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分手之后》 1. 1 姚迦觉得自己二十九岁的人生已然到了分叉口。 她大学是学园林设计的,好像除了考公也没别的好选择,可备考三年,每次都因各种原因和上岸失之交臂。姚迦母亲吴娟茹为此各种烧香拜佛,将希望寄于玄学,被大师告知自己女儿文运大好,就是走仕途的命,于是更努力地督促她备考。她的意思是,工作不能丢,考公也要继续。女孩子,还是要有一个稳定体面的工作才能在社会立足,在相亲市场吃香。 在吴娟茹眼中,她的工作就是寻觅乘龙快婿的资本。尽管姚迦反复强调自己已有相恋多年的男朋友,她的大学同学于廷,也是学园林设计的,不同的是他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园林绿化公司,不过暂时没什么起色。于廷这个人心不定,爱折腾,情绪管理也不好。如果不是姚迦和他的那些朋友每天不断的思想工作,这家公司恐怕早就不复存在。因此,吴女士坚持认为,于廷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姚迦也承认,和于廷相恋的这几年里她完全是上赶着的那一个。这么多年她没少收到他周围人的奚落。不过话说回来,于廷外形条件好,家境又殷实,追他的女孩不在少数。 而她自己呢,条件一般,同样也没有那么超凡的定力能抗拒他。还常世俗的想,自己哪天会不会嫁不出去,或许于廷算是她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优秀的男孩子了。普通如她,不扒着盼着才叫稀奇,何况是在她身上充斥着自卑,懦弱,敏感,胖,这些字眼的学生时代。 不过她始终认为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不然像于廷这样不甘寂寞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九年时间都浪费在她一个人身上。即便现在她也不明白当初他为什么会选择她。 她明白两人的感情路并不会一帆风顺,却没想到横在他们之间的第一道阻碍竟是来自自己父母。 事实上,于廷人帅家里又有钱,吴娟茹没理由看不上人家,可她不知打哪知道了于廷的家庭情况,突然吵着要两人分手,不分就不许进家门。 姚迦也理解,当父母的没人会放心自己女儿嫁给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即便他腰缠万贯,也会担心孩子的基因和婚后的人身安全。 其实她对结婚并不执着,只是脑海中常会幻想与他有关的一切,包括那些婚后的点点滴滴。久而久之,跟于廷结婚似乎变成了一个必须要达成的执念。无关于爱,是她单方面想给这九年青春画一个圆满的句号罢了。 可问题在于,她并不知道于廷的真实想法,过去的日子里她也从未提起过这件事。她在等一个契机,想看看在他未来的人生规划里是否留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时间能改变许多事。于廷的公司不但在短短几年内起死回生。当初因为于廷誓死不休的吴娟茹也渐渐放下了执念,她不再拒不见人,反而常邀请他来家里坐坐。 棕色餐桌前,摆着一桌未动筷的菜。于廷礼貌应承着吴娟茹的待客之道。他面上虽看不出什么,言语间却隐隐透着不耐。好在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发生,姚迦已有自己的一套应对方式,她告诉吴娟茹,她送的那条红丝巾是于廷亲自买的。 这个方法挺受用,吴娟茹果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于廷本人也吃了一惊,但只能尬笑着点头承认。之后吴娟茹彻底对他换了个态度,一会频繁给他夹菜,一会又询问他公司的经营情况。姚迦没想太多,只当她是被那条丝巾感动到了。 还没反应过来,吴娟茹的声音在耳边扫过,“你们俩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把婚期定了。” 两人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姚迦连忙道,“妈,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我们什么都还没计划,再缓缓。” 吴娟茹放下筷子,语气正经起来,“缓什么。”她对着窗户指了指,“咱们老家邻居,你那小学同学,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哪像你。” 姚迦笑笑,哄人的话张嘴就来,“您不是一直让我考公吗,我这还没考上呢,哪有那心思结婚。” 吴娟茹摆摆手,“不耽误,那不耽误,考公可以先放放,先把结婚这事给提上去。” 她顿了顿又说,“你弟弟来年眼看就要毕业,到时候哪还有精力张罗你的事。你啊,抓紧时间把婚给结了,让我省点心,啊。” - 深秋的冷是突如其来的。 细雨斜风透过细缝灌进来,浇灭车内升腾的热气。 姚迦裹紧白色羽绒服,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驾驶座上的男人微微侧头撇了眼,关窗。 “我妈今天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该怎么做我还是会自己做主,不会全权听她的。”她朝他斜了一眼。 男人扶方向盘的手猛得一耸,姚迦向前撞了下,又无事发生般坐了回去。 于廷在后视镜和她对上视线,“我知道。” 姚迦正要说什么,被于廷抢了先,“今年同学会,这次来的人比较全,你去吗?” 问会不会去,就是不想去,或者不想让她去。毕竟往年同学会两人都是约定俗成赴约的。 他的左手不知何时点燃一根烟,打开窗缝,时不时将烟雾送出去,右手指一下下轻点方向盘。 冷气又窜进来,她蜷缩着身体,给自己温暖。 “马上要考试了,可能没时间,今年大概只能缺席了。”善解人意不让对方为难,是她最大的优点。 镜子里他唇角一勾,又开始他那令人不舒服的口气,“你是真忙。” 姚迦睁眼看他,不知他这份不舒服从何而来,但还是试图安抚道:“你呢,你去吗?” 他语气轻佻,“我自己去?” 他总是如此,会冷不丁冒出莫名的情绪,让你猜,还猜错。 她没再说话,转头望着散落一地的梧桐,被雨水打湿,泛着盈盈碎光。 他扔掉烟头关窗,暖意蔓延,雨声也被屏蔽在密闭空间外。安静中她隐约听到两声吸鼻子的声音,不重,但足够清晰。 她问:“你感冒了?” 他怨念很重似的,浓重的鼻音带着委屈,“才发现?我都已经好了。” “怎么会感冒呢,是不是没盖好?”她眉头紧拧,关切问。 他双眼微阖,手指在鼻下搓了搓,满不在乎的模样,“晚上有人拉我被子,着凉了。” 姚迦浑身都僵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瞪直,用蚊蝇般的声音重复道:“你说什么。” 他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玩味地观察她好一会,突然笑起来,“傻了?瞧你吓的,可真好骗。” “是李郡,他这几天都住我那。睡着就开始踢我,拉被子,搞得我失眠好几天了。” 攢到泛白的手渐渐松开,姚迦也跟着笑,“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还睡一床被子。” “那怎么办,我家只有两张被子,还是薄的,晚上这天儿是真TM冷,一人一张等着冻死。” 她听着他的絮叨,脸上始终挂着笑,没等她说话,他又接了句,“谁让我于廷是个可怜人,老婆不给暖床,只能找兄弟抱团取暖了。” 