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陪她演话本》 第1章 祝家永远不会叛君 我一旦有了机会,便…… 南秦的京城夜色灰暗,陈王府外也不见光亮,一位持剑的美人冷着眼,正与四方杀手对视着。 借着微弱的月色去细看,那女子似乎是南秦唯一的女将军,也就是昔日的那位祝家小姐。 祝枳浅握着剑柄,她较好的面容上尽是憔悴,战袍上又添了几分血迹,她强撑着身子,复杂的抬头望向前方。 美眸中显现出一道身影,温润如玉的公子,竟是个杀神,昔日这人接近她,为的只是取得信任,再无其他。 她只怨自个也曾信了这人。 “怎么……连二殿下也特意来了?怕他们杀不了我?” 二皇子谢祺归抬了抬脚,在她身前蹲下。 “你为我所用,本王可以给你太子妃之位。” 谢祺归沉声说着,还不望打量眼前人的反应,祝枳浅扬了扬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你不是太子,哪里来的妃位?” “谢祺归你好深的算计!与东檀为谋,暗害太子,可曾将南秦一朝的安危放在眼里?” 谢祺归未答,他眸光紧了紧,冷声道:“谢祗白一死,我便是太子,祝枳浅,你勿要执迷不悟了,为了帝位,杀几个人,与虎相谋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将会是南秦的帝王。” 谢祺归抬手紧握着美人手腕,逼着祝枳浅直视着他,见她毫不理会自己,谢祺归的语气又狠了几分。 “南秦,现在只有我能保下你,你只需指认太子与东檀之事,昔日我应允你的都作数。” 祝枳浅有些吃力的挣开他,倔强的起身,反问道:“祝家军为南秦驻守未阳城,抵御东檀三十余年,我爹爹驻守边疆战死,同门师兄只余一人,如今你拿我做棋子,不觉着可笑吗?” 祝家驻守南秦多年,抵御着东檀人进犯,从无叛将,可笑的是这二皇子,竟要祝枳浅去谋害太子,污蔑祝家军与东檀人有谋,要助太子夺位。 似乎是知道祝枳浅不会合作,谢祺归从一旁的护卫手中取出了一道圣旨,悄悄用力,便将其展开。 “父皇命我调查东宫与东檀勾结一事,我已有三成证据,而你是将他击杀,最为有利的一环……祝家军有几人常进入东宫助太子与东檀人会面,你若帮我,我可保下你,如何?” 谢祺归巅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没有证据,他自个创造了大半,祝枳浅只道自己眼光不行,昔日竟觉得眼前人还算良主。 许是身上的伤发疼,风一吹便更无力了些,她只觉着有些昏沉,不大撑的住了。 “谢祺归,你这人可真假,明明是个阴暗之人,偏要装成贤王,今日我若不死,定要破了你的阴谋,还太子清名。” 祝枳浅提了提手中的长剑,聚了些气力,剑直直奔向谢祺归而去,还未靠近,两旁的护卫就涌了上来,近旁还有不少东檀的杀手。 “二殿下,还同她废什么话,污名已推给祝家军,我家主子可没说过要她活命!” “杀了祝枳浅,大事可成!” 东檀的杀手统领一声令下,四方的人皆聚了上来,似有除去祝枳浅的意思,谢祺归看在眼里,灰眸冷脸的他亲自提了剑,步步逼近。 “祝枳浅,祝家军已然落寞,你父亲不在,他们也不会听你的,不值得你如此,你放下剑,我饶你性命,允你在京城后半生无忧。” “祝家军没有做过的事,为何要认!你今日此举,你我情意便覆了,祝家没有叛臣,只忠正主。” 祝枳浅剑意四起,直迎四方的杀手,许是祝家善武,她虽受了伤,也还有御敌之力,只是在眨眼间,谢祺归又损了几人。 东檀的杀手统领将身影藏于灰袍之下,见谢祺归迟迟不肯动手,他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二皇子忧柔寡断。 “一个女人罢了,二殿下何必对她处处手下留情,京城这地界,可不缺美人,她若不死,咱们诬蔑祝家军一事便成不了,二殿下,孰轻孰重,你该分清,我东檀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本王做事自有道理,无需你教!” 谢祺归一向稳重,此时却有了怒意,对于祝枳浅,他实在无法抉择,他咬了咬牙,淡淡扫了眼场中,还是提剑上前,迎上了祝枳浅的长剑。 双剑对上,祝枳浅狠狠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已无太多气力,撑着的不过是自小习武的习惯性动作罢了。 血衣浸染,美人眼角也沾了血迹,持剑的手却依旧未松,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有些惊讶谢祺归的武功。 “你还真没有半句实话,原先说只识文曲,你这武功可不是一日就能学成。” 谢祺归心中很是挣扎,击杀的招式改了又改,祝枳浅心中冷笑,这人一贯会骗人。 骗她不慕权贵,不喜争斗,只愿辅佐太子做个贤王。 亦骗她只喜山水,终情雪景,谢祺归常说仰慕她父亲的志向,一生都想守着南秦。 她本以为这人同她一般念着南秦,连喜好也相似,不曾想一切都是刻意为之。 昔日谢祺归的模样,她竟寻不到了,本就是强撑着身子,手中的剑愈发慢了,她只叹自个信错了人,搭上祝家军,她自是不愿。 那些都是祝家人,从不是外人。 还有那位师兄…… 她这么个娇小姐,哪有什么武艺超群,爹爹教她时,她学的浅,只知皮毛。 这身武功,大都是师兄所教。 谢祺归污蔑祝家军放东檀人入了城,想助太子夺位,祝枳浅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去见太子,太子掌护京司,若能救出陛下,便还有机会。 只闻得一阵钟响,很是刺耳,祝枳浅怔了怔,这竟是丧钟? “祝枳浅,你输了……明日太子畏罪自尽的消息就会在京城传开。” 这丧钟,真是太子没了吗? 谢祺归一直在消耗她的战力,趁她失神,奋力使出一掌,祝枳浅的长剑顿间脱了手,下一刻他的剑已在她颈间。 祝枳浅闭上眸子,已有死志,文和帝子嗣除了太子,怕是没人斗的过谢祺归,而她落入他手,生死也难料。 听闻文和帝已被谢祺归控制,如今太子没了,似乎也没了胜算,祝枳浅双目无神,伤口处又溢了不少血。 谢祺归见她没有求生动作,心中顿时升起了怒意。 “做本王的太子妃不好吗……便是皇后也可,只要你想,现在南秦已经是我的掌中之物。” “谢祺归,你连陈王爵位都是假传圣意得来的,不觉着可耻吗?太子殿下待你亲厚,你竟如此对他。” 祝枳浅很是失望,目色坚定了几分,又道:“你与东檀合谋那日起,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祝家忠君,亦护着南秦百姓,东檀与南秦是世仇,她分的清明,三十年前,东檀人屠杀南秦百姓,四处为恶,如何能说忘就忘了呢! 未阳城南边的古章镇,至今都还空着。 祝枳浅不惧死,她猛的朝前,靠向了眼前人手中的利刃,谢祺归赶忙收了剑。 “你求死,我偏要你活着,祝枳浅,无需你出言,我也能稳稳坐上那位置。” 谢祺归不由她说什么,狠狠扔下手中的长剑,上前将她揽起。 怀中人很是抗拒他的接近,谢祺归不悦的说道:“你最好不要让我不喜,不然祝家军我一个也不会留,你那师兄我会让他背上千古骂名……我联合东檀,你赢不了的。” 祝枳浅心中的怒气升腾,奈何气力用尽,只能狠狠瞪着眼前人。 谢祺归不顾场中人怎么想,直接将她抱起,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祝枳浅伤的太重,意识却清明,她怒视着眼前人,用着所剩不多的语气说道: “谢祺,你真卑鄙!” “我本就不是善人。” 祝枳浅就这般被谢祺归困在了陈王府,除了谢祺归与送药的仆人,此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旁人,外头的情况,她半点也打探不到。 因伤的过重,头一个月她总是昏沉,清醒的少,每过一日心中的担忧就深一分,她是将门之女,自父战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今岁是文和二十二年 你答应我一件事可…… “新帝大婚,怎么娶了祝将军,祝家军不是谋反了吗?那可是死罪。” “不过是有张好皮囊,竟蛊惑了陛下,什么将军,终究也是皮囊罢了!用美色换了命。” “祝家军与东檀勾结,真是可恶,这位女将军也不是好东西,也不晓得陛下是如何想的。” “永睦帝才是好皇帝,是他发现了太子谋反,不然东檀人杀进京城,我们可没有好日子……” “东檀人当初可是杀了不少南秦百姓,祝家军与他们勾结,真是该死,还好没留什么活口……” 祝枳浅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日的听闻,谢祺归如此蒙敝世人,竟无人在信她。 她有些木木的看着谢祺归的登基大典,直到入了大殿,那个东檀装束的男子再次出现。 “北晋国使臣澹台平见过陛下!奉我朝国主之命,特来献上国礼。” 祝枳浅冷眼看着,谢祺归与虎相谋,怕是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这国礼赠的只是东檀美人与金银之物,他们此举定是有着目的。 明明是东檀国的人,偏要装成是北晋人,这身东檀装束可不会骗人,祝枳浅已然认出,这人就是那日围杀自己的人。 她若有仇人,从不会安分不动。 只见祝枳浅起身,拿起了案上的文册。 “我不曾去过北晋,一直对北晋很是向往,使臣可否解释一下,这是何字?” 祝枳浅故作好奇,指着文册上的字,澹台平也不是傻子,立刻回绝道:“皇后娘娘若感兴趣,改日我献上几本译文,书上所写,自是清楚一些。” 祝枳浅见他换了话题,缓了缓又道:“我这人一向今日事今日毕,留不到明日。” 祝枳浅起身,抬步朝着澹台平走去,谢祺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只当没有瞧见,自顾自走向一旁的侍卫,熟练的拔出了剑。 “这剑锋不错,今日可见血。” 眼瞧着祝枳浅要乱了大殿,谢祺归坐不住了。 “皇后,你又犯病了,来人将皇后扶下去休息。” “我可不是什么皇后,我乃祝家嫡女,是未阳城的祝家将军,谢祺归你这皇位名不正,坐不久的。” 祝枳浅此言一出,下方的大臣各自有了不同的心思。 祝枳浅推开要近身的人,独自持剑在殿中,谢祺归一向沉稳的脸上有些松动,杀意已经显露。 “祝枳浅,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再胡闹下去,后果你是知道的。” 谢祺归言毕,大殿的门被合上,殿外候着的大臣不知发生了何事,殿中的大臣却人人自危。 永睦帝能蒙骗百姓,却蒙骗不了这些在官场多年的大臣,只是木已成舟,谢祺归成功夺了位。 “谢祺归,我说过一旦有了机会,一定会杀了你。” 祝枳浅将长剑提起,在接近谢祺归时,她突然掉转了方向,猛的刺向澹台平。 “你!” 澹台平满目震惊,他看着永睦帝的笑话,巴不得南秦越乱越好,谁知那剑竟是朝他而来。 “祝家军是为南秦御敌而生的,东檀人越境,便该是如此下场。” 祝枳浅目色坚定,利落的将长剑拔出,谢祺归的暗卫瞬间围了上来,她知道他要对自已下死手了。 东檀人死了,谢祺归需要给个交代,而杀了她,就能平息,相比江山,在谢祺归眼中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了。 谢祺归勾结外族,谋害兄长,弑父夺位,诬陷祝家军,没有一件,是祝枳浅能原谅的。 祝家将门,从不行违心之事。 冲破内力的禁制,祝枳浅又成了那位在未阳城扬名的女将,她扯下凤冠,不屑一顾的扔在地下,任由青丝垂下。 美人持剑,众人却不敢小瞧,昔日的祝将军,她亦是在边关待了五年。 “杀了祝家主谋……留个全尸!” 谢祺归不会容忍任何人动摇他的江山,即便是祝枳浅。 暗卫布了杀阵,祝枳浅持剑抗之,大殿中见了血,她直冲殿外而去,倒不是为了逃走,而是想让殿外的人也看着殿中的景象。 “谢祺归杀兄弑父,通敌叛国,构陷祝家军,诸位可别被蒙蔽了。” 祝枳浅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大臣们见她如此,也在感叹自身,竟不如一个女儿家守着本心。 谢祺归阴冷的看着她,拿过长弓,搭上了利箭。 乱他江山的人,他从不会手软,即便眼前人是他想相守的女子。 “你若是今日安分点,朕不会杀你,朕给过你机会了。” 暗卫的箭亦是瞄着殿外的祝枳浅。 谢祺归的长箭射出,祝枳浅持剑挡了暗卫的箭,却没有躲开背后的那一箭。 她本就打算以死明志,也让有心南秦的大臣醒醒,谢祺归非是明君,只可惜时间太短,才出了殿门。 那支箭穿透了身子,祝枳浅瞬间失了力,大殿中已有武将拔剑四顾,奔她而来。 她认得……那是爹爹的旧识杨国公。 其孙杨还恩亦是提剑迎上了谢祺归的人,那些往日不大熟悉面孔终是有了抉择。 她意识渐散,弥留之际,似有一人疾步走向了她,朦胧间她认出了来人。 “宋大人!” 那人怔了怔,在她身前蹲下,似乎想救她,却又无从下手,这伤如何活命? 长箭穿透了身子,入了殿木,她动弹不动。 “祝姑娘,留些力气吧!我去寻个太医来。” “不必了,我的身子,我自个清楚……看在我将死的份上……宋大人,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祝枳浅声音渐小,御史宋清名凑进了些。 只听闻断断续续的声音,细不可闻。 “祝姑娘请讲。” “宋大人……你写史书时,可要如实写……谢祺归的罪行,一字……一字都不能落下……” 宋清名怔了怔,有些惊讶她的所求,自从谢祺归夺了位,不少大臣都在攀附,唯有眼前的女子坚持本心。 许久也没声音传来,再去瞧时,祝枳浅已没了生机,像极了睡美人,清冷到了极致。 宋清名有些木木的起身,复杂的看了祝枳浅一眼。 殿中乱作一团,宋清名呆呆站着,在他的目光中,只见殿外,大臣们拥着年幼的十一皇子离开。 杨国公带头对上了永睦帝,宫门染了血,杀喊声压过了一切,唯有祝枳浅无声无息,她手中依旧还持着剑,从未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只剩她了,祝枳浅发现自己好似还残留着几分意识,她只觉自个轻飘飘的,随风而动,不由自己掌控。 怎么也睁不开眼。 又不知过了多久,再次苏醒时,她已在一方熟悉的环境里,古朴的床幔,案上还放着新衣,不过却是白色孝服。 她抚了抚胸口,没有发现长箭的痕迹,她愣了愣,不知伤口为何会消失。 桌案上的孝服吸引了她的注意,祝枳浅失神的拿过,直到木门被人推开,才回了神。 “小姐,你可好些了?” “秋儿?” 她当初入边关时,秋儿随她去了,之后死在了一场与东檀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前几日还唤祝家小姐 你过几日就会走的…… 白祗自小生在京城,什么样的女子都见过,可像祝枳浅这般厌恶的看着他的,还是头一个。 “祝家小姐,我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你,你好像对我不只是厌恶。” 祝枳浅没心思搭理他,说起与谢祺归的两分相似,倒不是长相,而是白祗腰间的折扇,她记得谢祺归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祝枳浅也意识到自已的举动太异常,便又将香给了他,淡淡道:“你这折扇不大吉利,尽早烧了!” 白祗只觉着祝枳浅古怪的很,又说不上来,不着痕迹的将折扇收了起来。 “祝家小姐,这折扇我家中兄弟都有,他们之中也有顽皮之人,惹你不喜的,定是其中一个,你可以同我讲讲,回头我替你训训。” 祝枳浅正色看了白祗几眼,这人她一直觉得熟悉,许是想起了什么,她微微讶异,眼中的厌恶被另外的情绪代替。 “太子殿下,胡乱取了个名字出现,不怕被人瞧见。” 一时大意说漏了嘴,被人识破了身份,他赶忙四处望了望,温润的面上带着几分尴尬之意。 “祝家小姐,你小声些,孤前些日子烧了太傅的书,被禁了足,今日是偷跑出来的。” 所谓白祗,不过是他将名字倒过来说了而已,太子谢祗白的出现,让祝枳浅心中叹息,眼中对他尽是可惜之意。 前世太子低调,不常在官场行走,只喜暗中行些善事,他为人仁爱,知百姓苦,就是身子骨弱了些。 谢祺归利用信任,对太子投了不少毒,许是每次剂量少,一直没被发现。 如今太子好端端的出现,祝枳浅失了神,愣了良久,她庆幸太子安好,一切尚有转机。 “殿下知道偷跑会被罚,还出宫做什么?” 祝枳浅只道谢祗白太过仁善,念着兄弟情谊,不然谢祺归哪会夺了位,害了他的命。 谢祗白见她眼中已无厌恶,尽数是可惜之意,更加不解她是何意。 “祝家小姐,孤是敬重你父亲,才想着来祭拜,没有旁的意思,便偷偷出了宫,受些罚也不碍事。” 这太子,怎的半点心计也无? 祝枳浅叹息声更重,她倒是希望他长命些,顺利继位,也省得谢祺归为乱。 “殿下还是先顾念自己吧!回头少出东宫,在宫里头,那些阴谋也能少些。” 祝枳浅想着,只要他活着,便有人对抗谢祺归,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希望。 “祝家小姐,你不知东宫人少,不如宫外自在,那地方无趣的很,我与二弟交好,今日若不是他,我也出不了宫。” 祝枳浅颇为无奈,太子的二弟,不就是谢祺归吗? “殿下拜过了,便早些回宫吧!勿要让宫人发现殿下不在宫中。” 她前世没在灵堂见过太子,应当是谢祺归使了计,一边助他出宫,一边暗中遣人告知陛下。 祝枳浅不知自己猜中了几分,只想着让太子早些离开,可别再被算计了,能少禁几日足,或许也能改变一些事。 谢祗白几乎是被她请走了,他还来不及多言,秋儿就上前送他出了府,等人离开,祝枳浅的心却难静了。 当初,谢祺归就是利用了太子对他的信任,一直佯装不争不抢,最后下了狠手。 灵堂之中,仅剩祝枳浅一人,她长跪不起,未理会时辰的变化,眸中尽是伤意。 她望着祝齐的灵位,喃喃道:“爹爹,女儿到底该如何做呢?” “师妹,你去歇歇吧!我来为师父守灵。” 祝枳浅回过头去,一脸愁容的面上粘了一丝笑意,她的师兄祝延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师兄的伤还没好,不必守着,此地有我便够了。” 她的师兄祝延是其父仅剩的徒弟了,一直当亲子养着,这次与西恒王征战,祝齐的尸首,便是他夺回来的。 祝枳浅见他活着,有些庆幸。 当初她入了边关,祝延一直很照顾她,可惜谢祺归谋反,祝家军无一幸存。 “师妹你勿要伤心过度,师父他一定希望你永远是欢欢喜喜的祝家小姐。” 祝枳浅未答,她从一旁取出了纸笔,写了些什么,随后放入锦囊之中。 “师兄,昨日爹爹托了梦,同我说了许多话,日后祝家军怕是会有大劫,这锦囊师兄收好,无论发生什么,先顾念自己。” 祝延笑着接过,并未将锦襄打开,他小心收好,认真跪在灵前。 “师妹,京中的皇子都有了心思,祝家有兵权,他们定会拉拢我们,你独自在京,我不大放心,师父下葬后,随我去边关吧。” 许是觉得那地方太苦,祝延摇了摇头,又道:“未阳城比不过京城,师兄打理出一座宅子,不会委屈了你。” “师兄,我想替父亲守孝三年。” 祝枳浅不急着过去,这三年她自然要好好利用着,她必须在京城防着谢祺归才能放心,若此时去了边关,祝家军怕是依旧难逃前世的命运。 “师妹有了决定,那师兄便在边关等着,你不常出府,不知人心险恶,日后记得带上秋儿,她长你几岁,幼时见过世道,比你更懂得保护自己。” 祝枳浅只叹为何前世没听师兄的,不带秋儿,才受了骗,谢祺归这人的骗术高超,她前世知晓的太晚了。 “师兄,东檀近年可安稳?” “自师父坐阵未阳城,东檀便安分了一些,不过他们昔日屠杀南秦百姓,这笔账师兄定要讨回来。” 祝枳浅与师兄叙着旧,心中的悲意少了几分。 两人一直跪到了天明,灵前的蜡火灭了又续…… 直到祝齐下葬那日,文和帝亲至,给足了祝家底气,祝齐的牌位前日已奉入了太庙,据说是南秦第一位外姓臣子,想来文和帝一直念着臣子之功。 祝家家主自然是要葬在祝家墓的,文和帝携太子而来,没有人会轻言了祝家。 谢祗白明面上只当与她不识,祝枳浅守着棺木,心中尽是不舍,只怨为何不能再早几年,至少她可以见到活着的祝齐。 “祝家丫头。” 一道厚重的声音响起,祝枳浅正了正身子,朝着身着龙袍的男子行了礼。 “臣女祝枳浅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你父亲是南秦功臣……如今祝家只剩你了,朕总想赏你些什么。” 文和帝止了言,又道:“祝家丫头,你想要什么?” 文和帝特意柔声说着,将帝王的威严压下,似乎只是一位长者在同晚辈问话。 “臣女想着孝期满后,去边关继承爹爹的志向……又恐三年后资历尚浅,被人小瞧,陛下可知何处能增长武艺,锻炼才干。” 文和帝闻言大笑,面上很是欣慰。 “祝齐的女儿,不该被埋没,三年孝期,朕允你去护京司行走,至于边关一事,待你孝期满了再说。” “臣女谢过陛下!” 能去护京司,也算是第一步,文和帝念着祝齐之功,自然会善待他的女儿。 追封祝齐为忠国公,亦是恩宠,乃是皇家对祝家的肯定。 七日后,师兄祝延需回边关主持大局,祝枳浅早早起了,毕竟她知道两人三年不会再见。 祝府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章 可否……扶孤起来 明明和孤一般年纪…… 祝枳浅错愕的抬头,眼前人丝毫不见往日的随性,哪像个不知事的。 也不知前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殿下不妨瞧瞧,几日后我还在不在护京司。” 祝枳浅这三年就没打算做旁的事,护京司是她唯一的目的,绝对不能让二皇子谢祺归得到这股势力。 她越过谢祗白,朝着宅中走去。 太子殿下没有与她同去,而是向左侧的卿吾院走去,他步子很慢,没有带侍卫,待到院外,谢祗白的目光便停在了院中的秋千上。 秋千太旧,两侧的绳索好似随时都会断,一旁的枯树只是躯干,在他眼前却开的正好。 空荡的秋千映在他眼中,似乎多了个玩耍的孩童。 谢祗白没有上前,只是远远望着,僵硬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苦笑,就这般迎风立了良久,无人知晓他在看什么。 院中落败,枯木未逢春,秋千已是将死之物。 护京司在宁府建了个落脚点,这个分部似乎常常启用,偶尔会来几人议事。 院外的枯叶吹来,全聚在了谢祗白脚下,他索性靠着朱红院墙坐下,拾起近处的枯叶,堆了座小山来。 