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寺丞升职记》 第2章 如梅案(上) 次日一早,苏雨安收…… 次日一早,苏雨安收拾好行囊去大理寺报道。 “吴老三,崔尚书家的女儿又离家出走了你派人找了吗?”络腮胡子在院中对着一个秀气书生嚷嚷。 “什么?又跑了?这大小姐三天两头离家出走!”书生和他的形象极其不符,满脸烦躁,俊俏的眉毛拧成一座小山。他扭头给坐一旁看笑话的人一扫帚,“陈二,吴家的屋顶修了没?” “早修了。”陈二笑呵呵的回答,也不生气。 “诸位...”苏雨安出声打断。 三人同时扭头看她,书生开口问,“兄台是?” “在下受大理寺少卿指示,今早来此报道,请问我现在该做什么?” 三人一听又吵起来。 吴老三惊讶道:“什么?公子又招人了?” “咱们大理寺都半年没来新人了。”陈二也感慨道。 “这智慧有吴老三,武力值有我老刘,管家有陈二”络腮胡子说完转头看向苏雨安,“你小子是有什么本事?” 苏雨安冷静回道:“我自是不如各位,但我看各位兄台各有千秋,我亦有我所长,今后同你们共事还望各位兄台多多包容。” “好说,好说,互相包容嘛。”陈二笑眯眯的说,“既然公子让你来这里,那以后应该是和我们一组,我先带你去住处,今天一大早公子就被瑞王喊出去了,估计你今天上午是看不到他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们。” 他说完指了指身旁的络腮胡说,“这是刘正元,平时叫他老刘,武力值爆表,有困难找老刘。”然后他又指向那位书生,“这是吴桂,他在家排行老三,你也可以喊他老三,他兼职仵作,是我们这里最聪明的,有难题就找他。”最后指向自己,“我是陈光,什么事都管,生活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苏雨安躬身:“刘兄、李兄、陈兄以后就请多多担待。” 另外三人回礼道:“客气。” 四人正其乐融融的聊着天,突然外面闯进来一小厮,“大人,大人。” 刘正元吼道,“何事这般急躁?” 小厮满脸焦急:“许大人传令命各位大人去崔尚书府中叙事,崔小姐这次恐怕真出事了!” “什么?我们这就去。快快带路。”陈光作势准备出门,“各位快一同走,大人通传,这事肯定不小。” 四人在小厮带领下全都飞奔出去,转眼便到了尚书府,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的哭泣声,“大人,你可一定要救救如梅,如梅可该怎么办,我可怜的女儿她现在究竟在哪?” 苏雨安等人走进去看到一身着华丽的妇人跪趴在地上哭泣,嘴里正在倾诉。 崔尚书听得实在烦躁,“闭嘴,不要吵了,还嫌吵的不够?” 妇人听罢身体颤抖,呼吸急促了几分,眼泪流淌的更急,却没再发出一丝声音,只默默流泪。 吴桂先上前行礼:“大人,王爷,请问这是发生何事了?” 王爷?是瑞王吗?苏雨安心中思索,悄悄抬起眼帘,入目的是一双淡漠的眼睛。 面前的男人身穿玄色窄袖蟒袍,腰间却缠一朱红白玉腰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不停的把玩手上的宽扇,眼前的哭闹仿佛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闹剧,丝毫牵不起他丁点情绪。 苏雨安心中震惊,世人都说这瑞王爷阴狠狡诈却无人描述他相貌如此倾国,美却又不女相,剑眉星目,高挺鼻梁再配上周身清冷气场,若不是那名声作伴,怕是无数人都要为之倾倒。 李鸿煊第一次被人这么直视,心中觉得此人当真大胆,这才像是对周遭有了点兴趣,朝身旁说道,“此人之前从未见到。” 许嘉峪笑着说:“这可是我新招揽的才子,刚好今天见到,快,苏安,还不见过瑞王。” 苏雨安心中翻个白眼,觉得这大理寺少卿真不知事情缓急,那边都快哭成河了,这边还在闲谈。只走上前,躬身对着瑞王行礼,“在下苏安,拜见王爷。” 李鸿煊扬眉,“既是新人,那这事便由你先来分辨,看看你当不当的起这一才子。” “是,苏安愿意一试。”苏雨安回礼,然后转身看向那低头哭泣的妇人,“夫人可否先说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崔尚书突然开口,“柳姨娘,既然王爷在此,你可要好好说清楚,但凡有丁点隐瞒,定饶不了你。” 柳姨娘哆嗦肩膀,抬起头:“是,老爷。”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如梅自一月前定了张家二公子的亲事后便开始哭闹,每隔几天便要离家出走,直到把带的银钱花光才会回来,这已经是这月第五次了。” “我们都以为她过两日花光盘缠自然就会回来,可是突然有下人发现如梅的丫鬟彩儿被人捆绑的仍在后厨的柴房里,彩儿被仍在昏迷中醒过来了,这次是真出事了。今天已经第四天了,老爷,妾身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她。” 苏雨安心中思索,绑架的人很谨慎,一直等到这小姐离家出走第五次才出手,像是提前计划好一样,甚至还能悄无声息的将丫鬟绑在柴房那么久,这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的作案。 她再次询问;“敢问崔尚书,最近尚书府可有得罪什么人?” 崔尚书不假思索,“怎么可能?老夫为官多年一直兢兢业业。”说完还朝李鸿煊讨好的笑了下。 可苏雨安却看到那原本正在抽泣的柳姨娘双手突然攥紧了手帕,像是想起了什么。 苏雨安心中明白几分,于是对着瑞王说,“王爷,在下已经问清楚,大致知道事情起因了。” 李鸿煊自然也注意到那柳姨娘神色异常,“那就说说。” “此事或许与柳姨娘有关...”还未说完,便被一声尖叫声打断。 柳姨娘愤怒的伸手指向她:“你这公子,我待如梅一直如亲生女儿,我为她伤心焦急这般,你竟然只三言两语就说事情与我有关,好恶毒的心,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是吗?当真与姨娘无关?”苏雨安反问。 “既然与姨娘无关,那你又何必这般急躁打断在下的话。让我说完又何妨?” 苏雨安对着崔尚书说:“崔大人,之前小姐曾出走四次都未出事可见此贼人思虑周全心思极深,他先是熟悉整个尚书府的府宅布局人员情况,然后计划好一切,确保不会被你们在意之后开始行动。他将小姐绑走,却又将彩儿留在柴房,恐怕他所谋划并非人命,故在下问最近是否有得罪他人。” 崔尚书冷哼一声,“王爷面前还不说实话,你是不想要你小命了?” 将茶盏摔到柳姨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如梅案(中) 城郊一处茅草屋里,…… 城郊一处茅草屋里,女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额角不停的冒着细汗,一声嘎吱声门被打开,入眼的先是那双布满裂口的手,接着佝偻着身子的男人走了进去,崔如梅听到声响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她自知躲不过,还是睁开了眼。 她心中恐惧万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坐起身将颤抖的手藏在身后,眼前的人看着没有当初在崔府那般年纪大,却也有四十左右。 她自认平日里从未和人结过怨,实在委屈的开口道:“不知小女子何时得罪过你,为何将我绑在此处,你可知我父亲是乃工部尚书,你究竟是为何事?” 男子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厉声道:“就是抓的你,我要让那崔川也感受感受我的痛苦,我女儿受的苦我也要你尝尝,要怪,就怪你那该死的爹。” 崔如梅心中大惊,脸颊上的肉都开始不自觉抽搐,她不知父亲究竟做了什么,也不知他女儿受过什么苦,可让她平白受这无妄之灾她心底不愿。 只得想办法诱惑道:“既是父亲的错,为何不去报告官府,你抓我又能如何,求你放了我,放过我你要多少银两我都给你。” 男子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脚踢翻了桌子,吓得崔如梅尖叫出声,他一个巴掌将她脸拍的红肿,再一手抓住她的头发。 口中的臭气喷在她面前,布满血丝的双眼猩红,大骂:“钱?你们有钱人就这么了不起,我告诉你,不要打什么主意,你暂时对我有用,我不杀你,但你若惹了我,我保不准下一秒就把你杀了,嗯?明白吗?” 他那双大手又捏的崔如梅满脸刺痛,她不敢再吭声,只委屈的点了点头。 男人像是满意了她的温顺,松手出了门,崔如梅怔怔的坐在床上,不知接下来迎接她的是什么,心中只是期盼父亲能尽快就她。 ———— “敢问王爷,独留在下在此是有何事?”苏雨安心中不平,今早离开尚书府后,这李鸿煊带着她和许嘉峪回了大理寺,却又独留她一人在这房间,不知究竟有何事。 她现在只想找时机去大理寺廨署查看近年卷宗,随着心中的不耐,脸上的情绪也逐渐显现出来。 李鸿煊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书生显露于面的烦躁,从今早一开始他就发现,这人似乎很讨厌自己。 他得罪的人是挺多,但仔细回想,怎么也没有欺负过这个白面书生,一双杏眼比女子还要灵动,连嘴唇也比别人嫣红,这张巧嘴说出的话却很是冷漠。 他心底自嘲,什么时候自己也对男子容貌关注这么多了,收起心中思绪,开口道:“苏安,本王只是想知道你既有才为何非要留在这大理寺,不去参加科举,那岂不是能实现更大的抱负?” 苏雨安心说,知道有这一日但没想过这么早,她拿出早就想好的措辞:“在下自幼便向往大理寺的各种传说故事,从小立志想要来大理寺办事,为天下人平冤,科举虽好却非我所愿。” “好一个为天下人平冤。”李鸿煊赞赏他,而后收起表情问:“只是本王不知,是否有得罪过你,为何你待别人似乎都挺随和,独独一直躲着本王?” “怎会如此?在下只是为王爷的气场折服,不敢亵渎。”苏雨安平静回道,惊叹这瑞王心思如此敏捷,当真心细如发,以后定要更加小心。 话落两人之间气氛凝固,好不尴尬,苏雨安只低着头,不在说话,期盼快有人来打破这气氛。 这时候门外响起许嘉峪的声音:“鸿煊,那柳氏的表兄已被压到厅堂了,可要去看看?” 李鸿煊这才放过苏雨安,对着身边人低声道:“走吧,一起去瞧瞧。” 肥头大耳的男人被捆绑着跪在地上,嘴上一直嚷嚷着:“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妹夫可是当朝工部尚书,你们敢抓我,他会要你们好看的!快放了我,混蛋,你们一个个狗奴才,快放了我。” “看来你们没教会他什么是道理,时影,教教他。”李鸿煊声音冷厉,眸子里都淬了冰。他迈步走到堂上坐下,对苏安说:“苏公子就好好告诉他,他到底犯了何事。” 苏雨安领命,走向被时影打的缩成一团的人前停下,“你最近有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可知崔尚书家女儿崔如梅已被掳走,很可能和你有关。” 柳元德被揍了一顿,浑身肉都在抖,眼睛乱转心中却明白事已至此决不能认自己前段时间强了一户人家女儿,该给的钱都给过了,他们不该再找自己事儿,嘴上反驳:“胡说,本公子从来不干违法反击的事情。” 苏雨安看他不知悔改的样子,轻蔑的说:“还是死不悔改,彩儿早已招供,你前段时间欺辱了一女子,还朝柳姨娘要了一大笔银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元德,你这事情干的天下人皆知,你一句不知以为能隐瞒的了什么?岂不可笑。” 柳元德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将我妹夫喊来,他是当朝尚书,我不和你这小子说话。” 苏雨安终是怒骂起他:“混账东西,仗势欺人的狗玩意,上座的还是当朝王爷,你那尚书妹夫自身都难保了,你以为他还会管你,还不把知道的说出来,我看刚才时影大人还是打的不够。” 李鸿煊看着一向温顺的公子情绪竟被挑动到当堂大骂起来,可见气的不轻,李鸿煊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好奇。 温润如玉是她,冷漠疏离是她,暴跳如雷亦是她。眼看她想要亲自上手打人,连忙给时影了个眼神。 时影领会到主子的意思,上前将人拉到一旁,又是一顿胖揍,柳元德大叫,声音都跟着尖锐了,开始喊道:“哎呦,我招,别打了,哎呦,好疼,饶命啊,饶命了。” “咳。”李鸿煊轻咳一声,时影收了手,将人又拖到苏雨安身旁。 柳元德肥胖的脸被打的快看不清五官了,他哀嚎着说:“我两个月前,看上了一户人家的女儿,我给他们钱了,可他们不愿意,于是我就是...” “你强取豪夺?”许嘉峪皱眉问。 柳元德撇了下嘴,仍不情愿说:“我分明给钱的是他们太固执了,我本以为强硬一点就好,可是没想到那女子的哥哥竟然来这里想要将她抢走。那我自然是不许的,奴才下手过重,不小心将她哥给打死,我当时也气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如梅案(下) 大堂里不断回响着这…… 大堂里不断回响着这一声声质问。 在场的人全都一声不吭,柳元德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尽量蜷缩着身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鸿煊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低沉的声音响起:“可你既知自己之苦,反过来行柳元德之事,你现在所做的又和他有何区别?那崔小姐又何其无辜,你让她该当如何?” 王强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心脏,嘶哑着说:“可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啊,我看着妻子每日疯疯癫癫,我整夜不敢入睡,一闭眼就是儿女死不瞑目的身影。我一介卖猪人,我拿什么跟尚书府拼,我必须做点什么,我必须做点什么。” 他像魔怔了一样,不停的重复,“我必须做点什么”。 “你说你拿什么和尚书府拼,可你连大理寺的门都从未踏进,又何来官官相护?你根本从始至终就不信官府,你之作为又谈何无辜?” 王强傻傻的跪坐在地上。 苏雨安看着王强像是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他还尚且能找到仇人,可自己呢?苏家百人被杀,自己如今不也是状告无门,官府? 即便有明确证据这官府她也要掂量三分,毕竟谁也不知那是为她伸冤还是锁她命喉。阳光洒在公堂,可苏雨安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现在只能收起心中的伤痛,忍住鼻酸,沙哑着声音说:“未经他人痛莫劝他人善,王强,我虽不劝你从善,可崔如梅确实无辜,即便报仇你也该是将那柳元德大卸八块,可正如王爷所说,你这番作为,即便你再痛苦,可你做的事情和柳元德比又有何区别?你哪是在报仇你分明实在泄恨!” 王强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痛哭了起来,他哽咽着声音,“我不知道,我只是太痛了,可是回不去了,一切都晚了...崔如梅在城西五里外的一个茅草屋里,不知道还活着吗,你们可以派人去看看,有何要问的尽管问吧,我全都如实回答。” 许嘉峪命人前去寻找,然后开口说:“既如此,将你所做之事一一如实招来。” 王强哑着嗓子缓缓说道:“两月前,柳元德为强占我女儿,将我儿杀害,我的梦香因兄长为她惨死自己也受辱而情绪崩溃,自缢了。我与妻子一天之内痛失一双儿女,事后这柳元德竟还用钱收买我。他给我银两用尚书官职压迫我,我一介草民怎么与官斗。” 他喘口气继续说:“随后我妻子慢慢变的疯癫,我亦整日无法安眠,可看那柳元德每天还在潇洒自在,他身旁总有守卫,我无可奈何,可心中实在愤恨,于是想了法子,顶了尚书府的送菜农,我小心翼翼硬是忍了两个月,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绑走了崔如梅。今日我来之前找了几个流浪汉给他们一笔钱。” 最后一句他说的有些艰难,“她,她可能现在已经不测了...我只交代他们留她一命。大人,这便是全部了。” 听完王强的自述,许嘉峪皱眉道:“今日就先到这里,柳元德和王强分别先关押进大牢,之后待崔家小姐找到后,一并审理,王爷,你看这样如何?” 李鸿煊扬手表示同意。 众人都跟着散去,李鸿煊仍坐在位置上回想着刚才苏雨安的那句,‘未经他人痛莫全他人善’和他眸中快要溢出来的伤痛,即便她情绪调整很快也被自己捕捉到了,她到底有何过往,自己竟一点也不透。 厅内人已走光,许嘉峪看着仍无动作的李鸿煊,不由开口道:“怎么了,鸿煊?” “没什么,不过这位苏公子,倒是有点意思。”他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他是怎么来你这里的?” 一旁的时影听到这话,挑了下眉,他家王爷向来对什么都没兴趣,就今天一日已经对这苏公子在意好几次了,看来这苏公子当真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许嘉峪听到也来了兴趣:“你也觉得他不错?是我老师,田先生介绍的,说是他远方亲戚。” 李鸿煊心中生疑:“田大人?那老头怎会有这种亲戚?他不一直孤家寡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细问。”许嘉峪不甚在意,“反正这位苏公子今日看来确实不错,留在这里也不算是多余。” “希望如此。”李鸿煊唇角微微扬起,暗想这苏安身上绝对有秘密,不过这样事情就有意思多了,近日无趣全当解闷。 许嘉峪好奇问:“是有什么问题?” 李鸿煊却不愿多说,只道:“无事,日后审判时那柳元德绝不能轻饶,还有那王强,看崔如梅情况如何,若还好就给他一跳活路吧,不过我看他估计也无生志了。” “好,那你这是要回府了?” “府中还有其他要是,我今日就先回府,有何事,明日再说,先走了。” 许嘉峪目送李鸿煊离开,自己也不多留,去处理其他要事。 ———— 而苏雨安终于回到了住处,第一天就如此奔波,情绪也大起大落,此时突然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疲惫。 她略微收拾一番,躺到床上,开始筹谋要如何光明正大去廨署查卷宗。 如今尚不知敌人在何处,贸然去廨署内也只会被人怀疑,今日已经见识过瑞王的敏锐,他一直在这里只会坏自己事情。苏雨安只觉得心中疲惫,刚到第一日就发生这么多事,之后的路只怕更难走,她侧躺在床上,裹紧被褥,缓慢的闭上了眼。 夜空开始发亮,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给被子披上了一层金衣。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眼皮不断抖动,伴随着一声鸟叫,苏雨安猛地坐起,她的脸色格外苍白,衬的那薄唇更加嫣红,眼底发青,额头也浸满汗珠,整张脸看着像是刚从鬼门关走过一样。 做了一夜的梦,到现在眼前还在闪现苏府众人的面孔,单薄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苏雨安毫不在意直接套上外衫开门向外走去,看着太阳升起,将整个身体沉浸在晨光中,心里的寒冷似乎也减弱了几分。 她正沉浸其中,被一道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安宁。 “苏公子,第一日怎不多睡一会儿?”来人是吴桂。 苏雨安笑着回答:“习惯早起了,吴兄今日也起的甚早。” 吴桂走到她跟前,小声说:“崔如梅找到了,状况很凄惨,听说刘正元他们到的时候,现场就剩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喊一声听听? 几日后瑞王府中。 …… 几日后瑞王府中。 “吴州之事还是没有查到活口吗?”李鸿煊眸色漆黑,眼底渗出一抹冷意。 时影回道:“王爷,目前收到消息暂无活口,我们还在加紧巡查中。” “我们这皇上可真是荒谬,堂堂天子视人命为草芥,整个知府竟不声不响一个秘旨全给杀了,连罪名都敷衍的很,立刻加派人口继续查,决不能就这么过去了,若有遗孤,定要保护好,决不能再被加害。”他冷哼一声。 时影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听到命令后才回道:“是,这就去。”然后立刻转身出去。 李鸿煊坐在书房,垂眸看着眼前宣纸上的字,眼底闪烁着狠辣的光芒,似是想要将什么看穿。 皇上昏庸无道,太子根基目前并不稳固,恒王狼子野心也早已人尽皆知,暗地里的黑手更是难以查明。 想起近年的一桩桩荒唐事,只觉心中怒火更旺。 李鸿煊看着眼前纸上内容‘庐州府震灾银不翼而飞,难民急增,州内命案多发,近日已经连出三具无头尸体,至今暂未找到家人,州内人人惶恐,州府不作为,恐生祸乱。’ 心中思索不断,现在京城形势混乱,当务之急还是庐州灾事,看来还是要亲自去一趟了。 不过在去之前,还是要先带上一些人的,他提笔写下封信交给下人命人送到大理寺。而后唤管家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庐州。 拿到信后的小厮一路狂跑到大理寺,刚到门口就撞到要出门的许嘉峪,忙说道:“大人,我家王爷有封信要交给大人,此事甚急,请大人留步。” 许嘉峪听声便接过信封打开,目光扫荡过去,眉头越皱越深,他启唇说:“你回话给王爷,说我知道了,自会办妥,让他放心。” “是。”收到回话的小斯又疾步往回返。 许嘉峪叹口气转身又回到了大理寺内,朝着断司内走。 看着正在忙碌的苏安心里嘟囔,怎么就挑了他啊,“苏安,你过来一下。” 苏雨安听到声音,眼皮一跳,只得起身放下手中的案卷,向外走去。 “何事?”她问道。 “现下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现在就去收拾行李,然后到账房支取银子,去城门外凉亭,有人在那里等你,你需尽力配合他行事,办好之后再回来。” 苏雨安心中好奇:“敢问是何人何事?我去了对方怎么确定是我?” 许嘉峪神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又神情严肃:“只是此行定要仔细小心些。” “是,那在下这就前去。”看来从许嘉峪跟前是问不到什么了,苏雨安心想道,索性等会儿到了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只盼别是什么麻烦事,她暂时还不想离开大理寺,这几日并未看到什么重要卷宗,廨署还没找机会进去。 苏雨安回到房中收拾好行囊后就走出大理寺,只是她先走的地方不是城外,而是朝相反一角落走去。 她缓慢敲三下,快速敲三下,很快一家不起眼的大门被人打开,青竹伸手将人拉进院内,神情激动:“公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苏雨安轻拍青竹的手;“青竹,大理寺少卿许嘉峪暂派我办事,我恐怕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且安心静候我消息,不用担心。” 青竹听完就有些着急:“可是你...” “不必多言,我来此也是怕你担心。” “那公子你定要多保重。”青竹只能作罢。 “不必相送,你也多保重。”苏雨安交代完后就加快脚步朝城外走。 还未走到跟前,就看到停在凉亭旁的马车,车身四面深蓝的丝绸低调装裹,但那匹油光水滑的马匹却透露着奢华,她看到站在马车前的时影,心中暗道不好。 阴魂不散啊,苏家之事可能确实和他有关,但目前自己真不想和瑞王正面交锋,每每对视,总感觉像被野兽盯上。 她停在马车外躬身道:“王爷,在下奉大理寺少卿许嘉峪之命前来报道。” “进来。”里面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苏雨安只得硬着头皮上去。 揭开绸缎,入目便是一副美男图,宽大的马车在男人修长身形衬托下也变得狭小,李鸿煊骨节分明的手上还在把玩那把宽扇,另一手支撑着脸,直直看向苏雨安。 苏雨安被这直白目光看的心底发麻,开口道:“王爷,敢问唤我前来,是有何事?” 李鸿煊看着他的拘谨,心中好笑,“先坐下,苏公子。不急,路上慢慢讲给你听。” 苏雨安心中却惶恐,“在下一介草民,怕是会惊扰王爷,不如同时影大人在外一起赶马车。” “不必客气,本王不在意这些,随意些就好,时影,启程。”李鸿煊直接斩断她逃跑的意图。 苏雨安只得作罢,她找了个离李鸿煊最远的角落坐下。 “苏公子是不是怕我?”他声音中带着笑意。 “王爷多虑了。”