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王妃一夜带球跑,但她是大佬》 成亲夜重生 南漓国京都丞相府,婚礼正如火如荼地举行。 “一拜天地!” “停!” 只见新娘一把揭开盖头,露出了她一张大麻花脸,眼底闪过浓烈的恨意。 满堂宾客顿时抽气声不断。 还以为这位新娘倾国倾城之姿,否则丞相嫡子司徒煜为何力排众难,不惜得罪正妻五公主,非得娶她为平妻。 如今一见,各种各样的声音随之冒出来。 “司徒公子就是鬼迷心窍,竟然娶个丑八怪羞辱五公主,他是眼瞎心盲。” “可不是嘛,为此事五公主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 “这女人定是床上功夫了得,早早把公子迷得神魂颠倒,否则怎会做如此之糊涂事!” ...... 丑女罗雯熙将所有的声音尽收耳中,她却全然不顾,对着眼前这位,长得一表人才,一双眼睛深情款款地凝着自己,在外人的眼中,自是痴心模样的新郎。 她勾唇,嗤之以鼻。 “司徒公子,这婚,我不结了。” 随后,她对着高位上还等着她行礼的丞相夫妇,及五公主等人,直接将盖头扔过去。 司徒煜未回过神来,便听得罗雯熙道:“是小女让丞相府蒙羞了,又令五公主难堪,罗氏十分抱歉,今日这婚,作罢。” 她特别对着五公主行了大礼,随后转身,迈步往大堂外走去。 出此变故,可是将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又开始纷纷议论,都觉得此女疯了不成。 五公主长长吁了一口气,为了此事她气出病来也无果,不想罗雯熙却懂得悬崖勒马,不必她亲自动手。 “雯熙,你别走,不能走呀!”司徒煜信步追出去,他抓住的,不过是罗雯熙的衣角,罗雯熙轻轻一拂,便将他弹开,继续大步往外疾走,此地不宜久留,她必须得尽快离去。 “来人,把她给我抓回来!”司徒煜气急败坏,在管家搀扶下稳住了身体,立即命令家丁。 丞相夫妇也急不可耐地喊道:“若不把人带回来,老夫把你们的狗腿断了!” 丞相府甚大,罗雯熙却十分熟悉,眨眼的工夫,她便甩掉那些家丁隐于暗处。 很快便潜到了新房。 恐怕无人会知晓,她会藏身于此,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 从早上到傍晚,她滴水未进,此时感觉十分的渴,看向桌上的酒水,端起来倒了便喝。 谁曾想,这一喝,竟然两眼昏花,是酒里有毒,还是酒太烈,她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恰逢此时,外面又传来搜查的声音,她只得从窗户处一跃而出。 该死!当真是酒里有料,她只觉得身体热到堪比九个太阳暴晒的效果。 若不能及时处理,她必死无疑。 不,她可不能刚刚重生又死一次,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毫无办法之下,她选择了从狗洞里爬出去,身后的喧闹声绝于耳畔,她慌乱之下,将身上的红嫁衣一件一件的脱了扔掉,感觉凉快多了,又趁着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之前,将头上的饰品一一扔了,再将长发高高束起。 泛红的凤眸盯着前面不远处的悦来香,一咬牙便闯了进去,老鸨看到她时,只当她是个男人,谁叫她这一脸的麻子着实吓人。 罗雯熙没等老鸨过来,她踉踉跄跄的扶着楼梯上了二楼,看到最尽头的房间推门而进。 砰的一声,她直接把门给栓上。 裴颢本是敛着的眼倏的张开,看到罗雯熙时,瞬间抬手,只觉一阵风刮过,下一秒罗雯熙人已经被他掐住了脖颈。 “找死!” 他本就中了毒,为了不惊动任何人,他只身来到悦来香硬撑,却跑来个不知死活的人! 他话音刚落,嘴便被人堵住! 罗雯熙发出一声嘀咕:“死前先让我做一回女人。” “???” 一向洁身自好的男人只觉得自己被轻薄,被非礼!下意识把手掌拍向对方的后脑勺,岂料,此人力道实在太强,一把将他推倒,还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罗雯熙撕碎了两人身上的障碍,开始对男人为非作歹。 看着丑丑的人在对自己动手动脚,而他因为中了毒本就不宜催动内力,否则必死无疑,可看着这人生硬又猴急的样子,硬生生把他也给逼出了一身的汗水。 他守了二十年的清白之身,竟然被一个长相奇丑无比的女人,给霸王硬上弓了!可恶!他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 罗雯熙给不给他抗拒的机会,脑海中浮现前世看过的禁书里的动作,对男人为何欲为! 这样那样,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总之,罗雯熙终于在三个时辰后,得到了餍足,水眸盈盈润润的,别提多勾人,只怕是神仙看到她此刻的模样,也得痴迷于滚滚红尘。 至于被她折腾的男人,一副精壮结实的身体,被她虐得体无完肤,到处是淤青或者是草莓印,幸好他在被她第二遍冲刺之是便昏了过去,否则等他冲破穴道,恐怕她没尝够做女人的滋味,已经被他一掌劈死。 那情毒是解了,她却浑身疲惫不堪,然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又忍着浑身的酸痛翻身下床,捡了能遮体的衣裳,从窗户直接往下跳。 扑通! 哎哟! 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一个时辰后,怡香楼,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找出那个女人,剁碎了喂狗! 而丞相府,仍然一片混乱。 那个始作踊者,正在破庙乞丐窝的角落里,紧紧挨着墙角,即使是睡梦中,她也满脸痛苦,丑脸被她拧得十分的狰狞。 “去,把他杀了,若不杀了他,死的便是你!” “熙儿,别......”苦苦哀求。 扑噗! “啊!!!!” “熙儿,你怎能......” “父皇,皇祖母,您莫要怪我,我爱他,我要活着!我要做皇后!你们安息吧!” 一颗颗人头倒下,女人泪流满面,却没有丝毫的悔意! 眨眼的工夫,整个金銮殿血流成河! “哈哈哈,怎么样,你最心爱的女人给你生的女儿,亲手杀了你,是不是悔不当初啊!”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吧!这就是你的报应!” 男人笑得嚣张疯狂!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久到差点失去了耐心!幸好,还是让他如愿了! “贱人,你把最爱你的人都杀死了,现在,轮到你了!来人,把夫人拖出去赏给京城年纪最大,最丑的乞丐,等攒够了一百人碰过她的身体,立即五马分尸!” “不,不要,不要!不要!” 罗雯熙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待她睁开了大眼,眼泪早已经浸湿了一张小脸。 原来,只是梦? 不,一切那么真实,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只是,那些都是前世,如今的她,重生了!幸好,重生在了今天,嫁给司徒煜的这天,没有酿成上一世的悲剧。 司徒煜,不杀了你,我枉两世为人! 拳头紧攥,回想过去的种种,她好恨! 那时,她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真爱,被人从偏远的小山村捞到了京城,能嫁给丞相之子,过上大富大贵,人人羡慕的美好生活,然而,一切都是假的。 其实是司徒煜一家人,早知道了她是皇帝宠妃所生,流落人间的九公主。 故意趁着她身份没有被人发现之前,把她娶入府中,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才向皇帝禀明一切。皇上和辰妃本就对她有愧,对她万般宠爱,可说是有求必应。 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以司徒煜为天,他所求她也必应,直到他利用她谋权夺篡位成功,又给她下药命她亲手杀了皇上和母妃,连疼爱她的八个哥哥也被她毒死。 还不够,还将她赏给乞丐破了她的身。 没错,前世的她就是蠢笨无知,妥妥的恋爱脑傻白甜。 对司徒煜百依百顺,觉得他把自己疼到骨骼里,她拥有了全世界,是天底下最最幸福之人。 可回过头想想,他当真爱她的话,为何二人成亲十年,他都不曾碰过她一下? 还说,不碰她是为了她好,省掉她产子的危险,要与她长长久久白头到老!她居然没有半点怀疑,全信了!还对他的体贴感动得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他! 亏了她养父母教给她的一身本领,可惜,直到死之前,她方理解养父母对她的用心良苦! 上苍可怜她,听见她死前的祈祷,让她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 这一世,欺她骗她之人,她统统不会放过,司徒煜,我必亲手手刃了你! “丫头,你咋了?天呐,发高烧了!”乞丐头见她整个人沮丧不已,看着呆头呆脑的,上前一探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 “我背你去找大夫瞧瞧。” 老乞丐招呼来了另外两名小乞丐罗非罗鱼,让他们把罗雯熙搀扶到背上。 罗雯熙此时回过神来,她虚弱地道:“老将,给我拧湿面巾来放在额头处降温,咱们没钱,去了医馆也无人给我们药的,不过,要麻烦罗非罗鱼到后山,给我找几味药回来。” 罗雯熙说出了药名,十三岁的罗非和罗鱼仔细的听着,了解了那药草的长相和气味,便转身寻去了。 老将盯着罗雯熙,暗暗叹息一声,把人重新放平,这破地方哪来的面巾啊,他直接撕掉身上破旧的衣裳,去找水浸湿了拧半干,回来照着罗雯熙的办法给她降温。 两年后 “废物,一个女人而已,两年都找不出来,要你们何用!” 战神王府,一身黑衣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息,冷俊刚毅的脸十分的烦躁。 “属下无能。” 砰! 跪地的侍卫被男人一脚踹飞!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口粮! 两年前,他被一个丑女人强行玷污了,而且那女人折磨了他两三个时辰,不仅破了他的处男身,还让他从此落下了不能与任何女人碰触的毛病。 即使是他的娘亲和妹妹,碰一下他也会浑身不适,更别提娶妻生子。 幸好,他还不曾遇到心仪的姑娘,否则长期下去,外面关于他断袖不举的传言,只怕要越演越烈。 他从不在乎外面的闲言碎语,爹娘和妹妹却要顶着巨大的压力,与人相聚之时还得战战兢兢的,这一切都是那个丑女人害的,一天没找到罪魁祸首,家人便一日不得安宁。 京城郊外的一处宅子里,此时,老将正抱着孩子哄睡,罗非罗鱼兄弟二人也在收拾碗筷,张婶在给罗雯熙准备洗澡水。 “老将,小罗睡了吗?”罗雯熙走进来,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只是眼眸在看向小罗时,露出慈母的温柔,才会让人深信,她已经是两个一岁孩子的娘亲。 “快睡了,你赶紧出去洗澡,都忙了一天了,这崽子我能搞定。” 老将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出去。 要不然小兔崽子闻到亲娘身上的气味,一会又不愿意睡了。 “娘......” 果然!她很不爽的皱了皱眉头,一下子离罗雯熙远远的。 罗雯熙无奈地耸肩笑笑,随了张婶去沐浴。 她让张婶去忙别的事,张婶却执意不肯,待她踏进桶里后,开始替她轻重有度地按着双肩。 “张婶,一会我要去一趟丞相府。” 两年了,她等了整整两年,也该是出手的时候。 当初逃跑后,她生了一场大病,待身体养好已经是三个月后,却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她只能按捺不动,先将自己的脸治好,又顺利生下了龙凤胎。 现在跟随在她身边的小罗是女儿,儿子则是在六个月后留在了养父母身边,也让他们二老有个乐趣。 丞相府动态她一直都在关注,因为她的逃婚,有些事情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她前世所经历过的,这一世已经有所改变。 她希望,司徒煜不能利用自己,五公主能争气一些,别让他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五公主,是仅次于她得宠,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五公主是太后的心尖宠,因为她性格乖巧,人又漂亮讨喜,皇兄弟们对她也是捧在手心里的疼惜。 重生一世,她愧于亲人们,所以,她并没有想过要去相认,她只有一个执念,那便是把司徒煜父子俩杀了! 丞相府中自出了她逃婚一事后,又加重了人手,她试过几次没能如愿以偿,便只能先把孩子生下来,生孩子她便被养父母接回去住了半年,如今重亲回到京城,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 前前后后两年的时间,她和老将,罗非罗鱼,张婶,已经处成了一家人,她养父母本就是一个神医,一个江湖玉面罗煞,她自幼便得他们真传。 若非不是自己愚蠢,被司徒煜利用美男计蒙蔽了心智,前世又岂会落得那么个下场。 尤其是她脸上的斑点,本就不是天生的,她此次重生,与司徒家撇清了关系,养父才实话相告,就是怕她貌美如花,被外面的男人瞧见了对她死缠烂打,才一直没有给她除去。 见她已经回心转意改过自新,这才与她联手,将麻子全部去掉。 镜子里的俏美人,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即使只是一件普通的蓝色衣衫,也无法掩盖天生丽质的矜贵气质。 今天是司徒楠的六十大寿,大摆特摆宴席。 正是她混进去的好机会。 张婶想随行,被她拒绝了,她孤身只影前去,也只是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更不想把他们卷入到自己的报仇旋涡里。 长发高高束起,胸也用布条缠了一层又一层,确保万无一失后,她骑上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朝着城中飞驰而去。 张婶进屋去从老将手中接过孩子,老将与她颔了下首,便出门,换上一身黑衣,也悄然出了门。 重遇 丞相府前,门庭若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罗雯熙骑马而来,一跃下马,自怀中取出请帖递给看门的管家,又递了一个盒子上去,管家看过那材质不菲的箱子,脸上扬着笑意用了个请的手势,让罗雯熙进去。 罗雯熙准备了整整两年,虽然曾经失手,今晚却绝不会再出意外,这个仇拖得越久,她心里越是难受,每每午夜之时,梦见曾经惨死过的家人,她便恨不得扒了司徒煜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 府中来的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大家也趁此机会互相商业互夸,罗雯熙的到来,没有人留意,若来的是大人物,管家自会自亲领进来,并且会首先向丞相问候,她孤身一人,自是被人看贬的。 她不在乎,先是找到司徒煜,此人一副斯文有礼模样,实际上是个败类,想要让他犯事,还得花些心思,他不仅贪财好色,脑子智商也不低,否则她早就得手。 此时,司徒煜正和司徒夫人、五公主萧明玉,站在正屋里接待前来的宾客。 当司徒煜看到罗雯熙时,只觉得那双灵动的眼眸有些熟悉,但见对方是个男子,便没有多加留意。 罗雯熙走上前,对着他们仅是揖手:“今日是丞相大人的六十大寿,司徒兄该是累坏了吧。” 她故意套近乎,想减轻司徒煜的警惕,也正是在说话行礼间,想寻机将药放到他的身上。 司徒煜一双精明的眼扫视过罗雯熙,公子俊逸如玉,举手投足间莫不透着贵气,恐怕是哪家不曾露过脸的公子哥,前来崇拜他的。 他仰着头,有些儿得意地应声:“是各位大人们赏脸前来看望我爹罢了。” 萧明玉看到罗雯熙之时,她只觉心底难受得很,那是一股不知名的感觉。 罗雯熙没想到自己身为男儿身,萧明玉也会对她充满敌意,可想到前世萧明玉对自己的所做所为,她投以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 司徒煜见状,一把推开罗雯熙,罗雯熙毫无防备跌倒在地,却是成功地将药藏进了司徒煜的袖子里。 “驸马,你别生气。”萧明玉娇羞地依近司徒煜的身,刚刚司徒煜因为陌生男子的靠近生气,她心里乐开了花。 她爱司徒煜胜过爱自己的性命,只要司徒煜所想所念,她必定如他所愿,两年前司徒煜非要娶那罗雯熙,她哪里甘心,幸好最后没有把人娶进门。 司徒煜的心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贵为当朝最得宠的公主,司徒煜把她捧在掌心里疼爱,她也不负司徒家所望,给他生了个女儿。 但若是她迟迟不能诞下司徒家嫡长子,便是皇祖母也劝她,身为司徒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得放下身段,允许驸马纳妾。 罗雯熙便是拿捏住了萧明玉的心思,前世,萧明玉明的暗的害过她不少回,因为她最有利用价值,所以回回都化险为夷。 “公主,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司徒煜伸手轻抚了下萧明玉,没有了罗雯熙那张王牌,他和爹早就将全部筹码押回了萧明玉的身上。 所以,对于萧明玉,他即使不喜欢,也得顺着她讨好她。 还真能装!司徒煜人前装模作样,人后却残暴不仁,多少女子被他糟蹋后抛尸体荒野。 罗雯熙收拾的证据,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今晚,也是她报仇序幕拉开之时。 原本她想化妆成被害的女子混进来,或者直接穿女装,恢复原来的样貌,但是想到家中的幼儿,还有养父母他们的千叮万嘱犹在耳边,她只能步步为营不能操之过急。 看着二人在自己眼前卿卿我我的透恩爱,罗雯熙没有半分妒忌或者生气,曾经以为对这个男人爱入骨骼,为了他甘愿上刀山下海火。 一晃便是过眼云烟,所有的疼爱全是虚假的。 “这位贵客,请问你是哪府上来的公子?” 司徒煜的弟弟司徒清,上前来咄咄逼人的质问罗雯熙,今日是爹的寿辰,绝不能让任何人意图搞破坏。 “草民罗嘉文。”罗雯熙脸上扬起笑意,瞥向司徒清,司徒清更是畜牲不如! “家住何处?” 看来,司徒清是对她的身份起疑了。 而罗雯熙来之前,早做好了准备,她将家里的地址道了出来。 他们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只知道这罗宅,男主人靠卖药营生,妻子生下孩子身体不好已经香消玉勋。 家里的下人身世也清清白白的,是她自乞丐窝里领回家的。 至于当初她逃跑后会到破庙乞丐窝里,是因为前世偶然一次机会,她遇到过他们,他们在她被司徒煜迷惑得毫无主见,利用得体无完肤之时,他们站出来。 原来他们是养父母自她偶遇了司徒煜,被他带回京城后,暗中安排他们假扮乞丐暗中保护她。 她却不领情,还生怕他们戳破她的身份,在皇家认了她公主身份并且宠爱有加后,她仗着权势把他们撵出了京城。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司徒煜竟然暗中派人把他们赶尽杀绝。 即使罗非罗鱼他们有武功在身,但是经不住江湖追杀令,最后仍是命丧黄泉。 对于此事,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这一世,她定是要对他们加倍的好,弥补对他们的亏欠。 “哦,幸会,幸会。”司徒清皮笑肉不笑地道,势利眼带着轻视继续盯视罗雯熙。 “唐突了。” 罗雯熙低调地道。 “呵。”司徒清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一会得命人把这姓罗的送出去,免得他这种身份降低了父亲寿宴的档次。 罗雯熙心里有数,但司徒清厌恶的眼神便是连掩饰一下都不曾,本来没有给他准备惊喜的,看来,她今天也得送他一份大礼。 “裴王爷到!” 门外的叫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罗雯熙听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将自己隐于人群里。 裴颢不喜参加这种场合,皇上特意命他代表圣意前来,他只得奉旨前来露个脸。 原来热闹异常的宴客厅,立即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仿佛看到了阎王爷般,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是战神,经常驻在边境挥剑杀敌,身上沾染了无数的人命,以至于只要他出场,便感觉一股浓重的煞气散发出来。 传闻,裴王爷一言不合便拔剑,他又深得皇上信任与宠爱,谁敢不长眼的招惹他,即使是想巴结他,看到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也早早打退堂鼓。 似曾相识的感觉 裴颢不曾理会周围的人,走到司徒楠跟前,也无须向他行礼,冷漠疏离道:“本王奉皇上之命,特送来贺礼,恭祝丞相寿比南山。” 简单道明来意,他的贴身侍卫慕白将贺礼逞上。 司徒楠虽是朝中大臣,除去皇上外其他的皇子也会给他几分薄面,眼前这位他却不敢怠慢,早早已经站起身来。 “谢主龙恩,谢裴王爷大驾光临,宴席马上开始,王爷请随老臣移步吃席之地。” 皇上命裴颢亲自送贺礼,是对他的敬重,此举,已经不知羡慕了多少人。 司徒楠也有些飘飘然,但即使如此,他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表情管控,所以在外人的眼中,他对裴颢是恭敬有礼的。 “不必了。” 裴颢不屑与司徒楠周旋,转身便打算离开,却在此时,他看到人群里一张陌生的脸,只一眼,他便移不开视线。 罗雯熙不过是抬了下眸,便与裴颢的视线相触,许是做贼心虚,她立即便低垂下了头。 裴颢朝罗雯熙迈步,而原本挡在罗雯熙前面的人,下意识地让出了路,瞬间,她面前空荡荡的。 “你是谁?”裴颢单刀直入,心里已经升起疑团,这双眼睛他记得,正是当时欺负他的女人!然而,眼前的人却是个男子,他想从对方的身上看出端倪来,可当看到那非常突出的喉结,还有她扁平的脸,他又觉得也许是他眼花了。 “草民罗嘉文见过王爷。” 罗雯熙有些紧张,仍是低垂着头没敢看向男人。 当时怎会想到,逃跑遇到他,又将他吃干抹净,最可怕的是,还偷了他的种子。 “家里可有姐妹?” “......没有。” 罗雯熙当下便认定,他定是怀疑了。 那又如何,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他即使查出点什么,也绝不可能从她的手中抢走孩子。 “哦。” 裴颢深深的睨了她一眼,没有过多逗留,转身毫不犹豫离去。 出了丞相府,他立即吩咐:“慕白,将他的资料全部挖出来。” “属下遵命!” 