姚迦白了他一眼,轻柔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 2 赵晓丹曾经看过一本书,渡边淳一的《在一起,不结婚》。书里从各种角度阐述了关于日本和欧洲推行事实婚的好处和弊端,以及和传统婚姻的对比分析。 这种婚姻模式的确已经在国内蔓延开来,且会越来越渗透。 她不确定于廷是不是这一思想的推崇者,但姚迦绝对不是,她的一切想法都是跟着于廷走的,从两人在一起时便是,从未改变。 “是挺好的,于廷那人没个定性,不跟他结婚你吃不了亏。” 姚迦笑,“既然他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我是受虐狂吗?” “埃?这是你说的,不是我。” “晓丹。”她喊她。 赵晓丹呷着吸管,抬头看她。 她面上正经道:“我要是愿意放弃,不会等到现在。” 犹记得那天,漫天大雪。少年浑身是伤来宿舍楼下等她。两人窝在学校门口几平米的奶茶店里,帮他处理伤口。他告诉她,他父亲的情人因为小三的骂声,导致生活寸步难行。无奈之下,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女方家属找不到他爸爸,就把报复目标转移到他身上。不过他自己却觉得自己活该,谁让他是他爹的儿子。这个桀骜难训光芒在身的少年,竟然生活在这样的阴影下。 姚迦封闭的一颗心第一次听到了咧开的声音。 她的生活素来沉默寡言,沉闷压抑。仿佛从身体里挤出一点点能量都费劲。也许姚迦骨子里就是叛逆的,她坚信负负得正,残瓦寒冰也能给予彼此温暖。 于廷没向人提起过这些事,从那之后,她就成了他唯一的倾听者。 “哎,你听说了吗?”她话题转的突兀,姚迦好奇看她。 “我表妹要回来了,应该就在这周。” 姚迦摸了摸已然变凉的咖啡,将手指攢在衣袖里,低头喝了口,漫不经心道:“是有什么事吗?” “据说是分公司开在国内了?应该是被总部调过来了。” 她抬眸,定了一秒,问:“以后就安顿下来了是吗?” “也许吧,表妹她开朗也能干,我觉得这种女孩在哪都吃的开,哪像咱们,i人…”她试探的看了她一眼,迟疑着,似不知道怎么开口。 姚迦猜到她想说什么,匆忙吸了一口咖啡,道:“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都那么多年了,再深的感情也淡了,更何况,我觉得他俩当时就是暧昧一下,根本就不是谈恋爱。” 姚迦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只能附和她,提别的事。 - 酒吧门口,于廷抓了抓头发,紧裹着皮衣,叼着烟出来。喷好的造型已经被冷空气凝固住,似乎更有型了。 他没离开,蹲在一旁的花坛石阶上,看来往车辆窜行。 李郡坐在他旁边,翘起二郎腿,冷得缩起身体。 午夜十二点,雾色弥漫,放眼只有仅五米的能见度,一点人影都无。 李郡蹭了蹭他的肩,“怎么着,还不走?想受罪能不能别捎上我啊。” “问你一个问题。”于廷矫健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沧桑。 “说呗,卖什么关子。” 他顿两秒,“如果我说我要结婚,你什么反应。”又盯着他,期待着他的答案。 李郡懵着眨几下眼,喃喃问,“跟谁结?” 他剜他,“损我?这不废话吗。” 李郡回神,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哦,那,那就结呗。” 他又问,“谁想结,你想结?” 他摇了摇头。 “那就是嫂子想结?” 他深吸一口烟呼出,烟雾将他的脸盖了彻底,“不知道,猜的。” “或者应该说是她妈想结。” 李郡没崩住笑,“她妈…” 他看了眼无动于衷的于廷,敛唇,认真分析,“我觉得让你于廷同意结婚,挺难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姚迦从小姑娘时期就跟着你,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的,你但凡有点良心吧,这个婚你都逃不掉,早晚得结。” 于廷没说什么,沉默抽烟,李郡则盯着手机飞速打着字,安静中响起接二连三的微信铃声。 这声音打扰了他思绪,问:“这么晚了你媳妇儿还没睡?” 他盯着屏幕,脸上的笑恨不得咧到耳根,片刻反应过来,“什么媳妇儿啊,是白薇薇。” 他的手一抖,正掀开眼皮看他,突然感到手心猛的一烧,吓得直接惊跳起,“卧槽!” 李郡也吓了一跳,对着他破口大骂。 他拍手心,“差点烧到手。” 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抽烟,怎么会蠢到让烟把自己烫伤。 李郡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试探着问了句,“不是吧哥们,你不会还…” 他无所谓似的,“还什么,想太多。”又蹲下来,“你怎么跟她又联系上了。” “就前段时间吧,我爹那房这不是想过我手卖了吗,有一个人联系我想看房,我当时听着这声音怎么就那么熟悉呢,最后才知道是白薇薇。” “她要买房?”于廷惊讶道。 “我也纳闷啊,后来我们俩联系上了才知道,她要回国发展了。” “哦对了,过两天她回来还说要我去机场接她呢。” 他似有点不屑,“怎么要你接,她表姐呢,家人呢。” “这我哪知道。”他把手放在他肩上,开口带着艰难,“说真的,我怀疑啊,怀疑,她是不是…” 于廷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接下他的话,“不是。” “那么肯定?” “你傻?她大学没毕业就去加拿大了,在那什么样的男人遇不到?” 李郡觉得自己也有点醉了,摸了摸额头,“也对。” 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想起来,这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多少刻骨铭心的爱可以供人资谈,甚至短暂到不能称之为爱情,就只是青春期的暧昧心动而已。 可偏巧就是这样一份朦胧梦幻的感情,让于廷这个常年混迹情场的浪荡子付诸了真心。李郡也明白,像于廷这种野狗,对白薇薇这样自信耀眼的女生沉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以至于在白薇薇出国后的一段时间里,于廷都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破罐子破摔,没了生气。直到和姚迦在一起很久,才渐渐恢复过来。 如今白薇薇回来,他不确定会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但他总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平。 - 于廷的公司正处于上升期,差不多每个周末都会在公司里度过。而姚迦现在是在一家网红公司任职,薪资一般但胜在清闲。通常她会利用休息时间去于廷家炒两个菜,煲好汤给他送去,也够他的那帮朋友嚯嚯了。 于廷自己一个人住,家里东西很少,只满足基本的生活必须,所以平时也不会显得太乱。她把菜放到餐桌上,又去卧室将板蓝根和感冒灵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打开窗,喷了点空气清新剂,就去厨房忙活了。 周末无人上班,空荡荡的工作间里传来一阵轰乱大笑,姚迦拎着饭盒走过去,开口,“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这话有点魔力,话音还未落,哄笑却戛然而止。姚迦觉得尴尬,但还是故作镇定调侃:“不能让我听见是吧。” 