苏雨安不明白为何李鸿煊这么在意自己怕不怕他,她只想藏好自己的秘密,离他远点。 只是没想到这瑞王确实不像传闻那么恐怖,她心里多少也放松了些许。 李鸿煊看出她的不自在便不再逗弄她,坐直身体,认真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庐州,此次微服出巡,你唤我兄长就好,此次庐州事多,一路都要多加小心。” “庐州有何要事?竟要王爷亲自微服前往?”苏雨安语气迟疑。 “庐州今年大旱,可是朝廷发的赈灾银竟到了庐州境内直接消失,此事多有蹊跷,我们此次乔装前去,先探查情况,嘉峪随后就到。” “京中竟有人里应外合?” 李鸿煊赞叹她反应敏捷:“暂时不知主谋是谁,但庐州那几个官员定都多少脱不了关系,我们要先拿到他们的账本和证据才好捉拿,庐州灾民突增,此时若不尽快解决恐怕会有更多百姓受难。” 没想到被传阴狠毒辣的瑞王反而是那个关心民生的人,她先前只想逃离他,如今头一次发现他眸中的认真。 苏雨安心底一颤,暗道传闻离谱,果真不能偏听偏信,不知是谁这般记恨瑞王,将他传成那般恐怖之人, 这分明是个光风霁月的人。 她悄悄打量着眼前的人,神色认真的说:“王爷此行是为那上万庐州子民,百姓定会念恩,此行我也定会谨慎小心,为王爷尽我绵薄之力。” “别急着夸赞本王,闭目休息,这一路还很久,今晚怕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他的不同 外面打斗声不断,李鸿煊…… 外面打斗声不断,李鸿煊看向外面的目光锐利如刀,感觉肩膀上的力气加重,苏雨安痛的忍不住哼出了声。 他这才收回视线,放轻了力道,还未开口,突然门被撞开,一抹刀光直逼过来,李鸿煊搂起苏雨安,一脚踹开来人而后大喊:“时影!” 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刺客。 苏雨安心中惊慌,却知自己如今是个累赘,颤抖着声音轻声道:“王爷不若放开我,别...” “闭嘴。”李鸿煊紧皱眉头,眼神格外阴冷。 全都该死,胆子竟大到直接刺杀。 他单手握住苏雨安的腰,右手夺过刀柄,一个回旋踢倒眼前的人,再举刀砍出,刀刀封喉。 苏雨安见状双腿发软,心提到嗓子眼。 “抱紧。”李鸿煊声音冰冷严厉。 苏雨安忙紧紧搂住他的腰,死咬双唇,生怕发出声音影响到他。 只见血溅到他脸上,月光照进,犹如地狱而来的修罗。 众人皆被他周身气场震慑,不敢再靠近。 此刻时影终于带人进来,将余下人解决。 李鸿煊扔掉手上的刀,这才松开苏雨安,接过时影递来的锦帕,一根根手指细细擦过。 而后扔在地上,冷笑一声低沉阴冷的声线从他薄唇吐出:“问完话,全都杀掉,一个不留。” “是。”众人领命。 此时苏雨安才真正领悟所谓的阴狠冷酷从不是假象,他现在确实像个活阎王。 如果忽略刚才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她大抵会更加认同。 分明对他而言放开她这个累赘会更轻松,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保护了一介草民的自己。 瑞王李鸿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苏雨安心中发问。 房间灯被点亮,李鸿煊这才像是想起什么转身问道:“苏公子,可是吓到了?” 苏雨安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轻轻摇了摇头:“未曾,多谢王爷护我周全,我未伤到分毫。” 李鸿煊扬起唇角:“你倒是有胆量,这般状况都没吓晕过去。今夜已无碍,你快些休息,明日直接连夜赶路,我们要在后日天黑前悄悄进城。” “是。”苏雨安胡乱点头应和,头脑发蒙的朝着床铺躺去,也没注意屋内人还没离开。 李鸿煊心中暗笑,看来还是吓到了。 轻声离开。 刀光剑影格外刺激的一夜过去,几人再次赶着马车奔向庐州,这次一路畅通,直接到了庐州城附近。 随着越来越近,透过窗口,苏雨安看到树林旁靠着的难民越来越多。 衣衫褴褛,老人、妇女、小孩皆都瘦弱不堪,疮痍满目。 有小孩衣着破烂,眼中带着渴望盯着车厢。 视线相对,苏雨安心生怜悯,想要下车将碎银施舍一二,目光朝李鸿煊望去,却只见他若无其事的翻着手上的书卷,毫不在意。 苏雨安知道这人是故意忽视她的视线。 眼看就要走过,她轻咳一声,小声道:“王爷,可否让时护卫暂停下车,在下身上有些碎银想让这些人缓和一二。” 李鸿煊仍不动声色的低垂着眸子。 苏雨安有些着急。 她身子前倾朝里靠近了些,再次开口:“王爷,可否让马车停下?” 李鸿煊掀起眼帘看向苏雨安,停顿一秒,他声音冰冷:“时影,加快速度,天黑之前我要进城。” 马车飞速前行,连着车里也跟着颠簸起来。 苏雨安跟着马车晃动,眼中却升起怒气。车轮碾过石垛,车身倾斜,彻底离开那片难民区。 苏雨安被甩到中间却顾不上狼狈,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她抿紧嘴唇,用力攥住车壁,咬牙切齿的朝着外面喊道:“时影,给我慢点!” 积压在胸口几天的郁气全都跟着宣泄出来,这一瞬她完全忘记对面的人是个位高权重的王爷。 但车速却不降反增,苏雨安都快维持不住身形。 一股挫败感将她整个人浇了个透,鼻尖的酸涩难以忍耐,苏雨安咬紧唇瓣,眼眶憋得发红,却侧头避开李鸿煊的视线,不愿向他露出丁点软弱。 “时影。”李鸿煊再次开口。 这次,车速逐渐放缓,半响过后,停在原地。 车厢内一片寂静,苏雨安跪坐在车厢中间,手指僵硬到无法收拢,低垂着头。 “抬头。” 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 苏雨安将头朝上挪了两寸,长长的睫毛掩藏住眼中的情绪,眉头微皱。 李鸿煊蓦地无奈低笑出声。 眼看跪在地上的公子眉头皱的更紧,李鸿煊用玩味的语气说道:“怎么?生本王气?” “不敢。”苏雨安扬起的头再次低下,嗓音沙哑。 李鸿煊轻叹口气,提问道:“你知为何不能停车反要急速行驶?” 为何? 不是因为不怜悯? 那是? 只一瞬,苏雨安堵塞的思绪都被捋顺。 她眼睫轻颤,耳根泛起红晕,埋着头,闷声道:“抱歉,是我鲁莽,王爷是为大局着想。” 方才若停下,恐怕今天很难离开那里。 “是吗?不是本王冷酷无情?” “王爷心胸宽广,是小人狭隘。” “哦?既然如此,那苏公子说说,本王怎么为大局着想。” 苏雨安端坐起身将脊背挺直,抬眸直视李鸿煊的视线,认真的说:“一是因为若停下来,势必会被灾民围堵,恐造成伤害。” 停顿一秒,继续说:“二是为防打草惊蛇。来此之事已被京中官员察觉,许是已经传到庐州,若在此处制造动乱,定会被人察觉,调查恐寸步难行。” 每说一句,苏雨安心中就庆幸一分,没有因自以为是的怜悯酿成大错。 说到最后,她眼中带起一抹自嘲,声音干涸而嘶哑:“请王爷怪罪于我,此中关键竟未察觉,方才还以下犯上迁怒于您。” 李鸿煊不出声,就直直盯着她。 视线太过直白,苏雨安饶是再冷静也快维持不住表情,她挪动跪的发麻的双腿,试图忽视那道眸光。 “呵...”李鸿煊轻笑。 苏雨安动作顿住,呆愣在原地。 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既然全都明白,我又何必怪罪于你,此行事关重大,进城之后一切指挥听我命令可能做到?” 他手指轻轻叩击雕花桌面,眼底闪过一抹凉意,嗓音转冷:“下次可没第二个马车给你坐,可懂?” 这关系的是整个庐州百姓,其中牵扯之多,即便不说,这一路追杀,苏雨安心下也明白几分。 她心底狠狠抽了下,咬紧牙关双手抱拳道:“若再冲动,在下愿以死谢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无头尸(一) 没想过一向温文尔雅…… 没想过一向温文尔雅的苏公子,心中竟也如此清楚这世间阴暗。 她向来光明,正义,又单纯。 还是头一次看到她眼中如此明显的冷意。 李鸿煊眼神不复懒散,脸色稍沉,眸光微冷道:“接着说。” 苏雨安勾起一抹嘲讽笑意,接着说道:“找不到尸体的家人但至少可以缩小范围,不愿收尸但又良心过意不去,买些阴司纸和冥币祭奠一下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听到这里,时影开口道:“苏公子的意思是,查询最近有哪些人家购买过这些物品,就可以找到那些尸体家人?” 苏雨安点头:“自然,只需探查在尸首出现后的三天内去买过的人家即可缩小范围巡查。” 汪辉附和:“另外,也可通过哪些人家已经埋尸办葬排除大部分,剩余的人只需稍微调查一番自然能查出问题。” 想明白后,汪辉片刻就将详细计划罗列出来和时影讨论的热火朝天,苏雨安心中惊叹此人实力果真不同凡响。 日头西落,晚霞透过窗户斜照射进屋内,浅橘黄的光打在苏雨安白皙的脸庞,晃的她一双杏眸眯了起来。 转头看去,只见李鸿煊从发话过后便一直静静坐在原地,敛着双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视线相对,似有股凉意袭来,苏雨安心底一颤,忙低下头。 心底暗骂自己愚蠢,不过几日,竟就对这人没一点防备之心,就这么像个孟浪之人直愣愣看着。 李鸿煊唇角勾起,双指并拢弯曲在桌上敲打两下打断还在商讨的两人,他声音不急不缓,语气平淡:“此事需汪辉私下派人查询搜集情报切不可声张,待嘉峪到后再一起着手去查。” 活落,视线朝苏雨安瞥了一瞬,又接着道:“切记一切暗中查询,找人通知钟罗尽快脱身出来,此行最重要的是赈灾款。” 苏雨安此刻乖巧的低垂着眸子默不作声,打算绝不再犯之前冲动的毛病。 汪辉却有些着急,他皱眉说道:“许大人还需多久能到?接连三具尸体如今庐州城人心惶惶,赈灾银虽很重要,但此事也刻不容缓。” 李鸿煊突然抬眸,对着三人声音严肃又冰冷:“本王再强调一遍,此行赈灾银关系重大,暗中进行,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嘉峪两日后到自会以查案为由,一明一暗。” 汪辉神情恢复冷静,和另外两人一同行礼回道。“是。” 突然的正经将气氛降低到冰点,汪辉左看看右看看,一个低头不做声,一个只知道玩剑穗子。 长叹口气,还得靠他老汪,摇头上前道:“王爷,现下已到黄昏,属下惭愧厨艺不佳,您舟车劳顿还未曾用餐,不如前往万香楼?” 苏雨安低着的头抬起来了。 时影手上的剑穗也不玩了。 赶了几天路,一顿好饭也没吃,口腹之欲急需满足一二。 李鸿煊见状失笑,不知还以为自己多苛待他们,便不再多说,挥手让汪辉上前带路。 黄昏还留有一抹余光。 四人行走在路上却不见一个商贩,街道上的人也都行色匆匆,脚步慌乱。 时影眼疾手快的抓住一个男人问道:“兄台这般着急是要前往何处?” 男人挥肘却挣脱不掉手臂的束缚,只得焦急指着太阳喊道:“看不到太阳要落了?杀人魔快出来了,再不回家明天见到可能就是你的尸体。” 时影向来懒散的姿态瞬间警惕,他严肃道:“何处传来的消息?” “消息?哪需要消息,死的三个人还在衙门没人认领呢。”男人神色不耐的说:“快放我走,你们要送死别挡我道。” “你!”时影眉头皱起。 汪辉上前将人从桎梏中解救出来,轻拍一下,“快走。” 男人快跑到两步外扭头啐了一口,又快步逃走。 “嘿!”时影眉毛扬起。 汪辉安抚道:“别和那人计较,还不是因为那无头尸,府衙只道是没线索,现下天黑都没人敢在外,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那我们这是?”时影突然声音低沉,瞥了眼自家主子,将头挪到汪辉耳边悄声说:“难不成让我们出来用餐是为了引出杀人魔。” “大胆!你竟敢让主子当诱饵。” 声线扬起,让一旁的苏雨安想忽视都难。 汪辉的脸色由黑变红又转青,整个如同变戏法。 时影见状拍腿大笑着往前跑。 汪辉反应过来知道被逗,转身朝李鸿煊行礼后,气的大步追去。 苏雨安抿嘴偷笑,扭头却见李鸿煊神色仍十分凝重。 刚放松下的心又跟着提起。 看来此行凶险尚在,不可大意。 不到一炷香时间,四人走进万香楼内。 整个万香楼仅一楼亮着灯火,二层包厢走廊全都昏暗着。 小二坐在空桌旁,抱着抹布打盹,柜台前的会计也拿着话本百无聊赖的就着灯光打发时间。 “小二。”汪辉凑上前说。 “嗯?”打盹的人似乎还在梦中。 汪辉大喊一声:“点菜!” 砰! 会计手里的书掉到地上,打盹的人也从凳子上吓的滚到地上,嘴里喊道:“众位财神老爷保佑我,鬼神都走开!” 汪辉哈哈大笑。 苏雨安侧眸看去,连李鸿煊眼底都带了些浅淡笑意,不由也跟着轻笑。 滚落到地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来气恼的说:“客官您这来用饭,怎么能吓唬小人呢。” 汪辉眼中笑意不减,调侃道:“我可就说声点菜,是小伙计太过疑神疑鬼。再说,驱鬼不求钟馗,倒是求财神爷,真是独特。” 小二嘴里小声嘟囔了句什么。 然后定睛一看,忙拿起抹布飞奔过去,将李鸿煊身边的长凳擦拭干净。 他谄媚的说:“客官您坐,咱们饭馆什么菜都有,您尽管点。” 汪辉气笑:“你倒是会挑人。” 小二咧嘴笑。 “都坐。”李鸿煊抬腿坐下,启唇说道,“今日餐食汪辉来选。” 三人齐齐落座。 汪辉点头称是。 然后又扬起眉毛对着小二弯起双眸:“你这小伙计真是机灵,可惜今个儿这顿饭得公子我做主,还不过来。” 小二闻言也不气恼,带着笑脸走到汪辉跟前笑道:“一看公子您就是个懂得吃食的人,您想吃什么尽管点。” 汪辉照着往日对主子的了解,选了几个清淡的菜说道:“清蒸鲈鱼,汁小鸡,豆腐羹,茭白鲜,清粥...” “如何?公子可还要补充?” 李鸿煊摇头。 小二收到指令后却没离开,反倒是站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无头尸(二) “先用餐,今日好好…… “先用餐,今日好好休整一番,其余事情,明日再探讨。”李鸿煊悠然散漫的说道。 热腾腾的饭菜,接连端上。 众人领命,拿起筷子朝着一个方向看着。 李鸿煊无奈拿起筷子,从每份菜中夹起一块放到小花碟内。 筷尖儿刚落,三双筷子就像收到指令一样,犹如疾风一样开始四处起落,碗筷撞击声此起彼伏。 不足一刻钟,桌上饭菜就少了大半。 苏雨安率先放下碗筷,扭头却看到李鸿煊碟内的菜还未用尽,清粥也将将下去一半。 他抬手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唇边,咬一半,细细咀嚼吞咽后再将剩下一半放进。 不过是清粥小菜,被他如同对待山珍海味似的慢条斯理品尝。 一举手一投足,尽显优雅。 苏雨安不由吞咽口唾沫,觉得自己刚才像是个饿死鬼投胎。 咕咚出声。 男人低垂的眸子抬起。 苏雨安视线瞬间慌乱,她抬起胳膊胡乱怼了下汪辉随口说道:“敢问汪兄,今夜我们该怎么住?” 力道略大,汪辉夹到一半的鱼肉飞到时影碗里,时影立刻挪开碗,一副嫌弃样子的将鱼肉拨到碗边。 汪辉皱着眉头对着苏雨安面露委屈:“苏公子,不知在下哪里惹到你,怎么使这么大的力气?” 苏雨安面色僵硬的说:“我是想提醒你,夜色已晚,该安顿我等休息。” 汪辉疑惑:“这不还没回去,房间出门前我便已差人准备,公子对我这么不放心?” 他昂起头朝李鸿煊方向点点:“难不成我还会委屈我们主子?” 苏雨安被梗的顿住。 “噗呲...” 一道嚣张的笑声响起。 时影向左扭头,眼珠再次瞪圆。 汪辉嘴巴惊得张开。 苏雨安脸噌的一下烧的通红,头顶似乎都飘着几缕白烟。 “哈哈哈...”李鸿煊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眉眼弯起,笑的胸腔都跟着颤动。 向来疏离冷淡的面孔变得生动起来,犹如风华正茂的潇洒少年郎。 苏雨安不敢多看,抬手搓两下脸颊,埋着脑袋嘟囔道:“我吃饱了,在门外透透气。” 说完就慌乱的往外走,路过门槛时脚底发软,她踉跄的抓住门边,虚扶着将身子整个躲到饭馆门口。 苏雨安靠在门后,摸着砰砰作响的胸口,小口喘气,心跳平缓下来,她抬头呆呆的盯着庐州的夜空,思绪飘远。 夜风飒飒的将发丝吹的凌乱,也将苏雨安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吹的透凉。 今年大抵是要在庐州过年,反正她孤家寡人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还要在这里耽误多久。 廨署尚未踏足,旧冤毫无眉头,当初抗拒外出,可到此地得知惨案横发,百姓受苦,她反而冷静下来,若是父亲,定也希望她能为这些凄苦人尽些绵薄之力。 苏雨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李鸿煊也已在外,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汪辉和时影的打闹声,将苏雨安拽回现实。 她仰头呆愣了楞,眼睫轻颤,瓮声瓮气的说:“公子,可要回去?” 显得有些娇憨。 李鸿煊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压下心底的疑虑,轻叹口气:“走吧。” 罢了,许是错觉。 一路无声,伴随着寂静的深夜,一行人很快回到院落,在仆人的带领下,苏雨安回到房间浑身放松的躺下,奔波数日,终于睡个安心觉。 夜色渐浓,寂静无声,太阳逐渐从东方升起。 “砰!砰!砰!” “人呢!都出来!” 宅门被人从门外推搡开。 “什么人这么吵?”汪辉率先出房,看到院内涌进一堆官兵,立即紧皱眉头,高声大呵:“岂有此理,平白无故擅闯汪某的府邸,天理何在?” “别废话,让人都给我出来!”一名身材高大的络腮胡站到汪辉面前怒道。 秀才遇到兵,汪辉一下被怼的踉跄着后退,正要仰头摔倒时,被只强劲有力的手抓住手臂,稳住身形。 时影抬脚一蹬,冷哼道:“怎这般不小心。” 汪辉咬牙:“他一个顶我两个。” 络腮胡后退几步被人扶住。 “赵班头小心。”另一名官兵扬起腰刀柳眉倒竖道:“再不老实休要怪我等不客气!” 苏雨安也被闹声吵醒,忙穿好外衣,推门走出,问道:“时兄,发生何事?” 时影后撤一步放开汪辉,拧眉说道:“这些人不知为何闯进,竟上来就欲动武,苏公子小心别被伤着。” 苏雨安闻言顿在原地。 “大人,就是他们。” 一道细弱的声音响起。 苏雨安拧眉望去,看到昨夜饭馆的小会计,心里暗道不好。 “刘秀才,可认得全?”赵班头将小会计撸到身前,声音粗壮。 他弓着身子,伸出手指挨个指了指,哆哆嗦嗦的说:“还少一人,昨日是四人同行。” 闻言,不顾刘秀才的惨叫声直接将人往后一扔,神情凶悍道:“昨晚去万香楼的四位,若不想受皮肉之苦劳烦主动和我等走一趟,若是不从,就莫要怪我等动粗。” 时影抽出九节鞭,朝地上猛地一甩发出一道清脆响声。 正欲扬起。 “莫慌。” 李鸿煊从大堂走出,双眸微微一沉,不急不缓声音冷淡。 “既如此,我们走一趟便是。” 说完后凉凉的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人。 “公子。”时影担忧上前。 李鸿煊摆手打断。 赵班头露出满意的笑容,赞赏道:“你倒是位懂事的主,既如此就随我等走,知府大人已等候众人多时。” 众人浩浩荡荡不一会儿便到公堂。 上面有一位身穿青色官服的人正侧躺在太师椅上打盹。 侍女看到来人便弯下身子扶在他肩膀上,将唇凑到耳边轻声低语。 他才慢悠悠的坐正身子,睁开朦胧的眼睛。 李鸿煊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站在堂下眼神淡漠的朝他瞥了瞥,像是看一个死物。 汪辉蹑手蹑脚的挪到苏雨安身边低声说:“此人便是庐州知府,他仗着京中关系以及没有罪证便作威作福。” 苏雨安闻言望向李鸿煊,只觉他周身寒意更上一层。 庐州饥荒遍地,赈灾银不翼而飞,城外尸横遍野,城内杀人案不断,知府竟在公堂之上寻欢作乐,这简直把朝廷当傻子。 好一会儿等,知府才和侍女柔情蜜意完。 他端坐起来看向堂下,惊堂木声软弱无力,嗓音也是懒洋洋的:“堂下何人,还不报上名来?” 汪辉弯腰回道:“今日一大早我等便被人闯入家门带至此地,敢为大人是有何意?” 知府抬起眼眸,眉头皱起,眼中带着不耐道:“就是你等昨日在饭馆胡乱议论?” “实在冤枉,不知您所谓何事。”汪辉装糊涂道。 “哦?”知府眼中挑起一抹玩弄的笑意,对赵班头点头道:“昨晚那个秀才呢?带上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无头尸(三) 突然一股清淡的气息袭来…… 许嘉峪冷笑一声说:“这些乃我部下,先我一步前来探查,竟被你当成犯人,敢问所犯何事?” “这...”赵知府立刻指着刘秀才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都是此人挑拨闹事,来人,将他拖下去严加拷打。” 势要将不要脸执行到底。 刘秀才再次被拖起。 却目光呆滞,不再做任何反抗。 他如同木偶般任人摆布,红肿的双眼死灰一片。 苏雨安心底唾弃知府不要脸,但也不能为这秀才说些什么。 许嘉峪听后也不再纠缠,转而笑着说:“本官奉命前来彻查庐州命案,据说城内人心惶惶,陛下心系百姓,特令本官前来彻查,缓解民心。” 赵大人听罢脸上笑意更加真切,他眼神坚毅道:“有大人来此,真是本官之福,百姓之福,大人尽管办理,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既如此,我的人我就带走?”许嘉峪漫不经心的说。 赵大人挥手回应:“自然自认,众位大人先行梳洗,休息一番后,再让本官好好款待。” “款待?”许嘉峪疑惑,“赵鸿云,若我没记错,庐州今年刚下发旱灾赈灾款,知府内竟还有余钱设宴?” 此话一出,堂内瞬间寂静无声。 赵鸿云顿在原地,轻擦额头,颤声道:“只是粗茶淡饭,并无特别。” 许嘉峪扬起下巴摇摇头:“不必,奉旨即刻查询命案,我等休整一番,之后府衙暂由我等监管,有事赵大人配合便是。” “是。”赵鸿云讪笑。“那我等这边退下。” 抬手一挥。 公堂随即空了一半。 许嘉峪抬眸望去,轻叹口气,走向李鸿煊说:“何必动怒,你不早已料到?” “只是未曾想竟能如此荒唐。”他声音凉凉,似蕴含着凛冬之怒,脸色阴沉。 许嘉峪抬手轻拍他肩膀安抚,朝其他人说:“都先回你们住处,用完早餐,我们再互通消息,吴桂三人已在那里等候。” 苏雨安闻言眸中泛起一丝喜意。 许嘉峪见状调侃:“才几日不见,这般想念他们?” 苏雨安挑眉抱怨:“我等日日盼着许大人才是真的。” 许嘉峪摊手嘀咕:“这可不怨我,我才是任劳任怨的...” “回府。”李鸿煊打断对话。 苏雨安不再不依不饶,欲往出走,左脚向前一步突然发软,整个身子朝地上歪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眼眸紧闭,放弃抵抗。 突然一股清淡的气息袭来,腰间一紧,被人楼回怀里。 低沉的嗓音带有笑意自头顶响起:“苏公子可要小心,最近怎得时常腿软?” 苏雨安面色通红。 又这样! 他以为自己听不出话里的调笑? “多谢公子担忧。”苏雨安咬牙切齿的说。 然后用力捏住腰间的手,狠狠的向下甩去。 头也不回大步朝外走。 脚步声紧随其后。 李鸿煊步态从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懒洋洋的跟着。 苏雨安听到,脚下动作更快,一不留神,走错了方向。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 白日不复晚间的那般清冷,大街上人声鼎沸,热闹极了。 苏雨安突然在一盏兔子灯笼前停下出神。 去年除夕,她同其她闺阁女子一般窝在家中,闹着让哥哥顶着漫天大雪去给她寻一盏灯笼。 她本就在无理取闹,但兄长却十分纵容,为防止灯笼被雪浸湿,竟生生将它护在怀里,自己却发了整夜的烧。 为此她第二日还被爹爹罚跪祠堂。 如今,那盏灯笼已随苏府那场人祸消失。 苏雨安回头看去。 李鸿煊停在几步之外,他眼中带着一抹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却不同于往日的冰冷狠厉,令她心安。 她留恋的瞥了眼兔子灯笼,转身离开。 李鸿煊无法忽视那抹隐忍的伤感,他总能在某一瞬发现苏安身上的浓浓悲意,心底想要探究的欲望越发无法掩饰。 她究竟有何过去。 李鸿煊暗叹口气,再次走到宅院外时手上提了盏灯笼,心里私心作祟,他忽视了兔子,选了只赤色狐狸。 物件太大无法掩藏,李鸿煊盯着灯笼哭笑不得,四处看了看,朝着宅子后墙走去。 * 赵鸿云家中。 “废物!都是废物!” 房门大开,丫鬟侍从全都跪趴着,地面一片狼藉,破碎的茶杯里还冒着点儿热气,躺在地上盛着两三滴水珠,瓷盘四分五裂,割伤了滚落在地的青色苹果,啜泣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东西摔到地上,却没一人敢上前。 赵班头低头不做声。 那道尖锐的声音还在呐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啊?没用的东西!” “狗奴才,全害我颜面尽失!”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麦芽色的肤色也挡不住红肿的手印,侍从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大人饶命,哎呦,大人饶命啊。” 