,好养活。” “不好除……”除掉的除。 好冷,瞿万里搓搓手臂。 孟知尧摸摸过来凑热闹的二营长:“谐音梗,谁不会啊。” 五环胆子大,积极探索领地,没一会儿就开始吃草,让人放心。 …… 天工营。 几个师傅围聚在一起看图纸。 一位老师傅左右看不懂:“这是何人所绘制的图纸?” “这是松河村孟里正绘制的图纸,”去过松河村窑厂学习的师傅和他说,“我会看,我教大家。” 孟知尧的图纸绘制方式是学校教的几何画法,她没有正式教过谁,只是和陈二叔交流时有拿来于机械实物比照。 陈二叔无形中就学到了,于是他也在无形中教给了学徒。 看得懂图纸这位师傅,就是这样悟出来的:“这边有整体的草图……” 每一张图纸都有标号,每个零件都有详细资料,用的材料、尺寸、表面加工等等。 “这是什么?”他们手指按在螺纹上,“这个要怎么弄?” 又有人拿出对应的水管三维草图:“这里也有,是螺旋。” “竟是如此!” “我先做一个看看!” 当他们做出一组内外螺纹,发现居然装配不上。 “硬挤下去!” “吃不到底了……” “等等!我们的螺纹错了,你们再来看这张图!” 一张螺纹展开图,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三角形,而是标注了螺纹最高点(外径),以及最低点(内径),左上角还有一个刨面图,是三角形的螺纹,名称为“牙型示意”。 “严丝合缝,严丝合缝啊,”老师傅拿出最精细的手艺出来,“是我之前小看它了,这个螺纹,和榫卯并不相同。” 当瞿万里得到一台完全复刻版的液压风扇时,邀请孟知尧过来欣赏。 工匠这一行吃的果然是经验饭,孟知尧的液压风扇被师傅们复刻得超越了原版:“他们能多造几台吗?我可以出钱。” 让原作者都想拥有,绝对是最大的褒奖了,瞿万里笑道:“哪用得着你出钱,我替你付。” 孟知尧挑眉:“我说的是几台,学堂、窑厂和食堂也要。” 瞿万里态度依旧:“没问题啊。” “放心好了,你等等,给你看个东西。”他到书房的一个书柜底下,抱出来一个盒子,“你的液压风扇里,有一个小东西,天工营的师傅们又做了许多改良和创新,还送来给我看,我也给你看看?” 孟知尧跟过去,眼前一亮:“这些都是液压元件,他们还把螺纹加进去了。” “这个?”瞿万里挑了一个指节大小的小木件。 小木件表面一端有外螺纹,另一端打磨光滑,圆柱上雕刻了螺旋的导流槽。 “这种阀只要旋转,就能控制槽口在管道里的位置,就能实现控制水流开关。”孟知尧在里面挑了一个只三通管,“这是一套的,水槽口只有转到上面的管口,水就能实现改道,选择向左或向右流。” 瞿万里受教:“厉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过山车 火药里不打算加点白糖吗? 第二天下朝后,瞿万里站在大殿外,后方的回廊下,目送群臣离宫。 “走吧。”瞿万里带上晓春,打算先后宫的帝寝,换一身常服。 今天他要去松河村,给孟知尧一个答复,顺便帮赵循蹊问问拓本的事。 打开传送门,又把它关上,走出暗廊,瞿万里就看见孟知尧晃悠的腿,居高临下盯着他:“总算来了,快上来。” 她也站起来拍拍土:“我带你去玩。” “什么?”瞿万里贴着矿井壁沿楼梯追上来,“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在哪!是什么!?” 孟知尧走得很快:“过山车。” “什么?”瞿万里胆子小,“不是吧?才过了一晚上,你连过山车都造出来了?” 当孟知尧带着他穿过松林,跋山涉水,在大山深处登高以后。 确实是过山车。 字面上的过山车。 轨道、高架和传动辊子都是竹子,小车是比轨道窄的木板,和卡在木板上的一排排矮胖木桶。 高山上,脚下是茫茫松海。 瞿万里看他们收集松脂,装进木桶里,拉过孟知尧问:“这是运送物资的路线吧。” “是,”孟知尧点清木桶,一共八组,一组两个,“人坐在最后,跟着冲下去卸货,放心,不会翻车不会散架。” 瞿万里不太敢,但是孟知尧已经把木板和小椅子放好了:“你一定要上去吗?” 孟知尧扭头:“你不敢?真的不危险,因为不超重,竹子的刚性韧性都还不错,昨天已经用过一天了。” “看到里正的东西,就放心用吧!”陈二叔把手上的一桶松脂倒进木桶里,盖上盖子,对站在一边的瞿万里问,“陛下不上车?” 瞿万里后退一步,又鼓起勇气踏上去,坐在孟知尧身边的椅子上:“我相信你。” 孟知尧一脚搭在木桶盖沿:“放心,不快的。” 呼—— 拦在前方的竹竿被抽开,孟知尧和瞿万里连同身前的松脂桶一起出发。 第一个山谷的陡坡最长最陡,靠惯性能轻松爬上第二座山的短坡轨道上,并减速拐弯,在速度明显减慢前又开始新的一个山坡蜿蜒俯冲。 “芜——湖——” 他们穿梭在松林间,“好像小矿车啊!”瞿万里手扶在桶上,山风乱了他的鬓发和衣衫,“它真的很稳,怎么做到的?好好玩!” “速度不算快,没有太大的转弯。”孟知尧惬意地目视前方,“前面是最后一座山了,你会看到整个松河村。” 竹子在滚动中发出的声音,在旅途中十分和谐,不会让人感到烦躁,相反还有些热闹,就像是一个名叫大自然的朋友,一路陪同。 很多的烦心事,生活的劳碌,俗世道德的枷锁,都被抛在身外。 过山车每一次爬坡的高度都是远远矮于前一个坡顶的,而它每次一下坡都非常久,山涧很深很长,每一棵松树上都有割过的刀痕。 最后一个坡轻松爬过,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松河村依山而居,临水而耕,房屋错落,清澈沉默的松河映照蓝天。 瞿万里抬手一指:“好像一条腰带啊,你看!松河穿过那座桥,是不是像腰带!” 孟知尧也觉得像:“像那种金属材质的腰带。” “对对对,还反光,”瞿万里接话,“多么光滑的表面,一看就是用你的打磨机和砂纸磨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孟知尧笑死了,整个山里都回荡着她的笑声,“牛逼。” 瞿万里看到了渐渐变成金黄的水稻田:“水稻是不是快要熟了?” “是吧?”孟知尧也不懂,“我听他们在说七月抢种的事,可能六七月就收水稻了。” 过山车离开了山林,滑到青砖大路上,在轨道末端稳稳停下,瞿万里坐在后面,意犹未尽:“哇——” “陛下也来了?!”齐闰月看向孟知尧,“姐姐专门带陛下来坐过山车吗?” 孟知尧下了车,从后往前现开木桶盖子:“是啊,猜到他会喜欢。” 过山车对于穿越者而言,意义是不一样的。 “嗯嗯!”瞿万里再次表明,“还想再来一次!” 终点站里,有齐闰月和一群孩子在帮忙卸货,把木桶里半干的松脂搬到放屋里。 松脂和木桶之间隔着厚厚的箸叶,就像家里蒸的糯米糕一样,箸叶托着整松脂块,很方便就能搬运,也不用担心木桶里会有遗留。 送他们下山的竹子们被收好,一会儿还得送上山去。 “再来一次还得爬山,你想玩自己去爬吧,”孟知尧累了,要回家,“我就不去了。” 可她不去,瞿万里一个人又觉得没意思,他想起来自己还没说正事:“赵相同意让你进火器营了。” “诶?”这是孟知尧没意料到这么快就同意了,接过瞿万里递来的准入条,小心收好。 瞿万里没有刚才那么兴奋,有点小小的失落:“但他没有同意让我去……” 在孟知尧看来,这不是什么问题:“你想知道的话,我去看了出来跟你说。” “还有件事,赵相的女儿想借松河村《孟帅南河奔袭图》的拓本鉴赏一下,拜托我向你问问。” “我回去找找,不在藏书阁楼,就在陈大娘或者六爷手里……” 他们一路聊着,走到了桥头岔路口。 “汪汪汪!” 小黄狗个头突飞猛进,变成了大黄,二叔家的篱笆墙说翻就翻,直接飞出来,对瞿万里斯哈斯哈,热情狂蹭。 “兄弟!”瞿万里对他的感情不亚于它,两手狂撸大黄狗头,“想死我了!” “汪汪!!”兄弟的嗓音也浑厚起来了。 孟知尧选择远离:“……” 在藏书的阁楼上,他们找到了奔袭图的原本和拓本,拓本非常厚,里面的内容像千里江山图一样长。 瞿万里回到帝都,把拓本交给了赵循蹊。 “一点谢礼。”赵循蹊还给他两个礼盒,其中一盒写了一个“敬”字,是给瞿万里的,另一盒写了一个“孟”字,是孟知尧的。 瞿万里收下了礼物,又去见赵滁:“老师,为什么我不能去?我不是天子么?” 池塘生动,有鱼有虾有青蛙,还有蜻蜓点水,有小荷与青莲。 赵滁今天不钓鱼,今天喂鱼,不能理解地看回他:“陛下昨日怎么不问?” “昨日……”瞿万里对自己的毛躁也有点无奈,“那不是着急给人传信嘛,忘记问了。” 赵滁无所谓一笑,随后喟叹一声:“陛下早晚会去到火器营的,但是老臣怕您受不了,火器营里……无全人……” 京兆西北。 火器营。 “卧倒!” “砰————” “我的老天爷!快扶我一把!脚软了。” “啊???你说什么??你出声啊啊,别光动嘴……” 硝烟弥漫,铁片密密麻麻钉在周围的木桩上。 孟知尧被带进来时,分到了一个口罩和安全帽外形的改版头盔,还有护身铁衣。 武装齐全。 管事和她谈笑:“孟里正,你看这口罩和安全帽的样式眼熟不?” “是,”孟知尧觉得亲切,眼睛笑弯了,“松河村的!” “哈哈哈哈!走吧走吧。” 火器营的某一个区域,几乎可以用不见天日来形容。 在营区里,她还看见了从松河村走出的圆锯机床,这里的机床个头更大,不只是切割木材,还有金属材料。 满是沙尘的路上,孟知尧弯腰,拾起一片陶片:“这是哪里蹦出来的?” 管事看到也震惊了:“可能是爆破区……不可能吧,可能是运送路上漏的!对!漏的!哪里飞得那么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开隧道 村书令史是县主之女,脾气还挺…… 中书府,又称西台。 赵滁召集相关大臣就科举展开议事,瞿万里坐在中堂,不出脑子只出人。 礼部尚书报数:“进士科的举人最多,需要三所贡院;兵科的举人分十三批次,需要两个校场,一个贡院;兰台明经科考生三百……明算五十……医科考生二百……” 齐俢有些犹豫,定下心后,也跟着说:“京畿地松河村史上无人科考,连秀才也没出过。” “现在知道松河村背景了,他们志不在此,倒也说得通。”林疏幽幽暗示,“只可惜,南有嘉木,君子有酒,宾客不至。” 兵部尚书眼藏寒光:“松河村征兵四十,归来四十人,年长者三十有五,年幼者十六七,每人身上都有一二件不显耀的小军功。” “君子藏器,待时而动。时也,今也,”齐俢目视眼前磨损严重的靴头,余光却紧紧锁住了上座的九五至尊,“莫不陛下置虚席以待?” 礼部尚书担忧:“齐大人所言,何为虚席,难不成,还要再开设新科?” “陛下大殿授勋百位布衣,其间才女巾帼占得一半,可惜民间女子多囿于家宅宗族,使其劳力不归田野,其子孙劳力不归朝廷,此乃国之大祸。”齐俢现在很紧张,说话间感觉口干,又不敢中途停下喝水,“不如以女官试点为由,令京畿地各村各县需推举出至少一名女子,由京兆府负责擢贤。” 太学仆射揪心大喊:“男子寒窗苦读,女子却能察举擢选?这是否有所不公啊?” “荒谬!”齐俢痛饮一盏清茶,润了嗓子,站起来也太高了音量,“追古溯今,官制由世袭到察举,由察举到科举。王仆射却说察举忧于科举?又何曾把科举和天下读书人放在眼里——” “我?!!”太学仆射被抓到了话柄,恼羞成怒,“怎么能让女人当官?增收纳妾税已经是一步险棋了,还妄想察举女官……这要让天下读书人心寒啊!莫不是因为近日来,齐大人的千金崭露头角,让齐府尝到了甜头……” “咳!” 坐在齐俢一边的赵滁截住他的话题:“诸位大人只管提出自己的想法就好了,陛下自有主张。” 和老师们打了这么久的配合,早已有了默契,瞿万里听赵滁说话后,就知道察举女官要试点了。 这话是齐俢说的,背后也有可能和赵滁聊过。 会后,瞿万里回到书房,交代晓春:“我要有关太学仆射的一切消息。” “是!”晓春领命,这就去办。 不出半日,小春就带着丰富的收获回来了。 无论公私,事无巨细。 王仆射是家里的独子,父亲礼部侍郎致仕,祖父曾拜中书府云阁秘书,王仆射本人进士第一百一十四名,中规中矩。 妥妥的官三代,高门大户。 他家里有一位正妻,三位妾。 “难怪他还对纳妾税耿耿于怀。”瞿万里又看了几篇他写的文章,才知道原来他还对查封青楼也有意见,把书生的“风流”和花月场放在一起大书特书…… 可惜他的想法终将与朝廷背道而驰,瞿万里像一个旁观者,一眼望见了他的悲凉底色:“可怜啊,他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读了大半辈子书,没人告诉他,他读错了。 在赵滁来给上课时,瞿万里借机提议:“既然是察举制,不如给王仆射一个举荐名额……” 松河村外。 轰——! “姐,这就是书上说的,‘地动山摇’吧?”孟菖坐在地上,遥望对面山间的烟尘。 