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死对头》 第1章 前世 她温馨平静的生活,从这时开始,…… 明安二十七年五月十五,宜嫁娶。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花香交织的味道,姜阿沅坐在凉亭中,头侧抵着一旁的圆木柱子,看向前方开的正好的牡丹花,眼中却无神。 宁朱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重新倒了杯热茶,放在姜阿沅的手中,然后用自己温热的手捂了捂姜阿沅的手背,轻声道,“夫人,起风了,回房歇着吧。” 明明已是五月了,阳光又正好,那双重新捧着茶的手却泛着凉意。 “宁朱,新姨娘进府了吗?”姜阿沅坐在这里已经有一个时辰,才说了第一句话。 “还没有呢,这才申时”,宁朱看着姜阿沅,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大公子说,要在酉时抬姨娘入府。” 寻常小妾都是天大亮的时候早早地抬过门。只有娶妻才在戌时拜堂成亲。而她们大公子显然是要给新姨娘做脸面,又不好越过正妻去,才选了这么个时辰。 “大公子还说,今日太晚了,怕影响夫人休息,让新姨娘明日再来给夫人敬茶。” 姜阿沅听了这番话,扯扯嘴角好似笑了笑,转回头缓缓起身。“罢了,我乏了,咱们回去吧。” 宁朱小心搀扶姜阿沅回到卧房,让她躺到床上休息。放下窗幔后,让其他人都下去,自己悄悄退回到外间守着。 两炷香后没听到什么声音,宁朱才略放心地出门,吩咐小丫头去厨房,叫晚膳加几个夫人喜欢吃的菜。 听到宁朱推开门出去,姜阿沅才翻过身来,无声留着眼泪。宁朱是自己的陪嫁丫鬟,若是叫她看到自己又在哭,定是要心疼的。 姜阿沅和自己的夫婿贺良琪本是青梅竹马。两家的夫人是手帕交,给二人早早定了亲事。 贺府长子贺良琪年长姜阿沅两岁,自小就很照顾这个未婚妻,两人一同长大,情投意合,待到姜阿沅及笄便成了亲。 婚后婆母慈爱,夫君疼惜。姜阿沅也曾同贺良琪度过一段琴瑟和鸣的恩爱日子。 成婚第二个月,姜阿沅被诊出了喜脉。贺良琪欢喜地在地上打转,将大夫送出门,转回身让管事的打赏屋内伺候的人每人五两银子。 然而,她温馨平静的生活,从这时开始,一点一点崩塌殆尽。 成婚第三个月,婚前引导贺良琪人事的丫鬟玉兰突然诊出喜脉。避子汤是管事的看着玉兰喝的,却不想这孩子命大,硬活了下来,若是个小公子,必是个有大造化的。 贺母听闻亲自赶来,流着泪,软声商量着姜阿沅将这个孩子留下。婆母如此做低姿态,且那玉兰本也是贺母为贺良琪准备的通房,她纵是不情愿也无法,只得喝下敬茶,将玉兰抬做姨娘。 贺良琪晚间回来抓着姜阿沅的手,感谢她善良大方,体贴懂事,隔日又在府外找了许多珍宝回来给她。 虽然父亲这辈子只娶了母亲一人,并无妾室。但姜阿沅知道父亲这样的人只在少数,夫君三妻四妾才是常态。 感伤了两天,姜阿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反而叮嘱下人,好生照料玉姨娘。 成婚第五个月,贺母的远房外甥女丁清仪家中落难,来贺府投奔。丁表妹模样清丽,又因家中落难,瞧起来楚楚可怜。 贺良琪见到她的第一眼,楞了片刻才想起行礼,然后看着丁表妹瞬间红透的脸蛋,频频走神。 成婚第六个月,因姜阿沅和玉兰都怀有身孕,不方便让贺良琪留宿。贺良琪向姜阿沅提出,想纳表妹为妾。 夫君提出这种要求,姜阿沅自是不能拒绝的,她强扯出一个笑容,点头应允。贺良琪高兴起来,不顾下人都在场,一把将姜阿沅揽入怀中。她缩在夫君怀里,却觉得浑身冰冷。 成婚第八个月,玉兰从姜阿沅屋里出去时,不甚跌了一跤,险些难产,好在最后母子平安。尽管玉兰反复说是自己不小心,但贺良琪却当场对姜阿沅摆了脸色。 一同长大的夫君却怀疑自己的品行,心痛和几个月以来的委屈心酸交织在一起,姜阿沅当日便动了胎气。 孕期不好多吃药,大夫给宁朱指点了几个舒心解郁的穴位,叮嘱姜阿沅腹内郁结,胎儿不稳,切忌再动气。 可惜积郁已久,半个月后,姜阿沅早产,生下一个女儿。女婴尚不满八个月,十分羸弱,只不过坚持十二天,就长辞人世。 女儿夭折,姜阿沅还未出月子就大病了一场。在床上将养了一个半月才下得了地。原本健康的身体迅速消瘦。 贺良琪得知早产原因后对她很是不满,女儿夭折后更是怪起她来。生病的一个半月里,贺良琪没来看望过自己一次。 成婚第十一个月,贺良琪又要纳妾,这次甚至只派了个小丫头来传话。日子已经定好,五月十五是个好日子。请她多多休息,纳妾之事自有丁姨娘为她分忧。只第二日喝杯敬茶就好。 好像没人记得,五月十六是她的生辰。 姜阿沅又病倒了,这次没能瞒住消息,母亲第二天来探望她时,摸着她皮包骨的手臂,泣不成声。 从那天开始,源源不断的灵药补品从娘家送来,但对姜阿沅都不起作用,她知道,自己得的是心病,药石难医。 姜阿沅去世那天,恰好是六月十六,她成亲的日子。 她不知道,就在当天傍晚,那个人人谈之色变,但对她而言只是陌生人的安王,闯入贺府,将贺良琪险些打死。 那日残阳洒落,一如当日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晏离一身黑衣纵马提剑奔赴贺府。 可还是来迟了,盯着威远侯府门上挂了一半的丧幡,晏离踉跄着后退半步,手背青筋暴起,双眼赤红,身体一震,喷出一口鲜血。 下人慌乱请安的声音将他惊醒,晏离握紧手中剑,剑尖指着小厮带路,直奔姜阿沅的卧房。 记忆中那个鲜艳爱笑的少女,如今已经变成一具白布覆盖的尸体。 晏离站在姜阿沅床前,伸出颤抖的手,将覆在上方的白布一点点扯下,露出他梦中无数次见过的脸。 眼泪蓄满又落下,视野模糊又清晰。 晏离手指微蜷,在即将碰到床上人脸颊之时又缩回,最后温柔地握住了她冰冷惨白的手。 床边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再也撑不住,他渐渐蜷缩起来,额头靠在和她相握的那只手上,阖起双眼。 “阿沅,我来带你回家。” 门外传来喧闹,是贺良琪姗姗来迟。晏离蓦地睁开眼,轻柔地放开姜阿沅的手,转身的一瞬眼神冰冷,抓起长剑转身快步走出卧房。 贺良琪已听了下人通报,见到晏离从他夫人房中走出,抬起头,正要质问安王为何出现在此。 晏离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脚步不停快步走到贺良琪身前,一剑刺穿他心口。 贺良琪一身白衫瞬间被血侵染绯红,一如当年新婚喜服的颜色。 晏离被那大红色晃了眼,想起阿沅出嫁的模样,眼中恨意迸发,将染血的长剑一把抽出,宛然一尊杀神。 贺良琪倒在地上,院中竟无人敢上前。 晏离把姜阿沅带回了王府,不顾所有人反对,葬入自己的冢墓中。 待到姜阿沅头七那日,晏离留下遗言命人将他与姜阿沅合葬,自刎于姜阿沅身边。 鲜血迸射而出,晏离倒在血泊中看着姜阿沅在的方向,心中祈求,“阿沅,你且等等我。若有来世,我定不再放手。” —— 安王府。 晏离从床上做起,紧紧捂住心口。眉头紧皱,冷汗布满额头,一滴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退婚 如今,他也要改变她的一生。 马车停在威远侯府门口。晏离没下车,让拾舟上前去叫门。 拾舟还没动身,威远侯府守夜的小厮看到马车上安王府的标志,赶忙上前问询。听闻是安王亲自驾到,小厮赶忙一边招呼其他人去叫大公子,一边打开门,将安王恭敬地引入府中待客的方厅,请安王上座。 室内的家仆们都是泪眼惺忪匆匆赶来,低头用余光偷瞄安王喝茶,大气也不敢出,不知这位一向同大公子不和的阎王为何会突然造访。 引晏离进门的小厮已回到大门口继续看守,却盯着安王府的马车轱辘出神,他内心十分不安,若安王来没什么好事,那他可就惨了,大公子对外一向温和,但对他们这些仆役可从不手软。 喝了两口茶的功夫,贺良琪到了,他显然是慌乱起身,衣带匆匆系上走到方厅已开了大半,脸上端着笑,先给晏离行了个礼,“不知安王驾到,鄙府蓬荜生辉。劳王爷久等,还望恕罪。” 晏离嗤笑,也不叫人起来,“贺大公子见客都是这么衣衫不整,不成体统的吗?” 跪在地上的贺良琪又羞又恼,不敢辩驳此刻刚过子时,正常宾客哪有这个时间上门的道理,只好干笑了两声,“王爷恕罪。” 见贺良琪这幅模样,晏离更后悔实不该将阿沅交给这种人,不再说题外话,“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他嘴上说着“相求”,却没什么求人的姿态,看也没看贺良琪一眼,只把玩着手中的茶碗。 “不像有事相求,到像是来寻仇的。”晏离心中腹诽,开口却仍是谦逊有余,“不知王爷有何事需要在下去做,在下必定全力以赴。” 听了这话晏离终于肯将目光移到对面人的身上,狭长的双眼带了些戏谑,“哦?如此便先谢过贺公子了。我要命你退了和姜府的亲事。” 贺良琪听了前半句话脸上刚做出一副和煦的表情,一句“本该如此”马上要脱口而出,听到后半句时,险些没反应过来一口应下。 他极不自然地转换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迟疑道,“王爷莫不是在说笑,王爷恕罪,这可不太好笑。” “我从不和人说笑,这便是我要你做的——和姜府退婚。也不需你奔波,将你们二人当初交换的定婚信物交与我就好。”晏离表情动作都没变。 贺良琪这才知道,这个安王今日是来折辱自己的。他再按捺不住,站起身来,“王爷不要欺人太甚!” 听了这话,晏离不怒反笑,他从椅子上起来,走到贺良琪身前,一脚揣上贺良琪腹部,将其踹到在地,“我命你起来了吗?” 贺良琪咳出一口血,忍不住一脸屈辱,咬紧牙关重新跪好。 晏离微微弯腰,看着贺良琪的脸,满脸嘲讽,“圣上如今还没有同意威远侯请封世子的折子,听说威远侯对跟在他身边从小抵御外敌的小儿子甚是喜爱。你说我若是帮忙跟圣上提一句,我想圣上也会更满意封一个年幼的小世子吧。” 贺良琪瞳孔缩了缩,转头盯着安王,眼神冰冷。 晏离不以为意,直起身来,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贺良琪微笑,“嗯?” 不知过了多久,贺良琪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低下头,“但如王爷所愿。” 目的达成,晏离再也不耐烦和这人多说一个字,一炷香过后,便有仆人将信物送来,他叫拾舟接了,提步离开。 晏离并没回府,叫拾舟将马车赶去姜府不远处的一个拐角,也不去叫门,就在马车内枯坐了一夜,他想见她一面。 一直坐到晌午,晏离还是没出马车去见她,他不敢,他怕如今只是一场梦,他怕见了姜阿沅梦就要醒了。 晏离坐在车里听见人声逐渐喧闹起来,想起前世阿沅的及笄礼也是如此热闹。 前世不曾有过接触,他对姜家来说是个无甚交集的人,姜阿沅的及笄礼自不会邀请他,但他耐不住心中冲动,悄悄做了仆役打扮,混入姜府。这是他长这么大做过最出格的事。 姜府并不大,但他之前没来过,不知道观礼之处怎么走,又怕走到不该去的地方,冲撞了府内女眷,只得暂时借一处茂密的竹林遮挡身影,好在这日府内人人都很繁忙,并没有注意到他。 晏离运起轻功悄悄跟在两个要去观礼宴帮忙的丫鬟后面,听她们压低了声音闲聊。 “小姐今日要梳头的簪子是贺姑爷提前三个月去灿星楼王大师处求得的呢,据说是王大师第二得意之作,千金难求的,咱们小姐命可真好。” “小姐说了好多次了,不许府内下人称贺公子为姑爷,你还敢叫。不过小姐确实是命好,父母疼爱,未来的夫婿也尽心。哎你刚说,贺公子买来王大师的第二得意之作,那王大师最满意的作品是什么啊?” “听我那嫁给柳阁老府上管事的表姐说呀,王大师最满意的作品也是个簪子,而且是非卖的。前些年柳阁老的孙女原本铁了心的要去买,却一直没买成呢。” 听着小丫鬟闲聊,晏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躺着一根簪子,正是小丫鬟口中,王大师毕生的得意之作。 世人皆知安王虽名声不好,但学问上佳,一字难求。晏离给王大师抄了一年的香方才让王大师同意将那簪子卖给他。 求得那簪子时,他还没找打阿沅,原也是想找到后送给她的,既然她已有了心上人送的,那自己这支还是留着做个念想罢了。 正出神,前方人声大了起来,想是已经到了附近,晏离不着痕迹地混入人群之中,看向前方盛装打扮的少女。 平日喜欢穿素色衣裳的少女穿了件金线刺绣的红色裙装,更显得肤色亮白,脸上轻点胭脂,两颊透着粉红,还是一副爱笑的模样。 簪者正要上前去为姜阿沅插簪,忽然外面喧闹起来,竟然是宫里的公公带了圣旨前来。圣旨是给姜阿沅和贺良琪赐婚的。姜父上前接旨后,公公收了谢礼又多说了几句。这赐婚是贺良琪贺公子一大早去向圣上求的。见姜阿沅红了脸,公公笑笑便告辞了。 隐在人群后方的晏离将手按在胸口那只玉簪上,心口隐痛,圣旨一出,这门婚事就真的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想到那场赐婚,马车里的晏离做了同样的动作,他胸前正放着一只同样的玉簪。想到那场赐婚,他突然改变主意,既然已经解除了这门亲事,他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姜阿沅娶进府。除了自己,他不放心任何人。 若现在只是一场梦,他就在这梦里圆梦一回。 若不是梦,晏离闭了闭眼,若不是梦,那他就可保阿沅一生安稳,再无伤痛。 “去宫里,我要去给皇兄请安。” “是,王爷。”拾舟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今日之事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只有拾舟大致懂得王爷在做什么。可现在他也不明白了,王爷等了这么多时辰不就是想见姜小姐一面,怎的又不进去了。 —— “哎呦,奴的王爷呦,您来的正是时候,圣上刚下了朝,正在里面发脾气呢,您快去劝劝吧。” 晏离出入宫门不需要提前通报,算了算这个时间皇帝应该在御书房,他才刚到,就被御书房门口守着的老太监李得福逮住,求他去给圣上消消气。 晏离在李公公期盼的目光中推门而入。 御书房内只有皇帝一人,正坐在书案前,一只手拄着太阳穴闭目养神。听见开门声,皇帝姿势不变,只张开眼皮看了晏离一眼,又闭上眼一声不吭。 书案旁边的地上有一滩未干的水迹,白瓷茶碗的碎片上点缀着碧绿的茶叶,倒是好看。 晏离也不急着问安,缓步走到书案旁,蹲下身用手捡起碎瓷片,拿出腰间别着的丝帕包起来。 听到瓷片轻触在一起的脆声,皇帝终于动了,直起身看到晏离动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赐婚 “臣弟想求娶户部侍郎姜适之女。…… 清霜从外面进来,见姜阿沅正窝在美人榻旁看着手里的游记,她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到姜阿沅身边低声汇报,“小姐,贺大公子派青松送了一个木箱子过来,青松说贺大公子有话要他带给您。” 听了这话,姜阿沅拿起旁边案上的花签,夹在游记正翻开的位置,将书交给旁边的小丫头,下到地上站起身来,“让青松去花厅等我吧,看看大哥哥在不在家,让他陪我同去看看。” 虽然青松是贺良琪的心腹,也常替贺良琪来姜府跑腿,但没有单独见自己的道理,哪怕是在自己家府上,姜阿沅也不敢大意。 还没到花厅,姜阿沅先遇上了兄长姜和颂。 “阿沅,你那贺哥哥又给你送了什么好东西来,我可听说有一大箱呢。”姜和颂见到妹妹笑着逗她。 姜家人口简单,姜阿沅的父亲姜适年少时对她母亲姚君茵一见钟情,上门求娶时发誓,两人婚后不会纳妾也不会有通房。 因此姜家子女就只有他们兄妹两个,感情甚穆。 听到打趣,姜阿沅先红了脸,抬头嗔了兄长一眼,“我还不知道是什么,贺哥哥说他有话要青松带给我,哥哥和我一同去听听。” 兄妹二人进了花厅,青松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垂手站在花厅中央,旁边是一只及膝高的木箱子。 青松见到两人进来先躬身行了一礼问安,随后拿出一封书信交给随姜阿沅一同进来的清霜。 “这是我家大公子给姜小姐的信,公子交代说这信上的内容十分重要,要我必须亲自交到小姐手上,还说请小姐看完后销毁此信件,否则担心为小姐引来祸患。” 姜阿沅不明所以,从清霜手里拿到信拆开,信没有很长,她很快看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几乎拿不住手里那几张薄薄的信纸。 清霜赶紧上前搀扶,发现小姐紧咬着下唇,眼中竟有眼泪在打晃。 姜和颂看着妹妹的模样,急忙将信从她手上拿过来,展开。 贺良琪在信中说,安王今日突然跑到他府上,命他交出和姜阿沅的定亲信物。 他本不肯照办,但那安王竟拿姜阿沅的名声要挟,扬言要让世人皆知姜阿沅与其他男人有染。贺良琪无法,只得忍痛交出信物。 贺良琪还说安王近些年来一直处处和自己作对,今日来破坏自己的婚事不知有何用意。 安王走后,他思来想去心中有一猜测——恐怕安王有意抢夺自己的心上人,望姜阿沅多加小心。 退婚之事无可挽救,他会对外放出消息,是自己的八字与姜阿沅不合,不会连累姜阿沅的名声。 为免今后给姜阿沅带来麻烦,将多年来姜阿沅所赠之物一一返还,愿姜阿沅能另觅良人。 一目十行看完,姜和颂险些攥破了信纸,他将信纸丢进案桌上的香炉中,对青松一抱拳, “还请代我谢过良琪兄的提醒,此行是两家没有缘分,也望良琪兄另遇佳音。良琪兄的信物和这些年送来的物件待今日晚些吾妹整理妥当也将一并送还。” 青松盯着那信纸被销毁掉,见差事办妥,便告辞离去了。 姜和颂心疼地看着妹妹发红的眼圈,心中愤懑不已,转身一拳捶在柱子上。 姜阿沅赶紧抓过兄长的胳膊查看,这一拳砸的极重,关节处已经红成一片,血从擦破的伤口中渗出来。 —— 皇宫里,听了安王的话,皇帝挑了挑眉。 这倒是新鲜,晏离早到了可以娶王妃的年纪,自己每每问起此事,他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不成想他居然亲自跑来说要成婚,皇帝高兴起来,“说说看,是谁家的女子入了你的慧眼?” “臣弟想求娶户部侍郎姜适之女。”晏离微微低头,做出恳求姿态。 “姜卿之女,朕怎么觉得有点耳熟。”皇帝眯起眼,开始思索是在哪听说这个女子。 李公公在一边提醒,“回皇上的话,姜崇之女,好像是和威远侯府的长子定了亲事那位。”话音刚落,晏离瞥来一眼,吓得李公公立马闭上嘴巴。 一经提示皇帝也想起来,“胡闹!你要娶妻娶谁不成,定了亲事的女子,朕如何给你指婚?” “皇兄别急,这门亲事已经解除了,贺良琪已将姜府的定亲信物交到我手上。姜姑娘如今并无婚约在身。”晏离不紧不慢地说完这句话,瞧了瞧皇帝的脸色,撩起衣服下摆,双膝跪地,又补了一句。 “臣弟前半生孤苦无依,姜姑娘是唯一令臣弟心动之人,还请皇兄成全。” 皇帝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罢了,姜卿为人正直,家风清白,他的女儿与你也算是相配。既是已经解除了婚约,朕答应你也无妨,不过,你也要答应朕一件事。” 晏离一向不苟言笑的表情竟然透出几分喜悦,“多谢皇兄。皇兄但请吩咐。” —— 姜府,姜适今日刚好休沐在家,兄妹二人将今日之事告之。退婚不是小事,但贺良琪信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才是重中之重——安王有可能为了和贺良琪作对而与姜家结亲。安王恶名在外,性情冷傲,少有人家敢将自己女儿嫁与安王为妻。若安王真是如此打算,须得立刻为姜阿沅重新打算。 姚君茵正拉着姜阿沅手止不住地流泪,她从小宠到大的女儿,不知怎的命运如此多舛。姜阿沅哭了一阵已经冷静下来,看着母亲反而心疼起来,反过来劝说母亲不要伤心。 姜适拍拍夫人的肩膀柔声安慰,“阿茵别急,待明日及笄礼一过,后日先送阿沅去祖母处暂避一段日子,母亲身边也有不少适龄男子,请母亲为阿沅相看相看。那安王也未必就肯为了和良琪置气而将婚姻大事做儿戏。” 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姚君茵擦擦眼泪,重新打起精神去安排人为姜阿沅收拾行李。只盼着及笄礼赶紧送女儿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安慰好夫人,姜适又叮嘱兄妹二人,“良琪是个有心的,冒着得罪安王的风险提醒我们家。咱们也要守信,今日就当良琪只退还了那箱物件,不曾嘱咐过旁的话。” 犹豫了一番,又抬手摸了摸姜阿沅的头,“阿沅别怕,其实那安王我见过几次的,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可怖,也是肯讲道理的。倘若他真的向我求娶,你不愿嫁,父亲必然不会同意的。” 姜阿沅抬起脸笑笑,眼周的红色还没褪去,“我省的,父亲,阿沅不怕。” 回到卧房,姜阿沅吩咐丫鬟们将这些年来贺良琪送来的东西都整理出来,派人送到贺府去。丫鬟们怕触她伤心,不敢多话只悄声做事。 姜阿沅拿了白天的游记摊开,瞧了半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十岁交换过信物起,所有人都告诉她,今后她会嫁给自小相识的贺府长子为妻,为他生儿育女主持中馈。她从陌生到习惯这种身份变化,也逐渐将贺良琪当做心上人看待。 如今就在她马上要嫁给心上人的时候,这门婚事却被强行取消了。 