赵大人铁青着脸怒道:“为何无人通报,那钦差竟已直接登堂入室本大人才知道,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呜...”侍从的右脸涨成个馒头,鼻涕飞流,眼里带着畏惧:“我等还未通报,便全被官差按压在原地。” 他眼珠子一转,恨恨道:“大人,这事绝不简单。” “废话,还用的着你说。”赵鸿云又是一脚将人踹到在地。 他心底乱成一团,在房内不停的来回踱步。 这群人目的何在,若是查询命案,怎么用的着提前伪装进城? 蓦地,他突然扭头对着赵班头,脸色极其难看,语气阴沉:“赵全,刘秀才拷打的如何?那群人昨夜是否真有询问饥荒之事?” 赵全犹豫一下,还是启唇说:“现已陷入昏迷,自拖下去就一直呆愣楞的,无法问出什么。” “属下估摸着,以他的胆量,当是不会撒谎。” 赵鸿云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杀意。 “赵全,随我前来。” 他大步前行,穿过走廊,一把推开朱红木门,从桌上拿起宣纸,大笔一挥,一炷香时间停下笔锋。 赵鸿云举起默念一遍,慌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他将信纸折叠好放进信封,用蜡封住。 “现在出发,你亲自派人将这封信即刻送往京城。另外,帮我盯紧他们” “是。”赵全低头离开。 待四下无人,赵鸿云阴沉着脸将书房门关紧。 他拿起桌角西边布满灰尘的花口瓶,瓶口朝下晃动,‘叮咚’一声,掉落下一个细长的银钥匙。 然后蹲下身子,抱出厚厚一摞宣纸和书籍,堆满半个书桌。 匍匐在金丝楠木书架下,整个胳膊伸进去一通捣鼓。终于,伴着刺啦声,将个破旧的匣子拖了出来。 赵鸿云长长的舒出口气,起身瘫坐在座椅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 “时影,几日不见,你主子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无头尸(四) 双手在腰间一掐,勾…… 许嘉峪点头问道:“需要多久能有结果?” 吴桂拧眉沉思,郑重的说:“看到尸体之前我无法确定,定会竭尽所能。” 李鸿煊拿过验尸报告翻看。 “尽快向前推进,恐再有人受害。” 低沉的声音响起,令其余人全都怔住。 苏雨安狐疑的说:“公子可是看出什么?” 李鸿煊将报告递给苏雨安,向他指了指其中几个数值,沉声道:“第一具尸体出现两个月后第二具尸体才出现,但相差不到一个月第三具尸体接连出现,且每具尸体位置都相同。” “我怀疑罪犯在做案时是有仪式感的,他做案时间不断缩短,如今已过半月,恐怕凶手已经盯上下一个目标。” 他眼底戾气一闪,嗓音冰冷:“严加注意有异常之人。无头尸案迫在眉睫但诸位也不要忘此行真正目的。汪辉,找人给我盯着赵鸿云,一言一行都给我禀报上来,尤其是接触何人。” “是。”汪辉先行离开。 “吴桂和陈光你二人现在即刻动身先去检验尸体。” “是。”领命后,两人也动身出发。 “刘正元去寻汪辉,随他前去牢中,将钟罗提出来,不得耽误。” 刘正元行礼后立刻朝外跑。 苏雨安看到随着一道道命令颁布,房间瞬间变的空荡许多。 接下来就该自己了。 她心底忐忑不安,迟迟未听到指令,迟疑一秒硬着头皮道:“需要我作何?” 李鸿煊视线朝她纤细的胳膊上瞥了瞥,反倒不急,慢悠悠道:“苏公子就跟着我和时影,可别被人伤着。” “多谢公子体恤。”苏雨安听到调笑并无不满,语气反而掺杂了些愧疚:“在下自小便体弱多病,身材瘦小,只能在脑力方面尽些绵薄之力。” 她回答的神情认真,言辞诚恳。 李鸿煊顿住一秒,到嘴的话咽了下去,笑容淡淡道:“无碍,人手足够,不必自责。” “啧...”许嘉峪还是没忍住发出声。 苏雨安看过去,视线迟疑。 许嘉峪心里嘟囔,你们这外人无法掺和的气场,我哪敢多说。 但又想到早上刚道过的歉。 他没再多言,双手举起伸了个懒腰,然后扭身对李鸿煊说:“上头只给七日,年关将至,恐赶不回去。” 李鸿煊面上疲倦一闪而过,他双手交叉后靠,漫不经心道:“无碍,回去我自会交代。” “赵鸿云的事查的怎么样?” 许嘉峪站直身体,讽刺道:“宫里云妃的族人,估计也同恒王有关,不过那人告诉我,一切有他,让你放手去做。” 李鸿煊沉默不语。 “既然有他作保,我们这里行动可少些顾忌,鸿煊,我这钦差也是他谋来的,他让我带句话给你,可是气够了吗?” 苏雨安听到这儿眼珠子开始乱转,看看李鸿煊望望许嘉峪,脖子都伸长了,像只在河里嘎嘎找食的小鸭子。 视线移动,正对着李鸿煊朝自己凉凉的瞥了一眼。 脖子梗在半空,苏雨安的好奇心立刻落回肚里,乖巧的端正坐在一边,不再吭声。 许嘉峪神秘一笑说:“怎么这么大还像小孩子闹脾气?”他对着苏雨安眨眨眼,继续说:“这次气消了吗?我这钦差人家也是费了大力。” 李鸿煊眉峰隆起,被聒噪的耳根都疼,自然也没忽视到某道满是好奇的视线,心下躁意顿生,怒道:“差不多得了。” 然后又对着苏雨安语气僵硬的说:“他说的是我皇兄。” 苏雨安呆呆的点头,未能他理解言外之意。 许嘉峪噗呲笑出声。 李鸿煊一脚踹过去。 眼看李鸿煊真要发怒,许嘉峪连忙伸手讨饶。 两人恢复正经,重新讨论刚才未尽的话题。 苏雨安整个过程听的云里雾里,唯一能确定的是,此行当是不会空手而归。 她静静的坐在位置上,认真听着二人不断商讨大事。 心底发笑,觉得他们倒真是相信自己,丝毫不回避。希望回京之后,廨署之事也能顺利进行。 待黄昏降临,两人的谈话声才停下。 起初她还听的认真,跟着探讨两句,但后面被他们完全忽视,听得也是糊里糊涂。索性坐在一边无聊的撑着脑袋发呆,伴随着交谈声,渐渐陷入沉睡。 许嘉峪见状轻笑一声,想要叫醒。 却看到李鸿煊伸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眼中带着无奈,摇头离开。 时影上前一步将手上的披风递上,李鸿煊打开披风,反而转手直接披到陷入沉睡的公子身上。 赫然,时影脸色闪过一抹微妙的表情,手顿在半空,似是想起了什么,颈部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吞下。 李鸿煊提起脚步,看到他还呆愣在原地,低声轻咳。 尾音刚落,噌的一下,时影就跑出了房间。 留下他一脸疑惑,回身闭门。 天边最后一片夕阳消失不见,窗外风声窸窸窣窣,伏在桌上的人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然后缓慢的睁开眸子。 这是睡了多久? 她的杏眸在黑暗的屋内亮的发光,刚直起身,脸颊被个毛茸茸的东西蹭到,暖烘烘的。 苏雨安侧头看去,不知何时肩上被人盖上披风,难怪入夜也未曾冻醒。 她伸手将披风拢了拢,嘴角勾起抹浅浅的笑意,步履轻盈的朝外走去。 “苏公子,醒了?可是要用晚膳?”侍从见状上前问候。 五指攥了攥胸前的披风,犹豫片刻后说:“公子他们在何处?” “主人同许大人外出尚未回来,命我等在此等您睡醒。”侍从老实将话道出:“主人交代您今夜无需忧心,好好休息一日,明日开始有的繁忙。” 苏雨安心底涌起一丝隐晦的失落,她闷闷道:“给我做碗素面便可。” “公子可是要在何处用餐?” “稍后令人送我卧房,我先过去。” 侍从领命离开。 她慢慢悠悠的沿着青苔石阶走回房间,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站立在桌子上的赤色狐狸灯笼。 顿时愣怔在原地,鼻头一酸,滚烫的泪珠瞬间从眼眶涌出,苏雨安抬起袖子粗鲁的将白嫩脸颊擦得红扑扑的。 可竭尽全力,还是没能遏制住,心底似有无边的委屈,在此刻全都翻涌上来。 眼泪啪嗒啪嗒的不断滴落。 混蛋。 莫名其妙。 苏雨安低声暗骂。 心底的柔软被触及,却只觉得莫名恐慌,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法理清头绪。 抬起泪眼直直对上双圆溜溜的狐狸眼睛,苏雨安感觉透过这双狐狸眼像是看到另一双淡漠的眸子。 拿捏不准他究竟是何意,但对手里的灯笼着实爱不释手不想扔掉。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装扮,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袍,长发冠起,一张小脸纯白素净。 双手在腰间一掐,勾出纤细的腰线,咂舌道,是有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无头尸(五) 破碎的水缸四零五散…… 破碎的水缸四零五散翻倒在地面,水流淌在青砖地面凝结成冰,中间夹杂着点点红梅,断断续续从院中延伸到房门,红梅俨然凋零许久,颜色发黑。 空气中似乎还留残着未散的铁锈味,引人发臭。 苏雨安跟随李鸿煊朝宅内走去,脚底的枯黄枝干嘎吱作响。一阵冷风吹过,她缩了缩脖子,心底感觉像是有只蚂蚁在四处爬动,浑身发麻。 房门被紧紧关闭,两个侍卫神情严肃把守在门外。 “大人。”其中一人行礼。 李鸿煊眉头微拧,冷着一张脸说:“情况如何?” “自发现后一直严加看守,未曾让人靠近。尸体已挪至验尸房,等候吴先生前去。”侍卫回道。 李鸿煊点头示意,侍卫将门打开后退一步。 大片的发黑的血迹映入眼帘,聚集成面盆大小的血滩,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雨安顿时想把早上囫囵塞进胃里的包子吐出来,忙面朝着院子。待深口呼吸几次,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重新回过头。 一根粉色长丝带皱皱巴巴的落在血迹中央,引人遐想。然而桌椅却完好无损的整齐摆放在原地。 整个房间,除了那刺眼的一幕,其余地方干净整洁,一眼便能看到底。若非地上的一片血迹,没人能想到这里的主人昨夜刚香消玉损。 苏雨安眼睫颤动,她回头反问侍卫:“这当真是案发现场?” 侍卫低头认真说道:“确实在此处,报案之人是这妇人丽娘的夫君,回家之时看到妻子躺在血泊之中,脖子已被割了大半,并且有明显的红色勒痕。” “我等收到消息就即刻过来把守起来,未曾离开。” “初查时在现场可有发现其他凶器?死者丈夫现在何处?” “并未有何发现,死者丈夫为关键证人,为防其再被谋杀,此刻暂由衙门看管。” 看着眼前快成河的血迹,难以想象那人心里是何等变态,苏雨安眼里满是震惊:“竟这般残忍。” 吴桂递给她双手套,叹口气拧身唏嘘道:“只是不知为何那女子竟无挣扎之意,这屋内整齐如初,仿若无人。” 三人进到屋内开始探查。 苏雨安避开血迹半蹲下身子,将手套戴上,学着吴桂在房间四处翻看。 但整个屋内实在太过干净,竟让她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屋内家具不多,榉木雕花床上只有一个姜黄色大迎枕,灰色的棉被靠在墙边,床头的化妆镜落在红木梳妆台上,旁边矮凳上放着个簸箕,里面还有个缝制一半的荷包。 丽娘究竟是在何种情境下被勒死,没有声响,连挣扎的痕迹都难以看到。杀人者又为何会选这个已作人妇且生活贫瘠的女人? 想知道丽娘临死前的感受,苏雨安尝试屏住呼吸,不足一秒便无法坚持。 难道她提前陷入昏迷? 对于案件分析人物心理她尚有一见之解,但案发现场勘察她确实了解甚少。 苏雨安暗骂自己痴笨。 余光却突然发现梳妆台的抽屉一角竟有几道新的划痕。 她惊讶出声:“看这里!死者是有过抵抗的。看这划痕,她应该是清醒的!” 像是只偷了腥的猫,眼中都放着精光。 吴桂蹲下去看那处痕迹,李鸿煊却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视线相对,苏雨安脸上牵起抹不自然,她眨了眨眼,茫然道:“公子?” “咳...”李鸿煊方才回过神。 他面无表情的朝吴桂说:“仔细勘察。” 直到苏雨安视线转走,才悄悄长舒口气。 一炷香后,吴桂从蹲着的姿势站起,他拧眉说道:“我观几遍,仍未看到足够有效的信息,公子,恐怕还是需要去验尸体,让死者亲自告诉我们。” 李鸿煊也不再多问,同意道:“既如此,即刻便去” 两人早已有了默契,便同看向苏雨安,她眼神迷茫。 吴桂张口解释:“公子需去提审死者丈夫,我自去验尸,苏兄如何想?” 苏雨安面露羞愧道:“我同公子前往,验尸一事还需要吴兄劳心,我对此所知不多。” “无事,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吴桂摆摆手,宽慰道:“既如此,你同公子先行去审问,我这边出结果立刻同你们会合。” 话毕,便朝外跑去,像是一阵烟样消失。 李鸿煊摘掉手套,交叠在一起放在怀里,侧目拧眉说:“此处已无更多消息,走吧。” 李鸿煊抬脚就往外走,他今日脚步明显比往日快些,苏雨安只能小跑着跟上他的步子,心里懊恼个头没能多长几寸。 少倾,两人已走至衙门,时影已提前等候在此,衙门已经全由大理寺的人掌管。 李鸿煊坐至堂上,从怀里拿出腰牌严肃道:“将死者丈夫带上来问话。” 又侧头对苏雨安交代:“待会儿你来询问。” “这…” 原想推脱。 但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只觉得昨夜心里的那点失落都消失殆尽了,苏雨安郑重的点头答道:“好。” 她站在李鸿煊身侧,开始不断的回忆所看到的信息,企图在里面找到蛛丝马迹。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为何还要逼问我?” 还未见到那人,苏雨安已能听到他的不满和烦躁,心里嘀咕,妻子去世他是半点也不伤心? “老实点,跪下。”侍卫在他腿弯处一撞,令他直直跪倒。 此人年纪约莫三十左右,身穿灰色锦绣长袍,发冠整齐没有丝毫凌乱迹象,一缕胡须在他鼻下也被他打理的整齐有序,浑身整洁,怎么看也不像是家里刚刚发生命案。 “堂下何人?”李鸿煊清冷的声音响起,几个字从他嘴中吐出,夹杂着异常的冰冷森寒。 男人哆嗦了一下,不再挣扎,老实回道:“小人张怀。” “你与死者有何关系?” “小人是死者丽娘的丈夫,外出回来突然发现她死于卧房,便即刻出来报案。” 李鸿煊语气平淡:“案发之日你去何处?” 张怀犹疑两秒说道:“那日..小人和友人有约前去赴约,但临时计划有变,便提早回家,大约在寅时三刻,却没想进门我那可怜的夫人竟被如此对待。” 说完他状作伤心,抬起袖角在脸上擦了擦。 “当时可有人证?” “小人进门前曾遇到给城西薛家送菜的菜贩王二同他有过交谈,可为我作证。” 眼看公堂上的大人眼中怀疑不减,张怀心里怒骂倒霉后继续说:“当时我因太惊慌,浑身发软无力,幸好路过的铁匠孙飞看到,陪我前来报案,他亦可作我认证。” 苏雨安转身对身边侍卫低声说:“去传这两人过来。” 她眼神紧紧盯着堂下的张怀,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却觉这人十分冷静,对答如流,像是早已做好准备,甚至于到现在一句也未曾关心亡妻情况。 很难不对此人怀疑。 张怀胆子似乎大了些,他跪直身子问:“敢问大人还有何事?若无其他问题可否放我走?小人只是报案人家属并非罪人,不应一直被关在府衙。” 李鸿煊嗤笑道:“你倒是心宽?这般急着走?不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无头尸(六) 转瞬即…… 转瞬即逝,但她看的一清二楚。 苏雨安心底咯噔一下,一时无法理清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很快,铁匠孙飞在侍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身高六尺,身材健硕,皮肤黝黑,五官平平,穿着一身棉麻布衣。大抵是平时常与铁器打交道,身上有种凌厉的气势。 孙飞掀起衣摆跪下,面目从容,语气平静道:“小人孙飞见过大人。” 苏雨安用余光紧盯张怀,询问道:“张怀言他外出报案时恰巧同你遇见,当日你也在案发现场?” “回禀大人,此话不全是对,只是张怀家同我铁铺相差不远,小人按照往常早起打铁,刚给炉灶生上火,就突然听闻远处一声哀嚎。担心是哪位邻里受欺,便忙跑出查看,不曾想竟看到张怀瘫坐在家门口。” 孙飞缓口气继续回忆:“我匆忙跑过去,只见他衣襟上沾满血渍,手臂举在半空哆哆嗦嗦,嘴里不停嘟囔‘死了,死了’,我看他状态不佳,便扶着他来此报案。这便是全部经过。” 既如此,张怀又为何变脸。 苏雨安心中思索,试探着又问道:“你与他家往日关系如何?” 孙飞平静的表情一怔,淡淡道:“只是邻里之间偶尔互助,并无过近关系。” 此话一出,苏雨安再次看到,张怀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他脸上满是不屑,眼带讥讽。 苏雨安抓住这一瞬间,伸手指向堂下,沉声道:“张怀,你与这孙飞究竟有何关系?” 张怀不想将那有失颜面的事情说出来,打算打个马虎过去,不经意间却瞧见孙飞怀里一抹深蓝色。 顿时涨红了脸扑了上去,同孙飞扭打一团,手不断朝他衣襟拉扯。 他破口大骂:“给我拿出来,混账东西,还邻里帮助,我看你小子的心都脏到阴曹地府了。” 张怀只恨自己身材弱小,不到两下就被孙飞束缚住双手,按压在地,气急败坏的伸长了脖子企图用牙齿撕咬。 “闹够了吗?此乃公堂。”孙飞喘着气将人压倒,嗓音中也腾起怒意。 “砰!” 李鸿煊猛拍惊堂木。 侍卫将两人拉开。 “狗东西!田舍汉!”张怀嘴里还在不停谩骂。 苏雨安抬脚朝孙飞走去,她伸出手道:“将怀里物品掏出。” 只是一个绣着月亮的普通荷包。 张怀显然不认同。 他在公堂上直接大笑起来,硬是从侍卫手中挣脱开指着孙飞说道:“前几日还信誓旦旦跟我说恰巧经过,今日怀里都有她亲手绣的荷包,怕是我张怀头顶上早已一片绿林了。” 孙飞却一声不吭,眼中夹杂着悲伤。 苏雨安眉头微拧,沉声说:“孙飞,丽娘已逝,便是为了让她安息,你更该毫无隐瞒的说出来。” “我...”孙飞喉结滚了滚,视线越过侍卫看向方才对他啃咬的张飞,眼神透着一股子怨恨。 他声音暗哑:“本就是邻里,时常碰到,有一次小人看到丽娘独自用推车拉着小半车物品,步行不稳,便伸手帮了把,直到后来有次张怀在家中打丽娘被我撞见,方才知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淡薄,张怀也早已在外有家。” “我顾念丽娘一人凄苦,也曾劝过她是否要和离,可她心里愤恨,只要她在世一天,就不会让那个女人入门,于是我便偶尔帮她干点力气活,这一荷包,也是我看她心怀愧疚,便朝她索要,当做报酬。” 孙飞吞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继续说:“只是...未曾想她就这么突然遭遇不测,我与丽娘之间清清白白。” “呵...”张怀冷哼出声,他看丽娘的眼神满是占有,真当他是瞎子。“哪家汉子一天到晚没事做,这么热心不要酬劳的帮人干活。” 孙飞抬起眼眸,嘲弄道:“但凡你常在家,丽娘也不需要我这外人帮忙,只可惜,每每你回到家都对她拳打脚踢。” “我甚至怀疑...”孙飞面上恍然大悟,迟疑一秒道:“难道你们这次争辩不成,竟直接对她痛下杀手?” 谁曾想此话一出,直接激怒张怀,令他再次大喊出声:“放你的屁,老子要真想杀她还用的着现在?” 孙飞含糊其辞的回道:“万一你这次手上失了分寸?” 苏雨安知道即便孙飞这样说,也无法证明人是张怀杀的。 他或许不是凶手,但他绝对是一个施暴者,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大片的血迹,朴素的卧房,苏雨安心底堵的厉害。要想继续下去,恐怕就要看吴桂那边的验尸报告。 她将荷包还给孙飞,快步走回李鸿煊身旁,附身轻声道:“公子,我此刻已有些糊涂,不知该如何继续。” 李鸿煊环视一圈后,手指在额头按捏两下,摆手道:“暂将张怀关押,孙飞可退下,此案明朗之前不可出庐州。” 张怀听罢面带惊慌,立刻扯着嗓子喊:“为什么关押我?大人,我冤枉啊!” 他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孙飞目眦尽裂:“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这奸人想要谋害我?” 然而孙飞不再作声。 他叩首起身,挺直胸膛转身朝外走。身影消失之际,苏雨安看到,他将荷包拿到鼻尖轻嗅一下,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雨安顿时浑身汗毛倒竖,心中骤生惧意。 李鸿煊察觉她突然脸色发白,若有所思的朝门外看一眼,对时影道:“你去跟着孙飞,看他有什么动静。” “是。”时影边走边叮嘱,眼中满是依依不舍。“只是卑职不在身边,公子可定要注意安全。” 苏雨安见状噗呲笑出声。 “这么轻易开心?”李鸿煊声音也带起笑意。 四目相对,苏雨安看到他漆黑的眼中似有一片星河,闪烁灼目,她心底一颤,率先挪开视线。 低头将额前的碎发往挽向耳后,耳垂通红,手缩在衣袖里蜷了又蜷。 李鸿煊直勾勾的看着她这副羞敛姿态,心底热的发烫,有种难以言明的情绪积压在胸口无处宣泄。 他目光太过炙热,苏雨安紧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睁着双湿漉漉的杏眸小心翼翼道:“公子。” 清澈而明亮的少年音登时将李鸿煊拉回现实,他眼底痛苦一闪而过,随后恢复无常,温声道:“先回家,等吴桂线索。” 两人同那日一般,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只是此时是苏雨安在后。 李鸿煊步伐缓慢的向前踱步,苏雨安默默跟在身后,抬眸看去,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玉佩随着长腿摆动,叮咚作响。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似天边的皓月,琼林玉树,风姿潇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无头尸(七) 苏雨安…… 苏雨安抬手一把夺过筷子,低头抱着碗小口吃着,不吱声。 李鸿煊眉心微动,嘴角勾起个弧度,也拿双筷子学她尝着红油抄手。 一碗八九个,两三下就被苏雨安吃个干净。 狂跳的心脏终于恢复平静,她瞟了一眼身旁的人,心底犯难。 自那个狐狸灯笼起,似乎什么就开始发生变化。 苏雨安无法否认,只能不断告诫自己,守好本心,不要忘了苏家的百条冤魂。 随着李鸿煊放下碗筷,苏雨安神情已完全冷静下来,率先起身,躬身行礼道:“公子,方才多有冒犯,既已用完餐食,现回府宅?” 李鸿煊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久久等不到回应。 苏雨安就这么一直抬着双手躬腰行礼。 两人似在做无声的对峙。 一道叹息声传来。 视线逐渐被黑暗吞噬,鼻间充斥着股淡淡的气息,是他身上特有的熏香... 苏雨安心底一颤,却依旧躬着腰背。 “回府。”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里似夹杂了丝无奈。 再抬起头,还是方才修长挺拔的背影,但苏雨安心中一片凄凉,再升不起丝毫遐想。 晌午的冬日似乎比昨夜还刺骨发寒,冷风穿过街道,将她的发丝吹的凌乱,苏雨安悄悄踩着他的脚印,亦步亦趋。 “鸿煊,苏公子。”许嘉峪老远就看到这两个人,一个只知道往前走,一个埋头苦跟。心里腹诽,不就半天不见,怎么还生疏了。 李鸿煊不理许嘉峪,直愣愣走进院内。 “许大人。”苏雨安停下,苦笑道。 “这是?”许嘉峪摸不着头脑。 苏雨安摇头不语。 许嘉峪看她眼眶发红,到嘴的话硬是咽了下,朝院内摆手。 两人一同走进,就看到李鸿煊正襟危坐在大堂。 吴桂则拿着尸检单子正往中间的红木桌子上一一铺开,见状扯着嗓子喊道:“苏兄快来看看,验尸的数据都在这里了。” 她却将眼神先朝那人瞥了过去,只见他垂着眸子,似在沉思什么,明明已做好准备,心底却还是有股酸意涌了上来。 苏雨安按捺住泪意,牵起一抹勉强的笑,附和道:“这就来看。” 她没看到,低头的瞬间,男人视线直接凝视着她的脸颊,眼角的红痕无法忽视,李鸿煊怔楞一瞬,眉心蹙起,眼中满是无奈和妥协。 他拿起一份宣纸,递到她眼前,温声说:“丽娘是先被人捂死,后脖颈还未砍断时凶手突然临时逃走。” 苏雨安蓦地抬起头,视线相对,望到的是他眼里的安抚。 像是突然有了无理取闹的依靠,她扬起笑脸,用力的眨眨眼,将眼眶里的酸意憋回去,颔首道:“脖颈上竟不是致命伤?既都杀死为何非要砍掉头颅?” “有可能是为模仿前几次的无头尸手法吗?” 李鸿煊摇头分析:“丽娘本身与人并无恩怨,实在难以找到杀她理由。若非这次恰巧被张怀撞到,头颅已被正常砍下,暂无法确定究竟是在模仿或是罪者乃是无头尸真凶。” “所以张怀应与此事无关?” 李鸿煊点点头,继续道:“若真同他有关,不论是否需要嫁祸他人,都可不必如此慌张的报案,他可以选择将现场处理妥帖再行报案,甚至是扯谎丽娘意外病死,悄悄将人埋了大抵也无人质疑。” “公子既不认为张怀是凶手为何还将他关押?”