孟知尧恨不得变个望远镜出来:“是。” 周管事红光满面:“还好听了你的话减量了,不然山得炸崩。白糖真的行,唉,里正,黄糖行不行?” “那当然是白糖好,越精纯越好!”孟知尧摆摆手,“这好歹也是开隧道,小量小量上吧,稳妥一点。” “懂!”周管事还要感慨一点,“里正,你是真有钱啊,修了一条路,还能出钱开隧道!” 孟知尧但笑不语。 小芒村的村民绕路过来看热闹,见知县陆伯民也在,向最近的一位小吏打听:“这是做什么?” 小吏是负责拦路警示的:“前头开隧道,通往小芒村,还要把小芒村对面的山也开了隧道,这样就能直接连同官道,虽然到不了县城,但是去常春县就近了呀。” 常春县外连着帝都官道,那就是去帝都也更近了! “我就是小芒村的!这事是真的!?” “嗯!”小吏说,“回去问你们里正吧,这可得感谢松河村了,是他们出钱出力,还请动了火器营。听见刚才那声响了没,黑|火药,所以此路封锁,危险勿入。” …… 六月中旬。 各地试推女官人选。 王仆射的举荐名帖递上御前,他举荐乔县主,称赞县主十年前杀夫后自首入狱三年,为皇室守法表率,且此案件判县主正当防卫,过失杀人,县主敢做敢当,是当之无愧的表率。 赵滁准了。 京兆府推举女官名额一共九个,乔县主是唯一的皇室。 她的任职地也需要好好琢磨,选一个不会被她的身份压制的职位。 瞿万里看他们左右为难:“就松河村呗,条件好,是少,但是难搞。” 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去了孟帅的地盘,也得好好说话。 “对啊!”大家一致通过,赞扬陛下圣明。 赵滁如沐春风,高兴了好几天。 几天后,在任命书下达之前,乔县主突然写下陈情书,说自己身体不宜奔波,愿由女儿代劳上任村书令。 “县主难道是想为女儿铺路?”王至持浅浅疑惑了一下,“那便这样吧,母女一家,谁去都一样。” 只要是皇室,换谁来都行,难道他们还敢公然嫌弃哪个瞿氏后人不好? 县主府。 “我为什么要去松河村?”乔寥冲着木门紧闭的主卧大吼。 里面传来乔县主平淡的回应:“让你去你就去,近日来,同陛下走到最近的两个女人,一个齐闰月,一个孟知尧,都是松河村的。你自己想想吧。” 乔寥嗤笑,冷嘲热讽:“我想什么?我就是不要去那大山里受罪!” 吱呀一声,门开了。 母女俩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乔县主经历过风霜,更显稳重:“受罪?京畿地增设的女官职位里,几个码头油水最足,其中最大的常春县三河码头你猜是谁?” 乔寥:“谁?” 县主说:“松河村孟嚣,你猜她几岁?” 乔寥提前窒息:“几岁?” “九岁。” 九岁当官?乔寥快要不认识这个世界了:“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娘啊,想咱家一辈子荣华富贵啊。”乔县主摸摸女儿的脸蛋,“松河村是一条捷径,你要是熬过去,我们娘俩谁都不怕了。” …… 任命书下来了,孟知尧不知所措:“这?” 孟嚣身后跟着孟菖和孟莆兄妹,三人蹲在孟知尧前院的石板路上,看乌龟。 “姐,你不是说保准能筛掉的吗?”孟菖看那盆乌龟吃的菜叶,就像看到了堂妹的结局。 孟知尧啪一声,把任命书往地上一拍:“我哪知道他们连一个刚九岁的小孩都敢选……大越是不是要完了啊?”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把地图拿出来吧,”孟莆催促,“里正,是时候该往南撤了。” 孟嚣却不服:“你们看不起我!陆知县说我是大越甘罗!” 孟菖揪住她耳朵,悄悄说:“你是猪猡。” “哈哈哈哈,”孟嚣不气反笑,“略略略~反正我要去当官赚钱啦!我最厉害!” 到了时间,孟嚣被陆伯民亲自送到了常春县。 常春县知县:“这就是会说七种方言,还会湖州话的神童孟嚣?” 陆伯民:“是她,孟嚣是松河村的人,劳烦贵县照料。” “哦!原来如此!”如雷贯耳的松河村啊,知县其实早就知道了,“在下会照顾好孟嚣姑娘的,陆大人放心!三河口码头会说湖州话的人不多,我们也要多多仰仗孟嚣姑娘呀。” 而松河村,也因瞿万里的一手消息,知道了村书令的来头。 陈大娘特地跑到山上来:“乖乖,听说那个村书令是县主的女儿,脾气还挺大的!不过呢,我们村也不是软柿子。” 正在组装螺纹竹水管的孟知尧停下来,抬头茫然:“村书令?就是瞿万里他们那个女官察举制?” “是也!” 这事一直是陈大娘跟进的,孟知尧还是那个吉祥物,现在也没任何意见:“只要她别管我就行。” 陈大娘操心:“我问了闰月,她和那个乔寥只见过两面,不熟,就怕新来的欺负闰月呢。” 嘎达。 竹管撂到了石板上,弄好了。 “为什么担心乔寥欺负闰月?”孟知尧拍拍手上的粉末,也走近石墙,翻身坐了上去。 他们村的小里正从小到大受人爱戴,哪里接触过复杂的人呢,就连新认识的小皇帝都傻不愣登的。 陈大娘慈爱地摇摇头:“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帝都的。” 孟知尧更想不通了:“应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怎么会欺负?” 陈大娘:“傻孩子,如果这个乔寥跟我们合不来,但是我们和闰月好,但不和她这个县主的女儿好,她不得多想,以为闰月说她坏话?” “为什么我们会跟乔寥合不来?”孟知尧连连追问。 陈大娘有耐心,不会像孟知尧怼瞿万里那样:“因为她是皇室,她和我们是云泥之别,合不来才是正常的,帝都的权贵家族里,像闰月一样的人,才是少数。” 权贵,云泥之别,孟知尧无法想象能有多么的云泥之别:“她还能比瞿万里更拽?” 陈大娘赶紧补充:“小皇帝也是少数!” 真是奇怪了,陈大娘也想不通,她们家里正怎么总能认识到这些稀有的人。 孟知尧让她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村书令是什么样的人见到再说,反正我们不会吃亏的。” …… 新官上任途中,乔寥面色不善。 “姑娘我从来就没有坐过这么小的马车。” 丫鬟没敢应声。 因为她是来当村书令的,所以县主特地准备了外形小马车,让她低调出行。 从官道岔路去常春县,青砖路就变成了夯土路,直到临近县城,才有一条石子路。 “姑娘,这儿的田野好宽啊!”丫鬟把车窗帘撩起来,“这里路上没有什么人,您透透气,看看景吧。” 乔寥晕车了,“村里能有什么好看的……”她不经意间看出去,金黄的稻穗连到天际,云絮下,还有一点点大货船的杆顶,“这里是哪里?” 丫鬟说:“还在常春县。” “怎么这么慢,还有多久才能到松河村?”乔寥又灰心丧气缩回去发呆,“我娘也真是的,明明是她揽下的差事,却推诿给我!谁说要来的,烦死了,我是不会按照她的交代行事的,松河村最好识相点,少来招惹我……” 午时过了一晌,她们终于看到了东华县的界碑。 “没办法赶到县城用饭了,前面有个酒店,”丫鬟安排到,“大哥二哥,一会儿在路边停了,我去给姑娘买饭。” 县主府的两位侍卫车夫:“好嘞。” 马车在茅店前的酒旗下挺稳,乔寥跟在丫鬟后也下了车。 “姑娘?” “就在店里吃吧,别什么东西都往车里带,全是味儿。”乔寥直径往店里去。 村路旁的环境总是有打扫不干净的风尘,比不上帝都干净,乔寥越来越委屈,默默捡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坐下。 她的贵气和这里格格不入,店里的客人都在打量她。 “侍卫!”乔寥一拍桌,跟来的侍卫老大站定,把刀亮出来,在斩断了那些赤裸裸的探究。 躲在后头的小二跑出来:“贵客要吃点什么?” 丫鬟张罗起来:“拿手好菜都上了,再拿个茶炉子,我家主人自备了茶叶。” “唉好嘞好嘞。” 这顿吃着也不痛快,乔寥吃不惯村里的味道:“这些菜怪怪的,怎么有股臭味儿?” 侍卫在外头跑得多,见多识广:“姑娘,这些菜是用油菜籽油炒的,您尝到的是菜籽油的味道。” 油的问题不能解决,她一日三餐岂不都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菠萝皮弹壳 三代压力表在等闲山顶发生…… 乔寥同样也是喝了齐闰月配的两剂药,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还记得那到声音,用手背覆上额头,瓷器的触感太过真实。 松河村有孟冼的背景,所以这些宝器会出现小山村是有可能的。 “齐姑娘,”乔寥在齐闰月出门前,把她拦下,“孟姑娘到底是松河村的里正,我是松河村的村书令史,于情于理都该拜会,可否……” “啊,里正姐姐已经去村外了。”齐闰月看她一皱眉,又解释了一句,“村外的大山要开一条隧道,里正姐姐最近总去,太阳下山之前会赶回来。” 乔寥后退一步:“没事了,齐姑娘忙吧。” 既然人不在,那就不见了,她也不是非要去见所谓的孟里正。 太阳出来了,山雾散去。 村里的稻田开始收割,乔寥站在路边,金灿灿的阳光和稻穗辉映,而她眼底布满冷漠。 “乔书令。”陈大娘赶来了牛车,“今日开始抢收抢种了,你要是有什么要紧事,得来地里找我。” 乔寥:“……” 她的丫鬟笑脸相送:“知道啦,谢谢大娘!” “诶!好嘞!”陈大娘赶着牛车顺滑离开。 乔寥闻到了泥土的腥味:“村书令是做什么的?” 丫鬟答:“像今日村里收割稻子,收了多少,收了哪块地,谁收的,用了什么工具——” “真是麻烦,你在这里看着,我回去了。”乔寥听后更糟心了,闷头往回走。 她一来就生病了,这里的床板还硬邦邦的,房子都是很难闻的潮湿味道,墙上墙角还能看到虫子。 受够了,乔寥想回县主府。 这差事本来就不是她想要的! 侍卫关上了院子的门,跟随乔寥到堂屋里:“大姑娘,松河村的里正是孟冼的后人,县主再三交代——”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孟知尧有多风光,多得陛下青眼。”乔寥勉强地坐在椅子上,用从府里带来的茶具喝茶,“但我乔寥,什么时候用得着讨好别人了?她没工夫见我,本姑娘巴不得清静省心!” 午后,山中有了知了声,村里清幽,村民都在地里干活,不舍得回家。 乔寥没意思极了,带上一个侍卫上山去,走到半山腰,便看见了半人高石墙圈起来的院子,里头的房子规制不低,还有回廊。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狗叫,很快,两只小小的狸花猫轻盈跃上墙头,尾巴高高竖起,两双琥珀眸子锁定了来人。 侍卫:“这里就是孟里正家了。” “她不在家。”乔寥还记得齐闰月说的话,看见狸花猫,她忍不住走过去。 二营长和三蹦子嗖的一下窜开,一个躲进了竹丛里,一个跑进了山里,偷偷从石墙翻进后院。 “汪汪汪!”太一弓腰撅腚,做出警示和防御,两片豆豆眉毛快要挤到一块。 可惜它被链子拴住了,看起来只有可爱。 乔寥也没想到里正的家里这样活泼生动,和她预设的风格大相径庭。 草地上传来沙沙声,她循声望去:“巴南龟!” “巴南龟?”侍卫绕着石墙靠近些查看,“确实是巴南龟,那不是巴南岛送来的贡品么?” 乔寥抿唇:“还用想?必然是陛下送的。这只巴南龟是小龟,它的家族都在万灵馆,我去看过好几次。” 侍卫为她高兴:“这回好了,姑娘可以多来里正家里看动物。” “里正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就这么远远看一眼就好了。”乔寥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总站在别人家外面窥伺,她做不到。 …… 今天的隧道工地没有爆破,成堆的碎石需要搬运三天,这些石头会被碎成石料或者石浆,用于别的工事上。 孟知尧走的传送门,去了京郊的火器营。 冶炼炉上烧了一个铁球,是菠萝皮的弹壳外型,开了一个孔,连上了压力表。 卟。 “唉!要裂了!要裂了!!” 孟知尧意外地看向她的第二代压力表:“指针还没走完。” 这已经到了薄皮菠萝球炸弹壳的压力极限。 好厉害的二代目! 孟知尧在指针处做好标记:“下一批外壳能够承受的压力可以试试比它大一点和小一点,大小都差个……这么多,然后再填火药试试。” 她在标记前后面估计了两个目标刻度。 “好!”火器营制造外壳的师傅们一口应下。 任务发完了,大家还没散,聚在孟知尧身边,琢磨这个压力表。 “里正,到底是测什么的?” “刚才里正不是说了吗,测压力。” “什么是压力?” “这个还不好理解吗?压这个字还听不懂吗?