祝枳浅在宁府还未寻到护京司的人,倒是先迷了路,不知怎的又到了前院,正好瞧见太子谢祗白堆着叶子。 祝枳浅也知此时出声有些不妥,正要离开,谢祗白却抬了头,那只拿着枯叶的手顿了顿,复又放下,他没有起身,依旧靠着赤色院墙,目色萧索。 “孤这般模样,祝枳浅你是不是觉得可笑,孤未有太子之仪。” 风声刺耳,祝枳浅听的清明,记得前世太子仁爱,未曾有过错失,反观谢祺归阴狠,毒计屡出,或许这是他落败的原因吧! 太子低调,应是因了宁皇后,需知道宁皇后至死都没入宫,死后才得追封。 祝枳浅语气轻柔了几分,缓缓开口说道:“殿下已是东宫之主,何需在乎旁人说什么,历代太子各有千秋,无须是一个模子,人都有喜怒。” 谢祗白眸子微亮,他扬着头,朗声笑道:“孤觉着你不大像今岁的人,明明和孤一般年纪,倒是一副长辈的语气,那日在灵堂暗处,孤瞧了许久,忠国公战亡,你并未落泪,下葬之日,有人言你与其父恩薄……祝枳浅人言可畏,你不在乎吗?” 祝枳浅平静的出奇,只有她自个知道前世爹爹战亡,她连连泣了数日,不曾合过眼,重生一次,她自然能控制情绪,这些日子,她需做些前世不曾有过的选择。 祝枳浅立在寒风中,稳步走上前,认真说道:“世间能训我的,唯有爹娘而已,旁人聒噪,我为何要听,父母与子女恩情是深是浅,靠的又不是那几滴薄泪,人各有不同的心绪,亦有在极致时,用静坐的沉默表达不舍,不需用哭丧去证明什么。” 眼泪是真,无言也是真,亲人离世,留下的那人怎会不伤心呢! “父皇说你能继承忠国公的志向,孤现在信了,祝枳浅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不同呢?护京司有你,或许是个好选择。” 谢祗白说完,挥手抚平了落叶堆,他撑地想要起身,一时失了力,他耳根微红,面上却满是严肃。 “孤的腿脚麻了,可否……扶孤起来?” 祝枳浅不由得笑出了声,上前将他扶起后,忍不住打趣道:“若四下无人,殿下会如何起身?” “祝枳浅你笑的为免太开心,谁都会有腿麻的时候。”谢祗白正了正衣襟,身为太子,还不曾有人敢当面笑话他。 想着还有求于谢祗白,祝枳浅收起了笑意。 “殿下对宁府熟悉,可知护京司的人在哪一处?” “怎么?想让孤给你带路?” 谢祗白瞬间有了架子,他背过手去,只留了背影。 “这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父皇方才给了个任务,你若替孤做了,孤就给你带路。” 谢祗白一点亏也不愿吃,祝枳浅没有多言,直接拒绝道:“殿下该勤学储君之道,不能借手旁人,我自己寻路,就不劳烦殿下了。” 祝枳浅可不想谢祗白继续偷懒,如此下去,哪斗的过二皇子谢祺归。 祝枳浅转身离了卿吾院,换了条未走过的道,终是在一处院墙外发现了一座湖心亭,亭中正候着一人。 因是冬日,湖面已经结了冰,但不算牢固,微微使力便会裂开,人若掉下去,怕是会冻住,这寒入了心,可受大罪了。 祝枳浅轻功不错,前世是在边关时同师兄祝延学的,在祝齐死后,东檀人时常来犯,她剑法攻势不错,却不擅长躲避,于是祝延便教了她轻功。 本来不该显露的,但护京司对她而言太过重要,祝枳浅吸了口寒气,轻身一跃,足间点了点冰面,不一会便落在了湖心亭外。 她不走后方的木桥,用轻功渡过来,就是为了让护京司对她感兴趣。 亭中人见她轻功不错,面上多了几分惊讶,语言间尽是喜悦。 “祝家小姐这轻功造化,似乎远远超过了你的年岁。” “自小习武,不足为奇,敢问阁下是?” “护京司少卿江武。” 祝枳浅本就知晓眼前人是谁,有此一问,不过是今世的她不曾见过江武。 她记着前世谢祺归,污蔑太子联合东檀人与祝家军谋反的假证据,便是这人造的。 “祝枳浅见过江少卿。” 祝枳浅故意带了几分崇拜的语气,以此打消江武对自己进护京司的怀疑。 江武见她一副女儿家的羞意,气势上也客气了几分。 “陛下让你在护京司学本事,不知祝家小姐想学什么?” “江少卿会什么武功?您是护京司的主事,定会些旁人不会的,可否也教教我?” 祝枳浅斟了杯温酒,指尖划过杯沿,随后才将酒杯推至江武面前,还不忘挑些他爱听的话,句句奉承。 “江少卿主管护京司,本事定是了不得。” “我啊都是些暗器手段,手艺比旁人精了一些罢了,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祝家小姐可不许传与第三人。” 几杯温酒下肚,江武的话便好套了,不知何时谢祗白出现在了湖边,正打量着湖心亭的两人。 祝枳浅专心套话,倒是没有发现。 “江少卿护身的本身,除了暗器,应当还有不少吧!不知我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听听。” 江武又是一连十杯入口,人已醉了,被人追捧,他自是高兴,对于一个姑娘家,他未有防备。 “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浅一些也算是情 只希望殿下活的长久些…… 湖心亭寂静无声,谢祗白抬了抬手,终究还是放下,暗卫就在不远处候着,他若是下令,只一瞬他们便会聚上来。 “罢了!你不说,孤就自己去查,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谢祗白许是心中气恼,拂袖离了亭。 祝枳浅只道大意了,让太子发现了不对之处,但她丝毫不见担忧,毕竟这文和二十二年的风,还吹不到永睦元年。 至于那粉末,文和二十九年才有的真言散,现今自是不会有,好在她记得配方,昨日制了几服,用在江武身上套话,也不算白费。 谢祗白走后,祝枳浅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应是太子暗卫,他既说了要查,自然会派人盯着她。 祝枳浅叹了叹气,这太子可真不让人省心。 被暗卫盯着,她索性就改了行程,静坐在湖心亭品茶,反正祝府没人,她回去了也是独坐。 暗卫盯了半个时辰便走了,暗处没了人,祝枳浅才起身向北走去,目的便是那处古籍书屋。 此地的古籍记载了不少宝地,前世谢祺归得了宝地,才有了招兵买马的钱财,祝枳浅必须先他一步行动。 宁府瞧着不起眼,却有如此宏大的收藏,据说都是太子的生母所积累的。 这宁家昔日也是辉煌过的。 余下的半月,祝枳浅都在宁府的古籍书屋里,一拿起书便变的痴迷,若不是秋儿怕她饿着,日日来送些吃食,她怕是会废寝忘食,不知时辰。 东宫,太子殿。 谢祗白把玩着新得的上等红玉,饶有趣味的看着下方的侍卫。 “你说祝枳浅一直在宁府?” “回殿下,祝家小姐不曾离开过。” 谢祗白将手中的上等红玉扔在一旁,来回踱着步。 “那些书,孤自小就看过,没什么有趣的,她倒是迷了。” 太子的母后所藏之书,每本他都翻过,不算细看,却也知有不少是南秦的地志记载,其中哪有什么出奇之物,祝枳浅半月未出,这事才是奇怪。 谢祗白解不了惑,怎么也坐不住了。 “小卓子,你随孤去宁府瞧瞧,这女子古怪的很,孤不弄明白,应是什么事也不想做了。” 东宫的管事太监小卓子很是为难,他小心上前,支吾道: “殿下,陛下半月前交代的事,您都还没做呢!此时出宫是不是不太妥当。” “二弟素有才名,这事他去就成,孤可没兴趣,小卓子你快去备马,带些吃食,孤要去宁府。” 小卓子不敢耽搁,这位殿下一向随性,他自是明白,转身便去安排了。 才刚走几步,谢祗白又叫住了他。 “小卓子,宁家的米酒酿你热一些,孤有阵子没喝了。” “是,殿下!” 谢祗白急着去宁府,上了宫驾便催促了起来,待到宫外天空中落了雪,他掀开车帘,接了几朵雪花,融入掌心时竟不觉着冷。 他迟疑的望着掌心,无声笑了笑。 “殿下!宁府到了!” 宫中离宁府太远,雪已积了数层,小卓子见了,赶忙上前,恭敬道:“殿下稍等,奴才命人去除雪。” “不必了,宁府的雪谁也除不得,孤一人进府,你们随意寻个地候着就成,不必在雪地久等。” 谢祗白提起食盒,紧了紧雪祆,抬步入了宁府。 府中一望无尽的雪路,顿时多了一条印着步子的长路,谢祗白心情大好,如今日的大雪,文和十二年也有过,京城不常有雪,他自是珍惜。 文和帝允祝枳浅自由在护京司的地盘行走,她也没客气,她索性命人在古籍书屋一侧的小竹屋搬了张木床,置了火炉,就在此住下了。 她不在乎旁人如何想,她一心只为了达成自个要的结果。 祝枳浅的案前堆着不少古籍,每每读到有用之处,她便写在纸上,一旁的锦盒中,已放置了不少她写过的宣纸。 谢祗白出现时,便见到了她执笔静书的模样。 天寒地冻的季节,竟有人不归家,一心只在书上。 谢祗白犹豫了片刻,才进了竹屋,随手将食盒放下,祝枳浅的心思都在笔尖,没有注意来了人,抬眸见是谢祗白,她不由得怔了怔。 “殿下?” 谢祗白也意识到自己的出现不太妥当,故意严肃道:“此地也算是孤的宅子,你擅自占了孤的家,孤是来讨说法的。” 祝枳浅放下手中的狼毫,将书折了一个小角,平静的起身,拿起了一个暖手炉放在谢祗白近处。 “我会付殿下租金,不会白住的。” “这宅子无价,你付不起。” “那殿下想如何?” 祝枳浅也不惧他,许是执笔太久,手腕愈发酸了,她轻轻柔了柔。 谢祗白的目光停在锦盒上,很是好奇这上头的字迹是何意,只见他自持身份,提了提嗓子,缓缓说道:“你告诉孤你在做什么,孤就不追究你占宁府的事,如何?” 祝枳浅闻言,白了他一眼,她抬手翻开之前折过的那页,又提笔将最后的几个字写下。 祝枳浅将锦盒中的纸张一一放好,随后上了锁,将钥匙扔给了谢祗白。 “这里头的东西,就当是我送给殿下的,还望殿下暗中派人去这些地点,勿要让旁人知晓。” 谢祗白诧异的看着她,莫名送个锦盒给他,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你这是何意?” “我闲来无事,发现书中有不少折痕,细细寻了寻,里头藏了不少秘语,细细解来,才得了这百来处地方,我猜应是宁皇后给殿下留的。” 这些书谢祗白只在儿时翻过,此后再也没有去动,自是不知里头的东西,前世却让谢祺归得了便宜。 谢祗白拿过近处的古籍,看着上头的秘语,眸光微闪,宁家特有的手法,他一看便知。 “据孤所知,你不曾出过京城,去的最多的便是祝家的地盘,这些东西你一人发现,大可私占,为何要同孤讲。” “殿下问了,我也不会回答。” 祝枳浅望着窗外,眸子又暗了几分,手中的炉子去了寒气,她面容却是冷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谁让我喜欢你呢 死了更有价值 院外传来踏雪声,祝枳浅微微眯着眼,来人她怎会不识,年十五的谢祺归一身青衫,素净的很,想来这装扮也是为了讨好太子。 “臣弟见过皇兄。” “二弟,你怎么来了?” “臣弟方才施粥准备回府,见皇兄的宫驾在附近,便进府来拜见,不知臣弟可否进屋做陪。” 谢祺归拍了拍肩上的雪,只等谢祗白发话再进屋,没有越进一步。 谢祗白正要答话,祝枳浅的声音淡淡响起。 “竹屋太小,坐不下三人,还请二皇子另寻去处。” 四周静了几分,谢祗白古怪的看了看祝枳浅,又看了看谢祺归,这两人第一次相见,怎么好像有什么大仇似的。 “想必姑娘就是祝家小姐,我向来敬重祝大将军,改日定去府上拜访。” 谢祺归立在竹屋外,面上未有恼怒,祝枳浅了解他的为人,方才她多有不敬,这人心里定是生气的。 “二皇子客气了,祝家只余我一人,今日见过了,无需再去府上。” 祝枳浅持着茶壶,自行斟满,只见茶杯溢了不少多余的茶水,她面上装作无意,实是有意为之。 “臣女自小娇生惯养,手笨的很,一时倒多了,二皇子可别见怪。” 祝枳浅平静的出奇,似乎真是无意为之,谢祺归故作无事,讨好的看向谢祗白。 “皇兄,父皇吩咐的事,臣弟已经替皇兄办了,今日下了大雪,颇有冷意,皇兄早些回宫,莫要忘了时辰。” 谢祺归对竹屋没什么兴趣,只是好奇祝家小姐为何会和太子在一处,他明面上不好多问,他插不上话,索性告辞离开,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转身之时,他瞬间变了脸色。 离竹屋稍远一些,他停下了步子。 “去查清楚,祝家小姐怎会与太子在一处。” 暗处的人垂首离开,谢祺归紧咬牙关,狠狠看了竹屋一眼。 “皇兄,你什么都要占,便怪不得臣弟心狠了。” 谢祺归匆匆离开,待到宁府外,见了东宫的管事太监,他又挂了上笑脸。 “卓公公。” “奴才见过二殿下。” “皇兄的身子受不得寒,还请卓公公照料着。” “二殿下放心,服侍太子殿下,本就是奴才该做的。” 谢祺归抬步朝着自己的马车而去,路过太子宫驾时,他眼中尽是落寞。 当初,这宫驾他也有的。 上了马车,谢祺归一脸怒意,不再掩饰什么,他唤来属下,低声吩咐了几句,心情才缓了缓。 他尚未封王,还在宫中住着,谢祺归望着住了十几年的东归殿,心中的恨意又浓了些。 太子自小养在宫外,谢祺归以为太子永远不会回宫,偏偏未让他如意,文和帝迎谢祗白入宫时,便立了太子。 谢祺归抬步进了殿,殿中候着一人,他见了赶忙收了怒意,又变回了温润公子。 那女子推开帷幕,走了出来,面上尽是喜意。 “谢祺归,你怎么不去寻我?” 谢祺归闻言,上前牵起澹台悦的手,凑近了几分,温声道:“你怎么来了?” “悦儿想殿下了。” “昨日才见过,你怎么进的宫,要是让人知道你是东檀人,我这东归殿都要给人平了。” 澹台悦靠在他怀中,满不在乎道:“南秦人才不敢惹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同我去了东檀,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谢祺归笑着揽过她,讨好道:“在等等可好?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说说,哪一天才是时候?” 澹台悦推开他,面带浅怒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若不是半年前贪玩来了南秦,遭了歹人,碰巧被他救下,她才不会一门心思都是谢祺归。 澹台悦叹了叹气,伸手抚了抚谢祺归的眼尾,柔声道:“你若是普通人家,我大可将你掳去东檀,做什么二皇子,文和帝眼中又没有你这个儿子。” “悦儿你再等等,太子一倒,我便是长子,那位置我是离的最近的。” “等等就等等……谁让我喜欢你呢!” “悦儿可要同东檀多说说我的好,日后我才有机会去提亲,万一你们陛下认为我别有用心,那可不妙了。” 澹台悦喜意渐露,她半靠着谢祺归,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早就书了信送去了,你要怎么谢我?” 谢祺归靠着躺椅,将澹台悦拉近了自己。 “美人恩重,我只能顺着悦儿了。” 谢祺归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澹台悦身子一软,笑着回应着他…… 本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幕,只见谢祺归左手揽着美人,右手摸索了一阵,不知哪里来的匕首,缓缓刺向了澹台悦。 背后吃了痛,澹台悦奋力推开谢祺归,心上人手中还拿着那把带血的匕首。 “谢祺归……你要杀我?” 澹台悦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方才还是浓情,转眼间只剩杀意,澹台悦失了支撑,痛苦的颤抖着。 唇间还有余温,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谢祺归的变化。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过喜欢我的!” 谢祺归冷着脸,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淡淡说道:“你若真是东檀公主,我不会杀你,但你不过是东檀帝养着的杀手,赐姓了澹台,既然不是皇室,那么你只有死了,才更有价值。” 谢祺归不带一丝情谊,眼瞧着澹台悦心息渐弱,她依旧无动于衷,澹台悦背上还淌着血,她自知无力杀不了眼前人,用着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道: “东檀会为我报仇……谢祺归我咒你永远得不到所求……你这种人,就该孤身……” “你还有力气咒我,那便如了你的愿,再送你一程。”谢祺归蹲下身子,匕首瞬间没入了澹台悦的胸口。 说来也巧,前后的伤口,竟然出奇的重合,似在一线之间,见澹台悦没了气息,谢祺归起身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帕子他随手扔下,匕首则被他放入怀中。 澹台悦空洞的眸子依旧看着他,谢祺归有些失神,许是那目光太过骇人了些。 “主子,她该如何处置。” 谢祺归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儿,淡淡开口说道:“给她换身夜行衣,趁着太子还没回府,扔去东宫,这伤处你看着安排,勿要漏了马脚。” “是主子。” 待人走后,谢祺归才发现指尖也染了血,不知怎的,将人杀了,心头会闷闷的。 他看向桌案,上头还放着澹台悦的玉佩,以及一封未拆开的信件,应是东檀的密信。 他花了半年,才了解澹台悦与东檀联络的方式,这信自然可以利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殿下似乎也藏着秘密 只知梦中是这般唤…… 祝枳浅望景不语,错开了太子的目光。 “殿下,我该回府了,有些疑问,你日后自会知道。” 祝枳浅迅速起身,抬步就要离开,太子的人拦在竹屋前,并未放行。 “为何不愿直言你知晓这些事的来源?对江武用的药,对南秦宝地的熟悉,都不该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能知道的,孤不允任何人做对南秦不利的事。” 祝枳浅复杂的回头,只见谢祗白说完,又猛的咳了咳,她有些好奇凭这身子骨,太子是如何撑到文和三十年的。 “殿下怕我被有心人利用?” “你年岁尚小,这些事更像是旁人所教,祝枳浅,你可否直言相告。” 祝枳浅犹豫了,难不成她真要同太子讲自己重生而来?这事听着,怎么都像是糊弄人的话。 祝枳浅思索了一瞬,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与殿下同岁,哪里年岁小了,就许殿下有才思,不许我天生聪慧?” 谢祗白也没打算为难她,只见他挥了挥手,门前的侍卫顿时散开,让出了一条路来。 “你不愿说,孤不会强人所难,这些日子孤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愿意说为止。” 祝枳浅只觉头疼,前世的太子可没这心计,怎的现在就有了? 她倒是不怕太子跟着,她不出府就是了。 万一太子找上门来,她不开府门,太子想必也不是破门而入的那种人。 出了府门,祝枳浅才想起同秋儿说过今日不回府,因此祝家的马车早早就走了。 难不成让她走回府去? “可要孤送你?” 谢祗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祝枳浅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太子未等她回话,直接拉着她上了宫驾。 宽大的雪袄中露出一只略带苍白的手来,瞧着文弱弱的,哪有什么力道,祝枳浅稍稍使力就能挣开太子,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 太子这身子,走两步就咳,万一被她给伤着了,可就不好了。 “雪积的太深,孤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才有了方才的举动,你莫要误会。” 谢祗白见她没有不喜的情绪,这才放心下来。 “女儿家的清誉,殿下不在乎吗?”祝枳浅实在想不明白,太子为何要拉着他一道乘车,明明只送她回府便够了。 谢祗白平静回道:“这个时辰,又落了雪,不会有人在街道上行走,孤以为不会让人惹下闲话,是孤思虑不周。” 说完,太子掀开车帘,竟要下车去,一阵寒风袭来,祝枳浅赶忙扯了扯他的袖袍。 “殿下还是在车中坐着吧!夜间本就寒冷,再加上这雪凉意又深了几分,殿下也该顾着自己一些。” 谢祗白闻言,面上有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想说些什么,见祝枳浅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他欲言又止,未在多言。 宫驾四周静的出奇,只闻得踏雪声,一直未言的祝枳浅猛的睁眼,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她心下一惊,发现四周埋伏了不少人,屋顶处已有死士出现,她只道不妙。 瞧着宫驾前的卓公公,祝枳浅一阵无语,这位东宫管事可不像会武功的样子。 “殿下带了多少护卫?” “孤带了十来人。” 祝枳浅微微松了口气,十来个护卫,还算能护驾,应付暗处的人,看来并不需要她出手。 为免不测,祝枳浅望着太子的圆领袍,又道:“殿下可穿了护身的物件?” “你说的是护甲丝衣么?孤闲它重,今日没有穿。”谢祗白紧了紧雪袄,将圆领袍罩上,不让她再瞧。 “殿下也不惜命,明知处处被人盯着,护身的物件怎能脱下?” 祝枳浅恨铁不成钢的说着,掀开车帘,让人将马车停下,她犹豫了片刻,指了指谢祗白身上的雪袄,试探道:“殿下将它借我一会如何?” 谢祗白虽是不解,见祝枳浅急切的模样,还是解开雪袄递给她。 祝枳浅动作迅速,将自己的雪袄与太子的交换,谢祗白呆呆的望着祝枳浅的雪袄,面上很是不自在。 他并未换上祝枳浅的雪袄,似乎是瞧见屋顶上的黑衣,他伸手要拿回自已的衣物。 “孤虽病弱,但也不至于让你以身犯险,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祝枳浅总能入他的梦 宁皇后从未教他 重生而来,许多事不同以往,祝枳浅只觉着这一世的太子有几分异样,他所言的梦境,祝枳浅倒是不曾有过。 抬步正欲下宫驾,祝枳浅想到了什么,随口说道:“明日殿下不要去恒山河游玩,那地方有危险。” “是因为有野兽出没,你才要提醒孤,可对?” 祝枳浅闻言,又坐回了马车,她很是好奇谢祗白如何知晓此事,恒山河的野兽,非是居住在那一处,而是二皇子谢祺归派人抓去的。 