于廷看向她,点点脑袋,示意她把餐盒放桌上,姚迦照做,而后坐在一边的工位椅上听他们闲聊。 围坐在一起的男人堆里有个声音说:“这世上真没人比廷哥更幸福了,媳妇儿真是温柔又贤惠。”他对着他谄媚,“是吧廷哥。” 他不看他,“滚。” 于廷抽着烟,眯起眼瞧过去,嘴角噙笑说:“谁有你厉害,找了个呛口小辣椒,多刺激,多爽。” “于廷!缺德了啊!我要跟嫂子告状!” 姚迦抿唇抬眸,捋了捋额前的发丝,不作声。 他继续,“今天来公司前我们俩还在家吵了一架,说要跟我分手,觉得我整天忙,说我还不如一条狗,狗还能每天陪她呢。把我气的。” 有人说:“这有啥可气的,弟妹说的实话啊。”果然迎来那人一阵好打。 姚迦动了动身,实在无趣,起身要走,“那个,我等会还有点事...”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指着门外。 那帮人七嘴八舌全都张口拦她,“走什么啊,你看你辛苦做好了再回去,把我们当什么了,快坐下来一起吃。” “对啊嫂子,廷哥刚还念叨你什么时候来呢,你这刚来就走,他指定又要不高兴。” 盛情难却,姚迦无奈夹进男人堆儿里,当然是坐于廷旁边。他开口便是一句命令的口吻,“等会什么事?” “啊?”姚迦停下筷子,扫了一圈,艰涩道:“学习啊,快考试了。” 李郡这时出声问:“我看网上说就在下周,确实快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耸耸肩,“题倒是都会做,就是心里没底。” 于廷的另一个好兄弟陈俊问:“我怎么记得嫂子考试考好久了,要我说别考公了,干脆来这和我们一起干吧,反正大家都是一个专业的,一群人热热闹闹多好。” “廷哥你怎么回事,这现成设计师就在身边你也不知道争取争取。” 于廷没抬眼,吊儿郎当晃着腿,唇角一斜道:“你问她。” 姚迦只好解释,“他问过我,问过我好几次了,是我坚持要考公的,主要是想给我妈一个交代,我自己也想要工作稳定些。” 有不怕死的突然调侃了句,“这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3 姚迦写完一张试卷,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卸妆洗漱,耀眼的白炽灯自上而下打在她素净的脸上,白的瘆人。 她其实很少化妆,不止一个人对她说过,她的皮肤是她浑身上下最大的优点,白净如雪,不染微瑕。只可惜她眼睛不大,鼻子也不够精致,五官看上去实在平庸。身材呢,是比大学时期瘦了不少,但还是微胖型选手。好在她身高是够用的,整体来说算和谐。 这么一看,她也没那么差,只是站在人群中,站在他身边,总是不算起眼。 她恍然想起那一年,校草追校花的热闹事,在学校属于人尽皆知,他们把于廷和白薇薇名字联系到一起,见面起哄,调侃。 譬如那天的毕业典礼,两人被身边男女推着站到一起,他的表情瞬间变成害羞腼腆的小男生,将往日的桀骜都收了起来。两人在烈日余晖下微笑面对镜头,宛如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承载着所有人的祝福。而彼时的姚迦一手挽着赵晓丹,就站在与他们同一排队伍的最边上。 姚迦一直觉得自己就像言情小说里的npc,眼睁睁看着故事里的男女主相识相爱在一起。现实中呢,她的确是托赵晓丹的关系常常和白薇薇一起玩,听她说起两人相爱的那些经过,帮她出谋划策。只是本该顺理成章在一起的爱情故事,小说女主却不打招呼出了国,两人只能被迫分手。然而现在女主风光归来,故事里的男女主破镜重圆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她呢,就只是一个在男主失意时陪在身边的路人甲而已。她想起曾幻想能与他修成正果的自己,甚至几天前还试图问他想不想结婚,现在看来,真是有一种愚蠢的天真,也十分庆幸没有真问出口。人真的要懂得及时退场,当别人不需要你的时候,继续赖着,既不体面还让人为难。 姚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只手还是不受控制的去摸床头手机,她打开朋友圈不断刷新,没看到那些人有丝毫动静。 想起下午,白薇薇关门走后,姚迦就再也呆不下去了。两人没有生气,没有争吵,只是照常打招呼离开。但于廷应该能看出来她的态度之差。走之后那里发生的一切她都不得而知,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会就此给她一个了断。 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又爬起来做了一把试卷。 醒来才发现,昨晚复习太晚,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她扶着额,另一只手点开微信,都是些公司的消息,打开朋友圈时,果然看到李郡半夜两点发的一张照片,五光十色,烟雾缭绕下,于廷的那张侧脸仿佛沾了雾气,模糊不清。配字:“这谁家的醉鬼,赶紧领走,我可不管了。” 然后她又看到评论区白薇薇醒目的留言:“原来你们夜生活那么丰富,加班狗羡慕啊。” 看来她没去,姚迦想。 她心里竟有些无耻的窃喜。 正常去上班,吴娟如知道她最近学习压力大,几乎不提让两人结婚的事,可她明白这也只是给她暂时的清净而已。 第二天于廷很晚才来公司,厚厚的黑眼圈,头发鸡冠似的,整个样子看上去十分萎靡不振。 他趴在工位上,耳边是李郡打字中的念叨,“你这个样子来上班,还不如在家休息,过来干什么,又没人扣你工资。” 于廷在桌上腻了腻,发出一声轻吟,半晌猛然抬头看着他,幽怨道:“你还好意思说?我TM以为你送我回去直接在那睡了,谁知道又走了?缺不缺德!” 他掏出一支烟衔在嘴里,打火机划了好几下才划出火。 李郡停手转脸看他,怒骂道:“你才缺德,要人伺候去找你媳妇儿,你看我像大怨种?我凭什么。” 他顿了顿,还没解气又说,“我连我媳妇都没伺候过,凭什么伺候你啊。太好笑了,你媳妇儿不关心你朝我发什么火,我媳妇儿还在家等我呢,我留下来陪你?” 于廷抬起脑袋,只露出一条眼缝,语气平和,“说够了吗?” “没有,还有一句。”他说:“于廷,甭管你是为谁心烦,老子也不关心,我只想说,你TM是真懦弱,你就不配有女人喜欢你,你就该孤独终老。” 他死气沉沉的脸上扬起一丝惨笑,“你骂的对。” 李郡看他一副要死不活任人唾弃的样,恻隐之心动了动,长叹一声,“我听白薇薇说你没通过她的微信?” 于廷没应,只是一直抽烟。 “要我说是真没必要,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加个微信而已,不知道的以为你于廷还在耿耿于怀呢。” 于廷只觉得好笑,“合着我做什么都不对是吧,你觉得我就应该加上她,跟她重新联系?” 李郡:“你这,你这思维就跟那单管生物似的,就非得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就保持朋友的体面不行?我看姚迦跟她都还在互相点赞呢,你这心怎么像针眼似的。” 于廷嘲讽的嗤了声,“你提姚迦,你看她在乎吗,她在什么,哦,她在乎考试。” 李郡盯着他,忍笑,“我看你就是那受气的小媳妇儿,扭扭捏捏,一肚子怨气。” “不服就去找人家啊,当面说清楚,把你的委屈都说出来。你这跟我撒气有什么用,她又听不见。” 他掐灭烟,理所当然道:“我没跟你撒气啊,我语气很正常啊,我就是阐述事实而已。我TM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谁都看不上眼的高贵样,我得罪她了?她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哪点不好,李郡你说我哪点配不上她?