就是这么一压,这个力气就是压力呗,是吧里正?” 孟知尧:“是。” “就你聪明!” “最聪明的还是孟里正,居然能想出这么一招,把无形的压力变成了看得见的东西。” “那这个压力表,能不能说一下我能承受多少内力?” 孟知尧把压力表收回来:“能,但你会死。” 众人看向地上那个裂开的铁质外壳:“……” 火器营的东西都看得大差不差,也被他们薅到了不少点子,开辟了火器营新的课题。 后续的试验千篇一律,一百五十米的隧道,孟知尧不再过去,再次选择窝在山里,没事改改旧工具,和小动物们互动。 作为一只乌龟,五环一点也不懒,每天都在草地上兜圈散步。 太一长大了些,它是最闹腾的那个,总要翻进五环的家里顶它,把它掀翻。 “我还整不了你了。”孟知尧回头拿了那一把铁链子,毫不留情的给太一拴起来。 这链子拴在了太一脖子上,让无意间路过的大黄懵了,它认得那条链子的气味,那是它兄弟的。 它走进来,在太一身上闻了闻,果真有他兄弟的味道。 “汪!”大黄大嘴一张,把太一整个狗头含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水运仪象台 胶板的硫化处理 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三刻,在山下已经有了暑气,而等闲山顶依旧寒凉。 “丹部的道士想拿两仪胶配配飞金药,结果把两仪胶煮软了,像面团一样。”房间里叮叮当当的,徐相土的工具都随手一放,看起来很乱,但他本人顺手就能找出来,“这是炉渣。” 钦天监除了观星,还有很多职务,炼丹也是他们负责的。 在历史中,丹药是皇帝的标配,皇帝可以不吃,但是丹药不能不炼,而且钦天监方方面面都离不开道术学问,本来就有许多道士,丹道探索又成了理所当然。 孟知尧蹲在木台上,上手扒拉:“哪一种飞金药的配方?” 徐相土:“礜(yù)石矿的飞金药,工部新开了一个礜石矿炼铁。” “礜石矿除了产铁,是还能提炼□□吗?”孟知尧脑内检索知识储备。 徐相土肯定:“是,原本想用两仪胶代替一种动物胶……果然阴差阳错,又有了意外发现。” 这个“果然”就很有灵性了。 礜石有个俗称,叫毒砂,铁砷化合物,所以能炼铁能炼□□。 这种矿石的飞金药配方,多了一味硫磺,硫磺能把砷分出来,变成硫砷化合物,最常见的就是雄黄雌黄。 “但是飞金药里面有那么多东西,到底是什么让胶板软化的?”孟知尧刨根问底。 徐相土也有问必答:“主要是硫磺、从云砂,也可能和丹部用的炉子有关系。” 瞿万里和孟知尧蹲一块儿,也上手摸了摸,小声问:“这个真的柔软很多,能变成轮胎吗?” “你问我?”孟知尧本来想说她不知道,但是想到自己手上的东西,就把压力表拿出来,“啧啧,看来是有点戏。” 瞿万里不懂:“什么意思?这和压力表有什么关系?不是应该找打气筒吗?” 孟知尧眨眨眼:“打气筒还不简单,工部师傅早就弄出单向阀了,再弄个气泵筒接上就好了。轮胎要测胎压和载重,不测胎压能上路?胆子有点大了吧兄弟。” “哇……”瞿万里还真的忽略了这些问题,朝孟知尧比了一个大拇指,“得亏有你啊!” 高山之巅,水汽略有些凝结,孟知尧把压力表指针上的水珠擦掉。 她眼里满是珍爱,对待压力表,好像对一个易碎宝物。 瞿万里就这样看她慢慢地,仔细地不厌其烦地有棉布擦了一遍又一遍,也跟着沉浸下来:“液压风扇的液压阀、压力表,原来都是造轮胎必备的工具,好奇妙啊,像冥冥之中,注定的相遇。” 他的总结发言,让孟知尧会心一笑,她唇角弯弯向上:“你是想把木头车轮换成轮胎吗?” 瞿万里当然想:“修路很贵,轮胎肯定可以让路的寿命延长,而且,轮胎很轻,速度会比木轮更快吧?” 孟知尧:“那确实,胶胎耐磨,本身还自带减震效果。” “陛下,”徐相土走过来,“臣带陛下和里正,参观一番灵台吧?” 钦天监古称灵台,在最大的日晷座上,有铭刻这两个古体字为证。 咚——咚——叮—— 金音涤荡。 两声沉重,一声轻脆的钟声响了好一阵。 “未时了。”徐相土说,“这是水运仪象台的自动报时,重音为双,轻音为单,一个时辰报一次。” 孟知尧抬头四处寻找声源:“水运仪象台……” 他们从楼梯往下走,前方是个暗室。 水运仪象台就像一座高楼,长梯折转数次而下,棘轮和齿轮、擒纵叉摆轮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这是擒纵机构,擒纵叉分两股,一擒一纵。一股用来擒住转动的齿轮,一股用来放开桎梏,让齿轮由停止变为转动。 吱。 咔—— 就像钟表的指针,转一次,停够一秒,才能继续走转一次。 摆轮负责约束擒纵叉的擒纵速度,可以是一秒的擒纵周期,也可以是两秒、三秒。 当瞿万里在感慨巧夺天工时,孟知尧直接灵魂膜拜:“大人,我想学这个。” 她甚至投出一块敲门砖:“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种测力表,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瞿万里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展开。 压力表内部的波登管(低配),也引起了徐相土的兴趣:“不敢说指教,在下的确愿意与孟里正多多探讨。” 成了! 这次来得匆忙,孟知尧什么也没有准备,还需要回家一趟,收拾收拾行李。 “你来真的啊?!”瞿万里听到她的行程安排后,下巴都要惊掉了。 孟知尧理直气壮:“钦天监可是高等学府……” “高等学府。”瞿万里琢磨起这四个字,“高等学府……你还别说,你这么一比方,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孟知尧问:“什么想法?” 暮色四合,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们下山都没有骑马,而是慢慢步行,半途到了钦天监山腰馆驿歇下。 在晚饭中,瞿万里畅所欲言:“八月就要会试了,随着大越的地盘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教育方面也要跟上。 大越的人才选拔是通过科举考试,或者特聘,特聘完全是看运气,遇到了特别杰出的人才才会开通这条绿色通道,而科举,只有进士科、明经科、医科有自己的系统,其他的特别科目非常原始朴素,考试的人少,知道这一类特科的也很少。” “你想加强特别科目?吸引更多的考生?”孟知尧好像是听懂了,但又觉得离他的想法差一点距离。 瞿万里笑了笑:“你说钦天监是高等学府,我就想到我们的大学,有综合类大学,也有理工类、艺术类等等。如果能够把现在的太学制度改成专业类学院制,读书人通过入学考试就能成为该学院的学生……” 在古代改革官学教育? 听起来点子不错,孟知尧接着说道:“有点意思。” 说完太学改制的想法后,瞿万里开始操心起孟知尧的求学之路——物理上的字面意义的求学之路:“你是要一直住在上面吗?要住多久,这么远,我要是想找你……唉,跑死了。” “嗤!”孟知尧脑补到瞿万里的苦闷,忍不住一乐,“你可以在灵台设置一个传送点。” 瞿万里两手一拍:“对啊!我正在纠结第二个传送点放哪里,太仓的位置还没定好呢,不如先在灵台设点!” 他们已经找到了简洁的思路,和木箱一样,并试试验了多次总结的新规则: 一、保证传送空间内壁材料、拼接方式一致。 二、保证传送空间几何尺寸一致。 剩下的打磨细节,就交给无敌的工匠。 …… 孟知尧回到村里,通知了大家自己往后一段时间的行程,又把家里的宠物交给齐闰月照顾。 “姐姐放心!我刚学会了给牛接生!”齐闰月打包票,她不会辜负孟知尧的信任。 临行前,孟知尧还接到了瞿万里送来的一锭金子和私库选址令。 走在桥上,她望向河岸收割了部分的稻田,为了更快捷地运输,陈二叔参照过山车,改进了一条输送轨道。 这一架输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灵台测风仪 大鹏要借的风力,至少要七…… 黑夜里一阵凉风吹过,路边萤火虫浮动。 田里涉水的声音又多了一道,“我来啦!”齐闰月根本没听见乔寥说话,专心致志下来救援。 “……”当乔寥被牵住手掌,温暖传递到掌心,她又将一肚子燥意换做无奈的妥协,“你来救我吗?” 齐闰月顺手扶住她的小臂:“你能把脚抬起来吗?” 乔寥欲言又止,最后放弃了解释,她动动小腿:“能抬起来,鞋在下田之后就掉了,我调头找找吧。” “我背你吧?”齐闰月已经转身,做背人的姿势。 流动的泥水无孔不入,包裹住脚的每一寸肌肤,乔寥一直在拼命按捺由心底生出的恶心感。 灯笼在岸上,齐闰月的鞋袜在灯笼边上,她也懂得下田要脱掉。 “我可以自己走。”乔寥把齐闰月拉起身,一起往岸上去。 她不希望自己表现得太过羸弱,平生最厌恶拖后腿的废物,她不想成为自己讨厌的那一类人。 蛋糕固然好吃,可是在农村当书令史实在太苦了,等到过年,她就能回帝都,明年谁要来谁来,总之不会是她了。 一只灯笼,两个污泥赤脚的丫头,各自拎了鞋袜,走过石桥。 齐闰月开了门,邀请乔寥进来:“乔姑娘,泥地里很脏,我给你看看有没有小创口。有些创口很细微,你可能感觉不到它,但是这些也要治一治的。” 尤其是乔寥养尊处优,那么细的脚皮,怎么可能有村里人的耐磨。 温水洗去脚上的泥浆后,齐闰月倒了一盆酒:“乔姑娘,把脚放进来。” “哦,”乔寥照做,两脚浸入盆底,瞬间又缩回来,“啊!!” 她的反应很大,小脸皱在一起,还流了几滴眼泪,哆嗦问:“这是什么啊?” 齐闰月把备好的金疮药拿过来,找到了那些细小发红的小口子:“这是三花烧酒,我用花露釜自己蒸的,会比寻常的酒更烈一些。” “疼死了……”乔寥现在膝盖是软的。 齐闰月为她处理好了伤口,又建议:“这几天不要下田里了,好好养伤,村里人的脚底有一层很厚的皮,就算被小石子小刺扎了,也不会有事,你不一样,不要学他们。” 这屋子没什么气派的地方,乔寥眸转眷色,在齐闰月的絮叨声里,她觉得和县主府不相上下。 “齐姑娘,我要准备去县城交差了,你……”乔寥欲言又止,她希望两人的距离到此为止,不必太过亲疏。 齐闰月已经读到了:“要我同你一起去?可以呀,正好维州的两仪果到了,可以一路同行。” “嗯,”乔寥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拒绝,“那就这样吧。” 整理好文书已经是几天之后,乔寥跟着齐闰月乘船,到东华县里。 烈日红光,人也要被煎出油脂。 出门前准备好的三个水壶,到县城刚好喝完,在之前可是一壶水都喝不掉的。 出了村口不一会儿,远方传来惊天巨响。 “啊!”乔寥被尖叫捂耳朵,“吓死人了。” 齐闰月好奇地伸脖子打探:“那个方向是隧道的方向,还在用火药开山呢。” 划船的是孟老大,他说:“现在战事紧迫,原本是不让用火药开山凿隧道的,多亏了我们里正,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拿到了兵部的火药资格。” 他们的一言一语,让乔寥心生好奇:“那隧道开了能怎么样?” 孟老大看她一眼:“隧道一开通,我们去常春县用不到一个时辰。乔书令要回帝都,可省去半日路程。” 从常春县到松河村的路有多绕多远,她深有体会,“实在是太好了。”乔寥由衷说道,她没有见过开凿隧道的工事,又有些担心,“别在我下任之后才开通就行……” “哈哈哈哈哈!!”齐闰月被他的假设逗笑了,“常言造化弄人,乔姑娘的担心不无道理。” 此话一出,乔寥脸上多了几分烦恼。 到了东华县码头,齐闰月遇到了熟人。 “长捷!”她走过去,喊了许尘关的小字。 一身寻常衣袍下,少年英姿勃发,腰间佩剑,腕缠革带,在人群中闻声寻来:“闰月。” 几人聚首,许尘关示意她们往左手边看:“你的两仪果在这边。” 齐闰月果然看到了维州那位商人:“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许尘关:“他先去的帝都,母亲得知还要送货给你,就让我陪同一道过来。” 维州商人讨好地说:“齐义士,现在点货吗?” 孟老大站出来:“我跟你去。” 那商人走远后,许尘关又才和她们说起:“最近两仪油价格节节高升,这商人跟你签过了合约,想毁约抬价。” 商人知道他的身份,现在又知道了齐闰月和许家关系非凡,也不敢再提。 “商人逐利,奸猾得很,下回不要跟他做生意了。”乔寥一听商人要毁约,朝那远处的商人身影一瞪。 齐闰月想了一会儿,摇头叹息:“别人都能挣大钱,他却被我耽误了,想涨价也不是什么坏心思。” 中午,许尘关在东华县最好的酒楼请客。 