苏雨安秀眉微微皱起,问出心中疑问。 “因为这是孙飞希望的。”李鸿煊沉声道。 苏雨安惊讶:“什么?” 她当时只觉孙飞有些可怜,丽娘之死令他很是伤心。可与张怀有何关系? 苏雨安心猛的一紧,脑海中不断回忆公堂之上的场景,乱成一团的线逐渐被捋顺。 是了,从孙飞上公堂开始,就一直在告诉她,张怀对丽娘十分苛刻,拳打脚气冷漠相待,他想借她这个刀去宰张怀那颗头。 “公子,你一早便发现了?”苏雨安双眼一亮,信誓旦旦的说。 看她又恢复往日活泼,李鸿煊轻挑了下眉,薄唇微微上扬,耐心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孙飞表现的有些不协调,一个普通铁匠,竟能在公堂上轻易挡住爆发状态下张怀的攻击,且丝毫临危不乱,将全部问话事无巨细交代出来。” “况且。”李鸿煊冷声道:“那蓝色荷包估摸是他故意露出惹怒张怀,若是真体恤丽娘,也不该要那等私人之物,便是要了,也该藏好。” 这般细节也被他注意到? 苏雨安心底暗笑,没想到锦衣玉食的瑞王一个大男人能够想到到荷包乃是私物,不该随意索要这种细节之事。 着实不易。 许嘉峪却突然提出质疑:“这也只能用于猜测,孙飞最多也只是有引导之实。” “你让时影去跟踪他?” 许嘉峪气笑:“我看谁也没你心眼子多。故意放他走,借此让他露出狐狸尾巴。” 苏雨安不满道:“许大人,公子这分明是足智多谋。” 就进个门的功夫,怎么突然又和好了?这就维护上了?许嘉峪眼神四处转动,愣是没发现有何异常,只能暗道,事后定要抓着两人好好聊聊。 李鸿煊抬手就对着许嘉峪肩膀一个巴掌,沉着一张脸看着他。 眼看两人又想闹起来,苏雨安忙朝整理尸检的吴桂说道:“吴兄,验尸时可有发现这几具尸体有何共通之处?” 此话一出,李鸿煊和许嘉峪同时放下争执的动作,认真倾听。 “根据先前仵作以及我这次的复检总结出一些共通。” 吴桂从桌上抽出几张纸,神情严肃道:“第一,四位死者皆为女子;第二,除丽娘外其余尸体脖颈创伤口皆十分整齐,且两肩井骨不耸、皮不脱,故此四位死者皆是死后被砍掉头。” 吴桂顿了顿,又继续说:“另外,丽娘身上是有些陈年旧伤,孙飞所言张怀曾殴打丽娘应该属实,我从丽娘指甲缝里也发现一些木屑和灰黑色粉末。” 他话中有些无奈:“此次实在有些失败,翻来覆去,并未能有更多的发现,死者似乎皆未有过剧烈的挣扎,像是单方面的压制,一击致命。按以往经验来说,能如此的大概率是男性凶手。” “或许,四位死者和凶手全都相识。”苏雨安突然出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无头尸(八) 这怎么…… 这怎么就成这了...他何时这般说了。 许嘉峪双手举到胸前投降,眼中的求饶都要溢出。 眼看着青年要继续张口斥责,许嘉峪一把将李鸿煊拉到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苏雨安被这动作吓了一跳,继续质问的话被梗在咽喉处,双唇翕动,眼睛不自觉睁圆了些,像只受惊的幼鹿,眸光轻颤。 她后撤一步。 肩膀却被他捏住,那只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力道不大不小,却正好揉弄的她心底生痒,整个后背犹如有只羽毛不停的刮弄,指腹下的那片肌肤更是火辣辣的,犹如炙烤般灼热。 苏雨安屏住呼吸,绷紧后背。 蓦地,李鸿煊漆黑深邃的眼眸泛起笑意,他轻挑下眉,松开手温声安抚道:“女子贞洁从不在裙下,这世上有人古板固执,但亦有人心有丘壑,目显山川。我们目前所能做的,便是尽吾所能,平所见之冤,为那些女子谋一个真相。” 他的声音,清冽低沉,犹如山间的一股清泉,将她心底的浊气逐一涤荡。 苏雨安松下心弦,眼中带起抹歉意朝许嘉峪拱手道:“抱歉,许大人,是我方才冲动了...” “不不,都怪我这张嘴。”许嘉峪摆手打断,咧嘴一笑:“苏兄不同我一般见识就好,咱们继续讨论方才的问题。” “你那张嘴确实该好好管管。”李鸿煊双眸一眯,冷哼说道。 刚惹过祸,许嘉峪此刻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用眼神不断谴责,试图让面前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回忆起什么叫兄弟情。 谁知李鸿煊直接背过身,转而继续温声对着苏雨安道:“如今时影已经在暗中跟踪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知道,若真和他有关总会有蛛丝马迹。” “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排查清楚春蝶、薛代荷以及丽娘之间同何人有过共同联系,这对无头尸来说至关重要。” “到现在可有搜到失踪的头颅?”李鸿煊转身又问。 许嘉峪无奈一笑:“这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他要随便扔到哪个山头也是很难找到的。” “公子是想确认死者?”苏雨安询问道。 李鸿煊:“这也是为确保万无一失,和春蝶相比,薛代荷人际关系相比就好查很多,薛家若不配合,想办法找薛家仆人确认她是否有胎记,或他们能否确认死者中有一个是薛代荷。” “此案暂停至此,待时影回来看有何新消息,赵鸿云那边情况如何?” “今晚赵府走一趟?”许嘉峪提议道。“赵鸿云派亲信去京城送信,刘正元一路跟着回去,我们等他信鸽,据汪辉传达,钟罗在狱中已经探听出,赵鸿云家有一账本记载着这些年所有收受贿赂的去处,若得此物,此行便是相当值得。” 李鸿煊目光看向苏雨安。 许嘉峪不等他开口直接道:“苏兄也需同行,届时想办法拖住赵鸿云,我们去他书房探上一探。” 李鸿煊面露不满道:“不妥,她手无缚鸡之力,谁保她安全。” 苏雨安感激他的好意,但想到贪官污吏享着民脂民膏,欺压百姓,她眼神坚定的躬身道:“能尽此力乃我之幸运,定会竭力完成。” “苏兄实乃大义。”许嘉峪眼神满是骄傲赞赏。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将事情敲定。 李鸿煊:“...” ———— 太阳西下,晚霞慢慢变浅,街上的行人商贩寥寥无几,寒风吹过,扬起一片枯叶。 三人休整一番,趁着天边最后残余的夕阳,朝赵府出发。 赵鸿云当是早已收到消息,提前候在府外,看到越来越近的身影,他提起衣摆,快步走过去,笑的脸上满是褶子,热情道:“下官已等候诸位大人多时,今日若有招待不周,还望各位大人能海涵。” “无碍无碍。”许嘉峪浅笑着自觉站出来回应。 “既如此,快快请进。”赵鸿云先行走在前面带路。 抬脚走进,苏雨安一眼便望到了底,和那日赵鸿云给人的感觉不同,这座宅院相比简单低调很多。 这是一座二进门的院落,从正门走进,穿过青砖水廊便到了小花园。只是冬日花败,院里只有零星的几株常青藤。 赵鸿云侧着头解释道:“我这宅子还是当年成亲时置办的,比较老旧,大人莫见笑。” “今日我等就在那里用餐,饭菜已备好,大人请上座。” 许嘉峪摆手拒绝:“私下宴会,随意坐便好,赵大人不必客气。” 话虽如此,但他抬腿就朝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苏雨安紧随其后,两人中间空一位置。 赵鸿云呆愣的看了眼李鸿煊。 只见他掀起衣摆直接坐到苏雨安右手处,对面整片空位独独都挤在这一角落。 赵鸿云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又心不愿,正抬脚跨出一步却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赵鸿云:...... 赵鸿云缩着身子坐进了夹缝里,讪讪发笑,对门外喊道:“上菜。” 侍从端着托盘快步走进,红白熬肉、五味焙鸡、麻婆豆腐、牛肉羹汤...... 饭菜上齐,他拿起青釉小壶往小花杯中一一倒满,然后起身拱手道:“眼下困难,下官只能备些简单餐食,赵某先敬各位一杯。” 这般丰盛还算简单?苏雨安心底嗤笑。 她早做好准备,举杯回礼,伸手用宽大的衣袖挡住半张脸,手腕一转,将酒水全倒进袖内。 凉意席卷全身,她面上不动声色,朝杯口轻抿一口,笑着放回酒杯。 许嘉峪回味着口内的香醇,叹气道:“出京数日,便是许久都未曾能尝此美味,真是怀念。” “大人若不嫌弃,多喝些便是。”赵鸿云笑呵呵的给他杯里继续斟酒,试探的问:“敢问大人案件进展如何?” “正遇瓶颈,之前的死尸终归是需要确认身份。” “此案一结大人便会离开?” “自然。”许嘉峪朝他瞥了一眼,轻笑一声说:“若是赵大人想多招待我等几天,也是可稍稍耽误两日的。” 赵鸿云憨笑着说:“自是不敢打扰大人复命。” “就是不知...”他将头凑到许嘉峪耳边,低声说:“此行大人可还有其他要是,或许下官可帮衬一二。” “哦?”不过两杯酒水下肚,许嘉峪眼神便已带上了几分迷离,他侧头朝李鸿煊问道:“赵大人问我们此行可有密旨,有吗?” 两双眼睛都直直望过来,赵鸿云额头顿时冒出虚汗,他心凉了半截,对着额角一通乱擦,含糊解释道:“许大人许是醉了,话都有些糊涂,下官方才说的是近日可有需要帮的。” “啊...对对对。”许嘉峪嘴里嘟囔,又举起酒瓶往赵鸿云杯里倒酒:“不说那些无趣的事,今夜我们不醉不归,赵兄,喝!” 赵鸿云刚喝完一杯,酒壶就凑在跟前等他空杯立刻满上,一连喝了好几杯,速度太快眼前都犯起晕。 眼看又凑过来,他忙将溢满的酒杯推开,暗骂许嘉峪毛头小子只知道楞喝酒,朝着苏雨安道:“见这位大人有些眼熟,敢问大人但任何职?” 谁曾想,苏雨安竟也举起酒杯,对着赵鸿云的杯口轻碰一下,笑言道:“晚辈只是大人手下一个幕僚,大人高看在下了,晚辈敬你一杯。” 又来? 苏雨安效仿许嘉峪,敬酒词次次不同,让人无法拒绝。 “早闻大人治下有方,这次来到庐州城对大人更加敬仰。” “晚辈在私塾曾听先生谈起,大人当初的文章也是写的极好的,晚辈佩服...” ...... 两三杯酒接连下肚。 赵鸿云心里苦笑,他就是想着这公子看着瘦瘦小小应当是个不喜酒的人,谁曾想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又将目光望向李鸿煊,四目相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他此人不好惹。 空酒杯在空里绕了一圈,前有狼后有虎,赵鸿云心里犯愁,最后还是将视线放到许嘉峪身上,至少这位大人还能陪他两句话,不至于直直往肚里灌。 “来,赵大人,喝。”许嘉峪醉眼朦胧的对着赵鸿云举杯高呼。 “大人慢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旧冤线索 李鸿煊上前将苏…… 苏雨安不动声色的拿起酒壶,往杯中倒满,赔笑道:“大人怎么这般看晚辈,许大人今日状态不佳,晚辈陪你继续饮酒。” 赵鸿云推开酒杯,眉头深深的皱起,醉眼迷离的眼中带着疑惑:“苏成安...吴州知府苏成安是你何人?” 当啷... 苏雨安手一抖,酒杯磕到桌角,摔碎到地上,酒渍溅到衣摆,形成一片深灰色的痕迹。 他认识父亲? 苏雨安心里犹如惊涛骇浪,自那场灾事之后已经很久未听到父亲名字,赵鸿云究竟何人,为什么远在庐州也能认出同父亲只有几分相似的自己? 她持续的回忆之前听父亲讲过的朝中趣事,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这位赵大人。 决不能被他认出。 苏雨安眼底闪过一抹凉意。 她拿起一个新的酒杯满上酒,低声说:“赵大人当是醉了,不知您口中的苏成安是何人?晚辈虽姓苏,但确实同这位苏前辈不相识。” 她将酒杯凑到赵鸿云嘴边,杯口转动,赵鸿云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再次吞咽下去。 他已然醉的有些深,说出的话全都是下意识的:“哈...得亏贤弟不认此人,否则..否则呦..” “若认识会如何?”苏雨安低声呢喃,酒杯在她手中转动,眼底已经覆上寒冰。 “会死。”赵鸿云抬起手挡在嘴边,举目四望一番,悄悄的嘟囔。 是吗?可我没死。我还要让那些人为我苏府陪葬,苏雨安心底发狠。 此时倒是有几分庆幸,若非瑞王带她来此地,又怎能有此意外收获。 她唇角牵起抹笑,眼含震惊:“此人是犯何等大罪,竟是要被株连?大人怎能和此人有牵扯,晚辈这副模样可万万不可被冠上无端灾祸。” 话里有未尽的惧意。 赵鸿云摆摆手宽慰,夹起一块鸡肉在嘴里嚼吧嚼吧,随意道:“贤弟莫怕,不过是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得罪不能得罪的人,该死的早都死干净了。” “这吴州同庐州相差千里,大人怎会如此清楚此人之事?” “那自然是...”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赵鸿云打量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好奇青年,心里生起怀疑:“苏公子何必事事探究到底,要知道,先死的永远是那个知道最多的人。” 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阴森可怖。 苏雨安心下焦急,想要再试探一番。 “晚辈...” 却对上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她心底猛地一揪。 背后惊起一身凉汗。 耳边响起傍晚李鸿煊的嘱咐:“今晚事关重大,倘若账本到手,庐州之事迎刃而解,但即便如此一切也应当以安全为重,若是我们离开后有何变故,定要冷静处置切不可慌乱。” 父亲之事,恐怕在朝中牵扯甚广,若赵鸿云被治浮法,他背后之总会露出马脚。 不该此刻惹他生疑,惹怒于他。 蓦地,苏雨安放松一笑,拿起酒杯眼带歉意的说:“头次听闻此等大事,心里好奇心作祟,晚辈逾越了,之后定会谨记大人教诲。” 赵鸿云大笑出声,身体都跟着震动。 他赞同道:“这般便好。” 悄然松开攥紧在袖口的筷子,朝门外望去:“许大人这是出去多久了?外面天凉,可别冻坏身子。” “大人不必在意,晚辈陪您再喝几杯。”苏雨安又开始不断朝赵鸿云嘴边递酒。“许大人恐需多醒些时辰。” ———— “本大人没醉,何人大胆,快放开本大人...”许嘉峪嘴里不停的嘟囔。 “大人可需帮忙?”侍女小跑着跟上,眼中担忧的问。 李鸿煊抬手拒绝,沉声道:“不必理会,你们退下,我等再此散散酒意。” 肩膀上的许嘉峪不断的在扭动,李鸿煊皱眉在他背上敲打一下:“老实点。” 他似乎有些不满,又朝李鸿煊肩上拱了拱,才慢慢安静下来。 李鸿煊又拧眉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侍女。 她讪讪一笑,抬脚离开。 待周围恢复宁静,李鸿煊双手放下,低垂着眼帘咬牙切齿道:“还不起来?” “嗯?是谁,谁在叫本大人?”许嘉峪哼哼唧唧的声音从嘴逢里传出来。 李鸿煊猛的后退一步,肩上的人一个踉跄才站稳脚跟,再抬眼已恢复清明,他不满的说:“怎这么粗鲁。” 李鸿煊剐他一眼,淡淡的说:“你在此处待着,我去看看。” “一同去。”许嘉峪弹弹身上没有的灰尘,似笑非笑:“你还真以为我喝多了。” 李鸿煊眼中拒绝之意明显。 许嘉峪挠头:“不是,为何不能同去?两人一起速度快点。” “我担心苏安一人在那会出问题,你就佯装在此睡着就行,我去去就回。” “行吧,小心些。” 许嘉峪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便不再争论。 李鸿煊脚步轻盈的朝书房走去,他趁四下无人,推门而入。 借着月光四下观看,正对着门外的是几幅大字画,显得气势磅礴,南面只一面平角长桌,上头摆着文房四宝和一些书籍,书桌后立着个大书柜。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出个微弱的火焰,用衣袖挡住,挨个查看。 从上到下一摞摞挨着翻过,全是些书籍书册,没有一点收获。走到西侧罅隙的角落,正欲转身,手肘撞到个花瓶,忙伸手扶住,却听到叮咚声响。 瓶口朝下,映入眼帘的是支银色钥匙。 看来应该有个盒子。 李鸿煊眉头皱起,他将钥匙放回原位,把书房中布局重新仔细观察个便。 想到赵鸿云实乃酒囊饭袋之徒,不该有如此多藏书,思绪突然打开,忙蹲下身开始挪动那些书籍。 恰巧他从书柜最下方开始,那个洞就那么顺利的出现在他眼前。 李鸿煊暗骂一声蠢货,伸手从里面将匣子拖出来,从瓶中取出钥匙,开匣取证,物归原位一气呵成。 没有白来一趟,他唇角勾起,轻手轻脚的离开。 ———— 许嘉峪一人在原地等的焦急,一会儿伸长脖子朝李鸿煊离开的方向望去,一会儿竖着耳朵观察四处有无声音,忙的不行。 “大人,您怎一人在此处?” 背后突然传出一道疑惑的声音,脚步声逐渐靠近。 许嘉峪眼神忙变得迷离,在人走到面前的时候,他佯装摔倒抓住来人肩膀,一个酒嗝直直喷到对方脸上,臭气熏天。 侍从瞬间表情变的痛苦,喉咙处涌起一股恶心之意。 “嗯?这不我家阿才吗?”许嘉峪手指松开,朝上去扯侍从的双颊。 力道过大,黝黑的脸上都被捏的泛红,显现出指印。 “大人,快松手。”侍从心里叫苦,嘴上不停的求饶,却也不敢用力挣扎唯恐伤了贵客。 许嘉峪眼神狐疑,嘴里的话都有些说不清:“嗯?阿才?你怎得变矮许多?” 他似乎觉得手里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午夜情动 被酒滋润过的唇…… 只见年轻的公子早已不是离开时那番老实待在男人怀里,她因着袖子里被灌的酒太多,早已凉透,便一直四处乱抓、想往热源处挪动。 许嘉峪离得尚远,他本想跟上去,却见苏雨安的手已经伸到李鸿煊的衣襟里了,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心底纠结万分,本该为似乎春心萌动的兄弟高兴,但一想那萌动对象是男人头便有些发疼,回去不知该如何跟京里的那位交代。 嘴里暗骂一声,最后还是长叹口气硬着头皮假装没看到,朝另个方向狂奔。 李鸿煊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难伺候的醉鬼。 走之前早已吩咐让她将酒水偷偷倒掉,不过离开片刻,她就这般醉眼朦胧,浑身都透着粉意。 这便罢了,竟然如此不老实。 努力抓住在胸前四处乱动的手,力道重也不是,轻的话又被随意挣脱,十分头疼。 只能先将人放下,从后面将她整个抱住,胡乱抓挠的双手被他交叠的困在胸前,动作克制又认真,到最后,他的气息都有些不顺。 整个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月光照下的光影,斑驳的映在两人脸庞,靠的太近,彼此的呼吸声,清晰的缠绕在耳边,李鸿煊胸腔起伏不定,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目光灼热的看着怀里醉酒的猫,眼底神色复杂。 苏雨安却静静的躺在他怀里眯着眼睛,不知危险即将来临,她只感觉到背后实在是暖和的紧,忍不住又往后蹭蹭,舒适的嘴里都发出哼唧声。 细弱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轻易被男人扑捉到。 被酒滋润过的唇瓣,比往日更加嫣红。 男人深邃的双眸直直的盯着那双唇瓣,眼里似有岩浆爆发,炙热到令怀里的人不安的开始扭动。 他重重的闭了闭眼睛,眸子里的痴狂被掩藏在眼底,他放轻力道让怀里的人独自站稳,转而伸手握住那只柔嫩的小手。 她的手,白白的,嫩嫩的,手指纤细。 和她人一样瘦小,被李鸿煊整个握在手心,肌肤相贴,细腻光滑的触感令他整个心底都有种酥软难耐的感觉。 只往前走一步。 冷风顺着两人身体的缝隙钻了进来,苏雨安似觉得冷,朝他怀里不断贴近,手也不自觉的在胸膛前胡乱抓挠,像是条迷路的小蛇,四处滑动。 李鸿煊伸手阻止。 “别动!我的。”她低声嘟囔。 布满红晕的脸上满脸躁意,不断挥动手臂,想打走一直企图抓她手的东西。 想要一直暖暖的,好舒服,她低声呢喃。 一手扬过去,巴掌又直直拍到李鸿煊的脸上,手心刚好覆在一双薄唇上,她伸手按压。 软软的? 好痒... 苏雨安的脸从他怀里抬起,迷离的眼睛张开一个缝,眼神痴痴的盯着两片唇瓣。 手指再次捏里捏。 脚尖抬起...红唇... 直愣愣的咬了上去。 嘴里瓮声瓮气的呢喃:“这肉真香...” 李鸿煊茫然的站在原地,任由她上下其手,直到唇上传来的刺痛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他瞳孔骤缩,脸颊上的肌肉都跟着颤抖了两下,沉重的呼吸已经完全无法掩盖,喉结滚动,他轻声低语:“苏安,你在做什么?” 声音嘶哑的像刚经历过一场百米冲刺。 在他脸上作弄的人此刻却根本不懂他的话。 苏雨安砸吧两下嘴,弯起眼眸,又伸出一根食指去戳弄他高挺的鼻梁。 “苏安...别闹了。”李鸿煊低声呢喃。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是不对的。 食指移动到他细长的睫毛上,轻轻拨弄,李鸿煊的心和眼一起跟着痒的难以遏制。 作乱的手被人用力抓住。 “嗯?”苏雨安不满。 “别再闹了。”李鸿煊声音哑的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苏雨安却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眼神懵懂的盯着那双漆黑的眸子,一味的扭动着身子企图挣开束缚去摸摸那似星辰般明亮的眼眸。 李鸿煊深吸口气,从腿弯处将人之间抱起。 在空中停顿一秒,他动作一遍,将人改为抗到肩上。 他扯了下唇角,刺痛感再次袭来。 想到那人往日伶牙俐齿的模样和那两只可爱的虎牙。 李鸿煊抬手在那浑圆上狠狠的敲打了两下。 那弧度和他的手掌意外融合,力道不轻不重,离开时又弹起似是黏在手心。 砰砰两声,在夜里十分清晰。 李鸿煊心里瞬间一片澎湃,从心灵深处传来一声喟叹,似舒畅似享受,他慌乱的朝四周望去,脸颊耳根全都泛着薄红。 垂下的手蜷了又蜷,提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梗着脖子握住那柔软的腰肢,僵硬着身子快步朝家走去。 不到两刻钟,他已经喘着气将人扛到了院里。 只是今夜还为时尚早,仆人侍从全都不见,只院内留着灯光。 蓦地,他僵硬的身躯全都放松了下来。 他将人从肩膀上放下,重新打横抱起,朝着苏雨安的房间走去。 怀里的人此刻已经陷入沉睡,不复方才的无理取闹,像只小猫咪,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睡的香甜。 李鸿煊将人放到床上,可小醉猫却像是觉得床铺冰凉,硬是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放手。 僵持不过。 他无奈掀开被子跟着一起躺了进去,猫儿似是觉得他更暖和些,又往怀里拱了拱。 李鸿煊任由脖颈被人抱着,怔怔的盯着屋顶发呆。 他心底五味杂陈,不知她明日是否能记得今夜的醉酒,既怕她记得,又隐隐期盼她能记得。 午夜十分,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李鸿煊满是倦意的从房内走出。 终是苏雨安在整个被褥都暖热后,自己蜷缩了起来,才让他得以趁机脱逃。 夜已深,除了簌簌的风声和零星的几点月光,整个院落寂寥,空旷。 他蹑手蹑脚的往房间走,推开门,只见里面有一人坐在中央,面色沉沉的盯着他。 两人相看无言,李鸿煊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意味明显。 许嘉峪轻叹口气将灯点亮。 小心翼翼的说:“刚从他房间回来?” “既已知道,何必再问。”李鸿煊冷声说道。 他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天堂直达地狱,彻底清醒。 “你...”他走近些试探的问:“你作何打算?” “我也不知。” “可你们两个注定...” “嘉峪,我从未想要这样过,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我...” 许嘉峪看着他眼底的挣扎,跟着有些头疼。 他皱眉道:“许是最近你们走的太近,等回京之后分开些也许就会好,既然你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转折 她埋着头沉浸…… 苏雨安上秒钟的记忆还在和赵鸿云饮酒高歌,怎么一睁眼,天就亮了,已经窝在自己被窝。 她忙将衣服上下翻整,除了被她卷的皱巴巴的,衣扣全都整整齐齐,就是这个胳膊有些酸痛,腰也有些累。 明明衣衫整洁,难不成昨日撞哪了? 这是怎么糊里糊涂到的家? 太阳穴处传来隐隐的痛感,全是宿醉留下的症状。 苏雨安只记得当时袖子已经被酒倒的湿淋淋的,再添下去恐怕会露陷,为不影响他们询证,硬是咬着牙开始灌酒。 哪知道自己酒量如此之差,竟一睁眼直接到了第二天。 