前世二皇子是想用这野兽除掉太子,未能成事,他便在太子面前抵挡野兽,以此来让太子信他。 祝枳浅记着,那一次太子伤了胳膊,养了一年才渐渐好转,这一次若能避开就好,她自是希望太子无恙。 “恒山河的野兽,殿下是从何知道的?难不成也是梦中所见。” 谢祗白认真的抬头,很是郑重道:“梦中所见,确是让人生疑,但孤并未骗你,隐约记着二弟为孤抵挡野兽来着。” 既是梦见了,怎么也不梦全一些,偏就只记得二皇子相救一事。 “殿下明天打算去吗?” “自然要去,恒山河附近有不少百姓,孤不能让它害人。” 祝枳浅明白谢祗白决定了的事,不是她能左右的,看来明日她也得去一趟才行。 两人作别,祝枳浅回了府,谢祗白没急着离开,只是望着祝家大门出神。 “殿下,可要回宁家去?” 谢祗白皱了皱眉,复杂的看着卓公公。 “小卓子,孤好像没几年可活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谢祗白又咳了咳,他捂着心口,望着祝家大门,卓公公上前递上了祝枳浅方才给他的雪袄。 “殿下,莫要让寒气入了身子。” 谢祗白眼底闪过一丝哀意,这阵子总是多梦,他已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 梦中的二弟心思歹毒,那是他不曾见过的一面。 谢祗白回了宁府,在儿时的子宁院睡下,因是故地,也易深眠。 他又做了个梦,梦中的宁府比如今要新上许多,母亲与他在院中数着星星。 “娘亲,我听他们说你是观星阁的人,那为什么娘亲不教我观星呢?” 年幼的谢祗白不懂得观星之术,只知数着星星,坊间有不少观星阁的传言,能预知未来的本事,他当然想学学。 不过,宁皇后从未教他。 “观星之术,阿祗不要学,这本事学了也不堪用,娘亲只希望阿祗平安。” 乌黑的夜空中满是星光,谢祗白读不懂,母亲不愿教他,他便缠着问些别的事。 “娘亲,可不可以给阿祗算算,阿祗想知道自己的命数,知晓了命数,就可以保护娘亲了。” 对于占星术,宁皇后总是沉默不答,这一次却是出奇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红玉,瞧不出什么不同,不过这质地却是不常见的。 “阿祗的命数……这世上倒是有个与你同命的姑娘,不过你们的缘分不在今生,观星阁往后便不占卜了,阿祗记着……日后都要带着这块红玉,不能离身。” 梦中的谢祗白接过红玉,不解的看着宁皇后,虽是懵懂,他依旧将红玉小心揣进怀里。 “娘亲,与我同命的姑娘是谁?阿祗想见见她。” 宁皇后闻言轻笑,许是被谢祗白的稚语惹的,她指了指月亮近旁的那颗星星,柔声道:“阿祗,娘亲又不是神仙,哪能连名字都算出来,人的本事终是有限的,要量力而行,占星之术本就玄乎。” 见谢祗白面上满是期待,宁皇后语气松了松,又道:“过几日阿祗可以去街市上看看,若有着红衣,又会舞剑的姑娘,便是与你同命之人。” 因了母亲这句话,儿时的谢祗白得了空,便会去邻近的街市走走,未有一日落下。 终是有一日,让他遇着了。 麒麟街是京城最热闹的街巿,来往的人多,有为生计奔波的百姓,亦有权贵家的子女。 谢祗白见了不少着红衣的女子,年岁各不相同,舞剑的却只有那么一个。 麒麟戏台之上,有位姑娘声音哑了,唱不了戏,让看官改日再来,戏楼的人句句致歉,台下人大多散了,哑了的嗓子自是唱不了戏,过几日再来也不碍事。 偏就有位姓楚的公子,不放那姑娘离开,命属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听说那姓楚的是楚贵妃的亲弟弟,旁人不敢惹他,拉扯之间,那位哑着声音的姑娘,手腕上已有了伤痕。 她一个弱女子,哪有力道去挣开眼前人。 她眸中隐隐有了泪痕,几乎要放弃时。 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戏楼近处的算命摊 全当给他的书报了仇…… 谢祗白命人整理了行装,朝着恒山河而去,途中遇上了太子太傅,隔的很远,谢祗白能认出他来,全靠孙太傅那标志性的白发,明明才四十岁出头,偏就这般显老。 孙太傅向来清廉,旁人得了高位,一改家中境况,可他却是不同,散了家财,日日在麒麟街摆着算命摊子。 谁能想到这人是当朝太傅呢?有太傅府不住,偏要在冬日摆个摊子。 “小卓子,上次孤赔他的银两,他可用了?” “孙大人买了些酒食,余下的都散出去了。” 谢祗白叹了叹气,这人不图什么,只看中自己的收藏书册,偶尔摆个算命摊,南秦就属他最疯。 “明儿去太傅那弄几本书来。”谢祗白对着马车外头的人吩咐道。 “殿下,您不会是又要撕孙大人的藏书?万一陛下知道,又该说您不学无术。” 自谢祗白入主东宫,一直是卓公公照料,他自是忠心奉主的,太子明明勤学的很,偏要这般做事,让人误会了他。 谢祗白倒是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叹道:“记得选几本太傅有余本的书,莫要拿了他的孤本,不然他怕是不愿做孤的夫子了。” 卓公公也知孙太傅古怪,太子殿下仁善,为助孙太傅,却差了自己的名声。 “殿下,您入宫迟,皇子中二皇子与六皇子的声望更甚于您,自从传出您撕孙太傅的书后,大臣中已有人偏向了那两位。” 谢祗白毫不在意,他淡淡收回目光,说道:“孙太傅一人可抵上百人,孤只希望他别饿死就行,明日多撕几本书,他一生气,孤赔他银两,他便会自个用了,全当给他的书报了仇。” 卓公公劝不动太子,正踌躇着,却见孙太傅的算命摊前,出现了祝枳浅的身影。 “殿下,孙太傅摊位前坐着的那位,好像是……是祝家小姐。” 谢祗白来了兴致,抬眼望去,只见祝枳浅坐在孙太傅的摊位前,正说着什么。 “孙大人。” 孙太傅的算命摊子是闲摆着的,从没人过来,今日来了一位姑娘,他惊奇之下,只觉眼前人有几分熟悉,一时间也记不起在何处见过。 “姑娘,我这不算命,摆着装装样子而已,你去别处吧!误了你的时辰,还望勿怪。” “孙大人,我此来不是为了让你算命。” 祝枳浅拿过案上的占卜工具,装模作样的摆弄了一番,又道:“不如我来替大人算算别的。” 孙太傅面上没有任何兴致,若不是那头白发随风而动,旁人都不知这人是真是假,日日在麒麟街摆算命摊子的大臣,自是不被理解。 “姑娘,我对算命无意,你勿要挡住我看戏了。”孙太傅望着对面的明月戏楼,不少人进进出出,下一台戏快要上场了。 只闻得戏台上琴弦声动,祝枳浅轻声说道:“许多年前,明月戏楼的台柱子青衣姑娘,孙大人应当还记着吧!” 孙太傅眸子微动,他缓缓抬眼,指尖拿起桌案上的铜钱,试探道:“以姑娘的年纪不该见过她。” “我见过另一个与她相像的女子,孙大人何不去明月戏楼看看,我替大人算过了,今日乃是大吉,必有喜事。” 至于这明月戏楼,孙太傅只敢远观,不敢踏进一步,摆这算命摊子,也只为听上一曲罢了。 “祝姑娘因何而来?” 孙太傅循着记忆,认出了眼前人,他颇为惊讶,忠国公祝齐的女儿竟会来此地寻他。 “前些日子,路过戏台,便停了片刻,无意中听了些孙大人的往事,他们说里头有个叫小怜的姑娘,生的与二十年前的那位一个模样,大人既是好奇,怎不去看上一眼。” 孙太傅变了脸色,防备的看着祝枳浅。 “祝姑娘,有些事切不可胡言,我在这地方只为摆算命摊子,听戏是它入了我耳,非是我自动去听。” 孙太傅不愿认下此事,祝枳浅未曾慌乱,她直言道:“孙大人不妨想想,如若连我都知你在此的原由,旁人又怎会不知呢?” “祝姑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祝枳浅无声轻笑,见目的达到,她也不在藏着,微微说道:“我希望孙大人站在太子这边。” 孙太傅很是不解,祝家何时与太子在一处了? “祝姑娘,本官哪一派也不站。” “孙大人是殿下的老师,他真正的面貌又岂瞒的过大人,皇子中唯他仁善,再者孙相拥立六皇子,大人与孙家有怨,也该明白若是六皇子得了位,大人想护着的人会如何?” 祝枳浅一语道明了利弊,孙太傅略微失神,京城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聪慧的姑娘。 不仅知晓他与孙氏家族成仇,也知他半死半活的在守着谁,虽未明言,但祝枳浅的言语间,应是什么都明白。 孙太傅如今的太子太傅一职,只是文和帝不忍他颓废下去,硬给他的。 他从未有助谁争位之意,如今在朝中六皇子声望最大,二皇子其次,反观太子自小随宁皇后养在宫外,大臣们对其还是陌生,传言中的太子性格各异,没人知道真假。 “殿下的确是善主,只是……”孙太傅顿了顿,没在说下去。 “殿□□弱,多加调养也能补足弱处,孙大人在官场多年,皇子们的品性,我想大人都知晓一些。” 孙太傅沉思了片刻,许是想起太子故意撕书,赔他银子的事,他不由得多了一丝笑意。 孙太傅未答,他将手中的铜钱推向了祝枳浅,缓缓说道:“本官愿意一试,明月戏楼还望殿下照拂几分。” 孙太傅迷茫了半生,此刻又有了目标,祝枳浅面色一喜,将那三枚铜钱收下。 远处的马车还停在那,谢祗白目色平静,指尖不断拂着红玉,许是夜间多梦,白日里他总能遇上梦中的人儿。 “她寻太傅,能有什么事呢?说了这般久,难不成真的在算命?” “殿下,可要奴才去打探打探?” “不必了,偷听旁人说话,非是君子所为,起程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谢祗白入宫的原由 与他疏远了起来 恒山河寂静无声,谢祺归望着祝枳浅策马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 “主子,她去了怕是会坏我们的事。” “一个女人罢了!难不成还能素手杀了野兽不成。” 谢祺归特意从东檀寻来的猛虎,这东西食过人,正饿着呢!他可不信太子能逃,就凭谢祗白那身子骨,还不够它塞牙缝。 “主子,她出生将门,武功应该不弱,不如让属下去看看,万一不成,放一支冷箭也能要人性命。” 栈统领上前几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谢祺归闻言摆了摆手,正色道:“恒山河没有外人,太子出了事,我那六弟可不会放过这机会,他反咬一口,父皇说不定真会拿我抵命呢!” 谢祺归咬了咬牙,心中想着太子没了才好,如此他才有机会,他毕生所愿便只有那位置,旁的他都不在乎。 “二哥,你怎么也在恒山河赏景?” 远处的四公主谢欢带着随从出现,谢祺归明显愣了愣,天寒地冻的,他这位娇生惯养的妹妹,怎的也来了恒山河。 “四妹,你不在宫里呆着,跑到这里做什么。”谢祺归收起阴狠的心思,又换上了那副温润的模样。 谢欢上前几步,颇有几分气恼的说道:“二哥明明答应要带我一道出宫的,也不遣人去唤我一声,自个先走了,宫里头闷的慌,你们都不在宫中,我一个人可无趣了。” 谢欢记着儿时同辈的皇子公主还算亲厚,常在一块聚着,怎么长大了却生分了呢? 连二哥也不爱搭理她,皇子们都疏远的很。 明明他们曾经那般要好,虽说太子在宫外住了十年,但他们偶尔也会扮作普通人家去宁府瞧瞧,谢欢叹了叹气,只道人心易散,不管是皇兄,还是弟弟们,似乎都不愿聚在一处了。 即便是在一处,也是明争暗斗着。 谢祺归没心思去哄她,只怕她跟去坏了事,想了想才说道:“四妹,不妨同二哥在此处等等,这地方太大,一时半会也寻不到皇兄。” 谢欢望了望不见尽头的林子,点了点头,一道进了棚子,谢祺归温了杯茶递给了四公主。 谢欢有些错愕,二哥似乎有些年没对她这般好了,好像自从二皇子的母妃没了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 谢欢捧着瓷杯,抬头看着谢祺归,轻声问道: “二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和我还有六弟,我们三个偷偷出宫,去看宫人们口中的长兄,那时太子哥哥还是宁家公子,他并不认识我们,见我们穿着粗布衣裳,就拿了好多吃食给我们……” “不记得了,儿时的事哪会件件记得。”谢祺归语气平常,未有一丝在意四公主谢欢的话。 谢欢眸中的色彩淡淡了,口中未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二哥,我明日会去皇陵祭拜母妃,你可要我为贵妃娘娘捎上什么?” 谢欢生母早逝,后被二皇子的母亲楚贵妃养着,虽只有一年,也算有些情谊在。 听谢欢提到楚贵妃,谢祺归停下了手中斟酒的动作,双眸微动,淡淡道:“改日二哥自己去一趟,就不劳烦四妹了,皇陵四周空荡,四妹多带些护卫,早些回宫。” 谢欢见他如此说,只好作罢。 一时间她竟寻不到一个话由,好似兄妹间已经无话可说,谢欢不喜欢这种没有一丝声响的氛围。 她也不再多言,一个劲的品着杯中的茶,那苦涩的味道涌了上来,她一点也不喜欢,也不知谢祺归从何处寻来的茶,实在是太苦了。 谢欢念着儿时情谊,可眼前人已非那时的二哥了,她心中叹息,竟将那过苦的茶一饮而尽。 即便是苦茶,也是温着的,能去几分冬寒…… 祝枳浅策马一路而来,寻了许久也未见太子的身影,若不是见了前方还有马蹄印迹,她怕是会以为太子被野兽给吃了。 再行几步,便看见太子的马车,马匹的缰绳皆系在树上,看来是林子太密,马儿进不去,便只能放在林外了。 祝枳浅随手将缰绳系在近处的树上,随后抬步进了林子,循着脚印,一步步向前走去,远处的地面上有大虫的脚印,她顿时警惿的看着四周。 还好带了佩剑,也能增上几分底气。 突然几声虎吼传来,祝枳浅赶忙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本是担心太子会出事,等真见了他,才知有事的是那只恶虎。 谢祗白的人已将它罩在了铁笼之中,见太子没事,祝枳浅也算松了口气。 “祝枳浅,你来晚了,孤已经将它拿下了。” 谢祗白发现了她,见她发梢落了雪,不由得怔了怔,又道:“你急着赶来,是怕孤会被它所伤?” 祝枳浅走近了几步,打量起牢中的野兽,它依旧在嘶吼着,她并未惧怕,而是走近了几步。 那只老虎口中满是恶臭味,很是难闻。 “它食过人,留不得了。” “孤要查它的来历。” “殿下还是不愿去怀疑谢祺归?”祝枳浅拿出三枚铜钱,在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太傅那般执着的人 可不够殿下撕的…… 重生而来,祝枳浅自是不希望再次见到上一世的结局,谢祺归蒙蔽世人,杀兄弑父,与东檀相谋,除去了祝家军。 未将南秦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中的人,不配坐上那位置。 祝枳浅不知太子对谢祺归心软的原由,场中静了几分,太子微微眯眼,瞧着笼中的猛虎,良久之后,谢祗白才道:“二弟原先没这么多心思,应是楚贵妃的死,让他变的如此,孤……” 谢祗白在宫外长大,宁皇后将他教的很好,他向来不争,性子也温和,不曾与下人动过怒。 许是身子骨弱,这太子在与不在,好似没什么区别,他只是占了个位置。 这阵子多梦,虽是断断续读的,不怎么连贯,但他也知这些梦境在预示着什么。 梦中谢祺归阴狠的另一面,是太子不曾见过的。 太子缓了缓,不由得在心中叹息,他记得自己在东宫的第一年,谢祺归的人在汤药中下了毒,许是念着几分兄弟情谊,谢祺归又跑来打翻了药。 第二年秋猎,他被围困,也是谢祺归带着人过来相救,他原先以为谢祺归是真当他是兄长,可是他偏偏传承了母亲的能力,梦中预见了一些事,知晓了一切。 相救的戏码,不过是演着,让人轻易托付信任的把戏罢了!或许太子也曾怀疑过,可每当想起宁府墙头的那三个小小模样时,他便又犹豫了。 祝枳浅静静看见太子,他的表情几经变幻,有那么一瞬间,她觉着眼前人好似同她一般重生而来,可谢祗白眼底没有恨意,只是茫无边际的不解与叹息。 也对这梦中所见,无论事情的真假,都显得飘渺。 二皇子谢祺归明面上一直是恭敬的臣弟模样,谁能猜到他心思如此深沉,明明儿时也是个期望能有个兄长的孩童,如此他便也有人护着了。 自祝枳浅重生那日起,太子谢祗白的梦境就没断过,他预见了南秦的未来,那种惨象,是他不愿见到的。 谢祗白星眸微动,许是想明白了什么,他走近了几分,他心中已有了决定,用着只有祝枳浅能听到的声音,他正色说道:“虽不知道你为何能知天机,但孤这一次绝对不会让南秦重蹈覆辙。” 祝枳浅报之一笑,未曾怀疑太子的话,能让太子早些看清二皇子,也算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前世,太子是在一月后的武林大会上,谢祺归围杀了六皇子之后,才看清了谢祺归,如今早一个月,也是转机。 祝枳浅打开手心,将那三枚铜钱塞给了谢祗白,浅笑道:“殿下日后别为难孙大人了,他的书不多,可不够殿下撕的。” 虽是打趣的话,见旁人能懂自己撕书的用意,谢祗白多了些笑意。 “太傅那般执着的人,竟也会被你说动?” “谁都有自个在乎的东西,相谈之间便有了答案,殿下也该聚势了。” 祝枳浅说的直白,没有任何的避讳,如今的太子几乎没什么势力,前世太子知晓二皇子的面目后,掌握了护京司,一直压着他的势力,二皇子没机会作乱,可太子病弱,往后就力不从心了。 二皇子心一狠,叛了南秦,与东檀合谋,不动声息的夺了位,但凡太子命长一些,就没二皇子的事了。 谢祗白将祝枳浅给的铜钱握在掌心,也知该行正事了,得了孙太傅,他也有了底气。 “祝枳浅,你似乎是天赐的谋臣,遇上你之后,孤倒是事事顺心。” “臣为君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 祝枳浅了了今儿之事,也不再担忧谢祗白的安危,应是不想在遇上二皇子,她打算从北面离开恒山河,山中路又不止那一条,她不喜二皇子,自然不想见他。 才行几步,便见谢祗白也跟了上来。 “殿下回宫走那条道更近一些。” “孤不喜欢虚情假意的场面。” 那条道上有谢祺归,两人不约而同的想避开,祝枳浅回头看了看,却没见那只恶虎。 谢祗白立刻了然,同她解释道:“你方才说的话,孤想了想觉着也对,那虎食过人恶性太大,这一路有不少村庄,万一让它跑了,伤的是南秦百姓,所以孤已经让人将它处理了。” 祝枳浅想起前世这虎伤的人更多,想来谢祺归抓来这虎时,也是拿活人养着它的恶性。 回程的路上,祝枳浅急着去瞧今早救回的人,去那家医馆时,秋儿正在熬药,那女子还是未醒。 医馆的杨大夫见了祝枳浅询问的目光,立刻说道:“祝小姐,你救回的这位姑娘真是命大,再晚一步也是无力回天。” 虽是捡回了命,但瞧着面色依旧苍白。 “杨大夫,她何时会醒?” 床榻上的人又虚弱了几分,好像随时都会没了似的。 “这个嘛……具体的还得看她求生的意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殿下今日可服了药 错过了小怜姑娘的戏…… 澹台悦就这般住在了祝府,她日日望着窗外发愣,也不同人说话,也就祝枳浅出现时,问她几句,她回几句。 祝枳浅见她伤没有好利索,虽不明澹台悦的身份,也没有将她赶走,经历生死的人,想来相处久了,也能辩出这人的真面目。 当夜,祝枳浅早早就入了眠,重生后事情繁多,她大多时辰在护京司走动,旁的时间都在瞧太子是否安好,谢祗白是个听劝的,她听秋儿说了,太子自从在恒山河回京后,这一连半月上朝次次不缺,人也精神了几分。 恶虎伤人之事,谢祗白处理的很好,它伤过的人,他都暗中去瞧了,命人给医治好了。 至于二皇子,只可惜他行事缜密,没留下证据。 孙太傅未曾食言,这阵子他皆以太子所言站队,孙氏一族倒是气恼,却也没有法子,谁让当初是他们亲手将孙太傅推远的。 本是一族能出两位高官,舍了一位,便也不再能攀附这道关系。 当夜的东宫,谢祗白执笔正写着什么,之前文和帝吩咐他去审一个案子,二皇子谢祺归自请相助,先一步替他办好了,自从知道谢祺归包藏祸心,他所做的事,太子都不大放心。 前几日,亲自去查了一番,才知有些不妥。 文和帝所言的,是查清有关大理寺卿张玩玉的贪污案,文和帝让他多监视手下人的动作,太子看过谢祺归给的结果,他处理的还算公正,可是这几日太子又暗中细细查了一番,才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在牢中自刎的张玩玉,怎么就连尸首也寻不到了呢? 夜色渐深,熬的久了,执笔细思的谢祗白又咳了咳,身子骨病弱,的确拦了他许多事,若是身子利索些,他这一身本事,也不必掩着了。 可惜他是个连提剑都费力的病秧子。 谢祗白咳的有些难受,颈间微微发红,他亦想过做个为南秦尽心的太子殿下。 可这身子,他也无可奈何。 谢祗白放下笔,对暗卫吩咐了几句,张玩玉之事,他必须查清,待众人都退下后,他望了望夜间的星辰,颇有几分可惜,他从不会观星。 谢祗白莫名有些好奇今日的梦境,不知过了多久才入了梦,依旧是熟悉的宁府,儿时的他一脸喜意的回府,同娘亲说着自己的欢喜。 “娘亲,阿祗见到她了。” “是哪家姑娘?” “只听到她叫阿浅,旁的我想近些去瞧,却怎么也靠不近,娘亲为何会这样。” “娘亲说了,你们的缘分不在今生,阿祗日后就知道了。” 年幼的谢祗白不懂,只当是缘分未到,可前世他活了二十三年,当真与祝枳浅没有何交集。 今夜的梦太长,长到好似过了一生。 不知过了多久,梦中的太子猛的惊醒,见入眼处是寝殿中微明的宫灯,他有些庆幸只是梦,眼前似乎还能看到梦中的红衣女子。 殿前的女子被利箭穿了心,已无生机。 许是他梦见的,大都成了真,一时间谢祗白多了些惧意,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人隐约能瞧出是祝枳浅,射出利箭伤人的男子是身后着龙袍的二皇子,太子惊醒后端坐了许久,他似乎能明白初见祝枳浅时,她为何对自已不喜。 谢祗白想起自己那把,与谢祺归一模一样的折扇,想着再也不碰了。 今世的人能梦见前世的光景,这事有些不真实,伹谢祗白没有怀疑,他不知这能力何时会消失,但只要能梦一日,现世的他便会奋力去更改梦中的悲剧。 远在祝府的女子,似乎有了什么感应,她倒是一夜无梦,却不知为何会醒。 抬头瞧了瞧,是雪夜的风吹开了窗子。 “小姐醒了。” 秋儿见里屋有动静,便知是她醒了,祝枳浅见了她,莫名宽了宽心。 “秋儿,又下雪了。” “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今岁的雪格外的多。” 秋儿上前合上了窗子,随后坐在床榻前。 “小姐,是有心事吗?” 自小相处的丫鬟,一眼就瞧出了她的不对,视枳浅只是摇了摇头。 “我这么个足不出户的小姐,哪有什么心事。” “可秋儿觉着小姐有些不同了。” 