齐闰月把维州商人也请了过去:“我跟你签了一年的商契,现在两仪油价格水涨船高,耽误了你发家,真是罪过。” 商人向来是弯弯肠子,哪里听得这样的直言直语,连连摆手摇头:“不不不,时也命也,是齐姑娘的眼光独到。” 齐闰月眼睛不眨,出手大方:“陛下曾赠我一所帝都商铺,位于飞镜湖畔,三两银子月租,租你一年。算我还你的人情。” “当真!?”商人立即抬头,脸色都变了,这个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他是维州来的商人,千里迢迢到此,自然是去过帝都,打探过行情。知道飞镜湖是个什么地方,也知道那里的铺子千金难求,不但要有钱还要有人脉。 三两银子可以在一般的地段盘下半年的窄铺,。 就连乔寥也惊了:“你可真大方。” 许尘关:“那里的租金很贵,齐义士的商铺是格局最大的,正常来说是十五两银子一个月。” 这分量实在太重,也容易招惹麻烦,商人知道自己斤两,都不敢接受,饭菜也吃不下去,坐立不安,想马上离开。 见他要退,许尘关放下筷子,幽幽提醒:“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 齐闰月继续劝:“是啊,你就收下吧,只一年而已。” 是啊?! 什么叫“是啊”!! 你齐闰月看起来是挺善良的……商人后背冒出冷汗,他也是多一次遇到被老天爷赏饭吃,要是不接受,难不成这些人还要把他怎么样?? 眼前这两人——商人偷偷瞟一眼乔寥,可能是三个人,这三人他都惹不起。 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因为遇到好事而苦恼,维州商人强颜欢笑,连连应下:“是是是,多谢齐义士相助。” 而新的商契交由许尘关在帝都帮忙处理,商人自觉填了一份续约,后两年的两仪果依旧原价卖给齐闰月。 分别时,许尘关又交代一声:“你们早些回去,两日之后,京畿地有七级狂风,伴随雷电暴雨。” 齐闰月和乔寥神色凝重,眼下是抢收抢种的时机,最不愿遇到极端的气候。 “你先回去吧,”乔寥说,“我到县衙交差,明日一早动身。” 齐闰月点头:“好,我先回去通知他们,赶紧把稻子和秧收齐了。” 两日后。 果然如许尘关所言,天昏地暗,百鬼齐哭,家家户户都种的竹子啪啪响个不停,花叶砂石,还把一些窗纸刮破了。 孟知尧的宠物都在齐闰月家,而乔寥赶了大风来的前脚,卷了铺盖到齐闰月家里。 “你做饭,我照顾这些小兽。”乔寥手上盘着乌龟壳,“我除了读书,唯有照顾这些最拿手。你看,五环缩进壳里,是因为害怕大风。” 齐闰月受教了:“好啊,我来做饭,你今晚和我睡。难怪五环从昨晚开始,就不愿出院里完了,是因为这个呀。” 轻薄的木门隔音很差,也不沉稳,被风吹得打颤,这个家的屋顶也快要到极限的样子。 “我娘是县主,所以我可以随意进出皇家万灵馆。”乔寥问,“你知道万灵馆吗?” 齐闰月眼巴巴看向她:“不知道。” 乔寥说:“那是养动物的地方,各州府和各国献礼中的奇珍异兽,都会养在里面,那儿特别大,而且每一处珍兽的居所都会打造成相应地域的环境,只要进去转一圈,就仿佛游历过五湖四海。” 当皇室真好啊,齐闰月听了好羡慕:“我也好想去看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离心机轮胎 这个不行……这个传送门…… 在灵台的学习期间,孟知尧的课程就是跟着不同的人,去修理不同的机器,也包括水运仪象台。 “每次都有错误的地方,甚至越来越多。”她检修之后,会自己绘制图纸,再拿来比照,圈出错误的地方。 有时候徐相土有空,会给她讲解,但是这段时间,他又闭关了。 想不通的问题放到一边,孟知尧又开始改装灵台的科技。 她带来了新的工具,还有新的制作工具的工具,这些崭新的细路,很快引起了众人热烈的探讨。 尤其受欢迎的是螺纹系、液压系、气压表、飞轮,还有轮系平衡调试方法。 在众人的奇思广义下,孟知尧带着大家七拼八凑,左右胡改,捣鼓出了一台飞轮离心机。 “我希望我死后,可以用这个来陪葬,从此以后,它就是我的夫人了~”刘问如痴如醉,为这一台离心机神魂颠倒。 这台离心机是八孔,外置冷却水,试验五天后,他们终于得到了八根完整的胶管。 那一日,欢呼声引来全台围观打听。 孟知尧将胶管两端切平,加热粘粘,形成一个内胎。 又在内胎上熔了一个小洞,套进单向阀进化而成的气门芯。 每当胶胎充气,鼓胀到一定程度,她就会停止充气,用配套改造的轮胎压力表标记胎压刻度。 第一个轮胎,就是用来测试极限的,当它爆炸时,获得了第一组估计数值。 八个轮胎都炸完后,他们对胶质轮胎有了新的了解。 刘问:“这个东西确实很适合当车轮,但是就怕它载不动车驾。” “还要继续测试呀,”孟知尧说,“包括测试极限载重量、高温、路面粗糙度和硬度……” 而且这只是内胎,慢慢来吧。 当离心机搞出来后,大家什么都想往里面装来试试。 最后,他们得到了更精纯的白糖,和酥酪。 孟知尧玩着分离得到的白砂糖:“火器营正需要高纯度的白糖,他们对离心机一定很感兴趣。” 风部人员则说:“这玩意儿提炼的酥酪十分细腻,可以直接抹蛋糕上了吧?” “确实!”孟知尧把离心机的图纸放进了行李中。 这一趟求学,她学到了水运仪象台的原理和设计制造,也从中获得了许多启发,改进了许多机器细节。 双方都获益良多。 下山后回到松河村,孟知尧有“到乡翻似烂柯人”的感慨。 金灿灿的庄稼都由秧苗取代,水车给水渠送水,又长大了的太一趴在齐闰月的院门篱笆旁,闻到熟悉的味道,眼睛一亮。 嘴巴裂开,高兴得舌头掉出来,向孟知尧飞奔,四眼特征越来越明显。 大家都在埋头忙着自己的事,齐闰月也不在家,孟知尧招呼了自家小动物们,往山里走。 刚过齐闰月的小院,就看见一个少女站在家里打量她。 “乔书令。”孟知尧和她打招呼。 看到乔寥面色红润,也没有什么戾气,应该是习惯松河村的生活了。 “孟里正,”乔寥摇着扇子走出门,“还没正式拜访过你,望海涵。” 她腰间系了一卷布册,和一个装笔墨的竹筒,脚上穿的鞋是齐闰月的,孟知尧见过:“不用拜访我,你干你的事就好。” 她们没有太多话说,互相都巴不得对方不想见自己,点头后各回各家。 孟知尧回家后,先把床褥拿出来晒太阳,接着烧水洗了个澡。 换了一身薄衫,松河村已经够凉了,和等闲山顶一比,还是热得吓人。 离心机送进了天工营,立马得到新的升级。 孟知尧游手好闲了几天,跑去找瞿万里,正好瞿万里有空,两人坐在皇宫的湖边消暑。 “最近遇到了一点事。”瞿万里躺在椅子上,望向蓝天。 孟知尧:“说。” 瞿万里很发愁:“太学仆射得罪我了,我在想有没有润物细无声的方法,整整他,但我想不出来。” 孟知尧轻描淡写,也简单粗暴:“他怎么你了?直接查呗,人无完人,揪出错处,放大罪责,还拿捏不了他,就单写一条律法,专门搞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规则。” “就知道你邪恶,”瞿万里目移,“老实说,就是我们工部新开了一个制糖厂,正缺人手,于是找到了一位名气很大的制糖人,她在坊间号称饴糖西施,在我们的人找到她时,得知这位饴糖西施被王仆射的儿子纳为妾室了。” 孟知尧吃瓜:“你们没去抢人?” “去的是工部的人,王仆射拿出了纳妾书,不放人,于是陈大人觉得有些古怪。”瞿万里说,“后来齐俢出马,找到了王家胁迫饴糖西施家人的证据,把王仆射的儿子拿下了,这也关不了几天。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得罪狠了,西施一家在帝都要呆不下去的。” 瞿万里又说:“我现在发愁的是,有什么软刀子,那种看起来无伤大雅的处罚,但又能琢磨人的……” 孟知尧问他:“你和你的老师们聊过吗?” “就是聊过嘛,他们觉得不能乱罚,因为纳妾是很正常的行为,哪怕是强抢民女,也不能搬到朝堂上发罪。兔死狐悲,容易生乱。”瞿万里说的这些很难听,但也是不争的事实。 沉默片刻,孟知尧问他:“王家吃糖多吗?” 瞿万里不明:“有点钱的人家都会吃糖,王家当然吃得更多。” 孟知尧坐起来:“那就好办了,你可以罚王家一年不许吃糖。” “就这?”瞿万里将信将疑,“能行?没了糖,还能大鱼大肉,会有影响吗?” 孟知尧肯定地说:“糖有成瘾性,不管成不成,你就这样试一试,表面性罚一下出出气也好。” 瞿万里合掌:“好,那就这样办。” 在外人看来,这个处罚就像他小皇帝的孩子气,是王家和朝廷抢人,触怒龙颜,但是没触及要点,只能象征性小罚一下。 就连王仆射领了罚,都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陪小孩过家家了。 转眼间,到了八月会试。 这次的题目是“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考完后,学社之间又开了有神论还是无神论的论战。 “你没见过鬼,怎么就断定没有鬼呢?陛下私库接连失窃,到如今也没有结案——” “已经结案了!张影大人只是没有公布,这是皇室秘辛……你究竟是何人!胆敢探听皇室秘辛,是不是敌国奸细?” “你敢给我扣帽子!”他起手就是一个茶碗砸过去。 京兆府负责监察的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帝王 百家学院的设立,与京兆扩城一同…… 八月后的丹部,不炼丹了,他们开始练两仪胶。 专门负责这个的丹部闵冠云副主事说:“这个轮胎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试过几次承重,都差点意思。” “胶轮要配置的车辆结构当然也要做出相应的改变,”孟知尧觉得现阶段主攻轮胎价值不大,外胎的胶质还没配出来,一切都是徒劳,于是建议说,“可以先用模型实验,做一些样式。两仪胶一定还能练成不同的强度,这些试验的胶板就算用不到轮胎上,也能找到别的用途。” 闵冠云若有所思:“有道理。” 孟知尧和瞿万里两人只是上山来玩玩,没有添衣,逛逛就走了。 走之前,徐相土送他们到地下室。 “徐大人,”孟知尧看到他手里的罗盘,想到最初被锁定的败绩,“这个罗盘能借我玩玩吗?” 罗盘没有什么特别的,徐相土将巴掌大的罗盘给出去:“小物件,送与里正。” “多谢。”孟知尧盯着罗盘的勺柄,它现在指向还是正常的。 瞿万里也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在两个传送点的连线上?” 孟知尧:“嗯。” 进了石室以后,勺子有了轻微的摆动。 当瞿万里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勺柄开始无规则上下左右摇摆起来,而且只有一瞬,很快又停下来了。 “这个……勺柄的方向变了。”孟知尧有点眼晕,“不是幻觉吧?” 她可是刚从高山上瞬移下来的。 瞿万里证明:“真的变了,转了将近九十度。” 推开门,他们已经回到了家里。 孟知尧坐在矿井底下的台阶上,捧着罗盘看得入迷。 “你在想什么?”瞿万里猜测,“难道在想传送门和磁场的关系?”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他们还没有吃饭,瞿万里有点饿了,也担心孟知尧饿了:“先上去解决了午饭再说吧。” 可是孟知尧没有动,坐在台阶上头顶着身侧的石壁:“司南永远是指向磁场两级的,地球上,是指向北方的。” 瞿万里也不急着走,在他旁边坐下,两手搭在膝盖上:“嗯,然后呢?” “我这个门是朝西开的,等闲山上是朝南开的。”孟知尧抬头看着天空,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皇宫里的传送门呢?是朝哪边开的?如果方位和灵台不一样,是不是能用罗盘指示传送点?比如,在密室里,罗盘指向南,就代表到了灵台,如果指向东,就代表到了皇宫?” 瞿万里被她点醒了:“所以如果继续设立传送点,那么一定要注意好出口的朝向!” 孟知尧正是此意:“如果能够逆运用,通过控制勺柄的指向,达到人为选择传送点的目的,就是真正的指哪打哪了。” “很难吧……这岂不是等于人力操控磁场?”