我也是有人追的好不好,喜欢我的人一抓一大把,离了她就过不下去了是吧?!” 听到后面,李郡再也忍不了了,捂住耳朵,只看到他气愤到扭曲的脸,和上下不停开合的唇透露的信息量。 良久,他松手试探问:“完了没?说完了吧。” “讲良心,我觉得你这有点冤枉人家了,人姚迦对你多好啊,上学时候省吃俭用给你买礼物,哄着你,这么多年过去了周末还在坚持送餐,你家的方方面面哪个不是姚迦置办的。还想让人怎么做啊,人不就是最近因为考试压力大了点,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他抱胸看着他,“行啊,你讲良心我也讲良心,她现在确实变了这你得承认吧,虽然她本来就不爱说话,但是以前什么劲头啊,现在,呵...”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那时候大家都年轻单纯,什么都也纯粹,现在毕竟都奔三了,不能没点成长,还跟那小姑娘似的,你觉得可能吗?就你也不能跟你20出头那会一样,你也知道你以前多没谱是吧。” “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最近我天天泡吧,她关心过我吗,问过我吗?” 李郡忍无可忍,站了起来,“行行行,你要实在气不过,我把她找来,你当面跟她吐槽,别殃及无辜行吗。” 他立刻变了脸色,紧张兮兮的问:“等等,你干嘛去。”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他,“续咖啡啊,你还真以为我去找她啊。” 于廷拖着沉重身体回家,一头扑进床里,宿醉的结果就是如此,胃里翻江倒海,头痛欲裂,哪哪都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可能一周都不能在喝了,不然身体准玩垮。 他趴在那一动不动几乎睡着,忽而听到一阵杂乱的敲门声,不用思考就能猜到是谁。 他强睁眼去开门,李郡贼眉鼠眼的从眼前穿过,正要关门,面前出现的人比任何醒酒药都要管用。 于廷双眼圆睁,还未来得及开口,对面女生用轻盈的语气问:“我能进来吗?” 他大脑宕机了两秒,嘴巴不受控的说了句,“进来吧。” 转身的刹那,白薇薇又问,“我能带个人吗?” 他回头,一眼瞧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面含微笑站在她身边,友好看着他,而白薇薇正挎着男人手臂。 于廷已经彻底糊涂了,人仿佛被支配了般,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 那人见于廷迟迟没动,上前伸手,“你好,申有伦。” 于廷也伸手,这下再不让人进来就说不过去了。他走过去简单收拾了下凌乱的沙发,“抱歉,有点乱。” 白薇薇抱胸在客厅里转了转,“你家挺大啊,这多少平的?” 于廷愣了愣,“180。”语气无波无澜。 “不错,还有这格局,我也超喜欢,大平层,两个人住刚刚好。” 她刚反应过来似的,“哎,怎么没看到姚迦,姚迦呢?” 他垂下眼,继续叠沙发上的衣服,没应。李郡及时出声,“姚迦今晚不回来睡,回她自己家了。” 白薇薇了然的“哦”了声,没再说什么,转而扛起菜去了厨房。 她看上去比过去干练很多,一举一动都很有经验的样子。以前这种粗活重活从来都是护花使者的责任,而他恰好也做过。 李郡要过去帮忙,被她双手并用给推出了厨房。而她带来的那个男人,却像是真的来做客的,还拿起桌上的杂志翻看。 于廷实在是有点尴尬,起身拉着李郡走去洗手间。密闭空间里,他这才感觉到无法言说的安全感,呼吸到新鲜空气。虽然再没有比这里的环境糟糕了。 他递烟,点燃猛吸几口,冷冰冰问:“你到底在搞什么。” 他语气随意,“没搞什么啊,就来你这串串门。怎么,不欢迎啊?” 他答的直接,“不欢迎。”他朝门外指了指,“你把她叫来干什么,还有那男的,TM谁啊,我的地方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吗?” 李郡啧了声,“你怎么像个炮仗似的,能好好说句话吗。白薇薇说她在这里没朋友,想让我带她多玩玩。” 他几乎笑了,“她没朋友?谁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4 为了能让自己安心,姚迦在考试当天关了机,刚一打开,赵晓丹就打来了电话,询问她情况。两人一直聊到她回家,挂断电话后,姚迦躺在床上,仿佛再次回到现实世界,那种一呼一吸的真实感,几乎压的她喘不过气。她猛坐起身,打开窗,手指在通话记录上来回滑动了会,最后停在一组号码上。这号码是于廷的,在一次次被他强行输入“老公”两个字后,无奈,她只能取消备注,什么都不写。 电话没打出去,她在犹豫的间隙睡着了。一阵铃声将她唤醒,姚迦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于廷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她慌忙坐起来,刚想点通话键,电话又突然被掐断。紧接着是他发来的一条微信:“考完了吗。” 她将头发捋在耳后,回:“考完了,怎么了。” 于廷:“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于廷很少在半夜联系过她,何况是这样耐人寻味的话。她心里越发忐忑,怕他真遇到什么事,“我没什么要说的啊,你到底怎么了。” 他又不回复了,姚迦等的心焦,正要回拨过去。聊天框上出现的几个字让她的呼吸都要暂停。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 她捧着手机,手指越捏越紧,泪水啪嗒啪嗒滴在屏幕上。她不敢等,想尽快回,只是沾了水的屏幕打不成字。又立刻拿纸擦干,可泪水却越擦越多,完全没给她打字的机会。她扬起头看天花板,最终写下:“好。” 点了发送,她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哭出来,又想起爸妈还在家,只能将脸埋在枕头里。 这段时间她学的很累,很疲惫,她其实很想向他诉苦撒娇,要抱抱。可她做不到,她能做的,只是一遍遍提醒自己,这个人不属于自己,那段偷来的九年时光,如今,是时候归还了。 可是,计划再完美,她还是无法避免的心如刀绞。她的所有努力,那些自以为爱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清零,无法清除的是逝去的时光,越来越大的年龄。 她明年即将步入三十岁,现如今分了手,恐怕再无法说服妈妈拒绝相亲,她会很快被挑选,找个老实男人出嫁,度过余生。 想到这,她有些恍惚自己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她太爱面子,不想直面自己是一个感情的失败者,所以想要自动选择放手。如果她再抓紧一些,哪怕失去尊严,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他了。 只是,没有如果。感情不是靠想象来实现的,不属于自己的人终究会离开。她终究要迎来自己平凡的一生,就像她的爸爸妈妈,那种没有感情的婚姻,仿佛一根头发丝都能吵起来的剑拔弩张的关系,是她这辈子都逃脱不开的命运了。 这一晚上,姚迦醒来很多次,就算是睡着也是不停地做梦,她梦到自己作为伴娘去参加于廷和白薇薇的婚礼,两人没有穿婚纱,衣服和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服装一模一样,表情是同样的害羞腼腆,青春飞扬。在场的人都在感慨两人这浪漫的仪式感,从学校到婚礼,相互陪伴了十年,终于修成正果。 