祝枳浅好奇的看着秋儿,问道:“哪里不同?” “小姐……小姐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想去做,但秋儿不知是什么,小姐以前不爱出府,也不会去动那把安平剑,这些日子却练起了剑……小姐武功莫名的好,可是没人教过小姐。” 秋儿面上尽是担忧,只恐她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秋儿,我要去边关,总要先练几分本事,自小见爹爹训练祝家军,我幼时虽不学,也还记着一些,女儿家总该有些许护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京城不懂未阳城的寒 祝小姐我家姑娘有…… 明月戏楼每日没有固定的曲目,台下人呼声最高的曲,便是下一个曲目。 小怜姑娘自小在戏楼长大,唱曲的本事比旁人要精上许多,这名气上来,她也不必日日上台,偶尔唱上一曲,台下人需回味许久。 今日本不是她上台的日子,见了台下熟悉的人,她也来了兴致,不一会戏台上已架了琴。 不同以往的儿女情长,今日唱的是将士思乡。 台上着戏袍的女子,缓缓唱着: “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 祝枳浅深有感触,前世的边关,那些与她同生共死的祝家军,也是常常思着故乡,未阳城在夜色笼罩之下,总会传出几声哼唱的歌谣来。 只是可惜,前世二皇子掌控文和帝后,勾结东檀人,假传圣意,害了祝家军。 谢祗白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不动声色的端坐着身子,拿起一旁的茶杯浅尝了一口,随后说道: “孤已遣人送了冬衣过去,今岁祝家军不会受寒。” 祝枳浅侧目看向太子,有些不可置信,边关路远,那地方天寒地冻的,路程也需半月。 一来一回,正好是一个月的时间,如此便也能说明谢祗白是在她重生前,做了这些事。 “殿下自个掏的银子?” 祝枳浅了解未阳城的情况,虽说文和帝每年都会送去一批御寒的衣物,可未阳城是长年寒冬,未有旁的季节,总有损耗。 每到冬日,便是难熬,祝齐生前也贴了些银子,从未少过祝家军的御寒之物。 不过太子知晓此事,的确是奇怪了些。 见她不解的目光,谢祗白解释道: “以往你父亲回京时,总会带些御寒衣物回去,孤便猜到未阳城是这种情况,京城少雪,自是不懂未阳城的寒,孤惧冷,也知那滋味难熬,便从宁家拿了些银两,孤的母亲是观星阁的人,不缺这些身外物。” 谢祗白从不会向人提及自己所做的事,方才听了小怜的曲,也知祝枳浅在想些什么,本是不该多言,不知怎的偏偏说出了口。 他应是也想祝枳浅念着他的好。 祝枳浅启了启唇,相谢的话收了收,既是助太子,同路之人她自然希望走的长远些。 “殿□□恤将士,将士亦会更加忠心。” 祝枳浅想起了前世,似乎总有两批御寒的物资从京城送来。思及此处她心中微暖,面色如常的看着台上,才发现言谈间,小怜姑娘一曲唱罢,已收了场。 这时,正好有一道声音传来。 “祝小姐,我家姑娘有请。” 台后走出了一个小丫鬟,她左右望了望,见无人注意自己,才走近了祝枳浅。 戏台后隐约可见小怜的身影,她正含笑的看着这边,见丫鬟请来了人,这才隐了身形,进了里头的院子。 见祝枳浅起身,同一个小丫鬟走了,谢祗白赶忙放下茶杯跟上去,才行几步,小丫鬟发现了身后的人,立马将他拦下。 “小怜姐姐可没说要见你,你别跟着了。” 谢祗白走也不是,退也不是,抬头看了看祝枳浅,期望着她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祝枳浅与小怜姑娘原本就相识,谢祗白不知这层关系,他倒是不为见谁,只是想跟着祝枳浅,毕竟祝枳浅知晓许多天机,他正想弄清此事。 “殿下还是在这等着吧!小怜不喜男子,你若去了,反而是我不知礼了。” 谢祗白只好先应下,他望了眼戏台,柱上的漆是才刷的,隐约能瞧出里头古旧的痕迹,谢祗白觉着有几分熟悉,在梦中他曾见过儿时的祝枳浅。 他第一次见她,便是明月戏楼的那一眼。 谢祗白想明白后,又回了座位,认真瞧着戏台,因身子骨不行,他向来都在东宫,听戏还是头一回。 此时的台上已是生面孔,他不知戏名,却也知台上唱的是何意。 戏中说的是一位世子倾慕一位姑娘,却因病弱,终生未与其相识,来生才续了缘。 谢祗白看了眼戏台上的世子,来生的他已是寻常人家,身子骨也利索,同那姑娘站在一处,很是相配。 谢祗白见戏台上的两人续了缘,他眸光微微动了动。 他不知前生,却梦了许多,他记得梦中,自个便喜欢去祝府旁的麒麟街闲逛,不是为了什么物件,而是为了再见见那个名阿浅的女子。 昨夜梦境断断续续的,醒时忘了大半,如今又记起了些许来,虽说是梦,也不像是真的经历过,他却能读懂梦中另一个自己。 戏台上已是来生,那位世子似乎还识得前世的女子,台下皆是叫好声,道着缘深。 谢祗白有些落寞,又咳了咳,他没那世子幸运,身子骨还是不好。 祝枳浅穿过长廊后,才见到倚柱候着她的小怜姑娘,她沏好了茶,面上满是喜意。 “祝小姐有些年没来听戏了。” 一旁的丫鬟退下,亭中只余她们二人,祝枳浅记着儿时持着剑从那登徒子手中救下了她,一晃六年而过,小怜姑娘已是明月戏楼的当家人。 “我这么个只知舞刀弄剑的人,哪会懂戏。” 祝枳浅儿时喜听,是受了其母影响,祝夫人便喜听上这几曲,日日都来。 小怜姑娘听她说自个不懂戏,只是轻笑着抬眸,“祝小姐的长处又不只是武功,你若真不懂戏,那我也不必唱了。” 祝枳浅觉着小怜姑娘话中有话,不由得打量着她。 “小怜姑娘,你唤我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什么要事,不过是在京城举目无亲,想寻个人说说话罢了!还望祝小姐勿要嫌弃小怜的出身。” “小怜姑娘,其实我今日来,是因为……” “是因为他吧……半月前,自你见过他后,那算命摊便不摆了。” 小怜姑娘自小见惯了人心,哪有什么不懂的。 “小怜姑娘,不打算同他相认吗?”祝枳浅因有前世的记忆,孙太傅与小怜的关系,她便也知道一些。 二十年前,孙家的两个兄弟参加科举,一个中了状元,一个得了探花。 孙家大郎便是如今的孙相,孙家二郎则是孙太傅。 孙太傅未参加科举前,有一青梅唤作青衣,是明月戏楼的戏子,本是恩爱,相约日后共结连理。 可孙家出了两位进士,门第升了升,便也看不上戏子,孙太傅不顾家族反对,以死相逼,终是如愿娶了青衣姑娘。 可孙家人不满他不顾家族脸面,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一直等着机会,趁着青衣姑娘有孕,孙太傅不在京中的时候,将青衣赶出了孙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皇宫中想坐皇位的两人 那皇位是什么滋…… 两人闲谈了一阵,分别时,戏楼的人都散了,只余谢祗白还候在原地。 他未有急色,静静品着茶,时不时望向戏台后方,祝枳浅许是忘了还有人在等着,出去时见了谢祗白,她才回过神来,好在这人并未生气。 “让殿下久等了?” “不算久,孤也不过看了几出戏。” 小怜姑娘在远处看着两人,面上略带疑感,她没听说祝家小姐和哪个男子走的近。 “祝小姐,不知这位公子是?” 祝枳浅看了看太子,也知不便暴露他的身份,想了想才道:“他……是我前些日子刚认识的朋友。” 小怜姑娘疑惑的看着谢祗白,能与祝家小姐同行的人,她自是好奇。 谢祗白今日来明月戏楼,还有旁的事情,因有事相问,他没打算隐瞒身份。 “小怜姑娘可曾见过大理寺卿张玩玉?” 谢祗白观察着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才试探的问了一句,听到张玩玉的名字,小怜姑娘面上一惊,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公子是张大人的什么人?” 小怜姑娘的确见过张玩玉,不过她也没理由将自个陷于险境之中,答了谢祗白的话,万一明月戏楼让人盯上,她可讨不到好处。 “如今他的案子,该孤负责。” 小怜姑娘怔了怔,知晓眼前人的身份,她有几分惊讶,传言太子病弱,极少出宫,今日倒是让她遇上了。 “那案子已结了案,太子殿下还想查什么?”小怜姑娘不大想惹上是否,惹上不该惹的人,她的安全便也无法保障。 “此案尚有疑点在。”谢祗白正色说道。 祝枳浅前世也曾听说过这个案子,不过太子去查时,已晚了一步,今生提前了半月,应当能改变一些事。 一个自刎的大臣,连尸首也消失个干净,这事确实古怪。 小怜姑娘叹了叹气,若是不言,也是惹了太子。 “太子殿下应是想知道张大人的生死?” “你真见过他?” 小怜姑娘回想了片刻,说道:“那日我出府买些胭脂,无意间在一辆马车上看见了张大人,本是自刎而死的人,却上了出城的马车。” 张玩玉是贪污案的主谋,贪的银子已全数被收入国库,他可以说已经毫无价值,什么人会犯这么大的危险去救他? 小怜姑娘如实相告,是相信祝家能庇护自己,现下戏楼没有外人,四周还算安静,祝枳浅只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朦胧间似有一道影子被罩住,她怎么也瞧不见。 “张玩玉的事,孤会去查,你见过他的事,勿要同旁人讲。” 谢祗白隐隐有了眉目,结合暗卫查到的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与祝枳浅告辞后,匆匆离开了明月戏楼,他回了东宫,祝枳浅则是回了祝府。 祝枳浅走进祝府大门的那一瞬,蓦地想起了什么,那道朦胧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前世谢祺归登基那日,立在澹台平身后的那人,正是张玩玉。 南秦人入了东檀人的队伍,自然能说明这人早有异心。 想起此事,她赶忙上了马,想着追上谢祗白,同她讲自己所知的事。 直至宫门外,也未见到谢祗白,同人打听了一番,才知太子出了城。 祝枳浅立在宫门外,细细思索着,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了一人,失神之际,那人已到了她身侧。 “祝姑娘。” 声音有几分熟悉,她抬头时不由得愣了愣,杨还恩着了身甲胄,颇有几分将军气势。 “你一个人在宫外站着,可是出了事?” “杨小公爷怎么穿了身盔甲,莫不是有意官场。” 杨还恩轻笑着,回头看了眼宫门,之后才道:“陛下为四公主挑选驸马,我不愿去,可爷爷说不可违背君命,我只好去了。” “那这身盔甲是何意?” 杨还恩闻言,小声说道:“我不愿做驸马,听闻公主不喜武将,我才会这般打扮。” 杨还恩有些幸庆,没被公主看上,此时心情太好,人也自在了。 他没注意自个同祝枳浅闲谈时,宫门处的四公主,谢欢她正打量着两人。 “公主,难怪小公爷要弄这么一出,原来是有了心上人。” 谢欢没有理会宫女的话,她眸子暗了暗,心情似乎不大好。 她想了想,抬步走近两人。 “杨还恩。” 谢欢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祝枳浅隐约发现了什么,四公主似乎误会了她。 “见过公主。” 两人行了礼,谢欢摆了摆手,目光停在了杨还恩身上,又瞧了瞧祝枳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看着两人,随后转身回了宫。 “她……这是何意?” 杨还恩疑惑的望着谢欢离开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祝枳浅只是叹了叹气,她记着前世六皇子遇刺后,四公主便失踪了,也不知生死。 祝枳浅看了看杨还恩,说道:“公主似乎对你有意。” “祝姑娘莫要说笑了,公主有意的是宋清名,怎会是我。” 宋清名,那位御史世家出生的少年。 祝枳浅在想,若是自己重生了,那前世又是否还在运转?也不晓得宋清名写史书时,可会按她临终的遗愿? 祝枳浅只觉心思乱了,重生后她一直顾念着南秦,倒是不曾想过自己会如何。 许是守一辈子未阳城吧! 这世上她也只在意这些了。 “小公爷见过宋清名?” “他呀就是个呆子,日日捧着祖辈写过的史书看,他痴迷的很,祝姑娘可不要同他走近,他脾气臭着呢!” 杨还恩说完,正巧宋清名出现在他身后,古怪的看着他。 “小公爷背后说闲话,非是君子所为。” 杨还恩暗道不妙,怎就这般巧?他说谁,谁就会出现在他身后。 “你日后可别乱写,小爷我身正影直,史书该留下功名,留不得坏名声。” 宋清名淡淡看了杨还恩一眼,继而正色说道:“在下只写所发生之事,未有的绝不胡乱下笔,小公爷想在史书中留什么样的名,自行努力就是,在下做不了主。” “杨家没有无名之辈,你等着好了,小爷的事迹,就要你亲自执笔。” 年轻气盛的少年郎,自然不想旁人看轻了自己,奈何如今还没什么事迹,他也只是沾了杨国公的光罢了。 宋清名没有理会他的话,只见他径直越过了杨还恩,朝着祝枳浅一礼。 “敢问……可是祝姑娘?” 前世没有太过交集的人,今生倒是早早就遇上了,祝枳浅回了一礼,轻声道:“宋大人,我们见过的,我记得家父下葬时,令尊与你一道来祭拜过。” “忠国公为国操劳一生,功绩无数,祝姑娘可许在下执笔写他的事迹。” 宋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孤不会让你的希望落空 殿下不可做他用…… 皇宫门外,宋清名见祝枳浅应允他执笔,他亦是欢喜,才入官场,他没什么经验之谈,能有这个机会,他也能得到父亲的认可。 其父老年才有他这么个儿子,他也争气,早早就得了功名,但这御史一职,他初上任,旁人也不服他。 得了这机会,他匆匆回了府,想来是去写忠国公的传记去了。 杨还恩本以为祝枳浅会拒绝,不曾想她直接应下了。 “祝姑娘不怕他写的不成样子?” “他生在御史世家,本事自是有的。” 其父在任五十年,句句是真,从不为攀附权贵写下一句不实之言,老御史教出的人,自是不差的。 祝枳浅牵着马,抬眸时只见前方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细细望去,却见那窗户已经合上。 杨还恩知道自家长辈很喜欢祝家小姐,他犹豫了片刻,邀请道:“祝姑娘不如去府上坐坐,爷爷他一直念着你。” “还请小公爷代我向杨爷爷问安,我今日还有要事,便不耽搁了。” 祝枳浅向着城外而去,只恐太子出了事,这人病弱,还到处乱跑,她怎会不担心。 若太子出事,祝家军怕是还会沿续上一世的命运,想到此,祝枳浅心下也是着急。 待到城外,又打听了一番,才知谢祗白去了梅林。 “老先生,这药真能治好孤?” “殿下信不过老夫,也不该怀疑阁主,阁主为殿下留了不少东西,当然希望殿下安好。” 谢祗白闻言,犹豫了片刻,饮下了瓷杯中不知名的药物,他只觉身子微暖,寒意散了散。 这位老先生是观星阁的人,现在才出面,是因为宁皇后生前交代过,若是太子寻到了书中所写的藏宝,便助他夺位。 祝枳浅见了梅林的守卫,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雪夜屋顶上的刺客,应是这些人在暗中处理了。 梅林深处,便是观星阁所在。 守卫们似乎认得祝枳浅,并未阻拦她进去。 穿过一处梅林,便在一处院落后见到了谢祗白,见她寻来,谢祗白有些欣喜,赶忙向她走来。 “祝枳浅,孤的病可以治了。” 祝枳浅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谢祗白太过欢喜,一时忘了分寸,他紧握着祝枳浅的手腕,还想说些什么,只觉着喉咙发痒,忍不住又咳了咳。 那位老先生见祝枳浅现身,似乎并不惊讶,观星阁的人,应当也知道她的身份。 祝枳浅一向警惕,她上前了几步,问道:“观星阁已无人居住,弟子皆已遣散,不知阁下是何人?” “姑娘有所不知,老阁主临死前算到观星阁有大劫,便让我等避世,除非殿下发现宝地所在,我们才会现世。” 应是先帝对观星阁起了杀心,老阁主才有了这一打算,帝王心不可测,老阁主信自个的外孙,不信那皇位上的人。 前世观星阁在太子薨逝也没现身,应当是二皇子先一步发现了宝地,伤了观星阁的元气。 这位老先生,便是老阁主的师弟,如今观星阁唯一的陈长老。 许是看出祝枳浅还有一分怀疑,他朗朗笑道:“老夫姓陈,与老阁主同出师门,门下弟子皆可为证,姑娘不必生疑,老夫不会害殿下。” 陈长老慈祥的看着两人又道:“我观了一辈子的星,如今夜的景象,还是头一次见,这世上不可说,解不得的事太多,姑娘的来历,我算不明白,或许只有那两位已逝的阁主能算出。” 陈长老有几分本事在,祝枳浅渐渐放下疑心,她走到陈长老跟前坐下,疑惑道: “老先生能治好殿下?” “有五成把握,还得殿下配合才行,殿下的病是幼时为人所害,不难治,只要别再沾上那毒便可无碍。” 陈长老说的隐晦,祝枳浅记着当初宁皇后离宫,便是有人暗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陈长老看出谢祗白与祝枳浅有话要讲,不动声动的退了下去,待院中只余两人,祝枳浅先一步开了口。 “殿下出宫是为了治病?” “孤发现了张玩玉的踪迹,这才匆匆出了宫,之后误入了梅林,见到了老先生。” 谢祗白这趟出宫收获不少,既抓到了张玩玉,也得到了东檀人已入城的消息。 张玩玉是东檀人埋在南秦的棋子,贪污案是听命而为,意图卖官扰乱南秦官场。 不过一切都显得太过凑巧,刚好出宫就抓到了张玩玉,又寻了上观星阁。 “殿下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孤方才也是同你一般想法,见了观星阁的信物后,便打消了怀疑,这一次多亏了老先生在暗中相助,孤此行才会如此顺利,拿下张玩玉对南秦有利,你大可放心,观星阁可信。” 谢祗白知晓先前有人刺杀,刺客莫名消失,也是观星阁所为,再者观星阁大都是其外公的弟子,自小收养,忠诚度早已考验过了。 若不是先帝有除去观星阁之意,他们或许不会避世,如今老阁主所言的日子到了,他们也不必在躲着不出了。 占卜之人最信机缘,机缘已至,便是否极泰来的时日。 祝枳浅前世没遇上过观星阁,今生多了些变故,似乎是推着她前行,一切顺利的出奇。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前世气运太差,今生要补偿她几分。 “殿下可审过张玩玉?” “他什么也不说,孤的人也问不出什么,上回你用的药还有没有,借孤一些可好?” 祝枳浅知道太子说的是真言散,先前套江武的话时,正好被太子瞧见,这药七年后才会现世,祝枳浅不确定出现的太早,是否会发生她无法掌控的事。 祝枳浅犹豫再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杯,正色道:“殿下除审问犯人外,不可做他用。” “孤又不是歹人,没旁的心思,只需用此物问出张玩玉背后之人便够了。” 谢祗白随手示意侍卫将张玩玉押上来,再次出现时,这位昔日的大理寺卿已是东檀人装束。 面上对太子没了敬意,更多的是寒意。 谢祗白拿着真言散,让侍卫给张玩玉服下,因被人点了穴位,他无法反抗,只能被迫吃下真言散。 药效上来的很快,张玩玉只觉太子的模样渐渐淡去,变成了他主子的脸,之后又换了换,他一时分不清眼前人是谁。 “张玩玉,是何人将你从狱中救出?” 谢祗白试探着问了一句,只见张玩玉有些昏沉,好似醉酒了一般。 “是澹台统领派人救了我。” 谢祗白只知东檀皇室姓澹台,却不知张玩玉说的何人,祝枳浅因是重生,她不问也知他说的是澹台平。 前世澹台平文和二十九年才亲至南秦,今生却足足早了七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再次回到南秦,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澹台统领只言此事过后,便还我自由。” 张玩玉只是棋子,他知晓的事不多,谢祗白没能问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谢祗白见其没了价值,便让侍卫将他押往刑部,背叛南秦,与东檀勾结,这罪责自然得算上一算。 “东檀人已入了京,这阵子怕是不会太平。” 祝枳浅面上皆是忧色,前世的记忆再次袭来,先是二皇子假传圣旨到边关,要问罪祝家军,说其与东檀人勾结,之后便是她逃至京城,想求见太子相助,可惜太子短命,亦未能帮上她。 她前世气运可真差,事事晚了一步,连看人也不准,昔日在边关遇上二皇子,她被其精心的算计所骗,误以为他是个贤王。 祝枳浅今生不想再输一次,若是再输,便什么也没了,思及此她侧目多看了谢祗白几眼,只要太子安好,二皇子便掀不起什么风浪。 “东檀人入城,殿下的处境危险,之后出宫可要记得带些身手好的侍卫,护卫不在多,要能护下殿下才重要。” “护京司父皇已交给孤,他们暗中会护卫,你不必担心。” 说到护京司,祝枳浅又想起了前世,江武为二皇子卖命时,为了助其名正言顺的夺位,制造了太子利用祝家军与东檀合谋的假证据。 也正是那日,太子病危,白白给了谢祺归机会。 “殿下接手护京司不过几日,其中难免有异心之人,若是殿下允许,我愿助殿下拿下他们。” 祝枳浅早有盘算,她要做的是为太子扫清阻碍,只有太子活着,边关的祝家军才不会被二皇子所害。 谢祗白握着那枚红玉,气色渐好,人也精神了几分,只要身子骨尚全,他便有把握去赢。 “祝枳浅,你放心交给孤便好,前世是孤短命,无力再去争,这一次孤自会尽力而为。” 谢祗白目光真切,祝枳浅愣了愣,随即笑了笑,说道:“殿下前世被病痛折磨了半生,今世上天便多眷顾了几分,殿下能梦见前世,这机缘真让人羡慕,也省了许多麻烦事。” 祝枳浅知晓太子并未重生,但能梦见前世的光景,也算解了今世的危机。 前路有了轨迹,她也不算是独自一人了。 谢祗白见她愁思皆解,他眼中尽是复杂,自从昨夜入了无数梦境,他的心态已非今世一无所知的太子。 梦中之景,他只道前世自个太过病弱。 明明有想护着的,却一个也没护住,连带自己也殒了命。 “你我已是同舟之人,如今可否告诉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小姐你的怀疑是对的 澹台悦有什么异动…… 六皇子出宫游玩,遇上一群人议论着二皇子,听说二皇子杀了人,这个绝佳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六皇子经常出宫,自然有人认识他。 