今日刚刚看完那封信的时候,她其实什么情绪都没有,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习惯是那样可怕的一件事,她已经习惯了把贺良琪放在心里时刻惦念,若换一个人嫁,她要如何把心里的位置血淋淋地挖空,再填进去另外一个人呢。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霜将姜阿沅叫起来梳妆时,姜阿沅的眼睛还有些红肿。 姜阿沅一夜没睡,有些精神不济,闭着眼睛坐在梳妆台前,任宁朱和清霜两个打扮。 她本就长得漂亮,眼睛略带些红肿没有影响容貌,反倒带了几分楚楚可怜 梳妆打扮完,姜阿沅简单用了些糕点就到正房去给母亲请安。 正房里正在吃早饭,母亲也都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想必昨夜一直在为自己忧心。 姜阿沅拿了双筷子,取代了小丫头,站在母亲身旁为她布菜。 吃完早饭,姜母打起精神将姜阿沅上下好好打量了几遍,满意地点点头,“娘的乖女儿,一晃眼就这么大了。夏桃,把我那副红宝石耳坠找出来。” 夏桃很快拿过来,姜母亲自给姜阿沅戴上,又用手指轻轻拂过姜阿沅眼下,“今日是你的大日子,要开开心心的,烦心事丢到一边去,自有父亲母亲护着你的。” 姜阿沅点点头,姜阿沅的长嫂刚好来给姜母请安。 长嫂柳昭瑜去年刚刚嫁进来,是姜和颂老师之女,饱读诗书,气质非常,人也和善,她们姑嫂二人一向和睦。 柳昭瑜昨日听丈夫讲了姜阿沅被退婚一事,心疼不已,见到姜阿沅先抱了抱她,又讲了几句笑话逗婆母开心。 过了不久,宾客开始陆续上门。姜母去招待夫人们,长嫂将姜阿沅送回房,让她趁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偶遇 趁姜阿沅还没有抬头时,晏离深深…… 听到长嫂声音,姜阿沅还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看到安王站在不远前的拐角这才吓了一跳,忙低头随着长嫂行礼。 晏离目光一直没有从姜阿沅身上离开,看到她低头的样子,晏离莫名心中有些许难过,他正要上前去将姜阿沅扶起来,却看到姜阿沅纤细的身子在微不可查地颤抖。 是了,他现在是拆散她和竹马的恶人,在她心中,必定是不愿和自己多有牵扯的。 刚要抬起来的脚重新落了回去,“起来吧,无需多礼。” 姜阿沅和长嫂直起身来,都局促得很。 晏离看在眼里,心中苦笑一声,开口告辞,“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二位不必拘束。” 拘束的两人又赶忙行礼,“恭送王爷。” 趁姜阿沅还没有抬头时,晏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晏离来此确是有要事,他与人约在茶馆顶层相见,正要离开却意外看到姜阿沅姑嫂两人。他原本行进的脚步停了下来,近乎贪婪地看着姜阿沅的身影。 察觉到阿沅神色有异时,他才分神去听了听楼下的传言。这虽在他的计划中——他原本担心传言会变成姜阿沅在婚约内勾引王爷,妄图攀附权贵,才故意放任流言纷纷,却忽略了待嫁女子听闻自己要嫁之人不喜自己会有多恐惧。 离开茶馆时,晏离紧紧握着腰间的荷包,坐上了茶馆门口等待的马车。 —— 姜阿沅和长嫂起身时,面前已经没有了安王的影子。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姜阿沅才发现自己在发抖,明明不过才第二次见面,且这两次安王并不如何恐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和,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见到安王后,自己竟有些害怕和他对视。 柳昭瑜是真的被吓到了,安王身材高挑,悄无声息地站在不引人注意的拐角旁,骤然瞧见很是令人心悸。 她发现安王时,安王正在瞧着阿沅,好像站在那里瞧了许久一般,若不是知道安王之前和阿沅从没见过,她甚至要以为安王和阿沅真的是两情相悦,喜结连理了。 晃了晃脑袋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柳昭瑜正要开口叫姜阿沅回去时,进来一人向她们问好。 “给二位娘子请安,小人是安王府的下人,王爷见二位娘子随行人数不多,担心娘子们的安危。但王爷确有要事脱不开身,便让小人来此候着,听候娘子们差遣,再送娘子安全回府。如今娘子与我们王爷同为一体,难保没有和王爷交恶过的亡命之徒见娘子势单力薄,妄图伤害娘子报复王爷,还请娘子见谅。” 来人正是拾舟。 片刻前拾舟正站在马车旁等着安王,忽见王爷一脸冷凝地从茶馆出来,拾舟正要开口询问,就被王爷派了上来,要他看顾两位娘子。 拾舟顶着一头雾水上来,见到姜阿沅才恍然大悟,态度越发恭敬。 柳昭瑜觉得自己心中那个荒谬的念头更像真的了。来人柳昭瑜是见过的,阿沅及笄当日,这人就跟在安王身边,想必是安王心腹一般的人物了,若是当真不在意阿沅,安王大可当做没看见她们二人。如今这般,倒是令人看不懂了。 但无论安王是否在意阿沅,他确实和传闻不太一致,是个礼数周到的温和人,若真如此,阿沅嫁过去,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 长嫂内心的一番挣扎姜阿沅并不知情,她也没有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或许地位匪浅,她只是出神在想,难道安王有许多仇敌么,多到连她这个刚刚和安王扯上关系的人,都会有危险? 二楼发生的事情一楼并不知晓,围绕安王府和姜府的八卦还在继续,姜阿沅和柳昭瑜也没心思听这些编排,便离开茶馆,准备回家。 拾舟全程悄声跟在两人身后,除了刚来时那一番诉白,拾舟其余时间安静得好像查无此人一般,生怕惹得两位娘子不快。 姜府的马车停在离茶馆稍远的位置,几人便缓缓步行过去。 “姜阿沅!” 后面传来唤声,姜阿沅回头去看,是户部尚书家的二小姐方婉淑。姜阿沅暗道倒霉。 方尚书十分欣赏姜适的才能和为人,连带着也十分欣赏姜适的子女,时常拿姜阿沅兄妹和自己生的儿女比较。 方婉淑从小矜贵着长大,从不敢有人在她面前讲自己比不过谁。偏偏方尚书每每下来衙门回来,都要夸那姜侍郎几句,再顺便拿姜阿沅和她对比,将她贬低一番。 偏偏那姜阿沅也可气虚假得很,惯是会假模假样做好人的,让她平时找不到机会反击。 如今安王为了欺压贺大公子抢了他未婚妻这件事人尽皆知,今日老天助她,让她遇到姜阿沅,终于也轮到她出一口恶气。 “姜阿沅,好巧啊,你也出府散心。”方婉淑抬手掩着半边脸微笑,实则眼冒精光。 “哟,瞧我,说什么散心呢,姜姑娘如今是要嫁入王府当王妃的人了,怎会有烦恼需要散心呢。” 姜阿沅懒得和这位老是莫名其妙阴阳怪气的方姑娘纠缠,端起她惯常面对讨厌之人的假笑,随口应付道 “原是方姑娘,真是不凑巧,我还有事就先回府了,方姑娘慢走。” 好不容易逮到这种看姜阿沅吃瘪的好时机,方婉淑当然不想让姜阿沅就这么离开。 在她想来,姜阿沅必定是强装坚强,实则每日夜间以泪洗面,她偏要撕掉姜阿沅这层伪装,让她再也别想在自己面前神气! “别走啊姜阿沅,我们许久未见,天大的事总有叙叙旧的功夫。看在姜侍郎的份上,我可得提醒你,听闻安王爷一向与贺公子不和,你又和贺公子有过婚约,我真怕你将来被安王爷不喜。” 方婉淑口中说着担忧,却句句带着幸灾乐祸。 “但你别担心,我们姐妹一场,若有朝一日你被王爷休弃了,定要告诉我,我家马夫做鳏夫许久,人是最忠厚不过的,到时你只管来找我。” “你!”柳昭瑜气愤难忍,出声想叱责方婉淑一顿,被姜阿沅拍了拍肩膀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备嫁 “但是,安王实非良人。”…… 威远侯府,书房。 一位车夫打扮的人正在向贺良琪转述外面有关威远侯府的传言,明明房中闷热,那人却一边低头瞄着贺良琪的身影,一边整个身体微微发抖。 听到传言说安王去求圣上赐婚必是因为想给威远侯府大公子添堵,贺良琪冷笑一声,待那人全部说完便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只见那人如蒙大赦,立刻点头哈腰地倒退着离开书房,关好门后,加紧了脚步迅速离开,生怕贺良琪突然发怒再将他叫进去虐打一番。挨顿打倒是小事,只是府上有太多人因办事不利从此消失,他也曾帮着收殓过。 贺良琪却没多理会下人的小心思,他起身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安王二字,便搁起笔,盯着纸上的字深思。 安王平日里就多与他作对不假,贺良琪也曾困惑过,明明安王对其他人都没有过如此针锋相对的态度,自己又确信没有主动得罪过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安王对他如此厌烦。 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的事,自从那日半夜安王找上门来,便都清楚了。 原来不是他做了什么让安王不喜,真正令安王不喜的是那门婚事。 什么为了和自己作对才抢走自己的未婚妻,外面那群大字不识一个的饭桶当然看不出来。安王明明是为了姜阿沅,才对自己处处刁难。 一个未过门的女子而已,他安王想要就让给他便是,偏偏要搞得京城内外人尽皆知。 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这是安王故意的,他不知什么时候瞧上了姜阿沅,因此记恨自己和姜阿沅结亲。 可笑,用了手段将人抢走又有什么用呢,姜阿沅必然不会瞧得上安王,且不论他与姜阿沅之间的情谊,单就拿安王和自己对比,明眼人都知道该选谁的。 安王既然在意的是姜阿沅,那若是让姜阿沅彻底厌恶安王,等到他们婚后不知道有多精彩。 贺良琪脸色黑沉,又重新拿起笔,在安王两个字上,重重打了一个叉,然后拿起旁边的砚台,将剩余的墨汁滴到纸上涂匀,才揉成一团丢弃。 —— 姜阿沅早早就起来,让宁朱准备好林思溪爱吃的糕点,果然早膳时间刚过,下人就来报,林思溪到了。 姜府早年住在林府隔壁,林府的大小姐林思溪和姜阿沅颇为要好。 前些日子因祖母身体抱恙,林思溪随母亲一道去祖宅接祖母进京来修养,没来得及参加阿沅的及笄礼,这才没能在姜阿沅婚事有变时,第一时间赶来。 林思溪进门后第一件事,先抓着姜阿沅的手,上上下下把姜阿沅看了个周全,见姜阿沅神色正常,这才放下心,坐下来喝了口茶。 “你不知道我听闻你被退婚的事有多心焦,没想到还没喘过气来,立马又听闻你和安王爷被圣上赐了婚。我真是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求着祖母和母亲启程回京。回京之后又立刻给你递了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这婚事如此波折。” 姜阿沅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知晓,退婚和赐婚都不是我能决定和操控的,我比你也清楚不了多少。” 见姜阿沅情绪低落,林思溪反倒不敢多说了,这门亲事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 安王毕竟是王爷,且是圣上的幼弟,嫁过去身份尊贵自然不提,其外没有公婆需要侍奉,也没有其他长辈会对阿沅指手画脚。 但安王又毕竟恶名在外,许多事若是安王没有做过,如何就安得到他身上呢,传言都道安王性情乖戾,且早年因生辰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暴虐阴鸷。想必阿沅嫁过去必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这些事情说出来,也只会令阿沅的心情雪上加霜。无论嫁过去如何,圣旨已出,已是躲不掉的了,倒不如趁着成婚前的这段时间,玩些有趣的,带阿沅散散心。 “罢了,不聊这个,你既是圣上赐的婚,那安王爷再残酷也总得给圣上几分薄面,总不会对你如何的。”林思溪托腮想了想,突然坐起来,上身倾向姜阿沅弯着眼睛提议,“不若我们出去玩吧,我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子,香味比旁人家的都要好。” 看着好友冥思苦想的样子,姜阿沅也跟着笑起来,“改日吧,我最近还是避避风头的好,昨天出去玩不甚遇到方姑娘,颇用了点功夫才脱身。” “她平时就等着抓你的把柄好奚落你,这下子她可高兴死了。”林思溪想到平日方婉淑的样子就替好友头疼,“那好吧,等风头过了,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林思溪在姜府待到快傍晚才回去,姜阿沅知道她是特意宽自己的心,便也认真和她说笑。睡前她才发现这一日除了林思溪刚到府上的时候,她再没想过退婚赐婚的糟心事。 翌日宫里来人为姜阿沅丈量嫁衣尺寸。姜阿沅要嫁去安王府,那原本准备好的嫁妆里面有许多就要重新准备了。嫁衣是有制式的,不需姜府准备,宫中早就为安王妃准备好了嫁衣,只要对着姜阿沅的尺寸再改改便是了。 但其他衣物用具就要姜府自行准备了,这几日因怕姜阿沅心绪烦乱,没人提这个扰她心思,只姚君茵叫嬷嬷拿了嫁妆册子来细细裁夺。到也备好了大半,剩下的正准备叫人采买,安王府派了仆从送了十几个大箱子来。 派来回话的仍是拾舟。 “给夫人请安,小人奉安王之名,送来些物件。我们王爷说婚期匆忙,王妃的嫁妆府内怕是来不及筹备齐全。便叫小人先送些过来,还望夫人和王妃不要嫌弃。” 将拾舟送出门后,姚君茵让人将箱子打开,里面各式衣料、首饰、金银玉器应有尽有,甚至有许多形状新奇,给人解闷的小玩意。 看得出,准备这些东西的人是用了心的,只是不知是谁的手笔。 姚君茵默默收到姜阿沅的嫁妆中,重新改了嫁妆单子。又有些不甘心,自己女儿的嫁妆,当然该由自己操持,想了想,还是吩咐人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婚前 她还以为安王其实并不像传言那般…… 注意到这一点的贺良琪心中暗恨,但维持着深情的表情,看着姜阿沅将话说下去。 “阿沅,我心意如何,你必然清楚。此事我本不想再提,但那安王,我实在放心不下,写信托付终究不妥,只好借着姜兄遮掩,同你见上一面,嘶……” 贺良琪话音未落,突然好像扯到伤口一般,闭上眼倒吸了一口冷气,看起来痛极了。 站在一旁的侯府仆从连忙上前,从怀里拿出一只药瓶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喂贺良琪吃下。 一套动作下来还没完,又满脸悲痛地劝道“主子还是早早回去歇着吧,昨日才被安王打得起不来床,今日就勉强出门,身体如何受的住啊。” 听到贺良琪的伤是安王打的,姜和颂睁大瞳孔,连忙询问,“什么?居然是安王打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贺良琪开口,那位仆从麻利地向姜和颂作了个揖,又站直身子低头哭诉道;“我们王爷都是为了姜小姐才被打的。” 贺良琪连忙呵斥他:“住口,下去。” 这仆从却不依,满怀悲愤地继续讲,“姜少爷恕罪,姜小姐恕罪。我们少爷来时本叮嘱了不让小的多嘴,但我们少爷太受苦了,少爷担心安王会因为少爷的缘故,婚后苛待姜小姐,特意备了礼上门去和安王讲和。” 话说一半,仆从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少爷本就没做过什么,都是安王莫名就敌对我们少爷,自然安王是不愿和我们少爷讲和的了。非但如此,安王还让家将把我们少爷狠狠打了一顿,丢出府去。我们少爷,我们少爷昨日都被打吐血了啊” 待仆从把话说完,贺良琪才又一次喝止了他,这次仆从没再违令,向三位主子分别行了礼,擦了擦眼泪站到贺良琪背后去了。 边听那仆从说话,姜阿沅边把贺良琪仔细打量了一番,待仆从说完,姜阿沅气愤得眼睛都红了起来。 那日茶馆相遇,安王不仅没有刁难她,反而派人护送她和长嫂回家,之后还另派了人来,说是奉王爷之命来保护她的安危,只是她觉得毕竟尚未过门,不宜使唤王府的人,而且自己也不需要他人保护,便让那些人回去了。 她还以为安王其实并不像传言那般,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好了。 相遇那日安王的所作所为说不准是他刚好心情不错,别出心裁做了件好事。又或者是想要挽回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再或者,根本就是王府下人自己想要讨好未来主人,擅作主张。 姜和颂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安王实非良婿,但圣旨已下,嫁去尚有一线生机,抗旨不遵可是死罪。眼看着妹妹要嫁给这种中山狼,他却无能为力,姜和颂在桌下狠狠攥起了拳头。 贺良琪满意地看了眼姜家兄妹难看的脸色,故意将本就刻意压制的声音又虚弱了两分,“阿沅妹妹,你可怨我?” 听到贺良琪气若游丝的声音,姜阿沅表情更加凝重,“贺哥哥,今日之事和你无关,都是那安王肆意妄为,万万怪不到你头上。且你又被他打成这样,阿沅都明白。贺哥哥还请好好养伤,不必再为我奔波。” 说完,姜阿沅起身告辞,贺良琪今日目的已经达到,欣然并故作难以行的样子起身送别姜氏兄妹。 待二人离开后,贺良琪侧过头斜睨了刚刚哭惨的仆从一眼,掏出一锭金子抛给他,“今日差事做的不错,青松选你来果然有道理。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吧,叫什么名字。” 那仆从欢欣雀跃地将双手伸到半空接稳那锭金子,然后连忙给贺良琪行礼谢恩,“小人赵繁,叩谢公子。公子真是聪慧,小人本不解公子为何去那安王府触霉头,原是为了让姜小姐和安王离心,真真是一步好棋啊。” 贺良琪笑起来,脸上的伤被扯到,又是一阵刺痛,他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这安王下手真够黑的,险些被他打死了。不过,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姜家兄妹善良正直,不会只因一人的名声决定对他的看法。要让姜阿沅厌弃安王,只有亲眼见到他被打的惨状。 他昨日特意去安王府上求见安王,家将却说安王不想见他。他打出姜阿沅的旗号,称有和姜阿沅相关的事情要告知王爷,这次果然被安王召见了。 贺良琪心中冷笑,安王果然是为了姜阿沅才处处与他作对。 那他想要的效果就更容易得到了。 见到安王后,他义愤填膺地痛斥安王抢走自己的心上人,安王听了只是不耐烦,叫人来将他赶走, 贺良琪索性抛出杀手锏,“你知道她有多爱我吗。” “你知道我们做过什么吗” “你知道我们何时牵手,何时拥抱,何时亲吻,何时……” 话音还未落,安王分开仆从,冲上前来狠狠给了贺良琪一拳。 见此招果然有效,贺良琪口中更是不停,他早已通晓人事,讲些细节出来并不难。 安王在贺良琪的话音中怒火焚天,挥出去的拳毫不手软。 贺良琪险些被安王活活打死才慌了,赶紧大喊,“你想让阿沅你知道我被你打死了吗?” 安王这才住了手。 想起昨日之事,贺良琪感觉伤口更疼了。他没料到安王下手会那么重,险些玩脱了。 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但总归结果是好的,也不枉他使这出苦肉计。 —— 安王府的库房门大开着,华荣公公手里拿着笔和一本册子跟在晏离身后,晏离指一样,华荣公公就在册子上勾一样。 赐婚的圣旨打了华公公一个措手不及,安王的聘礼本也应该早就准备的,但王爷往日从不许提起婚嫁之事,更别提聘礼了。 华公公原是伺候今上的,圣上见安王可怜又因身世被人忌惮,便把照顾自己长大的公公派去抚养安王,一晃十年了,华公公一直把晏离当做亲人照看。 晏离也承华公公的情,对华公公多有几分敬重。 所以即使王爷不许府上之人提及婚嫁一事,华公公还是偷偷地准备起聘礼来,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大婚 她隔着盖头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 姜阿沅红着脸将那册子收好,才又回到床上。 姜阿沅躺在床上想着明日天不亮就要起来,大婚这天有非常多事情要做,但任姜阿沅闭上眼睛躺多久也无法入睡。 直到天幕的夜色转淡,姜阿沅才终于有些意识模糊,但刚要闭上眼睛,宁朱就悄悄走到床边,唤她起床。 沐浴熏香过后,姜府的女眷们,与姜府交好的夫人们还有姜阿沅平时玩得好的姐妹都过来了。一群人围着姜阿沅梳妆打扮,姜阿沅本就肤白似雪,就不需要敷过多脂粉,只比旁日妆容更明艳几分即可。 抿过胭脂的朱唇更趁得牙齿莹白,面颊的酒窝随着姜阿沅偶尔微微抿嘴若隐若现,让人不住想瞧瞧主人笑起来的样子。 但姜阿沅并无半分笑意,只在脸上挂着礼貌的淡笑。 上过妆之后便要更换嫁衣。宫内制造的嫁衣,手艺自是没得挑,明红的嫁衣上绣样精致,金丝银线缝在袖口和裙摆处,走动起来会隐隐发亮。 嫁衣穿在姜阿沅身上,和姜阿沅互相映衬,更显得衣装明艳,人比花娇。 