等等,这九年陪在于廷身边的明明是她才对,为什么变成白薇薇了,难道自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还是她的记忆错乱了?那她和于廷的那些回忆呢,都是假的? 巨大的恐惧袭击向她,她大声呼喊,企图阻止这场婚礼,想问问于廷认不认识她,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无论她如何嘶吼,却完全发不出声音。姚迦几乎绝望,开始放声大哭,只是没有一个人看到角落里泣不成声的自己。她急了,刚要拿起椅子朝地上砸,身体猛然一抖,姚迦睁开眼,发现脸上,枕头边都是泪水浸满的痕迹。她试着咳了咳,就连嗓子都是哑的。 想到今天要和赵晓丹见面,姚迦急的毫无头绪,到时候她一定会察觉到什么,不是怕她知道,只是怕她又一次去找于廷,她实在不想赵晓丹因为她得罪任何人。 然而事如所料,赵晓丹得知这件事后,第一句话便是,“这人有没有良心?过去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他的,这段感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早就说了这家伙不是个东西,你还偏不听。” 姚迦无力劝说,她连自己都劝不了,何况是早就看不惯他的赵晓丹。 为了缓解失恋痛苦,两人晚上包了个小包间,到最后却是赵晓丹成了麦霸,而姚迦则一脸心事的盯着屏幕,走神了一整晚。 - 于廷已经接连一周都泡在酒吧里,他甚至觉得他的身上已经刻上了某种烟酒味,即使洗过澡都无济于事。可他管不住自己,特别是和姚迦说过分开后,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孤独促使他完全不敢一个人呆在家,他需要喧闹,只有呆在嘈杂的环境中才能分散些注意力,让心里痛快些。 酒喝多了人难免就有些晕,眼前的影影绰绰已经开始有了重影。 舞池中央,他似乎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黑色长发快要及腰,上身是一件素色麻黄针织衫,下身浅蓝色牛仔裤,是她最爱的搭配。她一动不动站着,和周围的舞动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来找他的?她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挽回他了? 于廷强压下心底的悸动,眼睛盯着那片身影,起身挤过人群,走过去。 手放在她肩上,女人转过头,竟是一张与姚迦完全面目全非的脸。于廷对着空气自嘲,感叹自己是真喝多了,这都能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他立刻扶额道歉。 女人没理他,转身,把于廷晾在那。他的双手一时间有点无措,顿了两秒,正准备回去,右脸突然就是一拳,于廷眼冒金星,被这股力打的摔倒在地。 周围顷刻响起尖叫声,整个酒吧大厅已然乱作一团。 脸上又痛又麻,于廷骂了一声,摸了摸嘴角,已经开始流血了。 他慢慢扶着起身,一脸阴虱的看着打他的人,那人人高马大的,纹身遍布全身,金链子挂着,一脸的凶神扼杀,“小子,还不服气?敢打我妹的注意,我看你是活腻了。” 那个被叫做他妹妹的女人只是往这里瞥了一眼,就转身去了一边。 如若平时,他一定会给对方解释这其实是一场误会,是他认错了人。可此时此刻,于廷心里的怒火已然冲到了顶点,他用行动代替语言,也回给那人一拳。 这一打,彻底将气氛点燃,两人抵死厮杀,不把对方打服不罢休。 李郡赶来的时候,正和白薇薇通电话,还是她提醒他,于廷失恋心情不好,怕喝多没人照顾。李郡当然不能跟白薇薇抱怨自己不想管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过来看看。谁知道等待他的是这样一番激烈场面。他吓的半死,抖着声音跟电话那头的白薇薇说,“先不说了,于廷好像出事了。” 白薇薇立刻拦住他问,“于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货跟人打架了卧槽。” “他们好像要报警。” 白薇薇慌了,“谁要报警?赶紧去拦住他们啊!” 他跑过去拉于廷,一边问,“怎么拦,他们要报警我也拦不住啊。” “你们在哪个酒吧。”白薇薇声音急匆匆的。 “威尼时光…别打了!都别打了!!一会警察要来了!”李郡对着身旁人吼,嗓子都要喊破了。 “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5 于廷看着满满当当几个G的聊天框,没想到重新加上白薇薇后,这些回忆会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可见自那次他拉黑她之后,她从未删除过他的好友。于廷心里有点复杂,还未细想,她的信息已经进来了:“不用客气,嘻嘻。” 他看着两人对话上方的年限,仿佛以此为界,又开启了某种链结。于廷心跳的有点快,两人虽已分手,可当初的感情正巧就止在恋爱生涯里最美好的时刻,之后所有的磨合,平淡,一地鸡毛,都未曾倾注在对方身上。因此那份对有彼此未来的幻想,从未停止过。也随着时间推移,这份想象却慢慢转为了遗憾。 怎能不遗憾,那时候的白薇薇对他就如天上繁星,遥不可及。刚开始答应在一起的时候,于廷每天都如坠云端,轻飘飘的,幸福的要昏过去。他以为他们会有很多很多以后,却猛地被她亲手打破,重重跌回了人间。 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他所谓的不再联络的坚持,是否带着过去遗忘不掉的恨。 “你睡了吗?”她又发来一条。 “还没。”人家帮了他大忙,他没理由再强硬下去。 白薇薇:“去过医院没。” 于廷:“去了。” 白薇薇:“...行,那,晚安?” 结束对话,他的手指不自觉向上翻了翻,停在两人的最后一次对话上。他声嘶力竭,极力阻止她离开,她却置若罔闻,只说要忘了她。 于廷现在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女人的善变,那个口口声声要他放弃,忘掉的女人,如今却再次出现,甚至见缝插针,无处不在。而那个说要永远陪着他,默默守护他的女人,竟然开始跟他搞冷暴力,越来越视他而不见。甚至在他提出要彼此静一静时,她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难道这就是她爱的方式? 未免过于廉价。 于廷越想越气,坐起来拨通李郡的电话,“睡了没?” “干嘛?”他这一嗓子不耐烦却中气十足。 “睡不着,不想一个人呆着,你过来陪我。” “我…”电话那头的李郡忍怒又止。 于廷却只注意到,听筒里有女人说笑声,他问:“你去哪了,没在家?” “我在家啊。” “那是谁在说话。” “我媳妇儿,”他顿了顿,声音变轻,“还有白薇薇。” 于廷觉得自己最近真邪门儿,哪里都能听到白薇薇的名字,看到她,躲都躲不开。 于廷近乎崩溃,“她怎么在你家?刚刚我们不是看着她上车的吗?” 李郡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她是上车了啊,但是是去的我家。” 于廷仰起脸,在屋里胡乱窜,又说:“她去你家干嘛,她自己没家啊!?” “你说对了,她说那些房子都太大了,她不想住,想找人做个伴,就瞄准我媳妇儿了。” 他语无伦次起来,“那你那你就让她住?” “住呗,反正我跟我媳妇都老夫老妻了,也没啥不方便的,再加上我媳妇也喜欢跟白薇薇聊天,她觉得她好玩,态度坚决的很,我在我们家一直地位都很低,这你也知道。” 