瞿万里起身,顺带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先别想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孟知尧就控制不住停止想象,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向瞿万里生火的背影思维发散:“以目前的进度来看,就算知道了位置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要roll……实在不行就直接按照最繁琐的方案设计好了。” 他们设定过一套最繁琐的方案,瞿万里手中的五个传送点分别建成不同的空间,孟知尧的矿井里就开五个密室,反正她这里是中转站,就相当于换乘了。 “可是我们想设计五个传送点的初中,不是用于运输辎重吗?”瞿万里一直没有落实这个方案的原因就在这里,“辎重空间需求很大,除非我们钻深井,叠个五楼出来。” 深度是没有技术难度的,但孟知尧家里地形不合适,山肚子里有空腔和内河。 “那算了。”孟知尧就此作罢。 由于皇宫的传送点关闭了,瞿万里从松河村走。 天已经黑了,黑得越来越早。 “我去拜托孟大伯送你。”孟知尧打了灯笼,也跟着出门。 瞿万里借过了灯笼,转身等她关门:“不用,我的人早就等着了。” 孟知尧扣门栓的手一顿:“你早就安排太好了?” “嗯,哪能事事都麻烦你。”瞿万里和她并肩往山下走,经过山下的院子,他看见小屋里亮着灯,窗前剪影是窈窕的女子,“这是乔寥的住处吗?” 借着灯笼的光照,孟知尧确认了一下四周:“是,不过我和她不熟。” 瞿万里听完忍俊不禁:“就你能和谁熟啊?我在朝上听说她的文书很仔细,连齐俢也很惊喜,没想到乔寥还挺配合。” 这段时间孟知尧不怎么关心过村里的事,她从巡山的小二哥嘴里听说的:“闰月和她相处很好,应该是闰月做了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乔寥脾气还挺大,只是没持续一天就病倒了。” “王家想拿宗室的势力来给我添乱,没想到送给我一个助力,”瞿万里唇角一牵,轻轻坏笑一声,“你那一招禁糖令果然有效,这才过去多久,都说王家上下萎靡不振,也就王仆射强撑着。” 下了山,又上了石桥,晓春的船已经在渡口等着了。 孟知尧可是戒过糖的,知道那种感受:“他们不会偷吃?” “偷啊,我派人盯着呢,让他们先偷,期日一到,再算总账。”秋风秋水生寒,瞿万里话语微凉,“也要其他家看清楚了,什么是朝廷,什么是皇权。” 迈过了成年的关卡,他的眉骨与鼻梁没有了少年的柔软,多了几分锋利。 晓春正好上来迎接,抬刀抱拳:“陛下,里正。” “走了,”瞿万里把灯笼还给她,踏上木舟,站在船火下,笑着朝她摆手,“回去吧,不用送了。” 松河蜿蜒,不多时便连水痕也消逝在夜色中,孟知尧提了灯笼,往回走。 …… 天气逐渐转凉,昼夜温差太大,孟知尧给五环搭了一个窝棚。 “巴南龟要和人一样,不能太冷,不能太热,”乔寥坐在五环家门口的青石板上,用膝盖垫着纸,列出注意事项,“现在这样的温度就很好,冬天太冷了要烧热水,让水暖和窝棚,和稻田放水一样。很麻烦啊,你可以把五环挪到屋子里。” “我不,”孟知尧执拗道,“我就要起一个温室大棚。” 乔寥挑眉,叹气,理解且尊重:“所以,阁下就是想改个温室大棚罢了,和五环没太大关系。” 孟知尧想了想,也承认了:“确实,冬天要烧地龙,我可以直接把五环养在卧室里。但是大棚,还能种菜。” 当她们都觉得两人的关系,最亲密只能到点头之交时,因五环的冬眠问题,让乔寥坐在了孟知尧的院子里。 而这个问题,就像是契机,根本没聊几句,又发散到了别出去。 “我还要把回廊和浴室的路封闭起来,”孟知尧浅浅策划一下,“不想冬天在外面跑来跑去挨冷。” 村里的条件就是这样,乔寥也开始居安思危,有些怨气:“我到底还要干到什么时候?大冬天的不能住在暖室也就算了,沐浴怎么办?” 孟知尧:“你不想干了,就直接回家呗,让你娘自己来。” 乔寥:“那我会被打死的。” 孟知尧:“死就死吧,总比过得不如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探花郎,瞿同风 青色的火焰…… 天工学院特科考试时间在来年正月廿五,孟菖还有半年的备考时间。 她在二楼看书,孟知尧在一楼搞弹簧。 都出螺纹了,螺旋家族不能没有弹簧,这个东西,还能改进压力表。 大件的东西看腻了,孟知尧现在沉迷于精细玩意儿。 沼气池里的可燃气体很多,也有人会用竹筒把天然气装回家烧火。 正好青砖需求急速下降,松河村减少了青砖的烧制,分处窑洞烧起了陶器和瓷器,其中主要还是以陶器为主。 在孟知尧的启发下,陈二叔和工匠们都向螺纹连接伸手了。 不同于其它地方的陶瓷器具,松河村陶瓷厂出来的容器中,多了一圈螺纹口。 无论外螺纹还是内螺纹,都能烧,这种带螺纹的瓶口配置螺纹盖,误差很小,同制式的盖子和瓶子可以随意组合。 他们先是拿到了东华县去售卖,新奇且稳当的盖子引起了不少商人和药铺的兴趣,没一会儿第一批松河瓶一售而空。 由于当时场面动静太大,引来了陆伯民的主意。 “你们再烧一批,我一样要三件,送到帝都去。”陆伯民当即和几位手下凑了定金。 小二哥又上山巡视松林时,和孟知尧说起最近的这件大事,还说起了心得:“真的很好用,而且节省了软木材的成本。” “什么样的瓶子?”孟知尧还没见过呢,“给我也烧几个?” 说着就要掏钱:“怎么买的?能给个出厂价不?” “……姐,你这就太见外了,那厂子不就是你的吗?等新的烧出来了,我给你送来。” 孟知尧拉过要走的小二哥:“第二批烧了没?” 小二哥说:“还没,还在砸土。” 孟知尧拍拍他的肩,让他巡山去:“我一会儿自己下去看看。” 她有几个想弄的容器,但是不知道想法和现实差距怎么样,这必须考察现场,和行家们面对面交流。 这事儿一开口,就是好几天的探讨和试验。 就连他们请来的老师傅,看到第一件新成品后,都服了:“里正的工艺天赋异禀,老夫早有耳闻,看来传闻还是不及一见,只说出了其中一分。” 这一交流合作,孟知尧得到了她想要的瓶子,老师傅得到了压力表。 在材料区,孟知尧又发现了一种极其吸睛的美丽石料,上面的卡片写了它们的名字——祝融玉。 送她出门的师傅说:“这个叫祝融玉,在维州、湖州一带,有一种叫桃花玉的玉石,和它很像。那种玉石很贵,所以有的奸商就会和我们抢祝融玉,充当桃花玉来卖!” “祝融玉也很好看。”孟知尧伸出好奇的手指,摸了摸这种带红色的石料。 师傅摇着头说:“好看是好看,你看它的结构,一板一板方方正正的,这种比桃花玉更容易碎,所以卖不出玉石的价钱,只能被我们用来烧瓷器咯~” 一大堆玉石累成小山,孟知尧鬼使神差地取了一块。 师傅:“里正喜欢?倒是可以挑一块大的,小了不好工玉。” “就这样的挺好,我拿两块。”孟知尧顺了两块边角料。 祝融玉在阳光下细看,是有一些透光性的,粉红色,像福寿螺卵的红色。 她猜测里头的成分是硅酸类,要不怎么和水晶的结构五分类似? 乔寥站在石桥下的渡口,监督祝融玉的卸货和计数,看到孟知尧手里的红色石头,喊住她:“孟里正。” “嗯?”孟知尧收回高举玉石的手,停在坡上。 乔寥指一指那玉石:“你要是喜欢这种的,我可以给你找一块桃花玉,那种玉石当摆件更好看,这个太容易碎了。” “不用了,”孟知尧笑着摆摆手,下了坡在那里等,“这船什么时候去县城,我也要去。” 艄公回:“马上就走!还有一箱了!” 眼见天色要晚,乔寥多问了一句:“你去做什么?” 孟知尧把祝融玉放进工装大口袋里:“我要去买点铜。” “嗯……”乔寥努努嘴,“能帮我带些荞麦面么?我想吃凉面,闰月说村里没有荞麦面粉,做不了荞麦鸡丝凉面。” 荞麦鸡丝凉面,盖满鸡丝、青瓜丝、香菜,淋上香油香醋,撒上芝麻。 孟知尧馋虫也被勾起来了:“好,我也想吃,记得多做我一份儿。” “那当然不能让你白跑腿了。”乔寥开始期待住了,送孟知尧离开的眼神恨不得化为动力,推船一把。 八月只冷了两天,秋老虎就来了,比七月还热。 日头倒映在水面上,要把松河煮沸。 “还好落日后凉快了!”艄公擦擦汗,稳稳把船停在渡口,“里正,到啦!” 孟知尧付了钱,直奔客舍。 今晚先歇下,明早买好东西,肯定是要吃了午饭才走,回到村里正好赶上齐闰月回家,她们也能直接整上荞麦凉面。 京畿地是没有宵禁的,但凡是有码头的县城,不管大小,到了晚上就十分热闹。 夜市美食一条街,灯笼五颜六色的,龙一样盘在街巷里。 “炸丸子嘞!” 从客舍出来觅食的孟知尧站在摊前:“一份素丸子,一份肉丸子,这是什么?” 她闻到面前那一大盆的辣油,有些熏眼睛,但是油不是红色的。 “这是艾油,”老板渍渍渍的往锅里下丸子,看她好像没听懂,“茱萸知道么?有种茱萸是苦的,但是有一种是辣的,这就是,俗名也叫越椒。” 孟知尧来这儿大半年了,可还没吃过辣呢!难怪觉得灵魂有点残缺:“多放辣。” 老板大方:“好嘞客官!这是竹签,你拿好。” 油纸袋里塞满了刚出锅香喷喷的丸子,淋上了辣椒,还撒了芝麻和芫荽。 香啊,一口嘎吱嘎吱响。 肉丸子里还有去味的姜碎,姜也特别好吃。 今年早大丰收,五家摊子里,有两家做米食的。 沿途转圈吃,米糕、粉条、油粿,炒米、爆米花、码头大锅素锦炒饭,孟知尧吃到两眼发黑。 翌日,采购齐全无误,又吃了一屉八个的小笼包…… 晚上回到松河村,天色还早,齐闰月还没从食堂回来,她先把东西放在乔寥院子里,带着自己的铜片铜丝上山。 放好了手工材料后,她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工具台,挂钩、量具一应俱全,目前没有什么升级的。 暮色四合,齐闰月的屋子亮起了灯。 孟知尧自觉下山,正好碰上准备来喊她的乔寥。 “就是有吃的,你就出门勤。”乔寥还对最初久久见不到她这件事,耿耿于怀呢。 孟知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的,正是在下。” 院里鸡毛鸡血鸡粪被扫做一堆,这是杀鸡了。 见到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孟知尧甩手掌柜靠在门上:“辛苦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焦糖布丁 发条数字计时器 “电火花塞?”瞿万里不懂这些,“是有电的么?” “是啊,不过我搞的这个是低配版,发电的是一种叫祝融玉的石头,通过施加压力能让它两端形成电极,如果有电池,能造一个大的。”孟知尧把保险拉下,才递过去,“我觉得这种石头加工后,能更完美,现在这样勉勉强强生个炉子。” 瞿万里把玩着新东西:“哇!!” “你把它当个打火机就好了。”孟知尧手里这个就是试验的,她今天来,也是想去官营看看,有没有新材料,或者师傅们有没有新思路。 他不敢拆开来看,上面有一个放置细长瓷管瓶的凹槽,瓷管瓶应该可以拆卸:“这是什么?” 孟知尧把瓶子取下来:“小心点,里面是甲烷酒精,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化粪池里收集的。”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燃料。 “哈哈哈哈!后院的那个化粪池,也是个有故事的化粪池了。”瞿万里觉得神奇,“你真是什么都会啊,矿机专业太牛了。” 这倒和专业无关,孟知尧对自己的专业学得多水很有自知之明:“不是,我修理燃气灶是了解的,拆开看了一下。” 瞿万里从见到喷枪后,大脑就爆发了知识大洪水:“原来燃气灶也有火花塞啊,又学到了。” “发动机也有电火花塞,我不会搞电瓶,”孟知尧怕她摊上事,补了一句,“我也不想搞。” 小皇帝还是对汽车念念不忘呢,轮胎试验一直在继续。 果然,瞿万里表示遗憾:“这个小玩具已经足够震惊了,你分享的那些技术,已经让大越方便了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生存环境安稳就是最好的报答了吧,”孟知尧有把喷枪拿出来玩,按一下,喷一次火焰,“别的我也不缺,只想每天都能睡个安生觉,我的村民能安生种地。” 大越边境战火纷飞,国外更不平静,否则外面的百姓,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要偷渡入越,往京畿地赶来。 瞿万里太喜欢这个新玩具了,郑重承诺后,又沉迷喷枪:“我会尽量的。那个……这喷枪,能借我玩两天么?” 孟知尧当即否了:“不行,我还没有拿给陈二叔他们看呢。” “什么?意思是我是第一个玩喷枪的人!?”瞿万里嘴角都要笑裂了。 