她起身梳洗一番,出门随意找了个侍从问道:“昨夜可知我是何时回来?” 侍从低声道:“小人不知,昨晚许大人回来后便遣散我等回去休息,届时公子和主人还未回来。” 难道是同李鸿煊一齐回来?可为何许嘉峪要提前疏散下人? 既已烂醉如泥,又是如何将人带回,大半夜可能找下马车吗... 苏雨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不愿往下继续深思。 她思索片刻问道:“公子和许大人可有起床?用过早膳?” “应是在屋内探讨事情,早膳还未曾用。” “那你去同大人说,我在厅内等候,问他们是否要一同用膳。” 话落,苏雨安看到侍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似在询问,为何不直接去。 “咳...” 她掩盖住脸上的不自然,解释道:“我先在院里散散步,你把话带到便是了。” 总不能告诉你,我不知昨夜如何归来,心底发憷,不敢去见那人。 苏雨安在院内来回踱步,双手捏成个团子,给自己暗暗打气。 早晚都要见面,我都不计较清白问题,李鸿煊应不会那般同我计较吧? 她嘴里暗暗嘟囔,埋着头往大厅走,一进门便对上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苏雨安脑中的一根弦,嗡的一下断了。 完了。 她总觉得大事不妙。 头一次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男人跟前,含糊道:“这一夜可睡的真好,多谢公子昨夜送我回来,我这酒量欠佳,糊里糊涂竟睁眼就到了家。” 她拿起筷子夹起个小笼包:“听闻你同许大人一直在谈事,实在辛苦,多用些餐食。” 李鸿煊仍默默的看着她笑,默不作声。 苏雨安被看到心底发麻,朝许嘉峪投去抹求救的视线。 然而今日他却像是对这种热闹是毫无兴趣,只低头吃着碗里的饭,一声不吭,连个眼皮都不抬起。 “哼...” 李鸿煊嗤笑一声。 “怎么?苏公子贵人多忘事,昨夜做了什么全忘光了?” 他声音咬牙切齿,说道最后,夹杂了些威胁的意味。 苏雨安心里咯噔一下,哆哆嗦嗦的拿起筷子又给他碗里添了块糕点,眼底带着讨好试探道:“不若公子提点一二?在下实在是有些头疼,许是过个两日缓解过来,记忆就回来了。” 她此话一说。 李鸿煊眼中笑意反倒更加明显。 苏雨安心底一颤,暗骂自己究竟昨夜做了什么?她往日未曾醉过,当真不知自己酒品如何。 她唇瓣轻颤,声音有些涩然:“可是有影响昨晚行动?” “嗯....这要从何说起呢...”李鸿煊语意不详,尾音拖得很长。 眼看苏雨安眼里快要泛起雾气,许嘉峪实在按捺不住笑骂:“苏兄,你没看出鸿煊在同你玩闹?你看他这副样子,哪像是出来问题。” 苏雨安听罢心里长舒了口气,脸上谄媚瞬间消失,给自己嘴里塞了个包子,不满的嘟囔:“公子可真是无聊,就会欺负我。” 李鸿煊却一脸疑惑的说:“欺负从何而来?打你进门开始我可一句话都未能说尽。” 苏雨安给了他一个凉凉的眼神。 李鸿煊大笑出声。 本就是想逗弄一番,没想到这般可爱,越看心里越舒坦。 苏雨安一脸问号的看向许嘉峪。 只见他眼里满是嫌弃,讥讽道:“我看他该是找大夫看看,今日着实有些不太正常。” 话音刚落,时影一脸严肃的从外跑了进来。 三人立刻正襟危坐,神情跟着凝重。 “公子,恐怕事情真如你所想,那孙飞确实有问题!” “你可发现有何问题?” 时影回忆起昨夜看到的场景,脸色发青,忍着头皮发麻道:“我昨日从衙门出去一直跟着他,白日里到好,他只是按部就班的做着铁铺的工作,但到晚上...” 他顿了顿,继续艰难说道:“原本见他灯已熄灭,我想着应当无事了,却见他于丑时突然从家中出来。” 苏雨安眼神狐疑:“你可是看到什么惊悚的东西?” 怎得这么个表情? “我...”时影伸手抹了下脸,“我一路跟随,见他在一片田地里停下,然后坐在地头上,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怕被他察觉只能远远观察。” “可至此也并非有什么特殊?”许嘉峪有些着急。 时影苦笑一下,继续说:“这就到重点,一刻钟后,他突然在田地里开始走动,每走几步便伸手指着地面一通谩骂...整整晃了半个时辰,最后停在一个地方,坐下来。” “他从怀里拿出白日那个蓝色荷包,一会儿摸摸地面,一会儿亲亲荷包,嘴里还不停的呢喃,至最后他突然愤怒,将荷包扔到地上一通大骂,又将其捡起,哭了起来...几经折腾后,趁着夜色回家再未出来,今早同往常一般开店打铁。我见再无异常,便立刻回来禀报。” 众人听完全都一声不吭。 时影从水壶里倒杯茶,一口灌进嘴,疑惑的说:“公子?” “可要将孙飞先捉拿归案?”许嘉峪叹口气皱眉说道。 “你觉得他究竟有何做案动机?” “这恐怕得等他亲自来讲,若非时影昨夜蹲守到,不知还要耽误多久。” 李鸿煊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恐怕是白日里张怀对他的谩骂刺激到他,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着急当夜就去墓地谩骂。” 苏雨安眸中满是愤怒,她阴沉着脸色严厉道:“做什么都不该是他杀人的理由,手段如此残忍,我看就该将他立刻缉拿归案。” “公子?” 李鸿煊站起身发号施令:“时影,你带一队人马立刻去昨夜墓地查探情况,将那片全给我挖出来,待挖出头颅后立刻给许大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丽娘惨事 那就站的更高些…… “小人...”他唇瓣翕动,眼泪鼻涕蹭的满脸都是,早知当初便全都老实交代,又怎会落的今日这般狼狈,心里后悔极了。 他犹豫片刻,低声道:“小人...是常殴打丽娘,因..因她不喜我碰,每每同房都需我使强硬手段。” “时间久了,我便养成这陋习,但凡遇到不顺心之事便想对着她拳打脚踢一番,发泄怒火。” 说到后面,他声音有些沙哑:“丽娘一开始还哭闹的要同我和离,只是后面被我打的次数多了,便不再吭声。” “那日我虽是寅时回家,但实际前一天还在家中,因那段时间孙飞同她来往有些密切,我便对她恶语讥讽,竟不知怎地,那日她竟是比往日多了些脾气,直接同我还手。” “我便对她放了狠话,若是再敢同孙飞走近,让我在邻里之间失了颜面,这么多具无头尸,想必多她一个也不多。” “大人,我只是吓唬吓唬她,我实在不知怎第二日去就成那般了...”张怀将头紧紧的叩在地上,他虽是脾气暴躁,但从未想过真要她性命。 “那日为何不说实话?”苏雨安脸色阴沉,冷声道。 “我...”张怀想起过往种种,眼底满是愤恨,他咬紧后槽牙道:“城内本就因无头尸人心惶惶,我若那日坦白岂不是在不打自招,更何况,孙飞也来到现场,我怎能让他听到,我因嫉恨他而对丽娘动手?” 本就因那鳖孙子令他和丽娘之间争吵频发,若不是孙飞体型健硕,张怀早想对他拳脚相加,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他面前露出一点怯意。 即便如今丽娘已去,张怀仍对他心有芥蒂。 苏雨安听后只觉他愚蠢之极,她又问道:“孙飞曾说,是丽娘死拖着不愿同你和离?此亦为假?” “是假的...丽娘日日盼着我能放她自由。” “这又是为何撒谎?” “我只觉那话便是错的也同此案无关系,不需要特地澄清。”张怀讪讪一笑,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表情:“小人,只是有些好面子。” 苏雨安气笑:“句句都有借口,就连别人帮你撒的谎你都能替之掩盖,我看哪天你被卖了,都还在替别人数钱。” “大人说笑,小人一个大老粗,哪里能卖出价钱,没人要的。”张怀摆手笑道,面上还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苏雨安顿时火冒三丈:“蠢货,我是说哪天谁要砍你脖子,你还得洗干净伸到刀下。” 她话里话外全是讥讽,眼中满是怒火。 张怀被她吓得不轻,忙又是磕头跪拜又是求饶道:“是小人愚蠢,求大人明鉴,别再吓唬小人了。” “丽娘同孙飞究竟有何渊源?你最好斟酌一番再行回答,若在扯谎,今日这公堂你也不必离开了。” 这话一出,张怀整个人都抖了抖。他不敢张口就来,开始仔细回忆整个事情的经过。 过了半响,他佝偻着背,忐忑不安的说:“我不知具体哪日相识,只是半月前我打骂丽娘时,他突然出现阻止我,劝我莫要动粗,有话好好说。” “当时我看丽娘竟直直躲他身后求他庇佑,心里怒火难以克制,对两人皆是谩骂,自那日起,我对待丽娘更加暴戾,去我那外室的住处也更加勤快。” “只是不曾想,前日回来我竟看到孙飞竟光明正大在院中帮丽娘砍柴,两人皆是言笑晏晏,我还未来得及恼怒,他竟先挑衅朝我一笑。” 说到此处,张怀脸色牵起一抹自嘲苦笑。 苏雨安淡淡道:“后来呢?” “后来...”他有些后悔,叹口气说:“后来便是我将孙飞谩骂离开,待晚上又对丽娘发泄一通后便走了,谁曾想,竟是最后一面。若早知如此…” “丽娘的父母呢?” “她父母年迈,前些日子已经去世。” 苏雨安嗤笑一声道:“难怪你如此有恃无恐,仗着人家无父无母?你..” “咳...”李鸿煊轻咳一声。 苏雨安自知失态,将未尽的话吞咽下去,不再吭声。 李鸿煊启唇道:“即便你不是此次无头尸案杀人凶手,但你对丽娘所行种种恶事皆无法抹去。虽丽娘已死无法再状告于你,但现如今对你杖责十板以示惩戒,可有异议?” 张怀心下虽不情愿,可眼看那位站着的大人眼中的冷光似要将他处死,只忙叩头说道:“小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苏雨安转身拧眉看向李鸿煊,眸子里的不满快要溢出来。 在她看来,十个杖责实在太轻,丽娘白白一条人命,若非他往日暴力以待,丽娘又怎会被凶手盯上,成为亡魂之一。 这十杖既要不了他命也不会让他落得残疾,实在太便宜了。 直到张怀被人拖出去,李鸿煊才叹口气道:“本朝律例,既无状告人自然无法治其罪,他本就同此案无关,我打他十杖本就越俎。” “这世上女子本就活的艰难,为何还要叫她遇上这般人渣,甚至至死这人渣惩罚也不过尔尔。”苏雨安嗓音带着些轻颤,神情悲伤。 她不禁再次想起,京城中被纨绔掳杀的梦香一家。 女子在这世上,究竟要如何生存。 李鸿煊被她的眸中的忧伤刺痛,他突然想问,为何她总是能对女子产生更多同情? 因她们的过往伤感,因她们的不公愤恨。 却唯独对自己永远冷静。 想到昨晚醉酒后她的热情粘人和白日清醒冷淡宛若两个人,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到底顾忌着在公堂之上,他克制住心底的叫嚣,沉着眸子淡然道:“那就站的更高些,站得高了自然可以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苏雨安怔怔的盯着他半晌,忽然粲然一笑,轻声道:“公子说的是。” 若有一日为苏氏一族沉冤得雪,她倘若还能存活于世,定要为这世间女子争上一争。 ———— 春种秋收,留下一片荒芜,光秃秃的田地一眼便能看到头,四周零星几个茅草屋突兀的矗立在尽头。冷风吹过,黄棕色的尘土在空中荡起一片,弥漫到整个天际,给蓝天蒙上一层灰色纱布。 七八个侍卫在时影的指挥下人手一个铁锹,对着黄土地开挖。 黄土下面还是土,一人几铁锹下去,仍是棕土覆盖,便有人觉得无趣:“时首领,挖来挖去还是土,这大冬天的也太冻手了,给兄弟透露透露,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谁有资格 唇也染上股难忍…… 此话一出,所有侍卫全都扭头看了过来。 时影不复初时的懒散,神情凝重,嗓音严厉道:“全都给我打起精神,老三挖到的就是第一个物证,接下来你们都给我小心仔细的挖,此事事关重大。” 他伸手指向浓眉道:“刘琦,你过来。” 刘琦放下铁锹快步走过,时影侧头对着他耳边低声道:“现你即刻动身去找许大人,告诉他证物已找到,立刻动手。” “是。”刘琦拱手行礼,抬起脚就朝外跑去。 两刻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缩减一半,一路上狂奔到街道的茶馆,直朝着角落走去。 他大口喘着气,寒冬腊月里脸上布满汗水。 许嘉峪将茶杯递他手上,沉声道:“不必多言,点头即可,已取得证据?” 刘琦点头称是。 许嘉峪向门外点了个头,一商贩打扮的人立刻冲了出去。 他转头对刘琦说道:“你同时护卫复命,我这处已安排妥当,事后公堂会合即可。” 刘琦刚喘平气息,听到命令,又迈着步子朝外跑去。 许嘉峪在桌上留下两枚铜币,冷着脸快步向铁铺的方向行走。 刚走到铁铺门前,右方冲出来辆马车,许嘉峪朝左避让,一个转身同位老者相撞。 他扎稳脚步,俯下身准备伸手将人扶起,却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瞳孔微微一震。 老者见状朝他猛的挥臂,起身正欲逃走,许嘉峪伸腿一绊,跳起身膝盖直击其背,对方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许嘉峪上前将他两只手向后一按,从腰间取出一根麻绳,捆绑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朝屋内大喊:“还不出来,人都跑没了。” 话音未落,一群商贩打扮的人从铁铺冲了出来,为首的那位盯着地上的老人神情惊讶:“许大人,这是?” 许嘉峪拧眉将他帽子掀掉,大手一挥拔掉鼻下的白须,怒喝道:“睁大眼看看,这是让你们抓的人,若非被我碰到,你们打算如何交代?” “卑职知错。”侍卫面露惊慌,忙讨笑着说:“要不怎么说您是大人,多亏大人明察秋毫,我等差点着了这人的道。” “现押着犯人同我去衙门。”许嘉峪站起身,将人交到侍卫手上,正欲抬手拍打身上灰尘,便有人提前一步效劳。 “大人放心,咱们这次定会看好他。” 许嘉峪冷哼一声,向衙门走去。 一行人,快步走在路上,周围百姓商贩,皆好奇盯着被按押着的孙飞,指指点点。 侍卫围四周,皱眉训斥道:“此乃嫌疑犯,尔等若不速速离去,小心日后被他记恨在心。” 众人听到,犹如受惊的鸟,四散离去,有人边跑边叫:“官差抓人了,官差抓人了。” 声音洪亮,贯彻整个街道,甚至远在公堂之上的苏雨安也听的一清二楚。 她眼眸发亮,弯着眼睛惊喜道:“定是时护卫已经找到物证,许大人缉拿孙飞归案。” “这般高兴?”李鸿煊眼尾也染上点笑意,嗓音轻缓。 苏雨安狠狠点头,咬牙切齿的说:“这人坑害那么多无辜之人,早该千刀万剐。” 清朗俊秀的人嘴里说出的场景极为血腥,李鸿煊不觉诡异,反倒越发觉得她可爱无比。 他佯怒道:“此事尚未判定,岂可如此言语。” 苏雨安怔在原地,抬眸却对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她揪起的心顿时一松,怒嗔道:“如此时刻,你竟还有闲情逸致逗弄我?” 李鸿煊莞尔一笑,轻轻点头。 苏雨安怒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得轻哼一声,扭过了头。 恰巧此时,许嘉峪走进公堂正巧看到这一幕,他挥手让侍卫将孙飞按押道地上,抬头朝李鸿煊挑了下眉,眼中满是揶揄。 李鸿煊眼中警告一闪而过,抬起惊堂木猛拍向桌面,冷声道:“孙飞,你可之罪?” “哼...”孙飞脸贴在地上,嘴里发出气音,双目冒火道:“何罪之有?” “死到临头还不认错?”李鸿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厉色道:“已有侍卫通报,从你家田地挖出失踪头颅,孙飞,你既已装扮老者准备逃跑又何必装作无辜?还不坦白,究竟为何要杀那些无辜女子?” “杀?哈哈哈哈....”孙飞挣脱开侍卫的束缚,跪坐起身,他挺直了脊背,眼神狂妄的说:“我分明是给了她们解脱,赐予她们新生,何来杀人一说?” “新生?便是这世间帝王亦不能随意定人生死,何时轮到由你这般腌臜之物来做生死之轮?” 李鸿煊的声音此刻冷到了极点,孙飞的话似是触碰到他的逆鳞,苏雨安甚至已经感到他周身的杀气,此刻的他让苏雨安又回想到来庐州路上的那晚厮杀,犹如月夜修罗降临人间。 “很好...喜欢定生死?许大人,给我将他右手砍掉,我想看看他是否觉得宛如新生?”他唇角勾起抹冷笑,漫不经心的把玩起手上的扳指。 许嘉峪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孙飞专挑禁忌挑衅,他忙抬头朝苏雨安示意,眼神还未完全给到,身体便僵在原地,只觉头顶像是正被条阴冷的毒蛇凝视。 他不敢再多做暗示,只是朝李鸿煊讨好的笑了笑。 饶是苏雨安再神经大条,此刻也已察觉事情不对。 她朝后撤一步,弯着腰凑到李鸿煊耳旁压低声音道:“公子,还未开始问话,惩罚是否为待案件判决后再行实施?” 脸颊一阵微风吹过,李鸿煊直接扭头,四目相对,他眼底的阴霾直接映入眼帘。 背后被只手扶住,苏雨安无法后退,她低垂着眸子不语,余光甚至可以清晰的看清他睫毛翘起的弧度。 “怎么?苏公子觉得我说的有问题?” 声音比往日都要冷上几分,双唇翕动,苏雨安竟觉的自己唇也染上股难忍的痒意,她惊觉此时姿势不对,猛地挣脱他的束缚,朝后大退一步。 气息微喘。 杏眸蒙上一层水雾,柳眉皱起,嗓音也染上一层薄怒,低声怒斥:“李鸿煊,这是公堂!” 许是这一声呵斥起了作用,李鸿煊神情恍惚一瞬,绷紧的肩膀逐渐放松下来,他伸手揉按眉心,轻声说:“抱歉,失礼了。” 苏雨安心底一颤,现下最重要的是案件,她忽略掉加快的心跳,撇过视线面无表情道:“你没事就好。” 然后挪动脚步,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望向堂下。 李鸿煊见状勾起唇角,懒散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赵昌何人? 你同你那该死的…… “怎么可能,她同我说,是你们百般阻挠,才使得那书生无奈离去...”孙飞低声反驳。 薛父眼眶含泪,恨恨的说:“我且问你,我如何告诉她,她的意中人逼我要半数家产才肯成亲,你要她一个闺阁女子今后如何见人?” “我不过为了不让她更加痛苦,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却被你这卑鄙小儿钻了空子,竟将我儿直接杀害。” 薛父突然胆从心生,双手握拳直接往孙飞身上砸去。 那力道于孙飞而言不过如同隔靴搔痒,他沉着一张脸,手腕稍微用力,就将薛父挥倒在地。 砰! 惊堂木响彻整个公堂。 李鸿煊眼神凌厉道:“孙飞,也该由你阐明,薛代荷究竟有多凄惨竟需要用死换的新生?” “我...”孙飞哽住半晌,继续说:“我之前并不知这背后真相,但薛姑娘当时确实很是伤心,我不过...” “你不过是什么?你不过是为满足一己私欲对她诱骗,然后再将其狠狠杀害!”李鸿煊面带讥讽。 “不对!”孙飞眼底逐渐染上躁意,他抓挠着凌乱的发丝,指着堂上怒道:“定是你同这老头商量好做戏,薛代荷分明同我句句皆是埋怨,怨父母管教严厉,怨自己没有自由,怨无人懂她伤心...” “混蛋!你个畜生。”薛母终是无法忍耐,噙着泪,怒喝:“你大可去找那书生对峙,看我们所有可有作假。” “荷儿乃我十月怀胎骨肉,是我薛家唯一的女儿,可怜我儿自幼体弱,我便日日担忧她生病受伤,自然管束的紧了点,你在这庐州城里打听,谁人不知我薛家疼爱女儿,你就因女儿家的几句埋怨话,便对我儿痛下杀手,你个混蛋。” 薛母一想到女儿状凄惨无比的死状,终了也未能得个全尸,心里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抽皮扒筋,骨肉扔到荒郊野外全喂给豺狼野豹。 她跪爬到孙飞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不断摇晃,头顶的银钗被镇的叮当作响,凄惨无比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公堂:“还我儿命,还我儿命!你个畜生...” “畜牲啊…” 到最后,她险些要喘不过气。 许嘉峪面露不忍,半蹲下身将薛母搀扶起身,低声安抚:“伯母,切莫伤心过度,可要保重好身体,你且站起身来,大人定会为尔等做主。”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仍低头不停啜泣:“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啊,怎么这般命苦...”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心生惋惜,看向孙飞的眼神皆带上愤怒。 孙飞却突然像是想通什么一般,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他嘴角勾起弧度,神情无畏道:“自古成大事者皆不拘小节,偶有一场失误,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那是条人命!”苏雨安提高嗓音,红着眼眶厉声训斥。 背后被轻拍两下,她扭头对上一双漆黑的双眸。 李鸿煊轻摇下头,朝堂下反问道:“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便说说,其他人,在你眼中,究竟为何该死?” 孙飞手指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脸上连连点头神采飞扬,随即炫耀的说:“这次我便好好说道个,怡红院的春蝶,想必大人已经查到她也是死者之一。” 他话里掺杂着些遗憾:“这位姑娘,原本是个大家闺秀,却因家道中落而沦落青楼,我心有怜悯趁着有几分钱财便佯装包她的场,让她好生歇息,谁知她竟突然告知于我要重新接客。” 说到此处,孙飞眼里透出几分狠厉,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欲护她,可她在那种地方已然学的淫-邪-放荡,才一个月而已,便迫不及待想接新客。我不过有事耽搁一日没来,就让她钻了空子。为了保住她的贞操,我自然得送她去西天。” “放屁,你这混账满口胡言。”一个打扮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妇人和时影一同站在门外,朝着孙飞怒骂。 她抓起两侧裙摆,一路小跑进公堂,跪到地上指着孙飞冷笑道:“大人,民妇秋娘,就是这腌臜货色害死的春蝶吗?本以为他是春蝶贵人,却不想竟是害她死去的恶魔。” “请大人务必将他五马分尸,否则那些死去的女子便是在地狱里也心绪难平。” “你个老婆子,若非你们教导春蝶变得那般污秽,她又怎会有这般下场?我不过是保她清白”孙飞轻哼一声反驳。“她可是求我为她赎身,既是想做良人又怎能继续放荡?” 秋娘仰天大笑半响,眼角被笑泪浸湿,她倏然停下指着孙飞讥讽道:“世上怎会有你这般蠢笨之人,青楼女子哪个见了达官贵人或是有钱的主不乞求赎身?你竟觉她将你当救命稻草,真是天真,真是愚蠢,哈哈哈....” 接二连三的反驳,令孙飞刚压下的躁意重新复苏,他眸中狠厉一闪而过,叱责道:“臭婆娘,你指着她卖身挣钱,在这里装什么腔调?” “我装?”秋娘蹙了蹙眉,眼底满是厌恶,“若世上人人品行高洁,我这青楼自不会存在,但我们也是开门做生意,你情我愿有何贵贱?” 她冷哼一声:“要不是你硬是日日都来,春蝶念你好意不愿佛你面子,本就再过两月,只要她好好接客,也就攒够赎身之钱,谁知竟碰到你这神经病,不许她去接客,硬生生断了她财路。” “财路?委身于那些油腻男人,这是她想要的?” 秋娘又是噗呲一笑:“大人,您可是瞧瞧,这可是位包了我们春蝶一个月的人,在这里给我说清白,青楼女子哪来的清白,谁不是生活凄苦,若非无路可走,又怎会投身这等事情?” “老身头一次听人劝青楼女子要保住贞洁,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只是尽我们所能去赚取银钱,到底哪里污秽。倒是你,打着莫名其妙的由头,杀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你才应当被千刀万剐。” 孙飞哽住半晌,双唇翕动,最后沉默的跪在原地,狠狠的瞪了秋娘一眼。 时影从外径直走到李鸿煊耳旁,低语片刻后站在一侧。 李鸿煊眉头皱起,声音冰冷:“孙飞,现已查明,你所杀之人共计五人,还有两人的尸体被你藏在何处?还不老实交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剐他皮肉(案终) 下颌却被…… 赵昌嗓音里夹杂着怒意,神情悲恸道:“她们谁人不是父母的儿女,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杀死,你父亲是虐待过你,可我同你外祖母得知实情后就立刻将你带走,都多少年过去了,我不知你记恨到现在。” 他抓住孙飞的衣领,眼泪不停的流下:“我竟是如此失败,这么多年你是看都不看我们对你的好,全记着那半年的苦了,你的良心在哪...” “够了!”