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卖炊饼的大娘,她谨慎的上前,恭敬道:“六殿下,二皇子杀的那人……我正好认识,他姓李,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他在我的摊子上买过几次炊饼。” 六皇子正愁没有二皇子的把柄,见有人愿意出面,他的笑意更甚。 “有谁还清楚此间的事,若是对案情有用,本皇子重重有赏。” 只是说几句话,便有银子可拿,走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六殿下,死的那人是个孤儿……” “六殿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六殿下为那人做主。” 六皇子淡淡笑了笑,颇为正气的说道:“他虽是本皇子的兄长,但错便是错,诸位大可放心,本皇子不会偏袒任何人。” 祝枳浅远远望着这一幕,目色不明,她只是叹了叹气,自知这事对二皇子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谢祺归机关算尽,又怎会在这件事上一败涂地呢。 不过能阻他一时的行动,对太子也是有利的,有六皇子牵制,祝枳浅不便露面,寻了条小道回了府。 祝家西院中,澹台悦倚着廊柱,正读着话本,文章皆是倒过来的字迹,显然她的心思不在上头。 “澹台悦,我给你送药来了。” 秋儿细心端着药碗,缓缓走向长廊。 澹台悦发呆久了,人也木木的,一时忘了去接秋儿递来的药,只是愣愣瞧着她。 “还是这样呆?要何时才好呀?” 秋儿心善,见她伤重至此,声音也柔了几分。 “算了,还是喂你喝吧!万一你又给偷偷倒了,还不知你何时能好呢!” 秋儿坐在她身侧,舀了一匙药来,又道:“喝了才会好,可不能再耍性子了。” 澹台悦抿着唇,呆呆的看着秋儿,哄了许久,她才喝下汤匙中的药。 祝枳浅回府时,正好瞧见澹台悦乖乖喝药的一幕。 她知此人身份成迷,敌友尚未知晓,见秋儿待澹台悦好,她也不知这人日后会如何行事,万一是敌人,对祝家而言,也非善事。 澹台悦喝完药,便捂着心口处,想来也知是伤口发痛所致,祝枳浅行至她身侧,见她伤成这般,便将怀疑暂且放下。 “你还需休养一阵,伤处才会长全,这阵子少看些话本,眼睛酸也是废力的,待身子好些,再看也不迟。” 澹台悦摇了摇头,将话本拿正,指着书上的三个字,皱眉道:“他是恶人!” 祝枳浅顺着目光去看,只见“二皇子”三个字,不由得怔了怔,许是意识到一种可能,她问道:“你认识谢祺归?” 澹台悦未答,又成了往日呆呆的模样。 她就这般拿着话本,在长廊中坐了几个时辰,便是午膳,也是秋儿喂的。 她不想理人时,问什么都是无用的。 待到澹台悦睡下,祝枳浅才将秋儿唤来自己的院子。 主仆间不必多问,也知对方想要什么,秋儿进了门,先一步说道:“小姐,我发现你的怀疑是对的。” 听到自己料想中的答案,祝枳浅平静了几分,她看了眼近处的安平剑,问道:“澹台悦有什么异动?” “她有意装傻,不同人说话,便是怕暴露了身份,还有那话本,也不知从何来的,小姐的话本,秋儿都有数,那一本平白多了出来。” “知道她身份诡异,你怎么还待她这般好?” “小姐救回来的人,秋儿自然不能让她有损失,即便她是坏人,也该之后清算,秋儿只是觉着她可怜,伤的这么重,也没家人来寻。” 秋儿心善,祝枳浅自然明白。 “她今日虽独坐了几个时辰,却一直看着我的院子,今日师兄来了信,我收信时,那信已然被拆开过,应是她所为,秋儿记着不要与她独处,带几个丫鬟傍身,她也会收敛些。” 秋儿面色一惊,只觉后背发凉。 “小姐是说她动了延师兄的信?” “是她无疑,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她为何又将信放了回去,并未更改上面的字迹。” 秋儿也不解澹台悦到底是敌是友,明明面上无害的女子,怎就拆了祝延从边关送来的信? “小姐,你有何打算?” “我让另外的人盯着她,秋儿你不必再接近她了……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你难不成陪她演一辈子 你穿上太子的衣…… 祝枳浅生了疑心,莫名觉着不大对劲。 她认真打量着眼前的澹台悦,桌案前还放着今日祝延派人送来的信,信纸平铺着,字迹显露无疑。 大致意思是西恒王已降,祝延为其师报了仇,此事比前世更早一些,祝枳浅只觉一切顺利的出奇,今夜澹台悦的话,让她更加分不清。 重生之后,她过的太顺,没有一件难缠的事,好似南秦因她存在似的。 祝枳浅只觉奇怪,又说不出具体是哪一点错了,她愣了好一会了,半个字也没说,她目光呆滞,未有光彩。 秋儿见了,与澹台悦对视了一眼,她赶忙从怀中取出了一颗药丸,不动声色的扔进了近处的茶杯中。 “小姐,你有几个时辰没喝水了,定是渴了,秋儿再给你倒一些。” 秋儿说完,便提着瓷壶将茶倒至七分满,那颗药丸刚沾了水,就立刻化开,瞧不出任何痕迹。 澹台悦看的真切,她不动声色的走近,关切道:“祝姐姐,你怎么了?” 祝枳浅迷茫的抬头,此时的她有些分不清眼前的环境,她只觉头疼的厉害,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碎裂开来。 她赫然看见,澹台悦与秋儿一道变了脸色,昏沉间只觉口干舌躁,嗓子不大舒服,她饮下秋儿倒的茶,只一瞬便回了神,不过这头还是痛的厉害。 秋儿与澹台悦,面上皆是担忧。 祝枳浅疑惑万分,不知怎的,她竟觉得秋儿不像是秋儿,澹台悦也不像是澹台悦,好似是另外的人,可她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眼前的一切她都看不真切,也分不清,这般怪异的感觉,还是头一次有。 “祝姐姐。” “小姐。” 祝枳浅有些呆呆的,只觉脑中刺痛,接着又是一股睡意涌了过来,下一瞬她竟倚着桌案沉沉睡去,朦胧间只闻得秋儿换了一个陌生的称呼。 “澹台姑娘,有劳你去将殿下请来,祝二小姐的情况不大好……” 意识弥留之际,她只听到了这半句话,旁的她一概不知,她颇为不解,自个何时成了祝二小姐? 祝家哪有什么二小姐? 只过了一会,谢祗白从院外匆匆而来,没有以往的病弱,似乎是另外一人,只见他大步进了屋子,眼神颇为复杂,气息良久才稳下来。 见祝枳浅昏睡过去,他目光骤紧。 “怎么回事?” “回殿下,祝二小姐方才又头疼了,人也呆呆的,我们怕她出事,只好让她服药……可不知为何,祝二小姐她昏睡了过去。” 秋儿清楚的很,那药,可不会致人昏睡。 谢祗白打量起了屋内的陈设,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之处,他不由得叹道:“阿浅,你还不愿想起来吗?可是又要换上旁的记忆?” 谢祗白眼中满是心疼,他俯身小心翼翼的抱起祝枳浅,很是轻柔的将她抱至床榻,替她盖好被子才转身看向屋中另外的人。 “明日让阿浅好好休息,话本的事不可过急。” “殿下,杨神医说过,需演完那些话本,祝二小姐的意识才会有苏醒的可能,我与澹台姑娘也是怕晚了,再耽搁下去可不成,这才商议早些演完,让话本中的女子提早平了所憾。” 这一次所平的憾,便是祝枳浅重生后,复了仇,一改前生之事。 谢祗白何尝不想让祝枳浅早日苏醒,莫要一直沉迷在话本中,不知自个是谁,可是…… 可是两年光景已过,祝枳浅从未有过好转。 今日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以往也有过,每每到了这时候,祝枳浅的记忆,便会出差错。 “你们二人是何看法?”谢祗白问道。 秋儿与澹台悦改了话本进程,祝枳浅便有了一丝意识变化,显示是有些用处。 澹台悦与秋儿相望了一眼,两人先后解释道:“自从两年前,祝家遭了杀手,祝二小姐的记忆便自封了,她只当自个是话本中的人,许是不愿面对已无一人的祝家……以往我们也演过旁的话本,但并无用处,因此这一回才改了进程,多试几次,总能起作用。” “殿下,演完一个话本,便是一年,今岁已是第二个话本,拉快进程,也能知晓哪个有用,哪个无用。” 谢祗白望着床榻上的人,良久才道:“若是可行,便试试吧……孤只有一个要求,勿要让她不喜,无论她觉着自个是谁,那便是谁。” “殿下,您不用太过担忧,祝二小姐一定能好起来。” 谢祗白一言不发,依旧瞧着祝枳浅出神,守至夜深,才离了祝府,手中握着的是今岁的话本,有些旧了,应是翻看了无数次。 祝枳浅忘了一切,只当自个是话本中的人,已有两个年头,谢祗白叹了叹气,只愿她的自我意识能苏醒。 “殿下,未阳城已经建好,但祝二小姐守边关一事,还有些难题。” 暗卫的出现,让谢祗白回过神来,他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城楼,只见虚影。 “可是担忧人手不足?” “殿下,话本中的边关战事,总不能只有百来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如今冬日已过,怕是无雪,话本中写了未阳城终年寒冬,这两处属下不好去圆。” 谢祗白目色缓了缓,思索片刻才道:“城外的寺庙出了个造雪的高人,你命人去寻,冬雪的问题可解,至于人手,重金去请便是。” “殿下,为了演一出戏,如此花费是否太过……” 谢祗白扫了下方一眼,那人立刻禁了声。 他坚持两年也未弃下,自然是在等祝枳浅想起自己来,他是谢祗白,却不是话本中的谢祗白。 祝枳浅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却以为身边人都是话本中的人,半真半假的记忆,两两相抵,融的杂了,便更分不清。 谢祗白有些悔了,两年前他早些赶去祝府便好了,如此那些杀手不会得逞,祝家不会只余祝枳浅一人,她也不会伤了头,成了这般模样。 话本和现实重叠,明明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却对谁都陌生,名字的记忆覆上话本,祝枳浅只知话本里的人生。 谢祗白在殿中独坐,手中还握着那枚红玉,话本里头是宁皇后所赠,现实中却是祝枳浅及笄那年送他的。 记忆中真正的祝枳浅,并非是将军家的嫡小姐,而是祝相家的二小姐。 她有兄长,亦有小妹,在家中行二。 并非武将门第,而是文臣世家。 可惜她都不记得了。 将自己融进了话本里头,封存了真正的祝家被灭门的记忆,话本中的人生,只余现实中的残存片断,忘了自个的真正人生。 谢祗白在殿中失神,直到殿外来了人,他才回过神来。 “母后。” “阿祗,我听说你又建了座未阳城?” 现实中的宁皇后与话本中的不同,她可没有什么观星之力,只是希望自个的皇儿能振作起来,勿要一直沉迷下去。 “母后,阿浅会好起来,就快了……未阳城对她的恢复有益。” 宁皇后叹了叹气,他的儿子怎就这般傻呢? “阿祗,她只当自己是书中的人,哪里还记得你,去岁建观星阁,今岁建未阳城,若是明日她又以为自己是另一本书中的人,要这世上没有的物件,你该如何?” “母后,阿浅她记得,她前些日子……还唤了孤的名字。” 谢祗白落寞的说着,宁皇后更加心疼的看着他,柔声道:“她谁的名字不记得呢?只不过融进了话本罢了,阿祗你何必自欺欺人,那孩子受了刺激,又伤了头,怕是不好恢复……你难不成陪她演一辈子的话本?” “母后,儿臣会等她。” 谢祗白攥着红玉,语气很是坚定。 宁皇后自知劝不动,只好叹道:“罢了!母后也不逼你了,你父皇那……唉!等你及冠后,那孩子若还不恢复,母后也没法子了,你需尽早让她好起来。” 谢祗白也知该尽快了,身为储君,有些事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祝枳浅再次苏醒时,已是两日后了,她倒是不知自个睡了多久,刚睁眼便见屋中站了不少人。 秋儿、澹台悦、祝延还有宫中的御医。 “师兄?” 祝延明显有些慌乱,以往都是按照话本演的,今日这一出倒是没给他词,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只好自由发挥了几句。 “师妹,大夫说你思虑太多,这才坏了身子,这些日子好好休息,有事师兄去做。” “师兄,你怎么……回了京?” “这……” 现实中祝延本是祝家旁支,担忧她才会来看看,谁知道祝枳浅突然醒来,他可走不了了。 好在澹台悦机灵,她的话救了场。 “祝姐姐,西恒王投降,祝将军将他压往京城,知你身子不适,他特意来看看。” 祝枳浅莫名觉着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澹台悦的话好象合理,她也挑不出错处。 可她还是觉得不大对。 祝枳浅皱了皱眉头,身子有些无力,她强撑着起来,看着秋儿问道:“秋儿,安平剑下的箱子里,有一个盒子,里头放着北晋戏袍,你可有给明月戏楼送去。” “小姐放心,秋儿一早就送去了。” “送去了吗?送去了就好。”祝枳浅闭上眸子,佯装睡去,待众人一走,她又睁开了眼。 她明明没有同秋儿说过,秋儿却说戏袍已经送去了,这事的确古怪,还有师兄祝延回京,这事更无法解释,路程需一月,怎就瞬间到了京城。 祝枳浅摸不清头脑,起身下了床,拿起案上的安平剑,趁着夜色出了门,正欲施展轻功,才发现没有任何变化。 她应是不知,所谓的轻功,都是现实中的谢祗白所为,命大内高手助她而已,她毕竟不是话本里的女将军,哪里会武功。 祝枳浅呆呆看向安平剑,分不清身处何地,也不懂这些无法解释的变化。 她以为是梦,但头依旧在隐隐作痛。 显然这不是梦。 她觉着看不明白,怎么人人都在骗她,还有澹台悦,这人原先伤的如此重,方才却像个正常人? 祝枳浅寻了小道离开,漫无目的走着,待到街市,只见麒麟街空无一人,她立在原地,目光又呆滞了几分。 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 麒麟街不可能没人,这地方繁华的很,怎会这般凄凉,她的记忆更加乱了。 她拿着安平剑,独自走了很久,记忆对不上号,她亦寻不到一个相识的人。 不知不觉走到了皇宫门前,守卫见了她,立刻围了上来,应是识得她。 没一会,谢祗白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见她失魂似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话中里被掳走的皇商 不要忘了叫上我…… 太子的侍卫出了宫,一路策马,来到了明月戏楼外。 “小怜姑娘,祝二小姐换了话本,这次是个侠盗,殿下已经拖住她,还请小怜姑娘尽快安排下去。” 小怜姑娘接过侍卫递来的话本,也知这事急切。 没过多久,众人都齐聚明月戏楼,商讨着各自的身份,小怜姑娘将戏楼的牌匾换了换,这地方收了收,不再是戏楼的模样,而是明月客栈。 她是掌柜,祝延成了店中的小二。 澹台悦与秋儿成了客栈中长住的客人,只见往昔演孙太傅的那人,颇为犹豫的看着自己抽中的角色。 这一次怎就成了一个老叫花子? 他真正的身份倒不是什么大臣,而是谢祗白请来演戏的,太子殿下给的银两丰厚,他自然也乐意。 原本是看着银两而来,之后演上瘾了,便也觉着有趣,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他多少戏份了。 他入戏也快,自个拿了一个破碗,借了身应景的衣服,便坐在了明月客栈对面。 他将破碗放在前头,自个躺在地上,倒是有几分意思。 “杜三二,老叫花子……你这就演上了?还真是像。” 杜三二微微睁眼,见是昔日演过“祝齐”的陈五七,他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一边去,别打扰我入戏。” “就演一个乞丐,也值得你费心?”陈五七说道。 杜三二猛的起身,不悦道:“你演祝齐时,出场就是灵堂,你不也是没露破绽,就许你认真钻研,不许我杜三二精上加精?” “我可没这意思,只是想问问,我抽中了武林盟主,这个身份要如何演?” 杜三二演孙太傅时,旁人都说像极了书中的人物,陈五七想着这人长自己几岁,懂的更多一些,这才过来请教。 杜三二表情有些怪异,他暗道陈五七的运气真是好,随意一抽就是武林盟主。 “你不是演过祝齐将军,再演武林盟主有何难事?都是一个路子。” “我可不会武功,万一穿帮了可不妙,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殿下收留我们,让我们进戏楼,给了这些机会,我心中感激,也想为殿下做些事,祝二小姐若好了,也算我们报了恩。” 陈五七的一番话,四周的人都入了耳,他们一致翻开手中的话本,认真思索了起来。 杜三二闻言,也教了他几句,人人都在捉磨着自个的角色,未有松卸。 小怜姑娘在楼中看着下方,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只愿这一次不要出差错才好。 二楼都是与真正的祝枳浅相识之人,有同族、有玩伴,也有几面之缘的官家公子与小姐…… 他们也在商讨角色,只有角落的人有些心不在焉的。 澹台悦面色不大好,折腾了两年,祝枳浅也不见好,等她以后出了阁,怕是没机会再陪着一同演戏了。 “澹台悦你瞧着不太欢喜,可是家中出了事?” 演过谢祺归的白家公子凑近了几分,澹台悦赶忙推开了他。 “白尘,你二皇子的话本已经不演了,你离我远些。” “我……” 白尘颇有几分委屈,原先澹台悦对他可没有这般躲着,怎就演了一半话本,还恨上了? 他反驳不得,只好禁了言,澹台悦同秋儿说着话,避他避的远远的。 这一次的话本,讲的是一个女侠盗劫富济贫的故事,倒是不需要太多的人,大半的官家公子与小姐,都自行回了府。 众人排演了一遍,只等着晚间。 东宫里头,祝枳浅闲的慌,这地方太闷,她又出不去,只能熬着。 谢祗白见她如此,起身走向里侧,抱了些米酒酿与点心出来。 “我在殿中找了些吃食,你尝尝可还合味口?” “咦?”祝枳浅惊叫了一声,又道:“你从哪里找到的?我方才进去可没有。” “太子藏在了暗格里,我无意间发现,瞧着未动,便替你取来了。” “太子也是个贪吃的,藏起来做什么,又没人来抢。”祝枳浅一边说着太子的不好,一边吃着桂花糕,觉着渴了,谢祗白正好将米酒酿递了过来。 “这是桂花米酒酿!” 祝枳浅心中一喜,又尝了一口。 “你要不要也尝尝?” 谢祗白摇了摇头,目光未从她脸上移开,祝枳浅吃着糕点,好奇的看着他。 “你怎么日日冷着张脸,都不笑一笑?谢家是皇商,你又不愁银两,难到是谁惹了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太子殿下真是痴情 守着伤了头的祝二小…… 待到夜间,祝枳浅打量着殿外的环境,夜色深沉,只余几处宫灯照映着,果真如谢祗白所言,没什么守卫。 “还真被你说中了……你一个皇商,对皇宫竟这般了解。” 祝枳浅见时机到了,赶忙催谢祗白早些离开。 “你怎么还穿着太子的衣服?在宫中多显眼?” 谢祗白不慌不忙的提起祝枳浅藏宝的袋子,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我与太子有七分相似,穿着这一身就能在宫中行走,你跟着我就好,我能将你平安带出去。” 谢祗白扔下话本,想着这一次要不同才好,以往的法子无用,而他也不想在远处瞧着,只有抛开话本,他才能走近她几分。 祝枳浅回想着自己进宫时情况,只觉有些模糊,她只当是多饮了些米酒酿,并未怀疑谢祗白的话。 谢祗白步子很慢,特意等着她,祝枳浅见宫道无人,也没个宫女太监在此走动,不由得看向了他。 “你经常入宫么?” 谢祗白没有解释宫道上的异常,只是温声说道:“下次若要进宫,不必多想法子,我带你进来。” “你真当皇宫是自己家呀?进出随意?”祝枳浅做了几年的侠盗,也没如此高调过,直接走大道出去,还是头一回。 谢祗白想起这话本里头的侠盗是个孤儿,没有落脚之地,他可不想祝枳浅露宿街头,这姑娘伤了头,怕是会按话本里的性子来。 他停下步子,回头说道:“皇商最多的便是银两,拿钱办事,进宫并非难事……你也知道我府上缺护卫,你不如留下如何?我拿银子雇你,吃穿用度皆是我出怎么样?” 谢祗白随便寻了个由头,上一次的将军话本,他一字一句按着话本来,白费了一些日子,这一次自然要改些内容,他不想在东宫等着,只能从侍卫口中得到祝枳浅的消息。 想护着的人,要守在身边才好。 对于做护卫一事,祝枳浅的确动了心思,但她不大相信谢祗白,商人重利,哪有将银子白白送人的? “我可是晋朝出了名的侠盗,你不怕我将你府上搬空。” 谢祗白勾唇笑了笑,扬头看了眼宫门处,守卫很是默契的躲到了暗处,他移了移步子,遮住了祝枳浅的视浅,随后说道:“既是侠字在前,盗字在后,我不信你会害我这个良善之人。” “皇后娘娘说这条道上不许走,你是哪个宫里的。”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祝枳浅赶忙拉着谢祗白躲在了宫墙后头,只见拐角处一位公公,正数落着一名小宫女。 “卓公公,奴婢急着去给陛下送膳,一时走错了道,还请公公不要怪罪。” 卓公公打量了宫女几眼,低声道:“既是知道走错了道,就快些离开,可别误了主子的事。” “是卓公公,奴婢这就离开。” 渐渐的脚步声远去,便再也没有声音传来,祝枳浅松了口气。 “还好没人走过来,被人发现了可不妙。” “若让人发现,就说是我带你入的宫,他们不会为难你。” 祝枳浅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问道:“说的好像他们都听你的似的,快点出宫吧!” 祝枳浅加快步子,直奔宫门而去,宫门前没有守卫,这事也是奇了。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是换岗的间隙,你运气不错。” 谢祗白陪她演着话本,只当自己什么也不曾安排过。 两人顺利出了宫,祝枳浅见自己安全,正要与谢祗白告辞时,只见他将藏宝的袋子攥的更紧了一些,骨节微微使力,祝枳浅无法抢过布袋。 “谢祗白,你这是何意?” “你同我回府,我就将东西给你。” 谢祗白的话不像是威胁,倒像是请求,祝枳浅不知他的目的,眸中多了些防备。 “京城那么多护卫可请,你眼光真不好,我只是盗东西厉害,又不会保护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祝枳浅说完,伸手想拿过布袋,谢祗白却将其藏在了身后。 “京中的护卫多是男子,他们不如你细心,银两我一日一付,不会少你半分。” 祝枳浅权衡着利弊,盯着藏宝的布袋看了片刻,才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最多做你七日的护卫。” 谢祗白本想再多几日,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0章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吃完了同我回府…… 皇宫大殿中,有一处灯火通明,比别处更明亮些,文和帝正翻看着奏折,一本放下,又拿起另一道奏折,他微微皱眉,愈发觉着头疼。 十本奏折,便有九本是请求废太子,再立储君。 太子紧着祝二小姐,大臣们早已不满,文和帝叹了叹气,索性将奏折推在一边,也不看了。 “又是谁惹了陛下。” 宁皇后端着参汤进了殿,文和帝赶忙迎了上去。 “皇后,你来的正好,快帮朕按按,看了这奏折便头疼的厉害。” 宁皇后扫了一眼案上的奏折,将参汤放在一旁,微微道:“可是又有人让陛下废了阿祗?” 宁皇后微微揉着,文和帝只觉头痛少了几分,他随手拿了本奏折,说道: “他们说阿祗不问政事,只图祝家那丫头,未有储君之德,朕的太子,他们有什么资格多言。” 文和帝哪会不懂自己的皇子,谢祗白虽然一门心思都在祝枳浅那,但东宫事宜从不落下,皆是处理好后,才会离去。 “这上头说再立储君,陛下就没动过心思?” 宁皇后停下手中的动作,文和帝赶忙牵起她,正色道:“朕只有阿祗这么一个皇子,哪有皇子再立。” 宁皇后不动声色的挣开文和帝的手,淡淡说道:“陛下再生一个不就是了,三宫六院空的久了,臣妾也觉着无趣,有个说话的也好。” 宁皇后面上丝毫不在乎,文和帝却慌了神,赶忙讨好道:“这可不成,朕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浪子,有皇后就够了,皇后万万不能再有如此想法,朕苦恼的不是大臣之言,只是怕阿祗陷的太深,若祝家丫头这一生也恢复不了,朕知道……阿祗定会一直守着她。” 宁皇后怕的也正是这事。 “陛下是齐朝之主,可令天下,这世上医术高超之人甚多,难道就没一人可以治好那孩子?” 文和帝也是颇为失望,两年前便贴了皇榜,来了几个江湖骗子,也有几个医术尚可的大夫,但都说不可治,只有杨神医留了下来。 文和帝虽是皇帝,却也有不可掌控之事,正如两年前祝相一家遭了杀手,至今未查到凶手。 文和帝一直在查,谢祗白亦是派人四处打探,却都是一无所获。 那批杀手皆是死士,杀了人便自尽了。 祝相一生清廉,也没个与他敌对的人,这刺杀难以说清是何人所为,唯一活命的便也只剩祝二小姐。 “伤了头可大可小,祝家丫头的意识只在话本中,不可强行灌进她真正的记忆,两年前皇后也瞧见了,那法子无用,只会让她的头疾愈发严重,或许阿祗的方法是对的,不过需费上些时候罢了!” 文和帝也想祝枳浅早些好起来,说不定还能提供一些线索,毕竟她是那次刺杀唯一活下来的人。 宁皇后也是伤神,太子身边连个服侍的人也没有,她作为母亲,怎能不急,可太子一门心思都在祝枳浅那,哪会娶旁的女子。 “陛下,京中与阿祗同年的世家公子,大都成了家,有的连子嗣都有了,臣妾这几日再想,不如就让阿祗娶了祝家丫头如何?既是他喜欢的,想来他也不会拒绝。” 文和帝闻言,微微摇了摇头。 “皇后有所不知,朕同阿祗提过一次,这孩子说婚姻大事,需祝家丫头亲口应下,他不能趁人失了记忆,便将人纳进东宫。” “他们两个青梅竹马,身边又没有旁人,阿祗还等什么,这傻孩子,怎就不想想自己。” 宁皇后也是叹了叹气,想着得了空,去寺中祈福,祝佑祝家丫头早些好起来。 “朕听说皇后前几日还帮阿祗清了宫道,让他带那丫头出宫……这次的身份是个女侠盗,朕看过那话本,这女侠盗与皇商是一对,皇后在宫中若是闷,不如让阿祗给个身份让你也演一演。” 宁皇后动了心思,面上却是没什么兴致。 “算了,臣妾可没有演戏的天份,万一演的不好,阿祗还得怪我这个母后。” 宁皇后也在怨恨那位写侠盗话本的人,怎就不给她一个身份,女侠盗是孤儿,皇商也是年幼时继任家主,哪有给她剩下可演的身份。 话本中的朝代是晋朝,主线皆是以女侠盗为主,祝枳浅应下七日护卫,是因为第八日有重要的事去做。 她在明月客栈睡了一晚,清晨时分才渐渐苏醒,左侧的客房住着一对主仆,右侧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你明明就是阿浅 你这是怎么了 谢祗白将从东宫拿来的东西收好,自个拿了几万两银子给祝枳浅,说是将东西换了银子,果真是分文不取,一道全给了她。 皇商的府邸正是原先宁府的那块地,早早就挂上了谢府的牌匾,祝枳浅见到了地方,心中微微慌乱,她四海为家惯了,不曾在谁的府上住过。 可谢祗白说护卫都得住在府上,不然如何护卫主子。 祝枳浅想着,也就七日而已,很快便过了。 谢祗白带着她去了一处院子,比主院还宽阔,当谢祗白让她在院中住下时,她显然是疑惑的。 祝枳浅在谢府要什么有什么,下人见了她也是恭敬,这哪是来做护卫的? 便是每日用膳,厨房也是做着她喜好的菜式。 日子一切如常,直到第三日。 祝枳浅同前日一样,在院中闲坐着,自行沏着茶,她莫名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祝二小姐。” 她略带诧异的抬头,顺着声音的源头走去,行至一口水井旁,只见谢祗白同下人正说着什么,下人手中还捧着一把长剑。 而那道声音消失个干净,一点踪迹也寻不到,祝枳浅觉着那声音太过熟悉,她也不知怎的心中莫名生起了一丝恨意。 她说不清源头,一个人在原地失神,朦胧间似乎看见一群刺客闯入某处府邸…… “阿浅。” 见她突然出现,谢祗白也顾不上手头的事,关切的看着她。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头疾又犯了。” 谢祗白揉着她的头,动作很是轻柔,一切太过习惯,他一时忘了要按话本里来,谢祗白的手僵了僵,赶忙解释道:“听人说……若是头疼,按一按能缓解。” 祝枳浅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她并不觉着厌恶,反而有些许熟悉之感。 “你以前是不是认……” 还未说话,祝枳浅便止了言,她惊讶于自己的想法,自个一个孤儿,怎会认识自小锦衣玉食的皇商。 祝枳浅不知为何心中闷闷的,她从未有过如此感觉,心中的不欢喜未有隐藏。 自从在东宫回来后,她总觉得自个忘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谢祗白发现她的异常,话本里头的她不该出现在此,她却来了此地,或许这一处的不同,对她的记忆也有用处。 “我知你八日后要去接下武林中盗圣剑的任务,今早已命人帮你将剑取来。” 谢祗白身后的侍卫将剑奉上,祝枳浅明显怔了怔。 “你怎么知道我要盗这把圣剑?” “我可是皇商,门路也不算窄,多打听就能知道。” 祝枳浅愈发看不懂眼前的男子,这人与她不过是一面之缘,对她为免太过好了些。 “你……到底图着什么?明面上说是让我当护卫,可我什么也没做,倒是从你这得了不少好处。” “不图什么,只是……只是希望你,能记得我。” 谢祗白的目色带着几分认真,他微微看着她,随即笑道:“我们做商人的,喜欢广交朋友,你是晋朝最为不凡的侠盗,我自然希望你我不是敌人。” 这般解释也算圆了方才的话。 晋朝的侠盗话本早已不是原先的轨迹,但并未改变大致的人物处境,祝枳浅是唯一将自己困在话本中的人,想唤醒她绝非易事。 谢祗白以为还要费上一些时日,不曾想当夜就有了变化。 祝枳浅在院中掌了灯,正清点着这些年所藏的银两,聚精会神之际,又听见有人在唤自己。 “祝二小姐。” 祝枳浅见天色晚了,也瞧不见什么,想了想才提着灯走出了院子。 “祝二小姐……到这来。” 前方的黑衣人一直隔了些距离,等祝枳浅走近,他又向前越去。 祝枳浅不明这人为何要引自己出府,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跟了上去。 这个黑衣人一直将她引至谢府后门处,才停下步子。 黑衣人候在原地,只等祝枳浅上前。 祝枳浅停在了那扇木门处,并未跨过门槛,她亦不是傻子,虽是好奇,也知敌友不分时的危险。 “你是谁?为何引我来此?” 祝枳浅莫名觉着祝二小姐这个称呼熟悉,这才跟了过来,她只记着自己是晋朝的侠盗,哪是什么小姐。 因为不解,才想着弄清楚。 那人试探的看了看四周,变了嗓音才道:“你真不记得自己是谁?” “你此言有些莫名其妙,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唤我祝二小姐?” 黑衣人狂笑不止,心情似乎不错。 “果真没有恢复,还是这般痴傻。” 黑衣人靠着竹子,眼中杀意显现。 “要杀你为免太过简单,都说太子看重你,怎么也没派个护卫守着你,让我这般轻易就将你引出来。” 黑衣人走近了几步,祝枳浅持剑看着他,黑衣人见了,笑意更甚。 “真当自己武艺超群?这个时辰可没人陪你演戏,你早该死了?多活两年也算是便宜你了。” 黑衣人停在原地,拿起弓弩对准了祝枳浅,眼看就要成事,他笑的更加可怖。 “祝二小姐,你说你死后,入了地府……带着的是哪份记忆呢?” 祝枳浅拔剑四顾,脑中全无招式,明明先前会武功,她也说不上来,此时竟是什么武功也没了。 眼瞧着弩箭射来,她赶忙用剑作挡,许是力度太大,她连连后头了几步,应是运气好,这第一支箭被她挡了下来。 黑衣人眯着眼,又放了一支在弓弩上。 “方才我瞄的是你手中的剑,你才逃过一劫,祝二小姐不会以为是自个运气好吧?这一次我要的……可是你的命。” 黑衣人又逼近了几分,显然不想给她任何活路。 祝枳浅未见慌乱,她朝着前方唤道:“你再不出来,我可真就危险了。” 谢祗白带人现了身,他颇有几分可惜,本是想看看这般危急的时刻,祝枳浅能否恢复记忆,如今看来是无用的。 他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可保她安然无恙。 黑衣人见情况不对,将箭支放出后,施展着轻功就要逃,谢祗白的侍卫立刻追了上去。 第二支箭则射入一旁的窗户里,慌乱之时,便也失了准头。 “阿浅,你怎么知道我跟在身后?” “我又不傻,他有意引我出府,定是不怀好意,你的护卫守着我,我才敢去会会他……不过说也怪,我的武功怎么没了?我身上有些古怪,看来得请个大夫来瞧瞧。” 祝枳浅依旧困在话本中,什么也不知晓,谢祗白眸光暗了暗,颇为心疼的看着她。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谢祗白我到底是谁呢 阿浅再试试如何…… 记忆过杂,遗忘的拾不起,未忘的想不明,祝枳浅不懂为何心中对谢祗白没有厌恶。 应是记忆太空,空缺到不足以让她撑起这些年的经过,她捧着红玉,只见方才灵光一闪的画面成了她自己。 是她将红玉赠给了谢祗白? 祝枳浅一直想不明白,记忆中的空白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些片段似的话本记忆,这阵子一直缠着她。 直到第七日,听见府中的下人闲谈,她才明白几分。 厨房里头,两位厨娘一边洗着菜,一边说着话,大都是京城的事,祝枳浅本是来取些米酒酿来尝尝,听见她们说的是谢祗白的往事,她迟疑了片刻,隐了身形,在一旁静静听着。 “你去瞧过吗?” 刘大娘神秘的问了句,左右打量了一番,又道:“京城南边多出的观星阁,另一侧还有座未阳城,我昨日去看了看,还真同话本里一个样。” 平七娘今早路过时,远远望了一眼,那观星阁修的宏伟,让人见了便想去里头看上一眼。 两人虽是新来的,却也清楚其中的原由。 平七娘说道:“殿下费了这般大的劲,还不是为了自个的心上人,这般好的郎君,真是让人羡慕,只希望我女儿及笄后也能嫁个好人家,有个真心待她的夫君。” 刘大娘与平七娘是邻居,也认得彼此的儿女,平七娘有此一愿,她自然懂得。 “一月前我见陈大户的儿子来你家提亲,怎么你没答应?” 平七娘叹了叹气,带着些怒气说道:“你是没见过陈家那小子是什么德行,不过是他爹去年经商赚了些银子,他就露了真面目,他才十九,就养了两个外室,我哪能让女儿嫁过去,便是他给十里红妆,我也是不答应的,自己的女儿,自己不疼,还指望谁来疼。” 平七娘也是后怕,若是她没遣人去查探,也不会知晓陈家小子还有外室,万一真将女儿嫁去,她怕是要悔上一辈子。 “还有这事?那以后可得打听清楚了再决定才成,可不能苦了自己的孩子。” “是啊婚姻大事哪能随意就定了,要我说……还是我们殿下痴情,日日陪那姑娘演话本,事事由她喜好,上个月还是将军话本,演了大半,这个月又是侠盗话本……那位姑娘一无所有,殿下也是痴心守着,若不是那位小姐遭了难,说不定殿下早就娶了她。” “青梅竹马的情谊,旁人如何比得。” 刘大娘嫁的人家,正好也是儿时就相识的男子,那人原是太子府的普通侍卫,自伤了胳膊,便离了东宫,太子也是心善,每月还是会给些银子,刘大娘感太子之恩,听闻太子招厨娘,她便也来了。 “说到青梅竹马,我女儿倒是有个自小玩到大的,年纪也相妨,知根知底的我也放心,前些日子我试探问了问,我家那丫头还真对他有意。” 刘大娘来了兴致,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啊!少年时的心意掺不得假,秦家小子也知礼,你们可商议好了?何时办喜事?” “秦家小子是不错,就是太呆了,我家女儿七日前就十五了,提亲的人不少,就不见他来,这傻小子也不知在想什么,总不能让我女儿去提这事吧!他也不知主动些,明明还送了我家丫头簪子。” 对于女儿的婚事平七娘甚是苦恼,刘大娘与她认识三十多年,两人一直是在一处共事的,刘大娘也想着帮上一帮。 “不如让我做这媒婆,改日我去秦家激一激,那小子一急,说不定就开窍了。” 平七娘觉着这法子不错,两人又闲谈了起来。 “对了!殿下吩咐过,见了那位小姐不能说错话,关于祝家一事不能提,昨日你告了假,应当不知道此事,待会可别说漏了嘴。”刘大娘小声提醒着。 “为何不能提?让人恢复记忆,不正是要多去故地吗?”平七娘很是不解的问道。 “你有所不知,那位小姐不是普通的病症,听说她的记忆混乱,时有时无,又常伴有头疾,疼起来就似……就似咱们生孩时的那样,殿下不愿她难受,这才演了几年话本,只怕她头疾再犯,那滋味才不好受呢!钻心剜骨似的,她一个姑娘,怎受的住。” “也不知是什么人,害了祝家,好好的祝二小姐,本该一生无忧才是,如今倒好……只知话本记忆了。” “好了,好了,咱们可不能再提了,快些做完手头的活吧!” 厨房瞬间安静,变的忙碌起来。 祝枳浅在门外听了大半,记下的全是关于谢祇白的话,什么观星阁,什么未阳城。 还有他紧着那位小姐的事。 她并不知那是自己,全然听着别人的故事。 可是厨娘提起祝家时,她分明是在乎的,她也不知哪来的在乎,她一个侠盗,一个孤儿,哪来的家呢? 那日借着月色,谢祗白吻了她之后,她便在未见过他,祝枳浅不知为何心中的触动愈发深刻,那一丝熟悉且陌生的心绪,她怎么也弄不明白。 她明明不喜欢谢祗白,也不在乎什么祝家,但心中的触动一直在,记忆没了,心却还是跳着的。 她开始摸不清自已的真实身份,是祝二小姐,还是此间的侠盗。 说是侠盗,但细细去想,她好似没盗过什么东西。 可对于祝二小姐,她更是一无所知。 就好像在同一时刻,她失去了所有的身份。 她在府中漫无目的走着,回想着厨娘的谈话,只觉愈发难言了,什么将军话本,什么侠盗话本,她听的云里雾里。 一时也分不清自个是话本里的谁,掌心的红玉散发着阵阵暖意,她不由得怔了怔,微微回了神之后,逢人便问是否识得她。 可惜人人都说,她是晋朝侠盗。 她总觉着自己的记忆不对,从一开始就不对,好似在不停的变幻着人生,可她忘了自个是谁? 见到那枚红玉时,她便醒了半分,虽是浅显,却也够了,静下来想,她才发现对于晋朝的记忆,都是来自一个人的口述。 一个小她几岁,与她相似的女子。 祝枳浅不知为何会伤心,她有太多未明之事。 还有那日的刺客,到底因何而来? 想的杂了,头疾便又犯了,可她还是一无所知,但眸中莫名落了泪,好似这具身子不是她的,她实在无法掌控。 “怎么哭了?” 谢祗白快步走向她,轻柔的替她拭去眼泪,低声又道:“那日要杀你的刺客,我这几日在审,这才没有回府。” 谢祗白替她揉着痛处,小声哄着:“头疾又犯了吗?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祝枳浅的泪珠儿一颗接着一颗,让人瞧着心儿都要化了,祝枳浅不知为何要落泪,可偏偏控制不住。 “谢祗白……我到底是谁呢?” 南秦将军与晋朝侠盗的话本都在脑中,两道不同的记忆相撞,她变得难受起来。 “你是谁都好,不要多想……无论你是谁,你都是阿浅,而我永远是谢祗白。” 他轻声哄着,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祝枳浅只觉四周太过陌生,她拿着红玉,笑了笑说道:“我脑中有一个人在讲着话本,我以为那是我,可是好象不是我,那我是谁呢?这里不是晋朝,也不是南秦,我不知这是何处?” 祝枳浅喘不上气,即便头痛的裂开,她的记忆亦没有回来,封存的太深,她的意识也不愿打开那记忆。 头疾发作时,她站不稳当,好在谢祗白扶住了她,他紧紧将她抱在怀中,细心哄着她。 “阿浅,你希望这是何处,那便是何处……不想了头便不疼了,你是谁都好,想不起来也无妨。” 谢祗白温声说着,直道她静下来,才松了口气。 谢祗白本是要同她讲,那刺客招供了一切,认下了两年前的刺杀,瞧她记忆不在,说多了这头疾便也抑不住,便没有多言。 这刺客与祝相一家的先祖本是同宗,原是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最后演一个话本 演你我两情相悦…… 祝枳浅很感谢谢祗白,以及那些陪她演了许久话本的众人,虽说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但这相伴的情谊,自是要谢过的。 她不想因自己的病症,去拖累旁人。 那些人亦有自已的人生。 祝枳浅辞别众人,独自走向了真正的祝府,明月客栈前聚了不少人,皆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小怜姑娘,祝二小姐走了,我们还要演话本吗?”杜三二不知所往,一时没了决定。 “我们原先就是齐朝各城的戏班子,受命而来,领了赏钱就各自回去吧!话本不演了,戏班子总是要唱的。” 太子府给的银子比别处的高,这两年他们也积累了不少,等回了自个的城,也能建个属于自己的戏班子,不必再向以前那般为讨生计,为别的班主唱戏。 即便不唱戏了,也能拿这银子去开间小铺,总之日子要胜过以往。 至于那些官家公子与小姐,有几人却是微微苦恼,以前总借着帮太子演话本出府,长辈也是乐意的,如今不演了,那可就没机会了。 “小怜姑娘,真不演了吗?” 澹台悦上前说了句,回首看了看四周。 小怜姑娘回道:“本就是为了治好祝二小姐,我们才会聚在一处,这法子不管用了,总要另寻他法,诸位可要分清话本与当下,误要自迷了眼。” 演过谢祺归的男子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瞧了澹台悦一眼,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转头离开了此地。 南秦将军话本的结局,他一早就瞧过,那位二皇子认下罪责后,被澹台悦一剑刺中,或许是悔了,不知自个喜欢她,死前才明了。 应是迷了话本,演谢祺归的白尘常常忍不住去在意澹台悦,他想着自己定是太过入戏才会如此。 众人都走了,唯有小怜姑娘还在,这明月客栈本就是她的,她收回思绪正要回房,却见祝延还在一侧。 见她看向自己,祝延有些紧张,支支吾吾道:“他们一走,你的客栈就空了,我想着……留下来帮帮忙。” 祝延是祝家旁支,远的不能再远了,幼时父母双亡,做了几年乞丐,后被祝家大公子祝映与祝二小姐相救,给了他银钱,他才改变境况。 祝相一家并不知他的身份,他也从未以祝家同族自称,之后祝相一家变故,只余那位小姐,听说需要人手演话本,他便也来了。 小怜姑娘打量了他几眼,说道:“客栈终是要改回戏楼的,这里不适合你。” “我有一身力气,若有人闹事,我能打走他们。” 小怜姑娘被他的话逗笑了,面上依旧淡淡的。 “随你吧!我给的工钱没太子多,你若闲少了,也不会有多的。” “多少都成。”祝延赶忙跟上她的步子。 小怜姑娘又瞧了一眼祝枳浅的方向,深深呼了口气,这才抬步进了明月客栈。 众人没有发现,二楼处的厢房中,有一扇窗户打开了一道小缝,里面的人一直瞧着这边。 “阿姊,你还在瞧什么呢?人都走光了。”说话的男子,是原先演过六皇子的那人,他才刚出场就换了话本,本是要归家的,见明月客栈的菜式合味口,他就留了下来。 他面前的女子,是演过四公主谢欢的那位,她正倚着窗,偷偷望着祝府的方向,神色不明。 “麒生,你要回府,先回去就成,留在这就不要多话。” “阿姊,依我看你若是有意,让咱爹在圣上面前说说不就成了。” 张麒生年十四,比长姐张玉儿小三岁,常常口不择言,张玉儿白了他一眼,微微叹道:“你以为父亲得了相位,就是万人之上了?” “阿姊,父亲怎么不算是万人之上,齐朝只有一个丞相。” 张玉儿没有同他多言,转头吩咐道:“往后管住自己的嘴,以后再因言犯事,可别说我是你阿姊。” 想起以往父亲还没有官身时,他常常在外头惹事,次次都是阿姊给他摆平的,张麒生安静了几分。 “阿姊,我就觉着你适合当太子妃,放眼京城没人比你合适,母亲也常说阿姊若得了妃位,一定能让太子的心思在你身上。” 张玉儿只觉得聒噪,微微怒道:“要嫁你自己去嫁,别处处点我的名。” 张玉儿有自己的打算,可是等着夜深,她等的人也没来,似乎是知道等不到了,她将一旁睡得香甜的张麒生唤醒。 “麒生,该回府了?” “这……这就回去吗?不等太子殿下回客栈?” 张麒生睡意还未醒,眸子时开时合,人还不大清醒。 “再不回府,父亲怪罪下来,我可不会帮你。” 张麒生听到“父亲”二字,瞬间清醒了过来。 “阿姊,你来一趟,什么也不做吗?就这样回府?” “闲来出府走走,也是好的。” 张玉儿心中正乱,有些官家小姐来此,是为太子而来,毕竟祝二小姐没有记忆,皇室不大可能让太子娶这样的女子。 因此那些大臣以为有了机会,让自家女儿多来演话本的地方走动,张玉儿不愿来,可也没有别的法子拒绝父母。 