也是这会儿,孟知尧才后知后觉,她心里的优先级顺序换了:“对,所以我现在不能借给你,你看了,别人还没看呢。” “没事没事没事,”瞿万里喜上眉梢、喜不自胜,还要亲自送她到重新连接的传送门里,并开始吟唱,“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砰。 孟知尧不愿再听,把门关上。 隐身的瞿同风终于出现,脸上带着不解:“皇叔,您和孟里正关系真好。” “那当然,”瞿万里毫不掩饰,还直接宣布,“孟知尧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 瞿同风很迷茫:“可是终究男女有别,皇叔如果不娶她,岂不是会损害孟里正的名声?” 瞿万里愣住了,刚才的欢喜渐渐平复,他认真地看向小侄子:“同风,不仅男女有别,人与人相处,终是有别的。在交际时,就要多重视对方要的是什么,而不是重视外界想让对方要什么。” “人人有别?皇叔,那王仆射呢?他食古不化,教出来一群迂腐的儿子,吃着官粮,却做不出正经事,不如意了,还要跳出来添堵,实在讨嫌。”瞿同风又问,“他们敢公然和朝廷抢人,您只罚了王家一年不许吃糖……” 他们走上楼梯,一前一后,经过一座座博古架,室内漂浮的尘埃发着灰白的光。 想到王家还在痛苦戒糖,瞿万里不禁笑出来:“你知道戒糖的主意是谁出的吗?” 瞿同风茅塞顿开:“孟里正!” “孟里正说了,人吃糖,是会成瘾的,”瞿万里引导他,“你看王家那几个人,戒糖之后,是不是整日精神萎靡?” 要是让王家听了,都要后悔,何止萎靡,堪比凌迟之苦。 瞿万里接着说:“王家家风死旧,礼节上不允许他们为了区区口腹之欲,而向我低头认错。” 使道德枷人者,终以自缚。 王家好像什么都没失去,但是好像在无形中又失去了很多,对外,只会嘴硬说糖禁无伤大雅,陛下也要看王家书香门第几分面子,博一个清名。 可但凡照照真实的镜子,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早已丑态尽露。 …… 松河村。 喷枪到了窑厂里,很快成了宝贝,各个都要过来围观一下。 也有村外来的年轻人不屑:“火折子何必搞这么麻烦?” 师傅们立刻教育他:“你懂什么?!一边儿去!” 转头,又笑脸问孟知尧:“里正别理他,不懂事的东西……话说回来,这青火,可是比火折子硬太多了,里面玄机大着呢。” “师傅,不瞒你说,里头的打火石,就有祝融玉,只是太粗糙了。还得在改进吧,目前在这儿是派不上用场了。”孟知尧这一罐气点了一天,晃晃还有不少,这点火上下不沾,但她有个好去处。 看着孟知尧离开的背影,陶瓷厂的师傅懵了:“怎么?这不值钱的东西,到里正手里还成宝了?” 食堂,齐闰月的徒弟在炒菜,小孩儿十二岁,踩着木台阶,和两个帮工一起炒菜。 “闰月,我又有一道,好吃的点心。”孟知尧当着她的面,手法娴熟老道地掏出喷枪,给她也秀了一把剑锋般的火势。 齐闰月知道厉害,但不知道这东西能做什么贡品:“姐,怎么做啊?” 孟知尧:“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行就算了。” “?”齐闰月的疑惑凝固在笑脸上,这句话她好像听过。 孟知尧想搞的就是焦糖布丁,这个小吃的确比蛋糕要简单。 看着台面准备好的牛奶、鸡蛋、精白糖,齐闰月的某个反射弧终于走完一圈:“为什么……姐姐想到的点心,总是如此奢侈?平日里很少见你活得奢华,唯独在这些零嘴上……” 牛奶是这里头最贵的,其次是精白糖,哪怕是富贵人家,吃的糖类也以蜂蜜、饴糖、红糖为主。 “不知道,别想那么多了。”孟知尧还跟她说,“这白糖还是我在等闲山上用离心机提纯出来的,市面上可没有,现在只能在火器营里见见。” 齐闰月却说:“难怪我看糖又贵了,什么时候白糖和松脂一样,能用到兵器上了?” 孟知尧囫囵说句:“不知道,我们吃我们的。” 焦糖虽然可以用锅子熬出来,但孟知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天体仪台 龙战于野,其血玄…… 数字钟,有两面窗口,每一面有四个方形窗口,一个窗口显示一个字,一面是正计时,一面是倒计时。 从右往左看,前两个字为一组,计为分,一组十五进制,十五分钟递进为一刻。 中间一字一组,记刻,八进制,八刻一时辰,第四刻有涂蓝。 最左边的一个窗口,是时辰,四进制。 上了发条以后,这个时钟会发出打点声。 因为这个数字钟,孟知尧又一次住在了灵台上。 “仪象台能换成发条吗?”徐相土问。 孟知尧也不知道:“量太大了,我不敢乱说。” 小发条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些问题,放大以后是不得不正视的。 “仪象台很大,结构复杂,全金属制成,如果以发条驱动,发条的长度首先不会短,其次发条的弹力需要更合适的材质,它的体积大了,重量也要变大,这会导致它的摩擦里也要变大,对于发条的耐磨性也有更高更高的要求……”这只是孟知尧随便举的几个例子,走进仪象台,还会发现更多不适配的问题出现。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去地下看了现场。 “如果想通过发条替换水运,在下还需要掌握发条运行的精确度。”徐相土问孟知尧,“里正是怎么确定发条准确计时的?” 数字钟没有带来,孟知尧把图纸拿给他看:“不是发条计时,是擒纵机构计时,发条也是会被它们控制的,互相牵制。” 水运仪象室里,齿面啮合的声音永远不停歇,断断续续参杂在潺潺水声里。 徐相土带她继续往里走,那是先前孟知尧没来过的领域:“世人常说灵台上住的是登仙客,可我们自己清楚,不过一群肉体凡胎罢了。孟里正才思敏捷,液压呼应水运,无木催召火芒,想必也会对天象感兴趣。” 中央,天体仪台的景象尤其壮观,中间一颗黄色的球体,在它的周围,一层层由近到远遍布着许多或静或动、或大或小的颗粒。 “这是我们住的地方,”徐相土指着七分绿三分白的宝石球说完,又指到围绕在宝石球外面最近的小玉球,“这是月亮。” 模型群中有一颗巨大的铜球,孟知尧指着它说:“这是太阳。” “是!”徐相土见她领会迅速,喜悦之情油然而生,“我们在计算星辰运行时,算出了一些负数,里正,如果是你,你觉得,我们所居住的这颗球是转动的么?” “为什么会是负数?你们计算时,参考了谁?”孟知尧没有直接回答,哪怕她知道答案。 在水运仪象室里,工作台结构完整,工具齐全,典籍浩如烟海,汗牛充栋,徐相土让刘问去把演算手稿取过来:“在下预设了地心固定,太阳和月亮围绕地心旋转,算出了负数。从仅存的观测史上记载的六十万份记录来看,太阳是会变化的,也有不少先辈提出太阳自旋的猜想……” 徐相土要说的细节都在纸上,粗略地跳过了论证过程,转而接上刚才的话题:“所以,不才又有一个想法,如果太阳能够自旋,那么我们生活的这个球,应该也能自旋。” 孟知尧顺着他的话尾提了句:“如果地……球,我们这颗地球有自转,那么它一定会通过万事万物表现出来。老子曰上善若水,水总是顺势而为,这个势的内涵,或许就有徐大人想要的答案。” 同样的书,同样的话,有的人看见了人的“上善”,有的人看见了自然界的“水”。 水运仪象室里落针可闻,刘问自诩入台十年,学经、观星、测风、炼丹、校历……这些在外人看来玄之又玄的需要大智慧的差事,他都经历过了。 可是听了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姑娘的一席话,他又觉得书读得不够深。 《道德经》读一遍,新一遍,就像满天的日月星辰,每一次抬头看到的,都不相同。 若不是尊师在前,他好歹要说上一说—— 总拿《老子》悟道修行,拘泥人性,君不见,道法自然,见素抱朴,越是逐道,越不得道。 刘问觉得自己看了快三十多年的书,只知道从书中学习领悟做人的道理,忽视了自然万物,和《道德经》背道而驰,学了个寂寞。 《易》说,“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如果能早点悟到“上善若水”的“水”,也不会在论证地道自旋的道路上停滞不前好几年。 他越想越难过,当场背过其他人,对着角落偷偷抹眼泪,越抹眼泪越委屈,眼泪也越来越多…… 最后又把自己哄好,起码现在他还活着。 徐相土被她启发更多,一掌拍在桌板上,激动推理:“前人天球算法中也有猜测,日月地三星一体同行,互有参照,自有周旋。太阳中有金乌起舞,月亮上有玉兔抱团,地面上会有什么?” 刘问举手:“旋风?!” “可是旋风的产生和地域有关,不算普遍。”徐相土摇头否了,“水向东流也不是,松河就是向西的,水是从高往低流。” 水运仪象室里还有他们的三位同僚,其中一个也说:“七曜右旋——啊,不对不对,不能证明地道右旋。” “我,我们!”第二人更激动了,说话有些结巴,“我们种的葫芦、瓜、豆的藤蔓总是向右旋的,”说完他也觉得不妥,“这个会不会也不够普世?” 孟知尧想了想自家工作台边上的丝瓜藤,伸出右手,拇指朝上,四指收拢到掌心中,比照印象中的藤蔓样子:“我家好像也是往右旋向上的。” “藤蔓自生自长,还是不如水,”徐相土展颜一笑,“历法已经修好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要下山去,看看四方的流水。” 天体仪台上,琳琅满目,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颜色光泽。 最红的是大火星,太白金星白金色,水星是珐琅蓝,火星则偏橘红,北斗七星中,天枢指向远处最圆润的北辰。 它们是被自诩“肉体凡胎”者摘获的另一种人间璀璨。 离开前,孟知尧还惋惜道:“这球能转就好了。” “据说陛下第一次见这样的天体仪台时,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才五岁。”那时候徐相土还不在灵台上,“托陛下鸿福,他的一句叹惋,才让地道右旋的论证权得以保持下来。” 走出地面,冷风扫过来,孟知尧脸上木然。 徐相土点了两位弟子,他们准备后日下山。 孟知尧看见弟子抱着一摞书,从回廊穿过,头一本封皮上印着《水经》两字:“你们路线定好了?” 弟子停下,转身回:“里正,师父打算从陈水上游开始,慢慢往东走。” 东方天际闪烁,红蓝光带漂浮在暗黑穹顶上。 日晷旁,徐相土独立风中,衣袂翩翩,他盯着远处,目不转睛,神色凝重:“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东方……” 正好刘问赶来:“师父,地动仪龙吐九珠,东南方将有大地震!” 轰隆—— 哗———— 烟尘弥漫,声势浩大。 热浪能把路边的草木扑倒,这一炸过后,隧道的另一头看见了光。 “通了!!!”工匠们奔走相告。 “前面就是小芒村了,快去和陆大人报喜!” 小芒村的村民们也欢呼着围过来:“老天爷啊——” 他们穿过长长的隧道,从好奇到提心吊胆,再到眼前一亮。 “松河村这里的路修得真好,听说他们村口还有青砖路呢,我要过去看看!” “爹,不是说松河村有几个窑厂?我们去问问缺不缺人吧!看这路修得多近啊,要是能在家门口挣钱该多好。” “不知道从松河坐船去县城远不远……” 天工营的人看他们这样激动,也被感染了:“喂!我说——你们现在高兴可太早了,小芒村和官道之间的隧道还没打通呢,过两个月再高兴也不迟!!” 这谁还等得到两个月以后,刚才只是高兴,现在人全疯了。 孟莆和孟菖几个松河村晚辈也过来看隧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追着问:“那边官道是直接去帝都了吗?这隧道开得好快啊,还以为要半年呢,哪来那么多火药?不是说火器营说,交战紧迫,火药不给用这些工事上了吗……” 陆伯民预计今天通路,卡着点到位:“那条官道去常春县的,预计半个时辰左右。” “半个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两百平传送大仓库 谁在城里…… 松河村为里正摆席,煎炸烹炒烤,还有核桃露、杏仁露、烧酒、果酒…… “为什么吃席?发生什么大事了?”孟知尧坐在首席发懵,虽然疑惑不解,但该吃吃该喝喝。 六奶奶给她扯下一个鸡腿:“你这孩子,从小闷声不吭的,你不说,谁知道那些开山凿隧道的火药是你弄来的?做了好事,就要留名。” 她用白糖配方换来的火药实验机会,火器营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乐意选在东华县里测测火力。 孟知尧笑着搪塞过去,不好驳了奶奶的心意。 