孙飞身子一晃,将赵昌甩开,讥讽道:“别在这里做戏了,不过是为了面子收养于我,你同外祖母背着我说什么以为我没听到?” 一个个全都当他是累赘,他忍着这么多年的屈辱,便是为了有朝一日站在巅峰。 他朝堂上狠狠的瞪了一眼,若非上面的几人插手,就庐州这个昏庸的知府怎可能抓到自己。 “怎么会...”赵昌脸颊抽搐个不停,神情惊讶,他低声呢喃:“那日不过我们之间吵架,怎会被你听到...这么多年你从未问过。” 他瘫坐到了地上,神情恍惚,整个人顿时苍老许多。 苏雨安神情严肃冷冷的道:“孙飞,即便你幼时受伤也不该是伤害别人的理由,你更应懂得感同身受,而不是为非作歹成为另一个刽子手,另外两个被杀害的人究竟是谁?” 孙飞大刺拉拉的盘腿坐到地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语气轻挑:“左右我不过是个死罪,那逝者大人不如自己去查,小人杀的时间久了,自是忘了。” “另两名是孙飞的爹和后母。” 赵昌颤抖的声音自后方响起,他依旧端着副极为忧伤的神情看着孙飞。 孙飞立刻抬眼警告,瞪了过去。 “飞儿,你可能没注意,我方才是同时大人一同前来的,若是尸体我恐怕认不出来,可人脸我还是看的清的。” “只是不曾想,你竟狠心杀害亲生父亲,你好好配合大人查案,莫再如此无赖,好不好?”到最后这道嗓音带着哽咽。 “哦...”孙飞却直接无视赵昌,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耸了耸肩膀,满脸讥笑,无所谓的说:“既然大人已全然知道,那便判我刑罚就是,反正这世上我早已觉得无趣极了。” 他那不知悔改的样子,完全惹怒了苏雨安,她头一次怒气冲冲的走了下去。 啪! 狠狠的一掌自孙飞脸上扇过,她眼神冷到极点,咬牙切齿的说:“不用着急,你死,不过是早一刻晚一刻的事。” 孙飞眼底笑意不减,直直的盯着苏雨安,神情无畏。 “苏安。” 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 苏雨安心底一颤,她知道自己此行冲动,但作为女人,实在难以忍受孙飞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的狂妄姿态,便是今日被责罚,这一巴掌,也定要打上去。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李鸿煊身边,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大人若觉我扰乱公堂请直接责罚,小人这一巴掌并不后悔。” 一声‘大人’让李鸿煊晃了神,这是她头一次这般称呼,看来是真的气着了。 李鸿煊轻叹口气,没好气道:“我何时惩罚过你?让你远离孙飞是怕他触底反弹,恐伤于你。” “你...”他声音里带了点疑问,眼神狐疑:“往日都这般瞧我?” 苏雨安脸上迅速泛起抹薄红,她耳根发烫。 最近被敲打的多,第一时间便觉得今日恐怕又冲动行事。 自知理亏,她垂着眼帘,嗓音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轻声哄劝道:“是我小人之心,公子宽宏大量别计较于我,还是先处理公堂之事。” 听她又改口回‘公子’,李鸿煊轻哼一声:“待此事了,我定和你好好探讨一番。” 苏雨安脸上尴尬一笑,重新看向堂下。 “孙飞,薛代荷、春蝶等人皆因你私欲而死,即便你已知晓真相,还仍不愿悔过?” 李鸿煊嗓音冷寂,眸子沉沉的盯着孙飞。 那眸光犹如寒冬腊月悬在屋檐下的冰锥,稍不留神就能将人穿刺。 孙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心里生出怯意,却仍梗着脖子道:“何错之有?” “好,很好。”李鸿煊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全都胆寒。 “既如此那便休要怪罪本官,你此行乃是滔天大罪,但仍不知悔改,你想死?那本官偏偏现在不让你死。” “时影,把他给我押回京城,每天午夜之时便给我剐他一块皮肉,每日着人看守给我吊着他一口气,在他尚未能真正阐述出自己有何过错之前,本官不准他死,否则拿你们是问!” 孙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阴冷的话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死,却无人敢再此反驳。 然而,瘫坐许久的赵昌仿佛刚回过神,他不断朝地上磕着响头。 “大人,小老儿自知孙儿罪孽深重不敢求饶,但请大人给他一个痛快,求大人高抬贵手...” 到最后,一缕血丝从他额角划过,血滴跌落在地,凝结成黑红的印记。 公堂内除了他凄厉的求饶声,依旧无人吭声。众人还记得方才孙飞冥顽不灵的猖狂模样,即便觉得此罚有些过于血腥也无人愿多言。 李鸿煊手在空中轻轻一扬。 两个侍卫上前将赵昌身子固定,阻止他继续叩头。 “你看...”李鸿煊低声说:“便是我说出如此惩罚,他依旧不领你情谊,为此逆子,你又何必大费周章。” “可...可他是我孙子...”赵昌呜咽着回答。 “是你孩儿之前,他先是我大魏国子民,用残忍手段伤害我朝百姓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你已年迈本官不欲为难于你,但孙飞,谁若求情本官便以共犯处置!” 李鸿煊此话一出,赵昌顿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孙飞。 孙飞脸上血色尽失,他青筋暴起,瞪圆了眼睛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服!你这是属于虐待。” “凭什么?本官要做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李鸿煊不屑同他多说,轻嗤一声,转身附在时影耳边悄声道:“将他处理好了,安抚好受害者家属,一个时辰后准备启程离开。” 话落他便苏雨安点了点头,抬脚往外走。 苏雨安见状匆匆小跑跟上,直到走到街上,两人脚步才放缓下来。 她喘着气,疑惑道:“公子可是有事?为何走的这般急。” “本王怕再晚一步就想提刀将他杀了。”李鸿煊的声音阴恻恻的,眼神透着不满,“若是平时有人胆敢这般对本王,早让他去见阎王。” 苏雨安看到他气的甚至磨了磨牙,顿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昏睡不醒 他自嘲苦笑。 …… “哭什么,是何人欺负你,有本王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比往日温柔很多,带着安抚。 苏雨安怔怔的看着,他低垂着眼帘,仔细小心的用温热的指腹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泪珠擦拭干净。 “他未曾欺负我...”不愿让人误解哥哥,即便是毫不知情。 察觉到他的视线猝然变得深沉,犹如无底的黑洞要将人吸进。 苏雨安侧头躲开捏着下颌的手,忍不住低头轻声说:“是兄长,他...已经去世了,若他能活着,便是欺负,我也愿意。” 嗓音里的哽咽无法掩藏,说到最后,眼角又划过一滴泪珠。 头顶覆上只宽厚炙热的手掌,往日里杀伐果断的人带着温柔的神情,哄慰:“他定然也是盼着你每日快乐,苏安,你一定要幸福,这便是对你兄长最大的安慰。”。 “王爷...”苏雨安唇瓣翕动。 手掌被握住,他无视周围人奇怪的视线,就这么牵着她,步伐稳定,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苏雨安早就已经知道外界传闻皆是作假,但凡有人真正了解瑞王就知道他是多么一个温柔、正义的人。 手心的热忱直接传达她心底深处,暖透她的四肢百骸。 两人就这么牵着,一路沉默走到院外。 李鸿煊松开手,低声吩咐:“稍后便启程回京,你暂且休息片刻,收拾好物品,大厅会合。” “嗯。”苏雨安点点头,埋头径直朝内走去。 未能看到,在她走后,李鸿煊的神情无比复杂,眼底的挣扎几乎明眼可见,垂在身侧的左手,藏在袖内紧紧的握成拳头,微微颤抖。 他自嘲苦笑。 “疑神疑鬼,庸人自扰...” ———— 赵府。 屋内紫檀荷花纹床上赵鸿云正搂着个美娇娘盖着云绫锦被睡的香甜,嘴里呼噜声起起伏伏,响彻四周。 突然有仆人满脸惊慌院外跑来,一声敲打着木门,声音焦急:“老爷,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赵鸿云眉头皱起,脸上浮起不耐,将女子推开,翻身缠起被子将自己裹个严实,继续沉睡。 女人蹙起眉头,起身将衣服穿上,脚步轻盈的走向门口,低声怒斥:“何事喧哗,老爷还未睡醒。” “这已到午时,老爷怎还未醒,小的有要事禀报,还望花姨娘通传。”仆人声音带着点慌乱,一股脑将话全说了出来。 “你且等着。”花姨娘扭动着腰肢回到床上,她伸手抚上被子凸起的一角,弯下腰,轻声说:“老爷,门外有要事禀报,可要听听?” 毫无动静。 纤细的手腕用力摇了摇,声音稍向上提高两度:“老爷?” 被褥里依旧只传出阵阵呼噜声。 花姨娘眼神狐疑,抬手狠狠在棉被上打了两下,仍未有动静。 她心里暗道不好,急急忙忙跑着将房门打开,惊慌失措的说:“出事了,出事了,老爷怎么叫也叫不醒,快去请大夫。” 仆人听罢连忙朝外走去,嘴里嘟囔:“这可怎么是好,要出事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位花白着胡子的老人被赵全提着衣领,在仆人的带领下颤颤巍巍的疾步走来。 “大人何时出现异常?这位是永寿堂的李大夫。”赵全手一松将李大夫差点摔倒地上。 他两条腿弯哆哆嗦嗦的打着颤,缓了半晌举起手涨红着脸怒道:“你这竖子,既想让我看病,竟敢这般无礼。” 赵全微微拱手,低声道:“抱歉,方才十万火急,在下有些失礼。” 李大夫扭过头不愿理他,抬起手在胸前拍拍,惊魂未定道:“病人呢?我倒要看看是有多十万火急。” 花姨娘眼角含着泪,眉头紧蹙:“大夫,你可得好好瞧瞧,我家老爷就在屋内,妾身这便带你去,着实是吓着妾身了。” 李大夫抬脚跟上,进门前瞪了赵全一眼,轻哼一声,继续走向卧房。 进屋后,只听到震天的呼噜声,他眼带疑惑:“病人呢?” “这就是。”姨娘将棉被掀开一角,露出赵鸿云睡的红润的脸庞。 李大夫见状拧眉:“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戏弄于我?” 他瞬间脸色变得铁青,怒甩衣袖,跨步朝外走。 赵全立刻上前一站,挡住他的去路,他垂着眸子淡淡道:“还请大夫先行诊脉。” 花姨娘本就心里烦躁,顿时火气从胸腔涌上,她瞪圆了眼睛,娇喝道:“赵全,你这从哪带来的大夫,医术不知怎样这脾气倒是不小。都说是病人、病人,就听两句鼾声立马就转身就走,就是这般行医?” “我...”李大夫面露不满。 花姨娘打断他的话匣,继续说:“你什么你,就因赵全对你方才有些粗鲁,你便一直对我等趾高气扬,方才赵全已然对你道歉,你便是尚有气在也应当为我家老爷看治过后,而非现下同我们斤斤计较,难道你这便是行医之德?” 李大夫脸色由红转青又转白,最后阴沉着脸重新走到床边。 他面无表情的用手揭开赵鸿云的眼皮,沉着脸问:“他从何时睡到现在?” “昨夜大人同友人一同饮酒,入睡时已是子时。” “只是单单饮酒?将昨夜的酒拿给我瞧瞧。”他又伸手扣在赵鸿云手腕上,一脸凝重。 若只是饮酒,确实不该睡到此时。 仆人将端了杯酒水递上来。 李大夫放到鼻子下嗅嗅,再转手拿出根银针插入半响,未有变化。 他重新凝神把脉,最后捋了捋胡须,冷声道:“并无大事,许是被人下了什么安神药,估摸睡到下午自然会醒,无需担心。” 低头将赵鸿云手重新塞回被褥,便起身准备离开。 “大夫,可有办法让我家老爷现在就醒?”仆人一脸焦急。 花姨娘面露不虞:“方才你便慌慌张张,何事这般着急,要大人此刻醒神?若是你小题大做,且等大人醒来治你罪。” 仆人心里叫苦,跪到地上惶恐道:“此事当真事关重大,实在需老爷清醒方能定夺。” 他将眼神投向赵全,求救道:“赵班头...” 赵全瞥他一眼,思索片刻沉声道:“花姨娘,这小奴在门外同我大致说过两句,恐怕此事果真需大人才能定夺,若有闪失恐出大事。” 花姨娘被两人的话吓到,当下不敢再做阻挡,脸上扬起笑容:“那就劳烦大夫为我家老爷配药。” 李大夫听的云里雾里,心下明白,仆人嘟嘟囔囔便是不愿让自己听到,也不愿引火上身,他从药箱中取出笔墨,开始下笔。 不一会儿,他将药方递给仆人,正色道:“此方三碗水熬成一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涂药 他的呼吸,炙热、绵长…… 捕快面带惊慌道:“大人,出事了...” “何事慌乱,都跑到我这内宅?” “前几日的钦差全都出城,小人发现大人未前来相送,回到府衙思来想去总觉哪里不对,便忙来此汇报。” “走了!”赵鸿云尖叫出声,他心里一沉,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的仆人朝书房跑去。 抬脚踹开书房门,也顾不上赶走跟着的赵全等人,蹲下身子就将书架下放的宣纸全都扔到一边,趴下就是一通乱抓。 起身时沾满灰尘,他无暇顾及,从花瓶取出钥匙,磕磕绊绊好半响,才对准钥孔,将盒子打开。 里面空无一物。 赵鸿云眼睛瞬间变得阴狠,他面色铁青,瘫坐在到椅子上,沉声道到:“这几日是谁在审案?可是许大人?” “并非,是另一位较为冷酷的公子。” “他们何时出城?” “已有半个时辰。” 赵鸿云想到最早听闻秀才所言,此人来此问的是旱灾之事,后被许嘉峪突然前来打乱当时的问话,未能来得及仔细询问便不了了之。 他暗道不好,恐怕无头尸是真,查询赈灾银一事也做不得假。 “那秀才后来可有在问出话?” 捕快抬眸解释道:“未曾,因整个衙门都被钦差接手,我等直接被放假,也是今日小人恰巧听闻此次,才知道他们要离开。” “蠢货。”赵鸿云大骂,他咬牙切齿的说:“竟敢作弄于我,既然天堂有路不走,非想趟这地狱之门,赵全,给我现在快马加鞭追上去,我要他们死在这回京路上。” “大人,万望三思,诛杀钦差若被发现是会治大罪。”赵全眉头微拧,躬身劝道。 赵鸿云已然被气的冲昏了头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子狠毒,冷冷的说:“大罪?他们若是这般平安无事到京城,恐怕我离死也不远。” “那本官就拼上一拼,就算死拉着他们几个垫背的,也算不亏。” 赵全还想再劝,却见他神情已然快陷入癫狂,想到当初的救命之恩,便咬牙道:“既然这是大人所需,小人定当竭尽全力,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若此次未能回来,还望大人安抚我家中老母。” 赵鸿云眼下松怔一瞬,沉声道:“此去艰难,你放心,你家人我定会差人照顾好。” “这边足够,小人这就去安排。”赵全牵起一抹浅笑,郑重的向赵鸿云磕头跪拜,带着众人离开。 赵鸿云呆愣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上次赵全如此跪拜还是他母亲重病自己当时恰巧有发了善念,给他银钱。 他心下有些不忍,知道赵全是起了必死的信念,但又想到丢失的账本,心底最后一点良知也消失殆尽。 ———— 冷风犹如刀割般在脸上不断拍打,苏雨安忍着私/处被摩擦的痛意,眯着眼睛大声问:“王爷,今日为何这般匆忙?” 想到方才李鸿煊只是目光深邃的看着她,低声问:“你要自己骑马还是同我共骑?” 苏雨安哪会骑马,可让她同王爷共骑一匹,男女有别,可当下情形特殊,她再是心里不愿,也不可能找个女子带她。 没有第三个选项,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就劳烦王爷。” 李鸿煊嘴角微微勾起,挑眉一笑:“不必如此见外。” 谁曾想,骑马竟是这种感觉,不仅脸被风刮的生疼,不过半个时辰,她估摸自己大腿已经被磨破皮,阵阵痛意传来。 抬头只能看到这人神情凝重,不断挥舞着鞭子前行。 苏雨安心中明白,定是已经刻不容缓,至少在她不能这时拖后腿,暗自咬牙忍着痛。 一行人又飞速疾行半个时辰,许嘉峪放缓速度,凑到李鸿煊跟前说:“再走不到一个时辰前方便有个驿站,今夜不若就在那里休息一样?” 李鸿煊嘞着马脖子,拧眉说:“可再往前多行一会儿?” 许嘉峪摇头:“天黑不便,若过了那个驿站,天黑前当是到不了京城。” “就算我们可以坚持,马匹也许休息喂食。” “那便到下个驿站修整,明日继续前行。”李鸿煊沉声道:“加速前行。” 苏雨安又硬生生挨过一个时辰,终于马蹄声慢下来,渐渐停到一个简陋客栈前。 李鸿煊翻身下马,这才看到坐在前方的苏雨安脸色已经冻的发紫,双目无神。 他双手扣在她腰上,手臂用力将人从马鞍上带下。 苏雨安双腿早已酸软无力,站到地上的瞬间,膝盖一软,瞬间就朝地面倒下。 李鸿煊忙将人重新搂住。 苏雨安此刻脑中已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颤着声说:“劳烦王爷将我放到一角。” 她自嘲一笑:“在下确实体弱,恐怕需缓和一会儿。” 话落只觉双腿又悬空而起。 “王爷!”苏雨安惊叫出声,双手忙扣紧他的肩膀。 李鸿煊沉眸冷着脸将她拦腰抱起,径直抬脚朝里走。 许嘉峪刚牵好马匹,神情狐疑:“这是?” 苏雨安脸上恢复血色,连忙解释:“头次骑马,实在是腿上酸软无力,王爷见我可怜,送我回房。” “哦?”许嘉峪眼神飘向李鸿煊。 “滚远点。”李鸿煊不愿理他,冷着脸踹他一下,继续往里走。 苏雨安见状好奇:“王爷,你怎么这么对许大人?” “怎么,你心疼他?” 他垂着眸子直直盯过来。 感受到腰间的手有些用力,苏雨安心底发憷,硬着头皮道:“王爷在这儿胡搅蛮缠什么?我只是随意问问。” 越说心里越有底气,佯装生气道:“以后小人少些好奇心便是。” 李鸿煊忽的笑了,眼底眸光微转,揶揄道:“胆子确实长进不少。” 弯腰将人放到床上,转身将门拴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伸手就准备抽走苏雨安腰带。 “裤子脱了。” 他嗓音带着点沙哑。 苏雨安听的心底一颤,忙挡住他动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王爷,这是作何?” “给你涂药,你今日头次骑马,腿上定是伤的很重,一人不便,裤子脱了。” 苏雨安只见他话落埋着头又准备对自己腰带下手。 身体忙朝后缩,动作幅度过大,腿/根被扯到,她倒吸一口冷气:“嘶...” “都是男人怕什么?本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暗杀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眼中已经泛起泪光。 李鸿煊愣怔住,他心猛的一紧,瞬间有些慌乱,忙抚上她眼角,柔声道:“这怎还哭起来了?我不过想再逗逗你,是本王不好,吓着你了?” 他顿了一秒,继续轻声说:“莫怕,你自己涂药便是,本王稍后便离开。” 这话却未能让她笑出来,眼泪竟是直接涌出。 苏雨安心里酸涩,她到底有何好,竟能得到天之骄子这般对待,他如今的妥帖,温柔,每增进一分,就让心里的愧疚越多一分。 无法坦白的秘密,不能告知的身份。 苏雨安心中生出怯意,她突然不知,待有朝一日若李鸿煊真知道自己身份是否还能同如今这般对她。 她只怕。 快守不住这颗心了... “那你说,要本王如何做,苏公子才能开心?”李鸿煊见她不语,只是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心里暗骂自己混蛋。 竟叫这般乖巧的公子气的眼泪都流出来。 苏雨安轻轻摇头,她抱起身子,瓮声瓮气:“王爷很好,是我刚才失控,王爷出去帮我关好门便好,我现在想自己涂药。” “好。”李鸿煊手指抚平她皱起的眉心,轻言细语:“我就在隔壁,若有事大声喊一声便可。” 苏雨安眼神狐疑。 他有解释:“今晚恐有追兵,不要睡的过沉,若有动静立刻来我房间,我不锁门。” 原还想哄她共眠,如今逗过头,今晚只得更加警醒些。 “嗯。”苏雨安点头:“多谢王爷,我会仔细小心。” “休息吧。” 眉心又被点了点。 苏雨安见他站起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王爷...”她突然开口。 李鸿煊转身,神情温和。 她咬了咬唇瓣,眼神坚定:“我有些事,不便多言,待日后,定告知王爷,可好?” “好。” 李鸿煊点头同意,转身唇角勾起,眼底盛满笑意。 苏雨安侧身倒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屋顶。 她不知刚才那句话会不会引他生疑,但终不忍一直欺骗那人,他应该是特别的,这些时日相处,让她想要尝试相信一下。 瑞王定和那些肆意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不同. 他... 应是和苏府的冤案无关吧? 苏雨安长长的叹口气。 起身忍着痛意,将裤腿/褪下。 只见原本白嫩的腿已然变的血淋淋,上面布满狰狞的红紫色磨痕。 伸手轻轻触碰,冰凉的指尖碰到伤口引的她嘶叫出声。 太痛了。 她伸手将腰带在手里打几个折,塞进嘴里。 皱着眉头,从瓷罐中挖出一块药膏,牙关用力,颤着手将药膏一点点在红紫处晕开。 待一切处理完毕,苏雨安额头已经噙满汗珠,眼中也是泪水涟涟。 她呼出一口气,将拉开被子盖住上半身,喘着粗气发呆。 —————— 夜幕降临,冷风簌簌的吹,苏雨安听着屋外忽大忽小的声音,不敢闭眼,她想到下午李鸿煊交代的内容,实在无法放心入睡。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熬过这一夜就好,等回到京城,定先请两日假,好好回家大睡两天。 想着想着,睡意席卷而来,白日里惊魂未定,方才又被人戏弄,情绪大起大落本就很是疲惫,纵是苏雨安再三在心里念叨不能睡,终是没能抵挡住睡意,陷入深眠。 倏地。 苏雨安突然觉得呼吸不畅,她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他眼底带着安抚。 苏雨安突然想起前往庐州路上遇到的那场刺杀,也是因被他捂住口鼻呼吸不畅而惊醒。 不同的是,这次她心里十分镇静,不复过去的慌乱,信任的任由他捂着自己的口鼻,手按在肩膀上。 终于,有人像是急了。 屋里传来一声刀剑出窍的声音。 李鸿煊猛地朝暗处掷去一枚匕首,他赫然出声:“时影。” 突然涌进一群护卫将李鸿煊围在身后,时影举着灯,将漆黑的屋内点亮,只见一个心口插着匕首的人倒在地上。 “其余地方可还发现有人?”他沉着一张脸,冷声道。 “全驿站总共发现十人,全都服药自尽,未能留下活口,属下怀疑,恐怕还有追兵在暗处。”时影神情凝重。 李鸿煊视线转向苏雨安,定定的看着她。 苏雨安不由的缩了下脖子。 他一脸严肃道:“现在起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半步,这些人恐怕要一直追到城门外。” “是。”苏安压着心底的恐慌,认真点头。 “收拾行李,即刻启程。” “不可。”许嘉峪皱着眉头走进,正色道:“分三批,先行一批人走在前,你同时影、苏安再带几人走中间,我跟在后面善后。” 李鸿煊面露不满:“不必如此。”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将你护送至京。”许嘉峪斩钉截铁,眼中不容置疑:“今日必须听我安排,我决不能让你在此出事。” “嘉峪...”李鸿煊想要说些什么。 “瑞王,不要忘记此行是为何事!”许嘉峪言辞诚恳,神色极其认真。 李鸿煊轻叹口气。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自嘲道:“竟是不想,有一日本王竟需让你这般护着,待回京后定好好为你设宴。” 许嘉峪却莞尔一笑,随意道:“宴会就不必,届时你认真回答我几个问题便是,先说好,可不许生气。” 见他此刻还有心情玩笑,李鸿煊心底也跟着松快片刻,他点头同意。 “时影,即刻安排,一刻钟后出发,切记,定要将王爷护送回城,否则我等都要提头觐见。”许嘉峪一字一句认真交代。 时影颔首离开。 众人再启程时,屋外已经稍稍泛起一丝光亮。 但能见度却也不足十米。 苏雨安绷紧后背,忍着腿上/嫩/肉/的巨痛,神色凝重的跟着前行。 李鸿煊顾不上多言,将她整个提上马背,只是低声道:“忍忍,待回城好好休息。” “嗯,王爷不必顾我。”苏雨安浅笑着抬头,一脸真诚道:“今日是为保命,如此小痛有何不能忍耐,尽管加快速度。” “好,启程。” 马蹄飞扬,众人朝着竹林深处前行。 一个时辰后,李鸿煊猛地攥住缰绳,停下了马。 时影将刀从鞘中抽出,压低身子,侍卫自主将李鸿煊围在中间。 苏雨安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逃脱 浑身脱力的靠到苏雨安…… 李鸿煊正欲开口。 苏雨安伸手抚上他的手背,面朝时影,神情镇定:“时护卫,我知你心下担忧,王爷不欲放下我,但我苏安在此保证,若真有危险,我定会死在王爷之前。” 