全福人笑得眼睛弯弯的,不住地夸赞新娘貌美,心中却叹了口气,这般好的女子,却因世道艰难,被迫嫁给那可怖到可令幼儿止啼的安王。真是令人可惜可怜。只盼着这位姑娘日后顺遂,莫让宝珠蒙尘。 打扮得差不多,姚君茵端了一小碟福糕过来给姜阿沅垫肚子。 嫁衣繁重,今天这样的日子不便更衣,这一日是不能喝水的,便是吃食也得节制。 姜阿沅本没多少胃口,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还是强制自己吃了进去。 这从早开始的一番折腾过去后,就到了新郎来迎娶的时候。 外面下人来报,安王的仪仗已经到了门外。无人敢把安王当普通新郎堵在门口,想是王爷马上就要进门了。 屋内的夫人小姐们一时间都有些慌乱,包括姜阿沅自己。 还是长嫂柳昭瑜先反应过来,将盖头拿起来为姜阿沅仔细盖在头上。 众人簇拥着姜阿沅,从卧房去到大堂。 到大堂后,安王已经等在那里了。 下人通报新娘子来了后,晏离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入口,看到一份喜服的姜阿沅,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晏离近乎虔诚地注视着姜阿沅从外面朝他走来,然后站在他身旁。 普通人家嫁女,岳父岳母总要和新郎托付几句话,盼着新郎日后多多照顾自己家的女儿。 可如今女婿换做安王,姜父姜母都不想和他多交谈,拉了姜阿沅的手想要细细叮嘱,却未料刚刚张口便留下泪来。 姜阿沅强忍者哭意,才和兄嫂一道把父母亲劝住。 晏离在一旁静静垂眸等着,他没有劝慰的立场。 新人出门前要拜别新娘父母,以安王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向除了圣上以外的任何人行礼。 但晏离还是认真地随着姜阿沅下跪磕头,既然安王礼数周到,姜适和姚君茵便也受了,心中的担忧也去了一分,安王既肯做足面子,那姜阿沅日后也应该会好过许多。 姜阿沅被清霜和宁朱扶着自己坐上花轿,清霜和宁朱两个在花轿旁跟着。 前些日子安王府的派人来说,安王府没有侍女可伺候王妃,请姜阿沅如果有平日里得用的,不管多少,都一并带去。 姚君茵怕姜阿沅日后受苦,把自小跟着姜阿沅伺候的人,愿意随小姐走的都算到了陪嫁里。 昨儿除了清霜和宁朱,另外的人都已先去了安王府。 宁朱在轿子左边的窗口悄悄和姜阿沅说话,“小姐,刚刚王府的下人提醒奴婢,轿子侧边的小桌子上有糕点,您如果饿了就稍微吃一些。” 姜阿沅把盖头掀起一半,果然轿子两侧都靠边放了圆角的窄木桌,桌子上摆了多种点心,各个小巧精致,软弹的糯米糕点占多数,也有些其他不宜掉渣的吃食。 “这样倒是不会弄花口脂也不必弄脏衣服,做糕点的人有心了。”姜阿沅这般想着,却将盖头重新盖好,并没有吃,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轿子很稳,姜阿沅还没感到疲惫,轿子就已停下,他们到王府门口了。 姜阿沅起身下轿,一只手分开喜帘维持在一个姜阿沅刚好可以从盖头下看到,但不会触碰到她的位置,这只手上方袖子的颜色和她的一样,是安王的手。 宁朱和清霜没有过来,姜阿沅只好把手虚搭在安王手上。 安王没有多余动作,引着姜阿沅从喜轿上下来。 但蒙着盖头视线实在受阻,即使姜阿沅已经很小心,还是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姜阿沅一惊,手重重地按在了一直接着她的手上稳住身形。 很粗糙,这是姜阿沅对这只手的第一感觉。 站稳后姜阿沅准备把手收回来,可刚刚只是虚扶着她的手这会儿却用了些力气攥住她的。 姜阿沅只好作罢,被安王一路牵着进门,进门前,安王停下来,然后他的声音从她的上方传来,有些清冷。 “小心,有门槛。” 姜阿沅谨慎地迈进去,安王才落后一步也跟着迈进来。 到了拜堂的地方,晏离将手松了些,姜阿沅立刻感觉到,把手抽了出去。 晏离把手收回来,在身侧轻轻握了下。 三拜之后,姜阿沅被早一日来的侍女扶进喜房,安王没有跟过来。 华荣公公在喜房门口等着,见姜阿沅过来连忙请安,引她进房中喜床旁坐下。 “奴才给王妃请安,王妃这一日必然是累了,王爷吩咐过我们了,让王妃进来先换身衣服歇一歇,桌上备了吃食,王妃看看可还合胃口?” 姜阿沅听这声音已是上了些年纪,但颇有些飘虚。 “多谢公公,无碍的,我在这里坐坐就好。不知公公怎么称呼?” 华荣声调高了点,语气多了点亲近。“奴才华荣,王妃称奴才小华子便可。” 姜阿沅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婚夜 第二日,阿沅睡到日上三竿才缓缓…… “先梳洗吧”晏离没再回头,提声叫人进来,自己坐在桌子旁。 宁朱几个听到吩咐连忙进来,见房中气氛冷清,愈发小心地替姜阿沅取下凤冠和其余首饰。 收拾妥当后,芙兰在前方带路,引着姜阿沅去沐浴。 浴室和卧房中间连着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两头都有门,防止潮气传进卧房。 姜阿沅进了浴室有些惊讶。 安王的浴室很大,和姜府在浴室中只放个浴桶不同,眼前的浴室在中央修了一个可供几人平躺的池子,一端设了斜坡供人倚靠,远端有管子在源源不断向池中注入温水。浴室的墙壁上有多层雕花组成的小窗,打开后透气又隐蔽。 沐浴过后,姜阿沅换了一套浅色的常服,重新回到卧房,安王还坐在刚刚的位置上,但桌子上的菜都换过了,还冒着热气。 晏离正拿着一只酒壶斟酒。 “过来,还有一礼没成。”晏离控制着不让语气发抖。 姜阿沅僵硬地走过来,看到晏离身前放了两杯酒,她了然,是合卺酒。 “坐。”晏离将其中一杯酒放在和自己相邻的位置上,示意姜阿沅可以坐下。 等姜阿沅坐下后,晏离将属于他的杯子双手举起,朝姜阿沅这边伸过来。 姜阿沅也跟着举起杯子,和晏离轻轻碰了下。 晏离看了姜阿沅一眼,然后将视线放在姜阿沅手里的酒杯上,“不喜欢可以随意。”说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姜阿沅没答话,只跟着将杯子递到唇边。 晏离只给姜阿沅倒了半杯,酒刚温过,入手还有些温度,不必在睡前喝冷酒让姜阿沅疏了一口气。 酒是果酒,在白色的瓷杯里呈现淡淡的红色,闻起来酒香里混着花香。 姜阿沅轻轻抿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喝不出酒的辣味,度数很低。 酒量很浅的姜阿沅放松了些,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尽了。 晏离又让侍女给姜阿沅盛了一小碗瘦肉粥,肉丁和火腿切得和米粒一般大,加了青菜碎在里面,鲜香四溢。 姜阿沅这才发现,桌子上都是好消化的食物,吃完就睡也不会觉得胃中有负担,她不由得又赞叹了下王府的厨房果然心思细腻。 今日累了一天虽没进饭食但姜阿沅本没有胃口,见了桌子上的食物还真饿了。 但安王坐在旁边让她不大自在,只将碗中的粥吃完就停了。 吃过饭,芙兰捧着水过来给姜阿沅洗手漱口。 晏离没有吃,看姜阿沅吃好了,开口让姜阿沅先睡,起身去了浴室。 姜阿沅让侍女们都下去了,从桌子旁站起来,不想坐到床上去,房间内有个美人榻,她便坐到美人榻上,倚着另一端的博古架等晏离回来。 晏离回来的时候,姜阿沅已经倚在美人榻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走过来,动作轻柔地勾起姜阿沅的腿弯把她抱起来,转身朝床的方向走去。 姜阿沅被抱起来的时候就惊醒了,在悬空的状态下突然想起来昨天看过的册子,她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不知如何反应只好继续装睡。 怀中人的变化晏离自然感觉到了,他只装作不知,来到床前将姜阿沅轻轻放到床上,为她脱了鞋,再让她平躺好,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到她的脖子下面。然后放下床帐。 床帐两侧的烛台上点着大红蜡烛,正要将它们吹熄的时候,晏离突然想起来昨日华荣说的,新婚之夜不吹烛。 想到这里,又想到姜阿沅对他的抵触,晏离自嘲地笑了笑,将蜡烛吹灭。 这些事情做完后,晏离转身去了美人榻上,他身量高大,美人榻的长度不够他平躺,他也不在意,侧身蜷缩着躺在上面。 听到晏离躺到美人榻上,姜阿沅才在黑暗中睁开眼。她想不通晏离今日的做法,若换做贺良琪,她可能会觉得是看出了她的紧张,才特意给她缓和时间,那自然是君子所为,可晏离……,强抢其他人婚事的君子么? 她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晏离果真如传言一般,对她毫无想法,十分不喜,娶她来只是为了要折辱贺良琪一番。 想通这一点,姜阿沅反倒放松下来,在柔软馨香的被子包裹中睡着了。 听到姜阿沅均匀的呼吸声,晏离悄悄翻过身来,看了一眼床帐又觉得不妥,便将目光看向床边的衣桁上,那里挂着一个红盖头。 晏离到今日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自己真的娶阿沅为妻了? 他将目光转向窗子,心中暗暗发誓,如果等到日出还没醒过来,这一切就是真的,他便不再纠结,认真地在还有阿沅的世界中,好好守着她。 姜阿沅出嫁前夜一夜未睡,又加上出嫁之日仪式繁琐让她十分疲倦,所以第二日,阿沅睡到日上三竿才缓缓苏醒。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常服,愣了片刻才想起来,昨天安王抱她上床的时候,只给她脱掉了鞋子,并没有碰衣服。 想到安王,她伸出一只手来,将床帐拨开一个小缝朝外看去,安王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宁朱?清霜?” 宁朱和清霜应声推开卧房门,走到姜阿沅床边。“王妃您睡醒了” 边说着,两人麻利地挂好床帐,将衣服拿过来替姜阿沅更衣。 看到姜阿沅身上的衣服还和她们昨日穿好的一样,两个人都有些惊讶,但没有询问。 “现在几时了?”姜阿沅看到床帐外大亮,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离午时还有三刻钟,王妃睡了这么久可是饿了?” 居然睡到了晌午,新婚第一日新娘就睡到这么晚,便是话本上也没有这么懒怠的。 “竟这般晚了,你们这几个丫头也不知道叫醒我。”姜阿沅倒是没生气,轻轻嗔了一句。 晚了就晚了,她和安王互不喜欢,也没必要第二日早早起床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是王爷早上出来的时候叫奴婢们不许叫醒王妃的,王爷说王妃很是劳累,府内也没有需要敬茶的长辈,让您多休息。” 说话间衣服也换好了,看着姜阿沅穿上红色的衣裙,宁朱和清霜两个都眼前一亮。 王妃从前也很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定了婚约后因贺公子喜欢她穿浅色,就改穿浅色衣裳了。 浅色衣服虽也好看,但王妃容貌艳丽,朱唇未点先红,面颊自带粉色。 总觉得浅色不如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误会 “王爷心里可只有您!” 华公公走的时候留下了正院私库的钥匙,姜阿沅的嫁妆就放在那里面。 左右无事,姜阿沅带着宁朱几个去库房瞧了瞧,她的杂书都留在家中了,只带了诗经史记之类的过来,她想找出来,无聊的时候是个消遣。 打开库房门,几百担嫁妆将空地几乎摆满了,姜阿沅自己也有些吃惊,因对婚事不满意,她只草草看过嫁妆单子,并没亲眼瞧过。 出嫁前母亲说原本为自己准备的嫁妆,加上安王平时送来添妆的物件和聘礼都一并归到她的嫁妆中了,她只听听就过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姜阿沅试图仔细分辨哪些是母亲准备的,哪些是安王准备的,竟分不出来。 她原本想着,若是那些华而不实的,必定是安王送来的了,但却一样都没有。 一应物品皆是用了心准备的,她不仅找到了自己带来的书,还在另一个箱子中看到了不少孤本,有话本有诗集甚至还有野史,书目繁多,但无一不是珍贵且难求的。 姜阿沅越发觉得疑惑,想不通便不想了,华公公人和气又机灵,许是他吩咐的也说不定。 从库房出来时,她犹豫再三,还是让人将那箱孤本搬到了正房。 决定这箱书的去处时,她忽然想到,既然她与安王互相不喜欢,那是不是可以不住在正院,这毕竟是安王的住所,自己住在这里,安王要住去哪呢? 让人将书暂时搬到卧房的外间,她吩咐人去请华公公过来。 “给王妃请安,王妃可是有事要吩咐?”华荣公公带着一脸亲切温和的笑意进门来,站在姜阿沅下首等她吩咐。 姜阿沅对华公公很有好感,忙让人给华公公搬了凳子过来,等他坐下才问出自己的问题。“华公公,王爷可给我准备了别的住处?” 听了这话,华荣险些从凳子上跳起来。 “这是说的哪的话呀,怎会有其他住处,您是王妃,合该住在正院的” “可是哪个活够了的下人说什么了?王妃和姑娘们只管告诉奴才,奴才去扒了他们的皮!” “华公公宽心,并没谁说什么,只是我自己想起来便问了问。” 姜阿沅没想到华公公会这么大反应。 “既然没有给我准备其他的住处,那王爷呢,他平日还有其他住处吗?” 王妃这是怀疑王爷有别的相好了!华荣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替王爷辩白。 “王妃娘娘哟,王爷可从来没有过其他人,这么多年一直都守身如玉的。” “您大可放心,我们王爷一向洁身自好,别说府里,就是在外头,也从不和别的姑娘有牵扯的。” “王爷心里可只有您!” 姜阿沅本是想问问之后自己该住哪里,总不便一直占着王爷的卧房,但华公公显然曲解了她的意思,竟以为她在争风吃醋。 华公公越说越多,眼看着有要把从他进府伺候王爷起到现在王爷见过面的女子都数一遍,姜阿沅连忙打断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华公公,我相信王爷清清白白,您别急,先坐。” 见劝不住,姜阿沅只好又另找了个话题引开华公公的注意力。 “您看我从库房找出一箱书来,这卧房里的博古架摆满了,我这箱书该放哪里比较好。” “不如就放王爷书房吧,王爷还有个大书房,平时常去那个,正院的书房没多少东西。离卧房也近,王妃觉得如何?” 华荣有心想让王妃同王爷多些接触,两人一同在书房看书,多合适啊! 书房毕竟是敏感地方,姜阿沅不想去,且安王也不会让人随便进去,“还是不了,主院的厢房里还有空房吗,要是没有我还是再放回库房去。” 计划落空让华公公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振作起来,又生一计,低头做思考状。 “空房倒是有,但都许久不进人,怕生鼠虫,把王妃的书蛀了就不好了。” 姜阿沅想一想这么珍贵的书被蛀坏都觉得心疼,但王爷的书房确实不该进去,不然还是放回库房好了。 华公公看到王妃皱起眉头忙接着说,“不如这样,奴才先帮娘娘放到侧室去,侧室因和卧房离得近,平日下人都会认真打扫的,保证让这些书完好无损的。” 这倒也是个办法,侧室最多小了点,但还是保管好书比较重要,看书在哪里都能看。 华公公见姜阿沅同意了喜笑颜开地找人将书搬了过去,姜阿沅跟过去一看,才明白华公公为什么这么开心。 这侧室和她想的不同,空间很大,书架书案都不少,甚至还有张床和待客的小方厅。 最重要的是,这侧室和另一个房间是相通的,中间安了一扇门方便走动。 另一个房间自不必说,定是方才华公公极力推荐的小书房了,这里想必原是为了书房中的人看书倦了,可以就近休息准备的。 只是安王应该没有用过,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倒是一尘不染。 见华公公不时偷瞄她的神情,唯恐她动怒,姜阿沅险些要气笑了。 这华公公不知为何误会了她和王爷的关系,竭力讨好她。 她不过是安王一时斗气娶进来的,若是普通人家,哪怕是为了斗气,但只要请了赐婚圣旨,日后两人就必须得过下去了。 可王爷不同,他是圣上的亲弟弟,一门亲事而已,腻了休了便是,自有圣上撑腰。 说不上自己哪日就可以离开了,华公公却对她如此仔细,倒是令她十分感动。 看着华公公殷切的眼神,姜阿沅原本想拒绝的话再说不出口,便只好点头留下了。 反正华公公说了,安王平时不会来这个书房,就算他来了,中间关着一道门,井水不犯河水。 华公公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亲自督促下人将书仔细摆放到书架上。 着人去取了驱虫防蛀的香囊来在书架上挂好,又说明日让人在此备好笔墨纸砚,这才笑着告退了。 屋里里什么都没有,姜阿沅也不准备久留,挑了本书预备回房看,就带着其他人出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进宫 “安王妃只会有姜阿…… 床帐外的人在一步距离外停了下来,姜阿沅听到两声很轻的吹气声,床边的烛火随之熄灭。 然后是脚步声,由近及远,停在美人榻前,再没有其他声音。 姜阿沅松懈下来,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姜阿沅跟着安王进宫请安,他们到宫门口时,已经有小太监在宫门口等着迎接他们了。 “奴才给安王和安王妃请安,皇上和皇后这会儿正在乾清宫等着两位,乾清宫路远,圣上特令我等备着轿撵在此等候,还请王爷王妃上轿。” 姜阿沅看了安王一眼,不知该不该上去。 晏离对她微微点头,伸出一只手来,扶着她坐上去,自己坐在姜阿沅身侧。 轿撵不大,她和安王的衣服挨到一处。 除了大婚当日姜阿沅睡着了被安王抱到床上,两个人还没有离得这般近过。 姜阿沅闻到身旁淡淡的熏香,和她身上是同样的味道,是她平时里喜欢出门熏的香。今日要入宫,宁朱在房间里熏了一些,让安王也沾染上了。 往常并不觉得,今日从身侧闻到,反倒令姜阿沅不自在起来。 回去还是叫宁朱换个味道更清淡的,不至于让人只是经过,就沾染一身。 到了乾清宫门口,晏离先一步下了轿子,绕到姜阿沅这侧将她扶下来,借着距离拉近轻声在她耳边叮嘱,“一会见了皇兄皇嫂不要怕,他们都是和善人不会刁难你。有事只管找我。” 姜阿沅点点头。 果然,进门后皇上和皇后都一脸笑容地看着她行礼请安,又连忙叫她起身,给他们赐座。 皇帝也是话不多的性子,都是皇后在寒暄。 “真是个好孩子,抬头让本宫瞧瞧” 姜阿沅抬起头来,才发现皇后身边还站了一位女子,不是宫女打扮,也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本宫就喜欢漂亮丫头,看着就让人愉快,王妃往后无聊就进宫来陪本宫解解闷。” 姜阿沅忙起身行礼,“是,多谢皇后娘娘疼爱。” “快起来,快起来,一家人不拘这些虚礼。” 待姜阿沅重新坐下,皇后又拉过身边的女子向她介绍,“这是我弟弟家的女儿,和你一般大,姓孟,名清怡,今日入宫来看我。清怡,快见过王妃。” 皇后身侧的女子终于抬起头来,先看了安王一眼,才又看向姜阿沅,“清怡给安王,安王妃请安。” 安王并没看她,也没开口让她起身的意思,姜阿沅只好出声。 “孟姑娘有礼了,快快请起。” 皇上有事要和晏离谈,皇后起身招呼姜阿沅陪她到外面去。 “阿沅,他们兄弟俩有事要聊,我懒怠听,你和清怡陪我出去逛逛,御花园的花这会儿子开得正好。” 姜阿沅自没有不从的,正要跟在皇后身后出去,听到安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会儿回府我去接你。” 这话是对她说的,前头的皇后和孟清怡倒先回过头来。 皇后打趣道,“怎么,还怕我把你的王妃拐跑不成。” 孟清怡回头看了安王一眼,眼中神情姜阿沅并不关心。 晏离向皇后一拱手,“劳烦皇嫂照拂阿沅了。” “知道了知道了,保证你看到人时还全须全尾的。”皇后说完斜睨了晏离一眼,就带头离开了。 姜阿沅便没回头,紧跟着皇后一同出去。 皇上旁观了这一出,也瞟了晏离一眼,神色与皇后如出一辙。 “看来你是当真喜欢这女子,我还当京中传言是真的。” 晏离不想谈起贺良琪,便将话题支开,“皇兄留我下来,所谓何事。” 自己的打趣不被回应,皇帝反而更有兴趣了,但见晏离谈兴淡淡的样子,便也聊起正事。 “上次你答应我做的事,没忘吧。” 近年来,威远侯仗着抵御边境入侵有功,时常以此为要挟,同朝廷谈条件,今日要军马,明日要银钱。 朝中几支兵力,西北军是最大的一支,但皇帝担心威远侯有反心,唯恐将来社会动荡,想让晏离重新领兵,若将来有万一,有晏离在,没人敢放肆。 晏离之所以在众人心中如此恐怖,除了早年间的身世传闻,还因为他十三岁时领兵出征,所到之处无一败绩。 少年将军一战成名,但杀神这个名号也随着他的战绩被广而流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少年将军固然令人赞叹,但少年杀神才更容易成为酒肆茶馆的谈资。 西北军的名头,便是当日由晏离打响的。 临危上阵,退敌便还。 晏离对功名兵权都不上心,因此解决当日危机后,晏离就将军权交还皇帝,让他另寻人手镇守。 后来重新统领西北军的人,正是威远侯。 这也是人们并不怀疑晏离和贺良琪针锋相对的原因。 没人相信会有人将到手的兵权拱手让人。 当日以此为交换,讨得赐婚圣旨,晏离当然没忘。 “没忘,但我刚成婚,如今不应是休沐?” 