她们为太子而来,但她张玉儿不是。 演谢欢时,常与宋清名走动,这人是去岁的探花郎,因念着太子殿下的提携,来演了一遭宋御史。 张玉儿约他来此,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可那人没来,她只道自己痴了,将话本里头四公主对宋御史的情,一道转至当下。 既是没来,便也无缘了。 妾有意又如何呢?两情相悦方是良缘,张玉儿突然有些羡慕祝枳浅了。 得一人之心,已是难得,遇难不弃,更是万分珍贵,偏偏祝枳浅这两样都有了。 张玉儿在回府的路上连连叹息,她的傻弟弟却以为她是因了太子,她也懒得同他解释了,便也不再多言。 祝枳浅可不知演了那几次话本,竟让其中的几人看对了眼,她自从离开了客栈,便在寻真正的祝府在何处。 一路问过去,好一会儿才寻到地方。 原先将军话本里的祝府,是谢祗白更改过的,是怕她触景生情,才选了那样的地方,与真正的祝府相似,但细细看来,却不是一个地。 待到真正的府门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祝枳浅推门进去,将红玉又握的紧了些,清风拂面,那枯树上的新枝带着淡淡的味道,她觉着好闻,又轻轻嗅了嗅,不过可惜没能让她想起什么来。 谢祗白常常派人来祝府打理,因此这地方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殿下本就是祝家姐姐的 哪里需要你让了…… 祝枳浅将祝府打理了一番,本是想着亲力亲为,谢祗白的侍卫却全部代劳了。 她将亭院里的摆设,按照自己的习惯放置,一一对称才好,她觉着祝府就该是如此模样。 府中的院落,她都安排人整理了一番,唯有偏东的那处院落没动,每每走近,她便会感觉悲伤,不怎么欢喜,这处的话本比前院书房的更多。 有几本藏书沾了血迹,业已两年过去,早已干了,结了些硬块,便也难翻开。 若是扔了,也是可惜。 祝枳浅细细翻开,其中是娟秀的小字,满满写了一本,第一页只书了三个字:祝圆圆。 祝枳浅抚过那些字,心绪有些不宁,遣人问了问,才知祝家的三小姐就是这个名,还听说这位小姐生前最爱书,偶尔也写写话本。 或许祝枳浅常常听到的女子轻诵,便是祝圆圆的声音,她真正人生里的小妹。 祝枳浅想着将这书救活,取了些纸张,打算照着抄录一份,好好存起来,可不能辜负了小妹的心血。 这书沾了血迹,有些地方实在是难以辩认,她便想着将这话本看完后,再决定如何补救。 这书还未取名,许是祝圆圆还来不及填上名字,祝枳浅翻开第二页瞧了瞧,不由得怔了怔。 这话本的开头,便是祝家二小姐与齐朝太子青梅竹马的故事。 齐历九年,淮阳王世子白尘放虎吓人,祝二小姐伤了膝盖,太子殿下命人囚虎反吓世子,世子与虎共处一夜,其后安分…… 齐历十二年,京城花节,各府家眷齐聚游玩,太子殿下与祝二小姐一路同行,共赏万花…… 齐历十五年,祝二小姐及笄当日,于宫中赠玉给太子谢祗白,以表心意,两人定情…… 年岁的记载,笔迹有新墨也有旧字,头几页更像是年历,翻了数十页,终是见了正文。 大抵是对齐历十五年后的期望,书中言祝二小姐得了良人,太子殿下亦是专情,如何如何待她好。 祝枳浅合上书,眸子变得湿润,只因末尾那句: “愿阿姐嫁良人,一生顺遂。” 这话本更像是给她的贺礼。 这话本是独独给她一人的。 祝枳浅望着话本上的血渍出神,莫名希望自己真是女将军便好了,也能护下自个在乎的,便是历了两世也不忘。 而她呢? 单单只是这一世,她连自个是谁也不知。 祝枳浅想着,应是舍不得祝家这些人,她才会自封记忆吧! 她莫名想去查查两年前的真相,思来想去,与她真正相识的竟只有谢祗白一人。 那些话本里的人物,她也摸不清谁同自己关系亲厚,万一找错了人,也是无功而返。 祝枳浅理了理思绪,抬笔抄录了起来,那本满是血渍的话本她会珍藏起来,与新装的话本一道。 她提笔静书,字里行间,总能听到有人唤自己阿姐,她淡淡笑了笑,似乎是不由自主的习惯。 这一书,便是两个时辰。 祝枳浅并不觉着累,下笔处很是灵动,就像是以往就做过此事,她前几日就发现了,书房也有几个话本是她的字迹,她猜应当是祝圆圆从别处借了孤本,自个抄不完,便求着她一道抄录,好按期将话本还回去。 祝枳浅没有记忆,但见了这些旧物,她也知同小妹的关系极好,这也解释了,她为何总能幻听到一个女子同她讲着话本。 又抄写了一会,听门外有了声响,祝枳浅才停下笔,只见东宫的侍卫许阿七出现在门外,他很守规矩,知道里头的女子是自家殿下的心上人,他一直候了大半个时辰,未曾打扰。 此时制造出声响,也是怕太子等久了。 “我昔日见过你,你演过护京司的江武。” “还请祝二小姐莫要怪罪,属下按话本演了那人,心中并无恶意心思。” 许阿七与江武没有一处相似,如今脱离了话本,竟也让人顺眼了几分。 “无妨,话本罢了!我如今分的清了,你来此可是你家殿下有事?” 许阿七恭敬道:“殿下遣我来问,那日的事祝二小姐可应了?” “他怎么不自己来问。” 许阿七呆了片刻,没想到祝枳浅会说这话,他正色了几分,说道:“殿下脸皮薄怕被拒绝,选了十来个侍卫,最后才择了我前来。” 祝枳浅好奇道:“为何特意择了你?” “殿下说我会说话,不会让祝二小姐不喜。” “他的事可急切?” “皇后娘娘前些日子给各府下了旨意,今夜会有一个宫宴,应是要确定太子妃的人选。” 祝枳浅只想着演一出戏,可没想过将自己搭进去。 “万一演砸了,你家殿下可说了该如何?”祝枳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殿下说即便演砸了,也与祝二小姐无关,之后的事他会处理好。” 谢祗白对她很是宽松,也没提什么要求,只需她到场便可。 祝枳浅在想,若是自个真有记忆,心中定是有他的,谢祗白待女子专心,耐心陪她演了许久话本,若不是心里有这人,费这些时辰做什么。 去皇宫的路上,祝枳浅不知是什么心境,待到宫门外,见谢祗白在那候着,她赶忙将目光移开,只当没有瞧见他。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已多此一举,怎么连瞧他一眼,心中也会慌乱,她掀开素净的帘子,佯装无事下去,谢祗白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见四周停了不少马车,各府的家仆都在外头候着,那些官家小姐应当都进宫去了。 “我来的可是晚了?”祝枳浅问道。 “不晚。” 谢祗白思量片刻,伸手牵起了她,掌心略有些寒意,因是执笔久了,那凉意还没散开。 谢祗白的掌心温热,不过片刻便压下了她指缝间的冰寒,祝枳浅微微侧目,只见他也在瞧着自己,赶忙装做无事的问道: “两情相悦的戏码,该如何演?你不怕被皇后发现?” “会不会被拆穿,要演过了才知道,阿浅不必担忧,母后她性子温和,不会随意以权施压……至于如何演,你觉着自在就行,不用刻意去演什么。” 祝枳浅对皇后的记忆,还停在南秦话本里的那位,想了想谢祗白待她不错,她压下心中的杂乱,平静了几分。 前方的御花园中,不少官家小姐都望了过来,她们有些不解太子殿下怎么牵了位姑娘。 两人一路从宫道上走来,谁也没松开手。 吏部尚书李大人家的嫡小姐李苏夭见了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这次选太子妃,她自认为的对手只有张相家的张玉儿一人,怎么又多了一个? 瞧那模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不一样的宫宴 我向父皇告了假 祝枳浅的出现,宁皇后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停下了与李苏夭的交谈。 青白玉色的石桌旁,聚了不少官家小姐,祝枳浅察觉到宁皇后的变化,自从她进了御花园,那一处便静了下来。 这里头有些人是不想见到她的。 谢祗白紧握着她,以此让她不再忧心,明面上都是守规矩的,谁也不会乱来。 宁皇后不发话,场中的人不敢多言。 张玉儿与澹台悦依旧与祝枳浅站在一处,没去走近人多的方向,人人都有不同的心思,她们只想随心而为,无意来抢什么太子妃之位。 李苏夭见宁皇后没有给祝枳浅优待,自认为她的优势比旁人多,在一侧候着,也显得有了些底气。 “枳浅见过皇后娘娘。” 祝枳浅上前几步,俯身行了礼,若是以往她一向只知话本,是不会主动同旁人交谈,一味的按话本来走。 宁皇后略带惊讶,能主动行礼,这可是两年都未有过的事。 若是病症有了好转,祝枳浅在她这也是最好的人选,宁皇后本就挺喜欢这姑娘的,若没有两年前的变故,怕是早就入了东宫。 “枳浅,本宫听说你的头疾好了些,可是真的?” “回皇后娘娘,的确是好了几分,不再依赖话本,能记事了。” 宁皇后扫了谢祗白一眼,试探道:“枳浅觉得阿祗如何?” 众人皆是一惊,选太子妃的宫宴,怎么不问太子中意谁,倒是去问一个女子是否对太子有意? 祝枳浅本是要答太子仁善,德才兼备,但这话反显生疏,既是答应了谢祗白演戏,她也该换个解释。 “殿下是不可多得的好郎君,枳浅犯病时,承蒙殿下关照,两年相伴,枳浅再傻也是明白的。” 祝枳浅回首瞧了太子一眼,女儿家的羞态显现,而太子亦是不移左右,瞧着也是郎情妾意。 宁皇后见了,却是叹息,她活了大半辈子,哪里不知这两人有事瞒着自己,她自个的儿子,她不用看也知他在想什么。 谢祗白的心意没有作假,可祝枳浅的举动,宁皇后总觉着有什么不对,她很是怀疑,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商量好了,要在这演戏? 宁皇后招了招手,将张玉儿与澹台悦唤了过来,笑着同祝枳浅说道:“你以往就同张家走的近,若是忘了自己相近的人也不用急,慢慢来就是了,张家丫头可一直念着你,那些演话本的人儿,大都是她府上出的力。” 说着宁皇后又招来了几人,一一说了身份,这宫宴哪是什么选太子妃的,更像是让祝枳浅认人的。 轮到澹台悦时,宁皇后又叹了一声,颇为可惜道:“澹台家的丫头与你妹妹关系好,如今能帮你,也是还记着你妹妹,圆圆那孩子乖巧,是个讨喜的,日后别太困着,既是活着,就不要苦了自己。” 宁皇后果真是个好相处的,难怪先前谢祗白说宁皇后不会以权欺人。 祝枳浅接下这份善意,心中微暖。 “多谢皇后娘娘提点,枳浅省得了。” “别同我客气,你应是不记得了,你母亲与我可是金兰姐妹,你与阿祗都是我瞧着长大的,即便你忘了,这情也是还在的。” 宁皇后提高了嗓音,四周的官家小姐就没有听不到的,本来有其他心思的女子,此时也安分下来,连李苏夭面上的不服气也少了。 “你们来一趟,赏赏花也好,回府时都赐些东西,太子妃的人选,还是要看太子殿下的意思,若是有中意的男子,嫁了也好,皇室非是头选,毕竟要呆上一辈子,你们可明白?” “臣女明白。” 众人齐齐应了声。 宁皇后将谢祗白唤至近前,又道:“枳浅还不记得你,万事不可过急,你父皇说了,他尚值壮年,政事还无需你分担,这阵子你多陪枳浅走走,就当散散心,整日在一处,人也闷的慌。” 宁皇后一左一右拉着两人的手,今日的宫宴没累着谁,就她一人忙前忙后的。 谢祗白见宁皇后不再逼着他选亲,面上也有了喜色。 “儿臣谨遵母后旨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去往白州的前几日 我一个唱戏的不凑热…… 文和帝只有一子,未有其他子嗣,太子要去朔安城的消息没一会就传到他耳中。 齐朝国泰民安,政事不算繁忙,平日里文和帝也有不少空闲,闲来便会去宁皇后宫里坐坐。 他业已做了十七年皇帝,日日困在这宫中,倒是有些怀念年少时的日子了。 文和帝微微出神,思绪已到了元庆三十九年的春日,那时他还是太子,刚娶了太子妃,一心只顾着讨心上人欢喜,四方游玩,以增情谊。 想的远了,不禁笑出了声。 “陛下可是有什么喜事?笑的这般开心。” 宁皇后刚从御花园而来,本是要回燕和宫去的,见文和帝突然发笑,她觉着好奇,便走进了大殿。 “皇后,朕想起和你刚成婚那会,那日子可自在极了,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陛下是羡慕阿祗要带着枳浅出城游玩?” “怎么不羡慕,京城的景,朕都看厌了。”在宁皇后面前,文和帝颇有几分孩子气。 文和帝想了想,正色又道:“朕打算等太子游玩回宫后,便让他监国,他是游玩够了,也该皇后与朕去一趟。” “陛下想怎么都行,不过可不能吓到枳浅,我只希望他们二个能成,可别错过了。” 宁皇后也想明白了,与其顾这顾那的,还不如就随了太子,若强拆二人,倒是她的错了。 “皇后想明白了?不打算让阿祗娶旁人?”文和帝问道。 “陛下说的好像臣妾多歹毒似的。” 文和帝赶忙告罪:“是朕说错话了,皇后做什么都是对的。” 宁皇后揉了揉肩,似在等着什么,不一会殿外便走来了一个宫装女子。 “荷花,东宫那是什么情况?” 宁皇后顾不上文和帝含情的目光,快步上了前,只听那宫女说道: “回皇后娘娘,殿下要去的是白州。” “白州,这地方可远着呢。”宁皇后眉间染上了忧意。 “皇后不必担忧,朕会下旨让白州刺史为阿祗安排好一切,不会出差错。” 宁皇后摇了摇头,否定了文和帝的想法。 “陛下不必如此做,他们这些少年人都有自己想去的地,想看的景,若是让人一早就安排了,反是阻了他们的行程。” 宁皇后真正担忧的是另外的事,她未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只是看向下方的宫装女子,又道: “太子去的是白州的哪座城池?” “奴婢问过卓公公,公公说是……朔安城。” “朔安城可是宝地,朕的太子真会挑地方。”文和帝赞叹道,想着得了空也要去一次才好。 宁皇后摆了摆手,让人都退下了,待殿中只余她与文和帝时,她郑重说道: “陛下,臣妾有些担心,毕竟祝家灭门一事,我们只抓了帮凶,那群山贼是半路去的。那伙杀了人,就自刎的死士才是诡异之处,万一这主谋对阿祗不利,我们可就被动了。” 为了安定社稷,宽慰民心,祝家一事对外宣称是山贼所为,以免又生事端,皇室暗中依旧在查那位主谋。 文和帝正色道:“皇后不必忧心,阿祗此行白州,朕所派的暗卫,都是身手极好的,当初祝家一事,朕也觉着可惜,祝相没了,朕如同失了双臂一般,两年前建了金羽卫,只为查清一切,如今有了线索,哪能放过,即便是万难,也要抓住这背后之人。” 祝相是他从少年到帝王,唯一的挚友,即便从未对人言,文和帝也是想为他报仇的。 也因了这个原因,在对待太子与祝枳浅一事上,他很是宽松,即便在京城演了两年话本,他也从未呵斥过一句,一直在暗中支持。 宁皇后见文和帝早有打算,渐渐放下心来。 “陛下既有了决定,臣妾就不多言了,只希望那人伏法,也算告慰祝家之灵。” 宁皇后眸光淡了淡,又道:“如今不演话本了,小怜的戏楼会正常开着,自从婉儿没了,臣妾也有阵子没听戏了,臣妾想着去戏楼听听戏,陛下可要同去。” 宁皇后见奏折皆批阅过了,文和帝也是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突然出现的李苏夭 殿下这不公平她们也…… 朔安路远,半月后总算到了出发时机,同去的除了原先的四人,又多了两人,一个是宋清名,一个是许阿七。 暗中的护卫不少,明面上也需要人在,许阿七是最好的人选。 至于宋清名,则是奉圣意前往白州上任,朔安城城主年事已高,也该卸任了,文和帝左挑右选,就看中了宋清名。 此人虽年少,却十分沉稳,一身清正。 文和帝有意栽培他,日后为太子所用。 宋清名是个书呆子,从京城出来后,便一直捧着书,他不怎么多言,旁人交谈他也是静的出奇。 祝枳浅打量了他几眼,应是想起了南秦话本里的宋御史,这两人倒是相似。 她瞧了宋清名良久,谢祗白见了很是不自在,缓了缓还是宽了宽心道: “阿浅,宋清名要去朔安上任,我顺道捎他一程,你怎么一直看着他。” “只是好奇罢了,他演过那话本,真像书里的人。” 这般解释,谢祗白就放心了。 “选角一事上,皆有考量,总不能随意拉一人过来演,你向来细心,总能发现纰漏,因此他们选身份时,皆是怎么合适怎么来。” 谢祗白演话本时,从不当自已是齐朝太子,而是话本中的人物,如此才算在医那古怪的病症。 至少那两年祝枳浅还算康健,未被病症拆磨的瘦弱。 祝枳浅常常在想,那两年活在梦中一般,虽演着旁人的人生,但四方的善意并不作假,她也是幸运,那些陪她演话本的,都是愿她能恢复的。 如今头疾不犯了,也算有了好转。 “我一直好奇,殿下从哪里选的人,个个会演话本,好似话本里的人走出来一般。” 正好有了机会,祝枳浅一直好奇此事,只愿有人可以解惑。 谢祗白还未答,张玉儿抢先一步说道:“祝姐姐有所不知,殿下请了小怜姑娘,她可是齐朝数一的戏文大家,有她看眼,人选自不会出错。” “小怜姑娘真开了戏楼么?”祝枳浅不知齐朝之事,才有了此问。 “齐朝六州都有她家的戏楼,祖辈传承,本事还是有的,原先听闻这位姑娘不近人情,清冷的很,原以为她不会出面相帮,说来也怪,听说是为祝姐姐医病,她就应下了。” 得了张玉儿的解释,祝枳浅倒是更加不解了,小怜姑娘怎就愿意帮她? “我与小怜姑娘,相识吗?” 张玉儿细细想了想,十分笃定道:“她原是白州人士,之后才迁至京城,才来京城定居两年,祝姐姐哪会认识她,以往年年她来京城也是只来半月,唱几出戏便会回白州,从不会久留。” 既是不识,为何要帮她呢? 祝枳浅揉了揉眉心,只恨自个一无所知,定是忘了十分重要的事。 另一处的澹台悦一直未同几人说话,反是瞧着窗外,她大老远就见了一个熟人,原是远了看不真切,到了近处,见了那人的真容后,她不由得放下帘子,不愿再瞧。 “澹台妹妹这是怎么了?”张玉儿关切道。 “张姐姐你瞧。” 澹台悦掀开帘子,让她看清窗外的景象,近处的客栈外,不知怎么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小姐李苏夭,前些几日在宫宴上见过的,这位小姐一直在宁皇后身旁示好,意图太子妃之位。 她坐在客栈外,眼巴巴的望着几人所在的马车,见众人出现,她赶忙迎了上来,可怜兮兮的望着几人。 “几位姐姐,可否捎夭儿一程,山高路远的,我这么个柔弱的女儿家一个人走不远的,万一遇上歹人可就危险了。” 澹台悦白了她一眼,直接回绝:“我们没空理你,你自个去别处唱戏去。” 李苏夭倒也不恼,又将目光看向张玉儿。 “玉儿姐姐,你行行好,就……就带我一程吧!我不捣乱,等到了朔安我就离开,不会再跟着你们。” 众人不知她此举何意,倒是与她平常趾高气昂的形象不符,张玉儿没有应下,只等太子发话。 谢祗白声音略带冷漠道:“你是女子,与我们同行有损声誉,此事多有不便,孤之后命人将你送回府去。” 李苏夭更加委屈,平日里温良仁善的太子殿下,竟也不帮她。 “殿下这不公平,她们也是女子,怎就可以和你们一道?” 李苏夭说的正是祝枳浅,张玉儿与澹台悦三人,同是女子,她们可同行,而到了李苏夭这,却成了有损声誉,多有不便。 谢祗白不同她解释,大步走向客栈,李苏夭刚好出现在京城沿路的客栈外,这里又正好是去往朔安的落脚点之一,他可不信是凑巧。 对于无意之人,他从不给机会。 “阿浅,我派人提前来过,暗卫说这客栈的叫花鸡不错,你一定要尝尝。” 谢祗白对待祝枳浅向来柔和,处处细致,旁人自是没有这待遇。 李苏夭见众人一一越过自己,也知自个没希望与她们同去,颇为心灰意冷的坐回原处。 用膳之时,祝枳浅所在的位置能瞧见李苏夭的方向,这位李小姐似乎和往日不同,那丝委屈倒不像是装的。 特别是裙摆的污泥水渍,这可不是往日的李苏夭能容忍的。 许是发现祝枳浅在瞧自己,李苏夭赶忙别过头去,嘟着嘴将头望的高高的,不想被看轻了去。 “祝姐姐,你看她做什么,李家人最擅长心计,我估摸着李苏夭就是演的。” 澹台悦府上与李府只隔了百米路,李家是什么情况她自然清楚,这李家一心想让其女入东宫,哪是安分的。 张玉儿闻言,多看了几眼外头的李苏夭,说道:“她今日很是奇怪,依她的性子,若是达不到目的,也不会赖在一处,没人理会就自行散了,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走,也没进客栈。” 祝枳浅也正是这般想法,尚书府的小姐,怎会一个随从也不带,独自出了京城百里之外? 想着自己也曾无依过,那般不见知己人,独在一处的滋味不大好受。 祝枳浅也是心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睡不安稳的三位姐姐 算了是我自己性子…… 祝枳浅夜里睡的不大安稳,李苏夭不知做了什么梦,眉头一直未舒展,一直挽着祝枳浅的胳膊。 祝枳浅叹了叹气,见她可怜兮兮的,便也没有同她记较,渐渐入了眠。 许阿七带人守着四周,谢祗白与宋清名相对而坐,一时无言,许阿七安排好一切之后,回来复命。 “殿下,守卫都已安顿妥当。” “可有异常之处?”谢祗白问道。 许阿七紧握着剑鞘,回道:“后方有一队人马,一直跟着,属下认为这人非是善意。” “他果真来了。” 谢祗白大喜之下,也警惕了几分,又道:“宋清名,此去朔安,必是生死难料,你可后悔请命?” 宋清名加了些柴,火堆烧的更旺了,他平静的说道:“为君分忧,是臣子本份……臣无悔。” 谢祗白很满意他的话,又道:“白尘已袭了爵,昔日淮阳王的势力在白州一呼百应,如今是何模样,还不可知,你去了凶多吉少,若有未了之事,何不一一平憾。” 宋清名似是未听到一般,平静的出奇。 “臣心中无别事,只愿为齐朝解内忧,使河清海晏。” 谢祗白笑了笑,未再多问。 自从接手了金羽卫,他便将整个齐朝都查了个遍,总算查出了一些苗头,那伙山贼在杀入祝家前一月,曾见过淮阳王白尘。 虽不知几人具体谈论过什么,但谢祗白有理由怀疑祝家灭门一案,白尘绝对不清白。 谢祗白想起白尘参演话本时的主动,无人邀他,他却自个来演谢祺归,这正是谢祗白最怀疑他的一点。 多年前,白尘养虎伤了人,谢祗白教训过他,这人一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现在却老实了,如何让人信服。 再者,白尘演话本时,屡屡在澹台悦面前晃悠,这一点更加诡异,那一众官家小姐,白尘个个不理,偏就瞧上了澹台悦,每每戏散时,总在众人面前演着深情。 被拒绝后,白尘失意离开,这可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若是去瞧澹台悦的家世,也就解释的通了。 澹台悦的父亲与祖父皆在军中任职,掌了齐朝三分之一的兵权,白尘接近她,真正的目标是兵权才对。 如今白尘暗中跟了上来,他的举动很难不让人怀疑。 