她的话,令两人心底皆是一震。 时影一脸不可置信,可抬眼看去,在苏雨安眼底只能看到笃定、认真。 从第一回接触到这位苏公子,时影就知道他是一个高傲,自信的人。 这次,便信他一次。 他轻声道:“在下无意冒犯,但王爷安全事关重大,待事后,时影任由苏公子处置。” 苏雨安轻笑一声:“我亦不愿王爷受伤,他的命,比我重要,时护卫切莫记挂在心。” 腰间力道加重。 苏雨安眼神迟疑向上仰头。 只见李鸿煊唇角勾起个明显的弧度,眼中笑意真切。 她叱责:“如此关头,你有闲心发笑?” 李鸿煊却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他压低声音,噙着笑意,嗓音懒散:“能得苏公子如此担忧,本王心里高兴。” 笑声未落,他又挥手砍死一个刺客,眼底杀意一闪而过,他认真道:“拉好缰绳,要冲了。” 然后看准时机,转身刺向冲来的黑衣人,刀柄猛地朝马后一拍,马鸣仰天长啸一声,冲出重围,向前飞奔。 苏雨安双手紧紧抓住缰绳,任由寒风打在脸上,眼睛被风刮的酸涩,眼泪从眼眶渗出,眼角通红。 她用力眨眨眼,又很快睁圆,神情凝重的盯着前方。 李鸿煊的声音自风中传来:“尽量头放低,眼睛微眯,能有大致视线便可。” 苏雨安听罢认真照做。 眼睛确实舒服一些,背后却又另一马蹄声传来。 苏雨安欲扭头去看。 被只大手挡住。 “认真看道!”李鸿煊嗓音严肃:“背后有我,不必看,记住你的职责。” 苏雨安心底一紧,摒除杂念,不敢再多想其他。 李鸿煊握紧手上的刀,沉着眸子冷冷的看着身后的黑影,越来越近。 两人共骑终归不如一人骑马的速度快。 不到一刻钟,那人便追了上来,他冲到苏雨安马前,猛地扯住缰绳停下。 眼看就要撞上,苏雨安忙用力拉紧,马蹄朝天空踹两下,退后两步站稳。 李鸿煊厉声道:“赵全,你为那等贪官卖命,可值得?” 苏雨安心底震惊,未曾想竟是熟人。 赵鸿云居然如此胆大,明知是朝廷颁发圣旨的钦差大人,依旧派人追杀。 他们取得的是何等重要证据,竟让赵鸿云走投无路,选择玉石俱焚! 黑衣人见状也不再藏,他将黑巾取下,沉声道:“不论对错,我这条命本就是赵大人救回的,便是错,我赵全亦要为他谋得想要的。” 李鸿煊嗤笑一声:“愚蠢。” 赵全神情不变,他余光瞥向苏雨安,眉头微皱,疑惑道:“不知大人为何非要带上此人,原本我并无胜算,但此刻看来,天助我也。” 他作势抬起手中的刀。 苏雨安不敢出声打断李鸿煊的思绪,只是紧紧抱住马的脖颈,直勾勾盯着赵全,一眼不眨。 李鸿煊双腿朝马腹用力,待赵全挥刀重来是,猛地抱住苏雨安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李鸿煊伸手抓住缰绳,马背嘞的整个转个方向。 提速向前,李鸿煊冲向赵全,提刀砍去,两人刀刃不断碰撞,苏雨安甚至看到空气中被激起火花。 赵全被逼阵阵后退。 他目光转动,猛地挥手朝苏雨安砍去。 李鸿煊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他扯过缰绳,马蹄晃动,刀刃将将停顿在苏雨安三寸之外。 惊的她一身冷汗! “很好,你竟敢如此!”李鸿煊大怒。 赵全却轻笑一声:“大人竟这般在意这个瘦弱公子,小人虽卑鄙,但有用便是好招式。” 话毕,他开始步步逼近,招招朝苏雨安砍去。 李鸿煊为此只能不断后退,苏雨安神情凝重,她突然高声咬牙道:“王爷不必因此分神,我左右不过是受些伤,只待王爷用尽全力将他击退,我们定能回京。” 李鸿煊喘着气,他心中明白,如此下去情况只会更加不妙,他不再退缩,将缰绳递给苏雨安:“控制住马。” 然后双手拿刀,猛地朝赵全以击,双手合力,赵全被震的手掌发麻。 他未曾想到,此人武功竟如此高深。 分神护着一人,竟能在他手下过掉十几招。 他想到临行前赵鸿云的吩咐,眼中杀意涌起。五指攥紧刀柄,再次冲过去。 自解开左手,李鸿煊招式更加迅猛。 他不断挥动刀柄,将赵全逼得只能拆挡。 终于!他抓住一瞬之机,趁赵全晃神之际,连人带刀,几乎整个快离开马背,他猛地用力,直击赵全心口。 一刀插入,赵全瞬间倒下。 李鸿煊坐回马背,浑身脱力的靠到苏雨安肩上,握着刀的右手,忍不住发颤。 苏雨安察觉他将整个身体压了上来,她吃力侧头,神色担忧,轻声道:“可有受伤?” 李鸿煊默不作声。 苏雨安瞬间神情变得焦急,她急促的说:“李鸿煊,莫要吓我。” 她姿势别扭的背着手不断在他身上触碰,想要查看是否哪里有伤痕。 李鸿煊就垂着眸子,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看她眼中的焦虑,看她眸中的担忧。 他心里热络极了。 恨不得方才让那小子得逞,划个无伤大雅的伤口,此刻就当真能借机耍耍无赖。 李鸿煊弓着背,靠在她肩上,声音懒散的说:“无碍,未曾受伤,只是有些脱力。” “确实如此?”苏雨安眼底带着狐疑。 “当真。”李鸿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在她耳侧佯装失落道:“否则我会错失如此上佳的机会?” 苏雨安缩了缩脖子,好奇回道:“什么机会?” “罢了,本王还是不要多言,否则等下苏公子将我扔下马自己离开岂不是惨了。” “我看王爷现在精神的很,还是别靠在下这瘦弱之躯,免得不小心摔倒。”苏雨安身体前倾躲开背后的人,声音淡淡。 李鸿煊哭笑不得,他忙哄道:“现在可是放松?” “王爷是为让我...” 苏雨安自己都未曾发现,方才唇都咬出了血。 李鸿煊伸手想将她唇上的艳红抹去,指腹抬到半空,停顿一秒,又伸回衣襟取出一方锦帕,折叠两下,轻声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回京 为百条冤魂讨回公道…… 苏雨安立刻扭头,眼中满是好奇。 李鸿煊拧眉嗤笑:“我怎么不知道我那父亲何时生了你这个不孝子?” 许嘉峪伸手给他一拳,笑骂:“你这臭小子,我今日回家就给母亲说你污蔑她。” “伯母信你?”他语气里夹杂着傲娇。 许嘉峪扶额叹气:“你就仗着他们对你疼爱。” 苏雨安到底没忍住:“许大人同王爷自小相识?” 许嘉峪瞥了眼李鸿煊,见他面无不悦,便摇头感叹:“那岂止是自小相识,你们家王爷自小就喜欢待在我家,我可真是怀念小时候还会喊我两声峪哥哥的小包子。” “你是不知,鸿煊小时候可是相当可爱,皮肤白白嫩嫩,小胳膊小腿,软软糯糯像个糯米团子,可惜啊...长着长着就歪了方向,越发变得冰冷。” 他话里满是遗憾。 苏雨安想象着李鸿煊端着一副两岁幼童的模样,伸着胳膊喊哥哥抱,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头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很好笑?” 苏雨安整个身子都笑的颤起来,她摆了摆手,忙喘口气说:“我只是觉得王爷小时候定然很招人喜爱。” “哦?当真这么觉得?” “自然。” 便是假的此刻也得说可爱,那视线隐隐有些杀气,便是苏雨安都能察觉到。 她平复呼吸,正色道:“如此看来,王爷同许大人的感情确实深厚。” “那可未必。”许嘉峪突然阴阳怪气来了一句,眼神不断朝李鸿煊示意。 苏雨安看的云里雾里。 李鸿煊却是一下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冷哼一声,直接搂住苏雨安的腰,留下一句:“王府见。” 便直接扬鞭,快马离开。 待许嘉峪反应过来,人都一溜烟不见了。 他暗骂一句,肃声道:“加速前行。” ——————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逐渐走到正上方,苏雨安感觉四周的环境越发熟悉,惊喜道:“回来了?” “嗯,前方便是城门,同我前去王府?”李鸿煊附和问道。 马匹不缓不慢的走着。 苏雨安摇头婉拒:“不必,我想休假两日回府休息,家中还有她人,需报个平安。” “不急,先将你腿伤养好,届时再到王府一聚,此番如此凶险,当是需庆祝一番,刚好还了欠许嘉峪的那顿饭。” 苏雨安笑道:“许大人不是想问你问题?” “我可没吭声。” “可我见王爷点头。” “是吗?本王不记得。”他明目张胆的耍无赖。 苏雨安点头附和:“嗯,是我记错了,王爷确实未曾答应。” 两人相视一笑。 李鸿煊轻哼一声:“送你回府?位置在何处?” “不必,王爷将我放下,我自行回去便可。”苏雨安暂不想被人知道住处。 李鸿煊却挑了下眉,眼神朝着她腿部点点。 苏雨安才恍然,她双腿此时竟已全无只觉。若非被他提醒,怕是自己都快忘了还有双腿。 别说自己回家,怕是站立都难以做到。 她面露羞赧,只得说:“那就劳烦王爷。” 伸手朝西方指了下,再次说道:“府宅当时选的便离大理寺不远,它背后那条小街,最后一户人家便是。” 李鸿煊听后直接翻身下马,步行前进。 他解释道:“城内不便骑马,你有伤在身,算为特例,如今已到闹市,我且需步行。” 一炷香时间,两人一马听到家比较破旧的院门前。 苏雨安轻咳一声,低声道:“家中只有妹妹,王爷需长短各敲三下,这样她才会开门。” 李鸿煊照做。 嘎吱一声。 人还未见到,一道成熟的女声便传了过来:“公子,可算回来,快急死奴婢了。” 青竹看到门外的男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猛地一下把门闭上。 砰!一声。 李鸿煊看向苏雨安,眼神狐疑。 她暗道不好,说是妹妹为的就是防止李鸿煊多想,如今不解释清楚怕是要被他当做是故作遮掩。 苏雨安面上苦笑自嘲道:“青竹乃是同我自小一同长大,是我母亲贴身丫鬟的女儿,我自小当她是妹妹,但这丫头倔,非要和我分的清清楚楚。” “只是妹妹?”李鸿煊仍是不信。 “王爷若不信,那我再解释也是多费口舌。” “她可有许亲?” “尚未,王爷若有合适人选还劳烦为家妹介绍。” 听到此话,李鸿煊才算是暂时放下疑惑。 他抬眼示意苏雨安。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青竹,是我。” 紧闭的门静了半响,然后缓缓打开,露出个脑袋。 青竹仰着脖子看到骑在马上的苏雨安发丝凌乱,脸上也带着泥点,急声道:“公子可是受伤,怎这副样子?” 苏雨安轻声安抚:“无碍。”她伸手朝李鸿煊方位指了下,介绍道:“这位是当今瑞王,还不见过。” 青竹听后脸色顿时苍白,跪下忙说道:“女婢失礼,求王爷恕罪。” 李鸿煊正色道:“无碍,起身。” 她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公子,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绕过瑞王去扶小姐下来。 迈开半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鸿煊直接抬手将苏雨安从马上抱下来。 眼瞅着她将手搭在瑞王的脖子上,像是重复过无数遍,十分熟稔,青竹眼睛直接瞪圆了,忍不住惊呼出声。 两道视线一同朝她看来。 青竹忙低下头,默默跟在后面,不敢吭声。 苏雨安轻咳一声,大意了,忘记已回到京城,李鸿煊伸手过来,她就那么自然的搭了上去。 遮掩住脸上的不适,她有些心虚的嘱咐道:“青竹,你到前方带路,我腿伤有些重,暂时无法下地,需休息一会儿。” 青竹听罢心立刻揪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将人从头到脚查看一遍。但碍于王爷在此,只得暂时压抑住心里的担忧。 她走在前方,只听后面的对话传来。 “我让王府的常用的大夫过来为你看诊?” “不必,已有王爷赠予的药膏,在家休养几日便好。” “我让长喜过来伺候你两日,你府中无个男子,多有不便。” “万万不可,只是小伤,稍微休息片刻便能下地。” ...... 青竹越听越不对劲,脸上直接浮现出一抹愁容。若是夫人在世,绝不会让小姐同男子这般亲近,她们小姐可还未曾定亲,女扮男装本就有失名节,现同王爷如此亲近以后恢复身份可怎么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大理寺卿主审 许嘉峪是认真…… 一场春雨一场暖,阳光照在地上,嫩绿的枝芽冒出了头,金銮殿外的迎春树上悄然出现零零星星的嫩黄花骨朵。 殿内金漆雕龙宝座上,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他身形略带臃肿,却难掩周身的华贵气场。居高临下的望着殿下朝臣,眉心紧皱,眼底满是不耐。 静默半响依旧无人吭声,他声音淡淡:“众爱卿还有何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鸿煊向前一步走,正欲开口,一旁的许嘉峪却先他一步出声。 “陛下,臣有事启奏。” 李鸿煊回眸神色不悦。 许嘉峪悄悄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说道:“臣年前曾领旨前去庐州,时至今日卷宗已整理完毕,但其中有一事件,尚有疑虑还需陛下定夺。” “哦?何事?”永平帝不耐的眸子终于提上几分兴趣。 许嘉峪躬身道:“臣此行明面是为无头尸案,但实际是为查庐州震灾银之事,经查实,庐州知府赵鸿云在位期间搜刮民脂民膏,谎报灾情,独吞赈灾银,令百姓受苦国家蒙羞,独他一人坐享其成。” “臣在其家,曾得到...” “许大人。”有一人老者突然插嘴打断。“此事上报督察院,由他们继续跟进便是,何须非在朝上浪费陛下时间。” “杜大人如此怕许大人往下说,难道是怕接下来会牵扯于你?”李鸿煊出言讥讽。 杜辛却冷哼一声继续道:“陛下在此,瑞王殿下此话万不能乱说,老臣只是希望年轻人莫要急功近利。” 眼底满是不屑。 “何为急功近利?” “蝇头小事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搬弄到陛下眼前邀功。” “他未曾言语,大人就知他要邀功,难不成,杜大人当真知道那本次册子里有什么?”李鸿煊漆黑的眼眸泛着波光,神情严肃。 他朝殿上行礼躬身道:“陛下,臣奏请查明杜大人同那赵鸿云是否有牵扯。” “你!!瑞王怎能随意污蔑老夫。”杜辛忙跪到地上,哭丧着脸,哀声道:“老臣虽不敢说殚精竭虑但入朝为官也算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松懈,陛下,您可得为老臣做主啊...” 永平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冰冷:“杜辛,这大理寺少卿还未开口就被你一番胡闹截断,你说,朕该不该怀疑你。” 他眼神深邃而沉稳,眼底闪着精光,似要把人看穿。 杜辛立刻对着在地上连连叩了几个响头,声音委屈:“臣...臣知错,臣只是...” “罢了。”永平帝抬手阻止,朝下瞥了眼众臣的反应,沉声道:“许大人继续说。” “是。”许嘉峪坦言道:“臣趁他醉酒时夜探书房,竟被臣发现他藏于深处的一本册子。” 他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四下反应,唇角微勾,声音有些懊恼:“只是不知是有人提前得到消息先我一步去了那里拿走另外半本,还是赵鸿云自己将册子分开藏匿。” “奇怪的是赃款的去处将将够到京城之外,臣总觉得有些奇怪,实在是有些凑巧。” “凑巧?”叶元良声音讥讽,眼中满是怀疑:“不知是真凑巧还是许大人为了遮掩此行收获甚微而杜撰的。” 叶元良向来对着这些达官贵人的子弟持有偏见,仗着自己父亲在朝中的地位,轻易获得别人寒窗苦读多年的才能某得的官职,整日里眼高手低,彰显自己聪明能干。 许嘉峪不愿同他争辩,只是重复道:“臣拿到手后发现册子中间有明显撕过的痕迹,且还有大部分灾银款未知去向,才做此推测,唯恐牵连甚广,故不敢半句隐瞒,还望陛下定夺。”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必过于劳神,当是按照册子有督察院彻查后自会有所收获。”叶元良轻哼。 李鸿煊皱眉道:“叶大人又为何做此定论?这查与不查陛下自会决定。” 叶元良双唇翕动,终是没再吭声。 永平帝上身略微向前倾,眉眼微动,目光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凉意,声音淡薄:“杜大人有何看法?” 刚站起的杜辛吓得又双膝跪地,他心里暗道刚才不该插嘴,只得硬着头皮道:“臣以为,此事...” 他稍稍抬起眼帘,对上双满是冰寒之意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吞咽口唾沫,忐忑不安道:“此事还是需要彻查,陛下向来提倡廉政勤俭,竟有人私自贪图官银影响我朝声誉,应查出严惩。” “是吗...”永平帝发出一声疑问,他眼神狐疑的望向众臣:“诸位爱卿当真无人贪婪?” 嗓音不怒而威。 众人听后,齐齐跪地,异口同声道:“臣等不敢,请陛下明察。” 只有一人直直站立在原地,眸光幽深的注视着前方,不躲不闪,和永平帝视线相对。 威严的帝王反倒先一步退缩,他避开视线,淡淡道:“都闹什么,朕何时怀疑过诸位。” “你们可都是我大魏栋梁,朕心中自是珍惜。” 话刚至此,便捕捉到李鸿煊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他顿了顿,轻咳一声,又继续道:“但,丢失灾银毕竟不是小数,仍需彻查,既此事乃许大人获取的线索便由你大理寺继续查下去,由督察院配合。” “可有异议?” “陛下...大理寺之职并非...”叶元良想出声反对。 永平帝却直接打断:“现大理寺卿乃瑞王,怎么,叶爱卿觉得大理寺不配查此事?” “臣不敢。”叶元良生情不变,眼神坚定道:“臣仍认为此事应督察院主办,大理寺案件甚多,恐瑞王无法脱身。” “这就不需要叶大人操心,本王自然有的是办法,还是说。”李鸿煊垂眸看向叶元良,若有所思道:“叶大人不愿配合我等?你督察院不甘为人下?” 此话一说,永平帝视线立刻向下。 叶元良心中甚是窝火,面上仍不动声色,他不卑不亢道:“臣自是不敢,望陛下三思。” “叶大人,下官明白你之所想,但此是一直由我大理寺负责,若突然转移给督察院有所差池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向百姓交代。”许嘉峪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更何况,此事恐牵连京中官员,大理寺卿乃当今瑞王,陛下亲子,自然更能明察秋毫不会有失偏颇。” “您觉得呢?” “你觉得呢,叶爱卿?”永平帝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又重复一遍。 叶元良便是再不愿,也不敢继续争论,他扯着嘴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上元节 同她对望,恍如隔世…… “回府。”李鸿煊低垂着眸子遮挡住眼底的情绪,轻声道:“此处不宜多言。” “好,即可回府!”许嘉峪不顾李鸿煊的冷脸,拽住他的手腕就迈着步子快速朝马车走去。 时影已经等候多时,礼刚行至一半,便觉一阵风从脸上刮过,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给我用最快速度回府。” 是许大人略微严肃的声音,估摸是在朝上有大事发生,时影不敢耽搁,扬起鞭子开始加速。 不到一炷香时间,马车便停到瑞王府门前,许嘉峪同方才一般抓着李鸿煊,像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一路疾行,脚下生风。 时影一时被这场景惊得措手不及,还从未见过许大人有这般着急的事情,他心里跟着有些慌乱,忙提步跟着。 砰! 将将跟到书房门口,若不是及时止步,这门怕是要拍到他脸上。 “时影,给我在五杖之外守着,谁也不许靠近书房。” 是许嘉峪鲜少带有冷冽的声音。 时影神情凝重道:“是,许大人放心,一个苍蝇都不会飞进去。” 他转身朝外走几步,办这个脸,环视四周,负手而立。 书房内,许嘉峪终于松开一直攥着的手腕,他沉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坐下。 李鸿煊一反常态的配合,他默默跟着坐下,垂着眸子,一副任人宰割等候发落的样子。 “你以为装装可怜我就会算了?”许嘉峪气笑。 李鸿煊幽幽道:“没有。” “说吧,你到底如何想的?”许嘉峪蹙了蹙眉,直接说道:“原我还可以不管,但你竟带着她独自同赵全厮杀,子安,你让我如何放心你身边存着他这号人物?” 李鸿煊听罢立刻抬眸,直直的盯着,嗓音覆上凉意:“不要动他。” “动他?”许嘉峪厉声道:“若他能影响你冷静,我动他又如何?便是我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 两人视线交锋,无人有退缩之意。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李鸿煊淡淡道。 “那你就给我明明白白的说清楚,你到底想要这么样?” “我是真不知,相识不过一月,却总是莫名其妙被吸引,像有根线在拉扯着我。”他自嘲苦笑:“我总是见不得她红眼,明明是个男人,却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更何况,他...对我,怕是毫无想法。” 许嘉峪眼底冰冷一闪而过,皱眉道:“苏安是我老师田若松推荐的,当初只知是他远方亲戚却从未细查过他身份。” “你认为他有问题?” 许嘉峪摆手叹气:“我不知道,只是若你真掺了别的心思,我总归是要好好查一查。” 李鸿煊眼神忽的软了几分:“峪哥。” 许嘉峪嗤笑一声:“真难得见你如此一面。” “我可暂帮你隐瞒此事,但若挑到太子跟前,他绝对不会允许苏安的存在,你自己要做好打算,莫要害了人家。” “她毕竟...也算是个难得的俊才。” 说到最后,许嘉峪有些惋惜。 若无此事,苏安当是能在大理寺内扎稳脚步,成就一番事业。 罢了。 “今夜难得上元佳节,不去赏玩灯会?”许嘉峪慵懒的靠到椅背上,恢复原本玩世不恭的样子。 李鸿煊眼神狐疑:“方才你还怒骂,如今又想我同他出去?你这一会儿这样,一会儿人那样,到底是哪般?” 许嘉峪伸手朝他肩膀拍了拍,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吞吞吐吐道:“你不懂我这当兄长的心...” 他含糊其辞道:“其实苏公子也是个良人,就是你们这...有些不匹配,若他是..就好了。” “上元节,今夜当真不出去转转?” 李鸿煊轻哼一声,不予作答。 上元佳节,华灯初上,街道两侧挂起各式各样的彩灯,小贩的推车上摆放着各种吃食,花灯,杂耍戏法好不热闹,往日繁华的盛京,今日更是人满为患。 苏雨安难得穿着身银白弹墨水纹锦长袍,腰间束着一条蓝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秀发只是简单的由竹簪束起。 青竹穿着宝蓝色牡丹纹长袄走在前面,脸上满是好奇的四处张望。 “公子,京城里的上元节原来是如此繁华,同我们吴州真的不一样。” “公子,快看,这只狐狸花灯好可爱?” 苏雨安抬眸望去,怔楞一瞬,竟是没想到,和她在庐州曾得到的那盏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轻抚了抚,眼底闪过一抹怀念。 青竹见状试探道:“恰逢上元节,不若带一盏回去?也算是为宅子添分热闹。” 苏雨安收回手,摇了摇头,朝前继续走。 她已经有过两盏,一盏碎在了苏府,一盏遗留在庐州。 眸光放远,苏雨安神色募的带上一抹复杂。 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实际,俊美公子,也同样时常惹得万千女子为之愁闷。 李鸿煊身穿金丝滚边墨色暗花袍,手执银色折扇,修长笔直的站在人群之中,同她对望,恍如隔世。 他漆黑的眼眸,看不出一丝情绪,幽暗难辨。 苏雨安心底一颤,垂眸躲开视线。 “公子,是瑞王。”青竹没发现两人视线的交锋,傻乎乎的戳着苏雨安小声提醒。 苏雨安藏在袖底的手蜷了蜷,轻咬唇瓣,终是鼓起勇气迈开步子。 刚抬起头,脚步便一下子顿住了,那人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靠近了些,他的视线更加明显,若有似无。 苏雨安清了下嗓子,唇角微微弯曲,语气颇为轻松道:“今夜京中好生热闹,王爷也出来赏玩?” “怎么不见时护卫和许大人?” “他们在前方,可要同行?”李鸿煊嗓音轻缓。 “还是...”苏雨安对着那双眸子,拒绝的话终是没说出口,她伸手蹭了蹭鼻尖:“那就打扰诸位了。” “伤可痊愈?” “已无碍,多谢王爷关心。” “明日便要去大理寺赴班,当需谨慎。” “是,多谢王爷指导。” 李鸿煊顿住,他迟疑一秒道:“可是有什么事?” 苏雨安眼尾弯曲,轻声道:“王爷怎会这般问?” “你...”