皇帝笑着用食指杵了杵晏离的肩膀,“你这小子!知道你还在休沐,休沐后去禁卫军看看,日后,由你统领禁卫军。” 禁卫军的职责是保护皇城,统领一职非常重要。 晏离也不推脱,禁卫军更好。 “知道了,皇兄若无其他事,臣弟就退下了。” 皇帝瞪了晏离一眼,“去吧去吧。” —— 皇后刚带着孟清怡和姜阿沅走到御花园,就看到皇后宫里的人过来,先瞧了孟清怡和姜阿沅一眼,脸色凝重地说后宫有些事情,请皇后娘娘快去看看。 皇后对宫人点头,“知道了。” 又回过身看着姜阿沅,语带歉意。“真是不巧,有些事情我得过去瞧瞧,便让清怡先带你转转,改日你再入宫,我定带你好好游玩。” 姜阿沅低头行礼,“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娘娘事务繁重,臣妾都省的。” 皇后又再三表达歉意后,才和宫人一道离开。 那宫人来时步伐急切,走时反倒平缓起来。 送走皇后,孟清怡对姜阿沅福了福身,“小女陪王妃走走。这御花园小女曾陪皇后娘娘逛过几次的,也还算熟悉。” 姜阿沅对孟清怡笑了笑,“多谢孟姑娘了。” 孟清怡只是腼腆笑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讨好 姜阿沅看着桌上色泽诱人的鱼神色…… 晏离从乾清宫出来就朝御花园走去,御花园他熟悉的很,没让人跟着。 姜阿沅和孟清怡在御花园比较里面的位置,晏离刚到的时候没找见人,又向里面走了一会,听见姜阿沅说宣旨那日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晏离止住了脚步,虽然并非君子所为,但他想多听听姜阿沅聊他的事。 听到姜阿沅发问她本该是谁的妻子,晏离的手握成了拳。 他可以从贺良琪身边抢走她,去无法将贺良琪从她心里赶出去。 待听到姜阿沅说愿将王妃之位拱手让人,晏离再也听也不去,出声阻止。 孟清怡见自己刚刚说的话被晏离听了去悔之不迭,但转念一想,她并没说什么不能让安王听的话,反而将自己多年说不出口的少女心思在晏离面前坦露出来。 倒是姜阿沅说了许多不该说的,她本无意造成如今的局面,她不知安王会来,姜阿沅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她有意诱导的,她只是,只是不甘愿自己多年情思无人知晓。 见到安王冰冷的神情,她心中略有些隐秘的欣喜,姜阿沅刚刚如此大言不惭,也该她吃些苦头。 只是自己看不成这场戏的结局了,安王刚发话让她回去,她是不敢不从的,只好红着眼眶对安王弱柳扶风般施了一礼。 “清怡告退。” 姜阿沅冷眼瞧着,心中发笑。 原听说安王恶名在外必定一生孤苦的,想不到还有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他。 她又瞧了一眼脸色不佳的安王,确实有几分俊俏,若她不是被安王强行娶来的,若她之前没有婚约,也许自己也会对这样一个人心生好感的。 但,那些假设的前提都发生了。 刚刚的话被安王听见,确实不妥当,自己也是有些上头,还在宫中,隔墙有耳,不该说这些话的。 背后果然不该讲究人,被人拿了个正着。 不过自己说的也没错,安王听了便听了,都是真心话,左右他对自己也无意,不过伤些颜面。 就是安王好像还挺在意颜面的,脸色黑得不像话。 姜阿沅就站在原地瞧着安王,不说话也不行礼,一副随他处置的模样。 晏离刚刚听了那些戳人肺腑的话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见她这副引颈就戮反倒觉得好笑,他压着欲上扬的嘴角开了口,“不是告诉你有事就叫我。和她分辨什么?” 姜阿沅原在等训斥,没想到只等来这么一句轻飘飘的问话,愣了一下。 对方态度一和婉,她反而开始反思自己。 刚刚确实有些过了,那毕竟是皇后的外甥女。 皇后若是没有让孟清怡进安王府的意思,也不会特意叫宫人把自己叫走,给孟清怡和她摊牌的机会。 刚刚她听到孟清怡言语中指责自己嫁给安王还不知足的意思顿时怒上心头,现在想来有些冲动了。 若是安王也对她有意,不就是亲手给自己日后安了个绊子了。 脑中思绪百转千回,意识到安王还在等她回话,姜阿沅不好再用方才的冷硬语气,“是……”。 刚刚在皇上皇后面前脱口而出的“臣妾”二字,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让她喊不出咽不下。 晏离瞧了出来替她解围,“我们之间你我相称便是。” 姜阿沅松了口气,这虽然有些不合礼数,但她真的说不出口,“是我不好,这些日子心绪纷乱,脾气大了些,给王爷惹麻烦了。不然我去皇后宫里给孟姑娘陪个不是。” “你给她陪什么不是,你若还生气,我叫她回来给你赔罪。” 晏离完全不在意什么孟姑娘王姑娘的,他只怕阿沅真的气到了。 “不必不必,我也有不对,王爷不必如此。” “那便回……府吧。”晏离本想说回家,但听了刚刚听到的话还在他脑中没有散去,阿沅还没把王府当家,他怕说出来惹她反感。 —— “禀报皇后娘娘,安王爷和安王妃回府了,这会儿已经出了宫门了。” “知道了,下去吧。” 室内一个只剩皇后和孟清怡两个,孟清怡终于埋在案上哭出声来。 皇后也不安慰,坐在孟清怡对面,看也不看她。 “本宫为了你,算是把安王和安王妃都得罪了。安王妃那孩子本宫当真喜欢,改日要向她好好赔礼认错。” “早就和你说过了,安王心中没你,叫你死了这条心。今日安王妃你也见到了,且不说晏离对她有意,单就谈吐气质相貌你样样都不如她,你和安王定然不会有结果了。如今可死心了。” 孟清怡听了这话抬起头来,“可是,可是姜阿沅并不喜欢安王,安王娶她不会幸福的。” 皇后转回头恨铁不成钢地点了孟清怡一指头,“姜阿沅不喜欢安王,晏离难道求皇上赐婚时不知道?这和你又有什么干系。” “但凡晏离对你有一丁点心思,也不会娶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子。” 皇后慈爱地看着孟清怡,语气缓和下来,“清怡,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有多苦,你难道不知吗?” 心中委屈的人最听不得别人的软语,孟清怡原还只是抽泣,这下真的扑到皇后怀中痛哭起来。 皇后轻柔地摸着孟清怡的头,“好孩子,咱们换个人喜欢吧,不值当。” —— 姜阿沅和晏离一道乘马车回府,来时只是相对无言,回时却因为那一番上头的气话气氛有些尴尬。 姜阿沅第六次数清楚自己确实有十根手指时,马车终于停了。 仍是晏离先下马车,回身递出一只手准备扶姜阿沅。 姜阿沅犹豫片刻才将手搭在那只温热的手上。 落了地一抬头,姜阿沅才觉得不对,这里不是安王府门前,而是前些日子贺良琪约她与哥哥相见的醉香居。 刚刚发生的事让姜阿沅不由怀疑难道晏离方才不发作是要等着这会儿,连着婚前她和贺良琪私下会面的事算总账? 晏离见她盯着醉香居的牌子出神,低声解释,“这里做的松鼠鳜鱼不错。” 今日姜阿沅在宫中那般生气,晏离怕她回到安王府又想起来这茬,便想带她到外面吃,晚些再回府。 姜阿沅听到松鼠鳜鱼眼睛亮了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回门 她有些出神,仿佛他…… 睡前安王又回了正院,姜阿沅今天没提前换寝衣,她不确定安王会不会又回来这边。 今日说的那些话既然已经被安王听到了,她也想和安王说清楚,两人既然没什么情分,也不必这样每天装作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晏离进门后,就看到姜阿沅正襟危坐在外间的茶椅上看着他,见他进来起身向他行礼。 “不是说过了,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姜阿沅就站直身,“礼不可废,王爷宽和但臣妾不能逾矩。” 这话说出来漂亮但听起来却疏离得很。 晏离听后眼神一黯,“没有外人在,无人在意你是否逾矩。” 姜阿沅不置可否,“美人榻窄小,王爷身量高大,久睡恐对身子不好,不若还是到床上睡吧,臣妾去榻上睡。”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但姜阿沅神色平淡,甚至看都没看晏离一眼,只低头把话说完,好像是在读什么告示一般。 晏离觉得有些不对,今天从宫里回来时还好好的,自醉香居回来时,阿沅就变了一副冷淡模样,虽说平时也是疏离的样子,但今日疏离中还多了些气愤。 “你可是不开心?” 姜阿沅发现和安王说话总是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回复,“并没有。” “若有什么不开心的,可直接告诉我。” “真的没有,多些王爷关心。” 姜阿沅在心中发笑,如何告诉他呢,告诉他因为他强抢婚事不高兴?告诉他因为他打了自己的前未婚夫不高兴? 触怒安王的后果,她担得起,姜府担不起。 晏离不知该如何哄姜阿沅开心,但他心里明白,姜阿沅的不开心都是和自己有关。 “你,罢了,不想说就不说,但我今日在此许诺,无论你心中想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对姜府做什么。” “这门婚事没有事先征得姑娘同意是我的不是,这几日我欠姑娘一个道歉。” “姑娘心中没有我,我明白,今后我必然不会做出强迫姑娘之事,你大可放心。” “如此,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今日为何生气吗?” 安王这一番话说得堪称肺腑之言,姜阿沅听在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但她也不敢全信。 他们二人之间,姜阿沅处于弱势。 安王说完就反悔自己也不能拿他如何,但触怒了安王,安王轻松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不敢赌。 “王爷既然说今后不会做强迫我的事,就不要问我缘由了,我实不想说。” 姜阿沅虽然不敢深信,但到底被安王的态度感染到,自称又从生硬的“臣妾”变回了“我”。 晏离听出这一点差别,便也不再发问了。 “既如此,那便睡下吧,明日你回门,早些回去也好。” 今日进宫他们很晚才出发,姜阿沅以为明日回门也会是一样的时间,甚至做好了安王不会陪她回去的打算,那样她就要多费些力气说服父母兄嫂自己在王府过得很好。 安王确实待她不错,除了婚前做的事,婚后待她温和守礼,堪称关怀备至。 姜阿沅心中纠结极了,不知该如何与安王相处,但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她终于抬起头看向晏离,“王爷真的准备日日睡在美人榻上?恕我直言,王爷千金之躯,实不该受这等委屈,若不想睡其他房间,我搬出去就是了。” 晏离深深看进姜阿沅眼中,“新婚不到一月你我就分房睡,你这安王妃出去如何抬得起头来。” 姜阿沅几乎被晏离凝视的目光灼伤了眼,她逃避地移开视线,她没想到安王委屈自己睡那小榻竟是为了给她抬脸,想到自己之前的语气不由得有些脸红,“王爷不必如此,我不在意这些。” 晏离仍旧盯着她,见她尴尬,眼中带了些笑意,忙结束这个话题,“我意已绝,姑娘不必考虑我,不早了,去睡吧。” 两人各自回到各自的“床榻”,姜阿沅这次反倒是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不知过去了多久。 “可是睡不着?” 房间里寂静无声,晏离突然发声将姜阿沅吓了一跳,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有一点。” 晏离却没再出声了,只听到一阵规律的指尖敲击木榻的声音。 姜阿沅听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 听到姜阿沅规律的呼吸声,晏离才停止敲击的动作,用左手揉了揉右手有些麻木的食指。 他无声地说了句好梦,闭上眼睛入睡。 一夜无梦,第二日姜阿沅是被宁朱叫起来的。 “王妃该起来了,王爷说今日回门让奴婢早点来叫王妃,车马已经准备好了,王妃吃过早饭就可以出发了。” 听到要回家姜阿沅立刻坐起身来,宁朱见她眼底发青有些心疼,“姑娘昨日可是没休息好?” 姜阿沅想起昨天晏离敲木榻哄她睡觉顿时有些脸热,她眼神闪烁道,“没有,睡得挺好的,许是这几日事情多闹的,过几天就好了。” 宁朱听她这话深信不疑不再发问,和清霜两个为姜阿沅更衣上妆。 “王爷,去哪里了?”姜阿沅有些奇怪,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还每天都起来这么早。 王爷说他先去书房,让王妃不用等他用饭,待王妃准备好了他和王妃一起出门。 “知道了,那就摆饭吧。” 吃过饭华公公先过来了,“给王妃请安,回门带的东西奴才已经准备好了,前日请教王妃时您说没什么要特别准备的,奴才就自己看着准备了些。王妃看看可还稳妥?” 姜阿沅接过来清单瞧了瞧,“华公公准备的东西果然要比我自己准备的还齐全,再不需添减的,多谢华公公了。” “哎呦,王妃这可就折煞奴才了。王爷已经在前厅等着您了,那奴才就不多耽搁王妃时间了。” 华公公陪着姜阿沅到前厅,安王果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见姜阿沅过来,晏离放下茶杯站起来,他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较往常有细微不同。 姜阿沅不知他平日是什么样子,但见晏离比昨日庄重许多,更俊俏了些。 她有些出神,仿佛他们二人就是一对寻常恩爱夫妻,新婚第三日丈夫陪着妻子回门,怕被岳家不满而特意将自己拾掇一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脸红 姜阿沅自己都没意识…… 那边姜家父子陪安王闲逛,有心想问问姜阿沅在王府过得如何,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晏离看出他们的欲言又止,知道他们对自己心中有隔阂,一时半刻难以放下,也不强求,左右他在乎的不过一个阿沅罢了。 姜适摸摸胡子,“王爷看着消减了些,不知小女这几日在王府和王爷相处可还融洽?小女平日在家中有些娇惯了,还请王爷多多包涵。” 言语之中颇有,我家女儿娇生惯养着长大,还望王府不要苛待她的意思。 “王妃很好,温和良善,府内上下都很喜欢她,还望岳父放心。”晏离对着姜适拱了拱手,认真回答。 见晏离很好说话的样子,姜和颂到底忍不住了,将姜阿沅这几日吃得如何心情如何几乎问了个遍。 如果说姜适刚只是含蓄地提点担心姜阿沅在王府受委屈,姜和颂的意思就直白多了,就差明着问安王府中有没有人尤其是安王有没有欺负阿沅了。 晏离都一一耐心答过。 这边父子俩轮番对晏离盘问了一遍,那边姜阿沅也将这几日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给母亲和长嫂听。 到午饭时两边都还意犹未尽。 午饭是在一个房间吃的,男女分席,中间拉了道屏风。 桌上的菜都是姜阿沅在家时最爱吃的,晏离将菜式一一仔细记在心中,并挨个品尝了味道,也都一一记住。 姜母和嫂嫂轮流给姜阿沅布菜,姜阿沅只觉心暖,即使饱了也都认真吃下。 午饭后姜阿沅撑得胃里难受,便想出去走走,晏离见状提出陪她一起,姜阿沅莫名没有拒绝,见两人同游,姜家众人也没跟上,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转转。 离家不过几天,姜阿沅却觉得府里到处都新鲜。 她今日心情很好,主动向晏离介绍起府中的景致,有些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有些是她捣过乱惹祸过的地方。 晏离听得认真,姜阿沅每指向一处,他就扫过去一眼,其余时候都认真盯着姜阿沅。 姜阿沅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他们之间相处最温和的一刻。 身侧的目光太明显,姜阿沅起先还没察觉,待介绍过几处后便无法无视投在自己脸上的灼热视线。 哪怕一再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在意,姜阿沅还是没能控制住红了脸。 她的声音也渐渐停了。 “怎么不继续讲了,这里是你学画的地方,你的画学得好吗?”晏离看出阿沅的不自在,只好将目光移开,看向刚刚姜阿沅指的地方。 姜阿沅暗道自己不争气,小声嘟囔,“正是因为学的不好,老是被先生打手板,所以小时候最讨厌这里了,经过这里都要绕着走。” 幽怨的语气听得晏离发笑,“那回府可否让我欣赏下姑娘的画技?” 听到身侧的笑声,姜阿沅更觉得不自在,遂埋着头,让晏离看不到自己红透的脸颊,“小女哪有什么画技,不过信手涂鸦罢了,还是不污王爷慧眼了。” 说完抬步就低头往前走,姜府是她长大的地方,她闭着眼也不会走错。 不知不觉走到一间房前停下来,她才发现走到了自己的书房。 姜阿沅有心进去看看,但晏离跟在身侧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书房里的书,种类实在繁杂。 晏离看出姜阿沅的犹豫,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了,想进去看看?还是,是我不能进去的地方?” 不问还好,晏离这么一问,姜阿沅倒不好意思请他在门外等候了,毕竟安王府可是所有地方都随她进出的,只是她自己要闷在正院里不出门而已。 “没什么,不过是我出嫁前的书房,里面……可能有些乱,怕您笑话。” 晏离听出姜阿沅的勉强,反倒起了逗她的心思,“那就是说我可以进去了?” 姜阿沅心中一横,转身打开门,“王爷请进。” 晏离就又笑了笑,“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怪了这人,今天怎么老是对她笑,姜阿沅背着晏离皱了皱鼻子,自己进去了。 书房还和之前一样,也不过离开几天,却好像许久没来一般,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能再看到。 姜阿沅忽然想起王府中她那小书房的书,也是种类繁多,虽不如自己的书目类别跨度这么大,却也算是覆盖广泛。 姜阿沅出去时,晏离还站在原地等着。她觉得晏离这个人真的很矛盾,明明做出过不择手段的事,还仗势欺人殴打世家公子,却在许多事情上极其守礼。 晏离背对门口站着,听到姜阿沅出来的脚步声才转过身来,“这么快就出来了,你来时不曾带多少书来,怎么不多带几本回去?” “不了,太多了,搬来搬去的麻烦。而且,有些书可能不适合出嫁的女子再看了,便都一起留在家里了。”姜阿沅抿了抿嘴唇,给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晏离笑了笑,“无碍,你一会儿梳理出来,我叫人给你带回去。华公公说给你收拾了个小书房出来,若担心放不下就将旁边那个书房一起打理出来,给你用。” “还有什么想看的书,你愿意就自己出去逛逛,不愿意就交代人买了带回府去。” “不必考虑什么嫁没嫁过人的,王府虽没有你的亲人,但也是你的家。” 姜阿沅脸上刚刚降低的温度又重新回到脸上,认真向晏离行了个礼,“多谢王爷。” 晏离伸手将她扶起来,“不是说过,你我二人之间不需多礼,若真想谢我,今后就将这些虚礼免了吧。” 阿沅抬头看向他,晏离才发现两人距离这般近,他将阿沅扶起来站好,在阿沅察觉之前先一步退开,“还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我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歇,王爷若还想逛逛我叫哥哥来陪你。”姜阿沅确实没察觉,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脸上居高不下的温度上。 “那便回去吧。改日回来,你再带我把剩下的地方逛完。” 姜阿沅把改日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低头应了。 —— 威远侯府。 贺良琪脸色阴沉地从通房的屋子中出来,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每日都要换药。 他脾气不好,身上又有伤,换药时难免迁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算计 “安王府那边可要好…… 听到外面的喊声,姜阿沅第一反应便是看向晏离。 上次她见到贺良琪时,贺良琪虽看着都是皮肉伤,但语气虚弱,难道是上次被打得太重了,又或是,晏离又吩咐人去把贺良琪打了一顿? 晏离并不知道姜阿沅在想什么,他上次虽想将贺良琪直接打死,但最后还是留了手,贺良琪伤的并不重。 且姜阿沅应不知情,她看着自己难道是想自己出手救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彼此都不知如何开口。 一个不知该不该问。 一个不想救,不知该不该说。 “你……” “你……” 二人同时张口,又同时停下,准备让对方先说。 又是沉默。 