李郡女朋友徐霜之前没见过白薇薇,他俩是毕业后在台球厅认识的,他女朋友属于比较爽朗的性格,和李郡一样也是一位台球高手,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当时因为一点小事李郡跟人结仇,天天在他面前捣窜说人坏话,还是他苦口婆心的劝他把眼界放宽些,让他赶紧忘了这事。然而,没过几天,他就把人带到他面前,打他脸来了。说这是他女朋友。真是应了那句,真情实感的人是小丑。 李郡看他没反应,叫了他几声,他回神:“算了,你们聊吧,我打游戏。” 李郡还没回,他隐约听到电话里有女声说:“谁啊?于廷吗?你让他过来呗,我们刚刚还聊他呢,让他快来,人多热闹。” 李郡朝外吼一嗓子:“他说了,不来,打游戏呢!” 于廷默默听着,这时白薇薇也出声了,“有点困了,你们先聊,我扛不住了,要去睡了。” 他听到一阵拖鞋的趿拉声,李郡又开口,“现在人走了,可以屈尊少爷您大驾光临了吧。” 他的确可以动身了,即使白薇薇不回房间,他也彻底在这呆不下去了,他想要发泄,倾诉,哪怕那个人是白薇薇。 于廷发现自己与生俱来就有孤独恐惧症,再具体说,他就像一个需要依附于人的动物,完全无法独立面对所处环境。他需要有人来承接他的情绪。只是这个人,由从前的姚迦变成了如今的白薇薇。 等到他反应过来这一事实后,才发现原来他和姚迦已经分开那么久了,而白薇薇,不管是有意也好,天意也罢,就这么恰巧出现在他身边,在他最需要温暖的时候。 他们每天都会通话,实在没时间也会在微信上聊天,她会跟他抱怨公司的烦心事,也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为他排忧解难。不过大部分时候,她都会央求他去接她下班,之后买一大堆吃的去李郡家偷袭。 偶尔几次还好,只是天天如此,的确是有点过分。李郡烦的不行,几次三番的旁敲侧击说,该给白薇薇挪地方了,一直跟着他们小两口过也不是办法。 于廷心里明白,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可他就是觉得,白薇薇的生活并不归自己管辖。 他承认他们曾经关系特殊,现在也越来越亲密。可他完全没有想要和她再次恋爱的冲动。曾经那些青春的悸动,后来的九年细水流长,已让他耗尽所有,精疲力竭。他真的无心再投入一段新的感情,即便这是他年少时最喜欢的人。 他的不行动果然引起了她的频繁试探,白薇薇有试着提起过去,那个她选择离开的原因。每每这时他都会把话题绕过去,不是不好奇,只是固执的坚持着,不愿把这道疤揭开,揭开就意味着新生,他不要新生,他只想保留现在。 一个可以很少再想起她的现在。 她的新生活过的应该还不错,所以才很少从李郡他们口中提起,唯一的一次,还是听他说她考上了园林绿化局,可能现在已经在上班了。 他其实很想亲自恭喜她,只是刚一打开她的号码或微信,心底的那片无名火就会猛蹿出来,他清楚自己的情绪,如果继续点下去,他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最后也只能作罢。 分手产生的后果具有长久的滞后性,那段时间,姚迦一天吃不了几口饭,和别人刚说两句话就想掉眼泪,完全不能听到看到任何带有消极情绪的信息。 她的体重由原来的一百二直线降到一百斤,还不准备停止。这一变化没能逃过母亲吴娟茹的眼睛,她本来还在提让两人结婚的事,结果看到自己闺女突然沉默,又一声不吭跑回房,她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对着紧闭的房门喊,“早就告诉你那就不是个靠的住的,偏不听,追求什么爱情,你那么爱他,他倒是肯娶你啊,现在撞南墙了,知道疼了。那不是别的什么,那是九年呐,我闺女九年的青春就毁在那混小子身上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停了停,声音有些怅惘,“我早就该想到,他爹就是个杀人犯,他能是什么好人?!亏我还想让你们俩结婚!我也真是犯糊了我!” 姚迦眼泪都要抽干,双手紧抓着被子。又听到门外的吴娟茹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6 “原来你也在绿化局呐,之前想打听没想起来,可真巧啊。” 赵晓丹坐在陈一峰身边,惊讶的问。 男人戴着副眼镜,头发盖了些眉眼,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味道,他冲对面的姚迦笑了笑,姚迦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又快速低下头。她好像始终不能与人长时间对视,尤其是男人。 “是挺巧,最近单位来了批新人,本来我没太注意,毕竟我们俩在工作上还没怎么接触过,就是听他们说有个叫姚迦的女孩挺漂亮,我当时…”陈一峰颔首,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还嘲笑那帮人没见过美女,后来在大会上见过一回,发现他们还真没说错。” 姚迦觉得奇怪,自分手后,她得到的夸赞比前二十九年加起来都多,听的多了,心里也就没什么波澜了。 她笑笑,“我注意过你,虽然没在你手下做事,但也算我半个领导了。” 领导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相亲对象这事,她怎么想都觉得荒谬。如果两人没成,以后工作中相处该有多尴尬。 他像会读心似的,立刻说:“嗐,我那算什么领导,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你就把我当成大哥哥,以后不管咱们关系怎么样,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需要帮忙的,都尽管来找我。” 赵晓丹兴奋的不行,“可以啊,这样一来我们家迦迦再也不用跟我哭诉工作上的事了。以后可有人护着了。” 姚迦对陈一峰的这次见面并不反感,他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对她的背景一通盘问,也没有对局里的工作情况大肆输出,反而只是聊聊旅行,聊美食,聊电影。这种细致入微的分寸感令她感到很舒服,于是临走时,她兴然接受了他的下次邀约。 赵晓丹看到这一幕,还调侃两人有夫妻相,而且一个属狗一个属马,是最般配的组合了。 姚迦对这些倒没多看中,她觉得挑选结婚对象,只要人品好,有上进心,就是一个良好的婚姻合伙人。离开于廷的这些天,她想了很多,也在社交媒体上看了很多类似解析,和爱的人结婚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更多的是,彼此合适,有共同的奋斗目标。如果对待一段关系不沟通,不耐烦,不同频,空有爱,也无法走到最后。她是应该顺应事物发展,不执着,向前看才对。 陈一峰并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他在单位会特地留意她,一些累活重活尽量不让她沾手,在领导面前谈到积极人员时还捎带上她的名字。下班后,还提出要送她回家。 姚迦问他是不是追人都这么直接,他笑说自己从没追过人,这是第一次。她懒得思索这话里的真假,有些话不真实,但受用。她也是女人,当然不会例外。 之前和于廷在一起,她很少从他口中听到什么真正舒心的话,他从不在她面前说谎,也不屑于说谎,李郡说这人不装,有什么说什么。她说不清,她不会真的对他说她要的不是这个。她只知道,喜欢,就是要付出的,她会一直包容他,不强迫他,让他无忧无虑的做自己。 可于廷最近觉得,他好像忘了如何做自己,仿佛周身都带着枷锁,不痛快,不舒服。 