他眸光闪了闪,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雨安垂在袖子中的手,狠狠的攥着,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泄了心底的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风波又起 如同跌入冬日深…… 几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变得越发拥挤,猝不及防,一个女子猛地撞向青竹。 青竹身子不由自主的偏向苏雨安,一只手娴熟的伸到她腰间,将人掳走避开,青竹同女子一起跌倒在地。 苏雨安抬眸瞥了眼,俯身欲将人搀起,动作在半空顿了一秒。 大致是两个人磕绊使得衣服纠缠在一起,女子的衣服向上滑落,手臂恰好落在苏雨安视线内。 她看到白皙的手臂上布满青紫色的痕迹,似是鞭痕,却又太过细断,错综交杂,密密麻麻。 女子恍若此时刚从受惊中缓过神,避开苏雨安的动作,垂着眼帘自己从地上爬起。 苏雨安转手将青竹扶起。 正要开口。 只见女子拂了拂身子,匆忙道一声抱歉,便慌忙跑走。 她眉头缓慢皱起,眼底带着审视。 李鸿煊沉声道:“可是发现什么?” 苏雨安微微摇头,轻声道:“此处嘈杂,以后再议。” 这毕竟是女子私事,实在不便同人议论,更何况她并不知她有何难言,更不能同人私下搬弄口/舌。 “前方发生何事?”苏雨安转移话题道。 时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似乎是国公府的大公子的侍妾突然晕倒了,应当无事。” “魏修然?他会在此?”许嘉峪神情凝重。 苏雨安提问道:“可有问题?” 许嘉峪和李鸿煊对视一眼,两人一言不发,只是神色皆是复杂万分。 “先回王府。”许嘉峪道。 苏雨安心里不断思索,仍无法想到国公府近日可有出什么事,恐怕事情复杂。 她弯腰朝青竹吩咐:“你先回府休息,今夜不必等我,若太晚我便回大理寺休息,等我信号。” 青竹心知小姐现有大事,不愿耽误,只得叮嘱道:“定要小心为重。” 苏雨安拍拍她的肩,目送青竹离开后,沉声道:“现在出发?” 时影反倒是站在原地踌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三人齐齐看过来。 李鸿煊皱眉:“何事?” 他又朝另外两人看了看,想到出府前长喜覆在他耳边都说的话。 “切记提醒王爷今日早些回来,太子殿下许是今夜会来看望,莫逗留太久。” 许大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时影一看到苏雨安就忍不住想到她和王爷在庐州的种种,连他都能看出几分不同,若是被太子看出... 眼看主子眼底的不耐越发明显,时影一咬牙,直接当着另外两人的面,覆到李鸿煊耳边低声道:“长喜同我交代,许是今晚殿下会来。” 李鸿煊听罢拧眉,眼中仍是疑问,时影轻咳一声,视线瞥向苏雨安。 苏雨安同许嘉峪皆一脸好奇。 李鸿煊气笑,直接将手上的宽扇在时影额上猛敲两下,训斥道:“什么时候你还在此胡闹,还不带路。” “诸位这边走。”时影摸着头上肿起来的包,心里默默叫苦。 四人一路乘着花灯步履轻盈,不到一刻钟便至王府门前。 门前矗立两遵白玉石狮,整座王府,便是夜色也掩盖不住其雄伟壮观,气势磅礴。透过朱门,苏雨安能看到王府内灯火通明,挂着各式花灯。 她跟着走进去,府邸宽阔华丽,雕梁画柱,沿着青石小路,不一会儿便到了正厅。 长喜正靠在椅背上打盹,一个晃神,看到一群人走进,忙起身迎接:“主子,您怎么这个时辰便回来了。” 李鸿煊道:“我等有事商议,将人都遣退,没有命令不得靠近。” “是。”长喜朝四周示意,仆人低头小跑着离开。“老奴就在门外候着,主子有事传召便是。” 待人离开后,苏雨安终于没忍住发出声:“方才遇到那位国公府公子是何人?让二位如此严肃?” 许嘉峪看向李鸿煊。 他沉下脸来,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正色道:“赵鸿云那本册子上,有此人名字。” “什么?”苏雨安猛的站起身,声音冷冽:“国公府向来德高望重,乐善好施,大公子怎会是牵扯到贪污案中?” 许嘉峪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苏雨安心下一紧。 他一字一句,神情严肃:“苏安,此事你若参与便不能轻易脱身,你若此时离去,便同你无关,但若不走,今后恐怕也会有所牵连。” 赵鸿云的话再次在苏雨安耳边响起。 父亲之事是否同那本册子上人有关?是发现何人秘密,才惨遭屠杀? 事已至此,苏雨安万不可能退缩,她语气坚定道:“自我入大理寺便从未想过贪生怕死,若此是皆为正义,苏某自愿肝脑涂地。” “只是...” 苏雨安顿了顿继续道:“数次听闻王爷说起册子,既然苏某已参与其中,可否让我一看?” “苏安,这册子于你有用?”李鸿煊眉峰微扬,目光充斥着一缕探究。 “并非,知己知彼方得百战不殆,苏某是想看清敌人,好防着背后冷箭。” “当真如此?”李鸿煊眼中仍有狐疑。 苏雨安压下心底的慌乱,不疾不徐道:“若是王爷对苏某有疑,不看也罢。” “你家在江南,自小没来过上京?” “记忆中并未有相关记忆。” “你可去过庐州?” 苏雨安猛的抬眸,呼吸有一瞬凝滞。她眼底慌乱一闪而过,面上奇怪道:“王爷何出此言?江南同庐州相差千里,一南一北,苏某怎会去过?” “你倒是对庐州的方位知道的清楚?”李鸿煊漆黑的眸子蓦地荡漾起抹笑意。 却未达眼底。 接连的发问,苏雨安逐渐恼怒,她确定自己从未露出马脚,却不知他为何连发几问关于庐州之事。 她嗓音带着些怒意:“王爷,你想知道什么,只说便是,苏某绝对知无不言。” “你一个江南人士,又怎么知道庐州地远,苏公子,你还未回答。”李鸿煊淡淡道。 “不过是看过一些游记杂书,知道庐州地远。王爷,今日我们是来说此事吗?” 苏雨安站起身,作势准备离开。 许嘉峪忽的朝桌上一拍,发出一声清脆响声,将僵硬的气氛打破,他眉角微扬,笑道:“这是作何,我们还需继续商讨要事,那本册子自然该苏公子一看,既已入局,当要更加小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名册 苏雨安心底一颤,咚…… “我...”苏雨安双唇翕动,伸手在腿上用力一拧,脑海中的嗡嗡声瞬间消失,她敛住心神,缓缓道:“王爷当是先将赵鸿云关押审问,查探名册虚实,册上名单也许一一查询排除,但此工作量恐怕巨大,故赵鸿云的审问当是至关重要。” 李鸿煊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张纸,将其摊开在桌面道:“这是与册上有关的人员名单,这上面统共涉事大小官员三十余人,我们现在需要将这上面的部分人排除掉。” 许嘉峪大手一挥,拿起纸挨个名字扫过去,又是猛地一拍,怒道:“狗崽子,竟连我爹名字都该写在上面?” 李鸿煊唇角勾起,脸上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许嘉峪抬手指过去,气的发抖,半响,他才反应过来,五指握拳,朝李鸿煊肩上用力一锤。 竟差点被戏耍。 他咬牙切齿道:“好啊,李子安,都这时候你还敢作弄我?” 对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许嘉峪恍然想起,今日曾对这人使了点强硬手段,这是朝自己算账。他气的牙痒痒,方才胸腔中的怒意全都散去,思绪也清醒许多。 李鸿煊将衣衫上的褶皱抚平,神情淡淡。 苏雨安也没能忍住,头次在心里大骂李鸿煊一通,这哪是能开玩笑的东西? 揪起的心到此刻才算是彻底放下,手心已被掐的青紫一片。她心里仍是不免奇怪,为何李鸿煊一直拿着庐州的事步步紧逼。 但终归没法反问。 苏雨安眉头微拧,猜测道:“赵鸿云如此就是在防名册被偷?他用此法让取册之人不敢轻易将之呈上,此名册应是真假参半,中间定有什么契机,用来区分真假,我们只需将之勘破,至少能判定出哪些人有问题。” 许嘉峪冷哼道:“立刻把赵鸿云给我缉拿归案,我可要好好审审他,竟是连我爹都不放过,他可真是好样的,若被老头子知道,怕是要被气晕。” “休胡闹,此事万不能被许老先生知道。”李鸿煊思索片刻轻声道:“此事便先从魏修然下手,既他已回京,差人暗中查探他近日有接触何人做过什么。” “另外,收押赵鸿云时切忌派我们自己的人,小心谨慎,防止有人半路灭口。” “苏安。”李鸿煊神情凝重,严肃道:“京城不比庐州,此处贵人甚多,今后起行事定要小心,若被人带走,要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入口吃食也需注意。” “是,苏某谨记。”苏雨安连忙拱手回应。 上京城中波诡云谲、危机四伏,人心更是复杂万分,不同于庐州百姓的淳朴。此处繁华,达官贵人只多不少,若一不留神,恐怕连自己得罪了人都尚且不知,更别说其间的阴诡算计。 苏雨安默默沉思。 “时影,去拿些纸笔。”许嘉峪对站在一旁的时影吩咐道,皱着眉头,手指不停在纸上点画。 李鸿煊坐至他一旁,沉声问道:“可是发现什么?” 苏雨安听罢也跟着凑了过去。 许嘉峪道:“这里面有几人之间关系联系紧密,册子尽快誊抄一份,供咱们破解,原件定要藏好。” 时影快步从外进来,将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又退回一旁。 许嘉峪提起毛笔,取出张干净宣纸,写下三个名字:“魏修然、吴岳、田志国。” “兵部尚书吴岳、礼部尚书田志国。”李鸿煊出声解释。 苏雨安不太明白:“为何将这三人写在一起,他们之间关系亲密?” 李鸿煊摇头:“吴岳早年武将出身,后一路升至兵部尚书,性格火爆,当是对这种绕弯的事情很是记恨。” “这两人一文一武,遇到一起时常水火不容引发争吵,故他们二人之间关系也并不近亲。” “既如此,为何将这三人在一起?”苏雨安眼底越发困惑。 李鸿煊提笔将魏修然名字圈出。 “和他有关?” 许嘉峪轻笑一声道:“果然瞒不过你。” 他又提笔写下四个名字,柳兴安、柳滨、郑腾、郑飞扬。 “魏修然确实同两个尚书无关系,但是,柳兴安与郑腾此二人分别为吴岳、田志国的左右手,而柳滨和郑飞扬正是这两位的儿子。” “他们二人向来同魏修然交好。” “但因此也无法确认两位尚书是否有问题,这关联至少在苏某看来有些过于牵强。”苏雨安出声反驳。 这其中联系太过微弱,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今后再去查案便总会对这几人抱有偏见,苏雨安对几人并不熟悉,但这罪名实在过大,当真不能轻易猜测。 许嘉峪神色不变:“苏兄谨慎是件好事,但也当学会怀疑,适当的怀疑才能推进案件的进行,我并非说他们三人就有问题,但这二十多人的名单数量庞大,恰巧这三人之间有此关系。” 他缓口气继续说:“我们可借此作为一个突破口,先进行调查,若无事那便完事大吉,但凡有丝毫痕迹,那便是重大突破。” “苏某明白了。”她确实不惯猜测他人,但此时牵扯较多,如此下手也确实无奈。 “只是我们该如何下手?” “过几日国公府老妇人七十大寿,届时我们一同前去。”李鸿煊道。 “我不过一个普通幕僚,恐怕无法进去?” “幕僚?”许嘉峪眼底带着调笑,揶揄道:“苏兄近日忙于养伤恐怕还不知道,大理寺卿前几日已下令,苏安此次于庐州之行有功,特令其担任寺副一职,协助判案。” 苏雨安瞳孔微微一震,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谢王爷信任,苏安定会不复重托。” 此命一下,去廨署查看卷宗,便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苏雨安心中此刻是真的万分惊喜,庐州一行,反倒是帮她一把。 “苏兄不必如此见外,我等也算是共患难过。”许嘉峪摆摆手宽慰道。 “不过...”李鸿煊侧头看了苏雨安一眼,眸光幽深,隐含笑意:“便是寺副也是无法参与国公寿宴,届时需苏公子受些委屈扮成侍从跟着我去。” 苏雨安一愣,忽然淡淡笑,轻声道:“这有何委屈,王爷真是折煞我。” “那暂时先这般,这几日修整一番,处理好寺内事务,三日后一同前去贺寿。”李鸿煊身子略微朝着苏雨安倾斜道:“今日已晚,不若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太子李鸿文 子安,快给孤…… 李鸿煊瞬间脸色阴沉,他再次伸手去搀扶。 苏雨安却不敢起,她躲开伸过来的手,低着头。 “皇兄!”李鸿煊声音又冷了几分,眸中隐隐含着怒意。 “哈哈哈...”李鸿文反而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他笑的浑身都颤起来:“双宝,给孤看看,咱们瑞王是不是生气了?” 冷冽的视线对他毫无作用,他笑的越发畅快。众人看的面面相觑,连苏雨安心里的惧意都淡了点,忍不住抬眸看去。 方才高冷矜贵的人此刻笑的犹如孩童,卸去凛冽姿态,眸色温润如玉,唇边笑意宛若春风,显得很是温和。 “哈哈..咳咳..咳” 他笑到最后咳了起来。 “哎呦,我的爷,你可是慢点...”双宝伸手连忙轻拍,给他抚平气息。 咳嗽声渐渐平息,男人亲自俯身将人搀起,眼中略带歉意:“苏公子切莫责怪,孤只是许久不曾见子安这般气大。你瞧,他这脸,是不是现在还黑着呢。” 苏雨安哪能受此厚待,急忙自己起身,苦笑道:“小人胆子弱,殿下莫拿小人开玩笑。” 她哪敢当着太子的面笑话王爷,这不是找死,苏雨安心里犯难,只希望今夜赶快过去。 “皇兄,还没闹够?”李鸿煊眼底带着警告。 李鸿文眸子微挑,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由着双宝搀着胳膊,朝屋内走去。 几人紧随其后,许嘉峪挪到苏雨安身旁悄声道:“莫要慌,殿下脾气很好,今日只是为了气气鸿煊,两人赌气闹别扭,鸿煊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去太子府,太子殿下这是故意气他。” 苏雨安扯扯嘴角,不知该回个什么。气他干什么拿她开涮,面前的那位对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且动动手指便能要她性命的人,他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一介草民,有什么资格在这等贵人面前谈怕与不怕。 “抱歉,皇兄今日确实有些顽劣过分。”李鸿煊也蹙眉低声道。 苏雨安无奈笑道:“在下并未放在心上,王爷莫要为此动怒。” “几位背着孤说什么悄悄话呢?” 许嘉峪嬉笑道:“殿下在此我们哪能说什么私语,您这么晚来此可是有事吩咐?” “嘉峪,你瞅瞅我这皇弟,到现在还对孤沉着张脸,上元佳节,孤都亲自过来同你过节,你还这般冷淡,子安,快给孤笑一个。”李鸿文弯着眉眼,尾音带着点戏弄的意味。 “噗呲...”许嘉峪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指着李鸿煊道:“殿下,您让他给你笑一个,那不比要他命还难。” 苏雨安眼底也忍不住染上点笑意。 只有李鸿煊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几人。 “来,子安,到孤身边来。”李鸿文朝他招手。 某人看都不看,倒是朝后退两步。 “这是太子旨令。”李鸿文幽幽的说道,他撑着下颚,手指在红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 两人僵持不下,李鸿煊拧眉‘啧’了一声,没好气道:“胡闹。” 他动身坐到李鸿文身旁,端起茶杯给他满上,正色道:“皇兄今日也该玩闹够了,已到深夜,这时候来此可是有事?” “怎么,为兄不能是来看望弟弟?” “非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皇兄就寝时间都已过了。” 李鸿文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真是一点也瞒不过你,都先坐着,不必拘谨。” “今日朝上的事情我听双宝给我讲了,你们怎能如此胡闹,做此之前竟不提前跟我通报一声,庐州一行遇到的杀手还少吗?” 他的嗓音瞬间冷了下来。 许嘉峪低声解释:“此事是我心急,庐州回来已有数日,赵鸿云账单丢失一事恐怕早已传至京城,众多朝臣虎视眈眈,危机四伏,只有在朝上直接挑明,主动权才能继续掌握在我们手上,敌在暗我在明,这已是上上策。” 李鸿文却并不满意,他沉下脸来,冷声道:“这些孤自是知道,孤问的是,为何不先禀报。” “因为原本是我要说,嘉峪只是抢先一步。”李鸿煊轻抬眼眸,缓缓道:“若提前告知于你,你定会插手,但此事我不愿让皇兄沾手。” “皇兄本就每日公务繁忙,正是拉拢朝臣建立根基的关键时机,怎能因此事去影响你,由大理寺出面解决是最合适不过的。” 李鸿文轻哼一声:“这能是你瞒着我的原因?我就一定会阻止你?若非双宝同我讲,今日杜大人在朝上演了好大一出戏,我都不知庐州一案已由大理寺继续审理。” 站在一旁的双宝,讪讪一笑。 李鸿煊扶额叹气,不由失笑道:“皇兄,我是了解你的,若你提前知道,我怕你比我上的还快,但你是储君,有时候,坏人得让我们这些人来做。你身体这些年好不容易调养过来,我实在不想你为这些心烦。” “苏公子觉得如何?” 苏雨安正听的认真,抬眸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目光似有抹探究之意。 她沉默一秒,认真道:“在下认为,殿下与王爷出发点皆为关心对方,故你们二人都没问题。” “那你对子安所说是怎么想的?” “此乃殿下与王爷之事,小人不敢多言。”苏雨安推脱不语。 “但说无妨,恕你无罪。” 他声音虽然平淡,但却有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苏雨安自知避无可避,长舒口气,大胆道:“若要在下来看,我认为王爷不愿殿下参与此事乃上策。” “水至清则无鱼,当今朝上不可能全都廉洁清明,庐州之事暂未明朗,之后能查到何种地步我等也无法确定,前路迷茫,殿下乃是东宫之主,未来储君,若因此事而得罪朝臣,于今后而言确实不妥。” “殿下关心则乱,但王爷也不该自作主张,他应对你更有信心,只要将这其中厉害好好诉说,殿下自然会冷静下来做出正确决断。” ‘啪啪啪...’ 李鸿文忍不住双手合击鼓掌,头次认真的注视这位俊秀的瘦弱公子。 之前不明子安为何对她看重,如今到有些了然,能当着他说出这番话来,确实胆大。 “苏公子,果真不一般。” 苏雨安微微一笑,拱手道:“是我冒犯,望殿下别同我一般见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生病 这岂不是在...在…… “苏兄啊苏兄,你还真是有些迟钝。”许嘉峪意有所指。 苏雨安心道,任谁遇上他们这般打转呼,都得反应迟钝。今夜一惊一乍,只觉整个脑子里像有只毛虫钻来钻去,又疼又涨,只想赶快休息。 她脸上难得带了点倦意,嗓音疲惫:“王爷,今日我宿在何处?” “长喜。”李鸿煊垂眸看向苏雨安,低声道:“稍后长喜带你去厢房,换洗衣物自会给你备好,缺什么找仆人要,明日不必早起,睡舒坦再起身,我会交代下去,不会有人打扰。” “多谢王爷。”苏雨安淡淡笑道。 长喜见状笑呵呵的上前接话:“公子这边走,老奴带你去厢房休息。 “有劳。” 两人一前一后,往王府伸出走去。直到苏雨安身影完全消失,许嘉峪眼中的笑意完全淡了下来。 他目光带着审视,凝声道:“你今日为何一直咄咄逼人问她吴州之事?方才苏安脸色都那般惨白,她自己没发现,你难道看不出?” 见他不语,许嘉峪又试探道:“难道她同吴州有关?” 若同吴州有关那便只能是苏府之事,但据当时传报,苏府无一活口。苏大人膝下一子一女,长子他曾在数年前见过一面,那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再出现他绝不会认错。 苏安若真同苏府有关,以他的学识也不该是家仆能有的,苏家旁支也未曾听说有如此才干之人。 许嘉峪再三思索,仍无法想出其中关系,不由催促道:“究竟有何干系?与苏府有关,你就别再不吭声了。” “田若松。”李鸿煊吐出一个名字。 “老师?同老师有何干系?”许嘉峪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他难得有些糊涂,他在京城多年,不曾听说苏成安与老师关系亲密。 李鸿煊解释:“初时只知道她是田大人的远方亲戚,但既然今后要给她官职,身份定然需要查询清楚,前些日子我曾去访问田大人,他只是含含糊糊说在南方,还未多说几句,便对我吹胡子瞪眼。” “他不向来对你如此,有何奇怪?” 李鸿煊摇头,眉峰蹙起:“他似乎对苏安任职大理寺副一事并不喜悦,反倒脸色神情有些沉重,我信苏安为人正直,但田大人样子实在可疑,我便差人去江南一带查询。” “然而,并未查到什么,他们应是也没想到我追根到底至江南。” “可这同吴州有何干系?”许嘉峪眼中疑惑更深。 李鸿煊突然咬着压根冷笑一声:“有何关系?我也才知道,你这位好老师竟同吴州知府苏成安是刎颈之交。你说,苏安会是何人?我只是没想到,她竟是连姓都不改,光明正大来我大理寺。” “可我见过苏家大公子,绝不是苏安此人,值得她冒此大险?或许她来此地就如老师所说,不过是为谋职。” “若真如你所说,那便最好。” 许嘉峪道:“你是有发现什么?” “没有。” 李鸿煊没在回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低垂下眼帘。 他没有说,他看到过苏安泪眼涟涟的样子,那双明亮的星眸浸满泪水,那一眼悲意,似是蕴含着无尽的委屈和难过。 她身上总会笼罩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悲伤,年纪不大,却又那般性格坚韧。 还有她的那句,日后定会如实相告。 李鸿煊此刻突然希望,她能真是江南小镇的苏安,同吴州苏府毫无干系。 肩上有股力道传来,李鸿煊侧眸看去。 “不必太过担忧。”许嘉峪轻叹口气道:“索性苏安同我们共同做事,时日久了总会露出蛛丝马迹,更何况,她并无坏心,这一路你也看到了。” “夜深露重,快些休息,明日还需上朝。”他又安抚性的拍拍李鸿煊肩膀,慢悠悠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空荡荡的夜空只剩一轮圆月和几点微弱的星光,一阵凉意袭来,将李鸿煊从怔楞中唤醒。 他抬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行至一半突然顿住。 “退下,别跟着我。” 时影闻言默默离开。 李鸿煊继续迈着步子,刚踏上台阶却见那盏灯忽的熄灭。 长喜这时从柱后走来,惊讶道:“主子,可是还有事情要谈?老奴已将苏公子安排妥当,他刚刚歇下。” 李鸿煊神情滞了一瞬,低声淡淡道:“罢了。” 复又转身离开。 一门之隔,苏雨安紧紧的靠在门上,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缓慢的滑跪到地上,五指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襟,指尖泛白。 “呼...” 苏雨安轻喘口气,双腿并拢,整个人在地上缩成一团,下颌放到膝盖上,怔怔发呆。 今晚的质问历历在目,他似乎已经生疑... 若再被逼问几句,恐怕她就快要招架不住了。 赵鸿云刚结束如今又来个魏修然,苏府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只是一桩灭门案,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事情。 她是绝对不信父亲会参与贪污。 “爹...你为什么一点信息也不留给我,你让女儿从何处下手。” 苏雨安心里没由来的慌,事情早已脱出她的掌控,她起初便知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没想到,连国公府都牵扯其中,这样看来,她苏府确实算不得什么。 国公府、兵部、礼部...皇上当真丝毫不知? “嘶..” 大脑深处又是一阵抽搐,痛感席卷全身,苏雨安没忍住发出声,终是无法再细想下去。 她脚下有些虚浮,晃晃悠悠的走到床上,被子囫囵一卷,便闭上了眼。 ———— “可有大碍?” “回王爷,这位公子只是有些气虚发热,又忧思过度,昨日不小心受了凉,才感了风寒,并无大碍,我这有副药方,服下后便可痊愈,只是近期切莫过于劳神,恐复发。” 苏雨安躺在床上,只觉得头像是被刀割了般四分五裂,又疼又涨,耳边却不断传来谈话声。 李鸿煊的声音同往日一般淡然。“还需注意些什么?我看他发了虚汗,长喜,去取身新的衣服。” “王爷这是打算给公子换衣?”另一道陌生的嗓音似有些急躁。 “一身虚汗,不换掉怎么睡得舒服。” “不可,万万不可。”程华连忙阻挡,这让他换了可要出事。 他一大早便被人从家中撸来,说是有人生病昏迷,急急忙忙便到了王府,一眼便看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