罗雯熙松了口气,而此时,原本是准备开席的,不想司徒煜像得了失心疯,只见他浑身不舒服,对着萧明玉用力的搂抱住,嘴也凑了上去。 萧明玉对他这般热情,自是欣喜若狂,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脸面他们谁都丢不起。 “驸马,你怎么了?不舒服的话,我们回房去。”萧明玉声音强行压抑着开心。 司徒煜也说不上来,只知道想要把萧明玉吃了,若不然他不舒服!身体像是被人烘了火般。 司徒楠见状,即使是最心爱的长子,也忍不住喝道:“煜儿,不得胡闹,公主,赶紧把他扶回房去。” “驸马!” 萧明玉才想要把人带走,司徒煜捧住她的头,强行吻了下来......萧明玉挣扎,他一个用力便将她的衣裳撕碎。 “驸马,你疯了吗!”萧明玉这会儿是被吓得尖叫,她虽然任性妄为,又胆大包天,可出格之事,尤其是丢司徒家及皇室颜面之事,她还是十分谨慎的。 眼下,朝中大臣基本到齐,不管是与丞相交好的或是敌对的,今日司徒煜此举,肯定会落人把柄,传到父皇的耳中,对驸马日后高升不利。 “给我......” 司徒煜的手又是用力一扯,萧明衣的外衫已经被撕碎,瞬间只剩下里衣。 周围暴了! “司徒公子怎么回事?莫不是......” “人家夫妻恩爱咱们就当是长针眼了。” 司徒清看到司徒煜这般,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喝止,或者是叫人过去阻拦,甚至是用着看好戏的眼神盯着这一幕。 司徒楠气得直捂胸口,见管家还愣在那没回过神来,一脚踹过去:“快,把这逆子送回他房间去,莫要再出来丢人现眼!” 他们经过的时候,罗雯熙悄悄地使了内力朝司徒煜推去,司徒煜本就不愿意走,二人双双跌倒在地,他早丧失了理智,像一头没有了人性的畜牲,压在萧明玉身上,无论他人怎么扒,都扒不下来! 咦,没眼看! 罗雯熙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的感触! 相较于前世,司徒煜在她临死之前,还要让百人骑,她这点报复算得了什么! 司徒楠直接被气得昏了过去! “天呐......” 女眷赶紧撇开头,不看这丢人的画面,男人却是悄悄的看,还看得津津有味。 司徒清这才赶紧呐喊:“快,赶紧把人抬回他们房间去!” 可,司徒煜真的就如那野外的动物,已经在萧明玉身上开始律动了! 罗雯熙悄然靠近司徒楠的身边,他已经昏迷不醒,人群已经暴乱,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眼看越来越近,司徒楠近在咫尺,她手中的短刀露了出来,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的间隙,她迅速地上前,就要对司徒楠出手。 她肩膀倏地被人扣住! 她猛地回头,却见是老将! 他怎么来了? 老将冲他摇头,并且将她推过一边,她正纳闷老将怎么回事,却见伪装过的老将,自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朝司徒楠刺去! 司徒楠这样的人,身边怎么会没有暗卫或者贴身侍卫,老将虽然刺中了司徒楠,下一秒,他立即被发现,并且原本搀扶着司徒楠的管家也迅速地朝老将挥掌而来。 老将...... 罗雯熙感动不已,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对自己始终如一,她来之前,虽然是换了男装,但仍是疏漏了,她怎么不把脸给伪装一下。 想到今晚要动手的,她又报了家门,她刚刚一旦出刀,必定是要被发现的,即使能脱身,事后也会被找上门来。 她活了两世,怎么还是这般的糊涂! 她该检讨了,否则将来她身边的人,仍会因为她受到伤害! 老将的武功不弱,和那管家交起手来。 随后,有更多的家丁和暗卫现身,把老将团团围住! 她不能让老将陷于危险之中,此时老将被这十几个人围攻,眼见已经有多处受伤。 再不出手相助,定要出人命。 她将带来的面纱带上,马上加入战斗中。 老将与她挨近身体之时,压低声音道:“快走!” “我们一起走!” 罗雯熙说完话后,给老将一个眼神,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身体一跃而起,将药包撕开散下! 罪孽深重 当初,她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导致他全家悲惨的,却是她,因为她利用了他的弟弟,他的弟弟对她倾慕有加,便成了她手中的一把利刃。 罗雯熙心中难受极了,尤其是想到这屋里的老太太,本就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妇人,上刀山下火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时候为了救她的孙子,直接从这王府爬到了皇宫,血染满了皇宫的路。 罪孽深重,这辈子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偿还,并且不让悲剧再发生。 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了门槛,一名老嬷嬷本是想拦下她的,但听见屋内王爷的话后,便退到了一旁,并且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雯熙上前对着老太太也恭敬的行礼。 “老夫人好,我叫罗嘉文,略懂一些岐黄之术,斗胆前来给您诊治。”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微垂着头,仅露出一双狡黠灵动的大眼。 老太太愣了愣,她本是不情愿的,这双腿这么多年过去了,早不抱希望,可既然是颢儿领回来的人,她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慈祥的微笑:“好,那就有劳罗公子了。” 裴颢起身,让出床前的位置。 换了罗雯熙上前,她并没有见外,直接便执起老太太的手腕,给她把脉。 如若是单纯的中毒,一般的大夫都能诊得出来,可老太太的脉象看似平稳,若是细细体察,便能发现其中有异常。 她深得养父的真传,是以,此刻心中也有些了然。 “老夫人,您的身体并无大碍,这腿,想要治好,并非不可能,但想要重新站起来,恐怕要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请问您是否要医治呢?” 唯有断骨重接,这样还有机会。 并且,把老太太的身体调养好,让她能承受得住痛楚。 裴颢当下便想否决,让一把年纪的祖母,承受痛苦,是他不愿见的。 老太太却道:“有多痛苦?” “将您的骨头打断,再重接。” 罗雯熙说得直接,也是知道老太太非常人,她一听便懂。 屋内陷入了静默,断骨那可是想象得到的痛。 裴颢首先婉拒了:“祖母,这腿不治了,有孙儿在,便是您的腿。” “颢儿,祖母还想着,能抱着您的娃儿玩耍呢,不就是断腿吗,祖母还当是什么大事呢,罗公子,您拟定一个治疗计划,我们便开始吧。”老太太乐观得很。 裴颢则是若有所思地盯向罗雯熙,此人若真能治好祖母,他定会大赏,但若是他敢使诈,也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好的,谢谢老太太的信任。” 罗雯熙朝老太太颔了颔首。 “王爷,请准备笔墨,我这便写治疗方案。”罗雯熙也不废话,她抱着赎罪的心理,也一定要治好老太太。 慕白人来到了门外,他朝里面看了一眼,老嬷嬷便来到了王爷身边,给他一个眼神,他便领会,转身走了出去。 罗雯熙专注着写字,没有理会他的离开。 慕白正想说话,但是往里面睨了一眼后,便往后退了一步。 怕是打草惊蛇了 裴颢与他出了院子外面,慕白立即禀告:“情况属实,罗公子是个卖药的。” “派人暗中盯着,一旦老夫人有意外,抓了他的家人。”裴颢沉声吩咐。 “属下遵命。” 慕白转身去安排。 屋内,罗雯熙也把药单写好,附带了一些注意事项。 她抬眸,却见一名中年男子走进来,对方对她礼貌地颔首。 “罗公子您好,我是王府的府医,可否请您把药单交付于我?”王志兴恭敬地道,并没有小瞧她。 罗雯熙没有犹豫,把药单递给他,刚刚她还担心老嬷嬷上了年纪,理会不了她药单里所写,既然府医来了,最好不过。 且不说府医出现的目的为何,她也没有时间去多想。 王志兴看过后,眼睛发亮:“罗公子,这药方妙呀!” “你照着药方抓,给老夫人把身体调养好,五天后便可开始断骨再接。”她说完后,看向老夫人,若是有老夫人有一丁点的犹豫,她都不会劝她坚持,老实说,这么大年纪了,还真的是瞎折腾。 “罗公子,就有劳你了。”老夫人冲她友好地笑笑。 “不客气,我家住在郊外,罗府,若是有事,可随时去寻我,老夫人,我就先告辞了。”她还要回去看看老将。 虽然说老将已经脱了身,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好,颢儿,得赏罗公子。” 老夫人开口道。 裴颢点头,没有多说,对罗雯熙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不客气,迈着步子往外走。 只是经过他身边时,他臭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但想到她应该是处理了,一惯不爱多管闲事的男人,没有多问了。 罗雯熙顺利出了他王府,他是亲自送出门来的。 “王爷请留步。”她着急离开呢。 慕白牵了匹黑马来到她的跟前:“罗公子,骑马离开快一些,也更顺利一些,这块玉佩您拿着,若不然这个点你怕是出不了城门的。” 慕白好心地道,这个点城门早就关了,况且丞相府出了事,只怕是会全城搜捕。 “谢谢,这情,我罗嘉文领了。” 一跃上了马,她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 裴颢也转身回了府,却不知,在暗处,一双眼睛发现了这一幕。 罗雯熙聪明的人,瞎晃了一圈后,把自己的男装给换了,待出城的时候,是貌美如花的姑娘家,又有玉佩在手,守城门的侍卫给她放了行。 她匆匆忙忙赶回来,首先检查一遍是否有人在暗中盯视,确定没有后才疾步往屋内冲去。 “老将!” 她来到老将所住的屋子外面轻声唤道。 屋内的灯这才亮了起来,随后,她听见老将虚弱的回应:“小姐。” 她推门进屋,老将脸色苍白,但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她平时也给他们留有药,跟在她身边这两年,她也教给身边人一些简单的护理知识,所以现在算是得到了及时的治疗。 “可有伤到要害?”老将本是想起床的,她疾步上前拦住了他。 老将点头:“小姐,我休养几天便可,只怕是打草惊蛇了,你这几天别再进城了。” 可别是出了意外啊 “你不必担心,我有分寸,不过,我已经和裴王爷达成了共识,会替他治好老夫人的腿,所以三天后,我还是要进城的,如今我手中有他们给予的一块裴府侍卫的玉佩,还是比较方便的。” 罗雯熙把玉佩递给老将看,老将不由得更为担心:“小姐,和王爷搭上关系,虽然说你若是治好老夫人的腿,王爷可能会庇护你,但是丞相府那边,还是不能大意。” “好,我答应你,定会照顾好自己,你早些休息。” 罗雯熙轻轻拍了拍老将的肩膀,替他盖好了被褥,这才转身出去。 回到屋里,小罗已经睡在床上,王婶趴在桌上打盹,听见她的推门声,王婶瞬间便醒了,一双眼睛也快速的变得清明。 “小姐,您回来了啦。”王婶假装不知道她和老将的事情,起身对她行了个礼:“小罗刚刚睡下。” “好,辛苦你了王婶,你快去睡吧。” “嗯。” 王婶出了屋,马上就去老将的屋了。 罗芠熙看着孩子的脸,幸好,两孩子的相貌都随了她,若是随了裴颢,还真是大麻烦一件。 尤其是今晚又与他有了交集,等报仇后,她便马上离开京城,免得被他发现。 这一夜,她却做了个恶梦,是很久很久以来的一个恶梦了,梦见裴颢拿着把锋利的剑刺进她的腹部。 “贱人,你该死!” 画面定格在那里,原来,他的弟弟为了救她为她挡了刺客的剑,而那刺客,其实是司徒煜安排的,就是为了除掉裴颢所有的臂膀。 “不......” 罗雯熙惊醒,胸口狂跳个不止。 小罗仿佛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也睁开了眼睛,小身体紧紧依偎进她的怀中。 她那惊魂未定的心,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其实王婶提过要带小罗过夜的,是她自己不愿意。 她又何尝舍得,自己的心肝宝贝疙瘩给他人带。 看着她可爱的圆嘟嘟的小脸蛋,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多少烦恼都能烟消云散。 “小罗,你说,要是你爹爹发现了我们,可怎么办才好呢?”她轻喃道。 小罗张嘴吱吱呀呀的,还不能说出完整的声音来,但是,一声娘却是很清晰的。 罗雯熙把她小心翼翼地抱进怀中,下颌紧抵着她的头顶,紧抿着唇,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裴颢知道孩子的存在的! 丞相府,司徒煜被罚跪在祠堂,萧明玉也跪在一边,却是不敢说半句的,虽然她身份高贵,可因为和司徒煜的丑事,令丞相府丢尽了颜面,她也不敢拿身份来压人。 否则,即使是司徒楠,也不敢让她下跪的。 “你个孽畜啊!我丞相府还如何立足于京城!”司徒楠恨铁不成钢,本想趁着生日宴,不仅能捞一笔,还可以拉拢更多的人。 结果呢,他干出猪狗不如的事情! 司徒清站在一边,脸上跟着担忧,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只要司徒煜不得宠,这丞相府便是他的天下了。 “爹,孩儿是被人下药了。”司徒煜委屈极了,事后,他也自责不已,但是错误已经犯下,而且回想起来他也没脸面。 “咱们府中戒备重重,你竟然还让人下了药,你这个猪脑袋,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没用的愚蠢的儿子!来人,家法侍候!” 恐怕过了今晚,明日便有许多丞相府的丑闻传出。 虽然说那些人都承诺不会外泄,但是,又有多少个人是能守口如瓶的。 “爹,夫君他也是身不由已的。”萧明玉哪里舍得夫君被罚,当下便求情。 司徒楠是拿她没办法,但是他的儿子,是要成为那江山后继之人的,哪能由得他犯错。 “公主,谁犯了事,都得受罚,他也不例外,来人,按住他,在祖宗面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 还亲自监督! 司徒楠可真是狠啊。 可若是不狠,又哪能培养出他想要的接班人。 他是有多房妻妾,但只有三个儿子,二儿子司徒清过于轻浮不得他的重用,小儿子年纪尚小,他一早就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司徒煜的身上。 那罗雯熙一事,他就狠狠的教训过他,他还继续犯错! “爹,” “把公主扶回院去。” 萧明玉这下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被拖出去没一会,便听见司徒煜的惨叫声,她眼前一暗昏死了过去。 天一亮,罗雯熙便起床了,她先是练了一会武功,吃过王婶准备的早饭,随后和罗非罗鱼兄弟二人,一起上山去采药。 王婶留在家里照顾小罗,老将受了伤,他也想随行,被她直接用药迷昏了,免得他不安分。 卖药,不仅仅是一个愰子,她是喜欢药材的,卖给药材铺也是合理的价格。 她是想着,以微薄之力,弥补前世犯下的罪孽。 罗非罗鱼紧跟在她的身后,他们都背着背篓,手中拿着一把弯刀,肩膀还扛着一把锄头。 半天的时间,便收获了满满的药材,罗雯熙和他们赶回家去,快近家之时,发现有一群官兵将他们家的院子围得严严实实的。 那领头的,不是陈大人吗? 这狗官跑来干什么? 罗雯熙正准备进院子里,被一名衙役拦住:“什么人?” “我是这宅子的主人,你们来干什么的?”罗雯熙不动声色地道,里面,只有王婶,抱着小罗站在屋檐底下。 陈大人闻声转过头来,看到她时,他的眉头显然是挑了下的。 那衙役也放了行,罗雯熙主动走到他跟前,脸色平淡地询问:“敢问大人,这么兴师动众的围了我家的院子,这是何意?” “我们在搜捕两名刺客,不仅是京城内,京城附近的城镇也一一搜查,这位公子,本官也是刚刚抵达了你这院子,这是搜查令,你过目。” 陈大人还算有礼貌,并且直接就把搜查令给了她。 罗雯熙不意外,凭司徒楠的身份和手段,要到一个搜查令不是问题。 她看向王婶,过去把孩子抱入怀中,王婶趁机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她便知道老将是藏好了,她这宅子可不是普通的宅子,若不然,她也不会让那些人知道。 “既然陈大人是办公差,那便搜吧,动作快一些,但可别弄坏了我这屋里的东西,虽然都廉价,但每一样都是有感情的。” 罗雯熙提醒道,便抱起孩子逗弄。 也幸好,她今天是穿了男装的。 在京城,她偶尔穿女装,平时多半着男装,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大人,有情况。” 她这边正淡定得很,那边却听见有个衙役尖叫了一声,她心一窒,可别是老将出了意外? 被监视了 罗雯熙眼睛看过去,那衙役正要继续禀告,却听见院子外面又有衙役道:“见过慕大人。” 慕大人? 难道是?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我们王府贵人的地方,也是你们随便可搜的吗。”慕白沉着脸迈进来,陈大人赶紧上前向他行礼。 一个府衙大人竟然要向一个侍卫行礼?其实这也不怪陈大人,慕白以前可是得封为一品带刀侍卫的,比起五品官员还要得势。 “慕大人,您来了。”陈大人恭敬得很,就跟见着了裴颢本人似的。 “我若不来,陈大人岂不是要扰了我们王府恩人的清宁,这里没有任何问题,陈大人到别处去搜吧。” 慕白不分清红皂白,上来就是要给罗雯熙撑腰的。 陈大人一双眼睛转了半天,终于是衡量过了轻重,这才揖手向罗雯熙道:“罗公子,既然您是王府保荐之人,本官自是怠慢不得的,希望您不要辜负了王爷的庇护,慕大人,我就先告退了。” “慢走。” 慕白淡淡地道,转身看向罗雯熙,直到陈大人率领那些衙役们全部离开,他才道:“罗公子,因为你还要为我们老夫人接腿,所以在老夫人不能着地行走之前,你的安危,由我们王府负责。” “所以,你们是暗中派了人来盯着我这破宅子了?”罗雯熙不客气地指出来。 “是的。” “慕侍卫可还有别的事情?” “没有了,告辞。” 慕白还真是干脆,说完话后,一个闪身便没了人影。 罗雯熙惊出一身汗,她就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也幸好她一直是男装,若不然此时就自己给自己带来麻烦了。 她赶紧给王婶使了个眼神,王婶转身往刚刚那衙役尖叫的地方走去,随后回来,冲她颔首。 她松了口气,让王婶照顾老将两天,尽量不要出现在院子里。 陈大人能查到这里,今天是第一次,过两天,三天,说不定还会来第二次,她还是要小心为妙。 等老将的伤好得差不多再让他出来,而她也要停止上山采药,亲自照顾小罗。 小罗吱吱呀呀的,她去端了黏糊糊的肉粥喂她。 慕白回去将罗雯熙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而裴颢刚刚下朝回来。 王志兴把药煎熬好了送给老夫人服下,把老夫人昨晚到今天的情况道出来,感觉脉像是有变化的,但绝对不是坏向。 “这位罗公子,名不经传,但我总觉得他是隐藏的高人,年纪轻轻的便有此医术,竟然还敢断骨再接,王爷,此人说不定将来有大用处。”王志兴向王爷推荐道。 能在裴颢身边的,都不是简单的人,首先人品便要过关。 此时,他不是捣毁罗公子,而是极力推荐。 裴颢的手轻叩在桌面上,他目光幽深,冷俊的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慕白刚刚想着若是没有他的事,他去一趟刑部。 “那个女人可有消息了?” “啊?”慕白顿了顿,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本王给了你们多少时间,一个人而已,两年了也没有半点线索!去,领五十板子!” 慕白:“.......” 王爷的心情捉摸不透,太难了! “王爷,当天进了楼里的人,全部都抓来询问过,前天夜里,暗一回来禀告,道是有一件比较诡异之事。” 慕白本来还不想将这不靠谱的线索道出来的,眼见五十板子啊,他试图挣扎一下。 “说。”男人是冷酷无情的,等找到那个该死的女人,他要扒了她的皮! “当天是丞相府嫡子司徒煜娶平妻的日子,那新娘子突然间就悔婚了,丞相府的人除了怡香楼外,其他的地方也是挖地三尺,都没有寻着人,属下猜测,那人,和欺负您的人,会不会有关系?” “什么?” 裴颢倏的站直了身体,这条线索,怎么到今日才查出来,他养的人都这么渣了吗! “把那人的资料,给我全部收集来。” “属下遵命。” 王志兴则是在一边担忧地道:“王爷,恕属下多嘴,如果对方没有喝避子汤的话,说不会有孕了,可她就当是知道您的身份的,无论怀孕与否,都应该来寻您负责方是。” “说完。” “她不图王爷的钱财与名利,这就古怪了,难不成是阿飘?” “砰!” 王志兴被一脚踹出了书房外,院子外很快响起落地声,还有王志兴小声的哀怨。 他不过是站在大夫的角度,道出实情罢了,王爷的脾气还不是一般的火爆啊。 裴颢从没想过,女人有可能怀孕! 如果那女人是故意偷他的种的话......更加该死! 罗雯熙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今天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傍晚了,罗非兄弟在厨房里做饭,她牵着小罗的手在院子里学习走路,小家伙走得越来越稳了。 王婶从屋里出来,走向她。 “小姐,要不找个小丫头来陪小罗?” “你是想说,从爹娘那里,把翠花叫来?”罗雯熙一眼便看透了王婶的心思。 王婶不过三十多岁,并没有嫁娶,早前也是娘亲找给她的人,所以她都特别的放心。 早前娘亲就提过,要把翠花和英花二人派到她身边来,怕她照顾不好小罗,王婶就负责做饭打扫,罗非兄弟和老将照顾他们的安全。 她觉得没有必要那么多人,家里简单一些为好,人多了反会引人注目,虽然说现在他们家方圆半里以内,都没有人家,但是总会有偶尔路过的。 “小姐,老将可能要个把月才能好起来,小罗慢慢长大了,我这是上了年纪的,有年轻一点的陪她玩,将来她会更加活泼开朗的。” 王婶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当然这别人正是罗雯熙的娘亲,她的主人。 “行,那就让她们来吧。” 罗雯熙哪知道啊,她这话才说完,王婶对着外面吹了一声哨子,一对姐妹花仿佛从天而降,背着包裹就出现在院子门口了! 所以,王婶是一早就知道她们来了! 翠花和英花,都是十六的年纪,比她小两岁。 娘亲身边还有银花和桂花,总之,娘亲嫌起名字麻烦,所有的下人里,姑娘家都带个花字,男子倒是师傅起的,没有那么随意。 “翠花/英花,见过小姐。” “进来吧,去厨房叫罗非给你们加饭菜。” 罗雯熙无奈地道,人来了,总不能赶回去啊。 她报仇不想那么多人在身边,总是不想把人牵扯进她的恩怨里面。 王府,慕白将调查到的最新的资料,正站在王爷的面前,一眼一板的禀告。 