一是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合作的甲方要么拖款要么挑一堆毛病,搞得他每天焦头烂额,烦躁的不行。 再就是,和白薇薇的相处让他觉得有压力,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觉得她几乎高不可攀,从前这样,现在还是如此。只是从前的他发自内心享受追逐和仰望,单纯且一腔热血,如今十年过去,他早就没了当初的心性,他不想追求任何人,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姚迦那样的无微不至,那种不论任何时刻,都有人托底的心安。可他也明白,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他不是那么沉溺过去的人。他相信只要时间过去,他会忘掉一切,找回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包括对白薇薇的喜欢。 那天,他给白薇薇找好了住处,搬完最后一趟,几个人累的气喘吁吁,直接瘫到地上,累的完全不想说话。 歇了好大一会,李郡接了个电话要走,问于廷,于廷说再呆一会,他也就自己走了。 白薇薇的新家不小,而且格局和自己家几乎一模一样。于廷扫了一圈,听到窝在床边的白薇薇说:“我一个女孩子,你让我住那么大房间。真有你的于廷。” “你父母都在国外我知道,但是你表姐在这啊,你可以让她搬来跟你一起住,不是正好有个伴。” 然而他不知道这话触碰到了她的哪根神经,突然站起来,拎起包就要往门外走。 于廷懵了,在她身后喊,“怎么了又,你干嘛去。” 她回头,一脸的哀怨,“走了走了,我等会还有事,不聊了。” 他走过去,“这不刚刚还好好的,我又怎么惹你了。” “你没惹我,我烦了,不想聊了不行?” 她又走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7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从白薇薇怀里退出来,掏出手机接起,李郡急切的声音在安静中尤为响亮,“廷子,没打扰你们吧?” “咋了。”他呼吸有些急促。 “徐霜跑了!我都找了一个小时了,没找到人。” “啥情况,跑了啥意思。”于廷看了白薇薇一眼,她也一脸紧张的回看他。 “我们俩刚刚吵了一架,她一怒之下就摔门走了。” “行,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两人赶到李郡所在的那条街,冬天的夜冷的人直打哆嗦。李郡已将附近的酒吧酒店寻了个遍,都没徐霜的身影。 “你说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啊。”李郡急的来回踱步。 于廷划开打火机点烟,“你到底对她说什么了。” 李郡抹了把脸,声音嘶哑,“一言难尽,可我真不是有意的。” “也给我一根。” 于廷撂给他烟,点上火。白薇薇在一边饶有兴致看着道:“不是要找人吗?怎么还抽上了。” 最后,白薇薇也不可避免的加入到队伍中,三支猩火在昏黄路灯下明明灭灭,无人说话。 于廷吐烟的间隙喵了白薇薇一眼,她的头发微烫,半马尾高高扬起在头顶,细目红唇,皮肤是有些健康的肉粉色。此时,烟雾从她口中徐徐倾出,是一种张扬的漂亮。 他脑海中渐渐浮起一些画面,她在全校师生面前自信演讲,在国外留学生中随歌起舞,同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奔跑于世界各地,最后手挽手,步入婚姻殿堂。 只是,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并不是他,是一个比他更般配的人。可要是换成自己的脸,于廷光想想就觉得违和,她灵动,他木讷,她充满能量,而他却如同行尸走肉,死气沉沉。 “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抱歉啊。” 白薇薇开口,“说什么呢,怎么还不分轻重缓急呢,徐霜失踪了你觉得我们还能亲热的下去吗?” 李郡嗤笑一声,大拇指对着白薇薇,转头对低头沉默的于廷感叹,“哥们甘拜下风,牛。” 于廷头也没抬,突然,姚迦安静的身影在脑子里一晃而过,想再回去看清她的表情,却又什么都抓不到了。 他烦闷的猛吸几口烟,丢下烟头说:“走吧,再去找找。” - 姚迦把水杯推到徐霜面前,徐霜捧着水杯给自己取暖,轻轻抿了口,“姚迦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和李郡在一起这几年,我忍了他多少疯言疯语,也从来没有出走过。” “所以这次看你来找我才奇怪。”姚迦说。 徐霜正想说话,眼光扫向她,转了话锋,“你不冷吗,穿那么薄。我看你这暖气也不太足,也没开空调。”她声音发颤道。 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即使有暖气也顶不了多少。 “是不是冷了?我们家的暖气片有年头了,可能不太暖和。” 她去把空调打开,徐霜又问:“那你呢,连个外套都不穿。”她摸了摸她的手,“呀!这么凉。” 她不在意的笑笑,“没事,习惯了,你继续说。” 徐霜看她一脸淡定,也不再继续劝了。 “姚迦,我说真心的,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有白薇薇这号人物,也没人告诉我,我也是跟她聊天之后才知道她跟于廷以前是那种关系,不然我怎么可能让她来我家住。” 姚迦握水杯的手紧了紧,淡淡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她突然看向她,“什么过去了?你说于廷和白薇薇?” “根本不是好嘛,他们俩又好了,就最近的事。” 说不震惊是假的,即使这一切也在意料之中,事情的发展完全顺应了自己的想象,她不知道该说自己太了解于廷,还是他们彼此感情太深。 她端起水杯往嘴里灌,滚烫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竟一点知觉都没有。 “你是真明智,也是真洒脱,九年啊,说分就分。要换做别人,估计扒层皮,都不一定能彻底分掉。” “姚迦,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子了。” 姚迦垂眼没看她,她小口喝水,“我最近也是真看不下去了,这才让李郡赶紧劝她搬出去。”水杯重重放下,发出“砰”的声响。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李郡不知道被白薇薇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拿我跟她比较,说我不如她。” 她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你知道我有多心寒吗姚迦,这话别人说就算了,竟然是从他李郡口中说出来的。” “想起来和他交往的这几年,我真的觉得特别不值,特别特别不值。什么玩意儿啊。” 姚迦拿纸去擦她脸上掉下的泪,她接过,继续说:“他那么喜欢她怎么不从他兄弟手里抢过来啊,反正好兄弟嘛,让一让有什么,再不济三人行呗。” 姚迦抚着她的手臂,一脸担忧,“别这样。” 徐霜不以为意,“难道说错了,就冲他们那一帮人的德行,没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姚迦把椅子挪过去一些。 “姚迦你不知道,我现在特别特别后悔,刚认识白薇薇的时候我真的挺喜欢她的,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姑娘,特别开朗健谈有活力,还很搞笑。