晏离先开了口,“你刚刚,想说什么?” “王爷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姜阿沅还是没将自己已经知道贺良琪被打的事情说出来。 “不知。”不但不知,晏离还喜闻乐见。“你想让我救他?” 虽只相处短短两日,但晏离说不知,姜阿沅觉得他是真的不知情,既然和晏离无关,那她就不多事了,没得出嫁后让夫君为前未婚夫寻医问药的事。 “不必了。我们回府吧。” 那边贺府将大夫送出府去,赵繁回去向贺良琪复命。 “将大夫送走了?”贺良琪养了一条小青蛇缠在手腕上,赵繁进来时他正抚摸着那条小青蛇的头。 “送走了,公子交代的我都办好了,那老大夫以为床上那个血肉模糊的是公子,以为真是安王打的,气愤难当呢。” 贺良琪笑了,“很好,你果然不错。去将这事宣扬开,安王府那边可要好好‘关照’。” 赵繁领命,行礼准备出去。“是,公子,小人这就去办。” “等等,那个没用的东西处理了没有?” “额……,还没有,小的想着若有下次,还可以用到他。”赵繁心知,那位兄弟恐怕凶多吉少了。 “不必留着了,需要什么伤势,随便找个出来打一顿就可以了。把他处理了,这几日我不便露面,待这事过去就说我找到云游四方的神医治好了。” 贺良琪想起什么来,皱了皱眉,“处理掉连着他躺过的床褥一同烧了,晦气的东西。” 他又看了赵繁一眼,笑得邪气,“将我吩咐的事做好,你自然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赵繁极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体,怕被贺良琪看出来,“是,公子。” “下去吧。” 屋子只剩贺良琪一人,他逆着鳞片抚摸那条小青蛇,小蛇觉得不舒服回头咬了他一口。 贺良琪低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又顺着着鳞片摸那小蛇,小蛇这才松开口,又回到之前的位置盘着。 摸着蛇身的手停下来,轻轻摸了摸小蛇的头顶,然后用力捏住小蛇的七寸。 小蛇剧烈挣扎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渐渐不动了。 贺良琪将蛇的尸体丢到花盆里,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 花盆里,显然不只有一条蛇。 赵繁得了吩咐,只好先去到刚刚领太医进去过的屋子,那里还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这个人是谁,犯了什么事赵繁都不知晓,贺良琪叫人来寻他,说让他像上次一般,演一出戏。 这出戏自然是要继续栽赃安王了,安王这么轻易就抢了贺良琪的婚事,贺良琪自然不想让他痛快,左右安王不敢动他,只要安王还在意姜阿沅。 赵繁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他当初只是为了讨公子欢喜好赚点赏银,不想却得做这种缺德事。 那人还躺在床榻中,一动不动,也听不到呼吸,赵繁有些害怕,莫不是已经死了? 他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到那人鼻子前,想探探还有没有呼吸。 忽然!那人抬手攥住了他的胳膊,赵繁吓得险些大叫出声,连忙抽回了手,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门口移动想要离开。 “救……,救我。”床上那人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赵繁听到,停下了动作,他静静听了片刻,待那人不再有动静,才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又小步挪回床前,用手指戳了戳那人离他最近的皮肤。 软的,温的。 赵繁这才鼓起勇气重新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很微弱,但还活着。 原来不是诈尸,赵繁顺了顺自己的胸膛,那里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还有口气呢,赵繁很为难。 自己在这屋里待得太久了,再待下去就太引人注目了,赵繁只好重新出去,找了几个人将那人连人带被褥抬了出去。 这事要做的隐蔽,赵繁让人抬去自己家,他有个小房子,离侯府不远,将人放下后,他又支使那些人去将那床也劈了搬到他这边,一起烧掉。 所有人都走后,他看着地上裹出人形的床褥,叹了口气,偷偷将那人挖出来放到自己屋里藏好,待那些人回来后,他亲自将填充柴棍的被子抱起来,装作吃力的样子,又浇了点油上去,一把火点燃了。 —— 晏离回到王府后,叫人去打听了一番,阿沅虽然没再问,但他得查清楚,贺良琪在做什么。 去打听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回王爷,外面都在传,威远侯府的长子被您打了一顿,快要死了。听说是一个大夫去威远侯府问诊,有个血肉模糊的男子本不愿被他看到真面目,特意将房间弄得阴暗,但一旁的下人情急之下叫那人公子,大夫这才得知那病人身份。” “王爷,此事有些不对啊,属下觉得好像威远侯府在故弄玄虚,抹黑您的名声。” 晏离冷笑一声,“我哪还有什么名声。去查查,贺良琪,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手下领命下去了,书房中只剩他自己,晏离才又补了一句,“你最好是真的要死了。” 晏离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从书房中离开,往主院走去。 姜阿沅沐浴后换了寝衣在一旁看书。 宁朱和清霜过来给她铺床,这些日子她们都会在床上铺好两床被褥,但另一床其实从来没有掀开过。 姜阿沅注意到宁朱和清霜的动作,思考了片刻开口,“另一床被子,铺到美人榻上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少年 “王妃,外面有个…… “知道了,你想办法将那重病之人弄出来,先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别让他死了。还有那个藏着他的下人,弄清楚他的身份,他对我,或许有大用。” “是,王爷。” 姜阿沅早上起来的时候,晏离又是已经离开了。 榻上放着一床已经叠好的被子,姜阿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宁朱和清霜早上看到王爷的时候,还特意悄悄抬眼,瞧了瞧他的脸色,竟然觉得王爷的脸色比前几日看着都要欢喜几分。 晏离仍是只交代了一句不用等他用饭,就离开了。 姜阿沅梳洗后坐在饭桌前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深思,晏离是有意不同她一起吃饭的。 不愿和一个人同桌吃饭最可能的一个原因就是讨厌这个人。 晏离,讨厌自己吗?可这几日看起来,应该还称不上讨厌。 那自己讨厌晏离吗?若是几日前,这问题的答案必然是毫无疑问的,但现在……说不上不讨厌,却好像没有之前那般排斥了。 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奇怪的思绪甩出脑袋,姜阿沅清空思绪,专心用饭。 吃了饭门房送来了一张拜帖,是林思溪下的帖子,约她明日去寺庙上香。 姜阿沅拿着帖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问问华公公。 “王妃想去上香?那必然使得的,王妃想去哪上香?奴才今日派人去打声招呼,准保明日除了您和您的朋友,其余一个蚊子都没有。 “不必不必,我只是想问问明日可否派个马车跟我出门,不用清场的,我不习惯。” 华公公的话让姜阿沅哭笑不得,就连晏离去哪里也没听说叫人清场的,被华公公这么一安排,自己岂不是比安王的排场还大了。 “王妃想去哪里,您知会门房一声就是了,王爷早就特意为您准备好了车架,就是方便您出门使用的,配的车夫都是府上最老练的,驾车稳着呢。您想去哪随时都能出门。” “您出门自有人会跟着保护您的安全,有事您吩咐一声会有人来听您差遣的。” 说完这话华公公抬头瞧一眼姜阿沅的脸色,又低下头笑着说,“王妃见谅,王爷并没有监视您行踪的意思,只是担心您的安危。跟着您的只负责保护您的安全。您要是不愿意要王府的人,自己挑人跟着也是一样的,王爷绝不插手。” 姜阿沅没想到王府准备得这么周到,专门派人保护她确实让她不太习惯,但毕竟是好意,且自己也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事。 若真是怀疑她,自然也不会告诉她有人会在暗中跟着,既如此便跟着吧。 她谢过华公公,回了林思溪的帖子,明日自己会去林府接她。 帖子写好还没寄出去,又有下人来报,皇后送了口信来,三日后是中秋,邀她和晏离三日后入宫参见家宴。 皇后相邀本不该辞,但邀请的是两人,她并不能替晏离做决定,来人还等着回话。 姜阿沅打发人去问晏离的意思。 去问晏离意思的人很快回来,“王爷说,看王妃的意思,王妃若想去就一同去,王妃若是不想去,回了便是。” 姜阿沅听了这话不知该作何回应,只庆幸这话是下人代传的,她不必当面听这番话。 “那就去告诉等信的人吧,中秋家宴我和王爷一道去。” 晚上晏离回来先问起姜阿沅要出门的事。 “华公公说你今日问他马车的事。你想出门不必特意问询,还有其他的事情,随你心意来就好。” “你既然嫁进来,无论……因为什么,你都是府内的主子,我的事你一样可以做主。” 姜阿沅哪里敢做他的主,自己要是能做主,也不会出现在这了。 这话她自然不能说出口,姜阿沅只低声道了声谢。 倒是晏离犹豫了一下,又提起派人跟着姜阿沅的事。 “我派人跟着你的事,还没问过你是否在意。” “王爷是为了我平安着想,我明白的,还没谢过王爷。” “他们不会泄露你的信息给我,你只管放心出门。若是有事就叫他们去做。” 又道了次谢,话题便终止于此。 —— 第二日一早,姜阿沅坐上马车去林府接林思溪一同去上香,宁朱和清霜随她一同出行。 马车是前几日姜阿沅出门坐的那辆,连车夫都是同一人。 原来竟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前几日坐这辆马车的时候都是和晏离一起,姜阿沅还没好好打量过这辆马车。 现在才觉得这辆马车十分宽敞,不知之前和晏离一起坐为何会觉得马车窄小,她和晏离的衣服都快要叠在一处。 车上有个木制的小柜子,清霜伸手拉开来,里面分了几层。最上层是抽屉,装了零食糖果,和马车桌面摆的一样。中间一层放了些手帕,底下那层居然有一套衣服,清霜拿出来比了比,正是姜阿沅的尺码。 姜阿沅见了也很是吃惊,这马车准备的比她平时出门还要周全。 马车很快到了林府。 待林思溪上了马车,又继续向城外的护国寺驶去,护国寺一年四季的风景都很好,斋饭也美味,常有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去护国寺上香。 林思溪上了马车先感叹了一下,“没想到我有朝一日也会坐上安王府的马车,以往我可都是对安王府避之不及的。” 这话说完,她又仔细将姜阿沅打量了一番,连衣服袖子都掀开看了看。 “阿沅,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但你们新婚燕尔的,我怕我惹了安王不快,反到对你不好。” “安王他没欺负你吧,安王府的下人有没有人欺负你。” 林思溪关心自己的样子既让姜阿沅决定暖心又让姜阿沅觉得好笑。 “没事,不用担心,你看我不还是好好地坐在你面前呢。安王府人都很好,府内上下都和善,安王……待我也还好。” 林思溪不明白,“什么叫还好,还好就是有对你不好的地方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见好友差点站起来,姜阿沅赶紧将没说完的话说下去,“没有没有,是很好,安王对我守礼又周全,全然不像婚前逼婚那般强势不容拒绝。” 林思溪顺了口气,“这不是很好,我还担心安王他名声那样差,去了你去不知会不会苛待你,虐待你,不给你饭吃,还打你。传闻安王是个心中变态的大狠人呢,我这几日忧心你,担心得吃不下睡不好。” “你倒好,不仅看起来人不错,样子都好像胖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嫉妒 他嫉妒,嫉妒所有被…… 少年被大夫初步包扎过,不再满身是血,这才露出面目来,长得很是清秀。 他就坐在床上,一双黑眸盯着姜阿沅,十分防备。 姜阿沅没有太靠近,让侍卫将给少年买的衣服放在他跟前,“一会回家前换上吧,免得你母亲担心。” 林思溪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你这小孩怪傻的,你哪抢得过那么些人,现在不仅没能抢到药,还白吃了一顿苦头。” “他们的主家答应了要给我药的,只要我替他抄书,抄一次换一天的药。”那少年终于开了口。 林思溪听了这话歪了歪头,“那你抄了书,他不仅没给你药,还让人把你打一顿?” 少年动了脖子想摇摇头,却扯到伤处,他只好停下动作,“不是,原本是会给我药的,但今日抄书之事被主家的父亲知道了,将他罚了一顿。他觉得是我故意的,所以叫了一群人,等着打我,我见状不好本想逃走,没能跑出来。多谢……多谢王妃。”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道谢说出口,他刚受了贵人的欺凌,自然对眼前这些人极其不信任,但一码归一码,到底是她们救了自己。 姜阿沅看出他的挣扎,开口安慰他,“你放心,我们救你不是要你做什么,也不会耍你。我们本来是要去寺庙上香的,既遇到你,救了你也算是功德一件。刚听说你母亲病的很重,我会出钱帮她找大夫医治。” “我们本也是要捐功德的,拿来做些具体的好事,上苍见我诚心,也会多多保佑我们。这是我的私心,你就全当是为我们积功德提供一个途径。” “事先没问过你的意思就将你带过来,我很是抱歉。刚刚那种境地,很难说我们走了你会不会继续被打,你又并不信任我,我只好叫侍卫先将你带出来。” “你的母亲是生了什么病?只吃药就好的了吗?看过大夫吗?” 姜阿沅耐心的解释让少年略放下了戒心,又想到母亲的病,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人平日做梦也遇不到的,他不若再赌一次,说不定这次就是母亲的生机,就算这些人要耍他,只要能治好母亲,让他去当家奴都可以。 少年心中百转千回,姜阿沅就耐心等他回答,反倒是林思溪见少年不信她们有些急,她张口想催他答应,被姜阿沅轻轻拉了拉袖子,对她摇了摇头。 这事先得让少年放下戒心,急不得,换了谁对突然出现的好人都会怀疑一番的。 少年思考的时间比姜阿沅想的要短,他抬起头看着姜阿沅,“云祁谢过王妃,王妃救命之恩,日后云祁必当报答。” 说出这句话,他对着姜阿沅行了一个大礼。 姜阿沅忙让侍卫将他扶起来,“不用多礼。也不用你做些什么,你今年多大了?可读过书?” “今年十三了,母亲病前读过几年书,母亲生病后,无人照料,便没有继续读了。” 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居然已经十三岁了,可见这少年家中确实拮据了太久。 姜阿沅沉吟了片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既然出手相帮,不如就帮到底,只是这些话还不好说。 这时大夫开好药进来,说明如何煎药如何服药,姜阿沅见这少年一身是伤,又要照顾母亲,心中不忍。 “你可愿带着你母亲去王府住一阵子?你可以继续去读书,我会找人照顾你母亲,但我也不能白留你们,待你考取了功名,你要把这些年的医药费双倍还给我,如何?” 云祁低头思虑了片刻,他自然知道姜阿沅的话是照顾他的心思,他本不想答应,但母亲的确需要人照顾,他也只有赶紧出人头地才能让母亲后半辈子生活安稳,衣食无忧。 “云祁,叩谢王妃大恩。” 姜阿沅见他答应了,就叫他换身衣服,让侍卫送他回去接上云祁的母亲,再回王府。 今日既然去不成上香,林思溪就和姜阿沅又约了改天,就分头回家了,她本也是为了确认姜阿沅婚后过得好不好,如今看来也可以让她放心了。 姜阿沅也准备先回去同华公公说一声,给这母子安排一个容身之处,她又想到晏离,那少年再怎么说也算是个外男,她成婚不到一周就领回府一个男子,还不知道晏离会是什么反应,但她大抵猜得出,晏离必然又是说一切随她做主。 姜阿沅回到府上的时候,晏离并不在府中,她先让人去请了华公公过来,将今日之事跟华公公说了一遍。 华公公从来不会对姜阿沅说半个不字,连声夸王妃心善。 “王妃且放心,王府的空屋子多得很,奴才这就收拾个小院子出来给他们母子住,再去请个大夫来府里头候着,王妃只管交给我吧。” 姜阿沅笑着向华公公道谢,“华公公做事要比我妥当得多,就劳烦华公公费心了,王爷那等他回来我会去同他说一声。” “王妃这是说的哪的话,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王爷说他有些事情去处理,天黑前回来。那奴才就先下去准备了。” “多谢华公公。” 王府人的效率一向很高,过了一会华公公就派人来说院子收拾好了,在王府的角门附近,那里平时进去也方便。大夫也去接了来,刚好侍卫带着那对母子也回来了,便直接安排他们住进去了。 大夫给那位母亲瞧过了,是风寒,拖的太久了,引发了各处症候,又没得到及时医治,便愈发严重起来。 如今住进了王府,只要好好疗养,将大夫开的药好好吃完,慢慢就会好起来了。 姜阿沅闲着也是没事,就跟着来回话的下人过去瞧了瞧。 云祁眼睛红红的,见到姜阿沅又是一个大礼,他上午本以为他和母亲已经走到了末路,没想到峰回路转,母亲竟还有痊愈的可能,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 姜阿沅这次避开了,“带我去见见你母亲吧。” 云母躺在床上,还昏迷不醒,大夫要是再晚几天医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姜阿沅走近一些,云母虽然昏迷不醒,但发丝疏得一丝不苟,面容虽憔悴,但平静温和,看得出是个极重礼节的人,这点从云祁的身上也能佐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葵水 晏离没让姜阿沅下…… 葵水是什么,晏离原本是不清楚的,他府中并没有女子,也没有过侍妾。但当初定婚期时,要避开新嫁娘的葵水,所以要去姜府询问。 有关姜阿沅的事情晏离都要过问,这件事他不知晓是什么更加上心。 华公公毕竟是宫里出来的,对这些事早就司空见惯了,见王爷不知道他便解释了一番。 晏离知道这是女子每月都会经历的事情后,特意去找了太医询问,这样流血会不会对身体不好,流血时会不会不舒服,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应该要吃些什么补身子,他一项一项问得仔细。 听说姜阿沅是来了葵水,他放下心来,但又见到她皱眉的样子,还是吩咐车夫停下来,调头回府。 不待姜阿沅反对,晏离叫了一个手下过来,“去宫里说一声,我有些风寒,半路发起热来,就不去赴宴了,免得过了病气给皇上。王妃因要照顾我也不去了,望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 “是,王爷。” 姜阿沅在一旁听着,见晏离将原因都揽到自己身上,心中有块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碰了碰。 晏离吩咐完,又回身过来看她,“身体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了,宫中那么多人不缺你我二人。要不要先躺一趟?” 当初大夫说,女子在经事上的反应各不相同,有毫无知觉的,也有疼痛难忍畏风怕凉的,晏离不确定姜阿沅是哪种,见她脸红红的也不便问得太细致,但见她表情必然不是毫无知觉的了。 姜阿沅哪里好意思躺下去,只推脱说无碍。 晏离就不问了,还好他们并没离开王府太远。 马车很快停在王府门前,晏离没让姜阿沅下车,他伸出手一把将姜阿沅抱起来,就这样带着她回到主院。 姜阿沅羞怯极了,这样当众被抱回房间,不知道府中人会怎么想。 她不知该看哪里,只好将自己的头埋在胸前。她不知道,这样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她红着脸,整个人都依偎在晏离怀里,更惹人联想。 宁朱和清霜见姜阿沅被晏离抱回来进了卧房吓坏了,都以为姜阿沅出了什么事,但见到姜阿沅的小女子情态,迈出的脚步又迟疑下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打扰。 还是晏离先出声将她们叫进去。 “去灌个汤婆子来,再准备一碗红糖姜茶。” 两人这才想起来,王妃今日来了葵水,连忙下去照办。 这些东西本就准备好了的,就等王妃从宫里回来给她用上。王妃每次都疼得难以忍受,这些东西虽也不过是聊以慰藉罢了,但总比没有好。 