怀疑到她头上来了 “王爷,罗雯熙也失踪了两年,属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查到了一些端倪,她人长得丑,司徒煜却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甚至几乎要和萧明玉闹得翻脸,也要娶她,所以,属下怀疑她会有不为人知的身份。” 慕白不仅是侍卫,几乎都可以算得上是智慧囊了。 “司徒煜被丞相管得很严,平日里是不会也不敢做对不起公主的事情,但奇怪的是,这罗雯熙所有的资料,似乎有人故意隐藏,属下只知道她并不是京城中人,而是司徒煜从一个遥远的边境城镇带回来的。” “还有呢?”裴颢有耐心地听完,心里对这叫罗雯熙的人,也有了几分好奇。 “罗雯熙悔婚当晚,丞相府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有搜到她的身影,经过一番排队走访才得知,她原来对丞相府不熟悉的,可又为何能顺利逃了?这便说明,她可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有人发现她的婚服和首饰全部被扔在大街上。” 慕白只觉得越说,越不敢往下说。 裴颢似乎也料到接下来的事情,但他还是没有发话。 “属下才会怀疑,她是否潜进了怡香楼,因为怡香楼是大皇子的地方,丞相的人也不敢随便闯进去,即使是进去了,王爷的房间,也断不敢有人敢靠近半分的。” “也查不到她离京的消息?如此说来,她会易容?”裴颢反应很快,瞬间便猜到了可能性。 慕白点头:“听说,罗雯熙是一个满脸麻子的女人,不对呀,王爷,她若真那么难看的话,当时您再饥不择食,也不可能对她下得了手吧?” 王爷的定力很强的,当时不仅受伤还中了毒。 裴颢的脸黑过锅底,他怎么可能让慕白等人知道,当时,他被那个丑女人强了!醒来的时候他浑身像散了架般,也不知道那个死女人折腾了他多少次! 更为该死的是,他都昏迷了,那死女人又是如何让他挺起来的? “她易了容,就等同于大海捞针,但起码有了明确的方向,你从司徒煜嘴里,将此人的消息给本王挖来。” “司徒楠定然也知道内情,从他身上也下手。” “属下遵命。” 慕白退下后,裴颢将自己描绘出的一幅画取出来,正是那死女人的脸。 他怎么就没有预想过,她是易容的? 但当时那一脸的麻子,看着十分的真实,不像是造假的。 问题出在哪? 罗雯熙将这里的情况,非常详细的告诉了翠花姐妹,让她们除了宅子,其他地方不要乱走,如果真的想要走动,也必须有罗非鱼他们带着。 否则她不放心。 是夜,她把小罗哄睡后,换上一身夜行衣,像一只灵巧的猫潜入夜色里。 丞相府 司徒煜虽然挨了打,此时奄奄一息,他没有半点怨恨父亲,是他一时大意着了别人的道。 萧明玉在一边细心照顾着他,一边掩面抽泣一边给他换药,看着趴在榻上的心爱的男人,她的眼泪便一直流个不止。 司徒煜看得心烦,但这个女人有权有势,长得也不算差,只是一直入不了他心罢了。 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在寻回罗雯熙之前,他是不会和她翻脸的。 说起来奇怪,罗雯熙那贱人,悔婚后,便消失在了世界上似的,无论在哪都寻不着人,便是她养父母那里,他们也一直派有人盯梢的,谁知道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 他又哪里知道,他们派去的人,早就被罗雯熙给干掉,自然是不会有好消息传回来,否则她又岂能安然无恙的顺利的生下大小罗。 “夫君,你这伤如此之重,明日我进宫要些名贵的药材回来,再让御医来给你好好包扎过。”萧明玉其实是想进宫,向父皇和母后诉若,给丞相府一个交代。 “公主,此事是为夫做的不对,受罚也是应该的,你不要到皇上他们面前提起此事,否则的话,我们那些事,就又要被人翻出来议论了,爹一生气,我这指不定又要挨多一顿揍的。”司徒煜表现出十分大度来。 “夫君,说起来我就有气,你怎么说也是我的驸马,爹的嫡子,怎么能下如此重的手!”萧明玉性子很嚣张的,但是经过了罗雯熙一事,她哭闹都无用后,她就收敛了许多。 想要变成一个温柔的女人,牢牢抓住夫君的心。 “能忍常人之不能,这才能在在爹的一众子女中脱颖而出,而不仅仅是靠着嫡子的头衔,公主,此事,就当翻篇了吧。” 惺惺作态地说道,心里想的却不是这般,他除了有智慧外,拍马屁的能力也是一绝的,府上其他人想有冒尖的机会,全都被他给除了。 罗雯熙趴在屋顶上,揭开了一片瓦看往下面,好巧不巧,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她立即揉了揉眼睛,真是污秽了她的眼!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司徒煜一直忌讳司徒清,她此次潜进来,便是要寻司徒清的。 身形如疾风般闪过,眨眼的功夫,她已经来到了司徒清的院子。 不比司徒煜和萧明玉所住的院子,司徒清这里显得很是冷清,便是一个暗卫都没有。 所以,罗雯熙一脚便踹开了司徒清的房门。 正躺平的司徒清吓了一大跳,他一个骨碌翻身下地,一把剑已经横到了他的脖颈之上。 “不许点灯。” 罗雯熙的声音是以过了改变的,她的脸也做了一些改变,所以即使是被人发现,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司徒清怕死,他颤抖着嗓音道:“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来和你谈合作的,你想对付司徒煜,我给你递刀子。” “你的条件呢。”司徒清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好事,但是他也谨慎,怕是司徒煜派人来试探他的。 “事成之后,我自会向你提,现在我要你做的,便是拿着这包药,撒到他的院子外面。” 罗雯熙说话间,已经塞了一包药到司徒清的手中。 然后,在司徒清还没有回过神来之时,他的嘴里突然间被强行塞了一颗药丸,他正想着吐出来,被罗雯熙扯着头发往后一按,又一拍他的嘴巴。 药便吞了下去。 “这是夺命丸,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一个月后便会全身溃烂而亡,你看着办。” 罗雯熙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她现在需要加快步伐,否则被裴颢查到她,那她想跑可能就不行了。 复仇开始 司徒清哪愿意死,他赶紧周旋道:“我听你吩咐便是,别杀我。” “现在就去,我会在暗中盯着你,即使你叫人,我也不怕,只会有更深的井等着你跳。”罗雯熙摆明了说。 免去司徒清一会诡计。 “好。” 司徒煜觉得有些困了,便想着今晚这种情况,夫妻二人如何都不能同房的,便想着让萧明玉到隔壁的偏房去睡。 萧明玉不愿意,她想近身照顾他,是担心若是她人不在,有府中姿色好看一些的丫鬟,趁机勾引了他,回头她是得不偿失。 司徒煜虽然不好色,但送上门的,男人哪个会拒之门外,而且他很多事情都只是表面而已。 “公主,你快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进宫吗,如果你休息不好,皇上以为我欺负你呢。”司徒煜是真的泛了困了。 “好。” 萧明玉嘴上答应着,却是磨磨唧唧的不愿意走,直到她的贴身嬷嬷催了又催,她才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谁知道一推门,门外竟然一群的老鼠趴在门口处,看到门开了,立即往里面窜! “啊!!!” 萧明玉惊慌不已,一只老鼠跳到她身上之时,她更是吓个半死,踉踉跄跄地往外疾走,没留意到台阶,脚一巍,便摔了下去,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食。 随后,一群老鼠疯狂的爬到她的身上,往各处啃食! 而屋内,传出重重落地的声音,还有尖叫声! 暗处,司徒清双眼惊恐,他完全不知道那些药的用处,只是照着办而已,但是,看到萧明玉出丑,还有司徒煜定是从床上摔下来,那伤不就更加难好了吗,老鼠再啃一啃,没半个月他休想张狂了。 这无疑是对他极为好的事。 他转身,想着找那威胁他之人,却发现空空的夜色之下,没有任何一道人影,只有院子里传出的凄惨声。 罗雯熙自知司徒煜经此一事,必定受重创。 那些老鼠都是嗑了药的,被老鼠咬了后,必定中毒,但此毒除了她外,无人能解,正常的大夫,只会以为是重病。 到时候,丞相府自会花重金找她爹,爹就会托她入府。 一切都是照着她的计划进行,只等司徒煜一步步掉进她的陷井里。 次日,罗雯熙便收到了预料中的消息,司徒煜差点儿废了! 萧明玉进宫,恳请了太医出宫诊治,太医带束手无策,不过给了她建议,唯有江湖上人称妙手回春的罗神医,方可治得了。 萧明玉自己本身也是伤痕累累,她也怕得要死,与司徒煜父子商量过后,立即出了告示,重金请罗神医,只要能帮忙搭上线,也酬谢。 翠花和银花收集回来的消息,她们二人是生面孔,进城没有人会注意,罗非鱼他们也是陪伴着的,虽然小姑娘懂得武功,罗雯熙不放心,也是给时间她们,摸摸京城的路线,日后有啥事也能行个方便。 王府,裴颢质问慕白:“还没找到罗雯熙?” 慕白摇头,这人消失了两年,若是有心藏起来的话,岂会让人轻易的找到。 “最近丞相府发生了两件大事,你或许应该从这上面着手调查,说不定就能把人给挖出来了。” 裴颢思维要比慕白快且深,只要联想一下,这不是没有可能,但若是报仇,为何要等到两年之后,难道说是早前罗雯熙能力不足,所以这两年是学本领去了? “王爷英明,属下这就派人潜入丞相府一探究竟。”慕白顿时茅塞顿开。 “逐一排查丞相生日宴当天的宾客,尤其是与司徒煜夫妇二人接触过的人。” “是!” 裴颢去向后院看望祖母,老夫人精神得很,除了不能下榻外,其他一切都好。 “颢儿,这位罗公子的药不错,虽然以前喝志兴的我也没觉得身体有异样,但似乎是喝过了罗公子的药后,身体轻便了许多,仿佛是身体里的血脉都顺畅了许多。” 老夫人露出浅笑,王志兴就在一边,但王志兴是她夫君的兄弟留下的遗腹子,她也一直当成是自己的儿子来看待。 至于她的儿子,则在关外守着城,带着妻子和小儿子小女儿,平时也只是偶尔回来一趟京城。 王志兴也已经成家立业,裴颢给他在府外置办了宅子,他有妻子和儿女,原本裴颢也想助他平步青云的,他却说,这一辈子只想简简单单的,陪着家人平平安安便知足了。 是以,裴颢这边聘请他为府医,也给足了他生活费,他还真是十分的满足,没有想过要大富大贵的生活,不过,平日里,他的妻儿也经常来看望老夫人。 “老夫人,那是因为罗公子确实是妙手回春,再过两日,她便要为您断骨再接了,只希望到时候老夫人少受点儿苦。” 王志兴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老夫人,老夫人便像是他的母亲般。 “志兴,你不要误会,虽然说罗公子医术了得,但是我们王府也是缺不了你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老夫人照顾王志兴的想法,儿子常年不在身边,王志兴就是她的另外一个儿子。 “老夫人,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改天我还需要您大帮忙引荐一下,我想拜罗公子为师,多学些医术呢。” “好,这事,就交给颢儿来办吧,人是颢儿带回来的,想必颢儿能说服他收你为徒的,但是罗公子年纪比你小很多,你愿意做他的徒弟?”老夫人打趣道。 “我不怕人笑话。” 王志兴开怀大笑,他这人唯一的忧点就是不争不抢无忧无虑。 傍晚,慕白回来了。 “王爷,现在丞相府重金寻找罗神医,不知道这位罗神医是否会愿意前来,否则依那些太医所言,只怕公主和司徒煜此次想痊愈很难了。” “罗神医?江湖中所传的罗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偏偏我们所认识的那位刺客,正好也姓罗,这两者你觉得能没有关系吗。” 毕竟是裴颢瞬间便将事情给理顺了。 “本王去一趟罗嘉文家中,你备些礼物。” 裴颢说罢便起了身。 “王爷,您还没吃饭呢。”慕白急急唤道。 “正好去罗家蹭一顿饭。” 顺便从那罗刺客嘴里打探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正中她下怀 罗雯熙做足了准备,随时出击,不管是王府还是丞相府,她都是要走好几趟的,所以她安心在家,陪着小罗,更是要防备暗中盯梢的人看出破绽,幸好那些人都听话,没有主子的命令不敢现身。 她本就想图个清静的环境的,才会选择这几乎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居住。 裴颢的突然造访,让人猝不及防,幸好老将已经蒇到地窖里去了,王婶也想带小罗退下,裴颢看到那小萝卜头的时候,出于好奇靠近,小罗也是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向这位陌生的叔叔。 “不知王爷前来,可是有事?”罗雯熙戒备地询问,可不以为他是正巧路过,那样的借口太掘。 裴颢瞥向她,感觉这人不喜欢他来访。 也不惧怕他的身份。 “娘......” 小罗突然间就看向她的娘亲,软糯糯地轻唤了一声。 罗雯熙差点被吓到心脏都要蹦出来,她赶紧赔着笑脸道:“抱歉,这娃儿可能是太想她娘了,王婶,抱她下去玩一会,别耽误了王爷的宝贵时间。” 可是小罗反常,挣扎着两只小胖手,便是要裴颢抱抱,难道这就是父女心有灵犀吗?罗雯熙只得哄道:“小罗乖,跟王婶去玩一会儿,让翠花姐姐带你骑马马好不好?” 她又给王婶使了个眼神,王婶也顾不得孩子的反对,抱了就走人。 “罗公子娘子呢?”裴颢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他似是料定了,这罗嘉文夫妇,定是与丞相府有过节的。 说不定,眼前这孩子,就是司徒煜的?不对,说不定是他的?刚刚看到小罗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似有一种引力,将他推向孩子。 “她早逝了,诶。”罗雯熙一副伤感的模样。 “哦。” 裴颢盯着她,看她并不似做假,也没问她的意愿,拉开凳子径直坐了下来。 罗雯熙见状:“王爷留下来吃晚饭吗?” “嗯。”裴颢直接就顺着杆子上。 罗雯熙觉得头痛,真是想避什么来什么。 但也不能尴坐着呀,不说话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罗公子,明天还是后天到府上,为我祖母治腿疾?”裴颢说话间,眼眸打量着这屋子,干净,简陋。 “后天。” 给老夫人开的药,也得她消化方才。 “对了,听说丞相府在寻罗神医,不知道罗公子与这罗神医,可相识?”裴颢还真是个随意的主,也不给罗雯熙揣测的空间,直接便问了出来。 “他是我爹。” 罗雯熙直接便承认了,如果她现在不承认的话,以裴颢的手段和人脉,回头他肯定也调查出来,何不如今就坦荡汇的,还能打消他的一切猜忌。 “哦,怪不得你敢说能治好我祖母的腿,那对于丞相府求医一事,罗公子如何看待?”裴颢就那样看着她,这人淡定得很,一双眼眸里布满了狡黠。 “让王爷见笑了。” 罗雯熙只管应付着他,没一会,金花端了饭菜上桌,慕白则是站在主子身后。 四菜一汤,红烧肉,苦瓜炒肉丝,鸡蛋煎韮菜,还有一个焖猪肚,一个青菜汤。 “比较简单,王爷您将就一下。” 罗雯熙多希望,他看着这些简单的菜,转身回他的王府去。 谁知道,裴颢竟然拿起筷子,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开吃。 罗雯熙料错了一件事,裴颢可不像京城里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他可是自小就在军营里滚爬打摸起来的,什么样的环境没有见过。 特别是带兵冲锋陷阵,和敌人刀剑相碰血浅四方之时,那些残酷的场面,一般人无法想象得到。 “为了安全起见,罗公子可以搬到我府中暂住吗?”裴颢状似漫不经心地询问。 罗雯熙惊讶不已:“王爷,这里离城里不远,来回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本王是为了祖母的安危着想,她上了年纪,若是有罗公子随身看着,说不定她能减少一些痛苦。” 裴颢这借口,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但,也正合罗雯熙的意,她假装考虑了一会,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好,但是我这女儿她自幼便是跟着我长大的,离我太久是不行,我每天还是会抽取时间回来看望她的。” “把你女儿一起带到府中去,本王府中也不缺你们的吃食,如果你觉得不够,把你认为要带的帮手也一并带上,明天下午之前,就到府上安顿好吧。” 裴颢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罗雯熙心底窃喜,点头应允了。 待他吃完了饭,她赶紧把人送走,一商量,带上翠花、银花,罗非、罗鱼四人去王府,王婶留在家里照顾老将。 除了贴身衣物外,就是她的一个医箱。 几人乘坐马车来到王府,此时正是晌午,这马车虽然较为简陋,但是仍是十分的瞩目。 她特意让翠花抱小罗,免得两张脸放在一起,更为耀眼。 王府的李管家,提前得了王爷的吩咐,听见守门的通报后,赶紧出来迎接,而罗雯熙所住的院子,正是老夫人的隔壁院子,确实是为了就近照顾老夫人的。 老夫人和王志兴得知她来了,也是高兴不已,王志兴推着轮椅,和老夫人一起到了罗雯熙所住的院子。 罗雯熙礼貌地向老夫人问候,随后介绍了自己带来的人,翠花金花年轻貌美,罗非罗鱼年轻英俊,看着就十分养眼。 老夫人看了好一会,最后目光落在小罗的身上,罗雯熙牵着小家伙,慢慢走到老夫人的跟前:“老夫人,这是我的女儿小罗,她刚刚一岁,还不会说话,此次,怕是要给您带来麻烦了。” “这孩子长得真俏,来,到老婆婆这儿来。”老夫人看到小罗的刹那,仿佛看到某个熟悉的影子,但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是谁。 小罗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她并不懂老夫人的腿有病,所以一双小胖手就那样毫无压力地攀到了老夫人的腿上:“吱......” “小罗,你轻一点儿。”罗雯熙怕她压到老夫人的腿,赶紧把她抱起来,这样老夫人也能看得清楚。 “罗公子,你女儿长得真好看。”老夫人朝罗雯熙伸出手,她讪讪地把孩子送到老夫人的怀中,但是避开了她的双腿。 她紧张地注视着老夫人的举止,裴颢尚可欺瞒过去,但老人家上了年纪又不是个寻常的,俗话说,吃的盐比小年轻吃的饭还要多,谁知道是否被她看出端倪来。 虽然说小罗兄妹二人,确实是长相随了她,她很清楚,两孩子身上都有一颗非常奇怪的胎痣,那玩意是随了裴颢的...... 看着像是父女呢 “嗯,孩子的长相是随了我的,老夫人,小孩子初来乍到,可能会闹,若是吵到您的话,请您多见谅。” 罗雯熙还没有和小罗分开过,所以在来的时候,裴颢说可以带孩子一起来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诶,要是我家颢儿,也能像你一样,有自己的孩子,我就是不治这腿,马上去见他祖父都无遗憾了。”老夫人叹息道。 “王爷可能要求较高,不像我,能遇见人生里的伴侣,便早早定下了终身,也是可惜我那命薄的娘子。” 二人,就这样展开了聊天。 回到府中,得知罗雯熙已经到来的裴颢,换掉朝服后,便朝着后院走来,正好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他脚步顿了顿,爹娘不在京城,他们本是要把祖母接到那关外去的,可是祖母一直放心不下他,不愿意去。 他爹多次写信,催促他早些成家,等祖母了了心愿,能早些离京,毕竟这京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裴家,他并非不知道。 他也在做着准备,只要时机一到,他随时可离开京城,和爹娘他们一起住在关外。 离得远了,君的猜忌会少一些,虽说如今的皇帝是英明的,可他发现了端倪,皇上最近似乎听信了寻奸的挑拨,已经有意疏离他。 慕白见主子停下来,他也停下来不敢继续往前,更不敢自做主张的向里面通报。 “王大夫,回头,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帮忙的,我早前所写的药材,可是都准备妥当了?”罗雯熙见小罗开始打哈欠,小家伙怕是要午休了,她便想着要先哄小罗睡觉。 “全部准备妥当的。” “好,那回头我再把使用方法写给你。” “嗯,谢谢罗公子不吝赐教。” 王志兴对罗雯熙也有了极好的印象,一般很多人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配方的,就是怕医术被人窥视了去。 “那好,我们现在先去吃午饭吧。” 老太太提议道。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谢谢老夫人,我先带孩子去睡觉了。” “好,那晚上我们再一起,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菜式,告诉管家,让管家准备,在我们府上,不必客气的,尤其是小罗需要的更不有漏下。” “好的,谢谢老夫人。” 罗雯熙一直都很有礼貌,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终于把人送走后,她当真是抱着小罗,便进屋去睡觉了。 翠花几人,在简单的收拾东西,这院子很大,他们原本是想着要去下人住的地方住的,但是罗雯熙让他们都留了下来,刚好有两间偏房,姑娘住一间,男子住一间,不必离那么远折腾,再者,她想速战速决,早些把老夫人的腿断了再接,而在此期间,她也会趁机完成别的事情。 傍晚,她牵着小罗,来到了膳堂,就她和裴颢,还有王志兴,其他人都没有上桌的资格。 王志兴想帮她照顾小罗,她却是亲自来,裴颢看这人,分明是一个男子,哄起小孩来,更像是一个温柔的姑娘家。 本来她是想留小罗在院子里,让翠花和金花来照顾的,为了晚上的行动,她让她们二人出去采点了,罗非鱼他们也被她安排去干别的事,所以,只能她亲自带。 原来她是坐在裴颢他们的对面的,不知为何,小罗非得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来到裴颢的身边,对裴颢伸出两只小胖手。 罗雯熙只差没有冲上去打这小叛徒的小屁屁了! 但她只是个孩子啊,而且还不会说话。 裴颢先是一愣,随后并没有让小罗失望,把她抱了起来,软软的身体,这一抱,竟然觉得那一股奇怪的感觉又袭在心间。 他抱过很多人,无非就是在战场上奄奄一息的战友。 此时小家伙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罗雯熙脸上赔着笑脸:“王爷,小罗她只是好奇,我这就抱她回院子去,免得她影响你用餐。” “不碍事,你过来我这边喂她吧。” 裴颢这说话间,小罗的小嘴儿凑到他那刚毅的脸颊上,用力的啵了下。 世界仿佛静止了。 罗雯熙简直没眼看,小罗啊,那可是你爹,不是你娘,你怎么忘了娘亲教你的,不能和陌生人说话,更不能有亲密的接触。 裴颢一张俊脸竟然染上了几分窘迫,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要把小家伙推开,还是由着她继续胡作非为。 “娘,”小罗对着罗雯熙甜甜的唤了一声,然后在发现她娘亲黑沉下的脸,马上咯咯笑着变换着喊:“爹......” 这一声爹,可是这两三天,罗雯熙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耳提面命的,就怕这小坏蛋揭了她的短。 她这边还没松气,小罗干脆窝进了裴颢的怀中,好像那里是她的安全避弯般。 “小罗乖乖,先吃点东西,咱们不能影响王爷的。”罗雯熙尝试着哄她。 裴颢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 小罗摇头,小胖手紧紧抱着裴颢的手臂,两颗葡萄一样圆滚滚黑漆漆的眼睛,一脸期盼地凝着裴颢。 她对这位叔叔很有好感,觉得叔叔很好。 罗雯熙耐心地继续哄道:“宝贝儿,咱们吃完了,爹爹带你逛逛好不好?” 小罗状似犹豫了下,随后头就快迅地摇了起来,她才不信娘亲的话呢,娘亲总是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抱抱她亲亲她,平时想见她太难了。 “我来喂她试试。” 裴颢接过罗雯熙手中的碗,原来就滔好的饭勺,他拿起来送到小罗的嘴边,他没哄过小孩,所以不知道怎么哄,要他像刚刚罗公子好样哄,他定是做不到的。 小罗瞬间便眉开眼笑,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后,突然间就张开了嘴张,等着裴颢投喂呢。 罗雯熙差点没被气到北过去,这真不是她生的女儿! “这样看,王爷和小罗倒是十分和谐呢,不知道的根本不相信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还会以为是父女呢。” 王志兴也是仗着和裴颢关系匪浅,说话没有怎么把门。 听得罗雯熙胆战心惊,带小罗来王府,到底是草率了,她觉得两孩子长相都随她,可若是细细观察的话,小罗有些地方还是像裴颢的。 天呀,她真的草率了! 她吃醋了 “王府医挺幽默的。”罗雯熙尴尬地道,想把小罗给抱回来,死崽女就跟被鬼附了身,都不理她了。 “爹......”小罗声音软软糯糯的,对着裴颢又是甜甜的喊了一声。 裴颢这么冷硬的人,也被萌化了,这娃儿不错。 被气得差点乳腺增生的罗雯熙,干脆撇开脸,眼不见为净,拿起筷子开吃。 谁知道那小家伙还在那儿兴奋的咿咿呀呀的,她想忽略都难。 她吃完后,裴颢还在细心地喂她吃,她走到一边没眼看,真想怼他,又不是你的女儿,你那么宠干什么! 半个时辰后,小罗总算是吃饱了,裴颢却也吃饱了,原来他刚刚一边喂小罗,自己也一边吃,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是二十四孝亲爹呢。 “谢谢王爷,我先带她回去了。”罗雯熙赶紧抱起小罗就疾走,仿佛身后有鬼在追赶。 她人一走,裴颢就看向王志兴:“你是真觉得小罗和我长得像?” “对,神韵上是有向分相似之处的,而且你们也是才认识,若是认识久相处久的话,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人与人之间也会有一些相似之处,关键是你们以前不认识,当然了,可能是我眼睛花了。” 王志兴说出自己的看法来,自己心里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 “回头想办法弄到小罗的血验一验。” 裴颢是个当机立断的人,既然有了怀疑,定是要弄个水落石出。 “好。” 王志兴也想知道,如果真是王爷的女儿,老夫人该很高兴才是,只是,若是王爷的女儿的话,罗公子的娘子岂不是...... 罗雯熙把小罗放在椅子上,自己两手叉腰,盯着这小萝卜头,她还真是越来越难教了哦! “娘,抱......”小罗可不管她的怒火,小脸蛋儿笑得甜甜的,朝她伸出手来。 “叫爹!我现在是你爹!以后再胡乱跟人亲近,看我不收拾你,哼!”罗雯熙扬起手,作势要打她。 “咿.......” 小罗就是这样应了一声,还是要她抱抱。 罗雯熙终究是不忍打她,把她重新抱回怀里,小罗马上往她的怀里蹭,惹得罗雯熙再多的无奈。 是夜,翠花他们都回来了,罗雯熙让他们守好小罗,她换上夜行衣,没一会便与黑色融为一体。 慕白只觉得有一道疾风闪过,一道人影便没了踪影,他一惊,便追了出去,谁知道出了王府后,竟然不见了踪影,此人的轻功实在了得,恐怕只有王爷才能比得上。 担心府里有事,他又赶了回去。 罗雯熙成功潜入丞相府,找到了司徒清。 司徒清看到她时,整个人都彰显着兴奋。 “您来了。” 这两天,父亲找他商量事情了,这是好的苗头,他觉得此次合作值得,也想得到更多的好处,人都是贪心的,他更是想趁机除掉司徒煜。 “你明天跟你爹说,你联系到罗神医了,他五天后抵达京城。”罗雯熙冷硬地道,目光如箭,若不是此人还有用处,她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好,到时候如何联系您?”司徒清想窥视黑面纱后面的脸,眼睛直勾勾地凝着罗雯熙,他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但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认识。 “我自会联系上你,但记得,给我准备十万两黄金,不许有印记的黄金,否则你就等着被挂在城墙晒成肉干。” 罗雯熙一掌拍到那门上,门砰的一声应声落下。 司徒清被她震得可怕了,只得硬头皮答应:“好,五天时间太短了,我,” “别跟我商量,你没资格!”罗雯熙一手掐住他的脖颈:“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有人能解得了我给你下的毒?” “没,我没想过要找人解毒,我相信您的。”司徒清赶紧伏低状。 “好,记住了,如果没见到十万两黄金,你就等着人头落地,还有,你给司徒煜他们撒药一事,也会被人发现!” “......” 司徒清被拿捏得死死的,这是一条不归路,他已经回不了头,一步一步被眼前人给推进了深渊,但是,他不后悔,只要能爬得更高,将那些欺负他瞧不起他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他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离开前,罗雯熙去了萧明玉的房间,如今这夫妻二人都受了重伤,萧明玉想不分房睡都不行,她的嬷嬷也伤了,只有丫鬟在照顾她。 她正在发脾气,太医可是说了,如果寻不到罗神医的话,她那些腐烂的伤口,只怕会一直溃烂下去。 她不能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司徒楠派了现多的人保护这院子,对于罗雯熙而言,也是枉然的,她对这里太熟悉了,上辈子,她就总是在这几寸地方活动。 只是不曾想,司徒煜也在萧明玉的房内,他是安抚萧明玉的情绪的。 “公主,气大伤身,你得保重身体,等找到罗神医,我们定能得救的。”司徒煜紧握着萧明玉的手腕。 “夫君,要不,明日你陪我进宫,我们住到宫里去吧,我出嫁前的宫殿,父皇和母后一起为我留着的,在皇宫我们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萧明玉怕死,她觉得只有皇宫才是最好的保障。 “我一个外男,不方便住到宫中去的,你带着女儿去便可。”司徒煜说完话后,重重地叹息,惆怅之意溢于言表之间。 “你怎么啦,父皇和母后都挺喜欢你的,你不能总觉得自己是外人,再说了,你可是我萧明玉的驸马,谁敢说半句,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萧明玉跋扈地道,若不是怕司徒煜又想娶平妻或者纳妾,她哪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她可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真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今夜,她自幼便喜欢上了司徒煜,此生非他不可,否则,岂会委屈自己。 “好,我是沾了公主的光了,既然无碍的话,那我明日便陪你住到皇宫中去。” 其实,此正中司徒煜的下怀,住到宫中去,多花些银子,更利于他动作关系。 想起和父亲的雄图伟略,司徒煜眸底闪过阴毒,眼前的女人被他轻轻地拥入怀中,现在他必须得紧紧抓住她,利用她一切可利用的。 丞相府作乱 不好,司徒煜进宫,岂不是要开始他的计划了? 罗雯熙以为自己悔了婚后,很多事情的轨迹都会跟着发生变化的,谁知道只是换了个方式而已! 前世,她便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和司徒煜一起住到皇宫去的,当时萧明玉也同行,她是傻傻的被司徒煜利用毫不自知,而萧明玉似乎是知道一些的,她和司徒煜二人合起伙来欺骗她。 当时,她成亲后的第三年,也是因为皇上和皇祖母见她一直未育,担心她的身体情况,把她接入宫中去,顺便治疗的。 不能让他们进宫! 她折回司徒清的院子,司徒清此时躲在床上,想着十万两黄金从何弄来,只觉得一道劲风疾来,一道人影立于床前。 他才想起来,门早前被破了,但对于眼前这人,有门窗等于没有。 “您还有别的吩咐吗?”他还不知道如何称呼此人,但是不敢询问。 “你现在就去告诉你父亲,说你有罗神医的下落,两天后便可见到他本人。”她得用尽一切办法,阻挡司徒煜他们进宫。 “好。” 司徒清不敢有半点磨蹭,赶紧套了个外衣便往外走。 罗雯熙是希望,有了罗神医的消息后,司徒煜他们能留在丞相府乖乖等。 司徒楠原本睡了,司徒清来见他,他压根不想见,但听他说是关于罗神医,他便起来了。 司徒夫人搀扶着他,二人穿戴整齐后,便让司徒清进屋。 司徒清行礼问候后,便恭敬地道:“爹,母亲,孩儿刚刚得消息,罗神医两天后抵达京城。” “什么?你竟然有罗神医的消息?此事当真?”司徒楠向来不看重这儿子,对他的话自然是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孩儿的人已经和罗神医身边的人接触过了,罗神医也答应到咱们丞相府来的,爹,您看,大哥和大嫂,还有您的伤,马上就能治好啦。” 司徒清说话都是带哄的,深知自己不得宠,他不是司徒夫人的儿子,所以尽量避开司徒夫人,免得惹了她不高兴,回头还会牵连到他娘和妹妹。 “好,这次你做得好,赶紧让你的人把详细的事宜都安排好,你大哥和大嫂的伤不能再耽搁了。” 司徒楠高兴地接着吩咐:“来人,去告诉大少爷,就说找到罗神医了,让他们安心别再忧愁。” 司徒清心底难受,可不敢表现出来。 “你去休息吧。” 挥挥手,不再多看司徒清一眼。 司徒清便只能讪讪地离开,邀功的话也不敢提一嘴。 罗雯熙看他退出去卑微的样子,却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司徒清和司徒煜一样狠毒,只是司徒清隐藏得更深。 她趴在窗外,往里面看了一眼,司徒楠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但皇上体恤他,让他在家里多休养几天。 她本是无意要认亲的,可若是司徒煜他们进宫取得了更多的人脉,她恐怕得改变计划。 但她又岂难家手而归! 想了想后,往里面吹了烟! 而本来正兴奋的二人,闻到药味后,变得越发的兴奋,司徒楠甚至顾不得身上有伤,直接便扑倒了司徒夫人,司徒夫人半推半就的,和他缠绵起来。 等二人这进入了即兴之时,罗雯熙先是潜入了房内,把这二人的衣裳给抱走,出来后,直接就点了一把火! “快来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干完这一切后,她身体又融入了暗夜里。 “快来人,来人!”司徒楠的咆哮声可奇怪得很,像是鸭公在叫,可那里面又带着怒不可遏。 外面的人提水的提水,踹门的踹门! 可那门被司徒楠给顶住,他冲外面怒骂:“混账东西,给本相取衣裳来,还有夫人的!” 这屋内,本来是有衣裳的,好巧不巧的,由于公主院子里出了事,大家担心是沾染了不好的东西,把所有的衣物都彻底清洗一遍。 所以,没有备用的衣裳。 外面的人一怔,可是不敢多嘴,又往外跑着去找衣裳,谁知道司徒楠等了半宿,也没等来衣裳,倒是火势越来越猛,若是再不及时出去,只怕要烧到身体了。 可这衣不遮体,又如何出去? 屋檐突然间便顷盆大雨淋下,屋内的二人顿时更为狼狈不堪! 屋外又有人像是不长眼似的,一脚把门踹开! 早就闻讯赶来的下人、妾氏、儿女,本来是焦灼万分的,这门一开,大家立即朝里面看去。 光着身体的两人,像是两条鱼般,本来被这一大盆水给淋下来,就已经冷得哆嗦,这会儿又被人看了个精光! 画面太美了,罗雯熙都忍不住想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 随后,她一个转身,便想离开,谁知道却被人给挡住了去路,她竟然不知道,丞相府何时请了比她厉害的高手?对方潜伏在她身边之时,她居然毫无察觉! 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出手攻击她! 底下沸腾开了,尖叫声,呵斥声,总之是乱得很。 “还不走,是想让人把你抓住吗。”黑衣人冷声嘲讽道。 “哼!要你管!”罗雯熙冷哼了一声,一个起跃后,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随后,那黑衣人同样不见了踪影,而丞相府的侍卫、暗卫,竟无一人发现他们来过。 司徒清得知主院走水,吓得再也不敢睡,他猜测这一切定是那位神秘人干的! 回到王府,罗雯熙喝过水后,把罗非鱼兄弟叫到房内,对他们一阵耳语:“记住,明天无论如何阻止萧明玉夫妇进宫。” “好的,小姐。” “小姐,小罗已经睡着了,你之前刚刚离开后,王爷来过一次,但是被我们打发了。”翠花也将事情如实禀告。 “他可有说什么?” 王府的暗卫可不简单,她出去的时候没有被发现,回来却发现更为森严了,若不是她白天的时候摸清了路线,怕是不好躲过他们的眼线。 “他说,请小姐好好休息,明天老夫人的断骨接骨一事,不希望出意外。” 翠花接着道:“当时我是说小姐睡着了,是让慕白跟我说的。” 远处的院子里,慕白看向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王爷,一身的黑衣,嘴角唅着平时少见的笑意,勾起的孤度十分的惹眼,王爷这是上哪儿去,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吗,他跟在王爷身边多年,极少有事情是能让王爷心情愉悦的。 阻止进宫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也早些休息,明天会很忙。”罗雯熙也是困了。 “嗯。” 翠花姐妹二人出去后,罗雯熙脱掉外衣,躺到小罗的身边,想起白天这小家伙对裴颢的依赖,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胖脸,小坏蛋! 小罗不满地嘟了嘟嘴,随后发出抗议,怕弄醒她,罗雯熙赶紧收手。 天一亮,罗雯熙便起来了,她穿着紧身衣,拿着剑在锻炼,为了复仇,这两年来,她从不敢松懈。 即使是到了王府,她也没有改变习惯。 翠花去厨房给她端来吃的,金花也给她准备了洗澡水,罗非鱼兄弟俩陪她一起练,少不了挨她一顿揍。 为了谨慎起见,给老夫人断骨,必须要裴颢在场,所以,她在等他下朝。 在此间,她则是命罗非鱼他们出去盯着丞相府,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回来禀告给她,同进也要他们注意,切莫让王府的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话说萧明玉昨晚得知了有了罗神医的消息,但是想到罗神医如今不在京城,她仍是想要进宫一趟,便命人准备了桥子要出门。 原本司徒煜有个六品官职在身的,也就是礼部侍郎,但国着身负重伤,也得了皇帝恩典在家休养。 他是恨不得马上能进宫去,所以自是顾不得身上的伤。 司徒清见他们要出府,想到昨晚那神秘人所吩咐的,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想不到出法子来阻止。 “爹,我和公主进宫,等到罗神医到了,我们再回来,你和娘保重身体。”司徒煜和家人告别。 萧明玉也说了同样的话,二人便一起上了马车。 司徒清急得想冲上去阻拦,可是他又不敢光明正大的。 为了以防万一,此次进宫,他们是坐的马车,还安排了大量的侍卫护送。 罗非盯着那人墙,和弟弟对视了一眼后,二人淹入了人群里。 没一会,他们穿着侍卫的衣裳,重新回来。 马车离开丞相府不远,还在街道上,可不知为何,突然间有几个蒙面人冲出来,早就受惊过度的萧明玉,吓得死死抱住司徒煜。 不过,刺客很快被侍卫们打跑了。 马车这才得以继续往前驶进,可哪曾想,这马车才走不到一刻钟,马车的马突然间就跟发疯了似的往前横冲直撞! 裴颢刚好下朝,看到眼前混乱的一片,他还赶着回府,看祖母接骨,不想耽误了时辰。 谁知道马车内传出的喊救命的声音后,帘子又被人掀开,正是萧明玉。 他们夫妇二人死死的抱在一起,前面的马夫怎么也无法让马停下来。 裴颢想到司徒煜那儿有罗雯熙的消息,慕白想尽了办法,也没能从他身边的人嘴里,拿到确切的消息,若是此时他多管闲事,司徒煜定是要卖他一个面子。 “慕白,救人。” 况且,萧明玉是公主,他可以见死不救,却不能错过任何与那女人相关的消息。 慕白得了话,一个飞跃后,便过去一把将马车的铁链子,费力的砍下去。 这下,马儿没了束缚跑得更快了,原来干净整齐的街道,眼下是凌乱不堪。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司徒煜已经冷静下来,他在侍卫的搀扶下,走到裴颢的跟前,但在看清裴颢那冷漠疏离的神情后,他心里瞬间便涌现出一股不甘与怨气。 断骨 “若无他事,别在大街上乱逛,丞相府出的事还不嫌多吗?公主,回府去吧。”裴颢看向司徒煜的目光带着不屑。 司徒煜是有点真本事,但是此人太过狡猾,手段也不光明,特别是在罗雯熙一事上,他更是不想与这种人多有交集。 但在没有得到那个女人的消息之前,他暂且忍下所有不适。 “王爷,我们最近遇到太多麻烦事,所以才想进宫去避一避的。”萧明玉双眼也是瞅着裴颢,这个男人她最初是爱的,但是发现自己的爱在他眼中不屑一顾后,她便将满腔的爱意转给了司徒煜。 司徒煜虽然不及裴颢,但是司徒煜会重视她,当然,除了罗雯熙那件事情外。 “你觉得就眼下的情况,你能安然无恙的进宫?”裴颢不再多言,给了慕白一个眼神,主仆二人骑着马离去。 “就因为丞相府如今不安全,所以必须进宫去,我就不信了,那些人还敢在宫中动手!”萧明玉见裴颢把自己视如空气,冲着他的背影不甘地怒吼道。 司徒煜觉得此事很是蹊跷,出门前明明检查过,一切都没有不妥的。 为何这马偏偏就突然间发疯了? 难道是有人在马上动了手脚? 会是谁,想要置他和公主于死地? 他行事非常谨慎,不光是明面上,便是背地里的行动,也无人能查到他的头上来。 所以,他这几天和父亲是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会是谁针对他们。 “公主,大少爷,丞相知道了你们出事儿,请你们今日别进宫,先回府去吧。”管家匆匆忙忙赶来,把这二人给劝住。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进宫!”萧明玉就不信邪了! 可眼下,马车毁了,走路去吗? 罗雯熙看到裴颢回来,感觉他的身上有着寒气,不过此人一向如此,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将准备好的药一并带到老夫人的院子里,王志兴早早候在了那儿。 “罗公子,在你动手之前,本王再次跟你确定,你有多少的把握?”裴颢亲自搀扶着祖母,深邃的浓眸带着凌厉。 “七成。” 罗雯熙面不改色地道。 “好。” “你们都出屋外等着,断骨太残忍了,我怕你们一会阻止我。”罗雯熙还是劝道。 “你们出去。”老夫人也确实是不想让人看到残忍的场面。 “我留下,其他人下去。” 裴颢岂能放心,这可是自幼养育他长大的祖母。 王志兴也要留下,而老嬷嬷更是不会出去,所以,是罗雯熙白劝了。 “那行,我们开始吧。” 她无奈地摇头,看向裴颢:“你们站到我身后,我现在要开始断骨。” “罗公子,开始吧。” 老夫人也期待。 罗雯熙本是想给老夫人用点麻药的,可是用了药那效果不一样,她一咬牙,只能是硬上了。 只见她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一截嫩白的藕臂,手掌握住老夫人的膝盖。 “罗公子,老身什么大难都经历过,你尽管放心的动手。” 老夫人以为她担心自己怕痛,竟然微笑地反过来安抚她。 罗雯熙颔首,老夫人是一位传奇的女性,她只想让她的疼痛减轻一些。 “唔!!!!!” 她倏的使了力,手腕上的力道掰下来,集中到膝盖的地方,咔嚓一声,在场的人都能听见清脆的断裂声! 他问了 老夫人浑身颤抖了起来,她仍只是紧咬着唇瓣,即使那唇瓣已经被咬破出了血,依然没有喊出声来。 这般的坚毅,罗雯熙内心更为钦佩。 她赶紧的用力的按下去,又用感受着骨头是否断到她想要的程度,等确定好后,趁着老夫人还没有缓过来,将另外一个膝盖也给掰断了! 裴颢几次欲上前,最终按住了自己的步伐。 “老夫人,已经断了骨,现在我替您重新接上,王府医,麻烦您把药取过来。”罗雯熙利索的吩咐道,只是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此一位值得钦佩的老太太,她前世也没能落个好下场。 “罗公子,我这是断好了?”老夫人声音轻轻的,只有靠得近的罗雯熙听得见。 “是的,现在给您重新接回去,还会很痛的,您忍一忍。” 这种椎骨的痛,谁能忍得了? 可老夫人愣是忍住了。 罗雯熙动作极快,也是想让老夫人少受一点折腾,在王府医的帮忙下,一刻钟后,她已经把老夫人的腿给包扎好。 看着两只腿用木架子固定了起来,老夫人已经疲惫得快睁不开眼睛。 这个时候,罗雯熙才道:“老夫人,这药里放了一点麻药,一会您不会那么疼了,现在,您喝点安神汤先睡一觉,一个月内,您不能下床走动,这腿,除了换药的时间,都不能动它。” 罗雯熙不想白忙活一场,便叮嘱道。 “好,我听罗公子的,辛苦你了。”老夫人喝了汤后,便已经连连打哈欠了。 罗雯熙又叮嘱了王志举,他和嬷嬷留下来守着老夫人,她也疲惫了,便退下。 裴颢走在她的身旁,他方才紧绷的神情方才松懈了些。 “罗公子,谢谢了。”只要能治好祖母,他可以不计前嫌。 “客气了,我们是互相帮助,王爷,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回去休息了。” “罗公子,敢问,你可认识一个叫罗雯熙的姑娘?” 裴颢直接便问了,他已经停下脚步,双眸紧瞅着罗雯熙。 罗雯熙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疑惑,但随即便又淡定下来,仿佛那只是给人的错觉。 “不认识。” “此人对本王而言颇为重要,若是罗公子认识,请相告。”裴颢没有忽略掉她那快速闪过的神情,心想,罗嘉文和罗雯熙,定是有关系的,若是这二人是兄妹的话,在不明自己的意图之前,怕是不会轻易盘出。 “哦,真不认识,不知道王爷寻此人是为何?”罗雯熙变得有些儿紧张,她告诉自己,他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会联想到自己的头上来吧,况且她以前那张脸,谁都不会靠近,所以在京城除了司徒煜一家子外,外面的人完全就是断绝来往的。 “她于本王有恩,本王想要当面感谢她,若是罗公子有此人的消息,请务必告之,本王也会重重酬谢。” “不知王府可否告诉我,是怎样的恩情?” 罗雯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的神情,如果他是想算账的话,她会跑得更快更远! 揭他的老底 “一夜情的恩情。” “......”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也是没谁了! 罗雯熙没想过男人竟然回答的是这个,她一下子就觉得被戏谑了,但明知道这是事实,她竟然无言以对。 “找到人后,你是想怎样?”她此次问得小心翼翼的,希望不会是自己所想的那般。 “自然是好好报答。” “怎么个报答?” “怎么,罗公子是有她的消息吗?” “没,绝对没,怎么可能有。” 罗雯熙心虚地否定,若是让他知道有关系,他怕是不会放过自己,毕竟那真实的情况她是当事人,又为何会不知。 “若是罗公子有消息的话,还望告之,本王必重重酬谢。” “好,若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罗雯熙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论起斗法,她还是斗不过这个男人的。 她和他,前世没有怎么交集,这辈子实乃是无意插柳,她只知道能报仇雪恨之后,离开这是非之地。 对不起他的地方,如今为老夫人治腿,也算是报答了吧。 至于他的弟弟,只要他们没有机会见面,那就不会再有错误发生。 她倒是想得乐观,岂不知,远在边境的那姓裴的家人们,正举家往京城的路上赶! 罗非等她进了院子后,赶紧也闪身进了屋内。 “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他们现在回了丞相府,相必不会再去皇宫了。” “办得好,记住,出门在外,一定要易容,不要轻易让人发现你们的足迹。”她叮嘱道,便是担心有朝一日,再把他们给连累了。 “好。” 罗非出去,翠花走向他:“走,吃饭去。” “嗯,谢谢翠花。”罗非点头,和她一起向外走去。 小罗已经睡下,罗雯熙也开始脱了外衣躺平。 王志兴一直守在老夫人的床前,快监近傍晚,老夫人方才醒过来。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几人,她顿时热泪盈眶。 裴颢在最前面,王志兴在边上。 都是她想见着的人,但腿上传来的椎心的痛,还是让一向坚强的老人家,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祖母,可是哪里不舒服?很痛吗?”裴颢关切地询问。 “我还能忍得住,现在肚子饿了,罗公子交代过我,能吃就尽量吃多一些补充营养,不过我个老婆子了,就不能吃太过油腻的,清淡为宜,颢儿,你若是有事要忙尽管去忙,不用在这儿守着祖母的。” 老夫人看向他慈祥地道,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很孝顺。 “祖母,我没有事要忙。”天大的事,都没有祖母来得重要,裴颢只想要她好。 “老夫人可是醒了?” 院子外面,响起了罗雯熙的声音。 “对,我已经醒了,罗公子请进。”老夫人应声道。 “好。” 罗雯熙进来后,给老夫人把过脉,又检查了她腿部是否动过,确定没有不妥后,便又是叮嘱了几句,便退下了。 她先吃饭,又准备出门。 司徒清看到她来,像是得了救命稻草般:“大侠,你总算来了,你可不知,今天我大哥他们死活都要进宫去,这明日罗神医真的能来给他们看诊吗?” “只要你的银子准备得足够,自然是可以的,可是准备妥当了?”罗雯熙冷眼盯着他。 “这只有三万两,已经是我的极限的,至于剩下的七万,我也没有办法。”司徒清也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出点什么,奈何他愣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事在人为,只要肯用脑子,哪里有想不出来的办法?你们家不是私下里还有生意吗,你爹若是让你接手的话,你岂不就能心想事成了?” 司徒楠表面上看是一个丞相,私下里那些肮脏的买卖,可不少,全是脏钱黑钱,是用来招兵买马用的。 “我爹哪还有产业啊。”司徒清故意装傻,他虽然也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并不多,而且爹和大哥也不给他透露过半分。 “是吗?” 罗雯熙一个箭步上前来,便掐住了他的下颌,司徒清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是一个最为狡猾的狐狸,他知道的可不少。 他暗中还养有私兵,跟他爹和司徒煜都同样的有着极大的野心,只是他隐藏也得极是好的。 “嗯,我实在是不知道,我一个宅男而已。” “你是宅男?司徒清,你以为你那些事能瞒得了别人,瞒得我吗?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那些事都是你的相好,叫燕子的人给你打理着吧,燕子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你......你到底是谁?” 司徒清害怕了,燕子就是他最为亲密的枕边人,父亲给大哥娶的是公主,给他安排的则是一个小门小户的遮女,他哪忍得下这口气啊。 燕子是他在十岁那年认识的一个杀手,比他大了五岁,他对燕子开始没有多少感情,但是燕子身为杀手,年纪又比他大,对他更是照顾有加,渐渐的,他便喜欢上了对方,燕子得知他的想法后,更是大力支持,在外面的事情,全都是燕子替他干的。 但是燕子又分得非常清楚,让她的那些人知道,他们真正的主子是他,他只是偶尔露个脸而已。 “我是谁你不必清楚,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答应我还能多活些日子,在你没有惹我不快之前,我能留着你和你女人及儿子的命,如惹我不快,我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罗雯熙并不是善茬,她现在是眦睚必报之人。 “你若杀了我,你觉得燕子能放过你?”司徒清对自家女人十分的信任。 “我连她的窝在哪,有多少口人我都知道,你说,是她先杀了我,还是我杀她更快一些?” 罗雯熙懒得和他继续干嘴炮,一个使劲,司徒清的脖子差点没被捏断! “这些我就先拿走,记住,明天给三万,剩下的四万,我允许你再拖个十天。” 说罢,她抱起箱子,大步往外迈去,也不怕司徒清自后面偷袭,因为这司徒清,确实是个不会武功的,前世,他就是被司徒煜给活活打断了腿! “有刺客!” 她才到院子里,突然间便听见有人在吆喝! 神秘黑衣人 难道是司徒清出卖了她?谅他也不敢! 丞相府相继出事,戒备越发的森严,有更多的护院或者是暗卫也不足为奇,更有可能是燕子派来保护司徒清的。 但在罗雯熙面前,都不足为惧,只见她一手扛着金子箱,一边执着长剑,身体轻盈的穿梭在人群里,不过是片刻的工夫,这些人全成了她的剑下亡魂! 她并未恋战,也没有急着去找司徒清对质,一跃上了屋顶,尔后消失没了踪影。 暗处,一道黑影,一双黑眸,盯着消失的身影,嘴角往上勾了勾,这人,越发的有趣了! 罗雯熙并没有把银子直接扛回王府,而是直接奔出了城外,回了自己的宅子,检查过四周并未有人看守看,便潜入了院子里,又是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机关的位置,一按下去,原本放置水缸的位置便出现了一个入口,下面发出三下敲击声,她回了五下,便听得下面的人惊喜的叫唤:“是小姐回来了。” “王婶。” 罗雯熙也回了一声,便见下面亮起了火光,没一会,冒出了王婶的头。 “把这银子收好了,老将的伤好得怎样了?” “有小姐的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行,那我先回王府了,没我的话,你们不要出这院子。” “是。” 是以,便见罗雯熙又悄然的消失在了院子里。 那原本跟踪在她身后之人,只见她进了屋,竟然也不见点个灯,又见她悄然的出来,正纳闷之时,便听得罗雯熙一声娇喝:“阁下跟了本公子一路,该露个脸了吧?” 原来,罗雯熙早就察觉到被人跟踪,只不过也是在她快到家之时,想着既然回来了,对方这一路上也没有对自己出手,想来敌友未明,她也没有打草惊蛇。 黑衣人现了身,他戴着一个狮子面具,掀长的身姿在那月光之下,显得有些儿神秘。 “公子是这罗家人吧。”神秘人盯着罗雯熙,似乎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但是罗雯熙没有承认之前,他也没有揭穿。 “是与不是,与阁下有何关系?”罗雯熙不友善地质问。 “若是,便与我有些关系,若不是,就更有关系了,你这夜闯丞相府,你说,若是我把你抓到丞相跟前,这功劳可不小吧。”神秘人带着嘲笑凝着她。 “是吗,那我们便看看谁奈何得了谁!” 罗雯熙懒得与他继续废话,直接挥剑冲上去。 二人当下便打了起来,皎洁的月光之下,两黑色的身影交缠在一起,初时不分忡伯,可渐渐的,罗雯熙便处于下风,她以为对方会直接把她擒住,谁知道那人竟然没有。 而是戏耍她,每当她精疲力竭之时,他故意装出快要被她打败的模样,激起她的好胜心。 终究是错付了,她被对方的剑横在了脖颈之上,亏她日夜苦练,便是想着能有一身强大的武艺,将来不管是自己还是家人都能保护得了。 看来,是她努力不够。 “公子,这脸上的面纱,该揭开了吧。”对方又是噗笑了一声。 罗雯熙哪会让他如愿,在他慢慢抬起的手,快要碰触到之时,她自袖子里悄悄扯出了药包,当那药味蔓延开时为时已晚。 那人,迫不得已之下松开了她,随之他手上的剑也落了地。 罗雯熙以为这软骨散,对方定是不能抵挡的,她又失策了,这人竟然只是落了剑,立即开始屏息。 她同样的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手便伸了过去,粗暴的想要扯开对方的面具,这才发现那面具黏得实在是太牢固了,她差点把他的脸皮都给扯下来了。 可怕的是,她没注意,对方的面具直接把她的面纱给勾住了! 若是她执意要撕了他的面具,那她的面纱同样也会被扯下来! 不,她不能让人发现她的脸,因为她出门之前,没有易容。 她以为以她的武功,暂时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所以很是自信。 结果被打脸了。 “你竟然用毒。” “无毒不丈夫!” “赢得不光彩。” “面子能当饭吃吗?” 罗雯熙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恼,还淡定自若的与她聊天,她当下也是怔愣,这人难道不怕她直接杀了他吗? “你快走吧,我不与你计较,否则一会我的人来了,你自是走不掉。” “哦,你还有同伙?” “出门在外,不能光靠自己一人,你若是不走,一会露了脸,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噗,后会无期!” 罗雯熙确实也是不想与他纠缠下去,用手捂了半边脸,然后直接用剑将那面纱给斩了! 等那面纱落地之时,她人已经弹出三丈开外,迅速地转过身,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又赶紧自怀里取出一条新的面纱,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曾设想过面纱会掉,所以准备多了一条。 回到王府,她赶紧洗澡放松自己。 金花给她送衣裳进来,又给她放了些菊花在澡盆里。 “小姐,老爷来信了。”金花说着,便将信递了过去。 罗雯熙擦干了手上的水珠,当下便拆开了信。 父亲在信中说,让她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干想干之事,不必担心他们,若是需要帮忙,他们定然是二话不说便自老家赶来。 罗雯熙就知道他们会全力支持自己的! 只是想到他们一来,也要把大罗带来,她就不想他们来了,大罗简直就是她的克星似的,那小鬼每次看到她就哭个不停。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魔鬼,明明她是他的娘亲啊! 想起大罗那哭哭啼啼的,她瞬间便熄了心,自己咬牙撑一撑,没有办不妥的事儿! 不过,她之后仍是回了一封信,告诉父亲给老夫人接骨一事,她虽然很有把握,但仍是想要知道父亲怎么看法,她曾经听说父亲是给人断骨重接的。 但是,那次效果似乎不太好,所以父亲心里也有阴影。 “罗公子,我们家王爷命我来问您,您可要吃宵夜?” 慕白又是个传话筒,人站在院子里,眼睛却是十分机警的扫视着四周。 罗非和罗鱼还在院子里打秋水呢,所以慕白可是察觉不出什么来的。 “好啊。” 罗雯熙大方的答应了,对方越是想要试探你,你越是要表现得毫无心理负担,这便是她的应战之策。 只是不知,裴颢这请吃宵夜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捉摸不透了 出去前,叮嘱金花照看好小罗,免得小家伙醒来不见她心慌,她又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便随了慕白走。 这是第一次进入裴颢的书房,屋子简单但不失大气,每一处都充满着黑色系,让人一看便知道这人该是个没多少情趣之人。 可这吃宵夜,竟然是大书房,便有意思多了。 让人意外的是,当真就是在他的书桌上,摆放了两碗面。 “王爷深夜找我,不知所为何事?”她卑谦有礼地问道。 裴颢眼眸扫过她,嘴角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孤度。 “本王一个人吃着极是无聊,便想请罗公子与本王一起吃,也是想和罗公子探讨一下,本王祖母的腿的事情。” 裴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示意她坐下来。 罗雯熙照坐,看着这加了荷包蛋的面,让人很有食欲,既然是让她来吃宵夜的,凉这人也不会直接在里面加料,她拿起筷子,很是不客气的开吃。 “哦,王爷有什么疑问请讲。” 罗雯熙说话间,荷包蛋已经挟进了嘴里。 裴颢见状,也开始吃。 门外,慕白禁不住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睨了睨,终还是摇头,王爷对这位罗公子的亲近,还真是他人望尘莫及的。 “我祖母的腿,若是一个月后没有好转,罗公子会如何处理?” “我爹曾经医治过一便断骨重接的病人,我既是他的儿子又得他真传,除非有非常特殊的情况,否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意外发生,老夫人是个好人,我也想让她在晚年的时候,能过得舒坦一些。” 罗雯熙发自内心地道,她是想将曾经亏欠的人,全都弥补了。 “好,本王是相信罗公子的医术的,本王又听说,罗神医明日便会抵达京城,不知罗公子可否为本王引荐一下?” 裴颢这是真不客气,但是以他的身份,这般亲和的和她说话,也是放低了身段的。 “若是王爷真想见,我便为你们引荐,但是我爹脾气比较古怪,一般人他都不愿意见的,到时候也需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 她一个人扮两个角色,还是不要见为妙,所以这丑话得先说在前头。 要真说脾气不好,她娘亲脾气那才是不好,她爹是个非常好的人。 “好,先谢谢罗公子,若是罗公子能替本王寻得了那罗雯熙的消息,本王会更加感激你的。” “抱歉,此人,我当真是不认识。” 原来在这等着她,说来说去,还是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她的消息,他这算盘打错了,她再怎么傻,也不会让他找到自己。 “慕白,王爷和罗公子很聊得来,若不是我们知道王爷是有睡女人的能力的,都要怀疑他对罗公子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嗜好??” 暗一悄然附在慕白的耳边,很是神秘地说道。 然后,慕白一脚把他踹飞,如果他不把人踹飞,回头王爷出来了,不得把暗一给打成残废。 他是知道实情的,但是他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长,很多事情不能让底下的人都知道,否则他这身份和其他人就没有区别了。 罗雯熙吃完了面,便想着能走人了吧,谁知道裴颢把慕白唤进来,让他把碗筷收走。 “本王喜欢作画,不知罗公子是否愿意委屈一下,做本王的人物?”裴颢这就是没事找事,他要画画,随便抓一个人,这府里就有无数人愿意成为他的人物。 偏偏要搞到罗雯熙的头上来,她虚假地敷衍道:“好。” 然后,她便坐在那儿,像一僵尸般,一动不动的,还得伪装成很是高兴的模样。 那裴颢作画,讲究的是细节,每一笔下来之前,都会细细的端详一番。 罗雯熙动一下,他便亲自走到跟前来,把她的姿势给扶住,弄得她差点就要爆炸。 可是,她还有把柄在他的手中,一切都只能忍了。 眼前的这人,虽然看上去是一只温顺的狼,可他的手段也是吓人的,否则在战场上怎么会屡战屡胜。 那天的事情,他没有明面上询问,可她知道,他定是查了个底朝天的。 一炷香后,终于画完了,罗雯熙对那画没有一丁点的兴趣,只想快快逃离这里。 “罗公子请过目,若是画得哪里不像的,本王再重新替你画一幅,定是要画到你满意为止。” 裴颢双手别在身后,一张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那漆黑的眼眸,却有着深藏的狡黠。 “不用过目了,我定是信得过王爷的画术的,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告退了。”罗雯熙恨不得能离他远远的。 如果说,别人会以能得他作画而高兴,她欲哭无泪。 她坐不住! “别,一定要让罗公子过目的。” 裴颢不由分说,拉了她的手便绕到了他的位置上。 罗雯熙只觉得掌心传来异样的感觉,脸上也闪过一抹粉红。 然而,当看到那画上之人时,她差点儿就要骂人! 那一张脸是她的无疑,甚至比她本人还要出彩几分,可是脖子以下的地方,矮不隆冬的!用一个矮冬瓜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她好好的一个大美人,被他丑化成这般! 那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没有区别! “甚好。” 她昧着良心道。 “哦,既然罗公子满意,本王以后每个晚上都为罗公子作画一幅,希望罗公子笑纳!” “......好说。” 罗雯熙可不想答应,但又必须得答应,她对这个男人了解不够深,眼下还不能忤逆他的。 “感谢罗公子愿意给本王一个机会,夜已深,本王送罗公子回去安寝。” “不用,就这么点路,而且我又是一个男子,怎么能劳烦王爷,告辞。” 罗雯熙赶紧跑了,也顾不得身后裴颢是怎么想的,可由于跑得太急,到门槛之时,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她被什么东西给伴了一下脚,整个人往外面跌倒。 就在她以为这次要真的出丑之时,身体被人从后面快速的勾起来,随后,便落入了一个男人的怀中。 “罗公子,可要当心呀,若是摔伤了,谁给我祖母看腿?” 裴颢一张英俊的脸,带着很是让人不解的表情,睨着罗雯熙之时,深邃的眼眸,更是有着那么一点无法捉摸的狭窄。 22 高手过招 “谢谢王爷。”罗雯熙赶紧退开他的怀抱,这种东西会让人眷恋的,她也从不曾想过想要停留。 她不配,也不需要。 “嗯。” 裴颢看着她俏红的脸,心底闪过一些奇怪的东西,但并没有深究。 罗雯熙回了屋里后,心口还有些不规律的狂跳,看来,她必须远离裴颢了。 次日,她是先给老太太把脉的,除了这腿外,老夫人没有其他的什么大病,但人上了年纪,小病也得十分的谨慎。 随后,便听得翠花来寻她,她便离开了。 “你们一会可要把院子给我守住了,我出去一趟。”她叮嘱完后,便出了王府。 甩掉身后的尾巴,闪身进了青楼,等再出来,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帅大叔,正是她爹的模样,除了一双眼睛不像之外,她认为其他的地方都没有毛病。 况且,也没有几个人能认得她爹的,她只要报上大名,那些人也不敢有所怀疑。 她这会儿是直接回王府,待人通报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府中。 裴颢已经下朝回来,得知罗神医来了,他怔了怔,没想到罗公子真能把人请来,他定是要见一见的,这位罗神医不仅是在他们国家有名,在国外也是非常吃香的。 在正厅接见了罗神医,看着眼前这位清瘦又带着傲骨的中年男子,他只觉得有些儿奇怪,一时半会也寻不着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罗某见过王爷,罗某初到京城,得知我那不肖子在府上叨唠,便想来见他一面。”罗雯熙端着地道,并没有把裴颢放在眼里。 她爹当真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不在乎名利,也不会随意向谁屈服,唯一的缺一,就是收了她这么个不长心眼的女儿。 “罗神医,罗公子是个顶顶好的人,他正在府中的,本王还感谢他救了祖母呢,既然罗神医来了,不如先替本王看看祖母的腿?” 裴颢平静地睨着眼前人。 罗雯熙心里腹诽道,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啊,尽知道占人便宜。 想要请她爹出手,需要排队的,而要排到猴年马月,她就不知了,因为,没有人能请得爹再出山。 “哦,我还是要先见到我那不肖子再说。” 罗雯熙坚持道,她是应了裴颢的要求,把她爹给亮了相了,现在唯一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办法让娘一起现身。 翠花和金花扮演不了娘,王婶更不能,她又只能扮演一人。 “好,慕白,去把罗公子请过来。” “......” 罗雯熙突然觉得,自己重生了一世,也没聪明到哪去,怎么有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怎么就非要见不肖子呢。 坐在了裴颢的右下方,她端起茶杯,装作在品茶。 裴颢睨过去,她赶紧喝了一大口,不过,她是一点也不慌,手上也弄了一些老态出来的。 没一会,慕白回来了:“王爷,非常不巧,罗公子一早有事出门去了,翠花说不知道何时归。” “既然他人不在府上,那我便告辞了。” 罗雯熙逮住机会便要开溜。 “罗神医还是不愿为我祖母看诊吗?” “王爷请放心,我那不肖子的医术尽得我真传,甚至青出于蓝,让他为老夫人诊治便可。”罗雯熙趁机给自己宣传了一下。