但是她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吧,我就越看越不对劲,这女孩虽然优点不少,但是和人相处简直太没分寸了,她有时候会当着我的面挎李郡胳膊,还搂腰,就差亲上去了。李郡那家伙呢,他是一点都不躲啊,看起来还很享受,那笑的啊。我真的要恶习死了。” “当时我就在想,向往归向往,咱们和她们这种女孩真不是一路人,光价值观都大相径庭。人留学回来的,接受的都是国外那一套。咱们吧,土是土了点,但起码不乱来啊。” 姚迦抬眼,她继续,“本来吧,我听她说和于廷那些过去还感叹,他们那时候的感情真青涩美好。也有一丢丢替她遗憾来着。哪知道没过两天他们转头又搞到一起了,真是应了那句话,真情实感的人是小丑,恶心人嘛不是。” 姚迦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去柜子里拿一床被子,铺好,“你今晚就住这吧,我床虽然不大,但是睡我们俩也绰绰有余了。” “哎姚迦。”徐霜喊她。 她回头,“怎么了。” “我以后能不能经常来你这坐坐,我除了给你说这些也没什么人倾诉了,我的那帮朋友都不在本地。她们每天都忙,我也不好意思因为这事打扰她们。” “没问题啊。” 于廷李郡白薇薇三人分别又去了其他街道的娱乐场所,都没有任何收获。 “你说她到底去哪了,咱差点把S市都翻遍了都没个人影。”李郡在路中央急的抓头发。 “她有什么朋友吗,会不会去朋友家了。”白薇薇道。 “没有,她朋友都不在这,除非她连夜打飞过去,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8. 8 逞强的后果身体知道,第二天姚迦终于不堪重负病倒了。她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没出息,多卑微,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利用一些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她发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对于两人的再续前缘,她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甚至忍不住嫉妒,变得越来越面目全非,沉溺在过去。怕别人担心,只敢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舔舐伤口。 她不懂,那些相爱的点滴难道都是假的?如果他真的没爱过她,那过去的九年又算什么。 三十九度,她拿着温度表拍下来,发到了朋友圈,配字:“扛不住了,难受。” 之后跟领导请了假,放下手机,准备睡一觉。 没曾想,想等的没等到,手机里突然来了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陈一锋。 他在电话那头关切问:“怎么就生病了呢,是不是没好好添衣服。” 她坐起来,握紧了电话,礼貌客气道:“你看到了?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听他的背景,似乎是在单位,“你再这么客气我可生气了,为什么都认识那么久了还跟我那么见外。” 她沉默着,陈一峰接着说:“你家在哪?” 姚迦吓了一跳,双手一齐握着,又听到他说:“不方便?” “没有没有,就是太麻烦你了。” 他的声音在听筒的渲染下像过了电似的,让人浑身酥麻,“我说了别跟我见外,以后你可以完全依靠我,知道吗?你这样,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疼。” 她的心忍不住开始狂跳,又带着些许期待,“真的?” 那他呢。 “当然,我也是男人,还是一个被你牵肠挂肚的男人,你自己觉得呢。” 他太直白,她完全乱了方寸,全然不知该如何拒绝。 她以为他会在下班之后过来,送些药,说些嘘寒问暖的话。哪知没停多久,他就已经风尘仆仆赶来,竟然还带来了她最喜欢的哈喽凯蒂玩偶。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看你朋友圈发过这个,就去玩具店对照着买了个相似的。” 陈一峰坐在椅子上,双臂架着膝盖,沉静的笑了笑。 姚迦很喜欢凯蒂猫,她朋友圈的那个玩偶,还是生日时于廷送给她的,那是相识两年来,他第一次送她生日礼物,她喜欢的不行,只要出远门都会带着,只是分手后被她放进了柜子里,再没拿出来过。 “你真是太细心了,谢谢。”她抱着玩偶,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也或者说从来没体验过。 她要下床,陈一峰立刻伸手拦住她,“你想拿什么,我帮你拿,还没退烧呢,就别下床了。” 她勾了勾鬓边的碎发,不好意思笑笑,“能帮我倒杯水吗,谢谢了。” 姚迦喝着水,一边和陈一峰闲聊,她觉得他好似一部丰厚的百科全书,天文地理时事政治,什么都懂,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你一定看很多书。” “怎么说。” “不然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佯装撇撇嘴,“是我爸,打小就逼我学这些东西,根本摆脱不掉。” 她抿唇笑,跟着配合他,“那么可怜啊。” “对啊,而且现在年轻人喜欢玩的东西我都不了解,例如抖音啊,小红书之类的,不行,玩不转。” “这有什么难的,你都不会什么,我教你。” 这话刚落,空气里突然响起阵阵敲门声,姚迦一愣,呢喃道,“这时候会是谁啊。” “会不会是你家人。”陈一峰问。 “应该不会,他们都去上班了,中途都不回来的。”她下床,“我去看看。” 打开门,竟是李郡,手拿着一袋子药盒,傻笑着看着她道:“姚迦,好久不见。” “李郡?你怎么来了。”她僵硬的扶着门把,不敢挪动分毫,想挡住他的视线,他却一副想要进屋的模样,无奈,她只能稍微往后退了退,尴尬的笑着问:“要不要进来坐坐。” 李郡看到屋里的男人,瞬间怔住,张开唇,惊到说不出话。 “陈一峰,我同事。”她解释着。 回头看了陈一峰一眼,男人像是得到了示意,走过来,刚想开口,李郡回过神来,挠挠头,似笑非笑的,“那个...呃...” “哦,徐霜,她看你病了,非要我过来给你讲送药。” “那你好点没。” 她愣了一瞬,“啊,好点了。”又摸了摸额头,“好多了。” “嗯,那就好。”他机械的点头,又瞥了眼站着的陈一峰,说:“那我…我就先回去了。” 刚拔腿,又转回来道:“对了,下周我和于廷过生日,赏个光呗。” 她顿了一瞬,淡笑道:“行啊,没问题,在什么地方。” “还没定,到时候再联系。” “行。” 人走后,姚迦回头和陈一峰解释,“我朋友的男朋友,拖他来给我送药。” 陈一峰扬了扬眉,“哦,你朋友挺关心你的。” 姚迦完全没品出他话里的意思,还傻傻的顺着说了句,“是啊,她人很好的。” 陈一峰唇角僵硬着动了动,耸耸肩,“能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又顿了顿,“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尊重你的意愿。” - 李郡回到公司,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撂。于廷听到声音,立刻回头问:“怎么样,送过去了?” 他没好气道:“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