姜阿沅被晏离平放到床上其实很不舒服,她想侧过身子蜷起来,但被晏离这样盯着到底不好意思,便想找些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多谢王爷,我觉得好多了,王爷怎会知晓要准备汤婆子和姜茶?” 姜阿沅再不问,晏离就准备自己说出来了,他可不想被姜阿沅误以为自己同旁的女子有牵扯。 “是婚前特意问过太医的,太医说如果女子来葵水时不舒服可借这些缓解一二。”其实太医还说了别的方法,但以他和姜阿沅如今的关系,还不方便尝试,太冒犯了。 姜阿沅问出去才觉得这话题不慎妥当,容易被误会自己在吃醋,正暗自批评自己昏了头。 听到晏离说他特意去问太医这种事,这回答让姜阿沅的脸更红了,她胡乱应了几声,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 晏离见她如此反应,以为她难受得厉害,也不说话了,坐在一旁守着。 两人之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宁朱和清霜很快带着东西进来,将裹着绒布的汤婆子放在姜阿沅小腹上让姜阿沅搂着,又将红糖姜茶端过来让她喝下。 晏离见有人守着姜阿沅,知道自己在这里会让姜阿沅拘束,便起身去了书房。 “来人。” 话音刚落就有人敲门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太医院,不,去打听京城内治妇人经痛最好的大夫,找到了将人请来。” 晏离原想叫宫中的魏太医过来,久闻魏太医最擅长妇人症状,但转念一想,他今日是推说自己生病才不去宫宴的,若是将魏太医叫来给阿沅看诊,那宫里就全都会知道今日缺席的真相。如此可能姜阿沅今后真的再也不想入宫了。 “是,王爷。” 这头刚退下,又进来一人通报,宫里来了太监,是皇上派来慰问他身体状况的,还带了食盒过来。 晏离在“病”中,自然是不能见人的。他叫来人去请华公公招待。 华公公听到王爷生病的消息一头雾水,王爷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的不到一个时辰就病了? 心中虽疑惑,华公公还是滴水不漏地接过皇上的赏赐,只说王爷现在发热服了药已经睡下了,又拿了一个沉甸甸的额荷包塞到那近侍手里,托付他替王爷向皇上谢恩。 小太监哪敢收华公公的礼,连连推辞,最后还是被华公公硬将荷包塞进他怀里,才喜滋滋地告辞了。 送走小太监华公公连忙赶去书房,见到晏离好好的才放下心来,“王爷这不是好好的吗,怎的告诉皇上您发热不适?” 和华公公没什么隐瞒的,阿沅那边还需要华公公悉心照料。“不是我不适,是王妃她葵水来了,我见她经痛难耐,便寻了个借口先回来了。” “哎呦,都是老奴不好,不知王妃今日不适,老奴这就去给王妃熬姜汤。”华公公这些日子和姜阿沅相处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听说她身子不舒服,也是十分着急。 “不必,我已叫人熬了姜汤给王妃服下了。还有什么吃食上要注意的,你要比我清楚,这几日叫厨房上点心,好生照料王妃。” 华公公连声称是,告退亲自去厨房吩咐了。 去打听大夫的手下跑遍各大药房,终于找出一位最擅长治疗经痛的大夫,他忙将大夫带回王府复命。 晏离见到大夫,便带着大夫回到主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哄睡 晏离竟然在为她读话…… 晏离站在小书房门前,抬起手正要推开门,突然想起回门那日阿沅在书房门口害羞的样子,他手指蜷缩了下,停止了推门的动作。 阿沅回门后带了几箱子书回来,如今想必已经放进这间房中了,未经阿沅允许,他不应该进去。 晏离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又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隔壁那间属于他的书房前,推门进去。 这个书房里放的基本都是他读过的书,所以他很久没进来过了。 晏离其实并不知道阿沅喜欢看些什么书,因此当日为阿沅添妆时,他把能找来的孤本几乎都送过去了。 除了几本才子佳人的话本,他怕姜府觉得他轻浮,没有和那些书一块放进去,而是收到了这间书房中。 晏离对着几册陌生的话本有些犹豫,他学字那几年,看过许多书,各种类型几乎都看过,唯独这类才子佳人的话本,他是真的一本都没读过。 他来这里是想找本书给阿沅分些注意力。他自小就习惯了疼痛,也早就发现将注意力转移走,疼痛就会减轻些。 晏离在遇到姜阿沅之前,忍受疼痛时想的都是第二天怎么活下去。 在遇到姜阿沅之后,他想的都是姜阿沅。 但晏离并不想同阿沅聊贺良琪,便想来找本书。 阿沅还在房间里,晏离没有犹豫太多时间,随便抽了一本出来,回了卧房。 晏离突然离开姜阿沅并不奇怪,女子来葵水时不能同房,晏离这几日就不用再睡那窄小的美人榻,装着和她同寝。 却不想没过多久,晏离不仅回来了,还带了本书一起回来。 姜阿沅感受到晏离的好意,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看本书或许会好受些。 但一来她恨不得长出十只手来都按在肚子上让自己好受一点,根本腾不出手去拿书。二来她痛的手心都是汗,翻书会弄脏书页,她舍不得。 姜阿沅正要回绝晏离的好意,却见晏离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抓了把椅子走过来。 晏离走到她床前,将椅子放下,说了声“得罪”,避开姜阿沅的手摸了摸汤婆子的温度。 汤婆子还热着,晏离便收回手退后一步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翻来他带来的书,从第一页开始念起。 晏离的声音很好听,有些清冷,会让人联想到冬日雪后的冰晶。 姜阿沅就在这样清冷的声音里晃了神,这样冷的声音,她听起来却觉得暖暖的。 晏离翻过书页的声音将她惊醒,她才发现自己在出神,这实在有些失礼。 姜阿沅凝神认真去听,听了几行字才发现,晏离竟然在为她读话本! 她真的被惊讶到了,换做今天之前,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晏离看话本的样子,但她今天不仅看到了,晏离还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她听。 晏离显然也有些不自在,他读书的声音虽稳定平静,但他发红的耳根没有逃过姜阿沅的眼睛。 姜阿沅正了正神色,才没有笑出声来。 这种时候如果笑出来,她不敢想晏离会不会丢下书就跑了。 想到这种可能,姜阿沅心里倒有些跃跃欲试,她忍了又忍才放下这个念头。 压下心头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看着晏离认真地样子,姜阿沅也认真地去听晏离读的文字。 她甚至没有发觉,她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痛了。 晏离进来的时候,姜阿沅坐在床上团成一团,听着听着她有些犯困,这次她没再犹豫,而是顺着自己的心思躺下盖好被子,面对晏离侧躺下蜷缩成她最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晏离。 姜阿沅在晏离温和的声音中呼吸逐渐平稳悠长。 晏离又读了两页才停下来,姜阿沅睡着,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这般近地守着她。 轻轻地扣门声传进来,晏离又看了姜阿沅一眼,起身去开门。 是宁朱。 宁朱手里拿着一个新装好的汤婆子,见王爷过来开门,她先行了个礼。 晏离看出她的目的,便直接让她进去。“进来吧,小声些,王妃睡了。” 宁朱有些吃惊,王妃每次来葵水的第一次,都要折腾到天亮才能睡的,她悄声进去,见到床边的椅子,椅子上还放了本书,又吃了一惊,难不成,王爷刚刚就在这里坐着? 她收好心中的惊讶,轻手轻脚地将汤婆子换好,又给姜阿沅盖好被子,就悄声行礼退下了。 宁朱退下后,给姜阿沅放下了床帐,他怕姜阿沅半夜醒了吓到,没再坐回椅子上。又怕姜阿沅睡不好半夜会醒,便去美人榻上躺着,一夜未合眼。 宁朱之后又进来给姜阿沅换了两次汤婆子,每次她进来,晏离都醒着,她怕晏离是被吵地睡不着,已经尽量做到避免发出声音了。但最后一次她进来时,晏离仍然醒着。 宁朱看着床边的椅子,心中忍不住猜想,王爷该不会同她一样,在守着王妃吧? 姜阿沅自十三岁来了葵水后,还是第一次在经期睡得这么好。 第二日她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暖洋洋的,摸到手边的汤婆子才想起昨日的痛苦来。 她脚边也有一个,还热着,必然是宁朱给她换的。 每次她来葵水时,她一夜睡不成,宁朱和清霜也不睡,守着她给她换汤婆子。后来还是姜阿沅强行让她们轮流守着,上个月是清霜受了她一夜,这个月必然是宁朱了。 姜阿沅坐起来掀开床帐刚要叫清霜,却看到美人榻上,晏离还睡着。 这是姜阿沅第一次见到晏离躺在美人榻上的样子,美人榻和晏离的对比比她想的还要大,她光是看着都替晏离难受,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在那里睡了这么多天的。 姜阿沅见晏离睡着没有出声,倒是晏离皱了皱眉自己醒了。 晏离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朝床上看去,想看看姜阿沅如何了,却不想目光直接撞见姜阿沅的眼中。对视的一瞬间,姜阿沅立即错开了目光,晏离只当是寻常,他坐起来。 “你,可觉得好些了,还疼吗,要疼几日?” 偷看被抓包和聊起的话题都让姜阿沅有些尴尬,她没有抬头,“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分离 晏离一走几天,姜阿沅…… 云雅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但姜阿沅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以为自己记错了,没放在心上。 见云雅并无大碍,姜阿沅便起身辞去,让云雅好好休息。 云祁不在,云雅只好劳烦照顾自己的小丫头送姜阿沅出去,小丫头本就是伺候姜阿沅的,跟着姜阿沅出去后,姜阿沅又特意吩咐她多多照顾云雅,就回了主院。 姜阿沅刚回到卧房,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晏离进来了。 “今日可还觉得痛?”晏离虽然早上已经问过一次了,但他始终记得昨晚姜阿沅皱在一起的小脸,颇有些放心不下。他还从没有受过这种第一日剧痛,第二日就没有痛感的伤。 “多谢王爷关心,已经大好了。” 晏离看着姜阿沅舒展的眉眼,知道她没有逞强,也放心了。这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皇上临时派我去一趟外地,即刻启程,大概一个星期后回来。”晏离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姜阿沅的眼睛,企图在里面看出些什么来。 姜阿沅有些愣怔,晏离并无公务在身,不知何事要去这么久,晏离既没明说可能是不便让自己知道的,她便也没有多问。 “知道了,那王爷路上注意安全。” 晏离不知道自己希望姜阿沅会有什么反应却仍是有些失落,但又在听到姜阿沅后一句“注意安全”时眼神明亮了几分。 “我会的。你也多注意安全。” 晏离似乎很急,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出门了。 姜阿沅又重新坐下喝了口茶,茶有些冷了,她突然想起来,马上要吃晚饭了,晏离走得这般急,要饿着肚子启程了。 入夜后,宁朱进来给姜阿沅铺床,宁朱白日睡了一整天,这会精神得很。 铺床的时候宁朱忽然想起来昨天放在床边的那把椅子。 宁朱笑着说道,“王妃昨日睡得很早呢。许久没见王妃在第一日睡得这么好了。奴婢进来几次您都还睡着。” “清霜今日和我说王爷昨夜给您念书来着。” “王爷瞧着对您真是不错。昨夜王爷一夜都没睡,奴婢瞧着,应是守了您一夜呢。” “天快亮时奴婢进来,王爷都还醒着。” 昨夜的事姜阿沅都不知道,她听着晏离的声音很快就睡着了,不想晏离竟然守了她一夜。 难怪早上她起来时晏离还在睡着,她今日醒来很早,怕是晏离刚睡下就起来了,也不知道他白天有没有休息,如今又连夜启程。 今夜没有腹痛,房间内也只剩她一人,但她竟出乎意料地失眠了。 晏离一走几天,姜阿沅竟觉得有些不习惯,平日除了晚上睡觉时,其实她并不常见到晏离。但他真的不在府中时,又觉得和平日有许多不同。 姜阿沅想到这里时正在她的小书房看书,她从家里带来的书就在她旁边书架上放着。晏离随然说随便她带多少回来,若是这间屋子放不下就放去旁边晏离的书房里。 但姜阿沅到底没好意思多带,只装了两箱子书带回来,刚好将这个小房间的书架装满。 想到晏离,姜阿沅突然觉得有些闷,她将书放回原处,起身到走到外面。 八月底了,院中的树叶转为金色,在阳光照耀下煞是好看。 清霜正要找她,见姜阿沅在院子里站着,忙迎了上来。“王妃,林小姐来了帖子,邀您明日出去逛逛呢。” 上次两人相约上香,不想中途遇到云祁,打断了她们的计划,约好日后再聚,姜阿沅又来了葵水,便没送帖子过去。 姜阿沅打开手中的拜帖,林思溪邀她明日去新开的点心铺子喝茶。 明日刚好没有什么事情,姜阿沅便回了帖子,定下行程。 第二日林思溪乘着马车来接姜阿沅,林思溪听说安王不在府中,好奇心大起,让去送回帖的人帮她带个话,她今日要来接姜阿沅出门,顺便来府上逛逛。 林思溪只是过过嘴瘾,她去姜阿沅的卧房接到姜阿沅顺便瞧了瞧,又去云雅那里坐了坐,送了些补品,就拉着姜阿沅出了门。 —— 贺良琪自上次让人放出他要不行了的谣言后就一直派人盯着安王府的消息,可惜姜阿沅除了中秋那次就没有出过门,王府内的消息他又探查不到。 就在贺良琪快坐不住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晏离出府很多日都没有回来。 贺良琪不知道晏离是有事还是因为和姜阿沅闹了不愉快。 他让人继续盯着安王府的动静,这日下人忽然来报,姜阿沅坐上林思溪的马车出府了。 贺良琪喜地站起来,他在地上走了两圈,转身吩咐,“走,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林思溪平日最喜欢钻研美食,因此城中新开的点心铺子刚开张,她就连忙给姜阿沅去了帖子,想叫她陪自己尝一尝。 点心要刚出炉的才好吃,林思溪要了壶茶,又特意要了一间方便谈事的雅间,拉着姜阿沅去了二楼。 林思溪很好奇姜阿沅和安王的相处,上次她担心姜阿沅,只重点问了姜阿沅有没有收到欺负。 如今看来,姜阿沅确实过的还不多,这让林思溪放心之余,十分好奇安王的为人。 姜阿沅见她好奇,便挑了些婚后的事情将给林思溪听。 听到安王守了姜阿沅一夜,林思溪简直不可置信,这和传言中的安王,差的可不要太多! 姜阿沅两个在楼上聊得投入,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街对面,贺良琪看了她们许久。 准确得说,贺良琪盯着姜阿沅看了许久。 姜阿沅长相美丽,性格温柔,一向是贺良琪心中的理想妻子。 贺良琪当然是喜欢姜阿沅的,因此他在被晏离抢婚时的愤怒也不仅仅是因为失了面子。 贺良琪以为他对姜阿沅的喜欢不过是对一只乖巧的小鸟一样的喜欢,若是小鸟有一天飞走了,他可能也只会觉得遗憾,但漂亮的小鸟还有很多,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下一个。 可隔了许久重新见到姜阿沅时,在姜阿沅已经不属于自己之后,他仍然会被姜阿沅吸引。 上次在醉香居见到姜阿沅之后,他找了许多女子,和她眼睛像的,和她声音像的。 贺良琪以为灯关了她们躺在自己身下时就是一样的,但她们都不是她,他甚至想像不到,若将床上的女人换成姜阿沅,会是什么样的。 贺良琪痴迷地看了姜阿沅半晌,才头也不转地吩咐身边的下人,“去,按我说的做。” 门外传来敲门声,姜阿沅让清霜过去开了门,来人神色悲戚,见到姜阿沅就跪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相遇 听到这话,贺良琪…… 听到这话,贺良琪开心起来,他原本的目的就是让姜阿沅来侯府一趟,这样待安王回来后,他只要派人略微挑拨,就能让安王对姜阿沅厌弃。 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去见旧情人呢。 没想到晏离提前回来了,这最好了,要是能让晏离亲眼瞧见姜阿沅是从侯府回来的,不知道晏离的表情会有多精彩,贺良琪简直要笑出声来。 “你去把阿沅送回王府去,路上慢慢走,到了王府,你偷偷把马车上收起来的侯府牌子丢到地上,务必让王府下人见到。”贺良琪悄声吩咐带姜阿沅来的小厮。 小厮领命出来,姜阿沅正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小厮见到她突然行了大礼。 “王妃,公子命小人送您回去。此次带您来是小人自作主张,公子已经责罚过小人了。” “公子说来这里怕王府对您有误会,让小人悄悄将您送回去,就说林姑娘临时有事,您才换了辆马车回去,从没去过其他地方。” 姜阿沅心知王府人就在附近,早就知道自己过来侯府了,且她来此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并不怕王府知晓。 只是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姜阿沅便谢过贺良琪的好意,坐上马车回去了。 马车到王府时,和晏离的马车遇个正着。 晏离是带着犯人回京的,回来后先去给皇上复命去了,又将犯人押入天牢,这才回府。 晏离先一步从马车上下来,见后面来了马车回头去看,却见清霜从马车上下来。 他愣了片刻,抬眼观察身后的马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赶着的车夫他也从来没见过。 车夫就是送姜阿沅回来的小厮,他见和安王直接相遇心中又惊又喜,他半是假装的半是真的害怕安王会把他吊起来打一顿,哆哆嗦嗦地借着擦汗的动作,将怀里威远侯府的标识“不小心”掉到地上。 晏离的目光被那落到地上的标志吸引了。 小厮连忙下车,将那个标志捡起来揣在怀里,捡起来时还特意微微调整角度,让晏离看得更清楚些,然后爬上马车,头也不回地驾车逃窜了。 看清了小厮手中的标志,晏离眸色深沉,盯着小厮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姜阿沅被清霜搀扶着下了马车,刚下马车就见到晏离正在她前方顶着这辆马车的车夫瞧,她回过头就看到车夫好像从地上捡起了什么又飞快爬上车,驾着车走了。 心中正奇怪,姜阿沅又看向晏离,见他一身黑衣盯着远去的马车,身形一如之前挺拔,姜阿沅却觉得他此刻周身都弥漫着低沉的气息。 意识到阿沅是从威远侯府的马车上下来,晏离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一窒。但他没有立场难过,也没有立场让阿沅不许再去见贺良琪,他只能装作无事的样子,极力隐藏自己内心的怆痛。 晏离转过身面向姜阿沅,目光幽深让人看不出里面藏着的情绪,“我回来了。” 姜阿沅这一路上情绪都很低落,同她一起长大,一向对她很好的哥哥如今虚弱地快要死掉了。她回门那天听说贺良琪不太好时并没有十分相信,毕竟是路人喊出来的,让人难免觉得有夸大成分。但今天当真见到贺良琪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样子,她真的觉得很难过。 她察觉到晏离不太开心,但她自己此刻也没有安慰别人的心情,她和晏离还没到互相关心的关系,且贺良琪如今这样,她还不知道是不是当日被晏离打成这样的。她垂下眼,“嗯”了一声,没再说其他,先一步进门去了。 姜阿沅明显比平日冷淡的态度,让晏离很难不认为她是因为见过贺良琪才突然如此的,心脏被攥住的感觉更加强烈,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两个人各怀心思,先后走入王府中。 走到岔路口,晏离看着姜阿沅的发丝,自嘲地想着姜阿沅应该不想自己跟过去,他停下脚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王妃先回去吧。” 姜阿沅听到晏离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没有回头静静听着。她只觉得很累,想回房休息一下。晏离说完她侧头行礼,只说了个“是”字,就站直回主院去了。 晏离就站在原地,看着姜阿沅一步一步走远,走到他再也看不见,还站在那里盯着姜阿沅背影消失的地方没有动。 “王爷,奴的王爷呦,您站在这里做什么,快些回房,奴才叫大夫去给您瞧瞧伤处。” 不知道晏离站了多久,华公公找了来。 晏离去宫里复命,和他同去的王府侍卫先一步回来,告知华公公晏离是带着伤回来的。 华公公大惊,连忙叫人去将大夫接进府来候着,就等晏离回来给他治伤。 