家里的宠物一天一个样,除了五环;孩子大了整日不着家,也除了五环。 秋天是狩猎的好季节,太一、二营长和三蹦子整日往丛林里蹿。 一对硕大的山鼠,奄奄一息趴在孟知尧的廊檐下,三只噬元兽整整齐齐排成一列,蹲在一边,盯着她。 “我谢谢你们。”孟知尧弯下腰,拎起老鼠尾巴,走进了厨房。 两只山鼠最后剁吧剁吧,还是进了三兄妹的口。 借着最后的晚霞余晖,孟知尧把晾在院里的衣物收起来,一阵长风起来,把天上的云吹散了,她看到大雁往南飞去。 山底下,再一次翻涌出金色的稻浪。 …… 皇宫的御用书房里,孟知尧穿上了秋袄,愣望着高高的悬梁:“猴哥儿在菩提祖师那里学道,祖师问他时间,他说只知道山里的桃熟了三次。” 瞿万里放下笔,坐在御案后面,伸长脖子听她惆怅发言。 “昨天我看见山下的稻子熟了第二遍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间,就来到一年的尾声了。 书房的窗棂上,还有斑驳的枯枝投影,瞿万里习以为常,很少会再来感慨,和记录穿越的时光:“你一直都没怎么闲下来过,是不是有些累了?” 他放下手上的折子,起身去打开了剩余的窗户,让愈发秾丽的秋日气息涌进来。 “陛下?”窗下大树底打盹的少年一激灵爬起来,抱住手里的扫把。 “落叶扫不完的,你困了先回去休息吧。”瞿万里捏起窗台上静静躺平的红叶,转了身。 孟知尧看见秋天的阳光把红叶照得更红,堪比瞿万里耳边的红玉髓:“我乐意做的事,说不上累不累,但最近确实越来越懒了,脑子也不想动。” 她越说越难过:“我可能是想打游戏了,这是不是也算戒断期?我买了好多游戏,一个都带不过来。” 想想就很气。 瞿万里看她用袖子遮拦眼睛,担心她太难过了,走到跟前,把红叶轻轻放在她额头上:“我最近来,可能会很忙,不知道哪里要发生地震了。” “听说了,地动仪预警那天,我就在灵台上。”她拿下了那片叶子,干瘪的叶肉碎了一块,落在她眉心上,叶脉越来越明显。 一阵气喘声从外面进来,中书府的小吏送来文书:“陛下,尧州地震,三条大河暴涨,泥石流毁坏了两个村庄,粮食都没了!” 这是一场七级的地震,灾情比预警来得还要快。 孟知尧催促:“该筹集物资了。” “我已经让户部在筹备当中,”瞿万里又下命令,“召集三府,阳和大殿议事。” 此刻形势紧张,孟知尧不好留下:“我先走了。” 她才起身,又让瞿万里握住了手腕,对她放低姿态:“能不能……留下来,帮帮我……” 大臣们走进阳和大殿,看见孟知尧也在时,心中个有猜想。 最多都猜,是孟家要入朝了,陛下想借此机会暗示他们。 户部尚书立刻呈上准备好的文书:“启禀陛下,已备好灾银三十万两、药材共五千斤、调度大船三艘。” 御医典:“御医署赈灾医师两人,其余杂事五人。” “秋冬之日,御寒之物亦不能缺。”王至持点了户部尚书,“这次地震牵连甚广,多多加派人手,各州府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林疏看向孟知尧:“孟里正有什么补充?” 孟知尧放下尚书府发的赈灾预案:“第一、尧州地处边陲,预计货运十五日才能到,有点晚了。” 众人心头一震,还晚!? “里正不知这些路已经是最便捷的了,十五日也不一定能到!” “你懂什么!别在这里瞎指挥!” 孟知尧只挑出预案中的地图来看:“人命关天,前期物资可以就近州县支援,目前应当快马加鞭,把预案上的救援任务安排下去,最该派出的是可信用的监工。” 老臣嗤笑:“这我们能不懂么?要你一个黄毛丫头在这指点江山,简直可笑。” “诸位,”瞿万里适宜提醒,“礼貌点。” 赵滁三人都没发声,像是默认了瞿万里的态度。 他们只好继续不甘心地听孟知尧继续说。 孟知尧根本没听清他们吵吵嚷嚷的内容,沉浸在头脑风暴中,一手地图,一手数据,飞速分析:“第一批人员分两路,一路轻装救急,维护治安,一路工程队伍,修好运输路线。这期间天工营准备图纸、各种部件工序的设计,以及制造的机床器械,开始流水线加工。” 有人不同意:“那么多山,肯定要修隧道。凿隧道那是大工程,少则数月,动则几年,等隧道通了,灾情都结束了。” “路线有专人负责,不用隧道,一个月之内就好。”孟知尧朝瞿万里看一眼。 这不?传送门要派上大用场了。 瞿万里悟了,出面担保:“就按里正说的办,若是延期,罪责在朕。” 陈载也出面:“里正自有她的办法,天工营随侍听候差遣。” “火器营也一样。”一向沉默的兵部尚书突然声援,为孟知尧站边。 纸张哗哗翻覆,大殿上唯一的女子沉着冷静,稳重自持:“伤患急救需要用上蒸馏酒精,要分好医用和饮用的酒类,灵台有三馏釜,可以蒸馏更纯正的医用酒精。” 御医典凝眉:“是。” 酒是清理伤口的好东西,而且他们也知道,杂质越少越好,但目前医用的蒸馏釜只能蒸出相对不那么浑浊的白酒。 灵台的蒸馏釜,当然会比他们的好用。 “灵台能借吗?”御医愁的是这个,灵台也有自己的任务啊。 孟知尧不把他的问题当时回事:“不要借,我会造三馏釜。” 众人:???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会造三馏釜有多了不起,那不就是看了就懂,有材料就行? 御医典很满意,这三馏釜一旦造出来,就是他们的了:“药酒需要很多,灾时容易使妇人病,尤其孕妇第一,会需要更多的三馏釜和原酒。” 孟知尧说:“两仪胶涂在布上,可以制造防水布,所以两仪胶要加到物资单里。天工营现在已经用上了,他们可以造。” 有大臣站出来:“直接将两仪胶发往各州布庄,指导布庄做防水布,可多条线路并发。” 赵滁点头:“可。” 如此,防水布相关内容,也加入了物资名单里。 “我只擅长工程类的查漏补缺,别的就不说了。”孟知尧再次看向瞿万里。 从听到地震已经发生开始,到现在,瞿万里心里的紧张渐渐得到缓减,孟知尧安定的眼神,就是一剂强心剂。 他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那就先安排第一批紧急救援。” 大臣们纷纷起身,齐齐一拜,震声道:“臣遵旨。” 大会结束了,出了宫,各衙门小会不断。 户部的人问兵部侍郎:“这孟知尧什么时候跟工部和兵部走得那么近了?” 火药是机密,兵部侍郎也不能什么都和他说吧:“肯定是里正的那些工艺厉害啊。” “就那液压风扇?”户部的人不敢苟同,“就是个消遣玩意儿,跟灵台一样,历法编完了,就拿钱去搞七搞八,净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你说证明地道右旋的意义在哪里?知道它是右旋不就完了吗,真是浪费钱。我看啊,他徐相土就是想公费游玩!” 兵部侍郎才对他嗤之以鼻呢,马上就要到兵部衙门,不愿再和他走一块儿:“切!所以说你是户部的,外行人看个热闹就行了,别在那指指点点的。是陛下批了妖妃的旅游款,你不服气找陛下去!” 他还能看不出来?这人知道自己看徐相土不爽,想是拿他当刀呢。 傻子才会上当。 …… 赈灾行动开始,所有衙门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原来的试验款传送空间拆除,瞿万里把两百平的传送点定在天工营附近。 晓春带着御林军在孟知尧的矿井下等着砸墙。 由于矿井里的矿石只有孟知尧才能看得见,她眼里的矿井和别人看到的不同,所以只能由孟知尧来挖井定位。 走廊太深太长,除了传送门,还要一个新的同风口,这已经不是房子墙院圈出来的范围了。 “里正,这地有人用吗?”晓春谨慎发问。 孟知尧让他随便用:“整个村都是我的,你用就好。” 为了方便后期的方位辨别,他们特地规划了传送门的朝向。 孟知尧的门朝南,天工营朝西。 十五天之内,二百平传送门速建完成。 为了后院的安生,矿井长廊通往地面的两侧,孟知尧砌了石门,设了门禁,不让多余的人进来。 石室像个地下仓库,二百平非常宽敞,穹顶有纵横共六根石头横梁,中间有四根石柱。 石室的角落,有一个司南台,罗盘上目前只有两个刻度,刻度上不标注方位,只有两个符号。 一副规矩,代表天宫营,一只饕餮,代表孟家军。 又三日后,王捐出现在矿井里,他手上有门禁的钥匙,爬上孟知尧家的后院,和她通报一声:“里正,尧州私库已连通。” “走!”孟知尧飞速下了矿井,和王捐站在司南台前。 勺柄的指针在卷帘闸门闭合的的瞬间开始震颤,一秒不到,停在了天工营上。 司南台上有一个手柄开关,它会让大门抬起来,露出一条缝隙,再重新关闭。 瞿万里戏称它是“归零”。 时空的转换很快,相当于她只要连续归零两次,就可以重置roll点。 第二次roll到了新的方位,孟知尧在勺柄下做了刻度,标记尧州。 王捐也看懂了司南台的用意,再次向孟知尧确认:“我们到尧州了么?” “上去看看,应该是了。”孟知尧出了门。 甬道蜿蜒曲折,王捐带头:“我带里正出去。” 还在地底,孟知尧听到一些敲击声:“这是什么动静?” 王捐说:“我们在修机关迷宫,这是军事要地,得多加设防。” 连接地面的通道比地铁口的两倍还要宽,楼梯和斜坡交错,既能走人,也能运货。 楼梯上还有几对士兵站岗,有大越的旗帜,还有许字旗。 孟知尧有些混乱:“许家军不是了昌州驻守吗?” “回里正,这只军队是许小将军的,陛下派他前来监督守备。”天色越发亮堂,王捐仰头,“出来了!这里是尧州临平镇,白头山社庙。” 周围到处都是大山,哨塔随处可见。 许尘关不在军营,本地驻将曹非娆将军也不在,副手说:“将军在巡防,听说吴国那边也地震了,两位将军在边境监督防御工事。” 孟知尧问:“我们这里的灾区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来到了临平镇外面,副手往长河下游指去,河里还有船只来来往往:“地震的是青川城、玉川城和秀川城,走水路到青川要一炷香的时间,这些船就是往灾区运粮的。” 来都来了,孟知尧让王捐陪她一块儿去看看。 副手认识御林军,不认识孟知尧,但是看她这待遇配置,也不敢怠慢:“在下指派几个士兵护送你们。” 长河下游没有京兆冷,孟知尧到青川解下了秋日穿的短披风,习惯性地系在了腰上。 王捐默默受收回了想要替她拿的手,不愧是孟里正,省事省力还得看她。 “这是青川城外的村子,房子都还在。”他踩在湿漉漉的青草小路上,裤腿挂满了刺团。 孟知尧看到稻田里被淹死的快成熟的水稻,生出一阵阵心绞痛:“可惜还是涝了。” 王捐宽慰她:“这是天灾,人活着就行。” 路边的妇人在抢稻穗,黯淡无光,佝偻肩背,看见他们穿着不凡,还有铠甲,就知道是官家人。 她手里攥着不够一口的稻穗拦住他们,当即下跪,眼泪瞬间铺满灰褐的脸:“大人,求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家里男人被打死了,粮食全被抢走了!” “怎么还有人公然杀人抢劫?”王捐快按不住他的刀了,“还有多少人和你一样被抢的?都是谁在抢?官府不管么?” 妇人告状:“是附近几个村的无赖,我根本见不到官,进城前就被拦下了。他们还抢了老人和小孩的,拿去别的地方倒卖,赚了好多钱!” 越说越气,最后泣不成声,“我对面的那一家老人快要饿死了……” 这儿和京畿地完全不同,混乱无序,还是灾年,孟知尧倍感陌生,警报拉响:“不能进城?你现在往城里走,我看看你是怎么不能进城的。” 那个妇人不敢,王捐说道:“你只管去,有我们在,他们杀不了你。” 后面那几位士兵也这么说:“是啊大姐,总得让我们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妇人一步三回头地往一个方向去,接着离开了这个村子,走上了一条泥泞的黄土路。 他们上岸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古渡口,距离青川城特别近,中间只经过这么一个村子。 沿途看得出洪涝的痕迹,但是不算严重,这时候已经退了。 秋风萧索,没有阳光。 城墙顶还没看见,几个地痞流氓衣衫不整,坐在路边,嬉笑着等妇人走近。 接着一个灰衣衫的药膏青年站起来,大摇大摆地拦住她的去路,流里流气地威胁:“又想去哪儿啊?前面不让过,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赈灾动员 所有人!以后,我都封为一字…… 青川城府衙,哭丧声不绝。 一具尸体蒙上白布,停在里头,家属们连孝服都没来得及换。 “大人,您可有为草民做主啊!” 