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强,慕白,送罗神医出去,不过,本王随时欢迎罗医神到访。” 裴颢表现得了友善的一面,一双眼睛带着深思。 “好,谢谢王爷。” 罗雯熙又是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那步伐非常的有物色,让人觉得很是招摇,可这一身朴素的衣裳,又让人觉得此人只是摇个愰子吧。 她先去了客栈,是提前预计好的,就裴颢那人,怎么可能不派人打听呢,做戏便要做全套。 没多久,便见司徒清来了。 是她让罗非去放话的,让这混蛋知道罗神医来了,还是只让他一人知晓,便是为了让他在司徒楠面前刷存在感。 至于那银子,今天若拿不到手,她有的是办法治他。 司徒清看着眼前这位罗神医,有些不太相信,清瘦高挑,一张脸虽然也是中年了,可怎么觉得眼睛总是有些不协调? “司徒公子为何一直盯着老夫,是想老夫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煮了喂鸡吗?”罗雯熙不耐烦了,一脚便踹过去。 她可以对裴颢容忍,那是她对裴颢有所亏欠,可对司徒清,她只有止不住的恶心。 司徒清爬起来,嘴里还呻吟了两声,可他不能得罪人,这种身怀绝技的人都是怪脾气的。 “对不起罗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问罗神医,可否愿意随在下去一趟丞相府,为我大哥和公主诊治?” 司徒清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卑微地道。 “哦,我的诊金不便宜,若非特殊之人所托,我断是不可能为你们诊治,我听那人说,你今天要付她一笔银子的,那银子可准备好了?” 罗雯熙给司徒清脸色看。 “我......”他昨晚已经连夜向燕子求助,燕子给他备了钱的,他现在不知道该不该给。 “我人是在京城了,但是去不去丞相府,也得看她给我的话,你先请回吧。”罗雯熙用力一推,司徒清人没站稳,竟然直接摔向了楼梯处,从上面滚了下去。 “罗神医......” 司徒清看着门关上,发出砰的声响,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便见丞相府的管家带了人来,管家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便越过他往楼上走。 他心下一惊,可不能让这功劳给管家领了! 顾不得身上的伤,他冲上去把管家挤到一边去,管家还冷哼了一声,他心里更加着急了,扯了嗓子便喊:“罗神医,我已经准备妥当了,麻烦您随我去一趟丞相府,为我哥和公主医治。” 他这是故意的,客栈里还有其他人,那么经由这些人的嘴,便知道罗神医是他请到的。 管家气恼地狠瞪了他一眼,但也是没办法。 罗雯熙重新打开门,看向司徒清:“哦,你且先回府,容我傍晚再过去,现在我要休息。” “好,谢谢罗神医。” 司徒清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肯定是要先确认钱到手的,他也不再理会管家,转身往外疾走,只是那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罗雯熙立即便关门换衣裳。 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王爷,罗神医独自一人住在客栈,丞相府的二公子立即去相请了。”慕白回来禀告,他亲自跟踪对方的。 对方并没有发现他,也是他隐藏得足够好。 “继续盯着,还有,罗公子回府,马上告诉本王。” “属下遵命。” 司徒清回了丞相府,赶紧便将罗神医约定的时间告诉了父亲,司徒楠淡淡的夸奖了他一下,他心里极是不平衡,但并未有表现出来。 回了他的院子,便见一道黑影自屋内走出来,他吓了一大跳,燕子明明已经暗中派人守住他的院子,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再进来,不过,也许此次是因为要给银子这人,所以那些人故意放人进来的吧。 他哪里知道,那些人全被罗雯熙用药迷晕了。 “银子可准备好了?”罗雯熙开门见山,不想跟他废话。 “准备好了。” 司徒清现在还不敢反抗,乖乖的自屋子里,把银子搬出来,这一箱可是金子,他搬得非常吃力,可到了罗雯熙的手中,只见她轻轻松松的便扛到了肩膀上。 “罗神医会来,剩下的银子若是不能定期交给我,你就等着暴尸吧。” “是......” 司徒清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等罗雯熙走后,从偏房里走出一人,正是他的相好燕子。 至于他的夫人,早就被他送回岳丈家里,来个眼不见为净,连着孩子也都送走了,否则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的。 “亲爱的,谢谢你。”司徒清上前拥抱住燕子:“可有看出什么来?” “从身形看不出来,声音也不熟悉,等我再观察多两次吧,这人的武功在你我之上,轻功也非常高,恐怕这江湖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相公,看来,我们这次是宝贵险中求了,你所中的毒,你趁机问问罗神医可有解药,不管多少钱,我们都买。” “但是,防得了一次防不了两次,这人摆明了是利用我的,罗神医又是他找来的,我们直接跟罗神医对接,不妥,还是从长计议吧。” 司徒清冷静得很,若他心志不够强大,早就被后院这些人给埋了。 “好,我一切听你的。”燕子说完,调皮地咬了司徒清的耳朵,这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啊,他一把将人抱起来,回屋,把门甩上。 罗雯熙像前两天一样,把银子送回宅子,才重新回到客栈。 脱掉一身的黑衣,又换回了罗神医的衣裳。 来回的奔波,她确实是有些儿累了,便躺下,想着眯一会儿眼即好,谁知道这一睡,竟然就睡沉了,等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还有司徒清及小二轮流的叫唤声,幸好,这些人还是有所忌惮,不敢直接撞门进来。 她捂着脸打着哈欠开门。 “罗神医。”司徒清赶紧礼貌地道。 罗雯熙半眯着眼,正要答话,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罗神医,我家王爷请您到府上用晚饭。” “哦,既然是王爷有请,” “罗神医,您是答应过在我到丞相府去的呀。”司徒清急了,他本来是挡在慕白前面的,可慕白长得高,他就是踮起脚,也挡不住那头。 若是不能及时把人请到丞相府,他在父亲面前刷的那点好感,恐怕又要烟飞灰灭了。 “对,我先去一趟丞相府,其他的事再说吧。” 她双手别在身后,这些人便自觉的让开一条道,又是摇摇摆摆的往外走。 身后这些人看着她那模样,也不敢说什么。 慕白赶紧回王府禀告。 “罗神医直接去了丞相府?罗公子一日未归?” 裴颢独处琢磨着。 慕白一听,一拍脑门:“王爷,这罗公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就是不想让他爹帮老夫人看诊?” 裴颢暴力地敲在慕白的头顶:“我身边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王爷请赐教!”慕白很疼,但他不敢说出来。 “罗嘉文说过,他是罗神医的儿子,这事你也没能查出个真假来,若是罗嘉文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我们也查不出任何的端倪,而他们二人一直没有同时现身,该不会有一个可能,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人。” 裴颢此言一出,慕白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爷英明!” “而这罗嘉文的年纪分明不大,所以他不会是罗神医,那今日来的罗神医,要么是罗嘉文伪装的,要么就是罗嘉文出事了。” “罗公子那一身的武艺,便是王爷您都赞不绝口的,想必没有人能害得了他,出事这不存在的。” 慕白立即便澄清道。 “所以,罗神医就是罗嘉文假装的,至于他为何要假扮,那么与我们早前要寻的罗雯熙就又有联系了,说不定最近丞相府所有的事情,都是罗嘉文一人所为,他为何要这么做,只要能套出他与罗雯熙之间的关系,一切就都明了!” 裴颢分析得头头是道,这脑子真是太可怕了。 慕白一边点头一边崇拜地看着自家主子,他还是个大老粗,哪有王爷的细心,如果罗嘉文和罗雯熙真的有关系的话,会是什么关系呢? “他们会不会是兄妹啊,说不定那罗雯熙早就死了,罗公子是来替她报仇的。” “如果他是来报仇的,第一个是针对丞相府,那下一个便是本王,他会那么好心替祖母治腿?不好,我们得更加细心,说不定他会在祖母的腿上下毒!” 裴颢一想,立即便往外疾走,慕白也是忧心如焚地追出去。 其实王爷当初中了毒,新毒加旧毒在一起,任何人都能要了他的命,相反的,他身上的毒也能要了人的命,王爷不让人在他身边照顾他,也是怕害了身边亲近的人。 那罗雯熙与王爷交欢,没死就是命大,既然没死,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王爷,您会不会想多了,您身上的毒,没有外人知道的呀。”慕白的话,成功的唤住了裴颢的脚步。 “若是罗雯熙真是罗嘉文的兄妹,罗嘉文是罗神医的儿子,这罗雯熙自然也是罗神医的女儿,她能不识得是药是毒?” 裴颢横瞪了慕白一眼,还以为他能说出一些有建设性一点的东西来。 “王爷,现在一切都是咱们假设的呀。”慕白想想,一会就要潜去丞相府,把司徒煜吊起来,逼问出罗雯熙的背景来,免得他家主子一直都破不了案。 敛财 “你不能去证实吗!”裴颢狠厉的目光瞥向慕白。 “属下马上去查。” “再查不出真相来,你这腿也别要了。” “是......” 慕白在心底暗暗发誓,等寻着那罗雯熙后,定是要跟她好好谈谈,在王爷这里受的委屈,要让她帮忙承担一些的。 罗雯熙在丞相府,正在给司徒煜和萧明玉看诊,这二人身上的毒是从老鼠身上传染来的,有一部分是她下的毒,也有一部分是老鼠自身携带的。 司徒楠等人,守在院子外面,想要听到最及时的消息。 “罗神医,我这身体的病能治好吗?”萧明玉双眼放着光芒,将希望寄托在神医的身上。 虽然才过去了三四天,可她和司徒煜的身上,已经多处开始腐烂,不仅是疼痛不止,还痒得让人难耐,府医所开的药,完全就不起作用。 “治是能治好,只是需要些时间,而且你们不是在起病的时间马上医治的,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就有些儿棘手了,给你们治没问题,我这人比较爱财,二位可是准备好诊金了?” 罗雯熙一手假装抚了下下颌,那儿贴的小胡子,还是有模有样的。 父亲不爱财,她不一样,没有钱在手很多事情展开不易,除了暴力外,钱就是最好的帮手。 “只要能治好我们,多少钱都不是问题。”萧明玉马上应道,她嫁妆很多不愁没钱,若真不够,偌大的丞相府也不会穷,再不济,皇宫里也有支援给她。 她就不信眼前的小老头,能要多少钱。 “治好你们的病,五万两。” “五万?” 司徒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就从床上坐起来,谁知道他屁股的地方被老鼠咬了一口的,那里还烂了个洞,痛得他顿时眉眼都拧在了一块。 “对,你们若是觉得贵了,另请高明吧。” 罗雯熙便准备起身,与这些人没有必要客气。 “罗神医空有神医的名号,怎么如此的俗气,五万两,你怎么说得出口的。”司徒煜咬牙切齿地道,他和爹将所有的银子都用在铸造兵器上了,哪还有那么多的现银。 况且,他们表面上只是一个清廉的官员,若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定是要引来外人的猜疑的。 “夫君莫要恼火,五万就五万,我给便是,你得保证给我们治好。”萧明玉是不愿意再承受折磨,她一边安抚司徒煜一边看向罗雯熙。 特别是在看到罗雯熙的眼睛时,她便会忍不住的民怵,这仿佛是一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她感到很是不解。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是自然。”罗雯熙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所以低沉又带着滋性,把一位中年男子的形象拿捏得死死的。 “我先支付一半,等我们全好之后,再付尾款,可以吗?”萧明玉强压着心底的怒火,看罗雯熙的眼神,恨不得把这人推出去弄死。 “可以,收了银子我马上开始治疗。” 司徒楠松了口气,只要大儿子还有救,他是不会轻易弃了他的,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也是他的明日之星。 反观站在一边的遮子司徒清,这人这些天倒是有些能耐了,他没想到他竟然能搭上罗神医这条线。 看来,他要在他身上多观察观察,若是能用得上,便把他也给扶一把吧,否则若是像此次发生了意外,嫡子没了的话,想要在短时间内培养新人,那是谈何容易啊。 萧明玉命她的贴身嬷嬷,将银票取来,亲自交给罗神医,便催促她赶紧医治。 罗雯熙没有多言,把银票收进怀中,便开始写药方给府医,又开始给他们针灸将体内的鼠毒给逼出体外。 这一忙碌起来,到了半夜才停下来。 而萧明玉和司徒煜,已经感觉到了治疗带来的舒爽,为了面子,还假装挽留人留下来吃过夜宵再走。 罗雯熙哪里还愿意逗留,言明了后天再来,又叮嘱这二人注意事项后,一身利索的离开。 “跟着他。” 司徒楠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立即便命人尾随出去。 罗雯熙谨慎得很,回到客栈后,她叫了吃的,叫了热水洗澡,等洗过澡后,便将屋内的灯熄了,而这灯一熄,她将门从里面用桌椅死死顶住,便一跃自窗户处跃出。 回王府的路上,有几路人在盯着她,她将那些尾巴全部甩掉,又小心翼翼的潜回到王府门前。 她白天离开的时候,是光明正大的离开的,回来自然也是走的正门,守门的看到她时,略略有些惊讶,但是没有敢多问。 墙角有人看到她回来,马上飞也似地朝某个地方跑去。 罗雯熙虽然在外奔波了一天,洗了个热水澡是舒服了些,仍是感到疲惫不已,又念着小罗,双腿往她住的落院走去。 半途,竟然与慕白偶遇了。 “罗公子,你可算回来了,王爷一直在等你用宵夜呢,请。”慕白这是二话不多说,便给了她一件事情。 “我在外面吃过了,谢谢王爷的好意,我现在想回去陪我的女儿一起休息,望见谅。”罗雯熙拒绝了,裴颢是个人精,过去应是要费一番精神应付他的,她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的事儿。 “请罗公子勿让王爷等久了,请。”慕白收起了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此人有种种疑点,可惜他一直找不出破绽来。 “既然王爷邀请,盛情难却,我便走这一趟吧。” 罗雯熙咬牙切齿地道,狠瞪了慕白一眼。 慕白怎么觉得,这罗公子的眼神,和王爷那么相似呢? 裴颢看到她时,淡淡地道:“来了,吃面。” “好。” 罗雯熙三两下就吃了,她赶时间,想快点回去躺平。 “本王说过,给罗公子画画的,罗公子可是忘了此事?坐好,本王要开始了。” ...... 罗雯熙随便他!她想要敷衍他的,但是知道这男人不是省油的灯,她只得拧紧了眉头,两手环在胸前,两条长腿更是搭在一起翘起二郎腿。 裴颢画得专注,当看到对面的人的神情时,他冷哼了一声。 他是故意的 在外面野了一天,回来他这里就嗜睡,是谁给这人胆子,这般的敷衍他! 罗雯熙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别怪她,她是真的太累了。 慕白守在门槛处,往里面睨了睨,看到王爷神色不明,也不敢出言,但是好几次罗公子差点儿摔,是他家王爷眼明手疾把人扶正。 他也是佩服罗公子,一个习武之人,这般都没醒来。 他哪里知道,罗雯熙不是没醒,她是半睡半醒,知道是在王府,莫名的有些安心,便想着反正狗男人没画完,她完全就是睁眼瞎,倒不如假寐。 可她左等右等,眼看自己是真的快要睡沉了,男人还没画完,不该呀,昨晚这半炷香的时间,是足够的。 裴颢画完了后,仍是执着画笔没放,看似在认真思考。 实际上,他是在和对面的人比毅力,不是假睡吗,那就看看谁能坚持得更久。 在外面浪了那么久,回来也不知道向他说声抱歉,更是对他那神医父亲只字不提,住在他的府中就这般的心安理得了吗? 是他对这人过于纵容,让他忘了这是在哪吧。 慕白感觉里面飘出来的空气都要让人窒息了,偏偏那二个主子,谁都没有认输,就像是在拉据战。 这莫名点燃的战火,他实在是不懂的,罗公子也没有说错什么,王爷若是有什么不满的,人就在跟前,直接说出来不好吗?要不然长这张嘴仅仅是吃饭用的? 罗雯熙不服气,她绝不会先低头的,要不然这男人以后还会更加无法无天。 “侍卫长,翠花姑娘求见。” 院子里,突然间响起侍卫的声音,对方似乎也察觉到屋里飘出来的不同的气息,说话声音也不敢大,就怕自己闯祸了。 “我随你出去看看。” 慕白像是得了救命稻草般,赶紧随人往外疾走,要不然那诡异的气息快要把他给憋坏了。 翠花看到慕白时,向他福身行礼:“慕大人,我家小姐一直哭闹着要找爹,听说我们家公子到王爷院里来了,可否帮忙通传一声,让公子早些回去?” “哦,既然如此,我领你进去你说吧。”慕白决定不去趟那浑水。 “谢谢。” 翠花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她只知道罗鱼说,小姐回来就被带到王府院子里,左右等了许久不见小姐回去,担忧小姐的安危,便赶紧的来了,而且,小罗当真是一直没睡的,也是想小姐了。 慕白感觉有了个挡台风的,心下暗喜,然后把人领进院子后,便扯着那嗓子高声道:“翠花,我们家王爷这会儿正忙着呢,你要见罗公子,且待我进去禀告吧。” “感谢。”翠花也是个巧言察色的,当下便觉得这慕白是话里有话,便多了个心眼。 罗雯熙假装被吵醒了,睁开惺忪的眼,看到裴颢假正经的盯着自己,她脸上一愣,便不好意思地道:“王爷,刚刚我有点困,可能状态不好,影响到您了吗?” “你说呢?”裴颢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 “抱歉了。”罗雯熙尽量放低了自己的态度,让他不要那么见外。 “你的人来寻你了,回去吧。” 谁料,裴颢完全就不按套路出牌。 罗雯熙还以为他会盘问自己一些问题的,要不然也会刁难一番,岂知,完全就不说其他的。 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好的,那我先走了,安寝。” 她站起来,谁知道这坐得久了,腿不听使唤了,又像昨晚那样,整个人要向前跌去。 有了前车之鉴,她觉得吧,男人不会见死不救的,结果她又错了! 那男人看着她扑向大地狠狠地亲吻了大地,然后,她似乎从那男人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容。 可恶! 可她斗不过这人,在别人的地盘上,总是要安分守己的。 狼狈地爬起来,她似一道疾风往外奔去,便是一刻也不愿意继续逗留了。 “公子,小罗闹着要见您不肯睡。” 翠花适时开口,便是给自家公子台阶。 “好,赶紧走吧。” 罗雯熙下意识的出手拉翠花,可突然间想到什么,又闪电似的松开,然后有些儿慌张地离去。 慕白进书房,看到王爷那阴沉的脸好看了许多,赶紧端了托盘便打算退下。 “事情可有进展?”裴颢瞅着他,不让他逃跑。 慕白缓缓地看向主子,艰难地道:“暂时没有。” “盯住罗嘉文,丞相府那边也盯紧了,明儿一早,在罗嘉文没有出府之前,去一趟客栈,一定要见到罗神医,把人亲自带到我跟前来,我倒要看看,这二者是否是同一人。” 裴颢没有多少时间跟罗嘉文耗下去,若此人真是罗雯熙的兄妹,那一切就都好办许多。 当初大胆的猜测,若罗嘉文便是罗雯熙的话,小罗不正是自己的孩子吗? 想到那可爱的女娃极有可能是自己的骨肉,他的心发生了秒微的变化,他是要喜当爹了吗? “属下遵命。”慕白明白王爷的心思,便退下。 裴颢盯着画,他的画没有多少人能看懂,特别是在一些细节的地方,作画观人,正是他的本意。罗嘉文虽然看上去是个男人,便是喉结也有,胸部也是一马平川,他有些地方仍是有些女儿家的姿态的。 他本人或许不曾注意到,他发现了,特别是他笑的时候,不仅阳光,更有着女人的一丝温柔。 如果罗嘉文就是罗雯熙,这人男儿打扮便是公子哥中的翘楚,女装扮装,岂不是更让人期待? 他在这里意淫,罗雯熙回到院子后,还觉得窝火。 “娘......”小罗明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非得坚持要等到娘亲回来才肯睡。 罗雯熙上前把小人儿抱入怀中,一手轻拍在她的后背:“娘回来了,很晚了哦,宝贝儿乖乖,睡觉觉啰。” 在外面有多少不顺意,到了孩子的面前,她便能立即换回温柔的面孔,不想让孩子感染到她的不快。 今晚的裴颢看似没有异常,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小罗在她的轻抚下,转眼间便睡着了,只是小胖手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仿佛害怕她消失般。 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床上睡好,转头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把自己的几个心腹叫到跟前来,要了解王府及京城一天内所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罗非所言,她差点惊掉了下巴! 征服 “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司徒煜趁着萧明玉卧病在榻,叫了府中的丫鬟给他伺寝呢。”罗非想起自己窥见的那肮脏的画面,都嫌眼睛会长钉子。 “不过,萧明玉仍是托人送信进宫,看来她是没能进宫不死心的,就不知道小姐您冒充老爷,会不会被人识破。” 罗鱼一向是等哥哥说完,他才做补充。 罗雯熙倒是不在意被爹发现,爹是放纵她的。 这司徒煜不该呀,前世除了萧明玉,他别说是通房,连个妾室都没有,因为一直被萧明玉管得死死的,而她,则是被哄得死死的。 眼下,这司徒煜真是连性子都变得不一样了吗? 都病成那样了,还有心思睡女人,他是真耐不住寂寞,那上一世,他又是如何能耐得住的? 那时候,萧明玉动不动就发脾气,就往宫中跑。 所以,只是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已! “你把那姑娘姓啥名甚告诉我,回头我亲自去盯。”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甚至想好了要送司徒煜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当时司徒煜说,叫那姑娘明天傍晚到他屋里去的。”罗非想想又补充道:“姑娘叫小春。” “好,明日,等着看好戏吧!辛苦你们了,先去休息。” 罗雯熙开始盘算起来,便马上去准备药。 