晏离久不回来,华公公心中急切,跑去大门口迎接才知道晏离已经回来了,他又连忙往正院走,却不想见到晏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华公公心疼的呼声惊醒了沉浸在无边难过中的晏离,他回过神来,“去书房吧。” 说完,晏离先迈开步子,像书房走去,步履沉着,丝毫看不出受了伤。 华公公让身旁的下人去将大夫请到书房,自己忙跟上王爷的步子。 书房有晏离平日穿的衣服,华公公去找了一套来放在旁边。 大夫很快就到了,华公公站在旁边瞧着,看清晏离身上的伤华公公鼻头一酸,转过头悄悄擦掉眼泪。 一道刀伤从晏离左侧的锁骨处一直滑到小腹右侧,伤口由深至浅,显然晏离在刀砍在身上后有意避让,才没有被开膛破肚。 伤口只被简单包扎过,回来时长途跋涉,锁骨处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 大夫被眼前长长的伤口震惊到,仔细检查发现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内脏,才舒了一口气。 伤口狰狞,晏离本人却没什么反应,就连大夫上药时他都面无表情。 重新上过药,大夫开了药方,又交代如何换药,才离开了。 命下人送大夫出去,华公公拿起一旁的衣服替晏离穿上,他特意找了一件浅色的衣服,晏离从小就不在意身上的伤口,穿上深色衣服又瞧不出来,后来晏离只要受伤,华公公就找来浅色衣服给晏离穿。 华公公的好意晏离也明白,便随他了。 华公公让晏离静养,自己出去吩咐厨房这几日给王爷准备有助养伤的食物。 厨房已是做惯的了,晏离领兵那些年,每次出征回来都是满身伤。这几年王爷将兵权还了回去,已经许久没受过这么大的伤了。 厨房办事一向靠谱,华公公吩咐过就放心去做自己的事了,谁知晚饭后厨房来人回话说,王爷和王妃晚饭都不曾吃东西! 华公公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怪不得他今天找到王爷时,就觉得王爷不对劲,他原以为王爷是因为伤口疼痛才如此的,王爷受伤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可如今两个人都不吃饭,这必然是闹了矛盾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华公公心知晏离脾气,劝王爷吃饭定然没用。王妃虽然脾气随和但也是个性子倔的。思量了一番,他让厨房重新备好饭菜,先去主院找了姜阿沅。 华公公来的时候,姜阿沅正靠在床边出神。 宁朱进来通报华公公来了,姜阿沅才回过神来,让华公公进来。 “奴才听厨房说王妃晚饭没吃,可是身子不舒服?还是……您和王爷吵架了?” 华公公瞧着姜阿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脸关切。 姜阿沅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没有,我就是没什么胃口,您不用担心。” 华公公叹了口气,“王妃不吃饭,王爷也不吃饭,奴才如何不担心呐,王爷那头还一身的伤,您说受了伤不吃饭哪行啊。” 听到晏离受了伤,姜阿沅有些疑惑,她今天见到晏离的时候,并没发现他哪里有伤口,且他脚步如常的样子,完全不像受了伤。 “王爷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伤得可严重?” 说起王爷的伤华公公又流起泪来,“在外面受的伤,伤在胸腹上,那么老长的一道刀伤,王爷平日就什么事都忍着,不愿让人看出来。要不是和王爷一起去的侍卫回来告诉老奴,老奴也看不出王爷受了那么重的伤。” “王爷还不知为何不进饭食,您说说,不吃饭伤怎么好得了呢。” “王妃能不能去劝劝王爷,老是这般,王爷身子如何受得了啊。” 又是让自己去劝劝,姜阿沅心中觉得可笑,但晏离平日里对她很好,她的确应该去看看。 “好,我这就去看看。” 姜阿沅起身准备跟着华公公一同出去。 “王妃不急,老奴先去叫厨房做些吃食,一会让厨房送过去,您劝劝王爷,王爷定然就吃了。” 姜阿沅自然答应,“好,那你一会叫人来告知我一声,我就过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发热 发着热的人已经不太清醒了,只是…… 晏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呆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姜阿沅见晏离不动也不说话,以为他没听见自己说的,歪过头仔细看了晏离一眼,“王爷?” 听到阿沅叫自己,晏离僵硬地转过身,看向姜阿沅。 见晏离好像真的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姜阿沅脸红了起来,刚刚她说出让晏离到床上睡的话是事先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不想晏离竟然没有听到。 她只好微微低下头,让晏离看不到自己发红的脸色,又重复了一次,“王爷到床上睡吧。” 晏离这才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幻听,刚刚窒息的情绪一扫而空。 “好。” 晏离走到床边,才发现床上铺着两床被子,他刚刚找不见的被子原来早就铺在了床上。 他缓缓坐在床边,竟不知该如何动作,他从没想过阿沅会愿意和他同睡在一张床上。 姜阿沅见晏离坐下后再没有动作,以为他是因为伤口疼痛难忍,不便移动,便走上前去,一手搭在晏离的肩膀上,一手抓着晏离的袖子,想帮他躺下。 “可是伤口太疼了?慢一点。” 晏离随着姜阿沅的动作向后躺,姜阿沅感觉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想晏离果然伤得很重,自己今晚要警醒着些,别让晏离烧起来了。 姜阿沅扶着晏离躺在床外侧,晏离以为她想要睡在里侧,躺下去后,忍着痛腿上使了力气想给姜阿沅让出空间来好让她躺进里侧,姜阿沅却转身离开了。 晏离腿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力气没收,就着疼痛转头目光跟随姜阿沅的身影。 姜阿沅去搬了一把椅子过来,那日见晏离单手很轻松就拿过来了,没想到自己用两只手还是吃力得很。 她把椅子放到床边,和上次晏离坐在她床边时一样的位置,又拿了本书过来。 书还是上次晏离给她读的那本,那晚晏离读的字句从她耳朵里跑进又跑出,她根本没记住多少。 这本没有被收起来,就一直在卧房内放着,这几日晏离不在,姜阿沅便拿起来翻了翻,反倒被书中的内容吸引进去了,还差半本没有读完。 今晚正好她可以拿这个解闷。 晏离见姜阿沅去而复返,拿着书坐回到椅子上,他浑身绷紧的肌肉才放松下来,原来她不是要离开。 姜阿沅见晏离盯着自己手上的书,想起来他给自己念话本的样子,迟疑了一下,问出口,“王爷想听我念书给你吗?” 想的,阿沅为自己做任何事他都求之不得,但晏离有些不解,“你在这坐着,做什么?” 姜阿沅想了想,“王爷受了伤,恐怕夜间会发热。前些日子,王爷守了我一夜,王爷不喜侍女近前伺候,今日便换我替王爷守夜。” 这怎么可以?晏离当即就要反驳。 “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阿沅打断,“王爷不必再说,王爷这些日子为我做了许多我都看在眼里,王爷若不愿让我守着我可以离开,但王爷日后也不必再假装与我同榻了,我不能只受着您的照顾,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晏离只好将拒绝的话收回去,“那你去多批件衣服,别冻着,这椅子夜间寒凉,让侍女给你添个软垫来。” 见晏离一副不照办他就要下来亲自替她找来的样子,姜阿沅只好叫宁朱进来,给自己找了一件毛披风,又加了个软垫。 宁朱不知王妃竟要替晏离守夜,但也只惊讶了一刻,王妃一向如此,别人待她好她定要还回去心中才心安。宁朱按王妃吩咐的取来衣服和垫子,又去灌了个两个汤婆子进来,一个给姜阿沅抱在怀里,另一个让姜阿沅踩着。然后沏了一壶热茶来放在姜阿沅手边的柜子上,这才下去了。 姜阿沅舒舒服服地窝在温暖的座位上,重新拿起书,翻开前看了晏离一眼发现他还在看着自己,“王爷怎么不睡?伤口太疼了?”说完话见晏离眼中有些血丝,她担心晏离已经开始发热了,伸出手去用手背贴了贴晏离的额头。 不烫。 晏离在姜阿沅伸手过来时就闭上了眼,“不疼,我这就睡了,辛苦王妃。” 姜阿沅这才放下心来,收回手,将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认真看起来。 晏离闭着眼睛,却睡不着,他不由自主地去听身侧的声音,轻轻翻过书页的声音,看到有趣处小声的笑,和茶的声音,悄悄打哈欠的声音。 这些声音被寂静的夜放大,在他心中发酵,酿出一罐蜜糖来,伤口处持续细密的疼痛不知何时消失了,这次他没想着姜阿沅,这次阿沅就在他身边。 姜阿沅看几页书就会抬头看看晏离,见他神情平静呼吸平稳再继续低头看书。她平日作息一向规律,靠着宁朱沏的茶才让自己撑到了子时,到了子时二刻再也撑不住,她趴在床边想小小地眯一会儿,解了乏再起来。 晏离听到姜阿沅趴在他身侧的声音,又静静等了一会,等到姜阿沅呼吸平静悠长,他才悄悄坐起来,光脚下了床,将姜阿沅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姜阿沅刚刚坐过的椅子上,静静看了她一夜。 姜阿沅心中有事,没到天亮就醒来了,她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忙转头看向床里侧,没有人,她又看向自己昨天坐着的椅子,竟然发现晏离正坐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睡着了。 晏离身上穿的浅色衣服透出血迹,是昨日抱姜阿沅时伤口重新撕裂了。 姜阿沅又惊又气,又替晏离疼的厉害,她就没见过这么不在意自己身体的人。 她从床上坐起来,轻轻把晏离叫醒,“王爷,王爷醒醒。” 晏离却没有反应,姜阿沅觉得不好,用手抚上晏离的额头。 温度滚烫。 姜阿沅真是要被晏离气死了。 她穿好鞋下床,走到晏离身边扶着他,提高了声音,“王爷醒醒!” 晏离眼皮微动,听到姜阿沅的声音缓缓睁开。 姜阿沅见他醒了,扶着晏离的手使了些力气,“王爷还能站起来吗?” 发着热的人已经不太清醒了,只是下意识地顺从姜阿沅的动作,自己顺着姜阿沅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同寝 姜阿沅睡着了,晏离还…… 晏离醒过来第一感受就是口中甜甜的,他正觉得怪异,就听到姜阿沅的声音传来,“王爷终于醒了。” 姜阿沅翻过书页时抬头瞧瞧晏离,正好发现他睁开眼睛,姜阿沅连忙放下手里的书,微微探身去测晏离的额头。 已经好多了,但还是有些热。 姜阿沅心软地想着,那他还是得再吃碗苦药。 又想起晏离是为什么要吃这苦药,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伤口还没好,怎么能随意用力呢,还在椅子上冻了半宿,哪有这样养病的。” “我昨日是为了报答你前些日子为我守夜的好意,如今我更是还不清了。” 姜阿沅越说越气,抬眼看了晏离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中含笑。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姜阿沅气的转过身子,不想再理他了。 晏离开口想哄哄她,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妃,药剪好了。” 姜阿沅回头看向门口,“进来吧。” 清霜端着一小碗药进来递给姜阿沅,见王爷醒了,忙行了个礼低头退下了。 姜阿沅虽不想理晏离了,但药还是得喝,她端过药起身坐到床边。 晏离见到药便要起身接过来服下,姜阿沅见他要起来忙要伸手抵住他让他躺下,又想起手中还端药不方便动作,连忙开口。 “王爷别动。” 见晏离果然停下动作姜阿沅才松了口气,“你的伤都在胸腹上,这几日就不要起身了,免得伤口再裂开。” 说完她熟练地杳了一勺汤药,小心地喂晏离喝下。 姜阿沅便喂便观察晏离的神色,发现他就瞧着自己,一脸平静地将整碗药都喝下了,不由得心生敬佩。 一碗药喝完,姜阿沅回身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块糖,这次晏离醒了,她特意挑了个大块的,“张嘴。” 晏离觉得自己在做梦,他下意识听从姜阿沅的指令,张开了嘴,随即尝到了很甜的味道。 他微愣,原来醒来时感觉到的甜味是这么来的。 喂好药也喂了糖,姜阿沅功成身退,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王爷再睡会儿吧。” 晏离就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自己不会睡着,却在闭上眼睛不久后就睡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是额头上贴了一只柔软的手。 第四碗药熬好了,晏离还睡着,姜阿沅起身想摸摸看晏离有没有退热,忽然对上晏离睁开的眼睛。 姜阿沅下意识把手缩回来,又忘了刚刚试过的温度,只得又将手贴上去。 晏离便闭上眼睛,待额头上的手离去才重新睁开。 “已经恢复正常体温了,王爷不用再吃退热药了。不过还有一碗治外伤的药要喝。” “王爷先吃些东西吧,吃了好服药。” 晏离今日醒着时都十分安静,虽然他平日里也安静,但姜阿沅就是觉得今日格外不同,他一直用眼睛盯着自己,一句话也没说。 姜阿沅拿了些好消化的糕点过来,喂晏离小口吃下,晏离吃了几个觉得饱了,便摇摇头不再吃了。 新熬好的药又送了来,姜阿沅喂晏离小口喝下。 姜阿沅平日里吃什么都喜欢小口小口慢慢吃,唯独喝药的时候,她都是一口气将碗中的药喝光然后赶紧含块糖在口中,她觉得用勺子小口小口喝药简直是酷刑! 但晏离身上有伤,只能让他躺着服药。姜阿沅一脸不忍地将药一勺一勺喂完,又喂了块糖给晏离,然后自己也紧跟着吃了一块。 今日她老是觉得口中苦苦的,药她一滴没喝,但糖比晏离吃的还多。 这些小伤晏离并不在意,若是平常他早就坐起来接过药碗一口饮尽了。但他喜欢看姜阿沅在意自己的样子,便老老实实躺着,一口一口喝着苦药,甘之如饴。 药吃完天已经很黑了,早过了往日入睡的时间,晏离看起来没什么事了,姜阿沅这才去浴房沐浴换了寝衣回来。 姜阿沅回来时晏离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被丢弃过的小狗,姜阿沅心里突然蹦出这么个念头来,悄悄晃晃脑袋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丢弃,侮辱皇亲国戚她长两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一步一挪地走到床前,晏离就认真看着她,姜阿沅竟不敢和他对视,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我今日睡到里侧,免得你又半夜起来。王爷今日可千万别再乱动了,大夫说伤口再撕裂就麻烦了,看在我今日守了一天的份上,王爷就好好躺着,可以吗。” 晏离看着姜阿沅,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好。” 姜阿沅吹熄了床边的灯,只留了远处一个小蜡烛照亮,她小心翼翼地从床脚上床,避开和晏离的接触,爬到床里侧的位置,这张床其实很大,他们两个一起躺在上面中间还有很多空余。 宽敞的间隔让姜阿沅悄悄舒了口气,她还是第一次和外人躺在一张床上,在躺下前她心里十分慌张,但躺下之后,晏离安静地躺在她身侧,她激烈的心跳反而平复下来。 平静的心情反而令姜阿沅感到奇怪,她明明之前很抵触晏离的,怎么会突然就能如此平和地和他并肩躺在同一张床上呢? 姜阿沅不住回想第一次见到晏离的时候,是她及笄那日,晏离带着赐婚的圣旨给了她一个难忘的及笄礼。 那日的晏离,好似不像如今这般,反而更像是传言中的安王,冷漠,高高在上,肆意妄为。 第二次见到晏离的时候反而和现在有点像,沉默寡言,但其实守礼又细心,见她和长嫂没带几个人出来,特意派了人护送她们回家。 再见到就是婚后了,晏离和整个安王府给她的感觉都是温和,细致的。 姜阿沅突然发现,晏离除了去向皇上求请赐婚外,再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姜阿沅说出不好来的了。 相通这一点后,姜阿沅突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并不差,夫婿虽不是自己想要的,但和自己也算是相敬如宾,并不是想象之中的凶残样子,甚至不需要自己履行夫妻之事。 她如今贵为王妃,整个王府都对她毕恭毕敬,悉心照顾。若不是这门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换药 感受到姜阿沅呼出的小…… 她的目光太明显,晏离的目光也跟着落到了一旁的伤药上。 感受到晏离的目光,姜阿沅正要移开视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有些心虚地瞥向晏离,“华公公说你平素是不许下人近身的,上药这种事也只信得过常来府上的刘太医。府内没有人敢给你上药,因此只好我来。” 其实华公公原本说的是,“上药这种事,王爷除了他自己和刘太医从不让别人插手,所以下人们都不敢在王爷昏迷时给王爷换药。王妃您是府里除了王爷以外唯一的主子,王爷又一向对王妃礼待有加,还请王妃可怜可怜奴才们,替王爷换个药。” 姜阿沅担心这话全说了对华公公不好,便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晏离不知道自己何时不许下人上药了,猜到是华公公有意为之,他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多谢王妃了。” 见晏离没有生气,姜阿沅才放下心来,收回视线。 今天的药…… 姜阿沅想起昨天她看到的伤,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拿起伤药和纱布走到床前,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为了上药方便,姜阿沅没让宁朱把椅子搬走。 放好东西,姜阿沅又去重新洗了手,才回来坐在床边。 晏离还盖着被子,姜阿沅避开晏离的视线,扫了一眼他胸腹的位置,微微转过头去,伸手去掀开晏离身上的被子。 昨日这些事情她虽然做了,但毕竟是在晏离睡着的情况下。 如今当着晏离的面做这种事,姜阿沅的脸烫的简直要赶上昨日晏离烧起来的温度了。 “我自己来吧。”姜阿沅的脸红得让人难以忽视,晏离突然有一种在欺负她的感觉,他有些不忍,动手拉下被子露出被子下面的里衣,伸出手准备接过伤药自己动手。 听到晏离说的话姜阿沅松了口气,晏离掀开被子的动作吸引了她的视线。他身上的里衣还是姜阿沅昨天换过药后帮他穿上去的。 看到里衣又想起晏离身上的伤,姜阿沅敛眉,“王爷若不介意还是我来吧,你伤在腰腹,自己上药难免不便。” 晏离自然不会介意,他放下手。 “有劳了。” 被子拉开了,姜阿沅双手往前够了点,去解晏离里衣的扣子。 晏离看到她长睫频颤,手指蜷缩了一下,按捺住想要抬起手去触碰的念头。 姜阿沅不知道晏离在想什么,她此刻不只有睫毛在颤抖,她手指也很抖,比第一次见到晏离的伤口抖得还厉害。 一颗扣子解了几次也没能解开,姜阿沅脸更红了,只好向晏离求助,“王爷能自己把扣子解开吗。” 晏离听话抬手,自己将上衣的扣子从上到下依次解开。 姜阿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来解扣子还只是脸发烫,她看着晏离解扣子,整个人都要烫起来了。 “王爷怎会伤得如此严重。”姜阿沅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她找了个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晏离已经将扣子解完了,他将衣襟敞开,露出自己伤口的部位。 “这次事出紧急,没有同你细说原因。” 姜阿沅拿起剪刀示意,“我要把纱布剪开”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晏离看也不看剪刀,只盯着姜阿沅的眼睛。 姜阿沅握着剪刀的手微微用力,不明白晏离为何如此信任她,她收回对视的视线,认真仔细地将纱布剪开,纱布难免和伤口沾到一起,姜阿沅怕晏离会痛,从晏离的小腹开始,小心又小心地一点点将纱布揭下来。 晏离继续他刚刚没说完的话,“我这次出行是因为有敌国的探子潜伏进来,被我们的人发现后,将发现他的人杀了,又一路逃窜。” 他的声音很稳定,似乎完全不会被伤口处的疼痛影响。 