柳咏义是左右为难:“本官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主簿疾走过来,和柳咏义耳语:“那伙人里有曹非娆的兵,带头两个人是京兆口音,两人中又以女子为首,这些人有火药,甚是棘手啊。” 城市上空的硝烟味还在,柳咏义看一眼倒了霉的米商一家,和同僚们走到一边:“你说,她是不是朝廷——” “不像是,”经历使摇头,推断说道,“此人不按条理行事,下手太疯狂,更像是仗着身后有靠山,为非作歹。她手里的火药,应该是曹非娆的,曹非娆与本官不合,这伙人是他派来火上浇油的。” 主簿眯眼揣度:“姓曹的手底下全是兵痞子,这回跟我们耍威风呢。” 柳咏义讥讽一笑:“不过是群大老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罢了,天要让其亡,必先要其狂,我们搜罗了罪状,一纸告上帝都去,凭陛下裁决。” 忽然,外面一道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柳咏义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来了?” “陛下怎么来了?!”大家也面面相觑。 “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京兆到青川要半个多月的路程,莫非陛下和灾粮是前后脚来的?大人,那些粮食还没收尾,怎么办?” 柳咏义不满意属下的无脑慌乱,嫌弃地撇他一眼:“许尘关亲眼看着我们把粮食发下去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忙于排涝,本官不知道城外有人敢强抢公粮倒卖,等知道了,定当立刻捉拿,给个交代。” 他的臣属们松了口气:“多亏大人布局周密。” 皇帝亲临,府官们活络起来,赶紧把尸体和米商家族转移到不显眼的地方。 “你们快点回避,别冲撞了陛下。” “陛下来了。” “是陛下!” “快快快,站好站好……” “大人,陛下来了!” 他们排好了队,站得整整齐齐,两手缀在袖子里,翘首以盼。 混杂的人群自动分开,由驻边大将军曹非娆和特使许尘关小将军走在前面,大显威仪。 天子微服,嘴角微扬,悠闲抬步,在大将的冷冽气质下,和煦如春,平易近人,没有摆一点架子。 众人赶紧见礼,书院念诵一样:“微臣参见陛下。” 接着避开了两位大将,自觉分开两道,老实乖巧地罚站,并侧目窥探。 瞿万里坐在府堂公案的主椅上,脸上显露出悲伤的神情:“诸位爱卿平身,天下数百年没有发生过这样大的地震,朕闻之悲痛,辗转难眠,不来看看实在放心不下。刚才,那动静是怎么回事,现在满城都飘着硝烟味。” “陛下,”柳咏义哭着跪在地上,开始告状,“陛下有所不知,就在方才,有一伙人把米铺徐三的宅院给炸了!徐三老父,当场死亡……” 听他的措辞,是不知道孟知尧的底细的。 曹非娆压制怒火,质问道:“他们哪里来的火药?” 柳咏义欲哭无泪:“曹将军,那伙人里就有曹家军的士兵,您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城外的村民为何都快饿死了?他们手上一粒米都没有,我发的那些米呢?一个月都吃不到吗!?”许尘关加进来审问,厉声呵斥,“为何要炸卖米的徐家,是不是他们高价卖粮?” 柳咏义:“我……” “青川城地震后本来就乱,你连个事情原委都说不清楚,还想把爆炸按在老子头上?你这个知府怎么当的?”曹非娆再次开口,两人把柳咏义问得连连摇头,柔弱惊惶。 这时候,瞿万里拉住两位将军:“好了好了,二位将军也是心急,没有怀疑柳大人的意思,柳大人,你起来说话吧。” 柳咏义赶紧整理袍裾起身:“多谢陛下。” “算了,问他也问不出东西,”曹非娆自请,“陛下,末将去找人,若是有我的兵,绝不包庇。” 瞿万里很欣慰地点头:“好,有劳将军。” 柳咏义眼睁睁看着曹非娆离开,也看到了他脸上得逞的笑,猛一回神:“陛下!您不能轻信他,他出了名的护犊子!!” “好了好了,”瞿万里让他在自己身边放把椅子坐下,“柳大人稍安勿躁,来人,上茶。” 等柳咏义喝茶缓和的时候,瞿万里又吩咐许尘关:“尘关,你先去调粮救急。” “遵命。”许尘关也利落离开。 终于,在只有瞿万里、瞿同风和柳咏义三人的府堂里,柳咏义平静了下来。 他说:“陛……” “柳大人,你听我说。”瞿万里打断他。 柳咏义见天子年纪轻轻,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没有城府,也就耐心听他要说什么,看样子不是坏事:“……是。” 果然也如他所料,瞿万里跟他说:“邱主射为柳大人写的评推是,无功无过。这与朕的理念无比吻合,群雄逐鹿的年代,能当一代守成之君,便无遗憾了。” 柳咏义心中大喜,诚心阿谀奉承:“陛下当然强于微臣。” “我看了吏部的书册,若无青川地震,你明年就该调回帝都了,”瞿万里沉重叹了口气,“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曹非娆和许尘关,或许不会放过你的。” 这哪是或许,这是一定不会放过他!柳咏义抱紧眼前的金大腿:“陛下,臣的心,您是懂了呀!微臣上任以来,曹非娆频频借粮借人,借了也不还,微臣为了青川的稳定,呕心沥血,夜不能寐……” 瞿万里眉间深刻着动容和无奈:“朕都知道,都知道……可是许家,就连朕也得罪不起。” 一滴泪从他白皙的脸庞滑落,这一落,就落进了柳咏义的心底。 “呜呜呜!”想到曹非娆的欺凌,柳咏义触景生情,情难自已,也坐在瞿万里对面,拉着官袍袖子抹起了眼泪,“怎么办呀陛下,我们好苦啊。” 他哭得太滑稽了,瞿万里为了不笑出来,只能在心里幻象孟知尧下一刻独自离开这世界这种悲痛的事:“我们只能以退为进。” 柳咏义啜泣涟涟,从袖子后面露出一双哭肿的眼睛:“如何以退为进?” 瞿万里说:“待青川无恙之后,我把你从尧州掉到京畿地来。” “京畿地!”柳咏义眼前一亮,那是走向中央的希望啊。 “嗯,”瞿万里点头,“不过在京畿地,我能为你争取的,只能是一个知县。” 从知府到知县,和从边关到帝都,各有优劣,柳咏义也懂了皇帝脸上的为难和纠结。 瞿万里接着说:“柳大人你该知道的,要是调你到京兆府,许尘关第一个不同意,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许家和齐家最近来往密切。” “齐家?”柳咏义只稍稍理了理,“京兆尹齐大人?” 孺子可坑也,瞿万里很欣慰:“正是。” 齐俢还在任期,如果把他柳咏义调任京兆府,就完了,如果让他把齐俢挤走,一来胜算不大,二来齐俢政绩太强,只能高升,到头来更好弄他。 这时候,唯有低伏做小,卧薪尝胆了! 适时,瞿万里又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柳大人放心,朕给你安排的那个县,有孟家军后人坐镇,无需过多操心。” “孟家军后人!?”柳咏义再次激动起来,陛下亲政大典勋赏一百贤士,其中孟冼后人得了一个和平先锋勋章,那一定相当和平了。 他顿时有了无与伦比的底气,对提携他的小皇帝感激涕零:“陛下倚重……微臣,惶!恐!” 瞿万里笑盈盈:“好说,好说,我看你被曹非娆掣肘,那瞿同风就留下来帮衬一下吧,早些事了,柳大人便可以早日赴京。” “是。”瞿同风也笑着应下。 君臣三人,和乐融融。 …… 许尘关准备放粮时,听说徐家的粮仓已经开了。 他对青川主簿吩咐:“既然这样了,就先用他家的粮吧。” 不用自家的仓库,主簿当然乐意:“就按徐将军说得办。” 在放粮点,他碰见了曹非娆,同时也看到了还有王捐和孟知尧。 “这里用不到你了,”许尘关给了他一袋钱,“找个地方喝酒去,别到曹将军面前晃悠。” 不用干活,主簿乐意得很,也不想自找没趣,高高兴兴接了银钱:“多谢将军,小的这就走。” 孟知尧蹲在人群里,和周围人没什么差别,许尘关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就又得重新找她位置:“孟……姐姐,你这动静真的太大了。” “嗯?”孟知尧在给接粮的人们修补运粮的工具,独轮斗车,她闻声抬头,看见许尘关,“你们巡防回来了?官府那边怎么说?” 四处人多眼杂,许尘关含蓄交代:“瞿公子在同柳咏义谈话,把我支开了。” “瞿……”孟知尧给独轮斗车换好了新轴,在一声声感谢中把车推给车主人,“他来了?” 应该是在石室里看到罗盘的新刻度了,孟知尧了解了:“那我们现在去找他?” 许尘关立刻摇头:“不不不,他说不要在青川聚头,姐姐,要不然跟我们先走?” “我还有一个轮椅要做,做完了再走。”孟知尧转身走进徐家的后院里,她侧身时,许尘关看到了她腰间挂着的两个铁球。 如果他猜的不错,应该就是火器营新拿出来的□□。 许尘关:“……” 他跟着孟知尧走进去,在没人的时候问:“徐家的人是你炸死的么?” 一说起徐家,孟知尧耻笑:“我炸的是工具库房,那个老逼登是从书房里抬出来的,怎么死的得问他自己了。” 孟知尧把角落的轮椅抬出来,有人看见她开始修轮椅,便跑过来:“姑娘,我来帮你。” 许尘关打量那个青川本地男子:“你是何人?” 男子说:“将军,小人孙休去,母亲被房梁压折了腿,这轮椅是小人为母亲打的,可惜手艺不好,只是用了10多日,便坏掉了。姑娘心善,说可以为小人修好。” 孟知尧不是简单的换轴,而是换好了两个大论,又在现场给轮椅改装了一个机头,时间紧迫,条件和材料都有限,做不了太复杂,机头不能转,但下面是个万向轮。 她说:“以后你娘想去哪里,可以自己决定,虽然残疾了,但还有参与感,对心情好。” 孙休去很满意,红着眼接过轮椅,当即要给孟知尧下跪。 孟知尧预判跳到许尘关身后,许尘关会意,连忙把人扶起来:“快找你母亲去吧。” “多谢姑娘,多谢将军!”孙休去推着轮椅跑开,急着找母亲去了。 另一边,曹非娆交代那几个跟着孟知尧出来的士兵赶紧出城,然后也找过来:“许将军,这位是?” 许尘关介绍:“便是白头山社庙之主,孟知尧。” 曹非娆心头一震,态度也端正了:“原来是孟……孟娘娘。” 孟知尧两人大囧,谁能想到有人直接把她变成了社庙供奉的神像,联想能力非凡。 许尘关却觉得曹非娆说得对,回头该和陛下建议,把社庙的神像换了,让孟知尧坐上首座!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曹非娆见粮食发完了,就让他们先走,“我去衙门接陛下。” 徐家的账簿上把哪个村的米源登记得一清二楚,这账簿本来是要交给柳咏义的,现在被孟知尧他们原处奉还,徐家的米还不够,还有其他家,为了不惹上麻烦,也都老老实实开仓了。 刚来时看到的那个村子,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吃上了饭,后续如何调查,是官府的事,孟知尧只管救急。 许尘关知道人命关天,除了对孟知尧的手段有些望尘莫及以外,是没话说的。 “姐姐实在厉害,要是我遇到了这样的事,第一时间还是找官府,按条例办事。”许尘关也在自省后学到新的东西,“按照条例磨蹭,恐怕百姓们也等不起了。” 这也是孟知尧炸徐家的目的,破坏一个最大的秩序,在所有人缓过神来之前,把米搞到手。 一顿饭,又能让人续几天命了。 “按原来的计划,我只有把手里的雷都炸完,再砍几个头血祭,才能拖延到放完米。”孟知尧现在是很轻松畅快的,她的队友神兵天降了,“你们来得很及时。” …… 柳咏义把瞿万里送到古渡口,才后知后觉他们是怎么暴露的抢粮计划。 主簿擦掉额头的冷汗:“还好村子里没有出什么大事,否则陛下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经历使更是后知后觉:“陛下好像没有问我们,关于赈灾粮的事。” “你们真是浅薄!”柳咏义骂道,“那是因为陛下信任本官,陛下知道自己只要嘱咐一句‘治理青川无恙’,本官便能做到,所以不会特地将这种小事提出来,那是上位者敲棒警示才会用的招数,怎么能同我与陛下的情分相提并论呢?” 众人:…… 他们听得不明不白,可能这就是做官的差距吧。 终于了了一件事,孟知尧和瞿万里带王捐回到京兆。 “我也去天工营。”孟知尧在瞿万里准备开卷闸门时按住他的手背,又把手柄提起,“刚才做了一个万向轮,搬运的拖车可以用到。” 手上的余温还在,瞿万里一心两用,又落下了卷闸门:“嗯,哦,好。” 王捐站在他们身后,左右打量,鬼迷日眼的。 从天工营密室出来,瞿万里觉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