澹台悦生在将门,最看不上眼的便是道貌岸然之辈,因此,她自见白尘第一眼就看出此人面善心不纯,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澹台悦没给过白尘什么好脸色,她是将门子弟说话直,白尘见不好下手,便也暂且放弃了。 夜间颇冷,谢祗白坐近了几分,火光将他的面容映照的格外清晰,自从祝枳浅不再依赖话本,他便松了口气,虽说没有完全恢复,能与现实中的人正常交谈,也是一件幸事。 他的目光放在那辆宽大的玄色马车上,车帘偶尔被风吹起,好在被褥带了不少,也不会被冻着。 察觉到太子的失神,宋清名放下木柴的手停了停,他望着火堆,莫名多了些炙热。 不知是这火烘久了,还是旁的原因。 谢祗白看出他的异常,收回了目光,微微试探道:“孤听闻张家小姐对你有意,你是何想法?” 宋清名有些慌乱,只一瞬便恢复正常,他的声音不夹杂一丝情意,淡淡回道: “张家小姐有意的是话本中的宋清名,非是臣这个人,时间再久些,张家小姐也就想明白了。” 他话音刚落,马车中正好传来声响,两人一惊,细细去听,却是李苏夭在说梦话。 “娘,夭儿想吃烧鸡,你给夭儿买好不好……” “娘,你怎么不说话呀?” 马车中的另外三人睡的好好的,倒是被她的梦话吵醒了,澹台悦的脾气可没另二位好,她正要发怒,将说梦话的李苏夭唤醒,好好训斥一番。 却听闻一阵抽泣声传来,李苏夭在睡梦中哭成了泪人。 澹台悦叹了叹气,哪有心思多言,翻了身又去寻睡意了。 若是梦中也是苦的,能哭成这般,定是心中有难解的结,澹台悦只是脾气不好,心地却是不错的。 火堆旁的谢祗白自是听到了马车中的动静,他望了望夜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少年的善意举动 祝家大公子祝映 待到朔安城,李苏夭便与众人告辞,寻自个的外公去了,相谢过后匆匆离去,不一会就消散在人群中。 说来也巧,当夜祝枳浅一行人,便遇上了来寻李苏夭的李家护卫,一问才知,这吏部李大人有意与淮阳王白尘结亲,而李苏夭正是逃婚出府的。 祝枳浅来朔安有着自己的目地,她没有同张玉儿等人去古楚河探秘,而是独身一人去了朔安街市,打听了许久,才知手中的红玉来历。 她顺着一位老妇人指的路,走了许久,最后停在巷子尽头处的那座院子外,很不起眼的院落,打理的倒是干净。 即便院门大开,祝枳浅还是扣了扣门,不一会里头走出了一个小少年,约摸是十来岁的样子。 他放下手中的活计,打量着今日的来客。 “这位姐姐是要买玉,还是要寻制玉的法子?” 少年的年岁不大,人倒是老成,他拂了拂衣袍上的碎粉沫,只待祝枳浅回话。 祝枳浅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细声问道:“这块玉可是从你这卖出的?” 少年瞧了一眼,郑重点了点头。 “此玉的确从我这出去的,不过已没有剩下的了,姐姐远道而来,莫不是要寻这买玉的人?” 少年与人打交道多了,不必多言也能看出些门道,祝枳浅能寻到此地,显然是有不解之处。 “你还记得买玉的那人么?” “当然记得,这玉原是天外之物,也不知从何处掉落,我有缘将它拾得,原物才拳头大小,也只够置两个物件,买这玉的,是位贵公子,模样与姐姐相像,我记着那位公子说过,他家二妹得了制玉的手艺,只缺一块好玉练练手。” 祝枳浅低垂着眸子,目光全在那玉上,她虽没有什么记忆,也猜的出是祝家的那位长兄。 原来这是她兄长买来的。 见祝枳浅失神,少年又道:“姐姐可是那位公子的亲人?” 祝枳浅将红玉收入怀中,轻轻点了点头。 问出了来历,祝枳浅并不觉着欢喜,她亦明白那些被记忆忘却的人,是真的回不来了。 “姐姐,你快些进屋!” 少年的脸上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他拉着祝枳浅进了屋,顺手将大门合上,只留了一处小缝。 “你这是怎么了?”祝枳浅问道。 少年怪异的举动,让祝枳浅很是奇怪,这感觉就像躲着谁似的,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去,巷中多了一行人。 为首的那人,祝枳浅总觉着在哪里见过? “姐姐,你先不要说话,等人走了,我自会同你解释。” 祝枳浅也察觉到外面的危险,这些人个个持剑,她才刚进巷子,这些人后脚就跟了上来,她有理由怀疑,他们是一路跟到了此地。 那些人在巷子来回走动着,寻找着她的踪影,并未闯进百姓的屋子,应是怕动静太大,才没有如此做。 为首的那人左右看了看,面色很是不悦。 “去将朔安城主带来,本王借他几个人,有城中的守卫在,行事也方便些。” 一旁的持剑护卫闻言,面露难色道:“回王爷,老城主不愿与您合作,已经……已经在府中自尽了。” “自尽?呵!这老东西倒是在乎名声,他死了也无妨,朔安城早已听命于我,你拿着本王的令牌去一趟,本王希望朔安城的所有守卫,只认淮阳王三字。” “王爷,那此处?” 淮阳王回头看了一眼巷子的尽头,冷声道:“派人守着,本王就不信,她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还能出去不成。” 淮阳王拂袖离开,才行了几步,再次回头吩咐道:“你可要守好了,只要拿下她,就是拿下了太子。” “是王爷。” 这巷子有百来户人家,有几户原是京城告老还乡的大臣,他们在此地养老,淮阳王并没有强闯,省得打草惊蛇。 淮阳王一走,那些护卫却留在了巷中,少年见事情不妙,很是犹豫的瞧了瞧一旁的祝枳浅。 他只是一个制玉的手艺人,偶尔卖些玉养活自己,不曾惹过事。 可今日…… 少年叹了叹气,将大门关好,离的远了些才道:“我小小年纪,帮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淮阳王白尘的反心 总是要有代价的…… 城主府外,李苏夭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见甩开了李家的护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趁着城主府前无人,她提着裙摆小跑着进了门。 寻着记忆,一路去了书房。 外公身为朔安城城主,一向尽责,大多时候都在书房处理公事,还未靠近书房,她便唤了几声外公,若是以往早该有人来迎她了,此时依旧没什么动静。 “难不成外公出府去了?” 李苏夭带着疑感推开了书房的门,只见外公一手撑着脑袋,右手僵硬执着笔,久久未动,这动作说不出的怪异。 “外公,夭儿来看你了。” 桌案旁的人依旧没有动静,李苏夭眉间多了几分不解,轻轻推了推,老城主顿时失了力,向下方倒去。 李苏夭赶忙将人扶住,关切的唤道:“外公。”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李苏夭失了神,身子止不住的颤了颤,去探老城主的鼻息时,指尖的颤动更加不由自主。 再说话时,声音明显哑了几分。 “外公你怎么会……怎么会出事,我好不容易才逃到朔安来……” 李苏夭轻轻抽泣着,叹自个的命运,也为外公的离世暗自伤心。 她良久才恢复平静,想着去寻外公离世的原因,外公无病,身上也无伤,这事有些蹊跷。 她顺着外公执笔的方向,对那方书柜多看了几眼,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书柜最下方有个夹层,她幼时与生母来朔安时,老城主同她讲过一次。 因李家逼婚,她才来此投靠外公,不曾想晚了一步,李苏夭将脸颊上的泪珠拭净,上前了几步,小心将夹层打开,里头是一个账本,还有不少信件。 她刚刚将这些东西取出,还来不及看上一眼,外头就传来脚步声,她心下一急,赶忙躲进了里侧的书柜,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淮阳王白尘大步走进书房,见老城主已无生机,他顿时眉头微皱。 “同本王谋事,乃是泼天的富贵,他竟如此不知好歹,城主府的人你可都处理好了。” “回王爷,城主府已无活口,不会坏了王爷的事,王爷的令牌一出,他们不敢多言其他。” 淮阳王还是不大放心,他冷冷扫了一眼桌案,又道:“这老东西临死还忘送几封奏折进京,若不是本王派人拦下,怕是难以回到白州来,除此之外,这府中可还有其他物证?” “属下早已派人搜过,没有任何遗漏,王爷若是忧心,那属下再命人搜一次。” 躲在衣柜中的李苏夭,心头一紧,只怕淮阳王的人发现自己,这人会不会留她性命尚且难言,若是不杀她,她也讨不到一分好。 自生母去世后,她便认李家的继室为母,这继室的心思她一早就知道,哪会真心待她好,她佯装不知往事,在外也称其为母亲,本以为这般下去,那继室也会真心待她。 谁知被她听到了李尚书与继室的对话,偏要舍了她,去抱淮阳王这棵大树。 白尘的本性如何,京中人大都明了,这人心思狠毒,可不是什么良人,少年时就放虎伤人,能有什么良善。 李苏夭不敢出声,在衣柜中抱着那些物证,只想早些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淮阳王展开桌案上的空白奏折,冷笑了几声,又吩咐道:“既然在此搜过,便无需再搜第二次,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打探太子的行踪。” “王爷需要属下如何做?” 淮阳王指尖轻点桌面,微微说道:“白州距京城之远,见过太子真容的,一个手也能数过来,你以城主令去城中张贴画像,便说……谢祗白乃是京中大盗,杀人无数,若是擒获此人,可得城主厚赏。”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祝枳浅也需早些抓到,没有她太子不好对付,本王在京中数年,好不容易承了爵,这一次可要翻本才好,若有幸成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白尘可不像老淮阳王,怕这怕那的,迟迟不敢反,而他偏要试试这条不归路。 话本里的谢祺归,不也成过一次,他为什么不可以。 淮阳王心情大好,仿佛明日就能登上大殿似的。 李苏夭在衣柜中足足呆了半个时辰,等书房安静后,她才敢推开柜门瞧瞧外头的情况。 再出去时,老城主的尸首已不知所踪,应是被淮阳王的人抬了出去,时间一长,若是有腐臭味传出,定会引人怀疑。 李苏夭抱着那些证物,一直不知该到何处去,想了想才从后院出了府,朝着古楚河而去。 古楚河有河妖的传言,李苏夭猜想在那里一定能寻到太子的人。 此时祝枳浅也刚好从巷中出来,这一次是有惊无险,好在淮阳王留下的人不清楚城主府的情况,让她糊弄了过去。 又或是见了那少年,他们放下了戒心,小小年纪哪敢涉足这般危险的事。 祝枳浅以面纱遮面,一路也没被人认出来,应是这身新衣裳的功劳。 “姐姐,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古楚河没有人家,推着玉太过引人注目了。” 祝枳浅道了谢,与少年作别,然后快步上了岸边的船,正欲离开,却见李苏夭匆匆而来,她额前满是汗珠,腹部处似藏着什么东西。 “祝姐姐别上船,我方才见太子的马车朝东边去了。” 祝枳浅见她神情紧张,没有怀疑她的话,左右瞧了瞧,见没人跟着,这才拉着李苏夭走到暗处。 “我方才遇上了淮阳王的人,他言城主府出了事,还想将我抓去,你呢……可有大碍。” 祝枳浅见她眸子微红,显然是刚哭过的。 “祝姐姐,我外公没了,淮阳王已有反意,我们要寻到太子才有转机。” 两人想到了一处,祝枳浅也知危险未解,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普通马车,打算与车夫商谈一阵,看看里面的人愿不愿意捎她一程。 掀开帘子,见是谢祗白,祝枳浅怔了怔。 “殿下?怎会是你?” “眼下的朔安不太平,我知你问清玉的来历后,就会到古楚河来,便在此等了片刻。”谢祗白说道。 祝枳浅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然哪能这般顺利,自是有太子在善后。 “殿下来朔安,是为了让白尘显露心思,安定齐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1章 殿下的人出手时 不要伤了…… 朔安城以东,有一处庄子,其间有不少田地,庄子的主人家雇了人照看着。 像此地的庄子,朔安城有不少,太子的人在此处,也不易被发现。 众人到了庄子,便聚在了一起,分享了自个的见闻。 谢祗白不由得感叹道:“齐历九年时,白尘放虎伤人,受到处置后安分多年,今昔承了王爵,便坐不住了,此人城府之深,隐忍至今,倘若反扑也是不惧命的。” 宋清名闻言,将金羽卫收集的相关文书拿出,接着又道:“老淮阳王的族谱上,并非只有白尘一子,依臣看昔日他以世子身份久居京城,便是在等着时机,承爵亦是侥幸,他得了权又回了白州,也不再演了,殿下,我们该多加防范此人。” 谢祗白很是赞同,好在出京时就已准备,此时才不会显得被动。 祝枳浅还记着之前演话本时,白尘一向自称白家公子,从未以淮阳王世子的身份示人,瞧着无意权柄,才继了王位,就在朔安城布了杀局。 若要防他,也需了解此人的弱处,以便击破。 “我们之中,可有与白尘相熟的?” 祝枳浅的话一出,众人皆是左右瞧了瞧,最后视线落在了澹台悦身上。 “我与他可不熟,演话本时,只要没祝姐姐在场的,都是不会演的,我与他没有交集,他待我也无意,不过是看中了澹台家。” 澹台悦可不愿旁人将自己与白尘放在一处,昔日这人放虎伤人时,闹的太大,还不知悔改,她最不喜的便是白尘这一类人。 众人将目光越过澹台悦,放在了李苏夭身上,她与白尘的婚约已传开,众人也不知她与白尘是否相识,若是知其一二,也可利用上。 李苏夭赶忙走上前,为自己解解道:“我与他也不熟,婚事都是家中定的,若是两情相悦,我哪会逃婚,来朔安又碰上他,这只是凑巧……” 言至一半,李苏夭便也说不下去了,以往她喜攀高枝的形象过于生动,一时也说不清楚,又怕场中人不信她,以为她是白尘安排接近众人的,她只好看向祝枳浅,只求有人能信她的话。 她本性不坏,不过是李家继室喜她不知礼,她便一直演着,失了生母的小姐,在家中也得看继室的脸色。 祝枳浅叹了叹,她也知高门大院里的种种,随即说道: “白尘在京城住了些年,不可能什么也没准备,我问与他相熟之人,是想从中了解这个人,知他弱点,并未怀疑你……我今早去长生巷问玉时,那制玉的少年同我讲,白尘两年前曾出现在朔安,与兄长吵过一次,之后便是祝家灭门,我觉着这两件事应该有所关联。” 提及长生巷时,张玉儿皱了皱眉,这地方有些熟悉,她一时也没能想起来,只好先听听旁人的话。 祝枳浅只觉白尘与谢祺归重合了一般,朦胧间真相涌出,亦增了迷雾。 “白尘刚刚承爵,对老淮阳王的势力还不熟悉,臣认为可先发制人,臣在此上任,也让那些人莫选错了队伍,至于长生巷不解之处,还需殿下亲自去一趟,那地方住了不少老臣,殿下出面,他们也知轻重,问起话来也能解了祝二小姐的疑惑。” 宋清名打量着朔安城的地图,细思着白尘会如何布局,待四下无人再言,张玉儿无声看了宋清名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指着地图上的长生巷,说道: “先前我演过四公主谢欢,碰巧与白尘有一场戏,因而与他说过几句话,闲时他曾无意中说过在朔安有一位他需一生恭敬的人,正好住在祝姐姐所说的那长生巷中。” “他这种没心没肺的人,竟也有需一生恭敬之人?”澹台悦不大相信张玉儿的话,早些年白尘有多混账,她是知道的,放虎伤人时,连祝枳浅也给伤着了。 若不是谢祗白教训了他,白尘哪会安分。 “去看一看也无妨,既是他需恭敬之人,定也了解他的心性,若能制住他,也省了兵戎相见。” 祝枳浅也想弄清楚当年其兄祝映,为何会有白尘争吵,虽说皇室言祝家灭门一事是山贼所为,但她也有自己的看法。 现下是她真正的人生,非是话本中那般随意,血脉相连的在乎,她还是能感受到。 人非草木,即便记忆不在,这心却做不得假。 白日里不便去长生巷,祝枳浅才刚从那逃出来,这时候再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众人商议一阵,一致认为夜间去一趟妥当些。 淮阳王的人马大都聚在赤州与白州交界之处,白尘在朔安的人手不足,即便是换岗也是不够用的,因而他才需要朔安城的守卫,那些能在朔安说几句话的臣子,都被他困在了王府。 趁着白尘未完全掌控朔安,这一夜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祝枳浅是唯一去过长生巷的人,她熟悉路,众人商议后,决定兵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2章 他需恭敬之人是个和尚 长生…… 制玉的少年知晓没有危险,缓缓吐了口气,他并不知众人的身份,只是觉得祝枳浅等人瞧着友善,应当不是坏人。 “姐姐怎又回了长生巷?” “还有重要的事未做,这才去而复返,你在长生巷久住,可知淮阳王最常去哪座宅子?” 长生巷有百来户人家,若是一户一户去寻,难免耗时了些,祝枳浅只好先问问少年,他若是知道是哪一户,也省了事。 “姐姐随我来吧!” 少年在前面带着路,行了百来步后,停在一处朱门前,隔的近些,还能闻到阵阵檀香味。 门上未挂牌匾,门下也没有护卫守着,这户人家好似并不担忧外人会闯进来。 祝枳浅正要推门进去,谢祗白挡在了她前头,先一步将府门推开,没了这朱门遮挡,檀香味都涌了出来,一阵接着一阵,细细去听,正堂的方向还有细微的木鱼声传来。 “长生巷里的檀香味,竟比一般的寺庙还重?” 祝枳浅微微皱眉,顺着木鱼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众人立刻跟上。 “小心为上,这宅子很古怪。” 谢祗白侧目看向一旁的祝枳浅,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是默契的朝着正堂而去。 夜间的宅院,敲击木鱼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传出,怎么听都诡异。 少年应是常来此地,他倒是不怕,只见他快步上前,直到瞥见正堂的身影时,他才停下来。 “姐姐,这位是悟悔和尚,我搬来长生巷时,他就在这了,偶尔淮阳王府的人会来此地。” 少年没见过悟悔和尚的真容,只是去岁得了个制玉的单子,制了尊玉像送来这宅子,因而对宅中的路熟悉。 朔安城也有不少寺庙,寺中的和尚每每见了香客,都会引路交谈一阵,可这位悟悔和尚,即便听了动静,也没半分反应。 他依旧闭目敲着下方的木鱼,全然不听旁的事。 谢祗白探出这人有武功在身,不动声色的提醒着众人,金羽卫围了上去,悟悔和尚的动作还是没有变化。 说来也怪,听了这木鱼声,竟让人觉着平静。 “你可与白尘相识?” 谢祗白的声音在屋中响起,悟悔和尚没有答话,仿佛他的世界只有木鱼似的。 众人微微皱眉,按理说他们没寻错地方,可这人怎的连话也不回一个? “殿下,不如先将他押回去。”一旁的侍卫提议道。 谢祗白摇了摇头,他还不至于随意拿下一人,未查明之前便行动,这可不像是他会做的。 “阁下应知白尘现下所行之事,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谢祗白的话再次响起,敲木鱼的声音停顿了一瞬,悟悔和尚没有回头,眸子也未打开,但手中的木鱼却放下了。 “你是太子?”悟悔和尚的声音很淡,应是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谢祗白没有否认,直接应下了此话。 “孤想知道你与淮阳王府的关系?白尘为何待你恭敬?他继位后,同族兄弟皆是四散,世人皆知他并不重手足情。” 悟悔和尚微微转过身来,众人见了他的长相,更是吃惊,这和尚竟与白尘长的一般无二。 “怎会么如此?他和白尘?”李苏夭惊叫出声,祝枳浅亦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悟悔和尚面色平静,他看着场中的人,缓缓才道:“诸位不必惊慌,我未入佛门前,是他的双生兄长。” 淮阳王的族谱下,王妃只育了一子,何时有了双生之说? 悟悔和尚没有解释,只是越过众人,在祝枳浅身前停了停,他眸中多了一丝复杂,很快便消失不见。 祝枳浅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立刻追问道:“两年前,阁下是否见过我兄长祝映?” 制玉的少年曾说祝映与白尘有过冲突,她自然想弄明白原由。 悟悔和尚沉默了片刻,随即双手合十,叹道:“贫僧有罪,此事自会给姑娘交代,还请诸位带路,引我去见他。” 谢祗白带着几分防备,不清楚悟悔和尚有何目的,万一是白尘引他上钩的计谋,便不妙了。 “引他来见你如何?你去见他对我们可没易处。” 悟悔和尚没有反对,取来纸笔,写了一个“见”字,随后递给了谢祗白。 “他见了这字,便会亲自过来。” 悟悔和尚说完,又坐了回去,继续敲着木鱼,不再管四周的人与事。 谢祗白与祝枳浅对视了一眼,都在犹豫该不该信这和尚,谢祗白一时没有下决定,万一是一个局,他倒是能逃,但不知武功的祝枳浅等人,便危险了。 “阿浅,不如你先离开,等事情了了再回来。” “殿下,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殿下护我良多,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即便我没有记忆,我亦是祝枳浅,此地与祝家灭门有关,我岂能离开。” 祝枳浅眸光坚定,未有生死之惧,活在话本中时,她不知所往,而今她想自己来选,不愿再等着了。 谢祗白一向在乎她的选择,见她如此坚定,便也未再多言,他随手唤来一名金羽卫,让其将悟悔和尚所写的字给白尘送去。 祝枳浅的目光一直在那和尚身上,那句“贫僧有罪”,显然是知晓内情之人。 “阿浅,你且放宽心,你我既能找到长生巷来,定能解开谜团。” 谢祗白抚了抚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又道:“我为这一日准备良多,金羽卫的实力,不会让阿浅失望的。” 祝枳浅报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