天一亮,她便又准备出门,说不定会有人到客栈找罗神医,为了多捞点银子,她还是想要去扮演一下爹爹的。 “罗公子请留步,王爷说了,今天邀请罗神医到府中,想让你们父子二人聚一聚,所以请您今天不要外出。” 慕白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原本他是早该跟着王爷进宫早朝的,但是王爷给了他新的任务,今天无论罗公子人在哪,他便要跟到哪,不能让罗公子脱离他的视线,即使是罗公子上茅厕,也得守着。 他知道王爷定是急了,所以很是理解,也想要擦亮自己的小眼睛,看看罗公子究竟是有何想法的。 “抱歉,我今天有事,必须出门。”罗雯熙这人有个缺点,那就是别人越是想要阻拦,她越是要反抗。 慕白没有不妥,是她不想遵从罢了。 “您要出门也可,我陪着你。”慕白也是退了一步。 “你要盯着我?慕白,我们打一架,如果你赢了,我随便你跟。”罗雯熙也想要看看慕白的本事,虽然知道他的武功不弱,可也得要真正的较量一番。 “行。” 慕白一口应允了。 是以,二人便在偌大的院子里,开始了比试。 远处,管家看到后,可是吓坏了,赶紧将此事告诉了王志兴,王爷不在府上,王志兴一早就来了,所以找他准没错。 若是王志兴解决不了的,再找老夫人,如今老夫人在治腿,是不能轻易的动一下的,他们这些老奴才都知道。 王志兴才刚刚吃早饭,听闻后,抓了个包子就往外疾走。 打了四十个回合,还没有分出胜负,慕白胜在体力好,罗雯熙招式刁钻,故以谁都没有让着谁。 没有多久,便看到王志兴跑来,他瞪大了牛眼,包子也顾不上吃了,冲着慕白吆喝:“慕白你干什么,赶紧给我住手,你怎么能和罗公子打起来,把人打伤了,谁给老夫人治腿!” 慕白打得正起劲,哪里愿意停下来,而且,若是他真的不小心伤了罗公子,正好让他留在府中,免得跑出去被甩了。 “王大夫,我是要和他比试的,请你不要阻拦我们,让我们分出胜负来。”罗雯熙轻松的接了慕白的招,一张清秀的脸扬着淡淡的笑意。 上次若非是敌众我寡,她也不会被人所伤。 “慕白,你让着点罗公子,切勿伤了他。” 慕白:...... 现在不需要谦让,他都有些儿招架不住了,没想到罗公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浑身有用不完的劲。 又过了一刻钟,二人还分不出胜负,但是,很明显,慕白已经有些架不住了。 他拿着剑的手都在发抖! 闻声赶来看热闹的王府下人们,还有翠花他们几个,都不敢吱声,就怕影响了他们。 慕白奋起抵抗,他若是不能降住罗公子,一会出去就又被甩了,回头王爷不得扒了他的皮。 罗雯熙可不管那么多,她不客气,招招都是真功夫,很快,慕白被她偷着了空隙,胸口中了她的掌! 他踉跄了几步,还没缓过神来,罗雯熙又是一脚踹来,不过踹的不是要害。 慕白重重摔倒在地,这下,不服输也不行了。 “罗公子赢了,慕白,你快向罗公子道歉。”王志兴给慕白使了个眼神。 慕白爬起来,揖了揖手:“罗公子,我输了,但是,我仍然得冒犯你,必须得保护您的安危,所以,请允许我跟在你的身边。” “是吗,那你可得跟紧了!” 罗雯熙冲着他展颜浅笑,一个转瞬,便没了踪影! 等慕白看去,已经不知道在哪个方向。 他烦躁地跺了跺脚,看来,他是要免不了王爷一顿责骂了。 罗雯熙潜回客栈的客房,换回了爹爹的打扮后,便开始使唤小二送饭来。 果然,开门的时候,她发现多个方向都有视线投过来,她噘起嘴,也不管这些人都是谁派来的。 丞相府,萧明玉觉得身体比起昨天好更多了,她不由得想要好得更快一些,天知道这些天因为身上的病,没能与司徒煜交合,她心里有多难受。 她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道是有丫鬟偷偷的去了屋里,若是让她抓住是哪个贱人,定是要那人的狗命! 司徒煜见她来了,还寸步不离的守了自己半天,便是疲乏了也不愿意离去,他佯装心疼地道:“公主,您快去歇一歇,我这伤与病已经好了些许的。” “夫君,你倒是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异心?难道,你又想要娶第二个罗雯熙吗?”萧明玉一双眼睛咄咄逼人。 罗雯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拂掉她体面的一把利刃,她每次提及,心都仿佛被人狠狠的又刺了一次。 司徒煜听闻,便知道是自己叫小春的事情,也许被发现了。 他同样是沉下了脸,盯着萧明玉那张略显憔悴的脸,没好气地道:“你又从哪听来的言闲碎语!” 报复开始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夫君,你有我还不够吗?你非要闹得那么难堪?若是闹到父皇那儿去,你觉得丞相府能承受得了父皇的怒火吗? 你可别忘了,能娶到我是你们司徒家的福气!别仗着我爱你,就肆意的虐待我!” 萧明玉生气地低吼,她一个最得宠的公主,就因为在人群里看了他一眼,便喜欢上了他。 嫁到丞相府,这里的人都不敢给她气受,可她总觉得司徒煜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即使是有,也只是偶尔的,暂时的。 反而是那个逃婚的罗雯熙,人都不在这么久了,她还总是能从司徒煜半夜的呢喃里,听见那人的名字。 她就不解了,罗雯熙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的! 人背景没背景,要相貌没相貌,就连司徒楠都同意了娶进门,偏偏还是个平妻,当时,她这公主的颜面甩地。 父皇他们也曾经打压了他们父子,可是这父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父皇和母后都同意了。 “你说哪的话,我要真对不起你,这府上早不知道有多少个妾室了,这些年你看到有谁跟你争宠了吗?” 司徒煜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说话也没有收敛,想起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罗雯熙,虽然人长得丑了些,但又如何,那女人温柔似水,可惜的是,他因为怕吓到她,才一直没有提前睡了她。 要不然,哪还有她逃跑的机会,就她那迂腐之人,只要是他的人了,定是会认定一辈子的。 他这两年了,都想不通为什么,那么乖巧的一个人,婚礼前被他哄得好好的,为何突然间就悔婚,还藏得不透风。 “你还敢说,那罗雯熙是怎么回事!那丑八怪,你还要娶做平妻来羞辱我!”萧明玉伸手指着司徒煜骂。 “你不知道,她对我,及我们丞相府非常重要,我娶她是有苦衷的!若不是她跑了,现在哪还有你嚣张的份。” 司徒煜冷哼了下,萧明玉这人最大的缺点便是没脑子。 否则也不会让他娶回来。 “有什么苦衷,这苦衷都两年多了,也不见你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看你就是府衙我,想要故意气死我!我不管,今天你若是不能把那罗雯熙的事情给我说清楚,我饶不了你!” 萧明玉开始撒泼。 罗雯熙潜进院子里的时候,正巧就听见了这两人的吵架。 可怜的萧明玉,还是被司徒煜拿捏得死死的。 她初到丞相府时,可没少受她的欺负,若不是她福大命大,早死过几回了。 所以这人,她是一点也不同情的。 “别吵我,再吵我,你就给我滚出去。” 司徒煜恼了,懒得再与她争执,心里盘算着,等身体好了,他要亲自去一趟,说不定等他遇到罗雯熙了,就他这张嘴,还能哄不好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女人吗。 “你竟然敢让我滚!好,司徒煜,好得很,你给我记住了!”萧明玉今天这心情真是糟糕透了,被司徒煜这一吼,她也豁出去了,上前直接扑倒司徒煜,张嘴便亲上去! 她心里很慌,担心司徒煜是厌倦了她,才急着要找别的女人,只要她把他伺候舒服了,还敢对她凶吗。 要不然,她明天就回皇宫,让父皇和母后替她做主! 罗雯熙觉得真真是刺激,她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不,这正是时候! 既然这两人要行苟且之事,她何不助他们一把! 脸上扬起狡黠的微笑,她趴到窗户底下,朝里面吹了点烟,而那正在激烈挣扎的两人,毫无意外的昏迷了过去,她轻巧的跃了进去,然后将自己带来,原本是想给小春用的东西,直接就用在了萧明玉的身上,在离开之前,又往这二人的身上喷了点料。 这不,扎了几针,二人很快就醒来了,她赶紧跳上屋顶,可这光天白日的,在屋顶上太显眼了,打了个响指,她想起来罗非兄弟二人混进了侍卫队里的,便又跃了下去,打昏一个家丁夺了衣裳换到自己的身上。 再回到那院子里,看到里面正在激战的二人,她心里越发的高兴。 转身出了院子,便朝着司徒清那院子喊道:“快来人呐,有刺客进了大少爷的屋里了,现在要取大少爷的性命呢,公主也被挟持了!” 原本,萧明玉的嬷嬷与贴身丫鬟们,就是在院子外面候着的,罗雯熙这一叫,她们哪里还多想,直接就冲进了院子。 至于他们为何不是直接在院子里,而是在院子外面,则是因为萧明玉原本就想要和司徒煜敞开心扉谈一谈的,有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让下人听见。 谁知道正因为她这些顾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但,罗雯熙是谁啊,即使那些人在,她用点药,不也是小事一桩吗。 司徒清这一整天都是处于又惊又惶当中,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听懂了这话,尤其是这声音,不正是那个神秘人的吗? 难道是来助他一臂之力了? 不管了,总之,只要是有机会,他定是不会放过的。 当下,他吆喝了一声:“大家快来,救大哥去!” 司徒楠和司徒煜住的院子本就隔得不远,他也听见了,携了夫人就赶过去。 当他赶来,看到院子里的下人们跪了一地,而那道门虚掩着。 “爹,母亲,您们来了,大哥屋里有刺客。”司徒清弯着身体上前道,眼睛也是悄悄瞥向那道门。 他刚刚到,只知道这些婆子与婢女们,全跪在那儿,个个脸上神色精彩。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人进去救人!”司徒楠气坏了,府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他花重金请了那么多的护院,明的侍卫暗的暗卫,却还是让他的宝贝儿子出事。 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他更不好向皇上交待。 “啊!啊!!救命,爹,救命” 屋内,传出司徒煜痛苦的呐喊声! “别动,你别动,痛死了,唔!!!” 这不是那一向高高在上的公主的声音吗? 屋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们二人都被挟持了? 丑事传千里 罗雯熙混入了人群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可并没有人敢上前去,她心里不禁冷笑,这些人还真是怕死,但又该死的听话。 可惜了,他们今日遇见了她! 她趁着其他人都没有注意,手中不知从哪里夺来了一根棍子,高举在头顶,像一个勇士,更像是一个莽夫,直接就大声喊道:“大少爷,小的来救你了!” 司徒清听得头皮发麻,这人出手,定没有好事。 果然,随着其他人都在胆怯之时,罗雯熙一脚踹开了门,嘴里仍是继续的喊道:“狗贼速速滚出来!” 随着她的勇猛,其他人也都一窝蜂的踊了进去,可不能只让这个小家丁给占尽了功劳! 司徒楠夫妇二人,自也不会落后多少,他们是真的担心司徒煜的安危的。 可,前面冲进去的人,都脚下生根了般,突然间就不动了! 就连原来冲得最快的罗雯熙,也是颤颤巍巍地道:“咦,大少爷和公主这姿势好奇怪哦!” 姿势...... 能不奇怪吗! 这两人身上都是赤条的! 然而,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还在交欢,却又无法动弹! 身体像是被黏在了一块,可这两人的四肢是能动的! 就是某个特别私密的地方,好像是有些儿不对劲。 然而,这二位都是那么的尊贵,却被下人们看了个透透的! “滚出去!”萧明玉和司徒煜二人恼羞成怒,特别是萧明玉:“爹,将闯进来的这些人全部给杀了!” “那老爷和夫人也要被砍头吗?”罗雯熙状似弱弱地询问。 “爹!” 萧明玉急红了眼,男人兴许没有那么尴尬,可她是个女人,还是公主!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些下人,统统处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罗雯熙说完,转身便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公主要杀人啦,公主被看光了身体要把我们都给杀光了,大家快跑啊!” 就她一人,就将一院子的戏给唱完了! 司徒清经过她这三言两语,已经明白屋内是出了什么事,他惊得几乎要跌倒! 公主是什么人啊,除了金枝玉叶外,更是皇帝和皇后的掌上明珠! 竟然被人看光了身体! 罗雯熙经过他身边之时,附在他耳边阴沉地道:“记住银子的事,我不喜欢拖欠。” “是。” 司徒清知道自己是得罪不起此人的,赶紧伏低。 罗雯熙像是疯了一样往外跑,嘴里仍是不断的喊:“公主和大少爷他们在表演真人秀啦,他们的姿势好好看哦,大家快去看呀,都是免费的哦。” 她嗓门就像是一个大喇叭,所到之处莫不引起一阵骚动,虽然说有的下人是小胆子的,可谁不是个爱八卦的,都往那院子跑了。 “抓住他,给本相抓住他!” 司徒楠气急败坏的怒喝,可这声音,早就被罗雯熙甩在了身后。 几个轻松的起跃,她如一条灵巧的鱼儿般的溜出了丞相府,到了大街之上仍是不停的嚷嚷,让人以为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疯子! 消息立即像长了腿脚一样,在京城里就如一股妖风般,刮进了千家万户的家里。 “听说丞相府里,那大少爷司徒煜和公主萧明玉,这二人又一次白玉宣浮!” “这二人怎么如此不害羞!” “还是公主呢,不仅丢尽了丞相府的脸,把皇室的脸也丢尽了,但她是公主,皇室只会包庇吧!” “依我看,公主还是公主,这罪恐怕就得司徒煜一人承担下来了!” “到底是有多饥渴啊,大白天的就干这事,还让全府的人都瞧见了,这女人脸真是厚过城墙!” 关于这一件事情的版本非常多,总之,传得那是维妙维肖。 罗雯熙此时在客栈里,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茶,手上一本医书,偶尔翻一页。 至于外面的传言,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自然也有她的手笔在! 若没有她命人添油加醋,又岂会如此的热闹! 而且,此事,还非常巧妙的传进了宫里去。 虽然说皇帝和皇后非常疼爱萧明玉,但是,她深知,有一人一直不喜萧明玉的,那便是太后。 她的生母,正是太后的远房侄女,当初皇帝和她母妃一见钟情,又是在太后的撮合下,二人成了宫中最让人羡慕的,可好景不长,母妃在产下她后就暴毙了! 至于她,则是被人调了包! 否则也难逃一死! 她仍记得前世,太后看到她时是多么的激动,因为她长得和生母是非常相似的! 至于早前为何没有被人认出,那是因为她脸上的斑点! 这如今又是以男装扮相,否则,就司徒楠那老狐狸,早就生了疑心吧。 叩叩叩! 竟然有人来敲门?她吩咐过小二,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她的,她就等着夜里回王府去。 是谁在此时来扰了她的幽静? “罗神医,我是王府的管家,请问您在吗?” 竟然是王府的管家? 罗雯熙一愣,她还以为会是慕白呢。 “可有事?” 她淡淡地应声。 “我们王爷请您到府上小聚,请罗神医移步。”裴管家声音带着恭敬。 罗雯熙把门打开,眼神凌厉地扫了对方一眼:“我没空,也没兴趣去你们王府,请回吧。” “罗公子在府上,罗公子也想见一见罗神医的,而且我们王爷有事情想和罗神医商议,有请。” 裴管家仍是礼貌且恭敬地道。 “罗公子?那臭小子若是想见我,他自会来客栈,请回吧。” 罗雯熙直接便把门甩上。 裴颢想搞什么鬼,竟然拿她来多钓老爹? “罗神医,其实是罗公子的女儿出了点意外,罗公子人暂时没回府,故以王爷情急之下,便命了我前来找罗神医相助的。” 裴管家这会儿声音里带上了急促。 罗雯熙一听小罗出了意外,马上重新把门打开:“我那孙女出了什么事了?” “小罗不小心掉进池塘里淹了水,” “走!” 罗雯熙不等裴管家把话说完,一把将人推开便飞也似的往王府赶去。 不管是不是裴颢下的套,总之,她现在不能听见小罗有任何一点意外!特别是淹水,小罗可千万别有事! 他的手拍向了罗神医 王府内,王志兴正在守着小罗,翠花和金花无法脱身,罗非罗鱼棒了小姐的命出去办事又没有回来,她们不敢离开半步。 其实小罗之所以落水,确实是她们的失误,没注意小罗兴冲冲地跑向那池塘,导致脚滑掉进池里,并没有其他人的陷害。 “王大夫,小罗她什么时候能醒啊?”翠花担忧地询问,已经给金花使了眼神,二人想要混一人出去,赶紧到客栈通知小姐。 小罗是小姐的眼珠子,若是小罗有个好歹,她们定是要被扒一层皮的。 “她腹部进了水,现在需要将她腹中的积水给排出去才行,但她没醒,身体又太小,所以不好下手,只希望你们家少爷能早点儿回来。” 王志兴眼神闪烁地道。 其他他有办法的,但是王爷说了,他不能出手,现在是守着小罗不让她出事即可,至于王爷有什么别的计划,他暂时还不知情。 “我们小小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翠花也是懂一点点医术的,自然是知道王志兴说的不假。 她往外张望,天已经黑了,希望小姐能早些回来,若是又像昨晚那么晚回来,小罗可怎么办? “王爷到。” 外面,突然间就响起了慕白的声音。 翠花哪还顾得那么多,直接就跪到了王爷的面前:“王爷,我们小小姐不慎落水,如今情况不妙,还请王爷派人到客栈请我们老爷来给小小姐看诊,求求您了。” “哦,本王已经命人去请了。” 裴颢绕过翠花,直接往屋内走。 他还是第一次踏进罗嘉文的房间,也是第一次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偷窥。 慕白在他的身后,得了他之意,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到处观察,便是想着从这屋里看出一些端倪来,而因为他们二人的身份都比较特殊,不方便直接翻箱倒柜的找。 裴颢假装到处看看,特别是走近了衣柜之时,他的手就那么使了些巧劲,衣柜的门悄无声息的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就是几件衣裳罢了。 他原本是想着看看,衣柜里是否有女子的贴身衣物,他心中那抹疑虑一直未退,若是真让他揪出所以然来,罗嘉文,哼。 翠花跟在慕白的身后,她警惕的盯着这二人的背景,可不能让他们乱动屋内的东西。 虽然说小姐一直是女扮男装的,可也有一些贴身的东西在屋里,虽然被她们藏了起来,可难免会发生意外,就如此次小罗落水般。 “小罗出了一身的汗,你去拿套衣裳来给她换上。” 王志兴一摸小罗的额头,烫得很,且细心的他发现,小女孩是发烧了,这身上不断的冒冷汗,他希望能尽快给小女孩医治,便在起身的同时,吩咐了守在边上的金花。 “是。”金花也看出来了,她哪里还敢耽搁,立即中跑着过去衣柜,也没来得及细想,这衣柜为何就打开了。 而在此时,裴颢又悄然的使了一把暗劲,金花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拍进了衣柜里,整个人都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慕白,她手脚不利索,你帮一把。” 裴颢转身,推了慕白一把,慕白脚下一歪,就那样扑到了金花的身上。 翠花觉得金花平时不是这般不小心的,可刚刚她也没看出端倪来,只能着急,走回到了床边。 慕白一把乱抓衣柜里的衣裳,嘴里却是很不怀好意地询问:“这些衣裳,哪件是小姑娘的?” 金花爬起来,碰巧撞到了慕白的胸,一张俏脸红通通的,便是说话也变得不得利索:“这里是我们公子和小小姐的,您不便看的,还是由我来吧。” 慕白则是不懂地问:“我怎么不便相看了?我是帮你的忙的。”随后,他又是一把乱抓。 金花可急了,小姐的一些贴身衣物,都压在最底层的,被他这一抓,都要露出来了。 虽然只是包胸布,但也不能让他发现。 “我孙女怎么样了?” 此时,突然间闯进来了一人,匆匆忙忙地来到床边,金花赶紧让位,便是王志兴也变得兴奋不已,这学医的,哪个不崇拜罗神医,而罗神医此生都不收徒,只因他脾气古怪。 “老爷,小小姐落水了,您快给她看看吧。” 翠花是一眼认出自家小姐的,他们几个都知道,老爷压根就没到京城来,都是小姐一人所扮。 看到小姐的刹那,她所有的担忧都着了地。 “嗯。” 罗雯熙把过小罗的脉,又看到她满头的汗水,马上怒瞪向王志兴:“这位大夫,我家孙女都发烧了,为何一直没有给她用药!” “罗神医,在下已经开了药的,这是药方,还得您过目,在下怕出错。” 在神医面前,特别还是神医的孙女,王志兴往日里的自信全都喂狗了,一秒变成了迷弟。 “我都从客栈到你们王府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还没开药,你动作这么慢,在房事上也是如此吗!” 众人:......??? 完全不知道这位罗神医这说的什么话? 特别是王志兴,一张脸羞得无地自容! “都滚出去,我要给我孙女治疗!就不劳烦你们了!” 罗雯熙刚刚就是一时嘴嫖了,她也不想的,可话已经说出来,哪还能收得回去。 裴颢眼睛盯着眼前人脸部,没有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罗雯熙自然是察觉到了,所以站起来,又像是暴怒的模样,连着裴颢也被她推了一把:“我可不管你们都谁谁谁,再不出去老夫就要打人了!” 慕白没能抓到有用的衣裳,见王爷被推,顿时就怒了,护主心切的他立即伸手拍向罗雯熙。 罗雯熙也没想到慕白这人竟然如此大胆,就在屋里对自己动手,她一个避之不及。 大脑有瞬间的停滞,真是想要杀了慕白的心都有。 她身形晃了晃,还是翠花眼明手疾把人牢牢的搀扶住,她眼暴金星,直接就出手拍向慕白,这人竟然敢冒犯小姐,他是找死! 慕白也回过神来,刚刚他就是一时情急,觉得罗神医又如何,竟然敢侵犯他家主子。 就是要跟他唱反调 又有些软趴趴的! 男人的腹肌应该是硬绑绑的,难道是因为罗公子身体柔弱,所以在某些部位,和他们也是与众不同的? 罗雯熙剜了慕白一眼,幸好她是缠了两三层裹胸的,要不然不就穿帮了! 缓和情绪后,看到这些人也识相的出去,她这才平静下来,先是写好了药方,然后给小罗针灸,完成这些操作后,已经是一刻钟后。 裴颢和慕白对视了一眼,慕白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获,裴颢想起刚刚慕白摸了一把罗嘉文的脸,看向慕白的眼神渐渐变了,那里面的冷漠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罗神医,你孙女在府上出事,十分抱歉,如今她仍没醒来,还望罗神医能在府中照料一二。” 