还剩锁骨处的纱布没有扯掉,这里的伤势最重,因此伤口和纱布的粘连也最多。 晏离感受到姜阿沅的犹豫,抬起手捏着纱布一角,一把将剩下的纱布全部扯掉,他的声音甚至还在继续,连语调都没有变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杀害之人拼了最后一口气留下线索,被人发现后上报朝廷。” 血一下涌了出来,姜阿沅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她急得伸手拍了晏离两下,连忙皱着眉找纱布将流出伤口的血液擦掉。 被打了两下晏离居然笑了出来,姜阿沅气到没脾气,拿了伤药往伤口上洒。 伤药洒在伤口上也很痛,晏离没有表现出来,见姜阿沅生气了,乖乖躺好一动不动,只继续说道,“那探子与我交手多次,我最为熟悉他,因此圣上叫我去把他擒回来。只是到底多年没有实战,不慎被他所伤。” 姜阿沅仔细地把伤口每处都覆上伤药,听晏离这么说又有些心软。 “既然许久不同人交手了,怎的不多带些人去,要自己去冒险。” 晏离没说他已经带了许多人,只是那敌人狡猾,发现他时来不及喊人,只好自己冲了上去,好在后援来得及时。 他笑了笑,“以后会记得多带些人的,你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姜阿沅心中腹诽。瞟了晏离一眼,将涂了伤药的纱布盖在伤口上,然后另外拿出纱布开始包扎。 因为伤口较大,包扎时需要从身后绕过去,这样绕几圈直到把所有伤口都盖住。 晏离的肩背很宽,姜阿沅想把纱布从他身后绕过来就需要把上身压很低,晏离的体温略高,姜阿沅靠近时能感觉到他们二人体温的差别,这些昨日忽略的细节随着今天晏离醒来后,全都浮现出来。 她动作有些僵硬,但因为昨天已经做了两次,手上的动作生硬又有些熟练。 姜阿沅还穿着寝衣,离得近了晏离闻到一阵茉莉香气,和昨晚姜阿沅躺在他身边时的味道一样,只是更清楚些。 感受到姜阿沅呼出的小小气流拂在身上,晏离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终于把伤口包扎好,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这次没用晏离帮忙,姜阿沅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系好,又给晏离盖上被子,转身正要拿起装着旧纱布和伤药的托盘,晏离伸手抓住她的衣袖。 “那日在王府门前遇见,你很不开心,为什么?” 晏离完全是下意识问出口的,这个问题从他在门口见到姜阿沅时就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刚刚见姜阿沅要离开,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来,终于问出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赏菊 晏离在房间里时,宁…… 晏离在房间里时,宁朱和清霜几个都不会主动进房里来。姜阿沅提声叫了,她们才连忙进来。 今日不用出门,清霜给姜阿沅梳了一个轻便松快的发髻,并没上妆。宁朱到浴房为姜阿沅换好常服。 回来时饭已经摆好了,姜阿沅看了眼仍然躺在床上的晏离,又为难地看了一眼桌子。 “我扶你过来吃饭吧,还是你想让下人过来扶你?” 晏离想说自己就起得来,不需要别人扶的,但是见到姜阿沅担心的表情,再说出口时就变了,“让华公公过来扶我吧。” 姜阿沅也觉得自己扶不动他,吩咐宁朱去叫人请华公公来,华公公来得很快。 “给王妃请安。” “劳烦华公公帮忙扶一下王爷起身吧。” “不劳烦不劳烦。” 华公公连忙上前扶起晏离,晏离虽被他扶着,却并没有借力,自己悄悄用力坐了起来。 华公公哪还有不明白的,叫自己过来,必然是给王妃看的。 他心中欣慰,王爷这么多年一直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今终于有人能管的了王爷了。 晏离在华公公的搀扶下来到饭桌旁坐下,华公公索性在一旁给晏离布菜。 晏离如今受了伤,白日里就只躺在卧房里,姜阿沅怕晏离闲着无聊,自己就拿了本书坐在旁边,边看边读。 一个认真听,一个随意读。两个人互不交流地过了一天,但都不觉得无聊。 下午姜阿沅收到了一张帖子,三日后会在京中举办赏菊宴。 赏菊宴每年都会办一次,起初是京中贵女们闲着无聊,一二人赏花总觉无趣,便广发了帖子聚齐一群人,大家赏花饮酒,好不快哉。 饮了酒自然会有人想到作诗,有一年忽的有人做了一首极好的诗传遍大江南北,连当时的圣上都惊动了。 作诗的才女被圣上召见,果真才情了得。圣心甚悦,当场给了那女子褒奖。 自那之后,每年中秋过后,皇后娘娘都会举办赏菊宴。 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俗。 不拘娘子还是郎君,也不拘是否婚配,唯一看重的就是才学。 各家的小姐公子都以收到赏菊宴的帖子为荣。 姜阿沅作画虽无甚灵气,但作诗还算上佳,故而每年的赏菊宴都有她的帖子。 这赏菊宴虽然是皇后所办,但因为在宫外,皇后是不出席的,所以参加过好几次赏菊宴的姜阿沅还从没见过皇后。 没想到今年得见时,她已经要以皇嫂相称了。 姜阿沅把帖子交给宁朱让她收好,又取了张新的信纸写给长嫂和林思溪,问她们有没有收到帖子。 林思溪最不耐烦写诗作画这类事,故而鲜少会在赏菊宴上见到她。 长嫂很快回了消息,她收到了帖子,但那日恐怕身子不好,不便出行。 林思溪许是又出门寻吃的了,久久没有消息。 今年恐怕要自己去参加了,姜阿沅拿着长嫂的回信叹了口气。 看着长嫂的字迹,姜阿沅有点想家了。 晏离听到她叹气,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是我嫂嫂的回信,看着有些想家了。”姜阿沅笑了下,对着晏离晃了晃手里的信。 “想家怎么不回去看看,姜府和王府离得不远,你想家可以明天坐车回去看看。” “若是想住几天也可以。”这句话晏离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放得略轻。 姜阿沅眼镜亮了几分,按时下的习惯,女子出嫁后第一个月除了出门都是在夫家过的,不然可能会被以为被夫家不喜。 但姜阿沅不在意这些,安王府更不在意,她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回家呢。 “多谢王爷。” 姜阿沅看着晏离,眼睛笑的弯弯的。 但很快她想起晏离的伤,“住几天就算了,你受了伤还需要人照顾,我明日晚饭前就回来。” 第二日一早,姜阿沅给晏离换过药后就换了衣服坐上了回姜府的马车。 因为决定的匆忙,姜阿沅没有提前送信回来。 门房见姜阿沅回来,还以为她被王府欺负了,连忙派人去禀告主子们。然后赶忙迎上去。 “小的给王妃请安,恭迎王妃回家。” 门房的油嘴滑舌把姜阿沅逗得发笑,见姜阿沅表情轻松平常,门房才放下心来,府上的主子平日待这些下人都很宽和,尤其是小姐,所有姜府的下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主子们。 姜阿沅被下人迎接进府正遇上一同迎来的母亲和嫂嫂。 长嫂和姜母正在一起闲聊,听到姜阿沅回来连忙赶了过来。 他们还以为姜阿沅被安王欺负了才回来的! 见到姜阿沅好好的站在地上,两个人才放下心来。 “阿沅怎么不打个招呼就回来了?王爷呢,怎么不陪你一道?”长嫂问的含蓄。 姜母就直接多了,“可是在王府受委屈了?安王欺负你了?” 姜阿沅感受着长嫂和母亲的关心心里很是受用,她连忙解释,“没有没有,王爷听说我想家了便让我回来看看,我在王府一点事情都没有。王爷这几日受了伤不便出门,所以我就自己回来了。” “那就好,”姜母提着的心落了地,“想家了就时常回来,咱们家不怕那些流言。”姜母拍了拍姜阿沅的手,眼中有泪光。 “娘您别哭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我在王府过的真的挺好的,原本王爷让我回来住些天的,但他受了伤,行动不便,没有人照拂,我今晚上还得回去照看他。” “娘,阿沅看起来这些日子就过的很好,您就别担心了。” 姜阿沅连忙同长嫂将母亲劝回屋里去,连声逗姜母开心。 姜适和姜和颂都不在家,姜阿沅也不遗憾,反正日后她还是可以经常回来,下次选个爹爹和兄长休沐的时间回来,或者干脆住上几天。 在姜府待到下午,姜阿沅看着天色渐晚就坐上车回府了。 回到王府时,晏离正靠在床头吃药。 姜阿沅进门就闻到苦涩的药味皱紧眉头。 她忙洗了手,从床边的柜子上取了块糖放进口中,又拿了一块递给刚放下碗的晏离,含糊不清的说,“王爷要一块吗?” 晏离就张开了口。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些日子被姜阿沅喂惯了,晏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寒薇 李寒薇从来没听过晏离…… 作者有话要说: 起标题好难哦 姜阿沅听到声音僵在原地,没想到方婉淑不在人堆里和人交谈,竟也跑到这没人的地方来,总不能是在堵自己吧。 每次遇到方婉淑都得费一阵口舌,姜阿沅实在是懒得和她见识。 姜阿沅无声地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直起身,转过身来表情立即变得冷若冰霜。 “这不是方小姐吗,很久没有听说你的消息了,又被方尚书关在府中罚抄书了?” 方婉淑最讨厌别人说起她被罚抄书的事,“你!” “对不住啊,方小姐,忘了你最不喜欢提抄书的事情了。” “我这也是,前些日子被安王赶回娘家了,心情不好,你应该能体谅我吧。” “我被丈夫不喜,你被父亲不喜,我们的处境都差不多。我终于体会到你之前的不容易了。” “还好我被丈夫不喜还有姜府可以回,方小姐日后若是落得和我一样的境地,不知道方尚书会不会让你回家呀。唉。” 姜阿沅提气说了一长串,说完假作替方婉淑悲伤的模样,眉头皱起,拿起手帕掩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好像真的找到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姐妹一般。 方婉淑见她这幅故作姿态的模样呕得直咬牙。 “你少胡说,谁和你一样,我还没定亲事呢,谁家女孩子整日把婚事挂在嘴边的。” 姜阿沅故作惊讶,“方小姐忘了当日要给我和你家马夫牵红线的事了?我可一直记得呢,上次去面见圣上忘了说这件事,我回家后悔了好些日子。” “下次再进宫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我定会记得替你讨赏的。” 可恶的姜阿沅,就知道揪着这种小事不放。方婉淑在心中腹诽。 “不劳烦你如此费心,我从没说过这话。若是皇上当真问起来,我就说是你编排我的。” “这么好的天光,和你待在一起当真无趣,我自去赏花了,你,一会作诗我定不会输于你!” 方婉淑冲着姜阿沅翻了个白眼走了。 人走后姜阿沅耸了耸肩,她最不耐烦吵架这种事,奈何总有人非要来挑衅她。 明年的赏菊宴无论如何也不要自己来了。 姜阿沅突然想到晏离,若是和他一起,这些麻烦应该就能省下大半了。 名声太差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嘛。姜阿沅想到这里笑出了声。 “被人骂了还能笑出声来,你这个人当真奇怪。” 姜阿沅正笑着,突然身后传来声音,是很陌生的声音,姜阿沅疑惑,回头转身看向来人。 对面站了一位陌生的女子,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比姜阿沅个子略高些,剑眉星目,英姿飒爽。 是只看面相就会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姜阿沅虽然不认识,但心中先暗自给这位小娘子添了两分好感。 短暂打量了一眼,姜阿沅先对对方行了一礼,“小女姜阿沅,户部侍郎姜适之女,不知姑娘是?” 对面的女子也利落地还了一礼,然后就直起身将姜阿沅也扶起来。 “你不认识我正常,我常年随父亲在外少回京城。我名李寒薇,南成将军李明德之女。” 李寒薇动作飒爽语气也直白,颇有将门之风。 姜阿沅的父亲是文官,武将她虽不太了解,但南成将军她是知晓的,南成将军常年镇守东南,自他开始镇守东南后,海上的贼人从未讨到过好处。 “原是李姑娘,久闻南成将军威名,今日得见你实是阿沅之幸。” 姜阿沅笑的好看,语气也真挚,李寒薇也笑起来。 “我早就知道你了,京城有名的才女。没想到被晏离这个有福气的娶走了,你们的婚事我原本要回来参加的,但临时有事情耽搁了,改日我设宴招待你们夫妻二人,就当是赔罪。” 听出李寒薇和晏离的熟稔,姜阿沅微怔,“李姑娘也认识安王爷?” “前些年安王领兵时见过几面,江湖儿女遇见就是亲人。” “这话可别被我娘知道了,被她听到又要说我。” 李寒薇挑挑眉毛,逗得姜阿沅发笑。 “刚刚那女子是谁?对你好不客气。” 李寒薇问起方婉淑。她前些日子回京给祖母庆生,祖母递给她个帖子说怕她无聊,让她过来逛逛解闷,谁知来了更加无聊。 这些小娘子她一概不认识不说,而且说一句话要拐好几个弯,她猜不出来,也懒得猜。 想着来都来了便赏赏花,有好看的看看能不能讨回去讨祖母她老人家开心。 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出戏。 刚走掉的女子开口就是咄咄逼人,她听了几个字本打算离开,却听到了安王府,她才知道对面被刁难的是安王刚刚娶的王妃。 这小王妃也很有意思,被人骂了也不恼,把人怼走了还笑呵呵的,怪不得安王喜欢。她也很喜欢。 “她,”姜阿沅想起方婉淑来皱了皱眉,“我父亲上峰的女儿,和我有点过节,遇见了总要吵一架。不碍事的。” “你有安王做挡箭牌,还怕这些人?”李寒薇回忆起姜阿沅说的话觉得好笑,“我刚听你说安王不喜欢你把你赶回娘家了?真的假的?” 姜阿沅听了这话脸红起来。“假的假的,不过随口一说。” “其实我过得是好是坏都和外人无关。关心我的人自然希望我好,我就说得好些也无妨。讨厌的我的人自然希望我过得不好,我也懒得辩驳,就让他们觉得我过得不好不是也很有趣吗?” 姜阿沅说完这话对李寒薇眨了眨眼。 李寒薇听了这话愣了片刻,看着姜阿沅笑了起来,“你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姜阿沅也很喜欢李寒薇,自然同意,“我还有一个朋友,她今天没有过来,改日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定然也会合得来。” “那就说好了,改日我给安王府下帖子,你带着你的朋友出来找我。” “好啊。”姜阿沅笑得露出牙齿,十分可爱。 李寒薇手痒痒的,很想在姜阿沅脸上掐一下,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这么干了。 姜阿沅的脸很软,李寒薇完全没用力就捏起了一小块肉,姜阿沅被她掐得呆在原地。 “李寒薇,松手。”【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评诗 “王爷可有喜欢的?”…… 晏离又着重看了看姜阿沅的左脸,还是白嫩的,没有被掐红的痕迹。 在心里给李寒薇记了一笔,晏离才又开口,“这些日子在府中闷得无聊,陪我逛逛?” 一个人逛和两个人逛并没有没什么差别,姜阿沅点了点头。 晏离上前一步走到她身侧。“你很喜欢菊花吗?” 园子很大,遇到方婉淑前姜阿沅不知不觉走到了最深处。 考虑到晏离的伤口,她有意放慢了步伐和晏离并肩走在一起。 听到晏离的询问,姜阿沅看着石子路一侧的花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常见的花我都很喜欢。” “那不常见的呢?” “不常见的我还没见过,要看过才知道喜不喜欢呀。” 姜阿沅转头看着晏离笑着回答。 晏离个子很高,姜阿沅只到他肩膀。 晏离看着姜阿沅仰着头笑得灿烂,心跳加剧。 “那若是你没见过,但旁人都说不好呢?”他转过头,垂眼认真盯着路上的石子。 “旁人有旁人的看法,我自有我的喜好。还是得我亲自看过之后才能确定,这并不冲突啊。” “就像虽然你不喜欢甜食,但我就很喜欢。” 晏离脚步停下,愣怔地转头看向姜阿沅,“你怎么知道我……” 那些糖他明明都吃完了。 姜阿沅狡黠一笑,“这些日子你吃药后虽然把我递给你的糖都吃了,但你每次把糖放到口中后都会很小地皱下眉头” “或许你自己都没察觉到。因为动作真的很小。” “但那药闻着实在太苦,我一向见不得别人吃苦的,便每次都递块糖给你。” “这虽是我的私心,但我想着你既然每次都吃了,应该也不是十分讨厌甜食。” “今日正好借此说出来,还望王爷不要生我的气。” 姜阿沅说完向晏离眨眨眼,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她平时在家中做错事撒娇时都用这个法子,百试百灵。 果然,晏离没有生气的模样,他只微愣了下,又抬步向前走。 “王妃是好意,我自然不会生气。而且其实我也没有……” “没有什么?”姜阿沅也迈动步子跟上晏离,晏离后面说的她没听清。 “没什么。” 但晏离没有说,姜阿沅只听到他好像笑了笑。 晏离笑了笑摇头,没说完的话他留在了心里。 他抬眼望向前方,目光悠长,在心中回答姜阿沅,“我没有不喜欢甜食,只不过是怕以后没得吃,所以不如在一开始就不知道甜是什么滋味。” 见晏离不答,姜阿沅也没有再问,她顺着晏离的目光望向前方,只觉得风景优美,阳光正好。 前方传来击锣的声音,晏离从前没有参加过赏菊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 姜阿沅朝锣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宴席要开始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晏离抬腿往向前走。 姜阿沅忙叫住他,“王爷去哪?” 晏离刚迈出半步,听到姜阿沅叫他又停下来,“不是要赴宴?” 姜阿沅是来赴宴的没错,但晏离在京中这么多年从来没参加过赏菊宴,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知晓晏离并不喜欢热闹。 “王爷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而且你的伤当真不碍事了?” 晏离就笑笑,“无碍,既然来了就去看看。” 去看什么呢?姜阿沅站在原地奇怪地瞧了瞧晏离的背影,晏离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停下来回身等她。 姜阿沅走快几步跟了上去。 秋霜园中有块很大的空地,此刻已经在外围摆了一圈桌椅,桌子很长,上面摆了熟蟹和酒,众人围坐,一半坐男子一半坐女子,中间不再设屏风。 首位的三张桌子是空的,正中间是为皇上和皇后准备的,即使皇上和皇后不会来。另两张是偶尔有皇室宗亲来赴宴,为他们预留的。 姜阿沅和晏离因为离得远,所以是最后才场的。 两人相貌都是绝佳,走在一起实在乍眼,几乎刚刚走近,就吸引了一大半目光。 园中原本热闹的氛围在晏离出现后立刻冷下了,众人连忙起身向安王和安王妃行礼,然后静悄悄地坐下,没人敢在晏离面前放肆,生怕触怒了安王。 晏离乐的清净,也不出声。 代替皇后娘娘来的女官忙上前来,先是略福了福身行礼,然后极有眼色地越过晏离和姜阿沅搭话。 “给王妃请安,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程姝,皇后娘娘特意叫我们给您发了帖子,皇后娘娘还叫我们多留意着些,若是真的见到您了,叫奴婢带个话,皇后娘娘十分想念您,邀您有空去宫里略坐一坐。” 晏离不耐烦这些寒暄,正要开口回拒。姜阿沅余光扫到忙在晏离之前笑着开口,“还望程姝姐姐待我谢过皇后娘娘,待我有空了定去宫中给皇后娘娘请安。” 程姝忙笑着应了,请晏离和姜阿沅上坐。 晏离和姜阿沅坐到正中位的右侧。 方婉淑见姜阿沅一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满面嫉妒,她愤懑地盯着姜阿沅看。 姜阿沅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反而是晏离瞧了过来。 方婉淑被晏离的视线冰得打了个寒颤,忙收回了目光低头正襟危坐。晏离这才收回目光。 场中仍是鸦雀无声。 程姝见状在心中叹了口气,笑着活跃席间气氛,皇后身边女官的面子不可不给,且见晏离只是神色冰冷,并没有要发怒的样子,众人才又热闹了几分。 姜阿沅在一旁叹为观止,同时好奇晏离有没有令婴儿止啼的影响力。 程姝见众人恢复了几分活跃,才笑着宣布今年的宴会规矩有变。 往日众人都是随意作诗,随意点评。 今年皇后娘娘出了赏赐,待众人作诗后由书童誊抄下来,由在座各位选出众人中最好的一首来。 榜首可以得到今年仅仅培育出十株的双色飞鸟美人一株,另外还有皇后娘娘的重赏。 此规则一处,众人一片哗然,之前的赏菊宴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