裴颢上前,对着眼前的神医揖手行了下礼,按照他的身份,实在是不用给一个百姓行礼的,但是他却做了。 他专注的凝着对方那双眼睛,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却映着些许的暗黄,他当下便烦躁起来。 罗嘉文的眼睛,他记得清清楚楚的,每次给那人画画,他便专注的盯视,便是要将属于他的神态全都铭记于心,以便揭穿身份。 别的地方或许可以做假,眼睛却不能。 这会儿,他竟然是有些儿沮丧了。 “好。” 罗雯熙一口便应了下来,见他们还留在院子里不肯离去,便又佯装生气地道:“你们还不走吗,大晚上的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罗神医还没吃饭吧,一起?”裴颢放低了姿态,便是想着与对方多处一处。 “不必了,老夫在客栈吃过了,快滚吧。” “罗神医,这是王府,请您说话注意点。”慕白为主子气不过,神医又如何,脾气古怪又怎了,总不能不尊重人,况且他们家主子一直都是恭谦有礼的。 “不是王爷请我来的吗?如果觉得我没礼貌,我离开便是,但是,我得把我孙女一起带走治疗。” 罗雯熙一点也不退让,小罗落水,她内心自责不已,也许就不该带她来王府,送回家去让王婶和老将照顾也可。 “罗神医是要把人带去客栈?如果要带走,还是等罗公子回来再说吧,是他的女儿,人是他带来王府的,没有他亲自对我允诺,我不能让你把人带走。 还有,我的侍卫是护主心切,望罗神医莫要往心上去,慕白,向罗神医道歉。” 裴颢冷瞥向慕白,此时主子二人唱双簧,便是想要炸出些真相来,可惜他们失算了。 “这是我的孙女,我想带便带,就是那臭小子人在这,他也阻拦不了我,放心,我不是带她去客栈,而是回我儿子家里。” 罗雯熙转身进屋,便想着要把人带走。 裴颢如闪电般来到她的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罗神医果真是性情中人,小罗这发烧了,还是安心在府上医治吧,我这府上要什么药材都有,若是罗神医不愿,我也断是不会让你把人带走的,除非是罗公子本人亲自带走。” 裴颢很是耐心地说道,眼睛盯着眼前的人,无奈总没能让他抓到一丁点的把柄。 他哪里知道,罗雯熙重活一世,早已经不是那个蠢笨之人,若没有万全之策,她哪敢以身涉险。 她在眼角处沾了一丁黄色的颜料,所以眼眸看上去便变了,至于这胡子更是贴得没有半点的痕迹。 身上,也是故意喷了些属于中年男人专有的骚气,想要识破她,裴颢还嫩了点! “人是在王府出事的,既然罗神医一意孤行要把人带走,我便护送罗神医出府。” 裴颢竟然也在转变态度。 就是要盯着她吗? 罗雯熙心中警铃大响,这个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得时刻都提防着。 “那就谢谢王爷了。” 但是,她又岂会怕? 毫不客气,一把推开裴颢,她迈开步伐朝里面走去。 来到床前,看着脸色依然苍白的小罗,她想着将她包裹严实便抱走,可最终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她包裹得再好,如果没有马车的话,就她这么抱着,小罗仍是突然感染到夜风,那对她的小身体是得不偿失的。 “罗神医,小罗睡得沉,不如先用过饭再走?”裴颢仿佛有读心术般,看出了她的纠结,便建议道。 “不必,如果王爷真有心的话,麻烦给我备马车。” “好。” 就这样,罗雯熙抱起了小罗,裴颢紧跟在她的身后,至于翠花等人,也是毫不犹豫的跟着离开。 慕白还揪住罗非询问:“你们家公子还没有回来,你们就跟着离开,似乎不太妥当?” “慕侍卫,我们公子肯定是听老爷的,老爷把小小姐带走,公子定然会回家去的。”罗非盯着慕白,心里暗忖,若是公子恢复了身份,肯定不会放过慕白吗,刚刚他那样待小姐,他都害怕得要命。 “既然如此,我也要保护我们家王爷,我自然也是要一起去的。” 慕白给自己寻了个借口。 是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王府,外面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奇怪得很,偏又无法从这些人嘴里打探出什么来。 马车内,是罗雯熙和裴颢二人坐,她抱着小罗,心疼不已。 王府里没有别的女人,所以没有勾心斗角,更没有争风吃醋,那就是真的是意外。 可她仍有疑惑,便想着,回头要让罗鱼查一查,只是,这几个家伙,看到她离开,都跟着走了,回头她怕是再回去王府住,就显得尴尬了。 一路无话,抵达了罗雯熙的家。 一片漆黑。 翠花等人,很快便点燃了灯,因为大家都饿着,是以,她和金花几人,又张罗着做饭,也幸好,王婶在厨房里还备有些干粮,甚至还有一些菜。 端到桌上的,是简单的米饭还有泡菜,加小半蝶青菜。 最为显眼的,就是腊肉了。 腊肉炒得很香,闻着便能勾起人的食欲。 “王爷,别客气,吃吧。”罗雯熙仅是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便开始吃。 慕白几人自是不会与主子同桌,他随着罗鱼他们到了厨房里的小桌子。 “翠花,这荷包蛋是给您煮的,赶紧尝尝。”罗鱼筷子直接夹起蛋,便要往翠花的碗里送。 慕白看着别的菜,哪里有鸡蛋来得香,忍不住道:“你也腻偏心了吧,为何我们都没有?” 就他一个单身汪吗? 罗鱼脸上快速闪过一抹红,轻咳了声才道:“翠花这几日特别辛苦,而厨房里也就只有这一只鸡蛋了。” “只有她辛苦?我们哪个没做事了?只有一个鸡蛋,你不能煮汤大家一起吃吗?非得给她一人吃,这就是不公平了。” 然后,他唯恐不乱似的,对着金花道:“我们男人少吃一两顿都没问题,金花和翠花是一起做事的,难道金花就不累?” 金花尴尬:“我喝点粥都能顶半天的。” “金花,我白天的时候出去办事,买了点桂花糕,你吃。” 罗非自怀中掏出一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慕白被噎得差点要咽过气去。 感情,就他一个人是多余的? 金花接过来后,递给翠花:“姐,你先尝尝。” 一边的罗非:...... 慕白看这四个人,难道是两小无猜吗,就他一个单身汪吗? 罢了,他端起一碗白饭往外面走去,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他们的马车。 黑夜中的暗一看到慕白吃瘪的样子,竟然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慕白差点把碗砸出去! 罗雯熙看裴颢慢条斯理的吃,自己就显得很是狼狈,但她不管,这里可是她家! 终于等到男人吃完,她心想,他该走了吧,她这一路折腾也是够呛,想早点儿休息。 “罗公子人还没回来,为了罗神医的安全着想,我今晚留下来。” “王爷,这不妥吧?”罗雯熙被他的自作主张,气得想拿凳子砸人。 “有何不妥?就本王和罗公子的交情,本王觉得这还远远不够,罗神医若是觉得本王住在这里,委屈了本王,本王不介意你和小罗重新回到王府。” 裴颢似笑非笑地道。 “那臭小子和王爷关系很好?” 罗雯熙在心里直翻白眼,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他们分明就是交易,连一个休已的话都没有交流过,竟然就能攀亲带故了? “是的。” 而男人回答得十分的硬气! 到底是谁给他勇气的? 罗雯熙好想好想揍他! “王爷不嫌弃的话,自然是可以留宿的。”罗雯熙咬牙切齿地道:“翠花,你们将杂物间整理出来,给王爷住一宿。” “王爷?” 慕白听见,惊呆了! 虽然说王爷以前在外行军打仗的时候,也会有很是艰苦的环境,但那是环境所迫,现在可不一样! 难道他真要委屈自己在这里住物务间,而放弃王府的大床? 裴颢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这才沉下气,王爷啊,你真是豁得出去! 翠花等人也是忐忑不安,小姐她是怎么敢的啊,这可是王爷!别看他现在看上去很好相处,可外面的传闻她难道是不知道吗? 这人性情阴情不定,谁惹了他,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的。 而且,得罪他的人,听说,全都是被挂在城墙上晒成肉干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收拾。” 罗雯熙颇是有些挑衅意味,盯着裴颢心里疯狂的叫嚣:求我,快求我啊,求我我就跟你回去! 结果,裴颢没有,他依然保持着温和的面容:“感谢罗神医收留。” 罗雯熙嘴角抽了抽,她是一点也不了解此人了! 他在,他的暗卫自然也在,如果暗卫不在,就慕白那人,她也是不能提以轻心的! 所以,她洗澡的时候,命翠花他们几人,将门窗都给守得严严实实的,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其实她可以不洗,但是折腾了这么久,出了汗身上黏黏的,不洗她今晚定是睡不着。 裴颢已经梳洗过,慕白笔直的站在他的面前。 “王爷,属下无能,没有任何的发现。”慕白声音低下。 “命暗一他们夜里盯紧一些,且看看有没有发现罗嘉文的行踪。”裴颢狠瞥向慕白,脑海中又浮现起他的手拍向罗神医胸的画面。 “是。” “你,一会托举三个时辰!” “啊??是!” 慕白欲哭无泪! 王爷为何突然间要惩罚他?他今天一直没有做错事情! 但王爷就是这般,若是他的心思那么容易揣摩的话,又怎会是千军万马的主将? 安慰着自己,他如行尸走肉般出了屋外,随后,暗一便现身了,对着他扬唇勾笑,慕白气不过,直接便挥拳过去,暗一闪躲过后。 又是补刀:“就你这样的,早死早超生吧。” “找死!” 慕白更气了,可不能在主子眼皮底下过招,要不然主子以为他不服惩罚。 暗一也如此,二人便飞身出了院子外面去过招。 罗雯熙正准备睡下,听见打斗声,还以为是有刺客,听见翠花说是慕白和一黑衣人打,她还是披了件外衣出门。 随着她推门而出,住在杂物间的裴颢正巧也推开了门。 夜风袭过,阵阵凉意扑打在身上。 罗雯熙忍不住打了个战颤。 裴颢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平坦的胸部,便是细嫩的脖颈,也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便看向那一双脚上。 可惜,又失望了,那是一双布满了老茧的脚! 罗雯熙察觉到男人那暗中打量的眼神,心中冷笑,她若不是时刻警惕,又怎么敢随便现身! 想要揭穿她的身份,做梦! “王爷,外面有打斗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爷降尊住在此处,让人知道了来行刺?”罗雯熙确实是这般认为的。 若不然,她一向安然无恙。 裴颢知道是他的人在比试,却没有点破,假装不知情地道:“罗神医,我也不知情,不如一起出去看看?” “好啊,翠花,你们守住房间保护好小罗,切草勿让人进房间去。” 而罗雯熙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这一句叮嘱,引起了裴颢更大的疑心! 他一个中年男人,怎么会住在罗公子的房间,还和小罗一起住? 虽然说这祖孙一起睡没有什么,好歹小罗是个小女孩!有金花翠花在,该是她们照顾方是! 慕白和暗一都对对方下死手,招招毙命! 可又都被对方躲过。 身为一等带刀侍卫,另一个又是武功高强的暗卫,纯属于高手过招,怎么看都不腻。 只是,罗雯熙并不知道暗一的身份,还以为来了高手暗卫,也担心是燕子那派来的人,见状,她冲着慕白吆喝道:“把那人千刀万剐,回头我送你几贴壮阳药!” 裴家的处境 慕白听得身形一晃! 暗一便是趁此机会给了他一脚! 于是,慕白被踹飞了! 他怨恨地瞪向罪魁祸首! 罗雯熙摇头:“慕白,你果真不行!赶紧起来弄死他,我给你十幅,保你做个强壮的男人!” 慕白:...... 暗一差点笑翻,罗公子这般幽默的吗? 裴颢见慕白爬起来,还想继续打,不由得出声呵斥:“闹够了没有,还不赶紧退下!” “王爷认真刺客?”罗雯熙震惊了! “暗一见过罗神医。” 暗一是接到了主子的眼神示意,这才敢上前相见的,而且,他一个暗卫,平时就一直处于暗中,见一面,也是主子想要让罗公子日后相见之时,也能明白个一二吧。 “噗,原来你们是在切磋啊,那怪我多事了。” 罗雯熙就想,怎么会无缘无故有刺客来,敢情是她打扰了人家的比试呢,摇了摇头,转身往屋里走。 “罗神医,小罗好歹是个姑娘家,你不如和本王共处一室?” 裴颢的话,成功的唤住了她的脚步,她猛的转身:“她是我的孙女,我一个爷爷和孙女睡,这有什么关系吗?” 罗雯熙觉得这人管得实在太宽了,他们有什么关系了吗? “是于小罗的名声不好,而且,本王身体也不太好,早前罗公子替本王治疗过的,还想拜托罗神医再诊治一番,免得留下后遗症。” 裴颢下意识就不想眼前这人,和小罗睡一块,总觉得会玷污了小罗,即使他是小罗的爷爷又如何。 小姑娘家还不懂得保护自己,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断送了‘清白’。 “既然是我儿子替你看诊的,你找他便是,我不会插手,至于小罗,我就要和她一起睡,王爷你能奈我如何?” 罗雯熙语气冲极了,可不管他在那儿想些什么,继续往屋里走动。 裴颢盯着那抹身影,竟然觉得有几分熟悉感,可能是父子的缘故吧,否则怎会看成了是罗嘉文? 直到那门关上,慕白和暗一滚到他的面前,二人耸拉着肩膀和头,一副做错事等着骂的模样。 “各自领五十板子。” “是......” 慕白哀怨地剜向暗一,板子加举重,他不知道需要多久方能复工? 罗雯熙搂着小罗躺平,担心小家伙醒来看到她中年男人的打扮会吓着,便将脸上的胡子给撕掉。 半夜,小罗果真是醒了,罗雯熙唤来翠花,热了些米粥喂她,服了药后,便又睡下。 天亮后,她还没睁开眼睛,但身体已经是条件反射的爬了起来,习惯了即使是来了月事都要锻炼,所以她不能荒废了。 迷迷糊糊中,翠花敲门进来,伺候她穿衣打扮,但是到了面相这一块,翠花自是不懂得弄的,只有她自己下手。 等和昨日的装扮无疑后,她才施施然的拿了剑往外走。 院子里,她挥剑如猛虎。 杂物间,裴颢也起来了,他要参加早朝。 慕白撅着屁股,两只手像是断了般垂在身则。 虽然直到天亮,他才撑着领完了所有的处罚,可主子没有允他的假,他便是拖着半条命,也得按照出现,况且,主子因为住在这里,还得是暗二送了朝服来,否则还要回王府一趟,这来回可不就要费很多时间吗。 大中午,京城里可热闹得很,全都是在传昨日丞相府的趣事。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于是,便传到了皇宫之中。 朝堂之上,皇帝大发雷霆! 虽然丞相没有早朝,可话里话外,都是责骂他教子无方,不仅丢尽了官家的颜面,便是皇家的颜面也被丢尽了! “刘公公,一会你便去丞相府宣朕的旨意,将明玉公主接回宫中,朕绝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丞相府!” 皇帝说罢,便拂袖离去。 “裴王爷,此事您怎么看?”一品文官林大人走到裴颢的面前,他是裴颢的人,但裴颢一向是行得正站得直之人,从不搞背后插刀之事。 所以与他结交之人,也都是十分清廉的。 便也不怕被人看到他们明面上的来往。 “丞相教子无方,皇上要把公主接回皇宫,免得受了司徒煜的影响,难道林大人会觉得,皇上会以为是公主白日宣淫?” 裴颢拍了拍林大人的肩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刚皇帝可是传召了他,让他退朝后到御书房去一趟。 其他大臣看着裴颢离去的身影,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谁不知道裴颢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可谁都清楚,传伴君如伴虎,正是因为裴颢战功太显赫,裴家早已经功高盖主,所以去年开始,便将裴颢留在了京城。 明面上是说让他多参与朝政,将外面的情况多交与朝堂之上交流,让文官们知道不能只过安逸的日子。 可私底下都清楚,皇帝是不太想看裴家继续立下汗马功劳了。 现在,皇帝有意想要扶持新武将,邱候爷的嫡子邱建斌,此人虽然样样不如裴家二子,但他们是皇后外家的人。 “裴将军,你说,丞相府最近一直不停的出事,丞相该不会是招惹了什么江湖仇杀吧?”皇帝等裴颢踏入了殿内,便立即开门见山地道。 裴颢站在他的面前,平视着眼前一身黄明袍加身的中年男人。 司徒楠干了哪些好事,他其实有些线索,但是那与他无关,他才没有深究。 如今看来确实是有人寻仇。 他淡淡地应道:“皇上,臣平日里与丞相交往较浅,故不知他府中之事,更不清楚他的私事。” 萧曦盯着眼前的年轻人,早前他是非常赏识他,也想过要把最喜欢的明玉嫁给他,奈何他并不喜欢明玉,连面都不曾见过便拒绝了。 导致明玉对此事还耿耿于怀。 现在裴家是越来越发的得民意,他有些惶恐不安。 但是,没到必要的时候,他也没有下定决心要除掉裴家。 “丞相府的事情,还得由你去调查清楚,还公主一个公道。”萧曦是偏心的,谁叫那是他的女儿。 裴颢却拒绝了:“皇上,调查案件该由刑部,臣只是一介武夫。” 恩爱得无法脱身 “荆州的八王爷突然暴毙,刑部已经倾巢前去破案,如今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爱卿别推拒了。” 萧曦见裴颢拒绝,内心是高兴的,裴颢知道收敛他的锋芒,在朝堂之上也是给足了他面子。 “还有其他的大臣可派。”裴颢就是不想插手。 “朕说,非你不可呢?”萧曦有些动怒了,别看裴颢看似无害,实际上是非常有手段的。 这样的人,若是能成为他的人,最是合适不过。 可眼下,他没有能牵绊他的人,所以总是留了一点戒备。 “若皇上觉得非臣不可,臣遵旨。”裴颢揖礼道。 “行,此事,朕便命你去调查,早日还丞相府和公主一个公道。” 萧曦想了想又补充道:“裴将军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京城里可有看好的姑娘?” “没有,臣暂时不喜女色。” “下个月初三,皇后在宫中举办宫宴,到时候你且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早些定下来吧,否则你爹娘及你祖母,一直盼着抱你的儿女,到头来得怪朕不体恤了。” 萧曦开玩笑地道,心里却是下定了主意,到时候他剩下的宫公主和郡主们,定是要都到裴颢面前晃了晃。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塞一个正妃给他。 否则,他始终是不安心的。 “好。” 裴颢敷衍道。 离开皇宫,他上了马车,回了一趟王府,换掉朝服,用过午饭,便直奔丞相府去。 司徒楠早就知道了朝堂之事,见裴颢来,心里也是升起不好的预感,怀着忐忑的心接待了他。 “丞相,皇上命我来调查你府中最近接二连三出事一事,你若想早些破案,便将你最近所接触过的人与事,与我说一说吧。” 裴颢落坐,与司徒楠分别各坐一边。 “裴王爷,你是有所不知,老夫府中出现这些怪事,都让老夫羞愧得想撞墙以死谢罪,可想到朝堂还需要老夫,皇上也需要老夫,所以才苟活着。 若说得罪人,老夫真不知道,便是家里的妻妾儿女,也都说他们一向秉持着谨慎做事低调做人的原则,压根不会去得罪人。” 司徒楠说得委屈极了,一双老眼还泛出了泪花。 裴颢却不吃他这一套:“丞相难道真的想不起来曾经得罪过谁吗?” 司徒楠仍然是摇头。 “我可记得,两年前,你们府中办过喜事的,当事不是要给大少爷娶平妻吗,那位平妻却突然任空消失了,敢问丞相,当时这位姑娘为何突然悔婚突然消失?” 裴颢语气与眼神都咄咄逼人,他后来答应了皇帝此事,实在是觉得有助于他调查那些丑女人,方才勉为其难的应下的。 司徒楠一怔,他觉得不可能是罗雯熙的,虽然说她的养父母确实是不简单的人,可是他们也不知道罗雯熙的真实身份。 “那姑娘为何悔婚,我们至今也不知,而且我们也一直在寻找她,想要问个究竟,若是王爷能寻着此人,还请告知我们一声。”司徒楠想到那唾手可得的皇权,对罗雯燃起了兴趣。 裴颢冷笑一声:“丞相还没告诉我,那罗雯熙的来历,家住何处,否则,我如何替你寻人?何况,那人长得是圆是扁,我也是不知道。” “管家,马上去找大少爷,让他将罗雯熙的画像取来。”司徒楠心想,有裴颢的帮助,寻起人来会更加容易一些。 裴颢却还是追问:“她的背景,丞相不能说吗?” 司徒楠一噎,只得道:“她家住荆州罗播村李队,至于她的父母,我还真没见过,煜儿当时是到荆州游玩,对她一见钟情,便将人带了回来。” “哦,未和对方父母见面,便娶人家的女儿,丞相也是厉害。”裴颢嘲讽道。 那丑女若真是罗神医的女儿,他都觉得不配,罗神医和罗嘉文那么精明之人,怎么会有一个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家人? “愧疚,是煜儿太过喜欢了,当时还因为此事,差点被皇上降罪了。”司徒楠状似难过地抹了一把泪。 “难道,就没有从她的口中,得知她具体有哪些亲人吗?” “王爷,现在是追查我们丞相府的事,与罗雯熙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王爷一直询问这女子之事,莫非是王爷觉得最近发生这么多事,都与她脱不了关系了?” 司徒楠也警惕起来,那罗雯熙突然间悔婚就已经很奇怪了。 如果她是幡然醒悟的话,可能是得了她家人的点醒? 可是,一个丑女,能嫁进他丞相府,还得了平妻之位,她那些家人也不可能劝她悔婚不是? “是吗?昨日,听说大少爷和公主都出事了,是出了何事?” 裴颢是听到了一些,具体的,他还没有详细了解。 闻言,司徒楠一张老脸都红得滴出血来。 半天也没能回答。 “怎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裴颢语气里可是带上了不悦。 司徒楠赶紧道:“确实是有难言之隐,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下了药,导致他们在因爱之时,黏在一起无法分离了......” !!!! 裴颢差点没将隔夜饭给吐出来! 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吗? 是谁那么厉害? 想起那道人影,他又似乎明了。 “现在他们还在恩爱?” “是......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无法把他们分开,只能喂他们服下安神药,让他们一直沉睡,直到能脱离了彼此。” 此,乃毕生羞耻! 便是司徒楠,昨天也被气得昏倒了过去。 接二连三的事情的打击,将他丞相府的形象毁于一旦! 裴颢脑海中浮现过那一幕,只觉得一阵恶心! “皇上吩咐了刘公公宣旨,一会便接明玉公主回宫静养,如此,她能走吗?”裴颢状似关心地说了句。 司徒楠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一张老脸根本就无处安放! “我们只能寄希望于罗刘医身上,可是,男女受授不亲,公主是金枝玉叶......何况,现在又寻不到罗神医的足迹。” 司徒楠捶胸顿足,恨不得受那折磨的是他。 此时,管家来到门外,在外面徘徊着不知该不该进。 司徒楠关心儿子的情况,方才便是派了管家去取画的,便赶紧道:“管家,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